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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神捕
作者：东城令
内容简介
 宁月：桂月宫阙，千山暮雪，三榜惊绝，月下剑仙！千姑娘，你觉得我配得上你么？ 千暮雪：这不重要！ 宁月：你到底为什么非要与我成亲？你喜欢我哪一点？我改 千暮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宁月：我要悔婚！ 千暮雪：好！ 宁月：哎千姑娘，何故拔剑？ 千暮雪：不被人弃，唯有守寡！ 宁月，卒！ 这是一个在江湖岁月里挣扎求生，顺便吃吃软饭，狐假虎威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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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龙抬头
二月二，龙抬头！
原本这该是一个好天，但偏偏下起了连绵的阴雨。稀稀拉拉给刚刚入春的时节再次带来了腊月的寒意。
“好疼……”
心口的刺痛将宁月唤醒，但他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醒来，因为两片眼皮，重的好像被加上了千斤坠，无论怎么努力，也睁不开一条细缝。
虽然心口处传来一阵阵连绵不绝如针扎一般的刺痛，但瞬间这个刺痛就被脑海中的万马奔腾给淹没。宁月从来没有过这么痛苦的经历，仿佛自己的大脑被人敲开，然后捣成了一团烂泥。
脑海之中，无数画面碎片就像翻腾的潮水，两段人生记忆如同走马灯一般出现在自己大脑的左右两边。
一个是中国沿海城市的小警察，另一个却是一个吃百家米长大的衙役。两股记忆在脑海中飞速的乱窜，无数杂乱的记忆莫名其妙的冒起又突然泯灭。如同冰山遇到炎熔，在脑海中产生激烈的反应，突然之间天崩地裂。
“轰——”无数轰鸣在脑海中炸响，欲裂的头痛感一波一波的袭来。宁月闷哼一声，只感觉鼻孔中有一道液体流下带着浓浓的血腥味。
“宁公子，你醒了？”一个温柔婉约的声音响起，仿佛一道暖流淌进了宁月的心房，宁月努力的想睁开眼睛，想看看有着这么柔美声音的主人长得什么样子。
终于，在宁月的努力下啊，眼帘眯开了一条细缝。酸涩的刺痛如针扎一般在眼眸中流转。宁月再次闭上眼睛，恍惚中，看到了一个游戏界面在脑海中隐隐乍现。
“宁公子，你怎么样？”声音再一次的响起，宁月微微晃了晃脑袋，再一次尝试的睁开眼睛。眼中传来一些模糊的光线，一个隐约古装打扮的少女在眼帘中渐渐的清晰。
“水……”宁月试图发声，但干涉的喉咙就像戈壁的沙漠。不过对面的少女似乎听懂了连宁月自己都不知道的发声，温柔的俯下身，将藕臂伸到宁月的脑后，轻轻的将宁月扶起。
动作如此的轻柔，让宁月没有感到一丝一毫的不适。手臂如此的有力，要不是宁月亲眼所见这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绝对不会相信她会有这么有力的臂膀。
被扶起之后，少女细致体贴的在宁月背后塞了一个靠枕。轻轻的端着一个瓷碗，温柔的吹了吹一勺一勺的微到宁月的嘴里。
“这个开局我喜欢！”宁月心底一暖，两个记忆虽然已经融合，可脑袋还不算清醒。唯一能确认的是自己穿越了，而现在正被一个女神级别的美女温柔细心的伺候着。虽然记忆中对这个女人没有一点印象，但不妨碍他那颗闷骚的心默默的享受着！
入口的水微甜，想来是加了蜂蜜。蜂蜜水的滋润让宁月的喉咙也不再那么干涉，就连眼睛也变得明亮了起来。宁月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少女，一身淡青色的素雅，给人一种低调简约朴素的美感。
似乎因为宁月的眼神毫不掩饰的注视，少女有些害羞的低下了头，轻轻的将瓷碗放到床边的桌上。
“宁公子何故这么看着人家？”
“你认识我？但我似乎并不认识姑娘，姑娘如何称呼？”宁月下意识的开口问道，一开口，宁月却自己愣住了。原本他不想这么说话的，这也不是一个警察问话的风格。但是，不知怎么的下意识的就说出了这种文绉绉的话。
“我叫芍药，宁公子受了伤，是我家小姐送你回来的。公子感觉好点了么？说起来公子还真是福大命大。要不是你的心脏长得偏右避开了穿心的一剑，就是神仙下凡也是无力回天。如今公子醒来，想来也无甚大碍了……”
“穿心一剑？”宁月心底一怔，两段记忆里都没有这个印象。但宁月却已经知道，自己现在所处的世界应该是第二个记忆之中的那一个。
这个世界属于古代皇朝，但却又不是中国古代任何一个朝代。大周皇朝，天子姓莫，大周立国五百年，武风极盛。而且通过记忆，似乎这个世界有武功有江湖。那么自己被一剑穿心……似乎……也许……也不是那么的难以接受。
在宁月愣神之间，脑海中那一面像游戏界面的东西若隐若现，但想要努力看清，宁月却再一次感受到了记忆融合时的强烈刺痛。
“小姐回来了……”芍药欣喜叫唤的声音响起，宁月放弃了研究脑袋里的那什么玩意儿抬眼往窗外望去。
连绵细雨的阴郁天空，远处的池塘上密密麻麻的雨点。池塘之中，稀稀拉拉的几篇莲叶。这样的景象，在江南道随处可见。但宁月却依旧被眼前的景象惊呆当场。
四个身影，在雨中轻舞，在水中漫步。如同舞蹈一般的柔美，看似缓慢，却如飞燕一般的略过池塘。宁月也只在电视里见过这样的场景。现实之中，怎么可能发生这种违背常识的事情。
四个身影来的飞快，上一瞬间宁月还见到在池塘的水面上，下一瞬四人就已来到了房间中。从雨幕中走过，身上却不粘一点雨水，宁月甚至怀疑耳边听到的淅沥雨声是不是错觉。
四个女人，算上芍药共五双眼睛看着宁月。宁月也如此的打量着新来的四个女人。
三个女人的穿着打扮和芍药一样，想来她们应该和芍药一样的身份。那个坐在桌旁的白衣少女，应该就是芍药口中的小姐。
宁月只是看了一眼就再也移不开眼睛，哪怕他在现代社会饱受绝色美女的轰炸，也无法抵挡白衣少女如毒药一般吸引力。
以雪为肌，以月为容，以花为色，以冰为心，以秋水为眸，以仙气为神！如此女子，必是集天地灵秀孕育，本不该出现于人间。
面对宁月火热的目光，白衣女子并没有如一般少女一样害羞的低下头，或者脸上露出恼怒的神色。只是一脸平静的看着宁月，那种凝如实质的目光反倒先让宁月有些不适。但身为男人，岂能在这样的场合败下阵来？宁月不仅没有移开眼睛，嘴角渐渐勾起一丝不明的微笑。
“你看够了么？”白衣少女突然说话了。语气很轻，也很冷。宁月并没有从她的语气中听到一丝恼怒，就连一点不快都没有。就像很平常的询问，平常到像在问你吃了么？
“姑娘长得如此美艳动人，恐怕是一辈子也看不够了。并非在下有意冒犯佳人，实在佳人美得不似凡尘。在下只是凡夫俗子，实在无法抵挡姑娘的魅力，多有唐突之处还望海涵！”
宁月淡淡一笑之后立刻变出一副诚恳的表情奉承道，而且他也相信，天下女人没有不喜欢被别人称赞的，就算刚才她真的恼怒也会被自己这一通马屁拍的转怒为喜。
“嗯？你鬼门关里走一遭之后倒是心性大变，原本木讷老实的宁月竟然也学会了油嘴滑舌？以后少和谢云混迹在一起……”白衣少女一开口，顿时让宁月眉头紧锁。
他敢发誓，自己的两个记忆里，都没有眼前少女的一点讯息。但听她的口气，却是对自己很了解，就连对自己身边的谢云也很了解。那一种像是叮嘱，又像是管教的语气让宁月很不适应。
“姑娘认识我？”宁月不确定的问道。
“认识！”
“那我认识你么？”宁月很怀疑自己是不是断片了，至少自己的记忆断结在树下躲雨，所以宁月很小心很试探的问道。
“不认识！”
“呃！”用力的晃了晃脑袋，“既然如此……还未请教几位姑娘芳名……”
芍药淡淡一笑，缓缓的来到白衣少女身旁，“这是我家小姐，千暮雪！而这边这一个叫红霞，可不要小看红霞妹妹，她心灵手巧一手易容功夫天下无双，任何东西只要经过红霞妹妹的手都能变得巧夺天工。”
“红霞见过宁公子！”红霞或许是一个很会害羞的女孩，脸上一直挂着两朵红晕，也许这就是她红霞名字的由来。
“千暮雪？这个名字有点耳熟。还有红霞姑娘你好。”宁月对着害羞的红霞报予一个微笑。
“这位是诗雅，负责小姐的衣食起居。还有小姐身后的这一个叫莹莹，是我们中间最小的一个。”
“诗雅姑娘，莹莹姑娘你们好！”宁月对着每一个女孩都投与微笑，而几个少女看向自己的眼眸也没有丝毫的闪避，心底的疑惑却更加的深了，“看起来不只是那个千暮雪，就是她的四个侍女对自己也很熟悉。不说千暮雪这个神女级别的，她的四个侍女也是天仙级别的美女。难道这辈子的我帅的天怒人怨？”
“几位姑娘似乎对我异常的熟知，但为何在我的印象之中却从未见过你们难道在下与几位有什么渊源么？”这个问题如鲠在喉，不解决心里总觉的有只小猫在不停的挠着。
“咯咯咯……”芍药听着宁月的疑惑，突然娇笑的捂着小嘴，眼睛更是笑成了月牙形，“原来他真的不知道啊，看来宁先生临终前并没有对他说，那怪听了小姐的名字竟然毫无反应。小姐，那个还作数么？”

第二章 千山暮雪
“自然作数！”千暮雪依旧面无表情惜字如金，但却偏偏不给人孤傲或者盛气凌人的感觉，仿佛本来就该如此一样。
芍药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突然对着宁月深深一辑，“芍药在此恭喜宁公子了，以后我们也该称公子为姑爷了。几位妹妹，都过来给姑爷见礼……”
这下子，宁月坐不住了。可惜他忘了自己胸口的伤，刚刚一激动顿时一股钻心的灼痛直冲脑海，眼前突然一黑差点昏了过去。
都说穿越有福利，脑子里的那个东西还不知道是不是金手指这福利倒是先送到了。刨开这事透着各种古怪，单说千暮雪这个人间绝色做自己的未婚妻已经是比得上中头奖了。
看着宁月激动的恨不得跳起来，芍药和身边刚刚见礼的三个女孩更是笑得花枝招展，突然，芍药眼神微微一抬，“谢捕头，既然来了何不进来？”
“轰——”房顶的瓦硕破碎，一道青色的身影如陨石一般砸下，无数瓦硕碎片激荡而出化成流星向床边不远处的几女射去。
芍药几女的脸上依旧挂着笑容，身形没有丝毫的闪避，别说闪避，根本就是当这些比子弹还快的瓦片不存在似的。瓦片还未近几个少女的身前，就仿佛撞上了无形的墙壁化成粉末。
“嘶——护体罡气？先天境界？”
一声惊呼终于将宁月惊醒，刚才一幕发生的太快，电石花火之间已然尘埃落定。宁月的眼前，多了一个魁梧的背影。通过记忆，宁月知道眼前的这个是自己的好友皆死党谢云。
“几位女侠，我这小兄弟只是普通人，不懂半点武功也不是江湖中人，还请女侠高抬贵手，如有得罪请多多海涵……”
谢云的声音很低沉，原本他打算趁乱将宁月救走，但见到芍药她们的护体罡气之后，这个念头也瞬间烟消云散。先天境界已是江湖一流高手，就是九级门派中也能做个实权长老。万万不是他这个堪堪后天八层修为的人可以比拟的。
“谢云，谢捕头！虽然你平日里放荡不羁，恶习繁多。但对我们姑爷倒是没得话说。你也放心，我们既不是绑匪，也不是女侠。”诗雅悠然的甩了甩翠袖淡淡地说道。
“姑爷？”谢云瞪大了眼睛看着坐在一旁自始至终都默不作声的千暮雪，“宁月是你们的姑爷？”
“是！”芍药很认真，很诚恳地回道。
“哎呀，小月月，你行啊，不声不响的竟然和人家私订终身了？难得你平日装的一副忠厚老实的模样，想不到你竟然深得为兄的真传……啊，我说你怎么昨天今天两天都未去衙差院当值，原来是沉醉在温柔乡中无法自拔……”
突然，谢云的声音戛然而止，猥琐的表情依旧定格在脸上但眼底却流淌着深深的恐惧。脸色一瞬之间变得如石灰般苍白，冷汗如外面的细雨一般的溢出沿着下巴不断的滴落。
空气异常的压抑，整个空间都仿佛凝成了实体。就是坐在床上宁月，也看出谢云身边的空气产生了扭曲更可况首当其冲的谢云是什么样的体验。
“嘴贱了吧？”宁月轻咳一声，他虽然刚刚穿越而来，但好歹也经受过几十年武侠电视剧的锻炼。至少也看得出来对面的几个女孩随便一个伸根手指都能戳死谢云。这个时候嘴巴犯贱，要不被收拾一顿连宁月都觉得苍天无眼。
“千姑娘，你们可以完全忽视这个贱人。我们刚才说到哪里？哦，对了，是婚约！在下虽不妄自菲薄，但也有自知之明，姑娘貌若天仙要寻一个比在下强的夫君易如反掌，又为何会选中在下？其中是否有在下不清楚隐情还望姑娘告知。”
压抑的气氛猛然间消失一空，定格在宁月面前的谢云仿佛脱力了一般瘫倒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小月月……虽然……虽然我说出这话……也许……也许就死定了……但是，我还是要说，千万……千万不要被美色所迷住，她们的武功，放眼天下也是凤毛麟角，能看上你绝对有企图！”
谢云能如此对他，宁月心中一阵感动。但宁月也是两世为人自然有自己的判断。有企图的前提也得需要有所可图啊，自己一无所有，就算他们要图什么尽管图好了，只要他们开口宁月定然双手奉上。
“你宁家与我千家是世交，十八年前家父与宁先生就为我俩定下婚约。家父生前一诺千金，我自然不会令他蒙羞。原本我们的婚期已到，只不过我的武功还未大成，大成之前不便破身。所以特地来此寻你欲将婚期延期三年，你也无须担忧我是借故推脱。三年之后，无论我武功是否大成，我定于你成亲。宁月，你是否愿意？”
“我愿意……哎，这不是重点！”宁月被千暮雪这么一看整个人都恍惚了，下意识的答应之后瞬间反应了过来，“重点是，我和你定亲为什么我老爹临死也没有告诉我？”
虽然那时候宁月才五岁，但那一天的情景他记得很清楚，不断呕血的父亲嘱咐的每一个字他都牢牢的记在心里。但与千暮雪的婚事却只字未提。
“也许……宁先生以为我们都已死了吧！”千暮雪的这句话终于不再那么的飘渺出尘，带着浓浓的伤感。而这时，瘫坐在地上谢云似乎终于恢复了力气。
“姑娘，既然你说你与宁家是世交，敢问姑娘芳名？宁家，可没看起来的这么简单！”谢云缓缓的站起身，依旧拦在宁月的身前，看着千暮雪的眼眸闪过深深的忌惮。
“桂月宫，千暮雪。二十年前，家父千崇山官拜凉州节度使！”
“咳咳咳——”宁月还没反应，面前的谢云再一次瘫倒在地，这一次比上一次更惨。虚汗直流，双眼呆滞，激烈的咳嗽仿佛要将肺都咳出胸腔。
“你……你……你就是剑仙千暮雪？天榜十二绝？”过了很久，谢云才尖着嗓门叫道，“你到底……为什么……你竟然……要和小月月成亲？疯了，这世界疯了……不对！是我疯了，千暮雪要与人成亲？哈哈哈……真荒谬啊……”
“谢大哥，有必要这么夸张么？千姑娘到底什么身份值得你这么紧张？”宁月看着疯疯癫癫的谢云满是莫名其妙。
“桂月宫阙，千山暮雪，三榜惊绝，月下剑仙！冰清榜第一，龙凤榜第一，最可怕的是名列天榜。小月月，你知道什么是天榜不？江湖武林公认武功最高的十二个绝顶高手，任何一个都是不可逾越的高山。”
谢云渐渐恢复的神志，脸色变得分外的阴沉，眼神阴郁的来到宁月的床边一把抓住宁月的肩膀，“天下武林，仰慕千暮雪的青年才俊如过江之鲫，但他们却没有一个敢表露心迹，因为表露心迹的都死了。他们都是死在一个个无仇无怨的陌生人手下，如果让人知道你要和千暮雪成亲，我敢保证你活不到第二天。”
“嘶——”被谢云这么一抓，顿时牵动了宁月胸膛的伤口，钻心的痛扎的宁月整个脸都扭曲了起来。
“咦？你受伤了？”谢云惊疑道。
“否则呢？你以为我躺床上干嘛？还是你真以为我纵欲过度了？”宁月没好气地吼道，吓得谢云瞬即送开了爪子。
“说起来，宁公子也该换药了！”芍药轻启莲步缓缓的来到宁月的身边，温柔的解开宁月的衣衫。虽然知道这是换药，但宁月的脸颊还是有些烧痛。
松开的绷带，一道竖着细缝出现在心口，胸前后背一剑贯穿但却没有一丝血迹。谢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眼神凝重的如临生死大敌。
“你与宁月的婚约被人知道了？”谢云望向千暮雪的眼神不再有之前的恐惧，而是锐利的寒芒审视着千暮雪的眼睛。
“不可能，知道这件事的只有我们五个，现在加上你和宁月。”千暮雪很肯定地说道。
“那宁月的伤是哪里来的，我对宁月了如指掌，就连他四岁还尿床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他生性纯良从不与人结仇结怨，更可况是江湖中人。那一剑直刺心脏，下手狠辣果决，伤口薄如蝉翼，出剑收剑快如闪电。武功绝对高的超乎想象，天下剑客能有这番身手的绝不出二十个。如果不是与你的婚约被人获知，他又怎么会引来这样的高手对他出手？”
千暮雪沉默了，这一点她也想不通。
“逝水剑法中的断桥残雪，能将这一招使得这般出神入化的唯有二十年前江南第一剑客易罗云。”诗雅轻轻的来到宁月的身前指着那一道伤口淡淡地说道。
“易罗云？”谢云的脸色顿时大变，“怒蛟帮四大护法之首，二十年前被江州龙王岳龙轩收服之后就投身怒蛟帮二十年来从未出手……二十年前他已经是先天高手，如今……如今……”
“如今已经是个死人了！”红霞的脸上突然浮起两片红晕，眼睛微微眯起看起来在笑，但声音却是给谢云带来了森森的寒意。
“不只是易罗云，就连怒蛟帮驻苏州府的分堂上下无一幸免。敢伤姑爷，自然要付出代价。所以谢捕头没必要这么担心姑爷的安危，我想江湖上应该还没有人敢无视桂月宫的态度吧？”

第三章 大武侠系统
“你们杀易罗云的时候，他可曾交代为什么要杀小月月？我不信一个成名三十年的高手会放下身份对一个普通人出手？”
“岳龙轩！”千暮雪缓缓的抬起头，一道历芒自眼眸迸射而出，“我会去怒蛟帮找岳龙轩，不过……如果将来宁月真有杀身之祸……就让他来桂月宫吧。”
谢云走了，留下了那个破洞的房顶走了。不过好在他还有良心，拍着胸脯保证会尽快帮他修缮房顶。刚过午时，天空渐渐的放晴，宁月终于不用面临着外面下雨屋内下雨的境地。
哪怕脱离了生命危险，但要想下地走怎么也要个三四天。芍药负责替宁月买药煎药，诗雅负责洗衣做饭，红霞一个人不停修她异常漂亮的指甲，莹莹寸步不离的跟着千暮雪的脚步。
这两天，无聊的宁月只能看着几个女人养眼，不过她们的确长得漂亮，所以宁月也没觉得日子多么的索然无味。千暮雪再次将一本书送回书架，整个书架就是一堵墙，而书房之中至少有二十面书架。
“不愧是宁先生，果然境界深远，见解独到。仅仅看着宁先生一本大作就让我受益匪浅……”说着，千暮雪抬头看了眼直勾勾盯着红霞看的宁月突然间眼神一冷。
“宁月，宁先生生前给你留下这万卷藏书，你可曾用心研读？”声音很轻，但却像一把利剑遥指在背心令宁月瞬间不寒而栗。
“偶尔看看。”宁月很老实的回到，在他的记忆中，原本的宁月脑子不算聪明。看过之后怎么也记不住，时间久了也就放弃了做读书人的念头，尤其是最近一年，他很少翻看书架上的书籍。
听到宁月的回答，千暮雪的眼神闪烁一丝不快，“宁先生的学识震烁古今，哪怕他的一张字帖也是千金难求。你空有宝山却弃之如敝，倘若你能学得宁先生万分之一，这天下之大处处都有你容身之处。光阴似箭，岁月如梭，好男儿岂能荒废大好年华？”
宁月茫然的眨了眨眼睛，这一副恨铁不成钢语气听得怎么就这么的……享受呢？宁月绝对不会承认自己犯贱，但莫名其妙的心情突然变好了起来。
“你似乎对我老爹很推崇？连我这个做儿子的都不知道他这么厉害。你们武林中人也像普通百姓一样崇拜文人名士么？”
千暮雪默默的摇了摇头，“我娘生前经常与我提起宁先生，久而久之，宁先生的地位在我心中也与先父相当。宁先生才华横溢，你身为他的独子也不该让宁先生的盛名蒙尘。”
“听你这么说……似乎想让我考个状元回来？”宁月的耳根有些发烫，虽然他刚刚穿越过来，但也完全继承了宁月的一切，这么一算，如果死鬼老爹真的这么厉害自己还真是给他丢脸了。
“这倒不是，你已十八，习武已经过了最佳年龄注定先天无望，那也只有从文一途。好在从文没有年龄限制，身为宁先生的儿子总不能文不成武不就一事无成吧？”
“你……”宁月突然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的盯着千暮雪，伸出手指颤抖的指着，“你这……算不算是关心我？”
宁月搞怪的话语让千暮雪微微一愣，眼底闪躲之色一闪而过。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再次抽出一本书认真的研读了起来。
“叮——”清脆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宁月心底一激差点再次牵动胸口的伤口。
两天了，脑海中的东西孕育了两天，之前宁月想要看清都会产生难以忍受的刺痛。就在刚才，宁月恍惚间却能清晰的看清脑海中酷似游戏的版面。
缓缓的躺下闭上了眼睛，将意识沉入脑海。眼前短暂的一黑之后，一道蓝色的画面突然出现在眼前。
“大武侠系统？”画面没有文字，但宁月却偏偏知道这个系统的名字。点开人物，里面只有三行，人物等级一级，气血百分之三十不过在稳步的回血中，内功一栏是百分之零，看来真如谢云说的，自己只是一个不会武功的普通人。
虽然不知道这个系统是大脑里精神分裂出来的幻觉，还是真的会和现实影响的金手指。现在闲着也是闲着就当玩游戏吧。
点开技能一栏，内功功法栏是空的，外功功法之中却有一项小擒拿手。看这个评价只有初学乍练，熟练度只有百分之三十的武功，宁月却瞬间激动了，澎湃的心情再也压制不住哪怕钻心的刺痛也无法压制宁月剧烈跳动的心。
“真的是金手指！”宁月想仰天长啸，小擒拿手是荒级武学，而且还是荒级武学中垫底的那一种。为了更方便抓捕犯人，每一个衙役必须学会小擒拿手。当然，这种小擒拿手也只能对付对付普通人，随便练点拳脚功夫的都不是衙役所能对付的。
所以朝廷才会成立专门管制江湖武林人士的天幕府，衙役负责抓捕普通罪犯，一旦罪犯的实力不是衙役所能对付那就轮到天幕府的捕快出手了。
宁月激动的不是自己会小擒拿手，而是因为脑海中的系统真的能影响现实。至少自己会的技能真的在这里显现，就这一点大武侠系统已经算是了不得的金手指了。
“咦？生活技能？”宁月眼睛一亮，生活技能就是一技之长，宁月知道自己已经过了习武年龄，而生活技能正是自己哪怕在武道没有成就也能活的逍遥自在的本钱。在常人眼里游戏中的生活技能毫无作用，但如果能影响现实，生活技能无疑是神技。
点开生活技能，其中的技能选项有十几个，但只有三个技能闪烁着蓝色的光芒。厨艺，钓鱼，挖矿！每一项需要使用十点经验来激活，而系统版面的经验栏里，正好十点经验仿佛就是精打细算好的一样。
挖矿最先排除，自己好歹是个吃皇粮的衙役，让他跑去挖矿显然不合适。钓鱼也随后排除，自己在穿越之前也是个垂钓爱好者，虽然技术不算多好，但只要有鱼钩他也能保证自己不会一无所获。排除了两样之后，宁月将意念集中在厨艺上面。刚刚集中，厨艺的生活技能就被点亮，而刚才的钓鱼挖矿选项变得灰暗。
点开厨艺技能，眼前空间出现了一本食谱，食谱上面陈列了密密麻麻的菜单，但是其中大多数都是灰色的，只有三道菜单放着亮光。
“馒头，花费十个银币可学习，服用后恢复十点活力。寸草心，集母爱关怀的食物，花十个银币可学习服用后每秒恢复十点气血持续十秒。血豆腐，养颜的美食，花十点银币可学习，服用后每秒恢复十点内力持续十秒。”
“果然奸商啊，明知道我只有十点银币的初始资金，你每道菜单都是十点银币？摆明着要榨干我么？”宁月无语的看着菜单先打算放着去研究别的功能。
可惜门派需人物满十级才能开通，然后战力那一栏各项指标都没有达标正常，综合评价只有可怜的五，难道自己就是传说中战五的渣渣？
在研究系统和看美女养眼之中，不知不觉已经过去四天了。宁月现在也没必要整天躺在床上，所以每天下午都会来到院外晒晒太阳。
说真的，他老爹选的这个位置可真是风水宝地。依山傍水风景秀丽，远离人烟贴合自然。看着眼前的美景就是享受，更何况四个美女在远处的池塘里翩翩起舞，顿时让这秀丽的景色凭添了几分仙气。
正看着，身后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这是千暮雪故意让宁月听到的，否则以她的踏雪无痕的轻功根本不会发出一点声音。
千暮雪看着宁月的背影，眼神之中有一些迷茫。要说她喜欢宁月，那绝对不可能。虽然从小知道宁月的存在，但真正的见面也才从五天前。
原本千暮雪以为自己早已将本心寄托于武道，所以成不成亲不会对她的心底造成一丝一毫的潋漓。但真的等到婚期将近的时候，她突然发现自己并没有如想象中的那么看淡自己的婚姻。
所以千暮雪还是忍不住的离开了桂月宫，打算亲眼看一看自己未来的丈夫顺便将婚期延期以修补及时察觉的心境裂痕。
不过现在看来，宁月给她的印象不算太坏。至少，宁月看向自己的眼神很纯净，很平和。不像其他那些被人吹捧上天的青年才俊在自己面前尽是唯唯诺诺一脸献媚的恶心模样。
“你的伤已无大碍！”千暮雪的声音很冷，她就像一块永远都学不会温柔的冰，冷的自然，冷的清澈，冷的让人倍感压力。要不是宁月生活在信息爆炸的时代，也许也会对这个超凡脱俗的女子产生敬畏的心理吧？
“你们要走了？”宁月缓缓的站起身，他知道千暮雪从不说没有意义的废话，他也知道惊才绝艳的千暮雪愿意守着他五天已经仁至义尽。突然间，一种强烈的不舍袭上心头，不舍之后浓浓的感激在心田流转。
说是有婚约羁绊，实际上两人真的是萍水相逢。滴水之恩也该涌泉相报更何况是救命之恩？自己是不是该表示一下……
“叮——触发任务，报恩。救命之恩不可不报，与千暮雪离别在即，给她一个报答让她流下感动的眼泪。完成任务奖励经验两百，银两两百。”
靠，金手指终于有反应了，虽然知道人物升级需要经验，学习技能需要经验，但经验从何而来一直一无所知，现在终于明白，自己可以触发任务的。

第四章 寸草心
“等等？感动的眼泪？”触发任务的喜悦瞬间被任务的几个要求字眼给浇灭，“报恩就报恩嘛，意思一下就好了？感动的眼泪？就算我掏心掏肺也未必感动得了她？系统，你出来，你确定是她感动不是我感动？”
无论宁月如何的在内心咆哮，任务版面依旧是那几个冰冷的字眼。看着宁月阴晴不定的表情，千暮雪不知为什么突然感觉心情有些愉悦，就是生人勿近的脸庞也变得柔和了一些。
“既是男儿，又何故惺惺作态？身为我的未婚夫婿，不说是经天纬地盖世豪情，也该是铮铮铁骨！”千暮雪英眉一簇，显然她是误会了宁月的想法，当然宁月也不会傻的去纠正。
“既然话说到了这份上，有个问题这几天我一直想问你。你真的愿意和我成亲么？”宁月突然异常认真的问道，眼神毫不闪避的盯着千暮雪绝美的脸盘。
“为何这么问？我们的婚约早在十八年前就已定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本是天经地义。怎么？你怀疑千家的信用？还是你认为我对你有所企图？”千暮雪的语气突然冷了下来，瞬间变换头顶上这么温暖的阳光非但没有给宁月带来一丝暖意，反而是一种透骨的冰寒。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倒也不错。但成亲毕竟是我们两人的事终究还是需要两情相悦的。你若不愿或者又恐违背誓言，我可以立下字据主动与你解除婚约。”宁月一脸真诚地说道，让对面的千暮雪也不禁重新认识了宁月一般。
看着有着愣神的千暮雪，宁月紧张的握紧了拳头，“快感动一下啊，我都这么掏心掏肺了，我都这么替你着想了，你就不能感动一下么？”
“从小到大，我娘除了教我读书识字之外只教会了我一个道理，千暮雪一诺即出死生无悔。你若敢再提解除婚约一个字，我便杀了你！”
宁月热切的表情瞬间定格在当场，“原来自己相差了？”
在得知千暮雪的身份之后，宁月就再也没把这个婚约放在心上。美女他喜欢，但他也有自知之明。自己与千暮雪之间的差距不是鸿沟，而是广袤的大海。与其奢望那不可能成真美梦，不如换一点实际的好处来的实在。而脑海里的大武侠系统，就是他安身立命的依仗。
但现在看来，自己刚才的一番话就是败笔。不过宁月还不想放弃，他不信这么天差地别的差距摆在这里除非千暮雪眼瞎否则不可能看不到也不可能不介意。
“千姑娘，你是月下剑仙惊才绝艳。在下是谁？凡尘中一介俗人，抬手不能提剑，下笔不能书文。说的贴切一点，我就是一个混吃等死的。你觉得我们两能成亲么，就算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也无法弥补我们身份之间的差距。天地之间，比我优秀的男子千千万，只要千姑娘有意，愿拜倒姑娘石榴裙下的可从这里排到京城。在下实在不解，也不认为姑娘会是如此不懂变通之人，还望姑娘解惑！”
“我若不说呢？”千暮雪脸上的表情再次柔和了起来，看向宁月的眼眸中竟然带着一点狡黠。
宁月长长的叹了口气，仰望天边的白云道出了一句充满英雄气概的话：“那么……在下誓死不从！”
千暮雪缓缓的转过身，看着还在池塘水面上较量的四个侍女出神，“十八年前灭门之夜，幸得师傅出手相救我与我娘才幸免于难。自此之后，我每夜必是抱着剑睡觉，四岁练功，七岁练剑，七年进境为人剑合一境界从此踏上无上剑道。正如你所说，天下青年才俊如过江之鲫。但你可知，你口中的青年才俊在我的眼中何尝不是庸庸碌碌之辈？你只知自己只是一个凡夫俗子，但在我眼中天下男人又有谁不是凡夫俗子？既然都是凡夫俗子，我与你成亲有何匪夷所思？有何不可理喻？”
一席话，问的宁月竟然无法反驳。他虽然从谢云的语气中猜到千暮雪很惊艳，但他真的没想过千暮雪惊艳到已经将天下男子都踩在脚下。
“不过还有一点你也无须妄自菲薄，虽然你只是凡夫俗子也不懂武功，但是……你并不让我讨厌！”
“这算是表白么？”宁月不知道为什么，心底只是有点想哭，不是感动的，而是委屈的。你不讨厌我，我可要成为千万人眼中钉肉中刺了……
“呼呼——”几声风响，四个少女已经练完轻功飞回到了千暮雪的身前。整整一个时辰在水面上闪转腾挪，却没有让鞋面沾到一点的水渍，若说出去肯定没人信世上会有这么高明的轻功。
“我们回去吧！”千暮雪淡淡的说道就要离去，但宁月接下的任务还没有完成，连忙一咬牙大声挽留。
“等等！千姑娘还有几位姑娘。你们就救我一命，再造之恩不敢不报……”
“我救你本是理所应当你也无须介怀……”
“婚约归婚约，恩情归恩情，两者不该混为一谈，但我也知道在下一无所有一无所长无论如何也难报恩情之万一。就让在下位各位做一顿饭以表心意！”宁月实在没办法了，只好将希望放在了刚刚学会的生活技能厨艺上面，再说了请客吃饭以表感谢好像也非常的合适。
“做饭？”四个少女异口同声的问道，脸上挂满了震惊，其余三人更是好奇的不时瞟着诗雅，这个负责他们一日三餐的女孩。
“是啊，不可以么？”宁月有些奇怪，不就是做饭么？有必要这么大的反应。
“君子远离疱厨，你是宁先生之子怎么可以下厨呢？而且……你会做饭么？”
“喝？最后一句才是重点吧？”宁月心底吐槽道，但脸上却一脸淡然略带自信的微笑，“在下从未自认君子，只是俗子一个。至于这厨道……在下还是颇有研究的。”
点亮了厨艺之后，宁月的厨道基本功已经自然升到了满级，唯一欠缺的只是菜单食谱而已，只要有食谱，宁月就能立刻做出来。
看着系统里面三张食谱，馒头自然不会选。就算做的再好吃，宁月丢不起那个人。在寸草心和血豆腐之间，宁月倒是犯起了难。血豆腐补血养颜，对于美容有显著效果做给女人吃自然很合适。但寸草心却让宁月有种强烈的预感，好像心底有个声音不断地催促宁月选择寸草心。
“为什么会是寸草心呢？这只是一碗蛋炒饭啊！是不是太没诚意了？”宁月很忧伤，在前世，蛋炒饭，荷包蛋，泡面这三样就算天生黑暗料理奇才也能做的有木有样。
在犹豫间，宁月看到了寸草心食谱的详解，之前完全忽略的介绍让宁月激动了。集母爱关怀的食物，这个附属属性瞬间让宁月眉开眼笑。
花了仅剩的十点银两兑换了寸草心的食谱，万事俱备，宁月立刻来到了厨房忙活了起来。好在最近几天诗雅每天都在厨房做饭，食材也相对齐全。
砍萝卜，切洋葱，只见刀光一闪，萝卜已然切丁，刀光一晃，洋葱已然成丝。偷偷过来看过一眼的诗雅见到宁月精妙的刀工也就放心的出去了，有这么精湛的刀工打底，厨艺想来也不会差的。
最为重要的一点，第一次制作系统购买的食物，成功率是百分之一百。所以宁月根本不担心做不好寸草心，担心的只是做了寸草心都无法完成任务。
厨房的芳香如就像潜入夜的清风，调皮的钻进几个人的鼻孔。
“好香啊！”莹莹一闻到这香味，眼睛瞬间亮了，更是流出了一副吃货才懂的眼神。
寸草心的制作速度很快，只不过一刻钟宁月就已经制作完成。看着端盘中四碗金色的炒饭宁月露出了凝重的眼神，“成败在此一举，可别让我失望啊！”
当宁月将寸草心端出去的时候，几个女孩都被寸草心的美丽吸引住了目光。在这个世界可没有蛋炒饭这样的东西，在宁月眼里很常见的食物在芍药她们的眼里可能是匠心独具。
“金色的，真好看！”芍药笑眯眯的接过端盘凑过去闻了闻，“宁月，想不到你真的精通易牙之术？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诗雅妹妹，你来尝尝？”
宁月面带微笑，这四碗寸草心可是系统辅助下完成的，他自己尝过味道自然没话说。他更关心的是会不会让千暮雪感动流下一滴感动的眼泪。
诗雅优雅的挖起一勺送入口中，猛然间一怔，缓缓的吐出一口热气，“很好吃，想不到宁公子的厨艺这么厉害，就凭这道……呃……宁公子，这叫什么？”
“寸草心！”
“哦，就凭这道寸草心，宁公子的厨艺就远胜于我。小姐，这是宁公子的心意，还是趁热吃吧。”诗雅轻柔的端起一碗放到千暮雪的身前，宁月的心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咦，诗雅姐姐，你怎么哭了？”莹莹仿佛看到了新大陆一般惊讶的问道，原来不知不觉诗雅的眼角流下了一滴眼泪。
“宁公子在寸草心里加了洋葱，你们也赶紧吃吧，可不要辜负了宁公子的心意。”
宁月一直紧张的盯着千暮雪，除了一开始微微一愣之后，脸上再也看不到一丝一毫的表情，哪怕她的几个侍女都留下了泪，千暮雪依旧毫无反应。
看着久久没有提示的任务界面，宁月失望的默默一叹。让千暮雪感动，何其的困难，更可况还要流下感动的眼泪？除非我用催泪弹。
“宁月，为什么要叫寸草心？”千暮雪吃完碗里的炒饭之后淡淡的问道。

第五章 雁过拔毛的系统
为什么叫寸草心？当然是系统说这叫寸草心了……这个解释肯定不能和千暮雪说。微微愣神一瞬间，宁月就想到了满意的解释。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看似简单的一碗炒饭，却是寄托父母无私奉献。”宁月露着灿烂的笑容，看似随意地说道。
“好诗！”诗雅的眼睛顿时放亮，仿佛有无数小星星的眼眶中流转，惊喜的盯着宁月直看，“虎父无犬子，想不到姑爷的文采竟然如此了得，果然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宁月，你做的东西我很喜欢，婚期定在三年后的中秋，若是我们的婚约走漏了消息……你可来桂月宫寻我。”
说第一句的时候，千暮雪还坐在宁月的面前，说第二句的时候宁月只见一个仙女在云层中若隐若现。当第三句话清晰的传进宁月的耳朵时，仙踪渺渺仿佛天地回声在耳畔环绕。而其余四女也在千暮雪说第二句的时候化作流光消失在宁月眼前。
“走了……这就是江湖人的风格？”宁月有些失落的轻声一叹，毕竟来到这个世界认识的第一个人，而且还是这么漂亮的一个女人，说走就走难免有一些不舍。
“可惜了任务……等等！”宁月退进识海看向任务版面的时候猛然间精神一振，只见让千暮雪留下一滴感动的眼泪任务后缀已经印上了已完成！
“什么时候完成的？难道是刚才她突然间走就是为了不让我看到她流泪？算了不管她了，两百经验，两百点银两怎么也算不小的收获，还差五十点经验就能升级了。”
宁月看着自己完成任务后的收获，心中激荡澎湃，思绪不断地延伸眨眼间就延伸到学成绝顶神功，登上天下无敌的宝座，然后游戏江湖，招蜂引蝶……晶莹的口水无意间滴落。
千暮雪的疗伤圣药果然非同一般，穿胸一剑的伤口第一天就已长肉芽到了第四天已经愈合了一大半。而此刻已然过去七天，胸口虽然依旧能看到一道细口，但只要不用力挤压已经不感觉疼痛了。谢云替他请的假期也到了期限，不得已，宁月还是换上了那套蓝色的衙役服向同里镇走去。
大周皇朝分九州十八道一百八十府，而每一府所管辖的县城更是如星辰般繁多。宁月所属的衙差院就是吴县旗下的一个小镇。而他的顶头上司却是在吴县的县衙，和他一样的衙役在整个同里镇上共有五个。
看到宁月回来上班，四个衙役都热情上前问候打招呼。毕竟一起上街收过保护费，再加上宁月有谢云这么一个强力的后台，年纪最小的宁月俨然已经是衙差院的领头。
“宁月，上街巡防了，今天是集市日说不准还能捞到几百钱孝敬……”
“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这么小的小镇反正也没什么案子。”宁月的声音从衙差院的后院传来。
四个衙差应了一声也不再邀请，一起摇头晃脑的向集市走去，“你说宁月这是怎么了？自从上次大难不死之后整个人都变了，以前没事抱着一本书在那之乎者也，现在是一天到晚练这个小擒拿手。如果小擒拿手能练成高手的话哪轮得到传授给我们？”
“他这样的转变也是情有可原，换了谁差点被人莫名其妙杀了也会心性大变的。在这个世道，武功才是根本，谁的武功高谁就能逍遥自在。而像我们这样的，就得时刻夹着尾巴做人，哪天要是不长眼得罪了厉害的，被杀了也只能认命。”
“可是……像他那样的练小擒拿手……能有用么？”
“当然没用！小擒拿手只是最低级的武学，就是练到炉火纯青也不够一个后天高手一招宰的。给宁月一些时间，等他明白自己所做的都是一些无用功自然就会接受事实了。”
在衙差院后院一遍一遍不厌其烦的练习小擒拿手的宁月，浑然不知自己已被几个同事当做受了刺激心性大变无法面对事实的懦夫。宁月是怕了，但他此刻却是充满着希望。
要不是实验了无数办法都能不触发任务，杀死再多的小动物都无法涨经验，宁月也不会将希望寄托在一本低级的小擒拿手上。毕竟，这是宁月唯一会的武功。
“终于练到5级了，下一步就是向小成10级迈进！”宁月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兴奋的想到。他有金手指，所以他能做到常人不可能做到的事。就好比这个小擒拿手虽然只是荒级武功，但换了常人修炼不仅需要毅力，悟性，根骨，而且还需要名师指点否则会走弯路。
但宁月却不一样，系统收录的武功一定是最正确最捷径的修炼方式，而且修炼进度也可以通过熟练度来推动。这些天，宁月一天到晚的练习小擒拿手刷熟练度，终于在刚才将熟练度练到五级正式踏入就轻驾熟。
与千暮雪的婚约就像悬在头顶的利剑，宁月生怕一觉醒来发现这个消息被搞得满城皆知。然后无论哪个角落里都能冒出一两个情敌要将自己碎尸万段。
所以宁月不敢懈怠，不敢有一丝的休息时间。趁热打铁的继续将小擒拿手向小成的境界推进。一开始，练得还很顺畅，但打了十遍之后，整个人感觉越来越沉重越来越吃力。
宁月还以为自己到了新的颈瓶，只要撑过这一阵就能突破到新的高度。但时间越久，宁月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咬着牙打完最后一式之后，整个人瞬间沸腾，胸腔之中顿时气血翻涌。
“噗——”一口鲜血喷出如血雾飘洒，强烈的疲倦袭上心头仿佛被人用铁锤狠狠的敲击了脑袋。在昏倒之前，宁月依稀听到同事们满载而归的欢笑声。
不知过了多久，宁月才从昏迷中醒来。看了眼周围，这里是衙差院的休息室。刚刚醒来，年纪最大的老李就已察觉了宁月的动静连忙上前将宁月扶起。
“你这孩子，咋这么乱来呢？一口气能吃成一个胖子？武功也得慢慢的练，你是读书人，过犹不及的道理难道不懂？”
看着老李关切的眼神，宁月突然间感觉心中一暖。说起来，自己和老李也只是普通的同事关系，重生以来虽然宁月没有和他们故意疏远但始终保持着距离。
“刚刚周大夫来过了，给你耗了脉，说是练功过度伤了元气得好好休息。这几天啊，你就别回易水乡了，就在这里好好养着。”
老李半叮嘱半说教的端来一碗药汁，宁月也不矫情，像喝老白干一样一口闷了。早知道中药很苦，但特么没想过苦的让人生无可恋。宁月在吞下药汁之后立即眼泪直飙，泪眼汪汪的看着老李让老李满满的欣慰感动。
等老李走了之后，宁月才急忙的打开大武侠系统。仅仅看了一眼，不由得吸了一口冷气。之前已经被他补满的血槽又失去了三分之一，而且还在持续的掉血。如果任由这么掉法不出七天宁月就要一命呜呼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宁月想来想起也想不起来什么时候又招人暗算了？他这些天一直在练功，而且进度也相当喜人难道……是走火入魔了？也不可能啊，系统辅助练习的不可能练错的……
正在宁月一筹莫展的时候，突然间发现了系统版面的异常。小擒拿手的武功名字是绿色的，但现在，这个名字已经变得如血一样的鲜红。
宁月将意识沉入武功的名字，出乎意料的跳出了弹窗。
“缺失版小擒拿手，强行修炼会严重损害身体，是否补全？”这还犹豫？宁月当即选择了补全。没办法，半条命差点就没了能够补全当然要补全了。
“补全功法需花费二百点经验，是否继续？”看到这一条提示，宁月的脸瞬间变得漆黑。他还记得自己的经验栏里刚巧有两百经验。不得不怀疑，系统是不是算好的来的，否则怎么会这么巧？可惜现在宁月就是人家砧板上的鱼肉，系统要宰，宁月还得笑嘻嘻的躺好。
扣除了两百点经验，系统竟然再次跳出一个弹窗，“从外功补全还是从内功补全？”
宁月顿时心中一热，内功啊，传说中的内功啊！久经武侠小说熏陶的宁月当然知道，内功为法，招式为术，法为本，术为道，所以法高则术强。虽然招式武功同样的重要，但想成为绝顶高手，一定要有一身浑厚的内功。
正想点击内功，宁月突然间犹豫了。谢云也曾不止一次说过自己错过了学武年龄，将来若非奇遇在武道一途不可能有所成就。而相同的话千暮雪也说过，否则也不会希望宁月走文豪的路线。
从名字上看，内功补全的心法应该也不可能是神功秘籍，毕竟小擒拿手是荒级武学。而更让宁月犹豫的是外功补全会不会是那种易经锻骨由外向内的方法。
要知道外门功夫最合适那些根骨悟性不强却拥有大毅力的人修炼，最有名的就是洪七公的降龙十八掌。郭靖凭着大毅力，二十年的苦练竟然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宁月自问自己别的没有，毅力还是可以的。
“选择外功补全！”左右横全，宁月还是抵御住了内功的诱惑，“要内功，随便向千暮雪要一本也比这个补全的强！身为她的未婚夫这个面子应该会给。赌了！”
刚刚确认，谁知道系统再次跳出一个弹窗。原来小擒拿手练到驾轻就熟就已经到顶，要到小成必须有配套的内功才能发挥威力，否则强行修炼会给身体造成各种暗伤。
系统提出外功补全就是通过药浴来消除强练的创伤，这样一来不仅可以易经锻骨还可以增进修为。不过药浴的药方却是需要再花两百点银两购买……
“噗——”宁月忍不住喷出一口老血，“系统，你赢了！”

第六章 赤炎丹的价值
买了药方之后，宁月再一次变得清洁溜溜。好不容易赚的经验和银两再一次清零。宁月算是明白了，这个大武侠系统绝对是雁过拔毛的主。
药方上面的药草只是普通的药材，唯一特殊的就是需要在功法辅助里面合成药浴的丹药。也许这就是普通草药能化腐朽为神奇的关键所在吧。
第二天一大早，宁月就来到了周济药铺。周济就是老李口中的周大夫，和宁月同是易水乡的乡民。父亲过世之后宁月就吃易水乡百家米长大，所以易水乡的每一个人都是他的长辈，这个周济自然也不例外。
来到周济药铺的柜台前，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正撑着脑袋打着瞌睡。少女叫周翠翠是周济的独女，虽然不能说长的漂亮但也绝对很是可爱。
在易水乡，周翠翠是十里八乡的香饽饽，自从年满十五之后上门求亲的人家已经踏破了门槛。但是，周济只有这么一个女儿想着招一个有能力的上门女婿来传承香火。
这样一来，周济看得上眼的不愿意入赘，愿意入赘的看不上眼，这么一晃一年多过去了周翠翠的婚事还没有定下。不过别看周翠翠一个可爱的小女孩，其医术深得周济的真传，有时候周济出诊之后，周济药铺就由周翠翠坐镇。
“哒哒哒！”宁月敲了敲柜台顿时就将打瞌睡的周翠翠惊醒了，“你好，你好，客官是看病还是抓药？”
“翠翠，还没睡醒呢？你爹呢？”宁月看着周翠翠出丑的样子脸上露出坏坏的笑容。在记忆里，周翠翠小的时候很野，经常和他们一帮男孩子漫山遍野的跑。随着渐渐的长大，一群玩伴们也失去了当初的童真。
这一帮孩子之中，就数宁月和周翠翠变化最大。小时候最有灵气的宁月渐渐的变得平凡木讷，而最野的小丫头却变得越来越文静。
“月哥哥是你啊！过来拿药么？昨天听我爹说你强练武功伤了元气？你以前不是想着读书出人头地么？怎么也像那些江湖莽夫一样埋头练功了？”
“如果世界不能改变，那就试着去适应世界。大周皇朝武风极盛，换一种说法就是流行。人最好还是跟着潮流走，就算不能出人头地但总不至于饿死。对了，周叔出诊去了？你照着这个方子替我抓药，先抓个七天的。”
周翠翠也没有二话，拿着药方替宁月抓起了药。这些药材都是最为普通的药材，主要功能也是强身健体。所以周翠翠也没有怀疑什么只以为宁月伤了元气要回去补补。
药材在这个时代属于昂贵物品，就算最普通的药材其价格也是不菲，所以一般人就算得了一些毛病也是能抗就抗。
七天的药财直接花掉了宁月半个月的俸禄，要长此以往，不出半年宁月就该上街讨饭了。难怪说穷文富武，要家境不殷实还真承受不了。
领了药等到下了班时间就回到了家迫不及待的烧了一桶热水，然后将一份份药材按顺序放进合成的空间。在意念的操控下，手上的药材仿佛变魔术一般神奇的消失，在宁月一声令下之后，一颗火红色的药丸出现在宁月的掌心。
丹药没有名字，毕竟这枚丹药只是为了补全小擒拿手的缺陷。宁月丢了一枚在水桶之中，仿佛是起了化学反应整个水桶都沸腾了起来。不一会儿，一池清水变成了如火焰一般的鲜红色。
宁月用手试了试水温，并没有想象中的烫人。一咬牙，脱光了衣服一下子跳进水桶之中。透过房顶被谢云弄出来的破洞望着满天的星辰，宁月不知不觉有种恍若梦中的感觉。
突然间，浸泡在药浴中的身体不自在了起来。一种如火烧一样的灼痛感在身体上蔓延，不断的烧灼着皮肤。而皮肤之下，更是传来一种蚂蚁爬的奇痒感觉，带着一种酥麻。这种滋味，简直就是酷刑。宁月一直以为自己的毅力还不错，但现在看来，简直不堪一击。
在这种感觉袭来了瞬间，宁月就想着跳出木桶。刚要将这个念头付出行动，宁月却惶恐的感觉自己的身体竟然不再受控制，至少自己的四肢已然完全不听使唤。要不是传来酥麻的感觉，宁月都怀疑自己是不是长了手脚。
无法逃离木桶，宁月只能生生的承受着药浴的折磨。宁月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的想死，迫不及待的想去死。可惜，别说去死，就是动一动手指都那么的费劲。
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宁月知道自己没能撑多久就晕了过去。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仰着脑袋耷拉在木桶的边沿。
宁月很庆幸自己没有滑下去，否则他一定会成就一个在家里洗澡还被淹死的奇闻。回想起昨天的痛苦经历，宁月突然露出满脸的惶恐，惶恐之后更是见鬼一般的跳出木桶仿佛要逃离这个龙潭虎穴。
任由水花在房间里四溅，脚下更是踩满了泥土。但是，下一秒宁月却愣在了当场。无论是自我感觉还是脑海中系统版面的数据，力量，敏捷都有了一定的提高。虽然这些提高的数据不明显，但感觉上却是脱胎换骨。
更让宁月开心的还是自己的血槽已经补满，也就是说之前强练功而造成的暗伤全都消失不见。小擒拿手的名字也恢复到了之前的绿色，之前阴郁一瞬间一扫而空。
用力捏了捏手臂，那种使不完的力量的感觉让宁月异常的痴迷。前世虽然是一个警察，但他何尝没有幻想过自己会成为大侠？在城市的大厦之间飞檐走壁抓捕着罪犯？
第一次使用药浴，效果是显著的。宁月在完成将木桶的洗澡水倒掉的动作之间，不小心踢碎了一张凳子，也不经意间用手指将木桶捅出了一个大窟窿。
解决好了身体问题，宁月再次回到了衙差院上班，他们上班和现代打卡一样。每天需要点卯的，缺一天就少一天的钱。宁月需要每天用药浴来解决身体的暗伤，能多挣一天就是一天。
五天一晃过去了，小擒拿手虽然进步很快达到了六级但离十级还差的很远。系统介绍小擒拿手练到十级能在精铁上留下清晰的指印才算小成，宁月现在只能在木头上留下指印。
望着袋中最后一颗赤炎丹，宁月长长的叹息。只有等真的用了才知道这丹药多么烧钱。虽然与显著的效果比起来，这点钱根本就可以忽略不计，但宁月也只是刚刚脱离温饱线而已贫民。
“看来是藏不住了，再不想办法生钱，没几天我就会被拖累死。大武侠系统，我算是被你坑惨了，现在开弓没有回头箭，除非我不练功，否则就得不断的烧钱……”无力的吐槽了一句之后，宁月将丹药收好踏出了衙差院的大门。
“宁月，集市都结束了你出门干啥？”老李看到宁月结束了宅男生活出门不禁一愣脱口而出。
“我就出去转转！”前些天多亏了老李的照顾，宁月对他很是感激，换做平时，宁月最多笑一笑绝对不会像今天一样随便找个借口。
出了衙差院，宁月直奔周济药铺。这一次周大夫并没有出诊，大老远的就看到宁月过来。
“小月，看你今天红光满面的，身体应该好了吧。上次你面无血色的样子着实让我吓了一跳，别怪周叔啰嗦，正所谓欲速则不达，练功是要讲究循序渐进的……”
宁月瞬间感觉一阵头疼，周济这人不错，就是太过于啰嗦。以前倒还没什么，自从宁月来到了同里镇之后算是领教了。也许因为两人同是易水乡的人，自然而然的亲近了起来。而且周济有好几次不经意间提过要招宁月入赘，所以周济对宁月说话的语气也更像是对侄子。
“好了好了，周叔我都知道。上次是我一时间没收住以后我会注意的。”宁月终于忍不住打断了周济的喋喋不休。
“你怎么和翠翠一个样子？我还没说几句你就不耐烦了？周叔不是吹牛，虽然周叔不懂武功，但医武不分家。那天我给你号完脉……”
眼看周济又要开始，宁月顿时冷汗直冒的打断，“周叔，我叫你叔了还不行么？我这次来是有正事的！”
被打断了话虽然不太高兴，但周济还是茫然的张了张嘴巴，“什么正事？”
宁月掏出腰带中的丹药小心的递到周济的身前，“这是谢云弄来的丹药叫赤炎丹，具有洗经伐髓，强筋健骨的功效，更为难得的是他能剔除暗伤固本培元。周叔，我打算让你帮我卖着这丹药。”
“好药！”周济接过丹药闻了一下，顿时脸色大变，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之后终于忍不住地赞道。
“当然是好药，不过……”宁月看着周济直接一舔瞬间感觉后背一寒，“这是用来泡澡用的，不是吃的。”
“无妨！”周济面不改色的瞟了宁月一眼似乎在说你小子少见多怪。
“小月，为什么谢云要把丹药交给你而不是他自己找我来卖？而且这药定价几何，我们又如何分成？”周济说话间收起了笑容，谈到正事，他也没有了之前把宁月看做晚辈的慈祥模样。

第七章 终究被人盯上了
“谢云毕竟是天幕府的铁牌捕快，这丹药就算是他的，也不方便亲自出面获利。所以他就拜托我帮他倒卖了……”宁月想都不想的将谢云给卖了。谢云别看才二十出头，但在同里镇或者整个吴县，他也是鼎鼎大名。由他挡在前面也能拦住不少不怀好意的手。
“嗯——”周济抚摸了一把下巴上的长须，“定价呢？我刚才闻了一下，这丹药着实高明，虽然其炼制材料很是普通却偏偏能化腐朽为神奇。若不是有着其他珍贵的药引，要么就是他的炼制手法异常的高明。”
“这我就不知道了。”宁月双手一摊笑道，他也没有说谎，合成是系统干的他真的不知道其中的原理，“定价的话，一枚十两如何？”
宁月小心的看着周济的脸色，他虽然继承了原先宁月的所有经历和记忆但对于物价还只是有个懵懂的概念。十两银子在宁月想来已经是很高的价格了，他一个月的俸禄也才十二两银子。十两银子，至少也能让宁月买齐十颗丹药的药材。
十倍的利润在宁月的眼中是暴利，而且是暴利中的暴利，但在周济的眼中似乎还不是。周济缓缓的摇了摇头，“低了！”
“那周叔认为定价几何最为合适？”宁月眼中精芒暴涨，仿佛看到了无数长着翅膀的元宝在飞。谁也不会嫌钱赚的少，只要有的赚当然是多多益善。
“至少五十两！”
“嘶——”一般人家，五十两至少要干个一年。而五十两一颗只是为了洗一次澡，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这还是销售不利的情况，若是丹药紧缺，这价格就是再翻个三倍也不无不可。”
宁月已经震惊的目瞪口呆，之前对系统雁过拔毛还多有怨言，而现在他恨不得直接抱起系统狠狠的亲一口。这那里是雁过拔毛根本就是送来了下蛋的金鸡啊。
因为大家都熟悉，谈生意也进行的异常顺利。最后协议由周济提供炼制丹药的原药材而宁月负责交给谢云炼制。最后的利润四六开，周济拿四宁月拿六。
当然这丹药是不是由谢云炼制彼此心知肚明，而宁月也没老实的真的只列出了赤炎丹的成分药材。他还是在里面加了一些大补的药材，落后了这么多年，先天不足就靠后天来补。
敲定了协议，宁月拿着一大包的药材回到了家。而这大包的药材也是周济药铺里几乎所有的存货了。回到家后，宁月迫不及待的开始了合成丹药，系统合成赤炎丹的成功率为百分之百，但他对周济说的确是百分之三十。所以炼出三颗丹药他只需要交给周济一颗就可以了。
忙活了一个时辰，共炼制了三十颗丹药除去交给周济贩卖的十颗丹药宁月等于白捡了二十颗。这样一来他再也不用担心没有足够的丹药来支撑练功了。
不知不觉，半个月过去了。宁月有了足够丹药的支撑修炼进度更是突飞猛进，看着还差十点的熟练度，宁月瞬间干劲十足。只要完成这十点的熟练度小擒拿手就能升到十级，而十级和十级以下就是天与地的差别。
赤炎丹在周济药铺上市之后，前几天还没什么动静。但在五天之后，突然之间供不应求起来。同里镇三大武官包括各大乡绅都纷纷过来求购赤炎丹，甚至还引起了同里镇周边几个帮派的注意。
不得已之下，周济将赤炎丹的价格涨了又涨，但依旧无法阻止人们对赤炎丹的热情。就这么半个月，宁月已经被周济催了不止五次。
“今晚上争取将小擒拿手练到小成，明天就将赤炎丹送过去……”
夜色撩人，哪怕三月天的夜晚依旧冷的人瑟瑟发抖，宁月却光着上身挥汗如雨的打着一遍又一遍的小擒拿手。在系统的帮助下，每一次都有着不一样的体会，每增加一个熟练度都能让宁月的身体强大一分。
突然，宁月的身体爆发出一阵炒豆子一般的脆响。在月色下的宁月整个人都变得朦胧恍惚。每一个动作仿佛能在虚空中留下残影，每一个出击都带着虎啸龙吟声势。
“咔！”一抓抓在身边的小树上，微微一用力就将碗口粗的树干抓成粉末。宁月身体突然间如灵猴一般的跃起，眨眼间越到了山脚边猛的一踩，脚下的石块便被踩的四分五裂。
宁月的动作越来越狂野，越来越疯狂。仿佛狂风暴雨一般在山脚边肆虐，飞沙走石，如惊涛拍浪。宁月的身体就像一辆横冲直撞的坦克。
过了许久，直到将宁月家附近这个开辟出来的临时练功场弄得一片狼藉才意犹未尽的收了手。此刻的宁月体内依旧没有一丝一毫的内力，小擒拿手能有这么大的威力全靠了宁月强悍的身体。有时候宁月也在怀疑，自己到底练得是小擒拿手还是金钟罩铁布衫。
其实武功的推进并不是只有修炼熟练度这一个，还有通过经验催生。但宁月半个月来没有接到一个任务，百般尝试也没有获取到一点经验，所以渐渐地，宁月也就熄了拿经验催生的念头。
拖着看似疲惫却精神抖擞的身体，宁月回到了房间再次泡了一次药浴。房顶上的窟窿已经被谢云悄悄的补了起来，想到谢云宁月突然察觉最近一段时间谢云似乎也变得忙了起来，至少很长一段时间没见到谢云约自己出去喝酒了。
第二天，宁月刚刚到衙差院，屁股还没有坐稳就听到外面有人火急寥寥的叫自己的名字。好奇的揣着今天要交的货来到了前院。
“宁月，宁公子——”刚刚踏出前院，只见一个十二三岁的干瘦少年在门口拔着嗓门喊。衙差院除了宁月外其余的四个都已到了，问他找宁月什么事他却怎么也不说。
“小力？你怎么来了？”小力是周济药铺的学徒，原本也是周济远房亲戚，父母死了之后周济将他接到身边做学徒。
小力见到宁月出来顿时激动的一把抓着宁月手臂，“宁大哥，快……快救救翠翠姐……神农帮的人要翠翠姐抵命……”
“你别急，先把话说清楚！”宁月脸色一变，但他并没有立刻急急忙忙的跟着小力走而是耐心的向小力询问起前因后果。
原来神农帮的一名外门弟子前两天偶感风寒，所以去了周济药铺看病。当初是周翠翠替那名外门弟子诊治，只是普通的伤风这对于周翠翠来说也是信手捏来。
谁知道那名外门弟子抓了药回去之后没两天就一命呜呼了。更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外门弟子竟然惊动了神农帮的长老，现在神农帮一群人杀到周济药铺要拿下周翠翠回去抵命。
一般人不敢这么做，但神农帮不同。虽然只是一个不入流的帮派但在同里镇却是顶尖的势力。他们要周翠翠抵命一般人还真的无可奈何。
“哼！光天化日之下还敢滥用私法？真当自己可以和天幕府叫板？”宁月一听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冷哼一声正要跟着小力出门却不想被老李一把拉住。
“小月，神农帮虽然并未入级但毕竟属于江湖势力，这事归天幕府管我们只是普通的衙役还是不要参合此事了。”
“神农帮是江湖势力，但周济药铺却在我们的职权管辖之内。更何况，就算是周济药铺治死了人那也该有县衙取证判决，他神农帮凭什么断人生死？”宁月知道老李担心什么，他们只是普通衙役，贸然与江湖势力产生矛盾无异于自寻死路。但宁月有种预感，周济药铺的遭遇可能与自己有关。
看到宁月坚持，老李也不再劝说。宁月虽然只是一个衙役，但因为和谢云的关系整个同里镇的各方势力还是要卖宁月一个面子的。
一路疾驰，没一会儿就赶到了周济药铺之外。此刻已是日上三竿，周济药铺外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人群。爱看热闹是人的天性，无论哪个世界都不会例外。
好不容易挤进了人群就听到一个嚣张的声音响起，“周大夫，你还是不愿意交出赤炎丹的药方是么？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不讲乡邻之情了。”
“齐长老，不是我不愿意说，而是我真的不知道啊！赤炎丹是天幕府谢捕头炼制的，我们只不过是提供药材而已，其余的我们真的不知道啊！”周济的脸色异常的凄苦，但还是艰难的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而他的女儿周翠翠早已吓的面无颜色躲在周济的怀中瑟瑟发抖。
“呵呵呵……我知道你与谢云同是易水乡的人，但你也别拿着鸡毛当令箭。今天是你女儿医术不精治死了人。杀人偿命就算谢云在场也没的话说。我给过你们机会，可惜你们不珍惜。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们了……”
“齐长老，我们赔钱，你们说多少都行……”周济一听齐长老要来硬的顿时吓的面无颜色，就连勉强维持的笑脸也瞬间嘣碎。
“钱？我们神农帮不稀罕，如果不拿出药方，那么只好拿命抵命了，动手！”齐长老脸色猛然间一黑，没想到这个周济竟然这么嘴硬，看来也只能用些手段了。
听到齐长老的一声令下，身后的两名弟子突然间的跃出一把向周济怀中的周翠翠抓去。而且目标还不是周翠翠的手臂肩膀，手掌直奔周翠翠的胸部而去。
“无耻！”宁月破口大骂也顾不得分析利害瞬间跃出人群一掌向伸向周翠翠的手掌拍去。

第八章 触发新任务
淫邪的笑容浮现在脸庞，两神农帮的弟子看着越来越近的周翠翠胸脯越发的火热。周翠翠虽然说不上美貌，但这鼓胀的胸脯还是异常的撩人，至少比镇上丽春院的姑娘大得多。
说是拿回去抵命，但他们心底知道无非是绑架勒索然后再撕票而已。当然，按照惯例，撕票之前还是得让他们一众师兄弟好好享受享受，而现在，就当收点利息……
“咔——”一声脆响，两名神农帮弟子只感到眼前一花，紧接着手掌上火辣辣的疼。抓向周翠翠的手不但被打到了别处，自己更是被打退了好几步。
“月哥哥，救我，救救我，他们冤枉我，我没有……真的没有……”看到一身蓝色差服的宁月，周翠翠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眼神迸射出热切的光芒。
“什么人？”齐长老的眼神微微眯起，盯着宁月的眼睛露出一缕淡淡的杀机。
“看着我这身装扮，你觉得我是什么人？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别说你一个未入级的帮派，就是九级宗门胆敢这样做也得问问大周律法答不答应！”宁月毫不势弱一步一步的向齐长老逼近。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
“放屁，你何德何能胆敢定人生死？杀人偿命此乃大周律令，但也需县令大人府台大人亲省判决，神农帮算什么东西胆敢代替大周律法？”宁月没等齐长老说完便破口大骂打断道。
先声夺人抢占道德制高点，这种技巧岂是这群土包所能明白的？所以被宁月的一通抢白，直接将神农帮的齐长老挤兑到了角落里张口无言。
“混账，一个小小的衙役胆敢这么和齐长老说话？”被宁月逼退的两弟子这时才从方才的打击中回神，听到宁月的话瞬间脸色变得铁青。
他们从小的教育里就是能动手尽量别动嘴，论骂架就是整个神农帮绑一起也未必是宁月的对手。所以两弟子见齐长老哑口无言之后不约而同的撸起袖子向宁月打来。
宁月刚刚将小擒拿手练到小成正手痒着，见到两弟子伸手打来也是心中一喜。神农帮是不入流的帮派，就是他们的帮主长老也不过是后天境界。至于门下弟子，能有一两个踏入后天已经了不得了，大多数人比起普通人也是多了些武功招式。
面对打向面门的一拳，宁月不闪不避，正当神农帮弟子脸上勾起笑容的时候，宁月才不慌不忙的一把握住他的拳头用力一扭。
神农帮弟子的笑容还在脸上绽放，但下一秒却已经惶恐的脸色煞白。被宁月抓住拳头不可怕，可怕的是宁月练得是小擒拿手，更可怕的是宁月在制服拳头的瞬间使出的分筋错骨手。
一息之间，最先攻到宁月跟前的神农帮弟子被打倒在地，而且分筋错骨手一出再无反抗能力。宁月脸色淡然身形一闪，眨眼间来到第二个神农帮弟子身侧，故技重施的将另一个弟子打倒在地。
跨过地上握着手臂痛哼的两个神农帮弟子，宁月满面春风的向齐长老走去，“若你们神农帮入了天幕府的籍，那我还真的不好多管闲事。但是，你们虽然自称江湖势力但却还是我吴县户头，那么你们的所作所为我责无旁贷。既然说周济药铺治死了人，那也该一纸状纸将周济药铺告向公堂，在此私设私刑是欺我衙差院的刀不利么？”
齐长老脸色阴晴不定，他们一直自认为是江湖帮派，甚至在吴县郊外立了山头。但是，这江湖不是你说是就是的。天下宗派必须到天幕府注册，只有符合条件的才能算为合法的门派宗门。像神农帮这种只有百来号人，最强的高手也不过后天五重境界的帮派，连一级都评不上。
齐长老脸色阴郁，看着越来越近的宁月眼神中杀意一闪而过。这样的变故虽然瞬间即逝，但宁月还是精准的捕捉到了。以前是警察，对于通过脸色眼神来判断对方心理活动很有经验，所以瞬间宁月就猜到了齐长老对自己动了杀机。
宁月心底一慌，想不到自己祭出了大周律法都不能将他们的镇住。宁月可以一招秒杀神农帮弟子，但对神农帮的长老他却没有丝毫把握。何止是没把握，他现在只不过肉体力量强悍但神农帮长老必定是有内功傍身的。
“齐长老，你是需要天幕府介入……还是跟我去县衙由县令大人裁决？”宁月故意将天幕府三个字咬的格外重，就是要提醒齐长老不许乱来。当街杀人，杀的还是公门衙役，天幕府不会不管不会不出手。
“无论是天幕府还是县衙，我神农帮的确得罪不起。但你一个小小的衙役，老夫还是可以随手了结了！”说着飞身一掌带着炙热的火焰向宁月的胸膛印去。
“我是……我靠！”宁月正想报出名号，但对方掌中的火焰却比宁月想象的中的更快，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火焰组成的手掌就已逼近胸膛。
只要报出名字，以宁月和谢云人尽皆知的关系齐长老应该不敢下杀手的。但可惜他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就被齐长老打得狼狈不堪。险之又险的避开了血红的火焰心底暗自后悔。
方才不是宁月故意要装逼，其实一开始就可以报身份然后以谢云的名字压的神农帮不敢吱声。但他一时抹不开面子来狐假虎威，更不想做一个躲在谢云背后的乌龟所以想着借用大周律法镇住神农帮。
可他没想到神农帮竟然丝毫不将律法放在眼里，更可恨的是他们这些普通的衙役在一个不入流的江湖门派眼中也是想杀就杀的蝼蚁。
“轰——”又一团火焰擦着宁月的衣角燃过，在齐长老动手的时候，围观的群众早已鸟兽鱼散。否则如此狭小的空间还真的避不开齐长老的强大攻势。
天下武功都有其特有属性，水木金火土阴阳七种属性各有千秋。而人体也有其特有属性，如功法与人体属性相合，那么就进境飞速，如果不合就事倍功半。
而现在虽然不知道齐长老属于哪一种但他的功法绝对是火属性的。火属性功法其杀伤力是几大属性中最大的，宁月连续躲避十多招烈焰掌之后体力已经枯竭。
“哼，小小衙役竟然能躲过我十掌，你也算在同里镇扬名了。可惜……下辈子记得把眼睛擦擦亮，别以为穿了一身公服就把自己当成人物！”齐长老在说话间眼中杀意暴涨，下一招双龙戏珠向宁月攻来。
无论力量速度，宁月都差了齐长老不少，再加上齐长老使出了烈焰掌中的杀招。瞬间炙热的气浪扑面而来，四面八方全是火焰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嗤——”一阵刺耳的声响，无数水汽升腾仿佛遨游在云海之中。宁月正打算硬抗下这一招，突然之间感觉周围的火焰荡然无存。
朦胧的云海之中，一个蓝色的身影在云雾中若隐若现。雾气慢慢的散开，一个四十上下的中年人站在宁月的身前。双手放在背后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
“百里云？你来做什么？”齐长老看到来人脸色一变，下一瞬就咬牙切齿的问道。
百里云很瘦，即使宽大的蓝袍穿在他身上也不能遮掩他的干瘦。两个眼眶深深的凹陷，但眼眶之中的眼睛却异常的明亮。
“呵呵呵……齐长老，你别忘了我百草堂是干什么的。整个吴县一半以上的药铺都在我百草堂拿药，这周济药铺自然也不例外。正所谓打狗也要看主人，你对周济药铺喊打喊杀问过我百草堂么？”
周济父女两人看到百草堂帮主百里云到来更是激动不已，但宁月的心却不由得咯噔一下。百里云来了，还亲自来了。以他对百里云的了解，这货向来无利不起早。今天他出手的目的自然不言而喻，怕是百草堂也盯上了赤炎丹。
趁着两人在哪对峙，宁月悄悄的来到那个说是被周翠翠治死的外门弟子前。神农帮的弟子刚要喝止却被宁月的眼神吓退。宁月是打不过齐长老，但收拾你们这些啰喽还是小意思的。
事件进展到现在，已经是神农帮和百草堂争夺赤炎丹的丹方。至于那个作为借口的外门弟子尸体，已经没了作用。所以齐长老只是眼角瞟了一眼也没有制止宁月的动作继续和百里云对峙。
死者脸色发黑，看来是死于中毒。身体异常强健，年龄不过三十。身上神农帮的服饰有些不太合身，手掌上面布满老茧和伤口。
“哼！外门弟子？恐怕只是一个杂役吧！”宁月心中想到，刚才摸了摸死者的骨骼，关节已经变形，这样的变形根本就不是练武造成的，而是常年累月的干重活造成的。有此推断，死者不仅不是神农帮的外门弟子，而且还不会武功。
“咦？”宁月眼中放亮，注意到了死者虎口处的两颗黑痣，稍微一想就从腰间抽了一把小刀割开了死者的手臂。
“果然如此！”宁月眼中精芒大亮。
“叮，是否领取新任务？”沉寂了一个月，脑海中的系统终于再次有了新任务的提示。

第九章 还你公道
任务当然接取，要知道触发一个任务多么的艰难？穿越重生以来才接取到一个任务。宁月按下了接取任务，一瞬间脑海中跳出了任务弹窗。
“公道！身为公门衙役，必须守卫一方太平，还世间长久正义。如今周济父女含冤待雪，正是你一展身手的时机，道出死者真正死因，保周济父女度过此劫难。完成任务奖励经验三百点，银两三百点！”
当宁月回神之际，齐长老和百里云已然拼起了意念。武者过招未必需要直接动手，在动手之前如果能气势胜过对方一筹将来比斗就能一招定胜负。
可惜两人功力旗鼓相当，就算百里云要比齐长老略高一点也是一百招开外。打到那个时侯，别说胜负了，两个人估计都得累死。
“百里云，周济药铺也不过是在百草堂拿药而已，又不是真的是你百草堂的人，难道你真的要为了他而与神农帮作对？”齐长老有些势弱，但他依旧不愿输阵率先开口问道。
“呵呵呵……既然是拿我的药做生意，我就要保他们周全。要是人人都可以拿药铺出气撒野，吴县还有谁替百草堂卖药，我们上哪里赚钱去？”百里云挂着冷傲的笑容反问道。
“杀人偿命，周济药铺医术不精治死了我的弟子，你觉得这事我可以算了？今日我要不能为死去的弟子讨回一个公道，神农帮如何还能立足将来如何光大门楣。百里云，你若识相的就请让开，否则，等帮主师兄来了合我两人之力你也休想全身而退。”
百里云依旧挂着冷酷的笑容，神农帮刘士元虽然武功不俗，他百里云也未必怕了他。只不过……百里云眼珠一转一个阴险注意就浮上了心头。
缓缓的收了气势，对面的齐长老也以为百里云服软跟着收了气势。百里云轻轻的踱步到死去的弟子跟前，随意的打量了一眼死者。
“果然是死于中毒，周济，莫非真的是你们开错了药？”百里云淡漠的问道，语气中一副主宰周济生死的意味。
“没有！绝对没有！”早已吓傻的周翠翠惊魂未定的尖叫道，“我开的只是普通的伤寒药方，就算没病的人喝了都不会有事更不会中毒，他的死和我无关……真的和我无关……”
“哼，证据确凿还敢狡辩？周济，如今是你们治死了人理亏在前要我保下你的女儿可是很难办啊！”百里云低声的叹息道却让周济眼睛一亮。
“百里帮主，求求你，救救我女儿。只要你能救我女儿，怎么样我都答应……”周济连忙激动的跪下哀求。
“是么？把赤炎丹的药方交出来吧！”
“果然！”宁月冷冷的看着如小丑一般的百里云心底不屑的冷笑。
这一声虽然很轻，但却如临棒喝一般在周济的脑海中炸响，下一瞬间，露出一个哭丧的脸庞，“百里帮主，我真的不知道药方啊，这丹药不是我炼的！”
“不是你炼的？那是谁炼的？既然你不说，那就杀人抵命吧！”说着一掌向周济的胸膛拍去。在百里云想来，神农帮不过是要一命抵命，那就拿周济的命赔了就是。到时候神农帮没理由喋喋不休这周济药铺还不是随他拿捏？想到这里，眼神瞄向吓得脸色发白的周翠翠露出一丝淫邪的微笑。
“住手，丹药是我炼的！”宁月突然暴喝说道，百里云的手掌在周济胸膛前一寸位置生生的停住。
“你炼的？你一个小小的衙役？”百里云尖着嗓门不屑的问道。
“是我炼的，不过在你们索要丹方之前，我需要把另一件事弄清楚！”说着宁月冷冷的扫过神农帮的帮众，“我身为吴县衙役应该有调查权吧？”
“哼，这都明摆的还调查什么？就连刚才百里帮主也已经确认，你一个小小的衙役还有什么好说的？”
“百里帮主只说死者死于中毒，可没说就是周济开出的药方毒死的。从头到尾都是你们神农帮口口声声说周济药铺治死了人，空口无凭当然要调查一番！”
宁月悄悄的向百里云靠拢防止神农帮狗急跳墙暴起杀人，虽然明知道百里云也不是好东西但宁月的策略就是拉拢一个打击一个。
现在可以报出谢云的名字，但谢云毕竟不在当场。这群武林人士向来无法无天宁月还真不敢赌谢云的名字能镇得住神农帮。
“刚才我仔细看了死者的尸体，死者虽然是中毒身亡，但绝对不是吃错了药而死，因为死者中的是生物毒素。”宁月满脸自信地说道。
“何为生物毒素？”百里云也是玩毒的高手，但他却没听说过什么生物毒素。
“就是虫毒，死者是死于蛇毒！”宁月看着齐长老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齐长老眼底流过一丝慌张，但被他很好的掩饰过去下一秒立刻做出竭斯底里的嘴脸，“信口开河，方才还说我们空口无凭一转眼你也玩的很溜么？小小衙役敢当多管闲事，看来留不得你了！”
“想杀人灭口么？”宁月还没说话，百里云已经悄悄的挡在宁月的身前，“小兄弟，你继续说。”
“多谢百里帮主！”宁月的姿态放的很低，道过谢之后再次指着地上的尸体说道，“死者左手虎口处有两颗黑痣，这其实是毒蛇咬出来的牙印。方才我割开死者的皮肉，发现里面的血液都已成了膏状。这是蛇毒最显著的特征，所以我断定死者是死于蛇毒。想必是死者在砍柴的时候不慎被毒蛇咬伤而中毒身亡！”
宁月说完齐长老的脸色已经变得以一片青紫，而周济父女眼底流出惊喜的神光。只要证明死者的死因和周济药铺无关，那他们就能平安无事的度过此劫。
“齐长老，你说这个小兄弟说的对不对？反正尸体就在这里，要不要再验一遍？”百里云皮笑肉不笑的来到齐长老跟前戏谑的问道。
“不用了，小兄弟已经说得这么清楚，再验也没有意义，我们走！”齐长老一看已经无利可图二话不说转身即走。
“齐长老，你徒弟的尸体……”
“送你了！”
望着神农帮头也不回的离开，百里云脸上勾起一丝冷笑，转身来到宁月的跟前拍了拍宁月的肩膀，“小兄弟，你很不错啊！”说完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缓缓的离开。
而此刻的宁月却已经将心神沉到了识海中，已接下的任务并没有提示完成，这意味着周济父女的危机还没有解决。看着渐渐离开的百里云，宁月眼中寒芒闪烁。
“百里帮主，请留步！”
“小兄弟还有何指教？”百里云停下脚步半侧过身体露出一副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刚才说的其实是假的，赤炎丹并不是我炼制的。”宁月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笑脸淡淡地说道。
“我知道，能炼出赤炎丹的绝对是医药大家，不是我看不起小兄弟，以小兄弟的年纪绝无可能……”
“这个赤炎丹是谢云交给周济药铺的，而炼制丹药的人也只有谢云知道。如果百里帮主有意，可以去天幕府找谢云。”
宁月的笑容在百里云的眼中是如此的可恶，如果丹药真的是谢云的，就算给百里云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打主意。但是，谢云最近一段时间根本就不在同里镇，这狐假虎威的也太明显了吧？
看着百里云的表情，宁月就知道他根本不信。丝毫不介意的耸耸肩，“百里帮主，如果你不信，我也没办法。不过，你觉得我有必要骗你么？就算周济药铺是我的同乡，还没到我搬出谢云来保他们的地步。我只是担心你们真的惹恼了谢云以后日子不好过而已。”
“同乡？”百里云的脸色阴郁了下来，“小兄弟也是谢云的同乡，敢问小兄弟尊姓大名？”
“易水乡，宁月！”
沉默！整整沉默了十息对面的百里云才开口说话，“原来你就是两年前不惜让谢云挨个势力敲门只为了说一句‘宁月是我罩的’的那个宁月？你的面子我卖了！”
“百里帮主请留步！”宁月再一次微笑地叫道。
“宁兄弟又有何指教？”百里云对被宁月三番五次的叫住有些不满。但对方既然是谢云的兄弟，百里云暂时还不敢怎么得罪，哪怕脸色不好看还是冷冷的问道。
“赤炎丹的丹方虽然不能交给你们，但赤炎丹却可以卖给你们。如果你们有意可以和周叔叔好好谈谈购买赤炎丹的份额。反正谢云也是开门做生意卖给谁不是卖呢？只不过……你们得挡住那些买不到丹药而心生歹意的人。如果百里帮主觉得力有不殆的话也可以联系其他人联手。同里镇周边以百草堂，神农帮，石窟门最强，你们三家可以联手瓜分了丹药份额。”
百里云阴晴不定的看着宁月的笑脸，过了许久才默默的点了点头，“我会联系其他两家，到时候过来和周大夫一起商量，还多谢宁兄弟的建议以后如有需要随时可以来找我。”

第十章 毕竟不是游戏
等百里云真的消失在街头的时候，系统的任务才提示已完成。不只是宁月松了一口气，站在一边惊魂未定的周济也是一样。周济父女连忙感恩戴德的表示感谢，尤其是周翠翠，看向宁月的眼神都带着火花。
此事说起来宁月还是很尴尬的，毕竟周济药铺的遭遇还是因他而起。在与周济交代好以后的说辞分配的份额之后，宁月就告辞离开了。
回到衙差院，宁月迫不及待的回到后院。刚才完成了任务拿到了三百点经验，而人物从第一级升到第二级只需要二百五十点经验，也就是说，宁月可以升级了。
人物升级按钮已经亮起，宁月饱含期待的点了升级。在一阵酥麻过后，宁月的人物等级已经从一级升到了二级。按理说等级提高了一倍实力也该是提升一倍。但可惜，没有丝毫感觉，身轻如燕的感觉没有，脱胎换骨的感觉也没有。就好像打了一个冷颤之后什么都没有改变。
不信邪的宁月再一次沉入系统版面，人物等级已经是两级，但人物的力量，速度，防御都没有一点的改变，战斗力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提高，除了根骨增加了一点之外升级竟然没有一点的好处？
宁月很失落，如果把这三百经验用到升级武功上面，宁月至少能将小擒拿手升到十一级，到底还是经验误导啊！反思了一下之后，宁月也明白了升级不能带来实力提升的原因。
系统毕竟不是单纯的游戏，既然系统可以影响到现实，现实又怎么可能不会影响到系统？不可能好处全都保留，坏处全都消失。
在现实的世界，没有升级，人变强的原因还是因为学习了高深的武功或者是功力的精进。升级，了不起提升一下根骨资质于实际还真没多少作用。
想通了这一点，宁月自然结合实际情况来给自己变强制定了一份计划。花了整整大半天，宁月在勉强整理了出来。首先是需要弄一份内功，知道了系统与实际的关系之后宁月也明白了只有提高了内功自己的实力才会有极大的提高。
那么以后触发任务赚经验之后最先投资内功，然后投资招式，至于人物等级……那是能不升就不升，反正升了也没啥用。
三天之后，百草堂神农帮和石窟门三大掌门齐聚周济药铺，因为知道周济背后站的是谢云，所以几大掌门对周济还算比较客气。
商讨之后，三家平分了周济药铺的赤炎丹，但必须保证周济药铺不被其他不怀好意的人和势力骚扰。宁月每月给周济药铺提供三十颗丹药，正好每家十颗。
不知不觉又过了五天，自从将小擒拿手练到了小成之后，宁月的修炼进度明显变缓了下来。可以说速度只有以前的五分之一。不是宁月不勤快，而是从小成十级到大成十五级，每一级的熟练度都比以前所有加起来还要多。
夕阳在天边落下最后一道余晖，天空依旧很亮。宁月哼着小曲缓缓的走到乡间小道之上。还没靠近易水乡，地平线的尽头一个黄色的小点突然出现飞速的向宁月奔跑而来。
“旺财？”宁月惊喜地叫道，蹲下身体任由旺财扑进自己的怀中。
旺财是一条土狗，但宁月敢保证这是世上最聪明的土狗。反正宁月以前没事干经常和旺财说话，而他所说的话旺财几乎都听得懂。
本来宁月给它取得名字是追月，因为旺财跑起来真的很快。但后来谢云以堂堂四大神捕之一追月大人竟然和一条狗同名为由硬是改成了旺财。
半个月前，旺财和谢云一起消失，对于这一点宁月已经习以为常。因为谢云破案经常会用到旺财去帮忙，但像这一次一下子就消失了半个多月倒是从未有过。
旺财回来了，那就意味着谢云也回来的，宁月心情也突然变好了起来。谢云不只是他的好朋友，更是他的大哥。虽然有时候这个大哥很不着调但只要有谢云在，整个十里八乡就得给宁月几分面子。
推开整齐的篱笆，宁月轻快的踏进自己的小院。一抬眼，就能看到谢云坐在房沿上耷拉着腿一口一口的喝着酒。
“我突然发现一件事，在我的印象中每一次和你见面不是看到你在喝酒就是你来请我喝酒？你有没有数过这些年你喝了多少酒？”宁月站在院子里仰着头笑问道。
“没数过，不过我猜可以将眼前的池塘倒满！”谢云一边往嘴里灌着酒一边回到。
“一立方的酒共有两千斤，前面的池塘至少可以放得下三千六百立方的酒。也就是说共有七百二十万斤酒，就是给你十辈子也喝不了这么多。”宁月头也不抬的戳破了谢云的牛皮。
“喝？什么时候你的反应这么快了？”谢云惊讶的放下酒壶，当他正式打量宁月的时候，眼神中突然闪过一道精芒。
“小月月，接着！”说着手中的酒壶恍若流星一般向宁月砸来。
宁月没想到谢云会突然间的出手，但依旧照着本能反应大手一抄将酒壶抄在手中。刚刚抓稳，耳边的风声就已经响起。
谢云看似一个烂酒鬼，但他的身手绝对是不错的。年仅二十三岁却能达到后天七重境界，放眼整个天幕府也是不多。谢云一掌击来，看似缓慢但手掌间如海浪般翻滚让整个手掌都变得虚无缥缈起来。宁月刚刚挥手格挡，两掌交错宁月就感觉到了不对。
仿佛陷入泥潭一般，宁月的掌力被吞噬一空，更让他难受的是整个身体都仿佛陷入了泥潭，无论做什么动作都那么的艰难，仿佛束缚无处不在。渐渐地，不只是行动变得吃力，就连呼吸也仿佛异常的粘稠。
谢云嘿嘿一笑，手掌翻飞抓着宁月的手臂又扯又捏，不一会儿整条手臂就失去了知觉。这一招宁月很熟悉，就是这些天他都一直苦练的小擒拿手。
“哈哈哈……小月月，你可以啊，大半个月不见你竟然已经成了三流高手？实在让为兄大开眼见，为了庆祝一下小月月是不是该请哥哥吃一顿酒？”谢云抓着宁月的手反手掰着，一边慢条斯理的拿起被宁月放到地上的酒壶美美的灌了一口。
“放开我！”宁月冷哼一声，自己按照小擒拿手的法门慢慢的回正被谢云抓乱的筋骨，“三流也算高手？还有，想喝酒自己去地窖里拿，别找什么借口。”
“这怎么可以？那可是老师亲酿的佳酿，而且还是老师为数不多的遗物你就是给我再大的胆子我也不敢拿的。”谢云瞬间变得一本正经，看他的表情不熟悉的人也许会真的被他骗过去。
“切，说的好像真的一样，你现在喝的酒是哪里来的？别告诉我是你在村口的张叔家打的。”没好气的说着，整理了一下衣服不理尴尬的谢云踏进了院子。
谢云屁颠屁颠的跟着进了屋，看着宁月忙着烧水，谢云眼珠子又咕噜噜的转了起来，“小月月，你不打算做饭么？”
“我在衙差院里吃过了……”
“我还没吃过啊，家里来了客人怎么不该招待一下？”谢云的表情很忧伤，看着宁月的眼神如此的幽怨。
“这个家，你待得时间比我还长。”宁月不以为然地笑道，“想吃东西自己去厨房弄，记得给旺财也做一点。我不知道它今天回来所以没给他带骨头……”
谢云唾了一口一溜烟消失不见，感情在宁月的心中自己还不如一条狗啊。自从宁月受伤之后，整个人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人越来越精嘴巴也越来越毒。
不过对于宁月的转变谢云非但没有怀疑反而暗中窃喜。因为在谢云的印象中，宁月小时候是很有灵气的。现在也许是褪去身上的伪装恢复到原本的性格。
不一会儿，谢云捧着一碗面条来到宁月的身边呼噜噜的吃了起来，“不问问我这大半个月去干嘛了？”
“你是天幕府的铁牌铺头，自然有很多事要做。不该知道的还是不知道的为好。”宁月漫不经心的往灶台里扔了一根柴火。
“半个月前，在太湖中心爆发了一场惊世大战。有兴趣知道么？”谢云露着邪恶的笑容看着宁月的侧脸问道。
“和我有关系么？”宁月微微一动，半个月前正好是自己搞出赤炎丹的时候，那一天的天气也异常的古怪，一会儿刮风一会儿下雨的。
“有！”谢云突然放下碗一脸的严肃，“千暮雪突然驾临怒蛟帮约战岳龙轩，约战地点就是太湖。当初观战的有江南大侠江别云，还有金陵绝顶的沈家沈千秋。除了他们两，再也没人能近距离的看到这一场大战。”
宁月手中的动作一顿，一个月了再次听到了千暮雪的消息。对于这个名义上的未婚妻，要说不在意肯定是骗人的。但宁月却又不敢把自己真的摆在她未婚夫的位置，正如世人说的那样，千暮雪身在尘世，却跳出红尘。走在人间，却是天上谪仙。让宁月只敢远远的看着不敢靠近。
“她没事吧？”勉强的让自己的语气贴近与自然，但谢云这样的老江湖还是露出了一丝得逞的诡笑。

第十一章 治国平天下
“平手吧！”谢云继续捧起面碗呼噜噜的吃了起来，“岳龙轩在回去之后就直接闭关了，千暮雪也回到了桂月宫。但是，哪怕过了半个月，先天以下依旧不得下太湖。太湖水中剑气纵横大浪翻卷，天榜高手之战恐怖如斯——”
谢云一脸羡慕向往，先天如果是普通江湖中人的追求，那么天榜就是他们这群天之骄子的向往。滚滚长江东逝水，一代新人换旧人。古往今来，多少天之骄子大绽光彩但能在天榜留名的也就那么几个名字而已。
“哎——今年不知又有多少人家家破人亡了……”宁月添了一把柴火叹道。
美好的向往瞬间被破坏殆尽，谢云僵硬着表情幽怨看着宁月，实在无法理解这货的跳脱思维。自己跟他说天榜高手的风采，他给你来一句忧国忧民？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真的那么不在乎？
“你说时隔半月太湖水中依旧剑气纵横，那太湖中的鱼虾定然死伤惨重怕是三年别想恢复元气。靠着太湖水岸的渔夫约七千户六万余人，他们交战之时有谁替他们想过？我不是在怪千姑娘，只不过这个江湖实在……”轻声一叹，宁月目光灼灼的转过脸向谢云望去。
“这就是我这半个多月忙的脚不点地的原因。天幕府也是为此而成立，将江湖武林与普通百姓之间的联系降到最低。但就是如此，我们天幕府还不受江湖待见，走到哪都要被人骂一句朝廷鹰犬。”谢云也是有些伤感的吐槽道，这种委屈，他已经说了无数次，但第一次他如此得到宁月的认同。
“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忌！这个世界之所以混乱是因为掌握力量的人脱离了朝廷的掌控而已。如果你们天幕府只是为了给江湖争斗擦屁股，那我真高估了当年的洪武大帝。在我看来，非是天幕府善后于江湖，而是天幕府管制于江湖，只不过时机未到而已。”
宁月前世是警察，所以他更明白什么叫法度法制。法制的前提是平等，为了却是自由。他虽然也幻想一刀在手快意恩仇的生活，但有这样想法的人绝对没想过别人也可以这样。当所有人都一刀在手快意恩仇的时候，这个世界将是何其可怕的世界。
“世界的战略性武器就是武功，而武功偏偏弄得遍地都是，这些学了武功的人还全都自行抱团成为一股股脱离朝廷管辖的势力美其名曰门派。一些大型宗门，光门下弟子就数千，占领大片土地。靠着这些宗门生活的平民百姓更是有十万之多俨然成了一个国中国。大周皇朝如何不乱？天下何时国泰民安？”
看着谢云震惊的表情，宁月很是得意那种指点江山的感觉，异常的风骚也异常舒爽。呵呵一笑：“算了，我也是随便说说，也不想想自己的身份，只不过是个混吃等死的衙役，这种家国大事还是交给……政府！”
“怎么了？”谢云好奇的看着突然爆粗口骂娘的宁月，在谢云的印象中，还没听过宁月爆过粗口。
“没事，手被木刺扎了一下。”宁月露出一个比哭还惨笑容，脸色更是变得面无血色。
“我下个月要走了……”谢云狐疑的看了眼宁月，突然幽幽地说道。
“去哪？”宁月漫不经心的问道，耷拉着脑袋仿佛深受打击一般。
“凉州，我师父推荐我去凉州任职，不过你放心我会和鲁达打招呼的，以后由他照应你。”
“恭喜高升！”宁月心中一暖，这个兄弟真的没的说，从小到大对他可谓无微不至，如果宁月是女的说不准直接以身相许了。
“平调，平调而已！对了，最近一段时间尽量晚上不要走夜路。”在装逼般的谦虚一下后，谢云突然一脸严肃的告诫道。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么？”
“隔壁中县的天幕府大牢里前几天发生大火，逃出了六个死囚到现在还没有落网，有线索指引似乎到了咱们吴县。这群家伙都是亡命之徒，谁遇到谁倒霉。苏州府已下达海捕文书，在这群歹人没有落网之前你还是小心点为好。”
“哼，不被我遇到才好，要是被我遇到，就让他们见识我分筋错骨手的厉害！”武功有所长进让宁月的小心脏有些自我膨胀。
“得了吧！”谢云不屑的打击到，“这几个死囚每一个都有武功傍身，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听哥一声劝，要真走霉运遇到了，别废话赶紧跑。”
因为宁月心情不佳没精力和谢云扯皮，谢云吃完面之后没多久就离开了，走的时候还不忘顺走了一袋赤炎丹。旺财开心的回到了它的狗窝，宁月却一脸生无可恋的躺在床上恨不得扇自己几个耳光。
“叫你嘴贱啊，叫你装逼啊！我说你咋想的？没事说什么侠以武犯忌？指点什么江山？江湖乱关你屁事？就算乱能乱到你头上？”宁月已经骂自己骂了半个时辰，但他似乎还意犹未尽。只因为在他嘴贱指点江山的时候，脑海中跳出来一个任务，而且是自动接取的主线任务。
“治国平天下，既然你已经发现了朝廷与江湖的弊端，那么身为有志向的少年当然要建不世之功立千古名声。十年之内实现以天幕府管制江湖武林，让天下武林人士都成为听命朝廷的乖宝宝助朝廷内安四海外抵群狼。任务完成奖励天道果位，任务失败经脉寸断减寿十年。”
“这是霸王硬上弓啊！”如果是可选任务，宁月绝对不接。这是一个长达十年的宏大任务，天道果位是什么？鬼才知道！但他可以肯定如果真的按照任务去做，他宁月绝对是整个江湖武林的仇人。
其中的艰难险阻生死劫难肯定数之不尽。宁月可没那么伟大的理想，他重生以来最真挚的愿望就是能自由自在的混吃等死。在他的原计划中，等练就了一身可以保命的武功之后就整天吃吃喝喝睡睡，不管闲事不凑热闹，如果千暮雪到时候还不反悔，他就安心的做一个小白脸……
但是，美好的生活被这个任务破坏了，他不想经脉寸断，更不想减寿十年。所以他也只能老老实实的照着系统任务去干，将整个江湖武林纳入朝廷之中。这是一个小衙役能做到的么？要完成这样的目标，他宁月还得先爬到天幕府捕神的位置才行。
“天啊——”宁月抓着头发一声惨嚎划破天空。
太湖岸外灯火连天，密密麻麻的建筑是以五行八卦排布。此起彼伏连绵不绝，一里一阁楼三里一碉堡分型错位仿若卧龙攀附。
怒蛟帮占地方圆二十里居高临下的霸占了太湖最大的港口，哪怕夜已深，整个怒蛟帮依旧灯火通明。五步一岗十步一哨在暗处更多如鹰一般的眼睛盯着每一个角落。可以说，怒蛟帮的守卫就是比大内皇宫都丝毫不逊色。
怒蛟帮是九级大型宗门，而整个大周皇朝像这样的九级宗门不会超过二十个。一声龙吟自怒蛟帮上空响起，一瞬间狂风大起风卷残云，怒蛟帮星星点点的火把突然间全部熄灭。
而更让怒蛟帮帮众惊恐的是，太湖港口的湖面上风起云涌忽然的卷起十丈大浪，仿佛湖底之下有巨兽在厮杀。
“龙……龙王爷要出水了——”不知是谁尖着嗓门惊恐地叫道，忽然间，一道水柱升腾，水柱的顶端正是一颗水组成的龙头，哪怕火把全部熄灭，在明亮的月光下这颗龙头清晰可见。
“哐！”又是一声巨响，无数星光在水中绽放，仿佛无数能发光的鱼群突然间浮出水面聚拢而来。水龙冲出水面之后在水面上盘旋，底下的怒蛟帮帮众纷纷惊恐的跪下叩拜。
泛着光亮的鱼群聚拢之后也是冲出水面向空中的水龙撞去。分散的鱼群合成一股，这时候众人才看清这那里是什么鱼群，而是一道道数之不尽的剑气。剑气聚集在空中形成一把十数丈天剑。
天剑如冰似玉，带着凛冽的杀意向龙头斩下。龙头当然不愿坐以待毙，猛的翻转一口向天剑咬去。如此场景，底下的怒蛟帮众几时见过？只当是神仙打架纷纷趴在地上死命的磕头。
“轰——”一声巨响，天剑在巨龙的轰击下突然间破碎仿佛天上洒下的星光落向湖面。而水龙似乎宣誓着自己的胜利一般在空中盘旋了三圈之后也一同消失不见。
过了许久再也没有动静，底下磕头的怒蛟帮众这才茫然的抬起头看着早已平静的天空。
“打完了？”这个疑问在身边不时的响起，谁也没有顾得上擦去磕破的额头流下的鲜血。
“太湖结冰了？”不知是谁突然惊恐地叫道。
现在是三月天，可以说春暖花开整个江南道早已茵茵翠翠。但在这个时节，太湖方圆十里一片冰天雪地。这是凡人能做出来的伟力么？这简直是神迹啊！刚刚站起身的帮众再一次跪地叩拜不已。
一个面容俊俏的青年疾步的在怒蛟帮中心走廊走着，看着虎步熊风的样子显然很急。但等到他在靠近一幢阁楼之时，他却突然的放缓了脚步与先前的疾风烈火形成强烈的对比。
青年轻柔的踏进阁楼，仔细的整理了衣冠之后才在阁楼内的一块蒲团上跪下，虔诚的趴下磕了一个响头，“徒儿司徒冥叩见师傅！”

第十二章 越狱的死囚
“冥儿来了！”阁楼之内传来了一声轻柔却不失威严的声音，而此人正是怒蛟帮的帮主，天榜排名第七的绝顶高手江州龙王岳龙轩。
岳龙轩成名于三十年前，在二十年前就已经得到江州第一高手的称号。但岳龙云心比天高丝毫不满足于江州第一，他要做的是天下第一。
故而二十年前他闭关潜修将一身武功归纳整理，取其精华去其糟粕，花了整整七年时间才将一身武学融为一炉。再次出关之后，一声龙吟惊动九州不仅一举位列天榜，更是踏上天榜第七的位置生生将五名天榜高手踩于脚下。
“方才我已将千暮雪留在太湖中的无垢剑气击散，明天开始怒蛟帮照常漕运。”岳龙轩的声音传来，语气虽然很轻，语速虽然很缓，但其中的霸气却让人生出一种膜拜的情绪。
“师傅神功盖世震烁古今，世人将月下剑仙吹得神乎其技到头来还是不敌师傅，说到底，她也不是真的剑仙终究是一介女流之辈。”司徒冥瞬间拍过去一记马屁。
“呵呵呵……”得意的笑声传来，看来里面的岳龙轩对这句奉承很是受用，“冥儿不许胡说，世人道千暮雪为人间谪仙倒也不算言不符实。千暮雪才年芳十八，而为师却已过了天命之年。古往今来，那么多的江湖天骄有谁能在这个年纪达到这个高度？不出意外，二十年后天下武林将是千暮雪独领风骚。更何况，我们这次是比斗而非生死决战，她的无垢剑气飘渺出尘圆润自如，我也是花了大半个月才胜了一筹。要是生死搏杀，结果却只能是我俩同归于尽。所以，我虽比她强上一线但却不能胜她。这个千暮雪果然可怕……”
“是，弟子谨记师傅教诲，绝不骄傲自满目中无人，二十年后，就算千暮雪独领风骚弟子也要做那个能与她同站巅峰之人！”司徒冥立刻一脸决心地说道。
“你能有此志气甚好！不过这次叫你过来是有一件事要问你。”
“请师傅问，弟子不敢隐瞒！”
“这次千暮雪约战我是因为在苏州府内一个少年被易罗云刺杀，你可只知道易罗云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司徒冥迟疑了起来。
“说！”里面的声音突然厉声暴喝，气势升腾仿佛洪荒猛兽在面前咆哮。司徒冥蜷缩在蒲团上瑟瑟发抖，一瞬间，冷汗就已经湿了衣服。
“回……回禀师父……是……是少帮主命令易护法……去做的！”司徒冥颤抖的声线仿佛被拨动的琴弦，再也没有方才的风采和气度。
“贤儿？你可知为何？”
“一个月前，少帮主不知从何得知……月下剑仙千暮雪竟然有婚约在身……而那个人……那个人就是苏州府被易长老刺杀的少年！所以……所以……”
“哼，贤儿还是不死心么？我会去和他说，知道此事的有多少人？”
“不……不出五个……”
“杀！”
“是！弟子告退……”说着标准的磕了个头之后颤颤巍巍的转身离去。落魄萧瑟的身影丝毫没有来时的神采飞扬。
仿佛一道清风拂过，一个身着紫色锦袍的中年人突然出现。中年人其貌不扬，粗犷的络腮胡子就像村野莽夫。但他偏偏就是天下闻名的江州龙王。
如鹰一般的眼神扫过司徒冥跪拜的蒲团，两只被浸湿的手掌印在地板上如此的刺眼。下一瞬间，一阵快意的笑声自阁楼中传出。
寂静的夜，冷冷的月！
一道流星划过天际，草丛中不时的响起几声虫鸣。宁月领着旺财走在偏僻的山道之上。
换做平常，宁月绝对不会这么晚的回家，但谁让这一旬轮到宁月值夜呢。值夜的作用就是防止晚上发生什么突发事件，比如着火啊发生了案子啊这类的。但同里镇这个还不满一万人的小镇，已经好几年没遇到非要晚上处理的事了。
子时一过，宁月就吹灭了油灯关好了衙差院的门领着旺财往五里外的易水乡走去。因为易水乡离同里镇不远，所以宁月并没有像其他衙役一样在镇上租房子住。唯一讨厌的一点就是上下班的路上要走一段矮脚山路。
苏州府山明水秀，水是绿水，山自然是青山。半夜三更走在茂密的林中，没一会儿衣服已经被树叶上滴落的水珠打湿。
“旺财，还好有你陪着。我很久没有走夜路了，在这个荒山野岭，总感觉一股嗖嗖的寒冷！旺财，你说咱们会不会遇到不干净的东西？”
还好旺财不会说话，否则一定会将这个主人鄙视到死。衣服被露水打湿了，被风一吹当然嗖嗖的冷。一般人这个时节要在晚上走过这条山道，都是穿着蓑衣过的。
“旺财，你想不想撒尿啊，脖子里被这么一吹，突然有一种尿意……”
不是宁月神经病要嘀嘀咕咕的和一条狗说话，毕竟这里是荒山野岭，环顾四周一片漆黑。就连头顶洒下的月光都能让宁月联想到妖怪僵尸，在这样的环境中走路要是默不作声估计还没到家自己就已经被吓出神经病了。
“呜——呜——”旺财突然间顿住脚步，半趴在地上向着一边的密林深处发出一阵阵凶悍的低吼声。这也是谢云最满意旺财的一点。发现可疑情况绝不像其他的狗那样大声的乱叫，而是默不作声的将人领过去指名目标，要是可以，还会不介意偷偷的靠近对着敌人要害部位来上一口。
这座小山叫矮脚山，四周环绕的全是人家。以前还有点小动物出没，但几十年前开始人们就再也没有在这里打到过野味更别说野兽了。矮脚山唯一的作用也就是为十里八乡提供柴火，可以预见不出百年，这座矮脚山恐怕会沦为真正的荒山。
没有野兽，当然就没有危险。但旺财却在这个时候发出了警报不用说矮脚山里有了外来者。如果是野兽那还好，但如果是人……半夜三更躲在密林之中一定不怀好意。
宁月突然感觉这个阴森恐怖的密林不再那么的可怕，强烈的好奇心仿佛电流一般流过全身让宁月忍不住想要向密林中摸去。
抱起旺财，宁月小心的向密林深处探去，尽量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旺财也非常乖巧，哪怕被宁月夹在腋下都没抵抗一下。
还没走出百米，宁月却脸色凝重的停下了脚步。眼前是一颗被砍断的树，树干差不多有宁月的腰粗。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么粗的树竟然是被人一刀斩断的。
断口之处整齐平整，看似如清风拂过一般。宁月的心瞬间沉下半截，这一刀很快，至少宁月觉得这一刀砍的如果是自己，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闭目等死。
“看来不是野兽，那就是有人躲进了矮脚山！”宁月突然间想起前两天谢云的忠告，有六个死囚逃进了吴县。原本宁月还不认为世界会这么小，但现在不得不承认，世界真的很巧。
既然知道了死囚的所在，最保险的办法是悄悄的离开然后去同里镇天幕府找谢云让他过来拿人。这样自己说不准还能捞个功劳赏到几十两银子。宁月刚想退出，但却又突然间停下了脚步。
这里离易水乡只有二里路，而离矮脚山最近的村庄也是易水乡。这群亡命之徒来到这里，最受威胁的自然就是易水乡。
宁月五岁丧父，如果不是易水乡这些纯朴的乡亲，他都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所以，退去的脚步犹豫的顿住。既然知道那群歹人对易水乡有着致命的威胁，怎么也得打探一下他们来此的打算再做决断。
打定主意，宁月再次小心的往密林深处走去，这一次，他的动作更轻，每一步都要花费好久才踏出，就是怕快了发出声响。半个时辰，他才走出了不到五百米。
“火光！”宁月的眼神一凝，轻轻的将旺财放下，“你在这等我，我去打探一下。”
在警校里训练的技术终于派上了用场，怎样潜行是警校的必修课。因为很多时候需要悄悄的靠近罪犯进行抓捕，要是让罪犯听到动静逃跑很有可能会导致抓捕失败。
神不知鬼不觉的，宁月如影子一般的逼近到目标五十米处，而这也是宁月的极限了，再靠近被发现的风险太大。以对方展现出来的实力，宁月根本不敢冒这样的险。
好在此处万籁俱静，就算隔着这么远，宁月还是听到他们在说些什么。
“大哥，以咱们的本事，将来随便在一个商道边找一个山头立个寨也能滋滋润润的过日子，来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干嘛？苏州府虽然富泽，但能躲的地方太少了，咱们就算能一票捞个大的，有没有命享用还不知道呢。”
“你以为我不想么？干完这一票我们就去凉州，蜀州，离州，反正天下之大总有我们的容身之处。”那个赤裸上身一身古铜色皮肤的壮汉嗡嗡地说道。
“大哥，我就不懂了，既然您也有这么个打算为什么不直接走还要做一票再走？天幕府对苏州府的封锁越来越严密了，再晚个几天，我们就很难混出去了。再说了，一旦我们干了一票，不就是等于告诉他们我们的位置么？这和自投罗网有什么区别？”

第十三章 守护的决心
“呵呵呵……”为首的壮汉突然发出一阵阴森的冷笑，“这一票干了，我们才有一线生机，要是不干！那才是真正的死无葬身之地。”
轻轻的挑了挑火堆，火焰再一次剧烈的燃烧起来，“老三能想到这些，说明你脑子不错。可惜，你只想了以后却没想过以前。”
“以前？”那个被称为老三的精瘦汉子疑惑的问道。
“你当天幕府的大牢是那么容易走火的么？你说那么多死囚都被烧死了为什么偏偏我们六个逃了出来？”
这一句话问出来，其余的五个纷纷一脸惊容，“大哥，难道是有人故意要放我们出来做事？”
古铜色壮汉不屑的摇了摇头，“不是我们，而是我！要不是我，你们几个就和其他被活活烧死的倒霉蛋一样成为飘荡在中县天幕府大牢的孤魂。”
五个死囚纷纷脸色大变，还是那个老三比较精明，眼珠一转立刻一脸惶恐的拜倒在壮汉身前，“多谢大哥救命之恩，以后老三的命就是大哥的，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其余几个顿时也反应过来，纷纷凑过来宣誓着效忠。那一副赤胆忠心的样子，恨不得把心掏出来让壮汉过目了。
“哈哈哈……好！今日寅时，几位弟弟随我下山干他一票！”壮汉得意地笑道，而宁月的心却瞬间为之一滞。现在已经丑时过半，也就是说不到一个小时他们就会有所行动。
“寅时？大哥，这不就是马上就要动手了？上哪干一票大的？莫非我们来此也是受人指示？”老三尖着声音问道，眼珠子更是滴溜溜的乱转。
“易水乡！寅时正是人睡得最香的时候，我们悄悄杀进易水乡，易水乡村民不到百户，而且都是一群农夫。那人的要求只有一个，不留活口，干净利索，至于下一步……等完成了这一步再说！”壮汉冷笑地说道，每一次字仿佛是铁锤敲在宁月的心上。
“这群王八蛋真的想对易水乡动手？该死的，不到半个时辰他们就会下山，而我现在通知乡亲躲起来也来不及了。怎么办……”宁月心乱如麻，无数方案从脑海中流过，却被他一一否决，来不及了，如果他们再晚一个时辰动手宁月都能有无数办法，恨只恨自己发现的太迟了。
“叮，是否接取任务？”
“嗯？出发任务了？”宁月浑身一颤，但一瞬间就明白了，只要自己想或者什么事件发生在眼前就有可能触发任务。
“接取”
“守护，身为一个懂得感恩的人，在乡亲们面临危险的时候就该挺身而出。任务要求，击杀六名死囚，或者阻止他们对易水乡的威胁。完成任务奖励经验一千点，银两一千点。”
“一千点？这可是大收获，直接可以让我从两级升到四级，可以让小擒拿手从十级升到十三级。看来这个任务的难度也是很要命啊。”
“大哥，看着这个要求……小弟怎么感觉是在寻仇啊！大哥，咱们要对付的是什么人，别是那种不能碰的硬钉子。如果是那样，我们还不如回牢里等死呢，这样还能多活两天……”老三脸色阴晴不定，对于这种怕死的人来说，多活一天也是好的。
“放心，我们要对付的只是天幕府的一个铁牌捕快……叫什么来着……对了，好像是叫谢云。不管了，到时候我们埋伏好，等待他被引来我们直接出手偷袭。杀了他，从此海阔天空！”壮汉似乎看到了以后的逍遥自在，脸上露出了一副向往的神情。
宁月已经没心情听他们说什么了，悄悄的利用潜行技能，相安无事的退出一直到旺财等候的位置这才长长的输了口气。
“旺财，你知道么，自从上次死过一次之后我就特别的怕死。生命太脆弱了，嗖的一下，说没了就没了。所以我那时候就发誓，以后无论什么危险，我都能躲就躲……但这一次，我是躲不了了。我是吃易水乡百家米长大的，你也是对吧？”
说着从身上扯下一块布，然后一狠心咬破手指在布上写了四个字。
“旺财，我的命就交到你手上了。一定要尽快把血书送到谢云手上。快去！”旺财仿佛听懂了宁月的话，一口叼着血书转身拔腿就跑。月光下，旺财的身影就像一道流光。直到旺财的身形消失不见，宁月才再一次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思索着应对的方案。
对方每一个都有武功傍身，尤其是那一个大哥。声音浑厚如钟，显然有着浑厚的内力。与这样的人交手，正面交锋就是送人头，所以决不能硬拼只能智取。
时间慢慢的过去，吃饱喝足的六个死囚撑着火把缓缓的踏出密林。躲在暗处的宁月眼睛一眯，“果然不出所料！”
方才沿路走去，有不少树被砍倒。在生疏的密林中行走，一般人都会沿路做记号以防止迷路。而那些被砍剩的树桩就是他们做下的记号。所以，宁月当即就断定他们下山的路线也一定会沿着那些记号。这样正好给了宁月布置一些陷阱的条件。
六人下山是为屠村，但他们竟然一路欢声笑语显然没把将要做的事放在心上。也许在他们看来，杀人放火和吃饭喝水没什么不同。
宁月默默的计算着距离，突然间的松开了手中的藤条。六个死囚毫无察觉，正说着过会儿挑几个漂亮的女人来发泄一下憋了好几年的火。突然间，一声破空声响起。一层泥土自头顶洒落将六人手中的火把纷纷打灭。
“有人！”为首的老大惊骇地叫道，他们神不知鬼不觉的躲到这里，而且还在干一票之前被人发现，由不得他不惊慌失措。
但这一群好歹是在刀口上舔血的亡命之徒，在突然的变故之后一瞬间做出反应。六人四散开去，手中的武器挥舞，不仅是砍杀周围，更是护住周身的要害。
但可惜，等了半天，想象中接踵而来的攻击并没有到来。六人就着月光疑惑的对视一眼。刚才的一击很有可能是有人故意埋伏他们，但这一下之后再无声息让六人都狐疑了起来。
到底是暗中有人虎视眈眈……还是猎户白天布下的陷阱？因为头顶盖土的作用更像是惊吓猎物将猎物赶到真正的陷阱那去，但如果是这样，为什么白天他们没有发现？
陷阱来自于头顶，所以六人都仰着头盯着茂密的树冠。可惜月光太过于昏暗，几个人就是把眼珠子登出来也没有丝毫发现。
一个死囚突然间脚下一沉，仿佛踩到了空处一个狗吃屎趴倒在了地上将身前茂密的灌丛压的啪啪直响。
“老五，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就摔地上了？”老大有些不爽的喝道。
原本以为摔一跤会立刻爬起来的老五却像死了一般的趴在灌木丛中动都不动一下。一连叫了三声都没反应，老大终于察觉到了异常。
犹豫的将老五翻转过来，一把明晃晃的太刀直插在老五的胸膛，鲜红的鲜血已经染红了灌木丛。宁月只是略施小计，原本也没想过能取到什么大作用，但想不到这么简单的陷阱竟然直接拿下了第一血。
而不远处的死囚们却齐齐的吸了一口气，“好快的刀，好高明的身法！”
几个死囚包括他们的老大都没有想过，老五是因为摔倒的时候扑倒在藏在灌木丛中的太刀才死的。这么缺德的陷阱就连这群脑子里全是坏水的人也想不出来。
所以，他们得出的结论只有一个，对方的刀法奇快无比，对方的身法犹如鬼魅。凶手竟然当着他们的面一刀杀了老五而让他们毫无察觉，显然暗中的那个人武功已经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那么，武功这么高的高人为什么不现身一刀一个将他们全杀光？解释只有一个，那个高手想像猫捉老鼠一样慢慢的玩死自己一伙，因为这样的事他们以前都干过。
剩下的五个人都慌了，就连他们的老大也是心中阵阵发毛，原本古铜色的皮肤竟然被吓成了雪白。在这样的恐怖的氛围中，寂静是可怕的。宁月前世学的犯罪心理学再次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
在这样的情况下，宁月只要保持安静不要发出声音就可以了。在恐怖的杀机之下，对方的五人就像被下了定身咒一般一动不动。
恐惧在五个死囚心中蔓延，就连透过树叶的缝隙传来的晚风，都像是死亡在他们的脖子间环绕。过了许久，五人恐惧的心才被渐渐的压下。
“大……大哥……他……他是不是……是不是走了？”
“不知道，要不我们分头躲，如果他还在，那么他一定会制止我们……”剩下的话他没有说完，但几个死囚都心知肚明。制止的方法当然是杀人了，但至于杀的是谁，那就各凭运气。
“我数到三，大伙同时散开！”老大的声音说完，身上的古铜色皮肤竟然泛出一阵光华就像一个镀铜金身一般。
“嗖嗖嗖——”五人飞速的散开，各自奔向一颗大树。而宁月，正好隐藏在一棵树冠之中。看着贴着树干一副惊魂未定的老三，宁月的眼中射出一道凌厉的杀机。
“这个老三有点谋略绝对留不得！”想到这，宁月突然倒挂在树干上仿佛一条游蛇从上面垂下，手中的小刀早已用淤泥抹成了漆黑，如黑夜中被风吹落的树叶一般划过老三的咽喉。

第十四章 攻敌心房
人在紧张的时候，对周围的警惕性会提高百分之十。但紧张过后生成到了恐惧，他的警惕性会下降百分之三十。而老三早已在之前就被弄得吓破了胆。
原本宁月的抹脖子绝无可能成功，身为武者对死亡有着敏锐的直觉。但因为被恐惧麻痹，宁月竟然顺利的，无声无息的割开了老三的咽喉。
“承幸25年，苏州府共遗失孩童十三名，承幸26年，十名。往后每年或多或少会有遗失，一直到去年荣光六年……苏州府到底是怎么了？这些遗失的孩童没有一点共通之处，既不是为了勒索钱财也不是为了拐卖……”
同里镇天幕府，谢云挑着油灯整理着天幕府的卷宗。因为马上要被调离如果不把往年的资料收拾好会给继任者带来不小的麻烦，哪怕那个继任者是自己这么多年的搭档。
“嗯？”谢云握着卷宗的手猛的一颤，因为他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叫唤声。此刻凌晨，旺财突然过来一定有事发生，而且绝对是十万火急的事。
油灯的灯火猛然间摇曳，刚刚还坐在台前握着卷宗的谢云已消失不见。一道黄色的流光仿佛蔓延的火焰，在月光下旺财淡黄色的毛发放射着光辉。
“旺财，是不是小月月出什么事了？”谢云身影仿佛鬼魅一般出现，下一瞬一把抽出旺财口中的碎布。打开一看，脸色瞬间大变。
碎布上面只有四个字：“叫人，救命！”
“旺财，带路！”话音落下，身影已然化风飘起。就像一片鸿毛落叶一般随着风向远方飞去。
矮脚山内，密林外围。
四散的五人各自靠着一棵树杆惶恐的警惕着周围，那个可怕如鬼魅一般的高人始终没有显出一点迹象。等了半天，周围依旧一片死寂，除了厚重的喘息声再也听不到一点声音。
“大哥，他是不是已经离开了？”一个声音不确定的问道。
“应该……是吧？”老大迟疑地说道，他心底也觉得越来越可疑，到底哪个高手会和他们开这样的玩笑？而且自己来此也是受人指使，难道背后的大人物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人玩死？
小心的探出身体，几个吓得半死的死囚再一次聚拢到了一起，“大哥，这一票还干不干？”
“干！为什么不干？”老大虽然惊魂未定，但脸色已经渐渐恢复了正常，“那个高手没有再出手只有两个原因，一个是他已经被人引开了，第二个是他玩腻了已经走了。从他的手段上看，显然他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也许他杀了老五只不过一时兴起看老五不顺眼呢？”
“大哥不愧是大哥，行走江湖的经验就是足，被你这么一说我琢磨着好像还真是这样？”一个精瘦猴连忙一个马屁拍过去。
“咦？不对啊，三哥呢？”
老大顿时一激，老三是这些人中脑子最好使的。聚拢的时候光顾着庆幸着自己没受到攻击一时间忽略了老三。现在一看，五个人就剩了四个少掉的那个正式老三。
“大哥……我……我看到……三哥是往那个方向去的。”最小的老六指着一个方向，四人小心翼翼的摸着往老三的位置走去。还没走几步，便看到一个身影背靠着树干站在那里。
“老三，你站那干嘛？”老大看到老三好好的站着，悬起的心随即的放下，但下一秒，老大的脸上再次浮现出恐怖的惊容。
越是靠近，越能闻到浓郁的血腥味，而血腥味也代表着死亡。老三的武功可是不俗，好歹是后天两重境的。比起其他几个连内力都没有练出来的高了不知道多少。
但是，老三竟然死了，而且死的好快。至少在老三表情上，连一丝恐惧都没有看到。说明老三到死都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老大的心开始打鼓，能有这样身手的人，要杀他们六个根本就是一巴掌的事。而老三用他的死证明了那个时刻徘徊在他们头顶的鬼魅，还没有走。
“大……大哥……三哥……三哥他是……怎么死的？”老六的牙关发出咯咯咯的声响，连三哥都死了，他这个武功最差的还能活命？
老大的眼睛突然瞪得发直，颤抖的伸出手指轻轻的摸上老三的脖子。在那条流尽鲜血的伤口中，一片脆嫩的绿叶被他轻轻的抽出。
“摘花弄叶，杀人无形？以气御物，先天境界！”
说出了这几句话，更是将自己所有的勇气，所有的侥幸都随着字眼吐了出去。宁月的心理暗示是成功的，用刀划破喉咙和用树叶划破喉咙的效果天差地别。
这是个有武功的世界，当然有摘花弄叶的绝技。无论在哪一个世界，摘花弄叶也绝对是顶尖高手的专利。宁月的目的就是吓死这群混蛋，所以在割开老三喉咙之后往他的伤口里塞了一片树叶。
“什么？大……大哥……你说……你说暗中的那个……那个是先天高手？”身边的几个小弟语无伦次的叫了起来。先天高手，那是一座丰碑。江湖中有一句话，先天之下皆蝼蚁。只有先天，才能笑傲江湖，只有先天才能主宰别人和自己的命。
“能用一片树叶割开老三的喉咙，伤口细若蚕丝这样的人不是先天高手是什么？”老大满脸死灰，豆大的汗珠如雨点般溢出。
“老大，怎么办？”
“要么坐以待毙，要么……自我了断！”
老大眼神中寒芒闪烁，而躲在暗处的宁月，却也急得满头大汗。偷袭杀死两个死囚已经是极限。接下来再也不会有成功偷袭的机会，而拖延他们的下山步伐的办法却一筹莫展。
“躲在暗中的卑鄙小人，有种你给老子出来，暗中偷袭算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你当着我的面杀啊？老子要是皱一下眉头就是你孙子！”
死寂了半天，老大突然破口大骂，那一脸铮铮铁骨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什么英雄豪杰呢。躲着暗处的宁月不屑的瘪了瘪嘴，都什么年代了还用激将法？
对面的老大骂得欢，但他嘴皮子都磨破了四周都是一片死寂。三个死囚紧紧的贴着老大的背后，眼神不住的向四周扫着，生怕黑夜里突然射来一片树叶要了他们的命。
宁月的脸色越来越阴沉，不是被他们骂的，而是他清晰的察觉到对方越来越冷静。一旦对方不再恐惧，不再紧张，自己就再也无法阻止他们的步伐。
身为一个先天高手，被一只蝼蚁用这么侮辱性的字眼辱骂，如果不做点什么那还是先天高手么？死囚老大是在寻死，更是在赌。而这一点，正好敲在了宁月的软肋上。
“呵呵呵……骂够了么？”宁月眼珠一转，心升一计之后装出一个沙哑的嗓音冷笑的问道。
“什……什么人？”老大刚才装出的生死无畏铮铮铁骨瞬间荡然无存，眼珠乱转的扫着四周，耳朵不断的听周边一丝一毫的风吹草动。
“什么人？从牢里出来了就忘了我是什么人？呵呵呵……”那语气再加上一些模糊的暗示，瞬间让老大眼睛一亮但又做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是你？既然是你为什么要对我出手？既然你要杀我为什么要救我出来？你到底要做什么？要杀要剐给个痛快！”
“我救你出来……当然是要你替我做事……”声音飘忽不定就像空气中飘散的幽灵，给在场的四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既要我做事，又要杀我？你到底想怎么样？”老大恢复了冷静，恐惧也渐渐的消散，但不知不觉再一次被宁月带到了阴沟里。
“我有杀你么？我杀的，是几个原本就该在生死簿上勾掉名字的人。我救你出来是要你替我做事，但我有说让你再救几个人出来么？”
“轰——”仿佛一道响雷炸在老大的脑海，一瞬间，刚才不懂的想不通的瞬间都想通了。从中县大牢逃出来，几天昼伏夜出毫不停顿的来到这个矮脚山，但为什么在这个节骨眼上被人发现了行踪？原来自始至终那人都暗中跟着。
为什么要在自己下山之前出手，原来是他根本就不想这么多人参与此事。也对，关系到天幕府，关系到江南道，这样的隐秘知道的人自然越少越好。
宁月不知道老大的想法，如果知道一定会仰天长叹，“哥们你做山贼实在太屈才了，你该去些小说。这样的脑洞，这样的脑补，随便编个故事也能畅销啊！”
想通了这些关节，死囚老大眼中恐惧瞬间消退。手中的大刀握紧了几分，一脸傲然的仰起头，“他们都是我信得过的弟兄，屠灭整个易水乡我一个人做起来太吃力，有几个弟兄帮忙也能利索点。如果你非要杀我的弟兄，那就请你连我也一起杀了吧。在牢中我们结拜的时候就已说过，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话音还未落下，一道刀光就已划过黑夜。一刀飞快，砍的异常的狠绝，在死字的音调还没消散在空中的时候，两颗头颅就已经突然的升天而起。
“二哥四哥！”一声惊呼，老六闪电般的跳开一脸惶恐的盯着脸上洒满血水的老大。刚刚还一脸义薄云天，刚刚还说同年同月同日死，话音还没有消散屠刀就已经对着自己的弟兄挥下。他不敢相信，但他必须接受眼前的事实。
“老六啊，你也别怪大哥心狠！当初要不是大哥，你们几个也该在牢里被烧死。你们不是都说过么？你们的命是大哥的，大哥想什么时候要都可以。现在大哥想要了，你是不是该履行诺言了？”

第十五章 谢云赶到
老六惶恐的看着不断逼近的老大，双腿摆得就像风中的柳枝。满脸鲜血的老大就是一只吃人的恶鬼，滴血的刀在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线。
老大缓缓的抬起手，露出一个狰狞笑容。老六的武功是几个人中最差的，或者说老六根本就不懂武功凭的就是一股狠劲。
但可惜，他的狠劲遇到了狠人。所以他连凶悍的表情都来不及做出来头顶上的刀已经砍下。也许在他死前想起了很多，所以他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只不过他想的再多都无法改变他的脑袋成为一个皮球滚到了一棵不知名的树下。
老大看着倒下的无头尸体冷笑一声，转过身往密林之外走去。
“你去哪？”宁月脸色大变，捏着沙哑的嗓音尖声问道。
“屠村！”老大身上的古铜色的皮肤仿佛有金光流转，每一个动作都能带着肌肉如流水般荡漾。
“不用了，计划有变，你在此躲上几天不要让人发现你的踪迹，几天之后才会有新的行动。”宁月声音飘荡在林中，但这一次，老大并没有停下脚步依旧面无颜色的向山下走去。
“这才是你的目的吧？”老大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狰狞的黄牙，“你装神弄鬼这么久，无非是为了拖延我下山，最好是不让我下山。你的目的……是为了救下山下的那个村子么？”
宁月的心瞬间一沉，他知道和他对话的时候，自己露出了破绽，或者他说了什么隐蔽的暗号自己没有对上来。不过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哪怕只有他一个下山也能对易水乡造成不小的伤亡。
“你是怎么识破我的？”宁月的声音飘忽不定，但声线已经恢复了正常。
“当然是暗号了，在我杀了老二老四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根本就不是那个人。而你的目的既然是为了保护山下的村民，那么之前我们对你的判断就全部错了。你不是先天高手，你不是不想一刀一个的把我们全部杀了，之所以使这些阴谋诡计是因为你正大光明的时候根本杀不了我们！呵呵呵……我的几个弟弟，他们死的好冤啊！”
“是么？好像你杀的比我还多吧？不过是挺冤的。”宁月讽刺的笑道以此来激怒对方，但显然这个计划落空了。老大只是淡淡的一笑，再次抬起脚步向山下走去。
“你不出来么？没关系，你不出来我就去山下大开杀戒！呵呵呵……”说着，老大嚣张的将刀抗在肩膀大摇大摆的向山下走去。
看似他这么的大摇大摆，但他的功力已然在暗中提起。眼神如鹰的扫着四周，手中的钢刀随时做好挥砍的动作。只要宁月一出现，必定一刀砍下一分为二。
“嗖——”一道黑影突然之间的闪现，如黑夜中的鬼影一般从树冠中射出向死囚老大的侧翼攻来。
老大眼中历芒一闪，粗壮的腰肢扭动身体猛然间旋转带起一道狂风。钢刀轻鸣切开清冷的空气带来了如尖哨一般的风声。
“刺啦！”银色的刀光与天空的冷月相映，冲来的身影在刀光中一分为二。死囚老大的笑容却在那一瞬间定格当场。因为刀光劈开的身影没有一点砍中血肉的感觉，眼前的这个身影，只是一件蓝色的公服。
而在死囚老大出刀的时候，另一个身影从他的身后无声无息的出现。在老大旧力刚尽新力未生的时候，身形爆射的冲到他的身后。手中一把涂满淤泥的小刀，恍若星芒的刺向死囚老大的背心。
“咔——嘣——”
强烈的反震力震得宁月虎口生疼，虽然知道对方古铜色的皮肤有些古怪但宁月当时也顾不得细想。现在看来，自己犯的错是何其的可笑。
刺中死囚老大背心的小刀传来了金属交击的声响，更可怕的是手掌中传来了反震之力让宁月根本无法握住手中的短刀。
“嗖——”小刀脱手而去，宁月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而却在这时，对面的死囚老大也露出了狰狞的笑容。挥手一掌，如蒲扇一般大的手掌在宁月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的时候一掌拍在宁月的胸口。
“轰——”身体如炮弹一般倒飞而去，狠狠的撞在树干上叶落纷飞。
这一击的力道绝对不下于一千近，要不是宁月这些天的药浴将身体练成了铜皮铁骨，换做一般人早就被一掌拍死了。不过就算没被拍死，此刻的宁月也绝对不好受。
系统版面中，血量不到五分之一。以宁月此刻的身体状况，随便再来一下都能送宁月再去穿越。吃力的靠着树干艰难的站起，眼神冷冷的盯着狰狞冷笑的死囚老大。
“原来是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不过你的心机可真是令人毛骨悚然，这么差劲的武功竟然生生的将我五个弟兄全阴死了。就此一点你也是个狠角色。有什么遗言么？至于要我放过山下的人就不要说了。”
死囚老大满脸横肉的冷笑，一步一步的向宁月走去。突然，他眼神中露出狐疑的神光。眼前的小子虽然默不作声的看着自己，但随着自己靠近他的眼神竟然越来越亮越来越欣喜。
死囚老大迟疑了，一个快死的人绝对不会有这样的反应。而从之前这小子的阴人水准，绝对有古怪。眼神犀利的打量着宁月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突然，死囚老大的眼睛一亮，虽然宁月极力的隐藏但还是被他察觉到了宁月藏在背后右手渐渐的变得血红，像一团烧灼的火焰。
“小子，看来你还是不老实啊！别以为藏在身后我就看不到你的小动作。”死囚老大嗡声喝道，逼近的脚步却突然间的顿住。
宁月露出一副可惜的表情，下一秒一脸严肃的站直身体将血红的手臂伸到身前。眼神犀利的盯着死囚老大的眼睛，“眼力不错！”
“你的手怎么回事？”
“呵呵呵……不知道你听说过血手么？”宁月一脸戏谑的问道。
死囚老大的脸色瞬间大变，血手之名在他们这些亡命之徒的耳朵里是禁忌，是提都不敢提出口的噩梦。四大神捕之名威震天下，而血手却是四大神捕中的另类。与其说他是神捕，不如说他是刽子手。因为血手从不抓人，他只杀人。
血手的真名叫什么没人知道，他御赐封号是血手，他的武功也是血手。没人见过血手是什么样的武功，因为见过的人都已经死了，所以关于血手的描述有很多，而流传最广泛的就是现在宁月说展现的那样。
“血手是……是你什么人？”死囚老大动容了，恐惧蔓延的比一开始还要快，一瞬间冷汗如雨布满他古铜色的皮肤。
“这些不重要！你要下山，我不让你下山。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所以你可以试试。”宁月觉得今天装的逼比前世一辈子加起来的都要多，虽然看起来此刻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实际上，他的心底比对面的死囚老大还要虚。
“谢云，你这混蛋要再不来，我就真的完了……给你十分钟……不，最多五分钟！”宁月心中祈祷着，眼睛死死的盯着眼前犹豫挣扎的死囚老大。
“小子，其实我不想死，说真的，我从中县大牢里逃出来的时候就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的活着，把以前没吃过的美食都吃一遍，没玩到的女人都玩一遍。可是，你偏偏不让我活。不照他说的做，我死路一条。我要杀了你，估计血手也不会放过我。你说我怎么办？算了，与其这样先杀了你吧，就算血手寻来……我也滋润了几天了。”
“其实你还有一个选择，和天幕府合作将那个幕后黑手供出来将功赎罪。”
“呵呵呵……”死囚老大痴狂的大笑，“就让我见识一下血海翻涛血手，能不能破了我的金身真诀！”
“我擦，玩砸了？”宁月脸色一变，他的血手是忽悠人的，一副胜券在握是装的，但面对迎面砍来的大刀，他似乎装不下去了。
“汪——汪——”急促的狗吠响起，宁月刚刚悬起的心终于松了下来，还好关键时刻旺财带着谢云赶到了。而对面的死囚老大脸上狰狞的笑容还在绽放，突然间强烈的杀机锁定了他的背心。
全力运转功力将所有的功力都移到了背心，身上的古铜色瞬间褪色，而背后的心脏位置皮肤已经换成了闪闪发光的金色。
“当——”金属交击的声音响起，一道剑芒回身而起在空中翻飞，一剑横空如细雨清风一般削向死囚老大的咽喉。
“当——”又是一记脆响，身影落地但剑势不改化作点点寒芒刺向死囚老大的面门。剑尖颤抖化成寒芒点点直取死囚老大的两颗眼珠。
“当！”千钧一发之际，死囚老大闭上了眼皮挡下了谢云的一剑，而此刻，谢云已经站在了宁月与死囚老大中间。
“小月月，你怎么样？”
看到谢云赶来，宁月再也维持不了站立，贴着树干瘫坐到了地上。内府间气血翻涌，强力忍住的伤势再也压制不住。
“暂时死不了，赶紧打完收工。”
说话间连忙收起用截血手法封住的经脉。截血手法原本是用来审讯犯人的酷刑，一旦被截血，体内气血翻涌经脉胀痛难忍，犯人痛苦难当求死不能。宁月能面不改色的忍受这么久酷刑已经是意志力强悍了，要是再撑一会儿，他的这条手臂就废了。

第十六章 密雨百里于百里
旺财一脸担忧的跑过来舔着宁月的手指，宁月看着旺财的眼睛露出一个安心的微笑，伸出手指勾了勾旺财的下巴，“没事的，这点伤要不了我的命。”
旺财眯起眼睛露出一副很享受的神情，而谢云和死囚老大的交手还在继续，叮叮当当的声音就像用古筝弹奏一曲激荡人心的曲子。
从场面上看，谢云的武功高出死囚老大不是一星半点。几乎都是谢云拿着剑往死囚老大的身上戳。要不是他的金身真诀护体功夫太过于变态，他早就被谢云捅成马蜂窝了。
“难道是金钟罩铁布衫？”宁月摸着下巴眼神闪烁的想到，前世的武侠小说或者电影中金钟罩一直是热门。刀枪不入，水火不侵，虽然防御无双但却有着致命的弱点。
一旦被人攻破罩门就会功力尽废，所以修炼这种护体神功的人都会将罩门藏好。但深受武侠小说熏陶的宁月，却对一个共同的罩门异常的熟悉。
“希望你已经练成了缩阳入腹！”想到这，宁月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凑到了旺财的耳朵边低语了一句。
“汪——”一瞬间，低眉顺眼的旺财雄姿英发，眼神犀利的盯着不远处将钢刀挥舞的虎虎生风的死囚老大。喉咙的深处发出一阵低吼，微微的蹲下身体，一瞬间如箭矢一般激射而出。
按照境界来分，谢云是后天八成境界而死囚老大才不过后天五重境界。但因为他的金钟罩实在太不讲道理，一身龟壳刀枪不入一时间谢云拿他也没什么办法。
不过谢云刚才已经将他的周身大穴摸了一大半，只要再给他一点时间，定然能找到他的罩门一剑击杀。而死囚老大此刻已经满头大汗冷汗直流，自己虽然仗着金身真诀没有落败，但却只是一个挨打的活靶子。而且为了全力抵御谢云的剑芒，体能的功力正在急剧的消耗，而且两条手臂已经酸的不停颤抖。其实不需要谢云找到他的罩门，只需要在耗他一会儿死囚老大也会因为内力枯竭而授首。
“叮——”一剑再次在死囚老大的心口上留下一个白印，身形拔高如大雁一般在空中飞舞。谢云的飞腾给了死囚老大一丝喘息的机会，刚刚气喘如牛的放下手中的钢刀，眼皮微微耷拉就见到一道黄芒在眼角一闪而过。
“那是什么？”
“嗷唔——”旺财趁死囚老大不注意，一口咬上他的裆部。一声脆响，依稀听到了一声蛋碎的声音。
一瞬间，死囚老大的眼珠猛的瞪出眼孔，泛着白眼的眼眶里布满了血丝。张大的嘴巴，竟然发不出一点声音。只余下无意义的咯咯声在喉咙口回荡。
“嘶——”空中飞舞的谢云顿时感觉下体一凉，他甚至有种重新认识旺财的陌生感。旺财是会偷袭，有时候也的确很贱，但谢云敢发誓，旺财绝对不猥琐。
“哐——”一剑龙吟，如秋水一般的长剑直指死囚老大的咽喉。长剑刺入，一剑封喉。死囚老大瞪着圆圆的眼睛，死不瞑目的盯着眼前一脸无辜的旺财。也许，到死他都不相信，自己会被一只土狗给阴死吧。
谢云潇洒的收剑，满脸堆笑的向宁月走去，而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宁月感觉谢云在经过旺财的时候故意的避开了一些。
“小月月，你可以啊，说说看你是怎么想到要和他们死磕的？我记得和你说过，遇到这伙人不要废话拔腿就跑的？”
宁月露出一个苦笑，要是能跑，宁月一定悄悄的溜走。但身后的是易水乡的乡亲，他无论如何都躲不了的。好在人已杀了，任务也完成了，除了受了点伤其他的似乎都不错。
“啪啪啪……”一阵掌声响起，在死寂的夜里如此的刺耳。一瞬间，谢云冷汗直冒闪电般的拔剑将宁月护在身后。
“有勇有谋，有情有义！不错，真的不错！”一声赞叹自密林中清晰的传来，不一会儿，一个一身紫袍的神秘人身影一闪就已出现在谢云的身前。
“你是谁？”谢云满脸警惕的看着来人，从刚才他展现出来的这一手轻功来看，武功绝对高出自己很多，至少有着半步先天的境界。
“我？我叫于百里！”来人似乎对自己名字的知名度很自信，宁月没听过这个名字身边的谢云却是浑身一颤。连忙收起剑深深的一躬身。
“属下同里镇铁牌捕头谢云参见俯捕大人，不知俯捕大人为何会出现在此？”谢云虽然躬着身，但他的气机却一直锁定着于百里的一举一动，只要对方有一点风吹草动谢云都能立刻反击。
“我去金陵府开会，昨日黄昏才结束，连夜赶路之下恰恰在丑时左右路过这里。倘若不是如此，我有怎么能看到这么一出精彩的好戏？”
宁月很疑惑的对着谢云使了个眼色，“是敌是友？要不要动手？”
“天幕府银牌捕头，掌管苏州府境内所有天幕府捕快，你说要不要出手？一手密雨百里使出，就是一只蚊子也别想幸免。你要不要试试？”谢云没好气的冷喝一声，宁月顿时哑口无言。
“这位小兄弟叫什么名字，莫非是同里镇的衙役？”
“小子宁月见过于俯捕，小子正是同里镇衙差院的衙役。”宁月规规矩矩的躬身见礼，苏州府的俯捕大人，这要比苏州府台大人还要高出半级，是他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说话间宁月竟然有些拘束了起来。
“我有三次想要出手，第一次是他们商量着想要下山屠村的时候，第二次是你被这家伙一掌打伤的时候，最后一次却是你冒充血手吓得他一动也不敢动的时候。小兄弟，你知道么血手一旦施展他的独门武功，手臂是呈玉色的，冰肌玉骨而非血海滔滔。江湖中人谣传都是因为血手向来徒手掏心挖肺沾的满手血迹引起的。你用截血手法只能骗骗这些不懂的，反倒白吃了一通的苦。”
宁月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不是骗过了么？说明还是没有冒充错。”
“从始至终，我看到了你智勇双全和歹徒周旋，你的武功明明差的可怜，却能在刀尖起舞将一群后天武者玩弄于股掌之中。说真的，此刻我竟然对你心生一股敬佩之情。”
“于俯捕谬赞了，小子愧不敢当！”宁月的确有点尴尬，说难听点，他使得那些都是下三滥的手段，可以说无耻卑鄙下流，被人这么夸赞就是宁月皮厚如墙也有些发烫。
“想不想加入我天幕府成为捕快？”于百里一脸诚意的招揽到。
要想加入天幕府也不是那么简单，首先要身家清白，至少不能有一点江湖背景。其次要进行筛选考核，然后进入训练营经过两年的训练，之后才能成为一个天幕府木牌捕快。
像这种半路招进天幕府不能说绝无仅有但也肯定不多。而且这种被半路招进天幕府的都是在江湖上已经成名或者有一身叹为观止的绝技在身。而宁月自问除了那个不值一提的小擒拿手，似乎真的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
看着宁月没有反应，一边的谢云倒是急了，连忙推了推宁月将他唤回神。
“多谢于俯捕栽培，小子愿意！”宁月躬身一拜，这一次却是真心实意。换了以前，宁月那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性格未必会答应，可惜就在前两天他接到了那个主线任务直接要命了。这几天正想着等到了秋天天幕府招人了就去报名，但想不到现在可以直接成为天幕府的捕快。
“嗯，这是你自己拿命争取来的，大周皇朝正是需要你这种有能力的大好青年。”说着掏出一块玉牌抛到宁月的怀中，“等把伤养好之后，拿着这块玉牌来苏州府天幕府报到。”
说完，于百里的身影突然消失在月下。谢云露出一丝苦笑，还是低估了于百里的修为。就这一身轻功，要将自己留下自己绝无幸免的可能。
放下了心底的震惊，谢云来到死囚老大的身前一剑割下了他的头颅，而且还把其他几个死囚的头颅收集了起来用藤条编制了一张简易的网。
“你要这些脑袋干嘛？”宁月休息了这么久才有了力气再次站起来。
“不是我要，是你要！”谢云将脑袋一个个的收起来，“你知道天幕府的捕快为什么这么的不予余力的守护一方安宁么？别提那些职责所在再所不辞，人的天性就是趋利避害，就算有着那一些责任心，但没有足够的利益也是不可能的。而让天幕府捕快这么勤勉的动力，就是功勋。功勋的作用很大，能换取情报，能换取资源，能换取钱财，最重要的是能换取武功！大周皇朝以武立国，而成立天幕府之后，朝廷也将收集起来的武功秘籍大半放到了天幕府。凭着相应的功勋，可以兑换到相应的武功秘籍。你已错过了习武年龄，但并不代表不能习武，只不过先天无望而已，现在加入天幕府能多学到一门武功对你也是有大大的好处。中县大火处处透着诡异，而这逃走的六个死囚，也狠狠的扇了天幕府的耳光。这些死囚的脑袋还是能兑换不少功勋的，我算了一下刚巧可以兑换一本荒级武功。你既然已得到于俯捕的担保，拿到玉牌的时候你就已经是天幕府的捕快了。”
两个人一条狗，背着月光拖着长长的六个头颅。这场景怎么看都那么阴森恐怖。旺财还很不合时宜的仰天发出一声狼嚎，换来两人一阵臭骂。

第十七章 藏武阁
被死囚老大打了一掌休息了足足七天才养好，这还是亏了系统的帮忙。即将加入天幕府，这是身为衙役们求之不得的好事。所以宁月来到衙差院交接的时候，相处两年的几个同事都是一脸的羡慕嫉妒，倒是老李因为年纪大才一如既往，语重心长的拍着宁月的肩膀叮嘱了几句。
宁月去了吴县县衙找县令敲了批文，然后才算是脱离了公衙部门。完成之后回家稍微整理了一下，将腌制的六个头颅拿出来装进麻袋里。
天还没亮的时候，宁月已经出发。到达苏州府城墙外正好是开城时候。天幕府的位置谢云已经详细的解说所以宁月也不怕迷了路。
虽然同样叫苏州府，但却和宁月前世的那个苏州不一样，同样是江南位置但地貌风土都有着天差地别。大周皇朝治下州府有一百八十个，而苏州府在一百八十个中绝对能排进前十的。苏州府是鱼米之乡，往来漕运络绎不绝大有汇通天下，海纳百川之态。
而苏州府的天幕府，这气派自然也不是同里镇那个可怜的小楼所能比拟。一面一丈长的牌匾挂在匾门之间，刻着苏州天幕府五个汤金色大字闪闪发光。
正门开六扇难怪有些黑道上的人会称天幕府为六扇门。整体格调以黑色为主，配上一些棕色给人一种大气压抑的感觉。宁月微微调整了一下呼吸便跨步向六扇门走去，大清早的，天幕府之中也才刚刚完成点卯。
天幕府为捕快的总部，但在天幕府办公的却并不一定全是捕快。他们也会在本地招收一些文职人员来处理一些卷宗，或者接待百姓报案之类的。
宁月刚刚踏入其中左右张望的时候，便有一个留着山羊胡子看似教书先生的模样的中年人向宁月走来，“这位公子来天幕府有何贵干？”
“这位先生早啊，是于百里于俯捕让我来天幕府报到的……”宁月有些紧张，从怀中掏出了于百里给他的玉牌。
“哦？原来你就是于大人说的那个宁月？这几天你的大名倒是在这里颇是普遍，于大人对你多有赞扬惹得我们对你也很是好奇。想不到你看上去如此的年轻……”
什么叫看上去如此的年轻？我才十八好吧？宁月心底有些吐槽，但脸上依旧挂着如沐春风的微笑。而对面的先生似乎对宁月的印象也是不错，一说起来有些没完没了。
“咦？你手里的袋子里是什么？”老先生似乎也察觉到宁月的尴尬，轻咳一声指着宁月手中的袋子问道。
“这是前几天自中县大牢里逃出来的六名死囚，小子运气好碰上了。尸体太过笨重，所以我只带来了这六颗头颅……”
“嘶——”身后传来了一阵吸气声音，老先生倒是满脸微笑毫无反应，而身后不远处站着的几个好奇捕快却是深吸了一口冷气，更有几个年轻的女捕快双眼放光的看着宁月。
这六个逃出来的死囚可不简单，一般来说非是铜牌捕快出手很难一人将六个全部斩杀。而宁月看起来如此的年轻，莫非是已经到了后天五重境界以上的高手了？这让不知道宁月根底的人直接将他划到了青年才俊范围。
在天幕府之中，百分之八十的人是木牌捕快，实力也就是宁月现在这种水准俗称炮灰。而踏入后天境界到后天五层境界的一般是铁牌捕快，五层之上先天之下为铜牌。半步先天或者先天之上为银牌。至于金牌和御赐神捕的资格还很模糊不到一定高度是不会知道的。
所以以宁月这样的年纪能有铜牌的实力是很了不得的，可惜如果他们知道宁月连内功都没用，自始至终杀他们六个都没有正面出手的话一定会惊掉一地的下巴。
“后生可畏啊！”对面的老先生双眼放光的审视了宁月一眼，接着往宁月身后一招手，“落雨，你将这袋子头颅拿去核对一下，确认无误之后兑换成功勋记在宁月的名下。宁月，你跟我来我替你登记注册。”
登记注册其实很简单，就是为他专门设立一个档案，而后将他的名字添加在天幕府的花名册上。领了现场雕刻的木牌，凭着木牌再去领了飞鱼服莲柄刀。这样一来，宁月就完成了加入天幕府的一切手续。
“铁盘先生！”宁月穿戴整齐之后倒是英气逼人，大步的来到带领他办完一切手续的中年先生跟前躬身一礼。
“真是仪表堂堂……宁月，于大人有交代，等你办完一切入府手续之后带你去藏武阁挑选一本武功秘籍。这算是于大人对你额外施恩，你可不要辜负了于大人的栽培啊。”
“是，宁月谨记！不过……铁盘先生，小子来时带来的那六个人头兑换的功勋能否换得一本秘籍？”宁月心中一动，谢云说这些功勋可以换一本武功，现在于百里又特地送他一本秘籍，这样一算，他不是可以挑选两本秘籍？
要说这世界虽然武功是烂大街的东西，但真正的底层百姓要学个一招半式也是异常的艰难。一般来说除了拜入门派或者投身军伍几乎不可能学到武功的。
而且拜入门派也要看你的根骨资质，加入军伍至少也要得到上级的赏识。所以哪怕只是多一本荒级武功，对于宁月来说也是不小的收获。
“可以！”铁盘先生想了一下说道，“我现在领你去藏武阁，你去里面挑选两本武功秘籍。但你记住，只有半个时辰的时间挑选，而且只能在一楼的荒级武功之中挑选。半个时辰一到，无论你有没有挑选完成，必须出来。”
“是！”
苏州府的藏武阁坐落在后院的正中心，与前门的六扇门成一条直线。可以说，整个天幕府之中，最为重要的就是藏武阁，藏武阁在所有天幕捕快的眼中就是圣地。
江湖曾有人说，你烧了天幕府的门楼，拆了他的牌匾。天幕府也许只会对你发出悬赏令。但如果你拆了藏武阁，烧了里面的武功，他们会倾巢而出不死不休。
宁月踏进藏武阁，铁盘先生却只在门外等候。一楼之中全是荒级的武功秘籍，光一人高的书架就不下于五十面。有此推断，一楼之中的荒级武功不下于五千本。
书架看起来有专门人打理，分门别类一目了然。每一本书都整整齐齐一尘不染，整个藏武阁充满着浓郁的墨香。从宁月踏入藏武阁的瞬间，门口的香案上已经燃起了一支檀香。香灭之时，无论如何都必须离开。
宁月此刻最缺的就是内功，所以并没有被眼前品类繁多的刀枪剑棒迷花了眼，径直的向深处的内功书架走去。相比于招式武功，内功秘籍却是少的可怜。所有内功秘籍加起来还没有放满一个书架。
自内功书架中抽出一本，红莲心法，火属性内功。大致的翻看一下介绍，这是一本纯粹的火属性内功心法，荒级武功。
只要是完整的没有残缺的内功，几乎都是殊路同归。打通奇经八脉，架通天地之桥踏入先天境界。先天之内靠练靠根骨，先天之上靠悟靠气运。
武功秘籍的好坏之分唯一的标准就是增幅，积攒内力速度的增幅，对人体属性的增幅，对招式威力的增幅，对天地感应的增幅。修炼神功秘籍，一年的效果能抵上普通秘籍的数十倍。这也是为什么武林中人对神功秘籍如此的趋之若鹜不惜引发血雨腥风。
而宁月手中的这一本就是典型的荒级武功，修炼之后内功带着灼热属性，威力强大杀伤范围广。哪怕在荒级武功中也算得上精品。
“叮——发现新功能是否开启？”毫无征兆的，宁月脑海的里的系统有了反应。
宁月连忙进入系统，按着闪光指引果然在技能版面里发现了新的功能——鉴定！在宁月拿到武功秘籍的时候跳出来的功能肯定和武功秘籍有关，所以宁月毫不犹豫的点亮了鉴定技能。
“荒级武学蓝色，红莲心法，满级二十级，学习等级一级，与宿主属性相符，可学习。”宁月的眼前秘籍上竟然浮现出这么一排字卡顿时让宁月喜出望外，有了这个坚定术，挑选武功就绝对不会看走眼了。
将武功秘籍一本本的抽出，果然每一本都可以鉴定出详细的讯息。宁月自身的属性是火属性，所以也只能修炼火属性当然每个人都有阴阳属性，可惜阴阳秘籍比五行俱全的人都少。翻遍了所有，最好的也才荒级蓝色品质，大多数是荒级白色。倒是有一本荒级紫色的，可惜因为不是火属性无法修炼。
其实正常来说，属性不符也是可以修炼的，只不过修炼起来事倍功半。所以与其这样，修炼紫色的还不如修炼白板的效果好。
“贪心了啊——”宁月长长一叹，毕竟一楼的都是荒级内功，当然不会有一本让他多么的眼前一亮。能有一两本蓝色的已经是烧高香了。
正想着将红莲心法拿下，突然眼角一瞥发现一本书架的脚下垫着一本布满灰尘的书。看起来这本书被垫桌脚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这是什么书？”宁月好奇之下将它取下拍了拍，刺鼻的灰尘扑面而来。宁月轻轻的挥了挥鼻尖，等到尘埃落尽才翻开书页看了一眼。
“叮——”宁月的眼睛瞬间瞪得浑圆，一脸不可置信的盯着鉴定的结果。喉结上下耸动仿佛不断的吞咽着口水，过了许久，宁月才露出一声怀疑的惊叫，“假的吧？”

第十八章 先天长春神功
“先天长春神功，地级武学紫色，阳属性功法，等级八十，学习等级一级（特殊），可学习！”
这算不算狗屎运？难道我特么是气运之子？刚想着要一本神功秘籍就送一本到眼前，这么一本地级武学竟然还只是被垫桌脚？而且看样子怎么也垫了好几年了！这是他们不知道这本武功的价值，还是我的主角光环牛逼？
宁月不禁开始浮想联翩，甚至还想着要不哪天跳个崖，落个水什么的，说不准要不了几年就能让千暮雪唱征服了。想想还是有些小激动啊！
哆嗦的将秘籍塞进怀里，有了先天长春神功，其他的荒级内功就是一堆垃圾，宁月当然不会再做考虑。内功秘籍有了，自然还要挑一本招式秘籍。
宁月不经意间扫了眼门口的香案顿时脸色大变，半个时辰竟然已经过去了三分之二。但相对于内功秘籍，招式秘籍的种类多不胜数，要在这么多的书海中找到适合自己的武功这点时间怎么够？
刀枪棍棒十八般武器，拳掌腿爪各类徒手绝技，每一种都其独到之处而这些宁月全部欠缺。要不是只能挑选一本秘籍，宁月恨不得每一种都来一下。
不过好在宁月深受武侠小说的熏陶，对于武功的理论恐怕放眼这个世界都是专家级别的。内功为本这是不变的定理，就算外门神功练到高深处也会由外而内以内主外。所以宁月有先天长春神功打底，短时间内对于内功的需求已然不在。
内功决定境界，外功决定杀伤力。无论兵器武功还是徒手功夫，等级越高，其杀伤力越大。而宁月落后于同龄人这么多年对杀伤力更是欠缺到可怜的地步。
原本宁月也是想着练剑的，剑法帅啊，无论前世还是现在，武林中最受追捧的兵器还是剑。而且用剑的高手大多能自带魅力属性，白衣长剑就往那一站绝对是百分百的回头率。
可惜剑法的难练也是出了名的，别看那么多成名的剑客如何的声名远播，但有更多剑客在没成名的时候陨落的无声无息。同样的武功，刀法练一年有所成，剑法至少要练三年。
就好比千暮雪如此的惊才绝艳被誉为古往今来天赋第一人，也是练了七年剑法才有所成。宁月不认为自己的天赋很厉害，满打满算的估计，自己剑法有所成怎么也得练个……二十年。
二十年后，宁月不敢想象自己顶着斑白的头发仰天大笑，“老夫闭关二十载，终于剑法有成，自此之后笑傲江湖……”猛烈的晃着脑袋将脑海里的画面驱逐，到了那个时侯还怎么泡妹子，还怎么做大侠？
循规蹈矩看来不行了，那么提高战斗力只能剑走偏锋，宁月将目光盯上了冷门武功。冷门并不代表不强，只不过练起来要求比较高。就像快剑就是剑法中的冷门，但它的威力却是很强。
许多强大的武功都是因为人们的偏见和他苛刻的修炼条件渐渐的变成了冷门，就比如宁月此刻站着的书架。这面书架上放的秘籍全是暗器打穴类功夫，因为暗器多是以偷袭为主，失了堂堂正正被江湖武林人士不齿这才渐渐成为了冷门。
但饱受现代思想的宁月可不会有这样的偏见，管他黑猫白猫能抓老鼠的就是好猫。君不见小李飞刀例不虚发，暗器练到这个高度谁敢不齿？谁敢说偷袭？人家李寻欢的飞刀从来都是明着发的。
宁月选择暗器的原因当然不是冲着以后到达李寻欢的高度去的，只不过说实在的暗器功夫对他实力的增幅最大。因为无论他学剑法刀法还是拳法，短期内肯定追不上别人，这样一来还是猥琐一点搞搞偷袭好了。
在宁月的心里，面子什么的都可以丢，唯有这条小命最要紧。如果点子扎手，宁月根本不会介意在暗器上抹点毒而且绝对不会有丝毫的心理负担。
打定了主意，宁月飞速的鉴定起一本本的暗器秘籍，这些秘籍也都是荒级的，少数蓝色多数白色。至于再想检漏一本地级秘籍？宁月可没这样的奢望，如果有这样的人品他还不如直接去跳崖。
挑来挑去最后拿了一本星罗棋盘，这是一本蓝色秘籍。而宁月放弃两本红色秘籍而选择这一本也是有原因的。这是一本纯粹以暗器手法而位列荒级并且还有着蓝色精品的等级。可以说这本星罗棋盘是一切暗器手法的总纲，只要将这本练到大成，那么任何暗器都能信手捏来。
门口香案中的檀香已然燃尽，宁月不敢再做停留几乎跑着冲出藏武阁。在门口的登记本上记载了两本秘籍的名字便跨出了藏武阁的门。
想不到过了半个时辰，铁盘先生竟然还在外面等候。宁月缓步来到铁盘先生的面前：“铁盘先生，这是我挑选的两本秘籍。”
铁盘先生面带微笑的扫了一眼，瞬间露出古怪的面容，眼神之中的情绪异常的复杂，可惜又是安慰甚至是同情的情绪。被他这么看着，宁月心底也是一阵打鼓，疑惑的眼神望向铁盘先生。
“宁月啊——”铁盘先生轻轻的拍了拍宁月的肩膀，“藏武阁荒级武功有五千二百七十四本，这么多武功当中，你竟然偏偏挑中了这么两本，我是该惊叹你的运气呢……还是该可怜你的功勋。尤其是这一本，为了防止被人误选而故意用来垫桌脚了还能被你翻出来？”
铁盘先生真的很同情宁月，当他看到这本先天长春神功的时候都有种吐血的冲动。这是得多么丧心病狂的运气才能挑到这么鸡肋的功法？
“怎么了？这两本武功有问题？”宁月的心瞬间沉了下来，“别告诉我这两本不能修炼啊，否则估计真的要上吊了。”
在宁月可怜的眼神下，铁盘先生先是指着那本星罗棋盘，“这本秘籍是三百年前一位暗器大师总结一身修为所凝练的精华，当初一问世就被奉为暗器武学之总纲。甚至一度引起血雨腥风。但后来，每一个得到这本秘籍的人都无法练成其中的手法，多数人穷其一身也只能练得皮毛。很多人以为别人练不成是资质所限，但后来却得到证明，这星罗棋盘的手法太过于繁多，随便一种不花个一年半载都无法入门要想小成也要三年四年。星罗棋盘中记载了七十二种暗器手法要全部练到小成至少两百年以上。你说，这门功夫有谁能练？”
宁月呆呆的看着眼前的秘籍脑海中早已经万马奔腾，二百多年才只是小成？大成要练多少年？这特么是修真么？
“铁盘先生，你说这星罗棋盘如此难练，是不是威力很强？这么难练的功法为何只是荒级武学？”
铁盘先生同情的看了宁月一眼摇了摇头，“星罗棋盘的特点在于博，天下任何暗器手法几乎都有记载。但是，真正打出暗器的时候，你还变着花样么？难道一招用飞刀第二招用流星镖第三招用蝴蝶镖？精通一样暗器已经够了何必要兼顾其他？而且星罗棋盘没有其特殊的心法，以纯手法发动暗器，其威力有限修炼进度也极其缓慢。所以久而久之，星罗棋盘也成了暗器大家们用来参照借鉴的范本倒是没有人真的修炼了。”
“原来如此！”宁月算是明白了，不过他之所以看重这一本秘籍也是因为里面暗器种类繁多手法齐全才选的，不能全部修炼了不起练他个几种手法就好。
“那这一本呢？修炼它又何不妥之处？”宁月最紧张的还是这本先天长春神功，暗器秘籍不能练就算了，如果内功秘籍也不能练，宁月绝对会气得吐血。
“如果这本星罗棋盘是耗时太久的话，这本先天长春神功就是真正无法修炼的鸡肋！”
“咔——”宁月仿佛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看着宁月呆滞的表情，铁盘先生有些不忍的摇了摇头，“你可知这本秘籍并不是荒级武学？”
宁月木然的点了点头就像一个泥塑木雕一般。
“这本原本该是地级武学，而且应该仅次于天级神功秘籍的武功。可惜，修炼这本先天长春神功需要一个异常苛刻的条件，那就是上丹田中天生保留一口先天之灵。先天之灵乃是天地孕育之精华，一般只有天材地宝或者神兽瑞兽体内才会拥有，这种东西又岂是人所能孕育？更何况，就算人体能够孕育，但人生下来吃五谷杂粮，吸后天浊气。只要沾染一点，先天之灵就会消散荡然无存。所以，这本武功自问世以来就从未有人能修炼更何况是练成？”
在铁盘先生介绍的期间，宁月已然从打击中回神，倒是把先天长春神功的总总难关听得一清二楚。
“既然这本先天长春神功不可能是凡人所能练成，那这本武功是何人所创？难道创出这本功法的人也没有练成么？”
“那倒不是，因为创出这本武功的人不是凡人。你可曾注意到秘籍的末页里面有一个符文仙字？这是仙宫的标志！”

第十九章 谢云辞行
“仙宫？那是什么门派？”宁月随口好奇的问道。
“不知道，也许仙宫就是仙宫。千百年来，仙宫的传说一直在世间流传，但谁也没有亲眼见到。那些传闻却异常的详尽不似无中生有，你若有兴趣也可以查一下仙宫的传说。不过这本先天长春神功就不要再练了，这不是凡人可以练的功法。”
“如果强练会怎样？”宁月不甘心的问道。
“不怎么样，因为没有人能强练！第一步都踏不出去如何强练？”
“那……我能换一本么？”宁月瞪着闪亮的眼睛看着铁盘先生，那一副楚楚可怜让人不忍心拒绝。
但是铁盘先生坚定的摇了摇头，“规矩就是规矩，你选了就不能更改，拿回去后三天之内归还。以后积攒了足够的功勋再换一本吧，至于这一本先天长春功，你要不要现在归还？”
“不，既然有三天期限，我就是捂在怀里也得等到三天！”宁月这种小市民的心态暴露顿时让铁盘先生一阵错愕。
天幕府的捕快有几种去处，一般随机分配。但宁月是于百里特意招收进来的，故而竟然给了宁月挑选的余地。因为谢云要外调，同里镇天幕府又多出了一个名额。宁月在同里镇呆了两年，早已对同里镇有了感情。所以他也没做多考虑直接选择驻守同里镇。
大清早去的苏州，回到易水乡的时候竟然已经黄昏。宁月拖着疲惫的身体跨进了篱笆。旺财早已殷切窜了出来，宁月直接丢过去两根从肉铺里要的大骨头径直走进屋子里。
很意外的，谢云竟然早已等候在屋中，看到宁月进来露出两排怎么看怎么贱的牙齿，“哟——我们的宁大捕快回来了？啧啧啧……一身飞鱼服就是神气，穿在身上竟然比我还帅……”
谢云不住的品头论足，这个时候的他文采直接拔高到了文科状元的地步。用词之精准，用语自巧妙令人叹为观止。可惜宁月今天实在没心情和他斗嘴，鄙视的瞥了他一眼直接向厨房走去。
点亮了厨艺的生活技能，宁月的厨艺直接飚高到御厨的地步。至少宁月随便煮的云吞面也让谢云差点连着舌头一起吞进肚子里。而今晚的谢云也像饿死鬼投胎一样一连吞下了半锅面汤。
“小月月……呃……想不到你还有这一手……呃……早知道这样……以前咱俩还下什么馆子……呃，这不是纯粹找罪受么？可惜了……呃……下次吃到小月月做的菜估计要等过年了……”谢云一边打着饱嗝一边毫无形象的踢着牙。
宁月也是懒得搭理这货，站起来正要收拾碗筷。突然眼角瞥见谢云掏出两个铁蛋把玩，一瞬间背后寒毛竖起整个人顿时炸了。
连忙抛下碗筷一把向谢云扑去，而对面的谢云显然也被宁月的举动吓了一大跳，但他武功比起宁月来强出了不少。轻巧的一踢桌脚，整张坐着人的椅子飘逸的向后飞去轻巧的避开了宁月的扑倒。
“小月月你咋了？发什么神经？”
“我发神经，你难道不知道不该随便动人家的东西么？”宁月一脸紧张的盯着谢云的手，每一次看到两只铁蛋摩擦心跳都会慢上半拍。
“你说这个？”谢云好奇的举起手里的铁蛋，“这就放在你房间的床头柜上，难道不是用来把玩的么？”
谢云对宁月的反应很好奇，看他这么紧张自己手里的东西显然这东西并不像表面的那么简单。
“谢云，谢大捕头，你好歹也是一个捕头，难道不知道私闯民宅是犯法的么？快点还给我！”宁月脸色惨白的伸出手，手心中已是细密的冷汗。
“还给你？可以啊，你先告诉我这是用来干嘛的？”谢云眼中精芒闪烁，看着宁月这样的表情顿时察觉到了可疑。而一脸紧张的宁月看到谢云的眼神顿时暗道要坏。这样的眼神太熟悉了，前世自己同事对某些线索产生怀疑的时候都会露出这样的眼神。
“你确定要知道？”宁月心思急转，顿时一咬牙脸色阴沉的问道。
“当然，我发过誓要照顾你一辈子当然不能让你走上不该走的路。”谢云一脸凝重淡漠地说道。
“这里面装的，是我老爹的骨灰！”宁月的脸色黑如锅底，一字一顿咬牙切齿的喝道。
“咳咳咳……”谢云顿时一哆嗦差点将手里的铁蛋掉地上，还好眼疾手快的接住小心翼翼的放在桌子上双手合十。
“老师，你对我说过不知者无罪啊！我真不知道，别见怪啊！”
宁月眼疾手快的将两颗铁蛋抢过来揣进怀中，“你别问为什么，装在铁蛋里方便我随身携带”
这个时候，宁月才长长的舒出一口气。眼睛后怕的瞟了眼谢云，这货真是命大。
“说吧，今天过来找我到底是做什么？别告诉我是为了蹭吃蹭喝顺便行一下梁上君子之为？”宁月没好气的质问道，和谢云已经这么熟了，说话根本百无禁忌完全不担心伤了感情。
“我是来告辞的！”谢云突然有些失落，长这么大从没离开过家乡。这一次，他远走千里去凉州上任。心中既是期盼也有点排斥。
“告辞？你明天要走？”
“不，是今晚就走！”谢云似乎突然间放下了什么一脸的轻松，“对了，我已经交代过鲁达，他会替我照应你的。还有，天幕府里有一些卷宗我忘在了家里，什么时候你替我带过去送入库。”
“哦，一路顺风！”宁月不知道该说什么，喉咙口似乎被什么堵住了一种窒息的难受。宁月以为他很洒脱，尤其是死过一次之后。但现在，他却依旧有种想哭的冲动。
眼眶红了，对着谢云的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微笑。一路顺风说出口，一滴清泪自眼角滑落。宁月没有去擦，只是微笑的看着谢云。
原本已经放下不舍的谢云突然间也跟着红了眼眶，站起身一把抱住宁月，“小月月，从今往后我不在身边你自己保重。而且以后不要惹事啊，我走了可没有人代替我给你撑腰了。虽然说鲁达的武功不错，但他也不过是后天四重震慑不住人。明天开始你要努力的练功，尽量低调做人。好在同里镇没有什么案子，也没有什么江湖纷争，你在这里安安稳稳过日子……”
谢云走了，走的很潇洒。如果不算临走前顺走宁月一大袋赤炎丹的话算得上是两袖清风。宁月目送着谢云的背影消失，心底竟然有一种淡淡的心安。以谢云的天赋，他其实不该在同里镇这个小地方浪费五年时间。以他的武功，也早该升为铜牌捕快。
要不是为了宁月，谢云或许早已在江湖上创出偌大的名声，也许早已经成为天幕府炙手可热的天骄。为了宁月，谢云生生的浪费了五年沉寂了五年。
“是我拖累他了！不过好在以后我不仅不会拖累他，也许将来我们还能携手共闯江湖。”宁月收拾了心情，再一次将注意力放在了今天拿回家的武功秘籍上。
先是拿起星罗棋盘，宁月从头到尾翻看了起来。哪怕之前已经有底，但依旧被这本武功的记录方式给震到。这个世界记录武功秘籍手法很牛逼，只要有些来历的秘籍，都是用精神力传导通过符文刻录。
哪怕上百万字的内容，都能通过精神力印刻在一枚符文之内。所以宁月拿到的这本星罗棋盘第一页中的符文就隐藏了数十万字的秘籍内容。
将眉心的精神力击中，缓缓的向符文中间沉浸。眼前的符文渐渐的变大，而自己仿佛在不断的缩小。刹那之间，无数文字流过脑海仿佛一颗颗流星从脑中划过。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刹那，又也许是很久。宁月才从书本之中脱离出来。眼前的书还是书，符文还是符文。唯有脑海中多了很多之前没有的东西。
“叮，发现新技能是否学习？”
系统版面跳出了一个弹窗，而这个弹窗却让宁月喜出望外。这是不是意味着他学习武功也受到了系统的干扰不再有悟性根骨的限制？只要点击学习是不是就能学会？
这样一来就太可怕了。一本神功秘籍摆在眼前，一般人还在云里雾里不知道从何下手，一般人小心翼翼就怕理解错误练错了秘籍。宁月只要一点确认瞬间耍的有模有样，这样的画面实在太美，美得简直丧心病狂。
点击了学习，如电流一般的能量流转全身，在系统的技能版面中，小擒拿手的边上出现了一个新的技能星罗棋盘。等级0/20，熟练度0/100。
其实这个时候宁月还不算练成了星罗棋盘，只不过将这个技能点亮而已。但星罗棋盘最正确的练法已经心领神会。原来世人无法练成星罗棋盘是因为没有找到正确的修炼方法。而书写这本秘籍的人也诡异的将正确的修炼方法写成了密码。
原来那些暗器百科全书都不是秘籍，真正的秘籍却是用密码读取的运劲法门。这种法门能够模拟一切暗器手法只要将这个法门练熟，天下暗器信手捏来。当然，因为运用运劲法门模拟出来的手法并不比原本的强，哪怕能发射所有暗器其威力还是荒级武功范畴。
“捡到宝了，简直是欲仙欲死啊。练了一样，七十二种暗器手法全部打包，这特么何等的凶残？暗器版的小无相功有没有？”

第二十章 天地异象，四象封印
当宁月将兴奋收起，将目光看向那本先天长春神功的时候眼神之中满满的期待与紧张。有系统之助，可以化不可能为可能。星罗棋盘能够修炼，那么这本地级神功是不是也可以？
紧张的翻开先天长春功，依旧是一枚布满精神意念的符文。如果要评选这个世界的四大发明，估计会是符文武功代替造纸术和火药。
将精神意念集中，缓缓的向符文中钻去。突然间，眼前仿佛盘古开天，混沌之中一片雪光。下一瞬，眼前出现了十个透明的人影，红色的行功路线在体内流转。
“天下武功，皆以修得丹田一口真气，溢满丹田而后打通奇经八脉自下而上，贯通天地之桥连接精神识海自此反后天为先天。我仙宫武学反其道而行，由精神识海修得一缕真元，由上而下最先贯通天地之桥于丹田之处存一缕先天之气。直接反后天为先天，而后打通奇经八脉登武之大道……”
“轰——”一股强大的精神力直冲精神识海，宁月就感觉被人一脚踢开，意思瞬间弹出书本。惨叫一声仰天倒到了床上，眼前星光闪闪整个房顶都在晃动。
“我擦，就像被人拍了一板砖似的……”过了好久脑袋才清醒了一点挣扎着撑起身体。一丝殷红的血迹从鼻孔流下，满不在乎的一擦，脸色已经变得死灰。
“难怪说不是凡人所能练就的功法，果然瞎闹。想不到第一步就是调动精神识海的先天之灵以架通天地之桥？如果没有先天之灵自然就无法调动，当然就不能修炼。但是……我为什么会受到重创？没有先天之灵了不起不能修炼，你特么踢我一脚是几个意思？”
宁月一脸的古怪，脑海中那本武功秘籍已经活了过来一脸鄙夷的看着自己，“喝？一个连先天之灵都没有的渣渣也敢染指老子？滚！”然后抬起一脚踹下……
用力的甩了甩头，“邪门了，武功秘籍还自带精神攻击了？算了，看看系统有什么提示么？”
宁月只是看了一眼，整个人瞬间激动了，因为在系统版面上果然跳出了一个弹窗。
“先天长春神功，修炼条件需保留一缕先天之灵，检测出宿主先天之灵被封印需花费五百经验值解封请问宿主是否解封？”
“这还问个屁？别说五百经验，就是五千经验也要咬着牙解封啊。”果断的按下了解封按钮，一瞬间，一股暖流自身体蔓延流转，突然间仿佛发现了目标一般直冲的向大脑撞去。
“轰——”暖流冲击大脑的一瞬间，宁月仰天倒下，一道鲜红的鼻血喷涌而出。
宁月倒下之后就陷入了昏迷，任谁的大脑被一股能量冲击一下也会晕过去。但他身体的变化却没有结束，星星点点的白光自身体缓缓的溢出，仿佛千万只萤火虫在宁月的周边飞舞。
宁月上空一米处虚空之中，青龙白虎朱雀玄武虚影重叠闪现，突然之间，一道白光冲天而起直插云霄。一道剑光连接天地仿佛剑中王者一般威严浩荡。
异象一闪而逝，快的连弹指一瞬都没有。或许有人会觉得天空闪了一道雷，也会有人觉得，刚才眼睛一花其实什么都没有。
“好强的剑气！”岳龙轩猛的睁开眼睛，天榜高手中，他是离宁月最近的一个。所以一闪而逝的剑气将他从打坐中惊醒。正想着查询这道剑气的来源之处，却是天机渺渺无处可寻。
“是有人故意警告……还是无意间泄露了一丝气息？”岳龙轩喃喃低语，无论是那一种对他来说都不是好事。普天之下能有这等剑道修为的只有两个人，琅琊剑主令华霜，水月宫主水无月！就连千暮雪也没有这等剑道修为。
“来人——”
“弟子司徒冥拜见师尊！”过了一会儿，司徒冥来到跟前。
“替我查一下，令兄和无月宫主两人中，哪一位驾临江州了？查到之后不要有任何举动立刻禀报与我。”
“是！”
而在苏州城外寒山寺的石阶之上，一个衣衫褴偻的银发乞丐突然睁开了眼睛，晃悠悠的坐起慢慢的站起身伸了一个懒腰，伸出洁白细腻的手掌轻轻的揉了揉眼睛。
“四象封印？有意思……”说着打了个哈气沿着山路的石阶一步一步的下山而去。
叽叽喳喳声音在耳边环绕，宁月被窗台外的鸟鸣声唤醒，睁开眼的时候已是日上三竿。温暖的艳阳洒进窗台将宁月的脸映的得一片金黄。
睁开眼帘之后，宁月轻轻的拍了拍脑门，如果之前那一次是挨了一板砖的话，那他昏迷前的那一击就是挨了一炮弹。哪怕昏睡了一整夜，宁月都感觉眉心隐隐生疼。
忽然，宁月似乎想起了昏睡前正发生的事，连忙将意识沉浸识海之中向系统看去。点开技能版面。新出现了一栏技能槽，而技能槽中，一个已经被点亮的技能吸引着宁月的视线。
“先天长春神功，等级0/80，熟练度0/100”
在宁月的感觉之中，丹田之处已经有一缕阴凉的气息在流转，这股气息与自己的意念相连，潜意识的可以受自己随意的控制。
“等等，好像……今天有什么事忘了……”望着天边的红日，宁月挠了挠脑袋努力的回想起来。当宁月看到床头放着的莲柄刀和身上穿着的飞鱼服时，整张脸瞬间变色。
“糟了，要迟到了——”
一路狂奔，仅仅花了盏茶的功夫就跑了五里路，身形如游蛇一般穿越拥挤的人群向天幕府冲去。同里镇的天幕府宁月很熟悉，虽然只来过一两次但毕竟以前是谢云的地盘。
宁月冲进天幕府的时候，几个天幕府的木牌捕快正在院子里练功。院子里共五个人，为首的是满脸络腮胡子的中年大汉。这些人宁月都认识，而他们对宁月也很熟悉。
“捕头，抱歉抱歉，起床晚了，我迟到了……”宁月满脸尴尬的说到，熟归熟，第一天上班就迟到显然不太好。
“宁月，是不是想着今天正式来天幕府报到兴奋的睡不着啊？”一个比宁月大一点的青年挤着眼睛笑道。
“木易大哥就别取笑我了，不过昨晚发生了一些事害的起晚了。”
“好了，都是自己人宁月也不要拘束。你的点卯我已经帮你做了。”鲁达收起手中的刀笑着向宁月招了招手，“你是谢云的兄弟，那就是我的兄弟，我领你去房间。以后啊，你也不用来回跑了，从这里到易水乡也好几里路呢，以后就住天幕府。我们平时没什么事做，既不用像衙役一样满大街的巡逻，也不需要到城门口站岗。等人来报了案才需要我们出手，要么是县天幕府直接下发任务。所以，平时我们都呆在府里练功、喝茶、睡觉。”
鲁达一边说着一边带着宁月来到了宿舍，这里一人一间，而且还是有卧室有书房比起前世的高档公寓还要好。因为里面东西一应俱全，只需要拿几件衣服就可以常住，宁月只是看了一眼就喜欢上了。
“捕头，我今晚就回去拿几件换洗的衣服。”
“叫啥捕头啊，直接叫我鲁大哥，大家都是兄弟不用这么生分。”
虽然鲁达这么客气，但宁月还是没有改口。毕竟其他人都叫他头，自己不能例外了。鲁达吩咐完之后再次离开到院子里练他的刀法，宁月则盘膝在床上按照系统整理出来的运劲法门尝试着修炼先天神功。
体内的阴凉之气随着意念的操控急速的由上自下的缓缓运行，通过膻中穴路过丹田直冲会阴。沿任督二脉运行一圈为一个小周天。
第一个小周天速度最慢，但如果在不换气的情况下继续运行，速度会变快，而且越来越快。这就是人与人的天赋差别。有些人，一口气最多运行三个小周天，但有些天才一口气能运行九个小周天。同样修炼一天，效果是常人的三倍不止。这就是有些天才十年就比得上一些练了一辈子的功力。
宁月不懂这些常识，但他也不需要懂。反正系统冥冥中告诉他该怎么做，他只需要照着系统的意思照做就可以了。内力运行了一个小周天，宁月也没有换气的打算直接运行第二个周天。
换气并不是指呼吸，在运行内功的时候也不是屏住呼吸。不换气是一种特殊的吐纳方式，意识放空进入一种禅定的状态。一旦换气，就会退出这一种状态再次进入需要时间，而进入之后一切从头再来。
宁月操控内功运行一个小周天差不多半个时辰，而第二次就会减少。他不知道自己的天赋怎么样，因为谢云不止一次说过他的经脉骨骼已经定型，无论修炼内功还是外功都会事倍功半。
所以半个时辰运行一个小周天应该很慢，宁月心底是这么认为的。但如果这个想法让谢云知道的话，一定郁闷的喷出一口老血。
一般人每天打坐养气，至少要三天才能有气感，要完成一个周天的运转至少要一个月。而能向宁月这样一口气运转一个周天就算是天才没个三个月也绝对办不到。

第二十一章 妖孽的修炼天赋
宁月在系统的帮忙下直接省掉了天才们需要三个月时间的苦练才能达到的效果，这一点已经能将人打击的体无完肤了。
而且错过习武年龄，经脉骨骼定型这种弊端在宁月被系统数据化的时候早已经荡然无存。也就是说，年龄限制这一条在宁月身上根本就不存在。无论宁月什么年龄段习武都是一样的。
半个时辰一个小周天不仅不慢，而且还是超出了大部分的天才。只有几个凤毛麟角的绝世天骄才能有这样的修炼速度。
而宁月此刻，已经在运行第十个周天。期间他也没有感觉到多少精力不振想要脱离禅定状态的吃力感。十周天以上和十周天以下是天差地别的变化。宁月只感觉体内气劲鼓荡，内力如奔腾的江河一般在经脉中流淌。一个小周天，他竟然只花了一刻钟的时间。
日照当头，已是接近午时。三月底的骄阳也是有几分火辣，鲁达擦了擦脸上挂满的汗珠。练了一个上午的武功，身上的衣服就像在水里浸过的一样。
抬头望了望天，“快饭点了，金三，去叫宁月出来吃饭，这小子怎么回事？进了宿舍一个上午了也不见出来？”
“头，你又不是不知道，宁月他不懂武功，你让他出来做什么？还不如老老实实的睡觉，估计是昨晚兴奋的一晚没睡吧。”木易呵呵一笑，也是收起了手里的莲柄刀。
天幕捕快一般来说都是用刀的。因为在训练营教纲上传授的就是一套血煞刀法，这是天幕府的自开创以来的惯例。
“说的也是！”鲁达呵呵一笑，宁月虽然得到于百里的看重而特招进天幕府。别的人或者会羡慕宁月攀上于百里的高枝一飞冲天，也有人会嫉妒宁月的狗屎运可以被于百里看在眼里。
但对于同里镇天幕府这几个知根知底的人来说不会对宁月产生丝毫嫉妒羡慕的心理。宁月不懂武功，至少在进入天幕府之前不懂武功。就算他现在日夜不停的练功，将来的成就也是极其有限。
所以在他们想来，宁月加入天幕府也不过是为了那一份俸禄混一口饭吃而已。所以鲁达他们不仅没有一点排斥，对宁月也是由心的照顾。
“咦？金三，不是让你去叫宁月出来吃饭么？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鲁达看着金三一人飞速的跑来脸色有些不快的喝道。
“头……出……出大事了……宁月……宁月他……”
“他怎么了？”鲁达脸色微变，人家才刚来报到，要第一天就出事他这个捕头恐怕也要受到责罚。
“妖孽啊，宁月这是个妖孽啊……”金三气喘吁吁地说道，“我刚靠近宁月的房间，就感觉体内一阵气血引动。所以特地注意了一下天地灵气。不得了啊，宁月房间里就像一个大窟窿，不断的吞着天地灵气。越是靠近他的房间越是狂风大作。我刚才看了一眼，宁月现在亮的跟烛火似的。头，要不你也去看看吧？我还没听说过修炼内功能有这么大动静的。”
四个天幕捕快对视一眼纷纷露出震惊的眼神，鲁达犹豫了一瞬当机带头向宁月的房间走去，“走，咱们去看看。”
五人纷纷打开感应，因为灵气风暴并非具象的实体风暴，一般人无从察觉，只有修炼了内功的武者在打开精神力的时候才能感应到。
天下所谓的内功就是就是这种天地灵气，原本天地间的都是先天之气，经过人体吐纳而转为后天通过心法引导存于丹田。
还没靠近，五人同时就感应到了天空灵气的一些震荡，随着越来越靠近，灵气的震荡越发的明显越发的激烈。当他们走近宁月宿舍的时候，正如金三说的，在感应中，一道粗壮的漩涡自屋内直冲天空，周围的灵气如飞蛾扑火一般的向房间内涌去。
五人齐齐的咽了一口口水，他们几时见过这么大的动静？以前谢云练功的时候最多引起灵气震荡，而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形成如此巨大的龙卷风。
鲁达蹑手蹑脚的来到门口，小心的推开房门。只见宁月宝相端正的坐在床上，手指在胸前不断的掐着法印。身体更是泛着朦胧的毫光，而在宁月身体的周边，无数灵气翻腾形成汪洋大海的异象。突然间，仿佛无数腾龙冲出海面围着宁月周身盘旋。
“天地异象？”鲁达几乎掐着喉咙叫出了声音，修炼时出现天地异象只存在于传说之中。而这些人中无一不是万中挑一的绝世天才。
传言中，中州巨侠诸葛青每次运功都会产生天地异象。而被称为古往今来天赋第一人的千暮雪却因为无人见到而不确定。
“你们猜猜看宁月连续运转了几个周天？”回神之后，木易看着依旧宛如仙灵的宁月好奇的问道。
“当初谢捕头修炼的时候引起灵力震荡是运行六个周天而不换气。看宁月这么大的动静莫非已经运行了十个周天以上？”
“哼哼哼！十个周天就想引动天地异象？”鲁达不屑的冷笑一声，“龙凤榜上的青年高手哪一个不能一口气运行十五六个周天？没那样的天赋又怎么上得了龙凤榜？但是，你们何曾听说过过他们练功是能引起天地异象？”
“照头的说法……宁月的周天之数远远不止……”
“至少二十个周天以上！”鲁达异常肯定地说道，忽然。鲁达的脸上露出一脸深深地懊恼，“可惜了……如此震烁古今的绝世天才竟然错过了习武之龄！如今他的筋骨已然定型，根本无法打通奇经八脉注定先天无望啊！”
突然间，天地异象一阵震荡，方才还异常壮观的盘龙出海一瞬间消散于无形。灵力形成的龙卷风也在五人的感应中消失不见。
宁月缓缓了睁开了眼睛轻轻的摸了摸肚子，眼皮微抬就看到五双炙热的眼睛盯着自己直看。
“捕头，是不是有事做了？”宁月连忙从床上跳下一副卖力的样子。毕竟第一天上班，勤快一点总能给领导留下好印象。
“没什么事，我们是过来叫你吃饭的……”鲁达有些尴尬，偷看别人练功是大忌，哪怕上司也不允许的。
“对对对！”其余几个连忙附和道。
“哦，原来是中午了啊？难怪我感觉有些饿了，要不是这样，我还不知道要练到什么时候呢……”
“噗——”身边的鲁达顿时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宁月，你是说你因为感觉饿了才主动停下修炼的？而不是因为坚持不住了才……”
“啊！”宁月投去一个茫然的眼神，他很不明白有什么坚持不住的？刚才运行心法，有系统辅助根本不需要换气，越到后来越来越快，到了第三十个周天的时候感觉是要飞起一般。
“那……你运行了几个周天？”鲁达小心的问道，询问别人武功进度也是大忌，除非是异常亲近之人，否则一般问出这个问题的多半会拔剑相向。但好在宁月不太懂江湖规矩，而且他也认为没什么好隐瞒的。
“三十六个周天吧，好像是反正记得不太清楚！”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宁月总感觉吃饭的时候鲁达他们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古怪，就像是……看一个异类或者是怪物一般。不过宁月也没有深究，吃过饭之后又钻进了宿舍修炼起内功。
一百熟练度经过一个下午已经到了八十点，只差二十个周天就可以将熟练度练到满级。就能将先天长春神功升到一级。
从武功数据化之后，宁月就发现常规的武功层级对他已经不再适用。就好比他所练的先天长春功，原本秘籍中共分十层，但在宁月的系统中却没有这个划分。满级八十级，就这么简单，所以宁月根本不确定他把先天神功升到一级算不算练成了第一层。
夜色清冷，这个时节的昼夜温差还是相当的大，鲁达几人早早的回到了房间休息。这就是一个乡镇上天幕府捕快的日常。
宁月还在床上为提升先天功等级而努力，周天运转在系统的加持下越来越快。周边的灵力潮汐已经如暴风雨中的大海一般狂暴了起来。
而且这样的翻涌越来越激烈，越来越可怕。当然，如果关掉精神感应不去探查，那么宁月的宿舍依旧和往常一样就连清风都没有一缕。
一连运行了十几个周天，宁月对先天长春功的感悟也越来越深。体内的气血翻腾，浑身血液就像灼烧了一般。突然地，宁月只感觉浑身一震，一种难以言喻的快感自丹田向浑身蔓延，那一种仿佛在冰冷的夜中突然靠近温暖的火炉的感觉。
整个灵魂都好像升华了，愉悦的感觉瞬间流淌全身，又缓缓的消退。等到身体再一次回到灵魂的怀抱，宁月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熟练度满级，先天长春神功成功的升到了一级。轻轻的活动了一下手臂。只感觉整个人都湿透了，一种粘糊糊的绿色液体布满全身，散发出一种难闻的恶臭。
一般来说，人只有在突破先天境界的时候才会洗经伐髓。但宁月不同，他的起点比起一般的习武之人高出太多。刚刚修炼起步就是反后天为先天。所以，哪怕他现在只是刚刚修炼的初学者，但境界上他已是先天。一步跨出了九成练了一辈子都无法跨出的一步。

第二十二章 填补不足
虽然被身上的变故弄得不知所措，毕竟前世看了这么多小说所以随即一猜就想到了洗经伐髓。宁月也就坦然接受了身上的变故美美的洗了个澡。
宁月感觉自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而系统版面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改变最大的应该算是人物属性版面吧。
人物的名字下面原本为零的内力槽已经填满，虽然比起气血值，内力槽的数值稀少的可怜。毕竟宁月的内功才一级，等修为精深之后，自己的内力自然越来越深厚。
除开内力槽的变化，宁月的各方属性都得到了加强。无论力量，速度，防御后面都有了蓝色的附加数值，这是身怀内力之后对人体各方面的振幅，宁月此刻的战力竟然悄悄的比起之前增加了一倍。
“我果然没猜错，武学才是这个世界的根本，只有提高武学等级我的实力才会有极大的提高，人物等级的重要性在这个世界微乎其微。”
对自己今天的收获非常满意，宁月伸了个懒腰躺倒在了床上。有一点和前世的理论有差距，那就是……谁特么说修炼神功秘籍能代替睡觉的？修炼比下地干活还累好不好？刚倒床上，宁月就呼呼的睡着了。
有目标，有计划的日子是充实的，每天都在成长所以每天都异常的期待。白天修炼星罗棋盘，晚上修炼内功，一直运行个三十六周天就睡觉。
先天长春神功升到第二级熟练度是第一级的一倍，这也在宁月的意料当中。内功修炼本来就是循序渐进，越是后面进境就越慢。
让宁月感到意外的是星罗棋盘的熟练度竟然丝毫不比内功少。从升到一级之后，第二级的熟练度竟然也是两百。但好在星罗棋盘练一遍需要的时间不长，一天下来练个五六十遍还是可以的，希望以后的熟练度不是基数翻倍就好。
为了有效的提高杀伤力，宁月还特地挑选了一种大型的暗器——飞刀！飞刀在暗器中算是比较重的当然威力也是不错。宁月敢发誓，他看中飞刀的原因绝没有受到小李飞刀的影响。
在三级天罗星盘的催动下，宁月的飞刀几乎是花式投掷，宁月可以用任何姿势任何位置，甚至任何部位发射出飞刀。而且速度极快威力极大。击中实木靶心还能没进去半个刀身，对于这一点宁月很自得。
因为飞刀和天罗棋盘的振幅，宁月的战力再次翻了一番，飞刀绝技给了宁月重生以来最大的实力增幅。有飞刀在手，宁月终于不再是战五的渣渣。以他现在的实力，虽然可能依旧打不过当初的那个死囚老大但要再和神农帮的齐长老交手他还有把握不分胜负的。
宁月的进步，同在一个屋檐下的几个天幕捕快当然看在眼里。以宁月现在手指翻飞间发射一柄柄飞刀的娴熟表现，如果说五天前宁月还是不会武功的纯新手保证没人信。
但正因为他们是看着宁月从一个什么都不懂自学成才短短几天时间将飞刀暗器手法练得有模有样。所以他们才会对宁月的天赋感到如此的恐惧，一个短短几天时间，就能抵得上常人至少两三个月的苦修，若是让他精修个三四年，不是要飞天？
宁月并不知道自己给几个同事带来多大的震撼，也不知道他给木易几个年纪相差不大的造成多大的心理阴影。他只知道五天之后，院子的场地中和他一起修炼的只剩下鲁达，其余人都有意无意的错开了和宁月练功的时间。不是他们开始孤立宁月，而是实在受不了打击了。
鲁达依旧在院里挥汗如雨的舞者他的刀法，那刀光竟然比天空的骄阳还要耀眼几分。宁月可以清晰的看到鲁达周围两米范围形成了一个刀光组成的球，可以说风吹不入水泼不进。
宁月眼珠一转顿时兴起，肩膀猛的一颤整条手臂如游蛇一般舞动。一瞬间，三把飞刀呈品字形向鲁达打去。果然，飞刀撞到了刀光组成的圆球被弹到了远处。鲁达的刀法竟然真的已经到了绝对防御的地步。
刀光消散鲁达好奇的向宁月望来，在他的眼中充满了对宁月深深的忌惮。但他也清楚的知道，宁月将来的世界很大，一个小小的天幕府未必容得下。如果让宁月打破枷锁可以成就先天，鲁达都不敢想象宁月到底能走多远。
“宁月，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的举动很危险？一般人练功的时候，一旦受到攻击会自动反击。而反击的那一瞬间就连他自己也无法收手。要不是我这套刀法是以防御为主恐怕这个时候你已经笑不出来了。”
鲁达的语气虽然很严厉，但他的表情却带着温和的微笑，这让宁月并没有多么的紧张。不过对于前辈的告诫宁月向来都很虚心受教。
“多谢捕头指点宁月谨记，不过……捕头，属下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捕头能指点一下我的不足之处。属下明显的感觉到最近的进步慢了很多……”
其实不需要系统的数据提醒，宁月自己也感觉到了实力的停滞不前。尤其是今天，练了一个上午不仅战力没有增加一点，就连天罗星盘的熟练度也没有增加。
“进步慢的多……”鲁达嘴角一抽恨不得拽起鞋底给宁月来一下。五天从什么都不会练到初窥门径，你还嫌进步慢？你咋不上天呢？
心底虽然抽风，但脸上还是必要的装出一副沉稳的前辈风范，还勉强的做出一个孺子可教的眼神，“你说的不错，一味的埋头苦练只会事倍功半。有时候吸取一些别人的经验比一年半载的苦练更加有用。”
说着，鲁达收起了刀缓缓的来到一个木耙边上拔下牢牢钉在靶心的飞刀，“你的暗器是飞刀，而且命中率和威力已经不错。这两天我看你的手法也相当的娴熟，从这一点看，你就是天生玩暗器的料。”
被鲁达这么一夸奖宁月都有些尴尬，其实要不是系统的辅助像常人一样修炼的话，现在别说命中靶心，就是不脱靶已经算烧高香了。
“飞刀的威力在暗器中也算名列前茅，但他的缺点也是非常的明显。飞刀厚重，所以它少了很多变化。而暗器的本质在于诡异，在于欺骗。所以，你修炼飞刀是一门入门极快的暗器却也是成长性极其有限的暗器。”
说着，鲁达缓缓的来到宁月面前五丈处站立，“向我发射飞刀，无论你用什么手法，但一定要抱着杀死我的心态来发射。”
宁月没有迟疑，如果鲁达会被自己这个习武才四五天的新手杀死，那他这几十年的武功就真练到了狗身上。所以宁月嗖的一下射出了一柄飞刀。
刀光一闪，这是宁月用全力发射的一刀，宁月敢说自己这一刀快若闪电，至少眼中刀光一闪，飞刀已经到了鲁达的面门。
“当——”飞刀擦着宁月的头发倒飞而去吓的宁月的心脏都停了半拍。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宁月不知道，他不是没有看清，而是什么都没有看见。鲁达就站在那里动都没动一下，但飞刀却急速的倒飞而去。
“这就是我教给你的第一个经验，在与人交战的时候，不！准确的说在提高警惕的时候你就该开启精神感应。人的眼睛毕竟只是肉眼凡胎，而对于武者来说。精神感知就是我们的第三只眼睛。如果你打开了精神感知，你就不会连我怎么出手都不知道。我刚才是用的刀客最基础的刀法——拔刀术！你的飞刀无论手法如何变化，一旦脱手必走直线。所以，对于高手来说无论躲避还是抵挡，你的刀终究没有威胁。”
鲁达不愧是老江湖，武功或许比不上谢云，但他的经验确实强了谢云不知道多少。宁月一共用了九种手法发射了九柄飞刀。但鲁达，竟然用九种不同的方式让宁月的攻击消散于无形。
看着宁月的失落，鲁达淡淡的一笑缓缓的来到宁月身边拍了拍肩膀，“现在发现不足总比以后真的与敌人交手的时候发现要好。我刚才向你演练的只是常规的躲避方式，而还有很多非常规的办法。你知道天下功法属性为金木水火土，对应人的五大属性。这五种属性只有火是有形无质，所以火属性功法的人只会用常规的办法来躲避你的飞刀。金属性土属性功法自带护体罡气，所以你除非用专破罡气的钢针作为暗器，否则这两种属性功法专门克暗器武学。水属性自带掌力，一般暗器都能被掌力吹散。所以除非你练到先天境界能精神力外放，否则正面对上除非用上蝴蝶镖这种诡异暗器。至于木属性功法……因为太过稀少我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抵御暗器。所以总而言之，你的暗器手法太过于单调，或许能和武功在伯仲间的人分个高下，一旦遇到高手，限制就异常明显。”
一语惊醒梦中人，鲁达的指点非但没有打击宁月的信心，反而将宁月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原本以为并没有受到小李飞刀的影响，但现在看来还是受影响了。宁月不是李寻欢，当然做不到一柄飞刀秒天秒地秒空气。

第二十三章 捕快大人，替小女子做主啊
“对了宁月，谢捕头离开前给了我几颗赤炎丹，听他说是从你这里拿的，你还有么？我买几颗！”鲁达突然的话将沉思的宁月唤醒，抬起头露出一个疑惑的眼神。
“赤炎丹本来就是他给我的怎么说是从我这拿的呢？”宁月的表情很无辜，如果导演在这一定会说，“咔，一条过！”
“不过他走之前给了我几颗，我还没用完。如果捕头要的话也别提买了，我送给你就好。”宁月已经不练小擒拿手了，所以最近几天也没有用赤炎丹。这丹药对强筋健骨的确效果显著，就算不练功，拿着泡澡也是好处大大的有。
“哦，是么？那一定是我听错了。不过送我这样的话就别说了。大家虽然是兄弟，但私交归私交钱财这种东西就不要带上私交了。”宁月从怀中掏出袋子，里面还有四五颗。鲁达也掏出了五百两银票算是买了。
自从谢云离开后宁月也断掉了赤炎丹的买卖。毕竟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在宁月没有能力保护赤炎之前还是不要露财。正因为如此，现在赤炎丹已经千金难求。但也如此使得三大门派信了赤炎丹是谢云提供的，毕竟没有谁会把这么大的买卖说不做就不做。
看着宁月低头沉思的离开，鲁达的眼神微微闪烁。他完全可以不打击宁月，但被自己人打击总比被敌人打击的好。可惜他想错了，宁月不是被打击，而是在反省。有了星罗棋盘，天下暗器都信手捏来怎么会被打击？
回到房间，再次翻出了被宁月抄下的暗器图鉴，原本的星罗棋盘秘籍早已被他还回了苏州府。图鉴上暗器总共有七十二中，而脑海中有着这七十二中暗器的全部手法，所以可以说手中只需要有暗器，宁月只需要极短的时间熟悉就可以使用。
原本宁月以为这些图鉴不重要，因为他认为暗器不再多，只需一两种就好。但现在他知道，暗器虽然不在多，但决不能少。这个世界的武功比起前世武侠小说里的高出很多，至少，前世的武功没有属性这一说法。
暗器图鉴有每一种暗器的功能，应对什么场合会是什么样的攻击，最后还有详细的制造方法。当然，宁月暂时还不会自己制造，生活技能中的锻造技能至今没有点亮。
从七十二种暗中，宁月选了五种暗器，第一种当然是飞刀，作为最大伤害输出的暗器之一当然必不可少。第二种是华阳针，每一根三寸长专破护体罡气，如果打的位置精准能化解内力废人武功。
第三种为蝴蝶镖，以诡异灵巧而让人闻之变色。而且蝴蝶镖大成能让飞镖在空中变幻六次以上，让人防不胜防。而且蝴蝶镖专门克制掌力，他能完全免疫风劲实在必不可少。第四种为透骨钉，这是一种群发暗器，如果抹上剧毒简直是五丈之内寸草不生。
最后一种宁月挑了半天最后还是选则了石子，没错就是普通的石子，在路边随处捡都捡不完的东西。石子也是一种暗器，而且还是最古老的暗器。
宁月之所以选它有两个原因，万一哪天暗器用完了不至于坐以待毙。第二个原因是石子是唯一一个不是用手法发射的暗器，他是以劲力发射的，换句话说，石子的威力全在于附在上面的内力。这让宁月想到了弹指神通。只不过宁月现在内力太少，还无法使用这一种绝技。
第二天一大早，宁月就收拾一下出了门。既然选定了以后的五种主打暗器，当然要去铁匠铺采购了。飞刀和蝴蝶镖还好，这东西直接有现成的，但华阳针和透骨钉就需要定制了。
刚从鲁达手里拿到的几百两银票没捂热就转了手，华阳针和透骨钉再加上大批量的蝴蝶镖和飞刀，约定七天送一次货一个月内结清。
从那天起，宁月直接让鲁达他们见识到什么叫妖孽，什么叫非人类。今天看着耍飞刀，明天就满院子的蝴蝶纷飞。上午还是蝴蝶穿花，下午就是令人毛骨悚然的透骨钉雨。
一种暗器要练得有木有样至少要一年以上，五种暗器就算触类旁通没有三年也不可能有实战能力。但宁月呢？满打满算也就半个月吧？鲁达表示无法理解，当然宁月也没指望他能理解。
一个月后，从数据化上面看，宁月的战力再次突飞猛进。至少同一屋檐下的几个同事都说自己接不下这么变化多端的暗器。
当然宁月也不会把这话太当真，因为宁月也没有把握接下他们砍下了的一刀。尤其是鲁达，当初一招快得看不到一丝痕迹的拔刀术给了宁月很大的震撼。
内力的修炼原本一直顺风顺水，但突然间他的内力就卡住了。在先天长春神功升到六级的时候，最后的熟练度无论宁月怎么修炼都无法有效果。仿佛被什么锁住了一般，而且这种感觉还直接具象在身体上。
“难道到了颈瓶？”宁月怀疑的想到，但随即这个猜测就被他否定。六级而已，才刚刚入门好不好？犹豫了很久，宁月最终还是一咬牙在技能后面点击了升级。
“是否消耗经验升级技能？”系统中跳出了这么一个弹窗。经验很重要，所以就该用在刀刃上。而这五百点经验是宁月仅剩的。宁月点击了确定但没想到系统又一次跳出了弹窗。
“技能等级不能超出人物等级五级，升级需一万点经验，经验不够，扣除失败升级失败！”
看到这个提示，宁月瞬间明白了自己修炼再无效果的原因。这就是系统影响现实的直接恶果，系统是强大的金手指，但同时也给宁月套上了一个可怕的枷锁。
就拿先天长春神功来算，满级是八十级。宁月猜测八十级的先天长春神功的威力应该可以和天榜高手媲美。那么要想将神功练到八十级他的人物等级也该练到七十五级。
但这里需要消耗海量的经验，这个世界没有副本，没有怪杀，纯粹的靠做任务来支付这么海量的经验？想想都头大，世上哪来这么多任务可做？就是系统里接到的那个主线任务也没有提经验奖励。
不过靠经验来给技能开挂看来是指望不上了，六级升七级需要一万点经验？呵呵，看来只能靠熟练度来提升。但就算如此，宁月恐怕会被人物升级经验这东西活活的拖死啊。
成也系统败也系统，宁月看着这个提示都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今天练不了功了，宁月只好无力的倒在床上。想着明天是不是该出去转转触发一下任务做做什么的？不知不觉进入了梦乡。
内功的问题不解决，宁月连修炼天罗星盘的动力都没有了，更何况天罗星盘已经快到了五级顶峰，到时候还是会受人物等级限制而卡死。人物升级需要六百点经验，宁月只差了一百点，照道理来说随便接点任务就能达到。
穿戴整齐之后，宁月就大摇大摆的向门口走去，“今天是扶老奶奶过马路呢？还是帮助迷路的小猫找到回家的路呢？”宁月很认真的琢磨着。
“哟？我们的修炼狂魔今天怎么不修炼了，穿的这么正式，这是要去相亲么？”木易拿着柳枝一边戳着牙齿一边问道。
“不，我上街转转，练功也是要讲究劳逸结合的嘛——”宁月随便敷衍了一句就不再答话，急匆匆的想着到街上触发几个小任务做做。
“咚——咚——咚——”
沉寂了很久的天幕鼓突然间的响起，天幕鼓放置在天幕府外的门口处，有人若要报案，就敲击天幕鼓。天幕府的职责只处理刑事案件，而且都是重大案件比如说杀人，比如说械斗，比如说江湖中人搞事。所以，一般案件都是公衙那边负责。
同里镇只不过是乡间小镇，就算有案子也是鸡毛蒜皮的纠纷。再加上谢云在的时候已经将各方势力警告了一顿，街头泼皮都收拾干净。所以同里镇至少有一年没有需要天幕府介入的案子了。
对于鲁达他们，有人敲响天幕鼓就代表着有事要做，但对宁月来说这就代表着有经验入账。所以宁月兴匆匆的向门口跑去。
还没快出六扇门，宁月就看到一个年轻的妇人正举着鼓槌奋力的敲鼓。妇人穿着很讲究，批银戴金看起来应该是大富之家，身边还有一个十六七岁的丫鬟跟着。
宁月跳出六扇门，拽着戏文里的台词直接喝道，“前方何人鸣鼓？有何冤情，速速道来……”
“捕快大人，替小女子做主啊！”看到宁月出来，妇人一把丢掉鼓槌扑倒在宁月的身前直接抱着大腿哭的梨花带雨。这是得有多大的委屈才能让她做出这样的举动？
反正宁月前世的警察生涯从来没遇到过，所以被妇人这么一弄，宁月瞬间懵了，僵硬在那里一时间手足无措。要知道，这个世界虽然不是中国古代任何一个朝代，但男女授受不亲是共通的。一个华茂女子抱着一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大腿……这要传出去还有脸见人么？浸猪笼都有可能。

第二十四章 奇怪的隐藏任务
少妇哭的很伤心，几乎可以说是撕心裂肺，而少妇带来的丫鬟不仅没有上前制止少妇的冲动，倒是跪在一旁跟着抹着眼泪就差扑上来抱宁月的另一条大腿了。
“这位夫人，有话好说还是快点起来吧！”宁月急的满头大汗，好在现在还是大清早，街上的人不多再加上天幕府的位置有些偏僻，否则要让人看见估计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鲁达一行人紧随其后，总算过来帮宁月解了围。几乎是搀扶的，几人才将少妇领进了天幕府的大厅。过了许久，少妇才收拢了情绪低声的呜咽，几乎是一边哭一边将自己的冤屈说了出来。
原来少妇本是苏州同里镇人，后来嫁到了京城一大户人家。今年二月带着儿子回娘家省亲，本来一切都好好的，但半个月前突然间出事了。
她不满六岁的儿子虎子失踪了，这下子可把少妇吓坏了，连忙到县衙报案。可是半个月过去了，儿子的下落还是没有一点线索。儿子弄丢了，少妇连京城都不敢回。无奈之下只好将希望寄托在天幕府。
“原来如此……”鲁达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眉头却已经皱得更包子皮一样，“夫人，令公子走失我们也深表同情，但是这人口失踪并不在我天幕府职权范围之内。若是可证明令公子走失与江湖武林有关，或者拐走令公子的身怀武功我们到可以介入。但夫人你一无所知我们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再说了，茫茫人海又时隔半个月，就算当初有什么蛛丝马迹现在也该没有了……”
听了鲁达的话，少妇瞬间又崩溃了，直接从椅子上瘫倒在地上嚎啕大哭。鲁达几人一脸同情的看着少妇又对视的摇了摇头，这种事他们真没办法。
“夫人先别哭，这个案子我接下便是！”宁月被少妇哭的头大了，但这并不是宁月接下这个案子的原因。因为就在刚才，系统突然跳出来新的可接受任务。
“发现可接取隐藏任务，是否接取！”
宁月正愁没有经验，有任务当然不放过。虽然隐藏任务这个东西让宁月有些疑惑，但他也顾不了这么多了。
“真的？”少妇用她闪着泪光的眼睛盯着宁月，宁月被这么一看心跳瞬间慢了半拍。连忙隐蔽的深呼吸了几次才平复了下来，“熟透的御姐可最是要命啊！”
“宁月，这个案子可不再我们天幕府的职权范围之内啊！”鲁达有些不快地说道。
“捕头，我最近正好没事干，而且加入天幕府这么久了还没有做过事。就拿这个案子练练手也好……”宁月坚定的看着鲁达，任务已经接下，如果鲁达执意不许，他就用私人的方式去查。
“可以！”鲁达看着宁月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不过这案子只是你私自接下不计算在天幕府任务中，所以哪怕你破了案也没有功勋。”
“明白！”宁月有些尴尬的一笑，这算不算和同事之间的第一次摩擦？
鲁达几人回到了后院，宁月留在前厅询问少妇一些经过和详细的细节。宁月通过前世的经验分析顿时将虎子失踪的经过推算了出来。
少妇那天带着虎子在城隍殿里上香，在躬身跪拜的时候，一边玩耍的虎子就被人拐走。等少妇抬起头的时候，虎子早已被吞没在漫漫人海中。
手法相当老练，经验相当的足。就是后世，这招也是相当惯用的手法。宁月脑海中瞬间脑补了拐卖团伙的伪装形象。道士，和尚，乞丐，老妇人这些都有可能。
“看来得去城隍那看一看了！”宁月让少妇先回去等有线索会通告之后独自换上便服就出了门。这是他一个月来第一次出门，上次出门还是因为去铁匠铺打造暗器。
城隍庙在同里镇南，虽然很小但五脏俱全。前来上香的人虽然算不上络绎不绝但还是不少。城隍庙的主持道长还很有商业头脑，将城隍庙殿宇制成了一个小商品市场。这样一来，商品吸引顾客而顾客又被城隍庙所吸引。
宁月在城隍地区转了一圈，这里的确是人流复杂可谓下九流的集中地。骗子乞丐小偷，泼皮无赖懒汉应有尽有，宁月如鹰一般的眼神扫过，在他的眼中谁都有可疑但又谁都没可疑。
怀疑对象是没有找到，宁月的眼神到引起了别人的不快。没办法，审视的眼神投在谁身上都会引起不快。宁月叹了叹气，果然还是想当然了。
排除掉勒索！因为勒索不可能半个月都不联系。剩下的只有贩卖了，这个世界有万恶牙行，就是那种专门从事人口买卖生意的店门。
同里镇没有牙行，但却有一个牙头。牙头叫蛇王，乃是天幕府重点关注对象，十里八乡买卖的孩子都得经过他的手。一开始，蛇王还以为宁月还是衙役，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当宁月将木牌一亮出来，蛇王瞬间从大爷变成了孙子。
“哎呦，宁捕头，你这可怀疑错人了啊，我虽然做牙口买卖，但我也是讲究原则的。不是您情我愿我绝对不接更可况拐卖人口了。”
“少废话，半个月前有没有收到一个叫虎子的孩子，大约六岁看起来像是富家子弟。”宁月阴着嗓门冷冷的问道。
“哎~宁捕头你还不信我？这样吧，您等等！”说着从内屋翻出一个蓝皮本子递到宁月的眼前。
宁月接过一看，竟然是他的账本，这也算变相的证明清白了。账本一般是最机密的东西，交出了账本等于交出了自己所有的商业机密。
宁月看着账本眉头轻轻一皱，“这三个月，你只经手了七个孩子？而且全是女娃？你虎谁呢？”
“嗨！宁捕头，你也想想，只有那些穷的活不下去的才会舍得卖孩子，而就算卖孩子也不会舍得卖掉男娃。这苏州府富泽，虽说穷人家有不少但官府对穷人家经常有些补助使得真到卖儿买女的人家根本没几户。我这七个有一半还不是苏州本地人，都是从江北道逃难来的。”
以宁月的经验，蛇王并没有说谎。所以蛇王的一番话断掉了宁月所有的线索，因为拐卖孩子必须经过牙行这一道程序。没有牙行出具的卖身契，就算被拐卖成功也脱手不出去。
绑架勒索也不是，转手贩卖也不是，这让宁月有些头大。按理说少妇嫁到京城第一次回家省亲，这结仇结怨也不太可能，整理了总总突然发现线索竟然全部断了。
“对了！如果虎子的失踪不是特例呢？”在宁月前世有一种叫团伙连续作案，看他们的动作这么娴熟老练肯定不是第一次出手。宁月当即决定回天幕府找找看是不是有相似的案件，或者从别的地方能发现蛛丝马迹。
回到天幕府的时候已经黄昏，宁月晚饭都没有吃，直接一头钻进档案室查找起相关的卷轴。一直到半夜三更时分，宁月都没有找到一件和这一次相似的案子卷宗。
宁月沮丧的长长一叹，正在这时门口响起了开门声。鲁达披着外套提着灯笼走了进来，“我半夜起身，看到这里还亮着灯所以过来看看。”
看着鲁达一脸关心的表情，宁月心底不觉一暖。白天的不快也一瞬间一扫而空，“捕头，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这倒没什么，我之所以不让你以天幕府的名义接下这案子就是怕你砸了天幕府的招牌。你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所以你也不知道，这世上悬案比破掉的案子多得多。在我看来，这件案子还会是悬案。”
“捕头，你说在这之前，同里镇可曾发生过相似的案子？”
鲁达轻轻的摇了摇头，“没有，你在这翻了一晚上卷宗就是为了找同类案子？找到了么？”
宁月也是苦笑，“没有！”
“那不就得了？你啊，还是别白费力气了。茫茫人海，你上哪里去找？没有线索，根本无从查起，别折腾了，早点睡吧。”鲁达告诫一声，提着灯笼离开了。
一无所获的宁月无奈的一声叹息，也跟着站起身将卷宗收拾起来放回到原来的书架。突然间，宁月的动作猛然一顿。
“好像忘记了什么？”宁磨搓着下巴看着手里的卷宗，“谢云临走前交代什么来着？有一批卷宗忘在家里了？我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呢？”
一觉睡到大天亮，毕竟昨晚熬夜到了半夜。宁月起床之后直接出了天幕府向易水乡走去，一边走，心底却是犯嘀咕。
“奇怪了，谢云都住天幕府五年了……怎么会把卷宗忘在家里呢？”
突然间，宁月的脚步猛然间顿住，眼神犀利的盯着眼前。乡间小道的拐角处，突然出现了三个赤裸着上身的壮汉。每个人身上如砖砌的肌肉看着宁月一阵翻江倒海。
“竟然还往身上抹上油？你们特么是去参加健美比赛么？”宁月肚子猛抽暗地吐槽道。
“宁捕头！你可让我们等的好辛苦啊！”为首的壮汉抱着手臂不屑地笑道，那眼神根本就是在看一只蝼蚁。
“石窟门的四大金刚？怎么才来了三个？拦着我是几个意思？”如果对方客气，宁月也会笑脸相迎。现在对方明显带着敌意过来宁月当然不会自己犯贱的热脸贴冷屁股。

第二十五章 独战三大金刚
“没什么意思，我家掌门师兄想和宁捕头谈一笔生意。想请宁捕头到石窟门走一趟，特地让我们来请，宁捕头想来不会不给面子吧？”
石库门四大金刚，每一个都是后天三重以上修为，尤其是他们的掌门老大石坚，相传有后天五重以上的修为。四大金刚石坚，王干，贺强，余彦的凶名在这方圆三十里内也是首屈一指。石库门虽然弟子不多，但论战力，绝对是同里镇三大势力之首。
“如果我不去呢？”宁冷笑的反问道。换做以前，宁月一定会想办法拖延，然后才伺机脱身。但现在，宁月还正想试试翻了几番的战斗力处在这个江湖的什么位置？
而且宁月也了解到石窟门的武功心法乃土属性的化石变，宁月手中的华阳针正好克制炼体类武功。就算真的打不过，跑还是没问题的。
“不去？”在宁月心底衡量的时候，余彦眼皮一抬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冷酷的诡笑，“打断腿，拖走！”
宁月眼神一寒，犀利的盯着余彦的眼神，“你敢对天幕府捕快出手？你是觉得天幕府的地牢不够结实……还是觉得天幕府的莲柄刀不够锋利？”
“哈哈哈……”宁月没想到他们听了这话不仅没有投鼠忌器反而是张狂的大笑起来。
“天幕府领天下江湖帮派划分之职，挟制江湖武林干扰民生之权。可断门派等级，可判江湖人生死！小小石窟门，好像刚刚向天幕府递交了一级门派申请吧？”
宁月并没有因为被三人嘲讽而恼怒，反而一副胜券在握的神态缓缓说道。天幕府虽然不被江湖人看在眼里，但天幕府代表的毕竟是朝廷，是大周皇朝。
“哼！宁月，看来你是刚刚加入天幕府还没有明白情况啊。天幕府，说到底也只是替我们江湖门派擦屁股的狗。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狗。划分门派等级？你敢去怒蛟帮给他们划分等级么？断江湖人生死？哈哈哈……更是笑话！我只听说峨眉派有令，遇天幕府捕快不论对错拔剑就杀。可没听说天幕府对峨眉派下达诛杀令，倒是听到一条更有趣的命令。凡天幕府捕快不得入峨眉方圆百里之内，凡遇到峨眉弟子立刻退避三舍。”
宁月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这些他真的不知道。以前他还一直以为天幕府就算不受江湖武林待见，但也毕竟是朝廷部门怎么着也该井水不犯河水。但现在看来，这天幕府在江湖中的地位就像满清在天地会人心中的地位一样的啊。
一想到自己的主线任务，宁月又一次升起自扇耳光的冲动。当时你嘴贱个啥？这样的社会地位还想着翻身做主人？不是痴人说梦么？
心底虽然知道天幕府的尴尬，但眼前却不是弱了半分气势，所以宁月微微的勾起一个嘲讽的冷笑，“是，我们是不敢分怒蛟帮的级。峨眉派对我们想杀就杀我们也不敢怎么样……但是，你们似乎忘了，你们不是怒蛟帮也不是峨眉派。天幕府在他们眼里什么都不是，但你们在天幕府眼里也什么都不是。”
宁月的话让王干三人的笑容猛然定格，三人脸上纷纷挂起愤怒的表情，也许原本宁月识相还能免受皮肉之苦，但这句话一出恐怕就不能那么善了了。
“这个江湖我算是看透了，无非就是谁的拳头大而已。要是谢云站在你们面前，你们还敢这么嚣张的说话么？欺负我武功低微奈何不得你们不是么？”
“哈哈哈……宁捕头果然是聪明人，才踏入江湖圈几天就已经明白了江湖至理。既然如此……那就请宁捕头走吧……”王干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等等！”贺强突然冷冷一笑地说道，“我想先称称宁捕头的分量，够不够刚才这么大的口气！”
“三师弟，下手注意点分寸，掌门师兄可是要和他谈生意的。”
“谈生意用是嘴，手和脚就没用了！”说着，身形已如一座大山向宁月撞来。
原本看着这么硕大的体型，宁月以为他们应该很笨重走以力破巧的路子。但贺强出手的瞬间，宁月知道他错了，而且错的离谱。贺强的动作不仅不慢，而且快若惊鸿。眨眼间就冲到了宁月的身前。
宁月没有向后退，甚至连动都没有动一下。握紧的拳头微微一抖，三根褐色的钢针出现在宁月的指间。眼睛跟不上贺强的动作，但精神感应却能清晰的察觉到灵力的流动。
贺强抡起和宁月脑袋一般大的拳头，一拳狠狠的捶下。看着宁月吓傻一般的一动不动，贺强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谢云已经离开了，被人压了五年的感觉终于可以在今天扬眉吐气！
突然，贺强的眼角瞥见一抹寒芒，原本已经吓傻的宁月突然间竟然动了。抡起他那可怜的拳头，一拳向自己的胸口打来。
换做平常，贺强对这一拳绝对不会在意。挠痒痒一般的攻击他经历过太多，最近几年，除了自己的几个师兄很少有人能给他疼痛的感觉。
但现在，贺强的背心突然被冷汗浸湿，原本就反射油光的身体更是光亮。急速冲刺的身体猛然间顿住，身体直接违反了物理定律一般突然间的往后扬起。宁月的拳头擦着贺强的鼻尖略过，而让贺强胆寒的是，宁月的拳头指缝中夹着三根褐色的钢针……
宁月飞速踩着贺强的身体奔跑，用力一踏身体直直的飞上高空。而贺强则在地上拖出长长的一段壕沟，还没来得及回身，宁月甩手而来的三支暗器就已来到背心。
一个懒驴打滚，这才避开了三支惊魂夺魄的华阳针。但宁月此刻已经脱离了贺强的攻击范围之内。一边观战的王干余彦这才瞳孔一缩的明白短暂交手一瞬间，老三竟然在鬼门关徘徊了两趟。
“华阳针！”王干牙咬切齿，一字一顿的挤出三个字。
华阳针专破护体罡气，专克横练功夫。四大金刚既然是横练功夫的高手又怎么会不知道？
天下武功相生相克也是平常，而且华阳针除了对横练功夫有奇效之外对其余的武功没什么威胁，再加上华阳针极难修炼一般人没个五年的火候根本不能拿出手。所以天下间会华阳针的人屈指可数。
宁月懂华阳针，而且境界不低。那么其中的意味就值得推敲了。如果不是专门为了对付他石窟门，宁月至于修炼这个不实用又难练的暗器功夫么？他们可不会想到宁月修炼华阳针满打满算也才七天而已。
贺强气喘吁吁的盯着不远处静静站立的宁月，眼神中再也没有了方才的轻视戏谑。短暂一瞬间的交手，宁月非但不是随意蹂躏的蝼蚁反而是身怀高明武功的高手，而且这个高明武功还专门克制他们。
三师兄第对视一眼，心有灵犀的做了一个同样的决定。三人呈三角将宁月围在中间，体内功力提起一瞬间周围灵力开始震荡起来。
“宁月，我们承认之前小看你了，原本以为只是一个躲在谢云身后的软柿子想不到你竟然也是身怀绝技的高手。”王干嗡嗡的声音响起，声音引起灵力震荡反复有着无数重叠回声一般。
“可惜，你不该显露华阳针法！只要有你一日，我石窟门永无宁日。”
宁月不屑的冷笑一声，手掌一分，六根华阳针就已在宁月的指尖。面对从三个方向冲来的三人，宁月丝毫不慌张，指尖光华一闪，左右两边的人连忙回避闪过了宁月射来的飞针。
“好机会！”正面的贺强顿时大喜，宁月刚刚射出针法，手指尖已经空无一物。而他自己已趁这段时间再次冲到了宁月的面门，宁月想再取华阳针已经来不及。
蒲扇大的手掌狠狠的向宁月胸膛拍去，这一掌如果拍实，断几根肋骨都是轻的。电石花火之间，宁月硬受这一掌俨然已成定局。
胜利的笑容刚刚浮现在贺强的脸上就猛然间被收回，因为他看到了宁月的嘴角也勾起了一丝冷笑。惊犹未定的扫向宁月的双手，虽然宁月的手在伸向腰间，但指尖的确没有华阳针。
“是他故作玄虚……还是他另有依仗？”这个念头刹那间流过贺强的脑海。
突然，贺强浑身一震眼底深处流出深深的恐惧。他已经不再怀疑宁月是不是故作玄虚，因为他已经看到了宁月悄悄藏起来的一根华阳针。
只见宁月的嘴唇轻轻蠕动，再一次闭合之时，一根华阳针就夹在双唇之间。星罗棋盘劲力引动轻轻一吐，华阳针如流光一般在贺强眼底一闪而过。
修炼化石变换来一身如石头一般的皮肤根本无法阻止华阳针的刺入，仿佛戳破气球一般的轻响。华阳针已钻入贺强的膻中穴之中直至消失不见。
短暂的一顿给了宁月避过这一掌的机会，身形一矮，双膝跪地的从贺强的胯间滑过。胯下之辱？对宁月来说就是狗屁。所以宁月不仅轻易的避开了三人绝杀的一击，而且还直接废了贺强的战力。
从贺强胯下滑过之后，宁月身体猛的弹起，手中再次夹着四根华阳针飞速的拍在贺强的背上。只听贺强闷哼一声，就动都不动的呆立在原地。

第二十六章 智计退敌
“老三！”紧跟而来的王干余彦一脸关切的来到贺强身边，更是伸出手向贺强身上的华阳针抓去。
“我劝你们最好别动他，华阳针法内附暗劲，一旦中招除了施针之人无人可解。你们可以试试替他拔针，但把他的武功废了可不关我事哦！”宁月这时才露出轻松的笑容，一举偷袭成功定住贺强，他的危机也算是解了，王干再想做什么也该投鼠忌器。
“宁月！”王干一声怒吼，仇恨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宁月，但贺强的一身功力还在宁月的手中，他们却是真的不敢轻举妄动。
宁月虽然一个照面就拿下贺强，但并不代表宁月的武功高出贺强很多。说真的，贺强是后天四重境，宁月不过在后天一重。
之所以能完胜除了宁月的先天长春神功增幅之外最主要的还是宁月出其不意使了诡计。华阳针专破横练武功，但如果无法命中也是摆设。
所以宁月一开始就打定了偷袭的主意，任贺强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宁月会用嘴巴吐出华阳针。这种手法别说见过，就是听也没听说过。
当贺强被宁月射中了一根华阳针并不代表失去了反抗能力。恰恰相反那一刻的宁月才是最最危险的，随时都有毙命的可能。贺强的一掌虽然停滞了一瞬，但他毕竟挡在了宁月的身前，换做正常人，在躲过了贺强一掌之后应该立刻后退。但如果这样就会落到王干余彦的掌力攻击范围。
在千钧一发之际，宁月竟然毫无节操的从贺强胯下钻过。这又是出乎了三人的预料，两次始料未及也就决定了宁月一脱身之后瞬间制住了贺强。
“别这么凶嘛——”宁月露出一副奸诈的笑容，“华阳针中残留的劲力会侵蚀周围的内力。换做其他功法，只需要稍微运行就能驱除出去。但可惜，你们练得是横练功夫，横练功夫必须内劲精纯，一旦沾染其他的内功必定破功。所以，此刻的贺强老兄估计也是空有一身块头吧？”
“哼，你以为在我们两的面前你还有对老三出手的机会？”王干冷哼一声大步来带贺强身前将他挡在身后，“我承认刚才又小看了你，但是，只要我们有了防备，纵然你诡计多端又能如何？你终究是武功差了点。”
“哦！”宁月很认同的点了点头，飞速的，手从腰间略过，“猜猜这是什么？”
几枚漆黑的锥形枣钉出现在宁月指尖，而对面的王干三人却同时脸色大变。
“透骨钉？你……你还在上面抹了毒？”贺强的语气带着颤抖，因为这些透骨钉都是冲着他去的。
“用这种歹毒的暗器，而且还抹了剧毒？这并非江湖正道人士所为，你……你不怕引起武林正道的追杀么？”王干哪还有刚才的气势凌人，脸庞扭曲，眼眸深处藏着一丝淡淡的恐惧。
宁月掏了掏耳朵轻轻一弹，“第一，我是天幕府捕快，不是江湖中人，更不是武林正道。第二，在暗器上抹毒的人多了，你觉得谁闲的没事干来追杀我这个小小的木牌捕快？”
宁月眼中杀机一闪，既然梁子已经结下，将来定然是敌非友。既然如此，不如今天去掉一个金刚免得以后麻烦。而宁月眼中的杀机也被时刻盯着他的三人看个正着。猛的心底一突，暗中运劲交手一触即发。
正在这时，宁月的气势突然一松，眼底划过一丝可惜。在宁月身后的不远处，不知什么时候竟然站着一个人。一身绿色的袍子就像把一件床单披在身上一样。
“掌门师兄！”王干三人惊喜地叫道，来人正是四大金刚之首石坚。而石坚的到来，也意味宁月想折掉一个金刚计划不得不搁浅，甚至已经被他阴了的贺强也得完好无损的还回去。
“宁捕头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石坚的语气听不出喜怒，缓缓的靠近宁月，而后与宁月擦肩而过向三个师弟走去，“宁捕快年纪轻轻修为已然如此精深，恐怕不出时日定能名动江湖。”
“石掌门说一个天幕府捕快名动江湖，你是在嫌我死的不够快么？”宁月淡淡一笑，眼神无辜的望向石坚。
“额——算在下失言。原本我让三个师弟请宁捕头来石窟门做客，我还特地要他们要对宁捕头礼遇有加。没想到他们竟然理会错我的意思了，让宁捕头受惊了在下深感抱歉。”
“无妨的！”宁月看似满不在乎地说道，心底却不禁一阵火起。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把之前的矛盾都掀过了，如果真是误会还好说，但是这明显是石窟有意针对。
“既然如此，我们就把这次误会掀过如何？”石坚看似的询问，但语气中没有一丝一毫询问的意味。那语气似乎在说：“敢从牙缝里迸出半个不字试试？”
“误会能被掀过就好。”宁月眼神闪烁的看着石坚，眼神中的意味却耐人寻味。
石坚并没有在乎宁月的真实想法，轻轻的一拱手，“那么宁捕头还请移步？”
“去哪？”
“石窟门！”
“做什么？”
“谈生意。”
“和谁谈？”
“我！”
“你不是在这里么？”
石坚气势一顿，缓缓的点了点头，“对，我在这，你也在这！那好，我是一根肠子通到底，实在不会打机锋！我石窟门急需一些赤炎丹，还请宁捕头行个方便。”
宁月早猜到石窟门的目的，所以脸色毫无变化带着温和的微笑缓缓的摇了摇头。
石坚眉头一皱，“我愿意出五百两一枚。”
宁月依旧摇头。
“宁捕头，与人方便就是与己方便……”石坚的气势猛的升腾。宁月瞳孔猛地一缩，传言石坚修为在后天五重以上，所以有人说最多不过后天六重。但现在看来……传言还是有误的，没想到不知不觉石坚的修为竟然上了后天七重境。难怪石窟门会申请一级门派的资格。
如此高的修为，宁月就算在诡计多端也无可奈何。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的计谋都是镜花水月。而且石坚开出五百枚一颗的价格已经很高了，这个价格就算宁月也有些心动。但是，宁月还是摇了摇头。
此风不可长，一旦破例，宁月不仅保不住赚来的财富，还有可能承担极大的生命危险。世界这么美好，自己还这么年轻，宁月还不想死。
“别说五百两，就是一千两我也没办法。”宁月一脸惋惜地说道：“坦白的说，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多钱。不过，你们真的想要赤炎丹的话……我倒可以给你们指一条明路。”
“哦？”石坚的气势微微收起。
“去凉州！”宁月淡淡的一笑，六枚华阳针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两手的指尖，“谢云在凉州，也许那里已经有批量的赤炎丹流通了。”
“你真的没有？”石坚有些动摇了，审视的盯着宁月的眼睛。
“我刚才说了，我很穷。如果有一个让我赚几万两的生意摆在我面前我一定不会放过。可惜，我真的没有。”
石坚的眼神不断的闪烁，过了许久才长长的叹出一口叹息，“算了，没有就没有吧。宁捕头，石窟门多有得罪改日一定登门谢罪，不过我三师弟……”
“直接拔了华阳针就行了！”宁月淡淡的说道转过身继续向易水乡走去。宁月的战力虽然不俗，但内力却少的可怜。将内力附在华阳针上，不需要三枚就能让他内力消耗一空。
果然拔下了华阳针贺强的一身修为尽复，除了身上几个可以忽略不计的针眼并无任何不妥。四大金刚冷冷的看着宁月渐渐消失的背影，不知道心底想的是什么。
“大师兄，就这么放过他了？他可是身怀华阳针法，一旦它成了气候，我们岂不是要被他压的死死的？”贺强有些不甘地吼道。
“不错啊，大师兄！梁子已经接下，以后早晚会有了断。以大师兄的武功，要杀他易如反掌大师兄何故放他离开？”
“你们真信了他没有赤炎丹了？”石坚冷笑的问道。
“什么？难道这小子敢骗我们？那就更不能让他走了……”余彦一听石坚的话，正要拔腿去追，却被石坚一把拦住。
“我不知道，但我有这种感觉，感觉他没有说真话。但让我真正要放他离开的却是第二个原因。就是你们的眼界太过于狭隘了，江湖这么大而你们却竟然只盯着吴县这方圆五十里区域？知道宁月修炼了华阳针法就成了惊弓之鸟生怕被他压制？你们为什么要把目光放在一个小小的木牌捕快身上？吴县不是我们的舞台，我猜宁月也没有打算在同里镇安度一生。”
江湖中人很多，但真正跳出区域狭隘的人却不多。眼界决定境界，只有心大了，才能走的更远。石坚踏出了这一步，所以他才留着宁月的命，用宁月来做石窟门的磨刀石。
半路耽搁了一个时辰，宁月还是在中午的时候回到了易水乡。易水乡依旧是那个平静，安详的村庄，渺渺的炊烟从每家每户的窗户溢出。
宁月没有回家，直接向谢云的狗窝走去。谢云的家叫狗窝，甚至谢云在门上刻了一块牌匾，牌匾上写的也是狗窝二字。以前的狗窝很脏很乱。但这一次宁月看到的却是很干净，干净的让宁月都不习惯。

第二十七章 粮仓内的线索
如果说这是谢云临走前将屋子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一遍……宁月是打死也不信的。把自己的家比作狗窝就可以看出来谢云多么的不爱干净。这样的人，绝对不可能拿起笤帚打扫屋子更不可能打扫的这么干净。
宁月突然觉得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谢云不会自己打扫屋子，但屋子又这么的干净，会是谁这么好心的过来打扫呢？而且谢云已经去了凉州，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宁月可不相信有人会做好事不留名。
轻轻的踏进屋子向谢云卧室走去，里面也是一尘不染……偶不！应该叫一贫如洗。卧室之中，除了一张硬板床一个橱柜之外再无其他。
打开橱柜，宁月露出了一个思索神情。如果谢云在家中留了一批卷宗，那么卷宗只会放在这里。但现在，橱柜之中却空无一物。
谢云不会故意和他开玩笑，那么解释只有一个，那就是有人在谢云离开后收走了这些卷宗。宁月的眼睛微微的眯起，职业的推测起这些人的目的或者身份。
突然，一道灵光闪过宁月的脑海。这让他想起了两个月前，哪个惊险的晚上。死囚老大的话语中，最后要对付的就是谢云。而随着他的死亡，幕后黑手的身份也就成了谜。
“想不到你走了都留了一个烂摊子给我？算了……谁让我们是兄弟呢，我替你查查吧可别坑死我。”宁月长长一叹，眼睛瞬间变得锐利了起来，四下扫视寻找着周围的一切蛛丝马迹。
前世当了五年的警察，但却连一次案发现场都没有见过。想不到在警官学院学到的东西却要在异时空发扬光大。无论是查找线索还是分析现场，都有着一套可行的流程。所以在常人眼中这里已经被清理的一干二净但在宁月的眼中还是查到了一些不同。
来人对谢云很熟悉，对谢云的家也很熟悉。而且无论是家居的摆放还是放置东西的习惯，都完全参照着谢云。但宁月知道，这些东西都被动过，甚至是都被移出之后又归位的。
谢云平时看似放荡不羁酒场豪迈，无论走到哪里都有几个认识的朋友。但宁月很清楚，谢云的朋友绝没有看起来的廉价。能真正成为谢云朋友的，不会超过五个。所以，怀疑的目标也小了很多。
“奇怪，我发现了这么多线索怎么还没有触发系统任务？难道……隐藏任务的特性就是不完成接取不了别的任务么？不要啊——”
宁月的脸色顿时垮了下来，隐藏任务的线索一无所获，茫茫人海要找一个被拐走半个多月的孩子。就是放在前世信息这么发达的社会也能难找到更何况这个世界？宁月突然有种万念俱灰的心情。
“吱吱吱——”一阵清脆的叫声将宁月唤醒，抬眼望去，一只肥硕的老鼠从角落里钻出瞪着圆圆闪亮的眼睛看着宁月。当发现宁月也发现了自己之后，老鼠嗖的一下钻入了橱柜消失不见。
“呵？都收拾了这么干净竟然没把老鼠饿死还养的这么肥？”宁月顿时笑了，笑过之后，宁月突然产生了强烈的好奇。这老鼠是怎么生活的？两个月了还在这里安了家？
宁月再次拉开橱柜，敲了敲橱柜的隔板。果然，里面传来了动静声。听这动静，里面似乎不止一只老鼠，而是有一窝啊。
一拳敲开橱柜的隔板，里面的老鼠受了惊吓一溜烟的窜了出来。乖乖的，一连七八只每一只都有差不多一斤重。这都比得上粮仓里老鼠的体积了。
宁月知道谢云不会在家里囤积粮食，他一般是住在同里镇天幕府的，就算难得回来也会到自己家蹭吃蹭喝。所以，当宁月发现甲板里面满满的板栗的时候就感到了奇怪。
苏州府的板栗是本地人秋冬时节的美食，秋收完成之后，人们会漫山遍野的采摘板栗留作过冬的干粮。宁月的父亲死后，虽说吃着易水乡百家米，但也会时常饿肚子。而当年的谢云其实也好不到哪里去，板栗就成了他们饿肚子的时候唯一的慰藉。
但是，他们两个小孩子又有多少能力采摘板栗？而且当初有很多泼皮懒汉都喜欢欺负他们两个。经常采摘了一天的板栗刚刚走到家门口就被人打劫抢走。
后来，谢云学会了聪明。他将采到的一半板栗藏到了松树洞里，然后带着一半板栗回家，并且将那个松树洞称为他们两人的粮仓。
当宁月看到里面铺满的板栗就想起了当年和谢云一起饿肚子的日子。脸上不由的挂起一丝微笑，哪怕此刻的灵魂不再是当初木讷的宁月，那个记忆依旧是宁月最为珍惜的回忆。
将橱门关上，宁月转身出了门。卷宗不用说肯定已经被人拿走了，待在那里也不可能有更多的收获。
不知不觉，宁月走到了易水乡村外的那一片林子之中。这里，是他小的时候撒野的游乐场。也是他和谢云为了不再饿肚子而爬上一棵又一颗大树采摘板栗的地方。
板栗树已经一片翠绿，相信不久就会开出一朵朵小花然后到秋天结出一颗颗带刺的果实。走在林中的树丛间，凭着记忆，宁月再次找到了他们的粮仓。
“上一次爬树是什么时候？大概是五年前吧？”宁月淡淡的一笑，手脚并用如灵猴一般爬上了十来米高的树冠，“是时候学一门轻功了，身为一个高手，爬树竟然还像一只狗熊？太丢脸了！”
粮仓之前是一窝松鼠的家，当年因为不堪宁月和谢云的骚扰而含泪搬迁，过着这么多年也没有再搬回来。宁月将手伸进了粮仓，脸上顿时挂起一丝满意的微笑。
谢云这样的懒货在家里备着一厨板栗本来就反常，难道是为了养老鼠？所以，宁月才会第一时间来到粮仓看看。这也是只有他们两人才能懂的密语。
显然，宁月的猜测是对的。从粮仓里，宁月掏出了一本卷宗。这一本不是带着天幕府编号的卷宗，而是谢云自己抄写整理出来的。藏在这里，那就一定是留给自己的。
“承幸25年，苏州府共遗失孩童十三名，承幸26年，十名……”越往下看，宁月的脸色就越难看。承幸25年到去年荣光六年十年来，苏州府总计遗失孩童一百二十名。
这可不是小案子，而是持续十年，拐卖人口多达一百多的大型案件。一百多名听起来很多，但平摊到十年时间，这似乎就隐蔽的让人很难发现。
这些失踪案子都不是为了勒索，也不是为了贩卖。就这么失踪的毫无痕迹，没有线索，也没有怀疑对象，就像是凭空的人间蒸发。
“苏州府记载小孩缺失的时间都不等，有的是在初冬，有的是在盛夏。就是同一个乡镇，也有年头或者年尾。但有一点非常奇怪，这些人口失踪记载，却没有一件在同里镇。”宁月心底突然冒出一阵凝重，“难道今年是从同里镇开始？”
拿着卷宗，宁月黑着脸急急忙忙的赶回到天幕府。这个案子太大，大的不是宁月可以承担。这是一个极其庞大的犯罪团伙，必须通报给苏州天幕府，有必要的话，还得通报给金陵的江南道天幕府。
宁月黑着脸回来，院子里练功的人全都停下了动作。一双双好奇的眼睛盯着满脸阴郁的宁月。
“宁月你回来啦，怎么黑着一张脸？没线索也没关系，这种悬案每年都多了去了。放开心点，日子久了你就习惯了……”木易上前拍着宁月的肩膀笑道。
“不，我有线索了。”宁月缓缓的摇着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鲁达。
“怎么了？我脸上有花？”鲁达被宁月看的很不自在，一脸疑惑的问道。
“捕头，出大事了！”宁月抽出怀中的卷宗，“这是谢大哥临走前交给我的。”
同里镇天幕府算上宁月就六个人，六个人围着桌子看着卷宗上沉重的数字谁都没有说话。大家都是捕快，看着上面的记载只要稍微一想就能知道代表着什么。
说真的，在场的六个人都觉得这个案子就是烫手的山芋。除了宁月之外其他人都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他们还想着这种悠闲无忧无虑的生活再持续十年，二十年……虽然他们也有梦想，也想着立功早日升值加薪，但……这个案子却让他们都感觉烫手。
“头，我们怎么办？”过了很久，金三打破了死寂看着鲁达问道。
“宁月，这案子是你翻出来的，你说怎么办？”鲁达又将皮球踢到了宁月的怀中。五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宁月。
“呵呵呵……”宁月笑了，笑得很莫名其妙，“头，你是我们的头怎么问我怎么办呢？这案子也不是我整理出来的。卷宗在这里，你是头你看着办！”
鲁达的眉头顿时一皱，看着桌上的卷宗，又看着周围一双双热切的眼神，“这么大的案子也不是我们能接的下的。明天我去一次苏州府，这火太大我们灭不了，一切就由于俯捕决断吧。”
静静的夜，宁月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这么大的案子，他两世加起来都没有遇到过。前世为什么会去做警察？还不是幼年时那最纯真的英雄梦？可惜当了警察之后并没有成为英雄，每天混吃等死的过着一个个重复的日子……
“任务啊！或者已经不单单是任务了……”宁月口中自言自语地说道，这句话的意思恐怕除了他自己谁也听不懂。

第二十八章 奇怪的乞丐
第二天一大早，鲁达带着谢云的这本卷宗出了门。天幕府的几个捕快也没有偷懒早早的起来练功。对于他们这种以将练功当成生活习惯的人来说，这已经不是坚持或者不坚持的问题。
而那个一个多月来练功最勤奋的人，却偷懒的再一次走上街头瞎溜达。练功对其他人是习惯也是坚持，但对于宁月来说就是刷熟练度，如果熟练度无法提升宁月宁可选择晒太阳。
街头一如以往的平和，今天不是集市日所以人也不多。但散发着浓烈香味的早餐店却是齐齐的开了门。宁月想事情的时候喜欢压马路，这是前世养成的习惯。
街头不知怎么的，多了很多乞丐，乞丐三五成群，每隔一个巷口总能见到几个。这些乞丐很奇怪，既不向人乞讨也不远远的避开。很多甚至嚣张到的在街道中大摇大摆的走着，而路边的行人都是远远的避开，看着倒不是乞丐而是大爷。
宁月的眉头皱起，以他的经验判断，这群人根本就不是乞丐，哪有乞丐长得这么健壮的？有这把力气干什么不能吃饱饭要去做乞丐？
在宁月的记忆里，倒也有对这群人的记忆。每年的初夏，这群人就会来到同里镇。而一个月后，这群人又会消失在街头。
宁月在衙差院当衙役的这两年，对这群人印象很深刻。只要这群奇怪的乞丐来到，整个同里镇就是一片狼藉。他们的来到不只是引起了脏乱，更多的是引起了治安的混乱。
但因为灵魂的转变，原本很正常，原本不会引人注意的现象却变得不再正常。这群人更像是一个沿路迁徙的商队，而每年的这个时候都会经过这里？但是，正因为他们不是商队，他们是乞丐，所以才显得可疑。
宁月悄悄的跟着眼前那四五个乞丐，只见他们很逍遥自在的在街上大摇大摆晃荡。路过包子铺的时候，几个人还很随意顺手的抓了几个大包子，一边啃着一边大步的离开。
等到他们走远，包子铺的老板才厌恶的盯着那群乞丐的背影狠狠的唾了一口痰，“呸，咒你们早死早超生。”
“你这么恨他们，刚才他们拿包子你为什么不制止？”宁月的声音传入包子铺老板的耳朵，顿时吓得他打了一个冷颤。回头看到宁月那一张阳光的笑脸这才庆幸的舒出一口气。
“吓死我了，原来是宁差爷啊，哦——不对！现在应该叫宁捕头了。你们天幕府不是整天很忙的都没空出来么？今天怎么大清早的出来了？公办么？”包子铺老板很是热情的问道，一边拿着纸给宁月包了两个大包子。
宁月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原来天幕府捕快足不出府却被他们误会成这个了？不过好在宁月的脸皮厚倒也没让他看出什么端倪。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为什么不制止任由他们拿你的包子？”
“制止？我哪里敢啊！看着这群人是乞丐，可他们比起泼皮流氓来凶多了。我要敢说一个不字，他们保管敢掀了我的铺子。”包子铺老板很是无奈的叹息道。
“那为什么不报官？”宁月的记忆中，虽然每年这群乞丐都会给同里镇带来不少的麻烦，但的确也没有接到哪怕一起关于他们的报案。
“哎——”老板长长一叹，“报案有用么？拿了一两个包子最多关进去一晚上。大牢又不是养闲人的地方，等他们出来之后就会一把火烧了我的铺子。反正也就一个月，忍忍就过去了。以前有人报过官，但后来就再也没有人敢了。”
宁月凝重的点了点头，官府如果整治吧，就会传出欺压乞丐的负面传闻。不整治吧，每年四月五月都能将同里镇弄得乌烟瘴气。就算官府将这群乞丐的恶行公诸于众也于事无补，这个世界的百姓太善良，根本不会相信世上有乞丐过着大爷一般的日子。
“这种状况什么时候开始的？”宁月望着街头稀稀拉拉的乞丐随口问道。
“差不多有十年了吧！”
“轰——”宁月的身体猛然间一怔，眼中的瞳孔猛地扩张，一抹惊喜从眼底划过，“十年，乞丐？这么巧？不可能，世上没有这么巧合的事……一定有联系！”
想到这里，宁月立刻起步向天幕府跑去。如果能证明他的推测，那么这件惊天大案就已经破了一半。
满头大汗的冲进天幕府，在院子里练功的四个捕快纷纷停下了动作，“宁月，你又怎么了，这么慌慌张张的跑回来？”
“有发现！”宁月气喘吁吁地说道，一连灌了三杯凉茶，宁月的气息才通顺了一些。眼神灼灼的盯着好奇围拢的四张面孔，“想不想立一个大功？”
“这不是废话么？”木易没好气的一拍宁月的而后脑勺，“我们天幕府升职只有两条路，武功，功勋！咱们哥几个天赋一般没有谢捕头的命。要混到铁牌怎么着也得十年八年的。能有挣功勋的机会，谁会放弃？”
“刚才我在街上转悠的时候发现了个线索，你们愿意的话替我去苏州府周边的县镇调查一下。我过会儿给你们每人一个锦囊，到时候按锦囊里的内容去查。如果一切顺利……等捕头回来，咱们就可以破案了。”
“真的？”四双眼睛顿时一激动，他们之前对这案子不热衷是因为看不到破案的希望。但如果是可以破的案子，有功勋捞为什么不要？天幕府的功勋对捕快来说多重要他们都清楚。
这下子，同里镇天幕府几乎全部出动。在没人察觉的情况下像蜘蛛网一样的四散而去。同里镇的乞丐越来越多，宁月估摸着这个规模不下于三百人。这几天，宁月一直化妆成各色各样的人跟着这群乞丐打探着他们的行踪。
一连五天，宁月终于找到了他们的落脚点。同里镇南，老城隍荒庙之中。那是以前城隍庙的所在，自从新城隍庙建好之后，那边再无人踏足。又传闻那里被山魅所占好几次有人看到精怪出没。故而同里镇十里八乡的都将那个荒庙当成了禁地。
“果然早有预谋，估计那个所谓的山魅传闻也是他们搞的鬼吧？”宁月冷笑一声也没有再打草惊蛇，悄悄地回到天幕府，原本热闹的天幕府突然的变得冷清了起来。
“算算时间……差不多该回来了啊？”宁月跟踪调查乞丐群们已经五天时间，而木易他们带着宁月的锦囊离开了也有五天了。宁月让他们调查的东西很简单根本不耗时间，按理说这个时候也该有结果回来了。
果然宁月刚刚盘算着他们该回来了，耳朵边响起了动静。木易的身影如穿花的蝴蝶一般从房顶上掠过，又像一片落叶轻飘飘的落进院子。
这个世界的轻功很高明，就像御风飞行一般既实用又潇洒看的宁月一阵羡慕。天幕府捕快之间不可私授武功，所以宁月也只有干羡慕的份。
“宁月，你也太不够意思了，说是什么立大功一件，还整个什么锦囊妙计？原来不过是跑腿问几个问题而已？这算什么立功啊？”
“就是就是！”木易的话刚落，外面再次传来一声埋怨，“我这五天，一连跑了十六个地方前后跑了上百里路就为了每到一个地方问五个问题？你要不给个解释，我金三和你没完！”
“哈哈哈……几位可别小看了这五个问题。他们可是破案的关键所在！”宁月一副尽在掌握之中的神态。
“什么破案的关键，我也想知道！”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顿时让宁月脸色一变，但下一刻却又脸色一松。只见鲁达带着两个身着飞鱼服但却从未见过的人走了进来，想来是苏州府的捕快过来调查这一件大案的。
在鲁达的身后跟着另外两个同里镇捕快，看来他们也是在回来的路上碰上了。看到鲁达过来，宁月几人连忙上前。
“这位是苏州府铜牌捕头徐帆，而这一位是苏州铜牌铺头马成！两位大人受于俯捕之命前来调查十年孩童失踪一案，希望你们几个能全力配合！”
“是！我等定不负所望！”宁月五人连忙答应。
“你就是宁月？”徐帆脸上挂着笑容，满脸好奇的打量着宁月稚嫩的脸庞。
“属下是！”宁月连忙躬身应道。
“果然后生可畏！刚才你说的什么破案？难道这么些天你们已经将这案子破了？”
“这倒没有！只是我们发现了一些线索。”
在鲁达的指领下，几人来到了后院的议事厅。徐帆马成在上位分开坐好之后就对着宁月说道：“鲁达将你发现的卷宗送到苏州府的时候，于俯捕异常的重视。立刻命人通报给了金陵的江南道总府，江南道亦是不敢有丝毫马虎。这些天我们江南道五大府都翻查了近十年的卷宗，这一查不要紧，顿时震惊朝野。整个江南道十年来共丢失的孩子不下于五百个，而且手法时间都与苏州府记录的一模一样。这可是大周皇朝近十年来最大的案子。皇上震怒，捕神大人震怒！所以这次无论如何都必须给皇上一个结果，给天下百姓一个交代。金总捕已经前往中州回京受训，临走前下了死命令要各府在他回来之前务必破案。所以……于俯捕的日子也不好过啊！”

第二十九章 抽丝剥茧，明察秋毫
“两位大人放心，我等定会全心听从调遣配合两位大人的查案！”鲁达一听连忙脸色一正站起来躬身说道。谁说鲁达粗俗不懂变通？这迎风拍马无声无息的本事就是宁月也不得不暗叫一声服。
“不！我们临走前于俯捕特地嘱咐这个案件有由宁月全权负责我们只是从旁协助而已。”说着马成一脸羡慕的看着宁月，眼底深处还藏着一丝淡淡的嫉妒。能得于百里如此的关心照顾，就是他们身为铜牌捕头也不曾有过。更何况让一个铜牌捕头听从一个木牌捕快调遣？天幕府开创以来前所谓有。
“我？”宁月瞪大了眼睛茫然的看着两位铜牌捕头，“万万不可，万万不可，还是两位大人全权指挥，我们老老实实的做一个跑腿，如有什么发现，我等定会禀明绝不敢懈怠。”
宁月也不是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这档事能不接就绝对不接。要是破了案估计就是领导有方。但要是破不了，他宁月就是这个背黑锅的。
“这是于俯捕的意思，你受于俯捕提携之恩难道不该为于俯捕分忧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么？”宁月的话刚刚落下徐帆脸色突然一黑对着宁月喝道，眼角还不忘瞥一眼一边的马成。
“这个案子虽说是谢云发现，但为何他至离开都没有将案子上报？所以这案子其实还是你发现的。你既是发现之人，案子由你全权负责有何不可？我们虽然品阶比你高出两级，但于俯捕有令让我们听从你的差遣。所以用得到我们哥两的地方一定不要客气，一切以破案为先，余下的就等破案之后再说吧。先前你说案子有了进展？到底是什么？”
徐帆可不像马成那么没有心机，这个案子这么大，而且持续了十年没被发现要破案谈何容易？但如果给予他们充足的时间，那么慢慢查总会查到些蛛丝马迹的。
但是，金总捕下了死命令。在他从京城回来之前一定要破案，这是要逼死人啊！这么大的案子是十天半个月能破的么？要这么好破会让罪犯暗中行事十年时间么？
所以在徐帆的眼中，接下这个案子不仅不是立功的大好机会，弄不好自己的仕途就这么断送在这件案子里了。原本于百里让他们俩去吴县徐帆心中不由的咯噔一下以为什么时候得罪了于百里。
等得知让他们听从宁月的调遣从旁协助的时候，悬起的石头就落了地。多好的替罪羊啊！功劳我分，黑锅你背的好事多久没遇到了？所以马成对宁月有些不爽的话，徐帆看宁月就像在看护身符。正因如此宁月婉拒的时候他才这么不爽，霸王硬上弓的把宁月顶了回去。
“这……”宁月微微迟疑之后也只好躬身称是，“木易大哥，你们将调查来的记录给我看看！”
四个捕快每人掏出一本书卷，从以同里镇为中心四散发散出去，每到一个小镇都找人询问五个问题，一直扩散到整个苏州府。现在这些问题答案汇总到宁月的面前，而在他的面前更是摆着一张苏州府的地图。
“果然如此，这样一来，这件案子就破了一半了！”宁月大手一拍地图上的一点满脸振奋地笑道，而围着的几个纷纷被宁月的举动吓了一大跳。
破了一半？什么情况？不只是徐帆马成不明白，就连同是同里镇捕快的木易几人也一头雾水。案子还没开始调查就破了一半了？这十年的案子是这么好破的？所有人都不信，包括鲁达都认为宁月年少气盛太过于想当然了。
“宁月，不可胡说。这件案子幕后黑手之隐秘，作案手法之高超乃前所未见。我们查案必须小心行事最忌贸然下结论，有所谬误是小，万一打草惊蛇让他们从此蛰伏破案更是遥遥无期。”
鲁达看起来真的对宁月很照顾，一脸关切的在一旁提点着宁月办案的诀窍。要换了别人，呵呵……等着背黑锅吧。
“捕头！两位大人！请听我慢慢解释！”宁月淡淡一笑满脸自信地说道，“发现这个案子的线索也是偶然，我先从这个案子的疑点说起。案发起因是在五天前一夫人前来报案，她的幼子于半月前失踪杳无音讯。这件案子原本很平常，我也只是当成普通的走失案子或者是拐卖案子。但偏偏，这案子透着古怪。疑犯不为勒索，也不为贩卖，那个孩子仿佛突然蒸发消失的无影无踪。”
“那又如何？或许那孩子已经被杀了弃尸异处！”马成冷冷的反问道。
“马大人说的是，属下当时也是这么想的。但疑犯的手法异常的老辣显然不是新手。所以属下想从卷宗中查出一些相似的案件来汇总线索，这样才让我发现了这一件十年来的惊天大案。”
“然后呢？这件案子已经搞得天下皆知，不仅朝野民间震动，就是江湖武林也蠢蠢欲动。短短几天时间，江南道武林的活跃度比起以往提高了三成。”徐帆挂着淡淡的微笑问道。
“两位大人，你们在卷宗中可曾发现一个很明显的问题？这十年来，苏州府遗失的孩童大约一百五十名，各县各乡都有，但奇怪的是，偏偏我们同里镇这个第一个发现这件大案的地方，十年来竟然从未丢失过孩童？这个虎子，竟然还是第一个！”
“咦？”徐帆眼睛顿时一亮，连忙抓起桌上的那一本卷宗翻看起来，“真是如此，为什么呢？”
“属下想来想起，只有两个原因。第一个……就是我们同里镇已被那群人操控，所以哪怕丢失了孩童也没有记载。”
“这不可能！”鲁达突然脸色大变的喝道，“如果同里镇已被他们掌控我怎么会不知道？再说了，如果真的被他们所掌控，我们又怎么会率先发现他们的蛛丝马迹并且上报？”
“呃——捕头，别激动，别激动！”宁月连忙赔笑的安慰道，“所以我认为是第二种原因，那就是那群人故意为之！”
“故意？”徐帆的眼睛突然一亮，“为什么呢？难道同里镇有什么特殊之处？”
“这也正是我怀疑的地方。那天我在街上巡查，突然发现了一个现象引起了属下的注意。十年来，每年初夏就会有一些奇怪的乞丐齐聚同里镇就像是一个散落帮派的聚会。”
“奇怪的乞丐？怎么个奇怪法？”
“比大爷还像大爷的乞丐，不乞讨，不怕人，饿了就吃，困了就睡，除了一身破衣烂衫从头到脚都没有一点像是乞丐。”
徐帆低沉的摩擦着下巴，“乞丐居无定所四海为家，如果伪装成乞丐进行拐骗的确不易引人注意。更何况，四海之内皆有乞丐，就算想抓想查都无从查起。”
“不错，这就是我为什么让几个弟兄到全府各县镇去调查这群乞丐行踪的原因。这群人能想到用天下最普遍的乞丐做掩护也算聪明，可惜他们聪明的还不够彻底。天下间如此不像乞丐的乞丐走到哪都能让人印象深刻吧？”宁月嘿嘿的冷笑一声，这也是他为什么说案子已破一半的原因。
“卷宗记载的人口失踪案件的时间，地点！与乞丐出没的时间地点完全吻合。这群乞丐散步在苏州府各地，流窜作案。而且他们拐骗的孩童无一不是家庭殷实早熟聪慧。所以我断定，他们的背后一定另有其人，拐骗孩童为了培养隐秘力量而非转手换钱。”
“啪啪啪……”马成轻轻的鼓着掌，这一次他是心悦诚服了。宁月年轻，武功低微，这些是他对宁月不服的最主要原因。但是，能从这杂乱的关系中抽丝剥茧，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可疑之处这就是能力。而听宁月这么一解说，一切的谜团豁然开朗。而于百里对宁月的看重也显得如此的明智。
“如果这么一说，他们不在同里镇犯案也就可以解释了。同里镇是他们将拐骗的孩子脱手的地点，也是他们集会的所在。可是……为什么十年未破的例今年就破了呢？”
“呵呵呵……也许，他们脑子被驴踢了，也有可能他们放松了警惕。毕竟十年了，都没出过问题啊！”宁月望着窗外，正好一只蜘蛛在窗口编制着他的网，宁月此刻的心中也如那只蜘蛛一般也在编制一张天罗地网。
“想来你已经将这群乞丐的虚实调查清楚了吧？”徐帆满脸鼓励的微笑，如果这案子真的破了，那么哪怕宁月立了大功但其中绝对有他从旁协助的功劳。而且最最主要的是时间，这个时间很宝贵。
如果他们不是在金总捕回江南道之前破案，而是金总捕还在京城的时候传去破案的消息。那么金总捕不仅不会受到责难，反而还会大受褒奖。身为破案的主力，他们这群人的奖赏又岂会少？
“同里镇南，老城隍庙中，不下于三百人就凭我们无力全部拿下！”宁月低着头淡淡地说道。
“嗯？”徐帆的脸色顿时难看了，“我们就算调遣苏州府其他地区的捕快也必须要三天时间。而且动静太大容易打草惊蛇……想不到对方势力竟然这么大！”
“这可如何是好？”鲁达顿时急的满头大汗，一切准备就绪，就等米下锅居然告诉米没了？
“天幕府有挟制江湖武林之权，徐大人不是说江湖武林蠢蠢欲动么？这样成就大名声的活不是那些自诩侠客的人的最爱么？”

第三十章 第一滴血
“哼，江湖武林一人为雄，二人为熊，一群人就是狗熊。一旦让那群武林人士加入，反而会很快的打草惊蛇。不妥，不妥！”
“那……如果是帮派呢？”宁月满脸自信的问道。
“哦？你能说动本地武林帮派配合天幕府行动？”徐帆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
“徐大人，由您和马大人在，在高端战力方面我们已经不缺，唯一欠缺的就是人手不足问题。本地帮派之中虽说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但胜在人多。属下刚巧和本地帮派有些交易，到时候应该可以让他们助我们一臂之力！”
“哦？如此甚好，你立刻去联系。为以免夜长梦多我们一定要尽快行事速战速决！”徐帆急不可耐地说道，如过能在金总捕进京之前将案子破了，他们的功劳就再大上三分。说不准还能被调进江南道总府之内。
“是！属下立刻前去！”宁月躬身一礼便急忙的退去。
外面的天色已经渐渐朦胧，夕阳也早已消失在地平线上。宁月先是去了周济药铺，通过周济药铺联系上三大门派。
天色渐黑，同里镇的街上已经不再有行人。像这样的小镇是不会有宵禁这种东西，但人们早已习惯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春华楼是同里镇唯一的一家酒楼。说是酒楼，实际上就是一个看上去像点样子的饭店。而今夜，春华楼注定不再平静。
往日里就算一年难得一见的大人物竟然一个个的都出现了，而且还全部到了春华楼的包间之内。这让酒楼的掌柜如坐针毡不厌其烦的叮嘱小二一定要小心伺候。
“呵——刘掌门可谓神龙见首不见尾啊，听说你去年就闭了关以求武道突破。想不到今日竟然再次见到刘兄？刘兄可是突破了？”百里云挂着热情的笑容，但他心底是不是如他的脸色那么灿烂就不得而知了。
“略有所获而已……”对面坐的胖子也是满脸堆笑的回到。这个胖子身着紫色铜钱卦袍，五短的身材配上这圆圆的脑袋活脱脱一个员外商贾的形象。
而这个像财神一般的中年胖子却是整个吴县实力能排进前十的神农帮帮主刘士元。一手火云掌使出周围五尺之内一片火海，威力强劲名震吴县。
“嗯？看来今天是有大生意啊。这个周济竟然将我们三派掌门都约齐了？”包厢的门再次被打开，披着像被单一般绿袍的石坚冷酷着一张脸走了进来。
气氛顿时一滞，这一张冰脸进来给原本融洽的气氛带来了一丝不和谐。不是石坚人缘太差树敌太多引得两人同仇敌忾。实在是石坚自带话题终结属性，只要他一开口无论扯得多远的话题都能被一语终结。
气氛为之一静，三人的脸色纷纷浮现出不快的神情。三人都是一帮之主，他们都来齐了身为发起人的周济竟然姗姗来迟？这不是打脸是什么？
“哒哒哒——”正在这时，包厢的门被敲响，紧接着一身飞鱼服的宁月出现在包厢之内。
“呵……”刘士元突然冷笑了起来，“这周济的心可不是一般的大啊，不仅把我们三大帮派都叫齐了，连天幕府都不放过？看来是要敲打一下了，百里兄，你说呢？”
“刘兄所言极是，最近我们都有求于他，倒是弄得他快忘了自己是谁了。说到底也不过是谢云的一条狗而已。”
“不，三位帮主应该误会了。今天叫三位来的不是周大叔，而是在下！”宁月脸上淡淡的笑容心底却已是一片冰冷，百里云和刘士元难道不知道么？无非是给宁月压力而已。哪怕宁月心知肚明，这个双簧也要唱下去。
“宁捕头说吧！”百里云还想开口，石坚一句话让他到了嘴边的话生生的咽了下去。
“不知三位可曾听过震惊朝野的大型幼稚拐卖案？”宁月摸着茶杯阴沉的问道。
“略有耳闻！如此惊天大案就是大周皇朝立国五百年来也不多见。不过，我们对这种事不敢兴起，宁捕头提出这话不会是想让我们做你手里的刀吧？”百里云冷笑地说道，嘴角勾起一丝戏谑的弧度。
“好吧，你们不感兴趣兴趣没关系，不知你们对赤炎丹感不感兴趣？”宁月并没有恼怒，他也知道那群武林人士口口声声说着什么行侠仗义打抱不平，其实他们行的是自己的侠，打抱的是自己的不平。
“你终于肯承认了么？”石坚突然嗡嗡地说道，眼神如刀直刺宁月的眼眸。
“承认什么？”
“赤炎丹果然归你所有！”
“谢云和我什么关系？”宁月不解释看着石坚反问道。
“情同手足，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这点我们都知道，怎么又想把谢云拉出来？”石坚不屑的瘪瘪嘴，对宁月这种躲在别人身后的懦夫，他是万分鄙视的。
“如果他有了赤炎丹你说他会不会给我一些？”宁月依旧满脸笑容的问道，一语落定，在场的三人表情同时为之一滞。
“哈哈哈……有趣有趣！”刘士元突然拍着桌子笑了起来，“如果是谢云，他会把最好的东西留给你。所以他不仅会分给你赤炎丹，而且会给你很多！”
“不多！真的不多，只够我用到年底！”宁月的话让在场的三人眼睛顿时大亮。
“我很好奇，到底有多少？”百里云撑着桌子将半个身体探了过来几乎要贴着宁月的脸盘。
“三百颗！”宁月的声音很轻，说的很随意。但听在三人的耳朵里却像打了一个响雷。三百颗，很多，多的让三个人呼吸都急促了。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贪婪，当然还有敌意。
“你打算什么价格卖！”刘士元脸上的笑容收起，收起笑容的他一双小眼睛就像绿豆。但在如此大的脸盘上看起来异常的怪异。
“我不要钱！”宁月摇了摇头缓缓地说道。
“那你要什么？”
“要你们及门下弟子出手一次！”
“出手？对付什么人？”百里云缓缓坐直了身体，身上的气势猛然间升腾。
“十来年，在苏州府各地流窜作案，拐卖了一百五十个孩子的人贩子。对付这种十恶不赦的混蛋，我想你们应该没有心理压力吧？”宁月反问着看过去。
“哈哈哈哈……不禁没有心理压力反而大快人心啊！”刘士元再次挂起了他招牌的笑容，但在场的人都知道，他就是一个十足的笑面虎，笑得越欢，说明他的心底越是不平静。
“但是！我也很想知道这群人硬不硬，我们能不能啃的动？”
“十年来每年的这个时候，同里镇都会冒出一些讨厌的乞丐，几位也不是外人想来也知道。就是他们，你说硬不硬？苏州府的两位铜牌铺头已经到了同里镇，只不过我们人手太少怕他们跑了而已。”
宁月的话让三个暗中打着拿下宁月逼他交出丹药的念头瞬间消散。开玩笑，两个铜牌捕头，每一个的武功比谢云只高不低。
“哎呀，原来同里镇已经来了两位铜牌捕头？这话你怎么不早点说？宁月你也太不够意思了。除暴安良行侠仗义我们责无旁贷，啥时候动手？”百里云突然一副热情的笑容让宁月顿时掉了一地的鸡皮。
“虚伪！”一个冷酷的声音响起，石坚不屑的瞥了百里云一眼，“丹药怎么分？”
“一家八十颗！”
“还有六十颗呢？”石坚拍着桌子冷冷的质问道。
“给出力最多的一方！”
“不错，很公平！”刘士元轻轻的搓着手掌一本正经地赞道。
“三位掌门，可有人不愿帮忙的？”宁月也收起他虚伪的笑容，一脸严肃的问道。
“我刚才已经说过，这事责无旁贷。百草堂做了！”
“神农帮身为同里镇本土帮派，岂容这等人张狂！这事我也做了。”
“一百四十颗丹药是我的！”石坚的话很短，但也表了态。
“好，三位掌门还请立刻回去调遣门下弟子吧！”宁月站起身一拱手。
“咦？这么急？难道今夜就动手？”
“以免夜长梦多，今夜寅时突袭，务必一网打尽！”宁月此话顿时杀气凛冽。换在前世，贩卖儿童也是不可原谅的。虽然法律上给的裁决不是很重，但人情上引起的公愤甚至高于杀人罪。
夜黑风该杀人夜，丑时一过，徐帆马成两位铜牌捕头的带领下宁月一众人再加上三派五百名弟子悄悄的向城隍老庙包围聚拢而来。
也许是十年未受到怀疑，这帮人狂妄自大的竟然连值夜守卫的人都没有一个。趁着黑夜，五百人将整个城隍老庙围得水泄不通。
“底层武功低微的弟子守着山门，一旦上面有溃逃而下的乞丐就地擒拿，如有反抗，格杀勿论！”徐帆冷酷的一声令下，两百人沿着山路向上冲去。而一直冲到了庙门口，破庙内才传来一阵动静，里面的人才有了反应。
“来着何人……呃——”一个乞丐冲出破庙，双手叉腰刚刚开口质问，眼前光芒一闪一把飞刀已经插进了他的咽喉。一照面，宁月拿到了一个首杀。

第三十一章 横刀诡剑，纵横十年
“嗨——果然没有经验入账！”宁月满脸可惜的一叹，悄悄的退到了徐帆的身后。
“轰——”破入半耷拉的破门，徐帆马成一马当先的冲入，而后宁月鲁达以及三大门派的高手一溜烟的涌入。入眼的场景果然并非外表看的那样破败，里面人的生活习惯也不是乞丐。
密密麻麻的通铺一连架了三层，将整个老城隍庙挤得严严实实。中间升了一个巨大的火炉，而里面的乞丐们也早已醒了过来围成一个锥形阵型，每人手中都提着明晃晃的刀。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偷袭我们？”看着冲进来的宁月一伙人，一个壮硕的乞丐狰狞这脸孔吼道。
“我们是什么人？看不出来么？”徐帆不屑的冷笑一声，他们几个可都穿着飞鱼服，普天之下不认识飞鱼服的可还真不多。
“天幕府的捕快？我们只是一群四海为家的乞丐，捕快大爷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开始说话的人瞬间满脸堆笑的问道。
“你见过三百个乞丐聚首的一起人手一把刀么？就算是乞丐，这个时候也不是了。给你们十息时间考虑，放下武器投降，还是就地格杀！”徐帆的话刚落，身后的天幕府捕快几乎同时莲柄刀出鞘，一瞬间杀气弥漫，杀机纵横。
“不用了——”突然间，在乞丐的人群中传来一个声音，语气很轻却浑厚如钟，三个字却像是砸在众人耳边的响雷。刘士元三人脸色齐齐一变，至少后天顶峰的修为。如果这边没有能与他旗鼓相当的对手，他们几个可就悬了。
乞丐群分开，一个高大威猛的壮汉缓缓的走出。每一步跨出，都仿佛踩在众人的心脏上。一步，大地就一次颤动。随着他的靠近，刘士元三人的额头上细汗越来越密集。
壮汉赤裸着上身，一块块如镶嵌的肌肉似铁铸一般。但他的皮肤却异常的白皙，甚至比那些十五六岁的小姑娘还要白还要细滑。
“谁是宁月？”壮汉来到乞丐群前站立，眼神如鹰的扫过在场的众人。每一个和那双带着倒钩的眼睛对视的人，都不禁打了一个冷颤吓出一身冷汗。
宁月眉头一皱，“什么时候我这么出名了？随便冒出来一个人都要问我在不在？是寻仇么？”宁月心底想着，但嘴上却已经开口。
“他没来，你找他有事么？”
“没来？哼哼哼！没关系，杀了你们之后我再去找他。”
壮汉狂妄的话让所有人都心头火起，虽然单挑这里也许没人是你的对手，但我们后天五层以上的高手至少五个，两个还是后天八重境的高手，你一个后天顶峰凭什么这么狂妄？这一句话一出，原本对壮汉的恐惧瞬间被愤怒替代。
“你是霍剑锋？泰山十三太保的老大？”一边一直默不作声的马成突然喝道，眼神中绽放出炙热的光芒。
“哦？十三太保的名号消失武林十二年，想不到竟然还有人认出我来？”霍剑锋看向马成露出一丝赞许的笑容，好像在表扬马成的眼力没有一丝身份暴露的恐惧。
“十三太保杀人如麻罪恶滔天，无论朝廷还是武林之中人人得而诛之。十二年前，中州天幕府出动一千名捕快才将十三太保剿灭。十三太保战死十个两人被捕，一人失踪！被捕的两个一个没抗住审讯而死，剩下的一个……”
“于两个月前死在一个无名小卒手里。而那个无名小卒还借此机会当上了天幕府的捕快？我身为大哥，又岂能不为十三弟报仇雪恨？”霍剑锋一语落定，一阵气势猛的荡开。感应中的天地灵力突然间如火山爆发一般天翻地覆。
“杀！”马成莲柄刀出鞘，一刀刀气自下而上的撩起。对面的霍剑锋冷笑一声不闪不避，就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刀气精准的砍在霍剑锋的身上，无坚不摧的刀气却连一丝白痕都没有留下。相比于死在宁月手里的那个死囚老大，眼前的霍剑锋简直强的没边。
“震惊百里！”马成一击未成却并没有吓得收住手。身形一转已然飞到空中，一朵绚丽的莲花从刀尖绽开，无数刀气四散从四面八方砍向依旧没移动一分的霍剑锋。
“嗤嗤嗤——”血雾飘散将整个空间都染成了血色。霍剑锋不动一下，而站在他身边的那群乞丐却是倒了大霉。他们的首领不但不保护他们，还任由马成的刀气将他们凌空切成了碎片。
血雾散开，乞丐们的眼睛瞬间红了。他们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要想活命只有突围，冲出去然后下山，首领那他们是指望不上了。
“冲啊——”一人带头，乞丐们提着刀向宁月一方冲杀过来，而一瞬间整个大殿混战到了一起。
“呵呵呵——你全力一击也无法破开我的金身真诀，竟然分散刀气来攻击我周身穴道。你难道看不出来我的金身真诀已经练至大成，周身不再有罩门。如今你一招过后还剩多少内力？哈哈哈……”
“我的目的可不是为了找你的罩门！”马成平复了呼吸冷冷地说道。
“什么？”霍剑锋闻言一怔，这时候，整个老城隍庙突然烟尘弥漫，四周到处都是喀喀喀的声响。不一会儿，整个庙宇就毫无征兆的塌了下来。
“跑——”乞丐们大惊，但宁月一群人还堵在门口。想冲出去哪有这么容易。就算没有人挡道想在庙宇倒塌之前冲出去也很不简单。
所以宁月随意的丢了一把透骨钉就将拼命冲锋的乞丐们拦在了庙宇之内，在倒塌千钧一发的时间急速的退出庙宇。
“轰隆隆——”好在冲进去的人手不多，而且大多都在门口。只需脚尖一点就能退出庙宇。但里面的乞丐可就没那么好运了。庙宇倒塌之后，除了那些身怀武功的，普通的乞丐死伤惨重。马成轻轻的一击就将乞丐的人数锐减了三分之一。
“清场了，空间也变大了！”一个嗡嗡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无数噼里啪啦的声音从废墟中传来，霍剑锋就这门用双手从废墟中开出了一条路。双手挥舞，所到之处飞灰湮灭。他挥舞的不是手臂，根本就是两把锋利的刀。
“他果然将金身真诀练至大成。大成之后，人体周身无处不是兵器。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看来我们要有一场硬仗打了。”徐帆看着从废墟中走出的霍剑锋，脸上竟然挂出了一丝淡淡的微笑。
外面的三派弟子面面相觑，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刚才里面发生了什么。刚刚还一片风平浪静怎么突然之间整个庙宇都塌了呢？不过这些已经不重要了，从废墟中走来的如魔神一般的霍剑锋给了他们可怕的压力，这压力在众人的心中汇成了一句话——不可力敌。
“冲啊——”废墟的倒塌只压死了三分之一的乞丐，但还有两百号人依旧活蹦乱跳。带着那一份恐惧和愤怒，乞丐们疯狂的向山下冲去。而三派弟子，却也早已在各自帮主的带领下严阵以待。刘士元三人在退出庙宇的时候就已经打定注意，绝不和霍剑锋交手。
“该我上了！”徐帆将手中的莲柄刀狠狠的插在地上，右手往腰间一探一柄泛着紫光的软剑不知何时已经握在手中。莲柄刀只是天幕府的标志，而徐帆的拿手绝技却是一套精妙绝伦的紫薇剑法。
“刺——”剑芒一吐，柔软成绕指柔的软件瞬间绷得笔直，一剑如虹直刺霍剑锋的咽喉。
“叮——”霍剑锋身体前倾，用咽喉迎向徐帆的紫薇软剑。一声脆响，包裹着剑芒的软剑竟然也无法刺破霍剑锋表皮，一点痕迹也没留下。
霍剑锋嘴角一裂，一把抓住软剑左手做剑向徐帆的心脏刺去。遇到这样的境地，徐帆除了松开手中的剑后退别无他法。但如果这样，徐帆这个后天八重修为的高手就废了。
霍剑锋的手臂已然变成了金色，无坚不摧的罡气在手掌的四周呼啸。没有人会怀疑这条手臂有没有手中的刀剑锋利，擦着即伤，中者即死！但即便这样，徐帆依旧没有松开手中的剑。或者，他有身为剑客的骄傲吧。
徐帆没有松手，但霍剑锋突然收了手，在即将刺进徐帆心脏的时候，手臂猛然间的收回挡在了自己的眼前。
“当——”一声震耳欲聋的敲击声炸响，不知何时，马成突然从徐帆的背后越过，一刀横斩直劈霍剑锋的双眼。霍剑锋忍不住倒退了一步。
“当——”正当霍剑锋移开手臂的时候，马成的另一只手竟然还握着一把莲柄刀。身形一转再一次砍向霍剑锋的眼睛，可惜这一次霍剑锋测过了脸挡在了马成绝杀的一击。
宁月的心跳三起三伏，电石花火之间胜负只在毫厘之差。徐帆和马成的配合可谓亲密无间。如果是一般人，或者一时大意，恐怕先天高手都有可能栽在他们两手上。
可惜他们遇到了一个将金身真诀练到大成的人，连绵的偷袭不仅没有得手，而且还让敌人有了防备。
“横刀诡剑？一直听闻过天幕府有横刀诡剑，纵横江湖十年配合的天衣无缝，不少绿林好汉都栽在这两人手上。我一直以为大名鼎鼎的横刀诡剑就算不是先天高手也该是半步先天才对。但我万万没想到，竟然会是两个铜牌捕快区区后天八重修为？那些栽在你们手上的人怕是死不瞑目了。”

第三十二章 宁月别跑
“下一个死不瞑目的就是你！”马成冷酷地说道，双刀挥舞如狂风骤雨一般在霍剑锋的身上砍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如果马成刀是狂风暴雨的话，那么徐帆的剑就是随时捕食的毒蛇。霍剑锋好几次想要反击马成都不得不停下，徐帆的剑无时无刻的不再他的眼前晃悠。只要霍剑锋有一丝一毫的疏忽大意，剑芒就会钻入眼眶。
“当当当——”在混战中，暗器的先天优势被发挥的淋漓尽致。任你懂武功还是不懂武功，在混战中也没有发挥的空间。也许一招过后就是胜负或者生死。
宁月的暗器使得在这样的场合很少有人能避过，尤其是透骨钉这种小型暗器，几乎是一打一个准。再加上宁月上面抹了高浓度的麻药，两百个乞丐几乎有五十个是栽在宁月的暗器之下。
除了霍剑锋之外，这群人中的高手还真的不多，只有三四个后天境界的人与刘士元鲁达他们战在一块。那些连后天境界都没有的率先结束了战斗，当场俘虏了近百个其余的全部阵亡，胜负的结局显然在此刻已经注定。
“哈哈哈……霍剑锋，胜负已定你还不束手就擒！”徐帆大笑一声一剑再一次向他的双眼刺去，而马成此刻双刀飞舞在他的身上砍出绚丽的火花。
这一次，霍剑锋并没有闪避徐帆的长剑，好像被徐帆的话语震慑住了一般动作竟然慢了半拍。徐帆一见心中暗喜，长剑猛然刺出用上了全部的劲力。一剑破空，剑尖之处竟然炸开一丝白雾，软剑在肉眼下被拉长，变得细若坚针。
“当——”笑容定格，徐帆俯视霍剑锋的眼睛露出深深的震惊。在千钧一发之际，霍剑锋竟然闭上了眼睛用那片薄薄的眼皮挡住了徐帆全力的一剑。
但是，这还不是最要命的，要命的是霍剑锋的那双可怕的手，双手交叉划出不同的弧度砍向身后的马成。如果不是马成在生死一瞬间将双刀挡在身前。横刀诡剑这样的黄金搭档就成为历史了。
“轰——”马成口吐鲜血倒飞而去，胸口两条狰狞的伤口皮肉翻卷，鲜红的血瞬间浸湿了胸襟。
“马成——”徐帆大惊，连忙闪退在空中接住重伤的马成。马成徐帆两人联手才堪堪与霍剑锋打成平手，但如今马成身受重伤，胜利的天平再一次模糊了起来。
“现在才算胜负已定！”霍剑锋冷笑地说道，“他们只是一群蝼蚁，生死无关大局。但是我，或者你们的生死在关乎大局。现在横刀已废，单单你一个诡剑再也不是我的对手。更别说你身后那群后天五重六重的废物？所以，那句话应该由我来说，还不快束手就擒？”
“束手就擒你妹！”不知何时，宁月悄悄的来到霍剑锋身后，也许是对这个后天一重境的轻视，宁月的小动作被霍剑锋看在眼里却并没有阻止，甚至宁月闪电般的发出攻击竟然也动都没动一下。
“撩阴腿！”
“咔——啊——”
两个声音同时，惨叫声撕心裂肺听到人不觉将下体一紧。但是，惨叫的人却不是霍剑锋，甚至可以说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眼神戏谑的看着抱着脚一蹦一跳离开的宁月嘴角裂开一丝冷笑。
“金身真诀练到七重境界就可以缩阳入腹，你以为还会给你攻破罩门的机会么？不过你这小子倒是有点胆色，刚刚踏入后天竟然敢近我的身？我若不杀了你，岂不是太辜负你送死的美意了？”
话音刚落，眼前突然闪过几道寒芒。再见宁月哪还有抱着脚直跳的丑态。宁月猛然间跃起，空中回转三枚华阳针就已脱手而出直刺霍剑锋的前胸大穴。
霍剑锋眼神中流过一丝诧异，但也仅仅是诧异而已。毕竟江湖中练这种冷门暗器的人太少。但要说忌惮，或者闪躲？霍剑锋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当当当——”华阳针仿佛撞在了铁板上一般纷纷弹开，对横练功夫和护体罡气有奇效的华阳针竟然毫无作用。
“宁月，他的护体神功已经练至大成，你的华阳针对他已经没有作用了。”鲁达回头看着宁月提醒道。
“宁月？”霍剑锋耳朵一动，脑袋僵直的转过，眼神如刀的盯着一边露出生硬笑容的宁月，“原来你就是宁月！”
“这算不算猪队友？”宁月心底无力的吐槽，看向鲁达的眼神别提有多幽怨了。
“小子受死——”霍剑锋的眼睛红了，这个杀了他结拜弟弟的凶手就在眼前活蹦乱跳，怎么不气的发狂？徐帆他们全都抛之脑后，先报仇雪恨了再说。
霍剑锋的速度太快，快的只能感觉人影一闪就已来到宁月的身前，化掌为刀直直的向宁月的脖子削下。
宁月的瞳孔猛地一缩，虽然眼睛能清晰的看到霍剑锋砍下的手臂，或许他还能清晰的看到霍剑锋砍下他的脑袋，然后无头的尸体倒下。
宁月不是不想躲。可僵硬的身体，迟钝的动作怎么也躲避不开。脑海中突然间浮现出了前世经常看到的装逼话，“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反抗都是徒劳的。”
第一次，宁月对自己的实力底下而感到后悔，第一次明白为什么弱小就是原罪。原来，在面临危险的时候，连尝试着挣扎也做不到？
“轰——”一声巨响，碎石激射。在宁月原本所站的位置，炸出了一个一米见方的大坑！而霍剑锋的拳头，就在大坑的中间散发着渺渺青烟。
徐帆气喘吁吁的将宁月放在一边，千钧一发之际还是徐帆成功救下了宁月。但是，面对气势越来越盛的霍剑锋，自己一方能与之一战的人根本就没有。如果再不能想出办法，恐怕要真的像霍剑锋说的那样，死无全尸！
“缩阳入腹？”宁月的眼神微微眯起，看着渐渐站起了霍剑锋已经没有了方才的恐惧。在经历了一次生死之后，宁月竟然很快的将生死放置脑后，冷静的思维回归到了脑海。
“星爷，希望你没有骗我！”宁月喃喃地说道，左手一把搭在徐帆的肩膀之上，“徐大人，过一会儿我来牵制住他，你找机会刺他的脊椎根往上三寸处！”
“命门穴？他已将金身真诀练至大成，周身穴道坚不可摧就算刺中命门也不可能破了他的功。”
“我要的不是破了他的功，我要的是破他的缩阳入腹！”
宁月说完，身形猛的一滚就向山下跑去，看着狼狈的样子活脱脱的想要逃跑。而作为杀死自己兄弟的凶手，霍剑锋又岂能让他跑了？
“想跑？受死！”霍剑锋一声暴喝，身形已如坦克一般向宁月撞去。沿路挡在宁月身前的三派弟子，纷纷被撞得倒飞而去吐血身亡。
宁月亡命的向山下跑去，在下山的时候，宁月不会轻功的弱点被降到了最低。无非是一个个十来米的自由落体，凭着宁月前世学习的跑酷加上如今的身体素质倒是做的行云流水。
霍剑锋的眼中只有前面逃的跟丧家之犬的宁月，哪怕身后跟着他紧追不舍的徐帆也忽略不计。不杀宁月，难消他心头之恨。
“看你往哪跑！”霍剑锋眼中杀意一闪，他在短暂的追逐中已经看出来了，宁月的轻功不是很烂，而是根本就不会。这一座山原本也就一百米左右，这么几息的纵身下宁月已经接近山脚。而此刻已经跑到了相对平缓的区域。
霍剑锋身形再次加速，如坦克一般直直的向宁月撞去。相对于宁月，霍剑锋的轻功很高明。但比起身后紧追不舍的徐帆，霍剑锋的轻功根本不够看。
霍剑锋的眼神死死的锁定着眼前飞速奔跑的宁月。金身真诀已然大成的他根本无需担心身后徐帆的偷袭。霍剑锋可以拍着胸部自诩先天之下再无人能伤他分毫。
所以，霍剑锋伸直了手臂，五指并笼直指宁月的背心，左脚踏地，一个巨大的石坑出现在脚下。身形化作箭矢一般急速的向宁月刺去。
霍剑锋的速度快，但他背后的徐帆速度更快。身形化风如一阵青烟一般吹过，直刺霍剑锋的命门大穴。面对背后的剑芒，霍剑锋冷冷一笑，看着越来越近的宁月仿佛看到手臂穿透宁月的背心掏出了他的心脏。
背后的劲风传来，这是充满死亡的杀机。宁月的精神早已爆炸，背后的汗毛猛的炸开。在霍剑锋的手指刚刚要抵到背心的时候，猛的向前一扑就像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住了一般。
扑倒的瞬间，霍剑锋的手臂轻轻的从宁月的后背划过，所到之处皮开肉绽。宁月忍着疼痛身体翻转，刚巧这一瞬间看到徐帆的剑狠狠的刺向霍剑锋的命门穴。
不知何时，一把飞刀已然握在手中，宁月发誓，这是他出刀最快的一次，快的连他都不知道如何发出的这一刀。只知道在他看到霍剑锋的命根子弹出来的瞬间出手了。在霍剑锋还没来得及再次施展缩阳入腹之前，飞刀已经从他的挡下掠过。

第三十三章 收网
“啊——”霍剑锋落地之后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捂着裆部的手已经被喷涌的鲜血浸湿。那一瞬间，霍剑锋的大脑里一片空白，除了疼痛依旧是疼痛！
宁月的后背着地，豁大的伤口在地上蹭的又是钻心火辣的疼。但宁月知道，现在还没完！在落地的瞬间，宁月再一次腾身而起直直的向眼前抱着裆部直跳的霍剑锋冲去。
华阳针入手，诡异的让人看不出从什么地方发射。三根华阳针成品字不分先后的没入霍剑锋的胸膛要穴。一瞬间，霍剑锋的惨叫戛然而止，一声就像漏气的声音。霍剑锋魁梧的身体像泄了气的气球一般萎靡了下去。
宁月一个踉跄单膝跪地，豆大的汗珠伴随着剧烈的喘息而不断的滴落。三根华阳针以耗尽他原本不多的内力。而在这时，宁月才露出一抹轻松的笑容。生死之间有大恐怖，更有大机遇。刚才那一刀绝对已经超出了自己的极限，也许这就是传说中的意念运刀。
身后的脚步声响起，徐帆来到宁月的身后一把抓起宁月的手臂将他扶起，“宁月，你真的不错。以你的武功竟然能做到这样的地步实在让人刮目相看！”
“还多亏了徐大人破了他的缩阳入腹。”宁月的脸色很平静，丝毫没有被人称赞的欣喜也没有立了功的兴奋。但正因为这样，徐帆的心底再次对宁月高看了一眼。世上能做到宠辱不惊的人很多，但一个才十八岁的少年能有这样的养气心性那就是真的不凡了。
两人一左一右的上前擒住已经破功的霍剑锋，而方才还不可一世的绝世凶人此刻却是满头散乱白发的老人。皮肤枯燥的就像数十年的老树皮一般。
宁月拿起华阳针在霍剑锋下体刺了几下，惹得霍剑锋发出几声低沉的痛哼。一瞬间，霍剑锋就感觉自己的下半身被人截断的一般失去了知觉。
“你也别喊痛，为了防止你失血过多给你封住了下半身的穴道。虽然你罪该万死，但至少你现在还不能死！”宁月冷冷地说道，正在这时，山上也已经结束了战斗，鲁达一行人压着一批俘虏缓缓的走下山来。
“哈哈哈……宁月，你们真的拿下他了？太好了！就算他们不是这次拐骗孩子团伙，就凭他是泰山十三太保的老大，我们就已经立了大功。”鲁达看着被宁月徐帆拿在手里的霍剑锋顿时兴奋地叫道。
“什么拐骗孩子？”沙哑干涉的声音响起，霍剑锋似乎从打击中恢复了神志，透过乱发的眼神犀利的盯着眼前的鲁达。
鲁达被这个眼神吓了一条，下意识的向一边闪开，“当然是十年来你们流窜苏州府各地，装扮乞丐拐卖人口。十年间，被你们掳走的孩子至少一百五十名。犯下如此大案，还需要我们告诉你么？”
“你们有证据么？”霍剑锋冷喝一声，“你们怎么证明是我们做的？十年来我隐姓埋名不惜沦为乞丐东躲西藏今日被你们找到是我倒霉，但你们休想栽赃陷害我……”
“别装了！”宁月不屑的拍了拍霍剑锋的肩膀，“我承认我们有绝对的证据证明你们就是拐卖孩子的团伙，但没关系。只要你是十三太保霍剑锋，我们就可以将你们全部缉拿归案。只要进了天幕府大牢，开不开口就由不得你们了。我知道天幕府有一百零八种审讯的酷刑，每一种都巧夺天工。徐大人，我说的是不是？”
“何止是巧夺天工，简直是精美绝伦。如此天才的设计，也只有出生于刑堂世家的血手大人才能设计出来。这一百零八种酷刑至今还有三十六种从未试验过此乃我们天幕府上下的憾事。”
“为何？”宁月瞪大了眼睛好奇的问道。
“因为没人能扛到那个时侯，大多数连十种酷刑都没能扛过去什么都招了。不过……当年十三太保的老六倒是一条硬汉，硬是扛了三十种酷刑之后……”
“招了？”
“死了！”
宁月和徐帆两人一唱一和，他们清晰的感觉到手掌中的霍剑锋不断的颤抖，咬着嘴唇延下丝丝的鲜血。凌乱的发丝之内，一双猩红的眼睛迸射出仇恨的目光。如果可以，霍剑锋或许会把一唱一和的两人生吞活剥了。
“你们……是想看看我能撑到第几个么？”过了许久，霍剑锋的颤抖才慢慢的平息，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冷笑。
“你错了！”宁月的眼神一扫被制服的那一群乞丐，“我想看看他们能撑到第几种刑法。只要他们招了，你不招都难。”
“呵呵呵……是么？不过除了我，没人知道上一家接头的是谁。所以，他们哪怕全招了也没用，说到底，他们只是一群被我们驱使的走狗而已！”霍剑锋冷笑一声，但下一刻他的脸色变得死灰死白。
“诺，这不是招了么？”宁月不屑的一笑，随便来点心理诱导就套出了想要的话，宁月对这个凶悍的暴徒表示很不屑。
打完收工，同里镇天幕府原本闲置的两间大牢瞬间被塞得满满的。而霍剑锋，依旧享受着贵宾级的待遇，一人享用一个独立牢房。其他的几十个乞丐被塞在另一个牢房之中。
天已亮，一夜没睡的人要么去补觉，要么是给伤口上药。徐帆兴奋的书写卷宗将这次破案前因后果详细的记录下来。的确，案子进行到了这个阶段已经可以说破案了。
只要从霍剑锋的嘴里掏出幕后的黑手是谁，这个庞大的犯罪团伙就该结束他罪恶的一生。而徐帆非常自信能从霍剑锋口里掏出东西，因为从来没有人能承受住天幕一百零八种酷刑。
能在这么短时间内破案，这本身就是一种奇迹。所以徐帆毫不保留的将宁月如何发现疑点，如何抽丝剥茧，如何联想到乞丐的流通作案，从两个不同的人群中找到共同点并且确定罪犯的身份都详细的记载了下来。不出意外，这一份卷宗不仅会免去金总捕的责罚，还会受到一些赞扬。
“来人！”徐帆停笔轻轻的吹干卷宗上的墨迹叫道。
“徐大人！”木易推门进来拱手行礼。
“把这个卷宗十万火急送往京城！”徐帆一脸郑重的将卷宗递到木易的手中，目送着木易化成蝴蝶飞出了天幕府。
等到木易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之内，徐帆才轻轻的离开房间向宁月的宿舍走去。此刻的宁月只能趴在床上，背后的伤口虽是皮肉伤没有伤到筋骨。但是就算是外伤没个十天半个月也好不了。好在千暮雪离开的时候将她的那瓶灵丹妙药留了下来，以这瓶药的药性，痊愈的时间至少会缩短一半。
“为什么要先饿他三天而不直接审讯？虽然这里的刑具不全，但至少也有十五种不同的刑具。日夜审讯我也不信他不招！”徐帆和马成相伴的进来，马成直接就开口问道。
这些天，宁月用自己的才智证明了自己的价值。所以哪怕他只是木牌捕快而徐帆马成已经是铜牌，但宁月已经真正能做到与他们两人平起平坐。而且两人心底也没有了一开始的排斥。
“第一，霍剑锋的金身真诀已破，武功尽废根本无法承受天幕府的酷刑。第二，身为一个将横练功夫练到过大成的人会在乎一些皮肉之苦么？当年十三太保的老六不是例子？生生的被折磨死，却没有吐出半个字。我们现在不只是破案找出真凶，而且还要找到今年被拐走的十几个孩子。”
“那他不怕疼，难道会怕饿么？”马成皱着眉头问道。
“天地分阴阳，审讯分刚柔。你们只知这刚性刑法，我却还懂得一种柔性刑法。折磨于无形无息，摧人心房，削人意志。人若七天不食，必死无疑。三天不食，必定精神恍惚。到那时再日夜骚扰不让其睡。不出一日你必定精神萎靡恍恍惚惚。到那时，你问什么，他答什么！”
“嘶——好狠辣！”马成瞳孔一缩，一瞬间看向宁月的眼神充满深深的忌惮。这货绝非好鸟，也绝非池中之物。将来不知道能走多远，但肯定比自己要走的远。
“狠辣么？不弄得血淋淋，也不搞得像人间地狱。我这手法很温柔好不好？”宁月表示很无辜，这是后世常用的手法好不好。
“杀人于无形难道就不是杀人？说你狠辣是因为这防不胜防啊！好了，我已将捷报快马加鞭送往京城，不消三天就能到总捕的手上，这一次你算是立了大功了，这牌子恐怕要换了啊。”
“什么？”宁月一激动顿时坐了起来，“案子才破了一半就上报？万一出了纰漏我们不是吃不了兜着走？”
“放心，我只是说了案子的进展，还没说案子已破。所以就算出了变故也不会被定为谎报军情。你好好休息，我不希望上头给你嘉奖的时候，你还在床上躺着。”
京城，位于中州！乃大周皇朝龙脉所在。一大清早，城门刚刚开出一条缝。一匹快马就已冲进城门，沿着主道策马奔腾。
“混账，这里是京城哪能容得你撒野？”城门守卫一见有人敢在京城纵马？立刻正要传出音讯符，却不想被身边的伍头一般抓住。
“眼睛擦亮点，那是天幕府的八百里加急！”先前的士兵顿时一颤，拦下天幕府是小，但拦下八百里加急就大了。能用加急，哪个不是十万火急？

第三十四章 小竹竿
三天了，霍剑锋记得他已经被饿了三天了。每次看到狱卒提着一桶发酸的馒头扔进隔壁的牢房，霍剑锋就感觉胃里如火焰般烧的难受。但是，曾经的尊严不允许他开口向牢头要吃的。因为他知道，天幕府是在故意饿他。
隔壁的劳里挤满了自己曾经的手下，但是，那些曾经对着他言听计从的手下们，看向自己的眼神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敬畏。就像曾经的自己看向他们的眼神一样，所以霍剑锋知道，自己在这些曾经的属下眼里就是一条流浪狗。
霍剑锋不想死，他想活着。否则早在武功被废的那一刻就该自尽，哪怕只能在牢里度过，他也想活着。
接头人的身份只有他知道，这也是他能活下来的依仗。但是，他不能让天幕府这么轻易的从嘴里套出东西。如果得到的太容易，那就体现不了自己的价值。虽然自己知道的不多，但却很关键。
无力的靠着牢房的墙壁，这样能省一点力气。而此刻的他更想睡觉。只要睡着了，就不会感觉到饿。
“帮主！”一个轻声的呼唤将霍剑锋唤醒，微微眯起的眼睛也再一次的睁开。自从被关到了这里，他就再也没有人听到有人叫他帮主。
抬眼一看，隔壁的一个小乞丐正在看着他。小乞丐大约十五六岁，长得瘦弱如竹竿一样。霍剑锋还记得是三年前他在小乞丐快饿死的时候救了他。想不到他竟然没死在老庙里还被关到了牢房中。
“小竹竿，你还愿意叫我帮主？”霍剑锋挤出一个笑容低沉的问道。
“一天是帮主，一辈子都是帮主。没有帮主，小竹竿早就死了。帮主，我这里……还有半个馒头！”说着，趁着其他乞丐不注意扔进了霍剑锋的牢房中。
而小竹竿丢去的馒头还是引起了其他乞丐的注意，大部分人都抢不到馒头更不可能吃饱。看着小竹竿将馒头扔给了对面顿时火起纷纷对着小竹竿拳打脚踢。
霍剑锋缓缓的捡起落在不远处的半个馒头，这种馒头换在平时连狗都不会吃。霍剑锋轻轻的掰下一块缓缓的送进嘴里，眼神冷冷的盯着对面不断殴打小竹竿的乞丐们心底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竹竿很瘦小，没一会儿就被打得遍体鳞伤。鲜血糊了脸但他依旧倔强的不发出一点声音。就像平时，小竹竿受欺负的时候从来不出声一样。
霍剑锋冷冷的看着这一幕，慢慢的吃下馒头，胃里有了东西才好过了一点。乞丐们也许是打累了，纷纷缩在一边休息只留下地上那一摊已经不成人形的小竹竿。
“死了没有？”霍剑锋轻声问道。
“帮主……馒头……好吃么？”虚弱的声音幽幽的响起。
“不好吃，不过这个时候没资格挑好不好吃了。”
“说的也是，帮主……小竹竿跟你多久了？”虚弱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小竹竿缓缓的撑起身体靠着墙壁问道。
“三年吧？”霍剑锋不确定地说道。
“是啊，但其实……小竹竿认识你已经快十年了……”
“十年？”霍剑锋一惊，小竹竿最多十五六岁，十年不是说他在小时候就已经认识自己了？
“是啊，十年了！记忆太久远了，我都不太记得。小竹竿只记得以前家里的爹娘很疼我，家里还有一个大大的花园，花园的边上还长着葡萄架。可是有一天帮主来家里讨饭，娘让小竹竿给了你两个馒头。那天晚上，小竹竿睡着了之后醒来就再也没见过爹，也没见过娘……”
霍剑锋突然浑身一颤，看向小竹竿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信任、感动，而是深深的恐惧！小竹竿既然是被自己拐走的，那三年前自己遇到绝对不是偶然。被送到那个地方，绝对不可能再逃出来！
“难道……你就是十二楼派来监视我的？”
“小竹竿被带到了一个岛上，每天练武学习怎么杀人。可惜，小竹竿天分不好，在考核的时候失败了，虽然保住了一条命但武功却是尽废。我被派到帮主身边也算是废物利用吧。”小竹竿的气喘得很急，胸膛起伏如风声一样。
“你……”霍剑锋在短暂的恐惧之后瞬间恢复了平静，他们都已成了阶下囚。就算小竹竿是派来监视自己的又能怎么样？他们都武功尽废什么都做不了。但霍剑锋突然的对小竹竿产生了浓烈的杀意。
一直以为，除了自己之外没有人知道接头人的身份和机密，而这就是自己活下来的资本。但现在，这个小竹竿也知道而且知道的可能更多。自己的秘密不再是秘密之后，生命受到了威胁。
“小竹竿……你想怎么做？想活着，还是想死？”霍剑锋扫过眼看着，声音低沉的仿佛在自言自语。
“活？怎么可能想活呢？我现在的价值就是去死啊！否则像我这样的烂泥，在这个吃人的世界该怎么活下去。帮主，为了感谢你将我拐走，让我从人变成了鬼，还是请你去死吧。”
“呵呵呵……你不懂武功，又被关在牢里，怎么杀我灭口？算了吧！你只要有一点轻举妄动，我就会立刻叫人。”霍剑锋伸直了身体换一个更舒服的姿势靠着。
“我的武功废了，但是杀人不只是要靠武功啊！比如下毒！这样的功夫却没被废掉。”小竹竿的声音很轻，但听在霍剑锋的耳朵里却如鬼哭狼嚎般刺耳。
“你……”霍剑锋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盯着小竹竿，手指颤抖的指着眼前越来越模糊的身影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所以我一开始才会问你，馒头好吃么？”小竹竿轻笑的说了一句，瞬间肚子一挺，口中的鲜血缓缓的变成黑色。
天幕府沸腾了起来，宁月的伤还没养好但他已经顾不得了，跟着徐帆他们飞速的向牢房跑去。就在刚才，看押犯人的金三慌张的跑出来说霍剑锋死了，这对于宁月来说简直是噩耗。
但霍剑锋的确死了，靠着墙壁手指还悬在空中。瞪着圆圆的眼睛充满了愤怒和恐惧。他的身体已经发黑，他的眼神已经失去了生机。
“竟然……死了？他妈的你们是怎么看的？”一直很有风度的徐帆一把抽出刀一刀砍向躲在一旁畏畏缩缩的金三。要不是宁月反应快，金三也许真的被一刀砍了。
“事已至此责怪谁已经没用了。对方下了毒，而且凶手自己也已经自尽我想关在这里还活着的人中不可能再有人知道幕后黑手的线索。”宁月的眉头紧紧皱起，也许是胸腔的剧烈起伏让后背正在长肉芽的伤口有些隐隐作痛。
“那怎么办？线索断了，案子才破了一半根本没法交差。京城的飞鸽传书已经过来了，命我们十天之内破案。发生这样的事我们如何交差？”
宁月的眉头紧锁不知道在想什么，徐帆看着这样的宁月以为他有了什么发现安静的等在一边。但实际上，宁月眉头紧锁的原因是这个隐藏任务已经提示可完成。
“成功剿灭拐卖团伙，是否提交完成任务？”
这个任务明显还没有完成，霍剑锋只不过是幕后黑手的一枚棋子，也许只是拐卖团伙中的一个环节。剿灭了他，只不过掀开了案件的一角而已。但是，这个时候提示完成任务？这显然不合理！
但系统真的很古板，没有丝毫的提示。放在眼前的选项只有是或者否！理智的讲，这个案子已经查不下去了。唯一揪住的线索也已经断了。剩下的人隐藏的很神秘，肯定不是这么容易查到的。再加上已经打草惊蛇，幕后的黑手很有可能就此蛰伏。
但是，宁月不甘心。不甘心这一百多个孩子就这么白白的没了，不甘心罪犯团伙这么逍遥法外过段时间换一身皮再次破碎一个个幸福的家庭。如果是其他的罪犯，宁月也许不会这么的执着，但拐卖孩子？宁月决不饶恕。
宁月按下了否，代表着这事还没完！但没想到系统瞬间又跳出了一个弹窗让宁月顷刻间恍然大悟。
“触发第二阶段隐藏任务，请宿主再接再厉！”
“宁月，有什么发现么？”徐帆等了很久见宁月迟迟没有反应这才忍不住小声的问道。
“有一点，但我也不知道能不能算是线索！等我去调查一下就知道了。”宁月黑着脸走出牢房，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但也赶走了宁月心中的阴霾。
“金身真诀的大成是建立在赤炎丹的药效上面。如果是赤炎丹，其消耗定然不小。看来要从周叔那边查线索了。”宁月低声说道，大步向天幕府外的街道走去。
“咦？怎么关着门？”宁月来到周济药铺的门外突然顿住了脚步，店门紧闭好像昨夜关门之后今天就忘了开一样。
宁月脸色大变，连忙从侧门撞进药铺。要不是宁月穿着这一身飞鱼服，肯定会被路上的人扭进官府。但即便这样，周济药铺的门外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人群。
撞开了门，里面收拾的很整洁并没有想象中一片凌乱，更不消说刺鼻的血腥味什么的。好奇的人群跟了过来，一声声议论声传进耳朵。
“各位乡亲，你们有谁知道周济周大夫去哪了么？”宁月对着门口拱手问道。

第三十五章 宁月的身世
“前两天听说周大夫的外甥娶亲，好像是去喝喜酒了……”
“不对不对，他外甥娶亲是真，但周大夫并没有去，只是让她女儿去了，好像要走一百多里地太远了。前几天我还在门口和周大夫说话呢他亲口跟我说的……”
“哦？是么？那可能我记错了！”
“那几位知道周大夫的店几天没开了？”宁月再次问道。
“三天！”最后一个说话的人很肯定地说道，“我记得很清楚，这几天我每天会来抓药，三天前开始，我每次过来他的店都关着门。这不，今天我过来还是关着。”
“三天？”宁月默默低语，正好是将霍剑锋他们一伙乞丐拿下的日子。宁月让围观的街坊都散去，自己一人在药铺中查找了起来。
要确定谁是幕后的黑手，只需要确定谁从周济这里拿的丹药最多。丹药有限，而且价格不菲就算三大门派包下了所有的丹药并不代表他们会一次拿个几十颗上百颗的。赤炎丹的作用除了强筋健骨之外他们最为看重的还是能驱除暗伤的功效。
但习武中人谁又会没事给自己弄得一身暗伤呢？所以周济账本上拿药量最多的那个就一定是暗中指使霍剑锋的那个。
在翻找了两遍都没有找到药铺账本之后，宁月才猛然察觉到事情严重了。周济可能不是自己离开而是被人抓走了。哪怕屋里没有一点打斗的痕迹，但周济毕竟不会武功要掳走他根本是举手之劳。
账本是关系到翻出幕后黑手的唯一线索，如果连这个都没有了，那么这个案子再无可能破获。宁月的心突然间很难受，那种压着仿佛要窒息一般。
宁月不知道怎么走回去的，脑海中不断的浮现着周济的样子和可能是凶手的形象。不知不觉，宁月竟然已经回到了天幕府。
“怎么样？有没有什么进展？”徐帆见到宁月刚刚他进来就急切的上前问道。
宁月呆呆的摇了摇头，他的心中还在忍受着自责的折磨。周大叔原本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夫，在同里镇也是略有名望。一个救死扶伤的大夫，一般人是不会想着加害的。
如果不是自己的到来，如果不是赤炎丹。周大叔又怎么可能进入那群豺狼的视线，又怎么可能遇到一次又一次的危险？如今周大叔突然失踪，定然是那群眼热赤炎丹的人所为。与其说那群心怀叵测的对周大叔下手，还不如说自己将周大叔推到那群人的眼中。
“宁月，徐大人在问你话呢，就算没有也该应一声啊！”鲁达一边喝道，似乎没有看出来宁月此刻的心情多么的糟糕。
“没有，没有一点线索，这个案子查不下去了，我现在没有一点办法。因为这个案子，周大夫已经失踪了。在没找到周大夫之前，我不会再查这个案子！”宁月有脾气，而且脾气很大。
宁月的暴怒让鲁达为之一愣，他从来没想过宁月敢这么和他说话。他也不会理解宁月经历过自由平等的社会对严苛的社会等级并没有多大的认知。在宁月的思想里，惹火了老子老子不干了，上级可以让下级滚蛋，下级也可以把上级炒鱿鱼！
所以宁月一甩手径直的踏进天幕府向宿舍方向走去留下徐帆鲁达两人面面相觑。
“他他他……他反了天了？”鲁达颤抖地叫道，瞪大的眼睛看着宁月的背影恨不得抽刀砍了……
“算了！”徐帆脸色也不太好看，但徐帆想的却是更多。宁月凭什么敢这么和自己大呼小叫？仅仅是因为立了功或者于百里的看重？显然不可能，所以徐帆的心中不断的冒出新的可能不断的补足宁月不为人知的身份……
“难道，宁月是于俯捕的私生子？”徐帆不禁脑补的想到。除了私生子之外，没理由让于百里这么的对他照顾。而且还让自己两个铜牌捕头替他铺路。
身为捕快，有时候脑补起来根本停不下来。于百里要知道他被属下脑补了一段荡气回肠可歌可泣的情史的话，一定会气得吐血三升不止。在徐帆脑补宁月身世的时候，远在京城皇宫的尚书房中，也进行着一场对宁月身世的讨论。
尚书房中，陈设异常的简单。没有富丽堂皇的装饰，全部的格调都呈暗黑色。大周以武立国，五行属水！水为玄，玄为黑。所以大周皇朝上至天子下至九品县令，其朝服都以黑色为主。
但在书房下首位置，那个静静坐在天子跟前的中年人却穿着一身暗金色的飞鱼服。而普天之下穿这种朝服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天幕府三百年来唯一一个登上天榜位列天地十二绝的绝世高手——捕神楚源。
身为十二绝高手，他有自己的骄傲。但身为大周皇朝的臣子，他又必须奉上自己的忠诚。好在当今天子甚是英明，不仅给了他天下独一无二的礼遇，更是给了他天下独一无二的身份。
“楚卿家，你对这个案子怎么看？”皇帝看上去年纪不大，约莫三十，但又有五十岁人的沉稳。仅仅坐在那里，一身威仪就已经不下于十二绝的高手。声音中自带法规之力，让人忍不住生出敬畏之心。
“此案是天幕府的疏忽，案情其实很简单。所犯之人罪恶滔天，臣以为该斩草除根。”楚源微微低头轻声回道。
“朕不是责问天幕府，但此案的确关系重大，一旦处理不好就会举国哗然。大周皇朝历经五十年前大乱，如今刚刚有了中兴之态切不可再生事端。对了，你对这一举破获案件的宁月怎么看？”
“回陛下，案子至今未破，而且臣得到最新消息，苏州天幕府那边进展出现了问题，几条有利的线索都被斩断了。至于这宁月……臣不甚了解，只知道几个月前他还不是天幕府捕快。”
“如果他们不出手反击，那就没资格在暗中行事十年而不被发现，这些都在意料之中而已。只不过这个宁月的名字，却给了我不少亲切的感觉。相比于案子，我更在乎这个小捕快。你可曾注意这宁月的身份，江南道苏州府吴县易水乡人！十八年前一个书生抱着还在襁褓里的宁月来到了易水乡，从此落叶生根……”
“宁缺！宁大学士？”楚源竟然惊疑的叫了起来，要不是努力控制，他恨不得直接站起，一直维持的宗师气度竟然荡然无存。
“是啊，我想来想去，也只有他了！十八年前，宁缺心灰意冷，再加上皇妹病逝终于使得他挂印而去。先皇苦寻三年不知所踪，唯有你这个知己好友才收到了一封来自江南的信。但这一封信，竟然已是绝笔，可惜，可叹！”
楚源的手指紧紧的握拳，额头上青筋纠缠交错可见他此刻的心情何等的不平静。过了很久，楚源才缓缓的平复了呼吸再次升起一阵若有若无的气场。
“既然宁月有可能是宁大学士的孩子，你就调他入京吧！”荣光帝淡淡地说道。
“不可！”
“为何？”
“既然是宁缺的儿子，就该一步一步脚踏实地的走到我的面前，此时还不宜调他入京。”
“那我想见见他呢？”
“也不行！”楚源丝毫不给皇帝的面子。
“为什么？”这下子轮到皇帝不淡定了，一拍桌子弹身站起，帝皇的威严倾洒而出压的楚源不得不用武功来抵御。
“因为宁缺的死很蹊跷！皇上，以你对宁缺的了解，他会死在风寒之下么？”楚源毫不退让盯着的皇帝的眼睛。过了许久，荣光帝才渐渐恢复了冷静缓缓的坐了回去。
“你说的对，但这次的嘉奖一定不能少！”
“臣，领旨！”
宁月枕着手臂躺在床上，眼神空洞的看着房梁发呆。已经回想了所有的细节和可能遗漏的线索。但是，一无所获。别说是线索，就连怀疑的对象都没有一个。
房门被轻轻的推开，鲁达有些迟疑的走进房间，“两位大人要离开了。”
“嗯？为什么？”宁月一挺身翻了起来问道：“案子没有破他们也没法交差，离开去哪里？”
“苏州府的线索断了，其他府的线索也差不多，每一个府的手法都一样但又各呈体系。金陵府和我们一样，在他们还没行动之前关键人就已被全部灭口。扬州府，泰兴府更是连线索的尾巴都没有抓到。唯有寒江府的线索未断，两位大人打算去寒江府协作。”
“呵呵呵……恐怕不是没断吧，而是他们秘而不宣！我们行动最快，行动最快的都被他们掐断了线索。他们几个慢了我们一步的州府又怎么可能幸免呢？对了捕头，刚才我心情不好，对不起了。”
宁月有些尴尬地说道。自从他来天幕府，鲁达对他一直很照顾，不仅指点他修炼，还提点他办案的规矩。虽然很多宁月不喜欢，但鲁达的心意宁月却是受用的。
“都是自家兄弟说什么呢？”鲁达很大度的拍了拍宁月的肩膀，“对了，你怎么心情不好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周大叔失踪了，失踪了三天！”宁月长长一叹地说道：“原本我从霍剑锋和他几个属下的身上闻到了赤炎丹的味道所以想从周大叔那边的账本上入手查查是谁大批量购进了丹药。可没想还是晚了他们一步，周大叔早已失踪了三天，就连账本也不见了。三天时间杳无音讯，我想是凶多吉少了。”

第三十六章 暗器的对决
“为什么……你会觉得周大夫凶多吉少？”鲁达好奇的问道，“就算周济药铺三天没有开门，但他有可能有事要去办，可能去了乡下，也可能去了亲戚家朋友家。总之，失踪有很多可能我们作为捕快不能陷入误区。就像常人看到女子呕吐第一想法会是怀孕，但实际上人家只是吃坏了东西……”
“呃——”宁月吧眨着眼睛看着鲁达，说的好有道理宁月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好好休息，别把自己绷得太紧。很多事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如果不放心你可以去问问周大夫的亲戚朋友说不准周大夫并没有遇害呢？”鲁达安慰了一句便出了门，但他的话却仿佛魔咒一般印在脑海中怎么也挥之不去。
“也许只是一个偶然，也许只是意外，也许……”宁月越想越觉得可能，抱着侥幸的心理。宁月翻身坐起打算去易水乡看看，万一呢，万一周大夫在家呢？
出了门，此刻还刚刚到晌午。宁月也没心情去膳堂吃饭，一溜烟出了门向易水乡走去。天空的太阳有些火辣，虽然还没到三伏天但即使穿着薄衫也能被晒得汗流浃背。
没一会儿，身上的衣服就已湿透贴紧了皮肤异常的难受。一直到走入了矮脚山，浓密的树荫给了宁月一阵透骨的凉意。一瞬间，宁月打了一个冷颤。
猛的向前一扑，一直钻入草丛之中宁月才来得及吐出凉气。一声闷响，一只漆黑的飞镖几乎贴着耳朵射向身边的树干上。漆黑中泛着蓝光，这是一枚抹着剧毒的飞镖，是见血封喉的剧毒。
刚才的凉意不只是常年阴冷的树林带来的，还有夹在阴凉背后的杀机。要不是宁月先天神识瞬间预警，要是他在迟钝哪怕半秒，宁月此刻已经是一个死人。
不知道为什么，可能这条山路和宁月八字不合？上一次遇到了越狱的十三太保，然后又遇到了石窟门在山脚下拦截。现在……有遇到了刺杀，宁月突然发现，如果不是自己的主角光环太强怎么也死不了，就是自己的主角光环太差随时可能领便当。
“嗖嗖——”两道身影一前一后的激射而出，身影一边飞掠，一边发出星星点点的星芒将整个草丛打的一片狼藉。眨眼间两个蒙面黑衣人交汇在草丛之中，而在暴风的中心，却已经失去了宁月的身影。
“嗤——”蒙面人突然出刀，一声脆响刀已再次归鞘。宁月的不远处，一把飞刀几乎全部没入树干之中。试探的结果已经知道，但正因为知道宁月此刻连苦笑的心情都没有。
两人的武功高出自己很多，多的宁月都想不到怎么活下来。从他们的出手就知道，他们是专业的职业的杀手。绝对不会出现什么掉以轻心之类的疏忽。那么摆在宁月眼前的只剩下一个大大的死字。
宁月心底一沉，一下子没能控制住自己的呼吸。而在寂静的深林中，一个声细微的声音也是如此的清晰。所以两个蒙面人瞬间发现了宁月的所在，一道寒芒飞来，四星的剧毒飞镖再一次向宁月方位射来。
对方的暗器功夫很高，至少有了五年以上暗器的水准。蒙面杀手可不像宁月这样的半吊子，可能会的种类不多但要论暗器的功底，十个宁月都不是他的对手。
而另一个蒙面人似乎专精刀法，无论是使用轻功在天空中闪转腾挪，他的手从来没有离开过腰间的刀柄。而在一息之间，两人一前一后的已经将宁月夹在中间。
“我靠！”这是宁月此刻唯一的心情，刚才狼狈的连翻了好几个滚。刚刚爬起来前面站了一个人，身后也站了一个人。而这两个人都是分分钟能将自己弄死的存在。
“那个……两位大哥，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在下……”
“宁月！同里镇天幕府木牌捕快，苏州府吴县易水乡人！”面前的蒙面人突然冷冷的喝道。
“查户口的么？要不要这么清楚？”宁月心底吐槽，脑海中却已经飞速的计算着。眼前两个随便一个的武功都在后天七重境以上，而自己的修为才后天一重顶多算是两重。这样的悬殊实力别说对抗，就是挣扎一下也比较困难吧？再加上自己前后被夹击，就是跑都没地方跑。果然上天无路落地无门，一句话死定了！
“那个……好吧！两位大哥是来杀我的吧？你们的武功高出我太多，要杀我根本不费吹灰之力。我就要死了，但我也不想做个糊涂鬼，谁要杀我？”
“如果这是你的遗言，那我收到了！”对面的蒙面人说着手臂一抬就要出手。
“等等！”宁月急忙叫道，“你是用暗器的吧？”
“是又怎么样？”对面的蒙面人显然不耐烦，而宁月的心率已经快的仿佛就要从胸腔跳出来。对方只要出手，自己必死无疑，但现在看来，对方的杀手训练显然没有宁月想象的那么绝情绝性。
“刚巧我也是！刀有刀客，剑有剑客！我们修炼暗器的，也该有自己的尊严。既然你是暗器高手，我也是暗器高手，能死在对方的暗器之下也死而无憾……”
“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死吧！”说着三枚飞镖入手，蓝色的寒芒晃得宁月的心头一阵凄凉……
“等等！”宁月连忙叫道：“要出手能不能等我把话说完？”
对面的蒙面人再次停下了动作，但手依旧摆在了最佳的出手位置。只要他想，只需动一个念头飞镖就会脱手取走宁月的小命。
“说什么废话，说再多也不过是拖延时间！”宁月背后的杀手有些不耐烦的，“你说什么我都不感兴趣，我只对你的命感兴趣，受死吧！”
“莫星住手！”宁月对面的杀手竟然制止了背后莫星的出手，“我突然对他要说的话感兴趣了。听他说完吧！”
“你见过剑客决斗偷袭的么？为了尊严，为了对自己苦练的认同，我们就来一场暗器的对决吧！”说着，缓缓的伸出手轻轻的举在身前，在斑驳的光线中一闪，五只绚丽的蝴蝶已然出现在宁月双手的指尖。
“蝴蝶镖？”对面的蒙面杀手明显露出了惊讶的语气，下一刻，眼神中闪过锐利的光芒，“蝴蝶镖在七十二种暗器之中，难练程度排的上前五。你能拿出蝴蝶镖，到是有资格和我一较高下。”
“暗器高手对决，纯以手法取胜。胜者生，败者死！”宁月很庄重的宣告着，那一副虔诚，那一副狂热，真的就像那些将一生奉献给了剑的神经病剑客。而对面的杀手，竟然还非常的认同宁月的举动，也是一脸的严肃，满脸的狂热。
“果然这个世界的神经病已经泛滥成灾了，随便一引导，就病发了一个！”宁月心底苦笑的吐槽，死亡的阴影消散了几分。
对面的杀手收起了手中的飞镖，双手一晃，同样五只蝴蝶镖夹在指尖。每一只的蝶翼上，依旧是泛着蓝色的磷光，看来也是抹了剧毒的。
看到宁月眼中露出的惊讶，蒙面杀手看起来很是得意，“你以为只有你会蝴蝶镖么？按正常来说，不是后天顶层修为的目标是不配让我使用蝴蝶镖的。但今天为了你这个后天一层的人破例，你该感到荣幸！”
“呵呵……”宁月只能干笑一声，真想对着他说真是谢谢你了还请你换回四星镖吧！
“你的修为低，我给你先出手的机会！”对面的杀手很傲然地说道。
宁月当然不会客气，手指翻飞两片蝴蝶便飞出掌心向对面的杀手疾驰而去。蝴蝶镖的速度绝对很快，就是比起华阳针的速度也斯毫不逊色。
但蝴蝶镖之所以是异常难练的暗器还在于通过内劲而控制蝴蝶镖的翅膀颤动从而像蝴蝶飞舞一般改变方位。传闻中蝴蝶镖最多可以转换六次位置。在急速的飞行时，突然间变位已经让人防不胜防，能变位六次就算神仙也猜不透蝴蝶镖最终的攻击位置。
当然以宁月此刻的水平想要变化六次方位显然是不可能，他最多只能变化两次。而这，还是他拼了老命施展的结果。
看着宁月一次竟然能发出两只蝴蝶，对面的杀手显然露出一丝愕然，但也只是微微惊讶而已。蝴蝶飞舞，在空中飞速的变换，每一个轨迹都如此的捉摸不透。
杀手的嘴角突然勾起一丝冷笑，手中的蝴蝶镖也是脱手。而他一次发射的竟然是五只蝴蝶。仿佛彩蝶纷飞，仿佛在花丛中戏耍。
蝴蝶镖突然间交缠在一起，宁月的蝴蝶镖发射手法似乎早已被对方识破轻而易举的截住了。蝴蝶镖最后的轨迹将宁月发出的两枚蝴蝶镖击落，而剩下的三枚蝴蝶镖翩翩起舞，急速的向宁月杀来。
蝴蝶镖没有变换位置，也许是没必要，也许是他想靠近了宁月再变换。但依旧快的超出宁月的眼睛，哪怕他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依旧不知道蝴蝶镖什么时候来到了眼前。
宁月突然间伸手一挥，就在眼前的蝴蝶镖仿佛凭空被抹除了一般消失不见。宁月的这一手直接让对面的杀手一愣，随手一挥竟然将三枚蝴蝶镖都取走了？而且快的没看出来怎么取走的？
“捕头，你来啦——”宁月突然欣喜地叫道。

第三十七章 神秘高手老乞丐
不能怪宁月的演技太过逼真，人都是被逼出来的。也不能怪杀手太过于单纯，他们此刻的训练远没有宁月想象的科学。这群杀手哪怕从小进行训练，训练的也不过是武功和杀人技巧，对于其他方面就像一张白纸一般的单纯。
所以，对面的杀手信了。在他回头的一瞬间，宁月出手了。出手的不是蝴蝶镖，而是三种暗器齐飞。而这，就是真正的星罗棋盘。星罗棋盘真正使用手法就是如天女撒花一般洒出各种暗器，每一种都有其独特的手法，就像几个暗器高手用不同的暗器同时攻击。
记载中，星罗棋盘的最高境界就是一瞬间打出七十二种暗器。这样的境界宁月连想都不敢想，除了硬接之外绝无可能闪避过的。
杀手回头一看身后空无一物，瞬间知道自己上了当。再次回过头的时候更是亡魂大冒。宁月竟然一次出手了三种暗器，而且都已经逼近到了面门。
闪避需要发力的时间，而他欠缺的却正是这个时间。来不及细想双手挥舞在空中化成无数残影，仿佛千手观音法相一般。这一招是正事暗器高手必练的摘花弄叶手，身为暗器高手，不仅要能发还要能收。
看似几经曲折，实际就是弹指一瞬。宁月的三种暗器共十七枚被对方牢牢的握在手中。而宁月身后的莫星也微微的松开了刀柄。在宁月偷袭的时候，他已经忍不住要出手了。
“你竟敢偷袭？”对面的杀手冷冷的问道，虽然语气很平缓，但宁月敢肯定，他的内心压抑着暴烈的怒火。但这些，宁月已经不在乎了，不仅不在乎，嘴角还勾起一丝淡淡的微笑。
“暗器，诡道者！在于欺骗，在于诡异！这是我练暗器的时候学到的第一句话。我想你的师父也一定这样的告诫过你！”
“不错！”对面的杀手在听完后微微一愣，默默的点了点头，“我错了，暗器诡道者！我竟然在这里和你光明正大的决斗？呵呵呵……宁月，死吧！”
杀手动了，但也只是身体微微一颤就再也没有了动作。眼神中，恐惧在飞速的蔓延。因为就在刚才，要出手的一瞬间，他的手臂竟然不听使唤的僵硬在那里。
这时候，他才惊恐的发现，一颗透骨钉不知道何时竟然打在了他的肩膀处。因为透骨钉上面涂了强烈的麻药，所以他中了一枚透骨钉竟然也这么久都没有发现。
但这并不是他恐惧的根源，因为在透骨钉的边上，一只蓝色的蝴蝶停在他的肩膀上。这种蓝色的蝴蝶只有他有，上面的蓝光就是见血封喉的剧毒。
“你——”杀手脸色一僵，一句完整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眼皮一翻便已倒地气绝。
“流星！”身后突然响起一声暴喝，因为宁月挡着莫星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流星的异常，等到流星倒地的时候才知道他已被宁月阴了。暴怒之下含恨出手，一道刀气如犁头一般向宁月的背心砍来。
前世的闪避动作真的很不错，就地向前翻滚能瞬间做出闪避。这种有时候连子弹都能闪避的动作避过一次刀气攻击自然没问题。但这种闪避最多只能用一次，下一次就绝对没有那么幸运了。
一击没中，莫星并没有露出一丝诧异，手中狭长的太刀一样泛着蓝光。双手握刀，一步步的向宁月逼近。每一步，气势升腾，每一步，刀意便涨一分。
这是聚势，一旦出手必定石破天惊。天下刀客最为难练，但威力最强的两招基础刀法，一招拔刀术，一招迎风斩！冷汗从宁月的眼角滑落，莫星的刀还未砍下，气机已将自己牢牢锁定。无法闪躲，无法抵挡，一旦劈落自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刀光将自己劈成两半。
“怎么办？”宁月不断的问自己，但是，颤抖的双腿竟然告诉他放弃抵抗就这么等死？怎么可以？怎么甘心？
突然眼角闪过一丝白光，豁然间宁月的眼神露出一丝震惊。不知道何时，在莫星身后的树枝上竟然躺着一个衣衫褴偻的乞丐。哪怕乞丐穿着破衣烂衫，哪怕衣服上全是补丁。但这个乞丐不仅没给人脏乱讨厌的感觉，看起来如此的清爽，如此的舒心。
“高手！”两个放着光辉的字眼闪电般的划过宁月的脑海。一个花白头发的老乞丐，躺在杀手身后不知道多久。但两人竟然都没有感觉到他的存在。
但这并不是宁月确定的理由，乞丐身下的树枝只有手指粗。他躺在上面竟然没有给树枝造成一点的压力，树枝依旧自然的伸展，仿佛乞丐就是一片羽毛那样轻。最为诡异的是，这棵树其他树枝都会微微晃动唯有他身下的那一支竟然纹丝不动。
这样的乞丐不是高手是什么？深受武侠小说熏陶的宁月第一时间将他划到洪七公周伯通这一类之中。而一个绝世高手，如果不现身谁也别想发现他，既然现身了，就不会无缘无故的出现。
“天使啊——你是来救我的么？”宁月的内心在奔泪，所以他双眼透光的看着树枝上的老人殷切的呼唤，“前辈，救我——”
“哈？还想骗我？”莫星愤怒了，之前宁月那堪比奥斯卡的演技骗了流星，使得流星被宁月阴死到现在还死不瞑目。但现在，你竟然又来这一招？这已经不是你演技好不好的问题了，这特么在侮辱我的智商啊！
“迎风——斩！”莫星不仅没有回头，而且一刀斩下如此的决绝。他对自己砍下的一刀很自信，被气机锁定的人绝无可能躲避这一刀。除非对方是将精神意念贯通的先天境界高手。而显然，宁月他不是。
宁月呆呆的定在原地，他想躲，但身体周围的空气仿佛已经凝结。无论他怎么努力，身体都无法移动半分。而且这一刀斩下来的速度极快无比，哪怕宁月有先天境界的精神力也只能看出这一刀轨迹的残影。宁月有先天境界，但不是代表有先天境界的精神力强度和深厚内力。
“轰——”
“哎呦——”一个声音出现的如此的突兀，有如此的刺耳。刀光破碎的无声胜无息，仿佛那一道惊天动地的刀气只是一阵清风。
一个老头，一个花白头发怎么也不像是乞丐的老乞丐伸着懒腰从宁月的眼前坐起。一边伸着懒腰，一边揉着耳朵，“老人家好不容易在这里睡个觉，你们两个小家伙吵什么吵？要吵到别处去……”
“装逼！”对老乞丐的做作宁月只能想到这一个形容词，什么睡觉，什么吵醒，你丫的故意的都这么明显了还装？心中虽然无尽吐槽，脸上却立刻变脸一副感激涕零的表情外加一声肝肠寸断的呼唤……
“前辈——救我……”
宁月一直都以为自己还是有节操的，但现在，他感觉自己的节操已经碎了一地。在没有生命威胁的时候，宁月还要一下面子，一旦有了生命威胁，别说面子就连脸都可以不要。
所以此刻的宁月一把抱着乞丐的腿一边眼泪横流。宁月发誓只要不被打死，就绝不放手！这是救命稻草，能不能活下来全看这个高人的心情了。
老乞丐有些脸红，虽然刚才故意的装了一下，但没想到效果这么好竟然让人倒头就拜。老乞丐仔细回想了一下，貌似除了替他挡着一道刀气之外似乎并没有显露什么啊？
“老东西，不想死的闪一边去！”莫星看着自己的一刀被人破去顿时火冒三丈。而且在他看来这个奇怪的老头显露的实力并不是很强，就是解决起来比较麻烦。所以，莫星猛烈的散发出杀气，想用杀气让这个多管闲事的老头知难而退。
在杀手开口的瞬间，宁月紧张的心松了下来。心中更是对杀手万分鄙夷，“就这样的眼力，能活这么大还真是难为你了！”
只要老头不是裘千丈这样的货色，帮谁已经明摆着了。所以宁月这才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如果上一次能化险为夷是自己计谋功劳的话，这一次就真的是运气了。
如果不是一个爱管闲事的高手正巧出现在附近，宁月这回铁定死的不能再死。但运气这种东西谁又能说的准？下一次谁敢保证还有运气？不是世界太危险，而是自己太弱小。宁月再一次对变强产生了强烈的渴望。
面对杀手的做死，宁月当然不会静观事态变化。一边抱着老乞丐的大腿痛哭一边将自己如何伟大一心如何拯救被幕后黑手拐走的孩子。宁月结合前世的案件和语言修饰将幕后黑手丧尽天良将孩子拐卖后掰断手脚上街乞讨什么的说的那个叫天怒人怨人神共愤啊。
别说老乞丐了，就是对面的杀手莫星都对宁月口中的拐卖团伙恨的牙痒痒。但是……这特么说的我们么？我有这么坏？我怎么不知道？
“起来！好男儿哭哭滴滴算什么样？”老乞丐的脸色一黑，看向莫星的眼神寒芒闪烁。
嗖的一下宁月就站直了身体，到了现在他可以确定自己终于说动了高人愿意出手了。这么多的眼泪和口水没有白流，眼神还不忘挑衅的看了眼气的七窍生烟的莫星。
“照你这么说，这群人倒真是罪该万死！但即便如此让我对一个后辈出手实在有失身份，不如这样，我替你掠阵由你出手替天行道！”
“噗——”宁月差点被噎出一口老血。

第三十八章 无量劫指
有失身份？能吃么？不打算出手你跳出来就为了装逼么？宁月很忧伤，但他的脸上却没有露出一丝一毫。马上换上一副视死如归的气概。
“既然前辈有令，晚辈不敢推辞。可惜晚辈武功低微，但匡扶正义死生何惧？前辈，倘若过会儿死在他的屠刀之下，还望前辈替晚辈准备薄棺一具勿让我暴尸荒野！”
宁月缓缓的抽出腰间的匕首，那番话就差指着老乞丐的鼻子说：“是你让我去送死的，我死了做鬼也不放过你！”老乞丐不知道宁月武功低么？两个杀手一眼道出了宁月的武功境界身为更强的高人岂会看不出来。
“咳咳咳——”老乞丐干咳了一声，也许他还想在宁月危急关头再装一次，但宁月显然不愿意配合。不过老乞丐果然人老皮厚，尴尬一瞬间就换上了一个鄙夷的眼神。
“才后天一重境？真是白白浪费了这么好的根骨天赋！算了，你我相见既是有缘，我就传你一招！瞪大眼睛看清楚了！”老乞丐接下来的话顿时让宁月喜出望外，这特么妥妥是奇遇的节奏啊！
“多谢师傅——”宁月倒头就拜！不是宁月的师傅太不值钱，刚认识一个就愿意拜师。实在是这个世界不是武侠小说宁月也不是主角，现实的残酷比起后世的发财机遇不遑多让。
你特么上哪里遇到那么多名师啊？有人愿意教你一招半式那是上辈子积德了。多少天赋根骨绝佳的人，因错失了机会而只能一辈子生活在农田里。
而且宁月经过原本世界的熏陶根本就没有什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想法。他只信奉一条，术业专攻达者为师，只要比我强我就跟你学，了不起学郭靖，拜他十个八个师傅用师傅堆也能堆成高手。
宁月跪下的身体却被老乞丐一把抓住，“你小子倒是会顺杆上爬？我不过传你一招助你制胜而已，想拜我为师？你还差的远呢！记住，我只演示一遍，只有一遍！”
宁月一开始还很怀疑，老乞丐如何演示才能让自己看到而不被一边的莫星给学去？但等到老乞丐演示的时候，他瞬间明白了。
只见老乞丐双指并剑，如流光一般一击点在宁月的眉心。突然之间，宁月的大脑仿佛被人用斧头劈开了一般。
“咦？你竟然直接反后天为先天？果然惊才绝艳！这样更好！”
眼前场景变换瞬间一片混沌，刹那间，一个红色的光影出现的宁月的眼前，光影中的行功路线清晰可见，光影的动作仿佛印刻宁月的脑海中。
突然间，空间破碎。光影消失前汇成一个响彻天地的声音——无量劫指！
眼前的场景再次变换，宁月猛的睁开眼睛，自己依旧站在矮脚山的林中，眼前的蒙面杀手依旧动都没动一下。而此刻的宁月只感觉体内流淌的燥热感仿佛在烧灼他的五脏六腑让宁月有种不吐不快的冲动。
“去吧！”老乞丐轻轻一拍，宁月仿佛有了宣泄口一般急速的向杀手冲去。此刻的宁月气势何止增了三倍，泛红的眼睛透射出的光芒让莫星心底一寒。
莫星自然不会坐以待毙，一刀劈下仿佛要劈碎这个天地。刀光凛冽如闪电般降临在宁月的头顶。换做以往，宁月绝对不可能避过这一刀，但现在的宁月竟然轻巧的侧身就避开了。
“不可能？你……你怎么可能避开我的气机锁定？”莫星震惊了，宁月的举动似乎超出了他以往的认知。宁月只不过是后天一重境的修为啊！
“嘿嘿嘿！堂堂先天境界的修为如果连一个后天境界的气机锁定都无法打破，那才是真的丢脸了。”老乞丐不屑的伸了个懒腰，宁月的功力的确只是后天一重，但他的起点高啊，先天境界可是实打实的。
宁月的眼中，莫星的形象已经不复存在，唯有哪一个红色的光影与他重叠。精神力冲出印堂直射呆立的莫星，那种被先天高手气机锁定的感觉如此的可怕。莫星终于体会到宁月一开始的那一种恐惧，无法闪避，无法移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宁月的攻击到来。
体内的行功路线自动流转，在体内形成一个玄妙的周天，周天运转的速度越来越快，就像飞速旋转的脱水机有一种破茧而出的冲动。双指并剑，照着光影的动作一指点出！
“啾——”一道气劲激射，破空声将宁月唤醒。眼前的幻觉没有了，光影也消失不见。唯有莫星举刀的动作定格在原地，一个手指粗的血洞出现在莫星的眉心。污浊的血液混合着白白的脑浆缓缓的流下。
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席卷宁月的全身，好像是刚刚跑完了一场马拉松之后又立刻做了五百个俯卧撑的疲惫感。除了身体的疲惫之外，体内那可怜的内功已经消失不见。
但即便如此，宁月脸上依旧挂起开心的笑容。几乎与莫星的尸体同时倒下，看着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的阳光，宁月突然有一种神采飞扬的心情。
“这一招真不错！”宁月如是想到，缓缓的艰难的站起身体，环顾四周却怎么也无法发现老乞丐的身影。
“师傅？师傅！师傅——”宁月大声喊道，除了惊起一阵扑腾翅膀的飞鸟之外再也没有一点回应。
“师傅不愧是前辈高人，果然神龙见首不见尾！”
“小子，我传你一招不过是看你顺眼，以后不许以我的徒弟自居，更不可拿着我的名号到处招摇撞骗。你我缘尽于此，若将来知道你败坏我的名声，我必取你性命！去也——”
“呃——就算我想，那也得知道你的名号啊！”宁月无力的吐槽。难道以后招摇撞骗的时候说，我的师傅是一个老乞丐？
看了一眼系统技能版面，刚刚使用的无量劫指已经记录在了里面，“无量劫指，特殊技能，通过特殊手法从指间射出一道劲力。威力视使用者内力而定，先天境界可附带契机锁定。”
“竟然是成长性技能？随着内功越深实力越强，这一招的威力只会越大。而且先天境界可以锁定气机？难道……这个老乞丐是先天高手？看来赚了啊！”宁月望着老乞丐消失的位置久久的出神。
踉跄着脚步继续向易水乡走去，刚走了几步，宁月突然顿住。之前的流星死不瞑目的倒在脚边，宁月轻轻的叹了口气，“别怪我阴你，做杀手还这么单纯早晚会有这么一遭的。”
说着，宁月轻轻的掀开衣袖，手腕上带着一块漆黑的磁铁。磁铁上，两只蓝色的蝴蝶如标本一般牢牢的黏在磁铁上。宁月再次起步离开，两只蓝色的蝴蝶翩翩起舞缓缓的落在流星的脸上。
易水乡依旧如此的平和，日近黄昏。渺渺炊烟从家家户户的烟囱中飘起。宁月直奔周济的家，还没靠近就看到周济家的烟囱里飘出浓密的黑烟。
宁月心中大喜，连忙大步跑去，“周叔，周叔，你在家么？”
屋门打开，脸色红润的周翠翠出现在门口，“月哥哥，你怎么回来了？刚巧我也今天刚到家，快进来坐吧！”说这话的时候，周翠翠的俏脸已然一片绯红。
宁月倒是没有想这么多，毕竟和周翠翠可以说从小一起玩到大熟的不能再熟了。进了屋，宁月左右张望了一眼，“周叔回来了么？”
“我爹不是应该在镇上么？”周翠翠瞪着闪亮的眼睛看着宁月的侧脸。自从上次的事发生之后，周翠翠对宁月的情感仿佛发酵了一般喷涌而出，热情的宁月都有些接受不了。
周翠翠长得不算漂亮，但绝对算不上丑，而且曲线玲珑看着非常养眼。换了以前的宁月，周翠翠无疑是最好的伴侣，耐看，熟知，忠诚，贤惠。哪怕周济要他入赘，无亲无故的宁月也不会太排斥。
但可惜，偏偏和千暮雪有婚约在身。相比于千暮雪，宁月也许更倾向与周翠翠，因为千暮雪太过于虚幻，只有周翠翠才是实实在在的。
但对于周翠翠溢于言表的情谊，宁月只好装着看不见。他害怕自己接受了周翠翠就会被千暮雪一人来一剑。然后将两人的尸体挂在苏州城门口身上还被刻着奸夫淫妇那画面，宁月顿时打了一个冷颤。
“周大叔——没有回家？”强行的将脑海的画面甩开，宁月的眉头不由的皱起。
“嗯！我也刚从宁远府回来。怎么了？”周翠翠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问道。
“那周叔有没有把赤炎丹的记录账本交给你？”宁月急切的问道。
“有！在七天前爹突然让我保管好账本，是不是爹出事了？”周翠翠盯着宁月的眼睛直看，眼角处慢慢的溢出晶莹的泪光。
“周叔失踪了，三天前突然就关了药铺的门再也没有人见过他。你先别急，你再急也没用。先把账本拿出来看看里面有没有线索。翠翠，你现在要冷静，接下怎么做一定要听我的。”
宁月的话给了周翠翠的心注入了擎天玉柱。一下瞬间，周翠翠仿佛没那么的惶恐害怕了。钻进屋里，不一会儿就拿出了一本账本。宁月连忙拿出来翻看了起来，大约半刻钟，账本已经被宁月翻了一遍。

第三十九章 再见已是阴阳隔
“翠翠，周叔被坏人抓走了，他们可能还会要抓你。听我说，明天一大早你就去苏州府。过会儿我写一封信，然后你带着我的信物去苏州天幕府找于百里于大人。一定要亲手将我给你的信交给他。到了苏州就住在天幕府，在这里的事没有了结之前一定不能出来。被他们抓住你就危险了。”
“那我爹……”
“你现在别管你爹了，我知道你担心你爹，但你担心也没用。他们抓了你爹，接下来就会抓你，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你爹那边……我去救！”
好不容易，周翠翠被宁月安抚了下来。两个人沉闷的吃过晚饭，宁月看了看天色缓缓的站起身。
“月哥哥……”
“嗯？”
“能不能……留下来？我害怕……不敢一个人在家……”
宁月脸色微微闪烁，看着周翠翠哀求的眼神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默默的点了点头，虽然孤男寡女难免有些不好。但周翠翠家毕竟有三个房头，就算夜宿也能清者自清。
再加上周济生死未卜，周翠翠也会是他们的目标，所以让她一个人在家宁月也的确有些不放心。也许是突然间的暧昧，周翠翠明显变得沉闷了很多。不过周翠翠的确贤惠的没得说，替宁月打水铺床，就差是般宁月洗脸洗脚了。两个人一直到各自进房间都没怎么说话。
马上就要五月天，外面的蛙鸣与虫声相应。听着外面的声响，脑海中不断的思考着怎么将周济给救出来。怀疑的目标已经有了，但却没有直接的证据。更何况，周济在他们的手上，一旦上门索要就说不定逼着对方鱼死网破。思来想去，竟然没有一点的办法。
“还是怪我武功太低啊！如果能像楚留香那样……哼哼哼……救人如探囊取物，武功果然是万能的！”
半睡半醒之间，迷迷糊糊有人推开了房门。宁月猛然间惊醒，当察觉到脚步声是周翠翠时，再次放松了警惕。警惕虽然放下，但心跳却猛然间加速，半夜三更，周翠翠过来干啥？她万一兽性大发，我是殊死反抗呢？还是意思一下就从了呢？
“月哥哥……”在宁月紧张中，周翠翠低声的呼唤了一句。看到宁月没有反应，她的胆子似乎变得更大了起来。掀开被角，就这么钻入了被窝。
这个时候，宁月当然不能再装死了。轻轻的一颤，“翠翠……”
“月哥哥，我害怕，一闭上眼睛就看到我爹血淋淋的样子……我不敢闭眼……你陪陪我好不好，哪怕就这么躺着……”
宁月微微一叹，可怜周翠翠还只是个十六岁的小姑娘。轻轻的转个身将周翠翠搂在怀里，怀中的女孩猛的一颤，但很快绷紧的身体慢慢的放松。紧张的情绪在两人的呼吸间流转，慢慢的睡意袭来……
第二天一大早，宁月将周翠翠送到村口。目送着他坐着牛车向一边的官道行去直到消失不见。宁月长长的一叹，转过身向同里镇方向行去。
昨夜，半睡半醒之间。宁月清晰的听到了一声“月哥哥，我喜欢你。”这也许是周翠翠鼓起了勇气的表白吧。但宁月却没有醒，或者说他不敢醒。
同里镇依旧像往常一样，街道上的行人稀稀拉拉。两旁的店铺也是冷冷清清。像这样的小镇，也只有到了集市日才能看到热闹繁华吧？
回到天幕府，还没踏进去就看到鲁达带着木易他们急匆匆的向门外跑来。与宁月在门外刚巧遇到，鲁达看到宁月的一瞬间愣了一下，但立刻露出一副爽朗的笑脸。
“宁月，你回来了？”
“嗯，捕头，你们这是要去干嘛？”
“哦，你回来了正好！快，跟我们去一趟东岳河，刚刚有人来报案，东岳河发现了两具尸体可能是命案！”
宁月一听命案，整个后背瞬间发毛了起来。在宁月的记忆力，同里镇几乎从来没有发生过命案。而在这个节骨眼上，直觉中一个不祥的预感充释着脑海。
东岳河边，早已围满了人。人群中议论纷纷，但谁也不敢靠近去看尸体。衙差院的老李已经带了人将现场隔离了出来，鲁达一行人挤过人群直奔尸体而去。
两具尸体，都装在麻袋之中被人沉河，如今尸体早已泡的发胖看不清本来的面目。鲁达黑着脸来到第一具尸体前，掀开一看竟然只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
孩子死状极惨，边上看到这一幕的衙役甚至忍不住跑到一边吐了。宁月哪怕前世做过警察受过专业的训练，也感觉胃里一阵翻腾。
尸体已经开始腐烂，而腐烂的地方正是从身上密密麻麻的刀口开始。很难想象，这个孩子生前经历了怎样的酷刑，也很难想象，是什么样的人才会对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做这样令人发指的事。
“死者十二三岁，被人乱刀砍死后沉入河中，死亡时间……”
“两天！”
鲁达还在迟疑判断这个孩子的死亡时间，一边静静看着尸体的宁月已经精准的判断了出来，“死者阿力，十三岁，周济药铺学徒。死亡时间两天，死亡原因……拷打！”
宁月的声音很轻，仿佛清风吹皱了池水一般的漫不经心。但如果了解宁月的人在场就会知道，越是平静的宁月，心中的怒火就越高涨。
还是死了……虽然从知道周济失踪的时候，宁月就已猜到周济凶多吉少。但想不到，他们竟然连阿力也不放过。身上的拷问痕迹就是证明他们在逼问赤炎丹的秘方或者下落。不用去看，另一边的尸体一定是周济的。而且身上的伤口绝对不比阿力身上的少。
“归咎到底，还是我害死了他们，在我没有实力保护他们之前，贸然的将他们带入危险。是我的错……”看着周济尸体上的伤痕，宁月喃喃自语。
第一次，他清晰的认知了这个残酷的世界。这个世界毕竟和另一世不一样。另一个世界，哪怕再有权有势，恶心肮脏的手段却不能暴漏天下，否则依然会受到法律的制裁。而这个世界，法律是为了实力而服务的。
武力才是这个世界最根本的法律，虽然宁月从心底非常不认同。但这，却是这个世界最本质的法则。
“我现在无法改变，所以我会努力的适应。等到有一天，我有了实力。我一定要改变这个畸形的世界！为了一个贪欲，竟然直接抹杀两个生命，如此的肆无忌惮，如此的随心所欲？很好，你们等着，不把你们揪出来，这事没完！”
宁月对着周济的尸体暗暗发誓，第一次，宁月对系统强加给自己的主线任务这么的认同。也许，这个任务根本就不是系统发布的，而是自己内心真实的渴望吧？
鲁达缓缓的来到宁月的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回去吧，让人把尸体运回去。如今人都死了，线索又断了！嗨！希望他们，是最后一个吧。”
“什么意思？”宁月突然阴沉的问道。
“就是希望他们是最后一个遇害的人，线索彻底断了。我们找不到他们的。不要再有人为了这件事而去死，同里镇，已经七八年没有发生命案了。”鲁达的声音很认真，宁月也听出了他的意思。他怕了，他不想查了，他想将这事在这里画一个句号。
“上头会答应么？”
“上头不答应是上头的事，我们只是木牌捕快。天塌下来也轮不到我们撑着！你说是么？”
“也对！”宁月轻轻的将周济的脸蒙住缓缓的站起，“是该了结了！”
周济的死给同里镇带来了阴云，但也仅仅是几天的阴云。徐帆和马成从寒江府回来了，果然那边的线索早就断了。而毫无线索的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显然不会有什么收获。
总捕那边的态度也有些奇怪，似乎没有了之前这么急切的破案指令。当得知线索全部断掉之后，总捕那边就再也没有新的命令传来。一时间，举国震动的大型孩童拐骗案竟然变得无声无息了起来，徐帆马成也回到苏州府复命。
宁月最近足不出户的呆在天幕府，看起来对案子已经心灰意冷。这些天从来没有提过案子的事，更没有说寻找线索什么的。
不知不觉，五月到了。气温一日比一日炎热，而天幕府内的气氛一日比一日阴寒。因为有着一个毫无生气的宁月，就连大伙儿说笑都压制着声音。
宁月手中捏着一颗赤炎丹，而赤炎丹在宁月的眼中仿佛是一颗无比精美的艺术品怎么看都看不够。
“从一开始，我就被盯上了吧？要不是我躲在天幕府不出去，此刻我已经是一个死人了。不过没关系，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我倒想看看……我和你，谁是活到最后的人！”
正在这时，一阵脚步声响起。宁月连忙收起手中的丹药，眼神再次换上往日里的木讷空洞。
“宁月。”
“捕头，有事么？”
“后天是百草堂百里云的五十大寿，百草堂送来了请帖，我来告诉你一声。”
“只有我么？”
“不是，我们六个都有收到。百草堂在镇上也算顶尖势力，这个面子我们还是要给的，后天一起去吧。”
“捕头，我不想去！”宁月无精打采的回到。
“你……”鲁达刚要说教，当看到宁月空洞的眼神之后，却生生的将话咽了下去，“算了，你也别太较真。周大夫的事……真的不怪你。”

第四十章 凶手出水
这个世界离了谁都照常过，这边的案子还没有破，那边的祝寿却照常进行着。鲁达几人也把案子的事都抛到了脑后，上头不催，他们就一切照旧。看着五人穿着整齐的便服出了门，宁月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宁月换下飞鱼服离开了天幕府。
借着月光，宁月回到了易水乡直接向周济的家走去。周济已经遇害，周翠翠去了苏州府，周济家中已经没人住了。轻轻的点亮油灯，举着灯火缓缓的向黑夜中摸去。
突然，耳边传来了一声细碎的风声。宁月连忙吹灭手中的油灯但还是晚了一点。几道刀光炸亮，在黑夜中如雷光一般闪过。
宁月连忙倒退，期间还不忘洒出一把暗器。虽然星罗棋盘的水平并没有变强很多，但发动暗器的手法却有长足的进步。至少在匆忙之间，宁月打出去的暗器还颇具威力。
“叮叮当当！”就着四溅的火花，宁月看到了一个个黑衣蒙面的神秘人。而仅仅一眼，宁月就已吓得亡魂大冒。自己的三脚猫功夫至于拿出这么大的阵仗么？
即使知道逃出去的可能很微乎其微，但宁月觉得自己还可以努力一下。所以，在甩出暗器之后，瞬间手指翻飞，身上藏着的所有暗器都被他一股脑的抛了出去。身形急飞，一头撞破窗户跃到了窗外。
“还好……”宁月庆幸的念头刚刚从心底浮起，便感觉后脑勺一疼接着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一个高大壮硕的黑衣人冷笑的将宁月提在手中，不一会儿，七八个黑衣人纷纷冲出屋子来到提着宁月的黑衣人身边。
“放把火，我们走！”黑衣人将宁月轻轻的扛在肩上冷冷地说道，转身向村子的外头走去。
战斗发生的很短暂，短暂的都没有吵醒左右的邻居。直到看到了透过窗户的火光，邻居们才惊叫的醒来拿着锅碗瓢盆冲出家门救火。而那个时侯，他们早已看不到黑衣人的身影。
五月天的井水浇在身上透心凉，而宁月就是被一瓢井水泼醒的。眯开一丝细缝，眼前的阵仗让宁月心底一沉。这个一个典型的地牢摆设，明晃晃的火盆烫得宁月脸颊微微发烫。
宁月的周边两排站着一个个头戴铜质面具的赤膊大汉，每人一手火把一手砍刀一个个皮肤黝黑肌肉分明。看着这场景，胆小的估计也直接吓尿。宁月胆子也很小，但他却强装的微笑。
“到了这个时候，你还笑得出来？不愧是宁月，宁捕头！”一个浑厚的声音响起，宁月这才发现一个戴着银质面具的壮汉在自己身前不远处的太师椅上坐着。说是坐着，实际上却是耷拉在椅子上。
宁月缓缓的站起身，茫然的摸了摸身体。自己虽然身陷囫囵，但并没有被他们捆绑起来。身上的暗器虽然全部被收走了，好在藏在裤裆里的两个铁蛋没被他们掏去倒也有了点保命的本钱。
“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是什么人你就无需知道了，我请宁捕头过来是来谈合作的，这也是为什么你还没被我们绑起来的原因。但是前提……是你愿意合作。”
“我就弄不懂了，你们是不是非得绑我一次才满意。上次没绑成功，这次连招呼也不打？”宁月有些埋怨的语气听得如此的幽怨。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别装蒜了吧！周济就是这么被你请过来的么？”宁月说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的气势发生了天翻地覆的转变。眼神犀利的盯着银色面具的眼孔，声音冰寒的如冷冽的北风。
“呵呵呵……不错！可惜他不识相，打死也不肯合作……”对方的回答让宁月的眼神更加的冰冷，双手用力握拳发出嘎嘎嘎的脆响。
“严刑逼供，得不到想要的就杀人抛尸！石窟门，你们的胆子好大啊！”宁月一字一顿的喝道。
“哦？石窟门？我不明白宁捕头在说什么？”
“赤炎丹药量有限，卖出去的每一颗丹药都有清晰的记载。神农帮和百草堂并不是炼体帮派，他们需求的丹药量异常的稀少。唯有你石窟门的化石变乃横练功夫，在赤炎丹的辅助下进境飞速。周济账本上清晰的记载，你们石库门每次都将自己份额的丹药全部提取，而且还不止一次催促丹药。靠着赤炎丹修炼你们快上瘾了吧？”
“宁捕头，我来和你谈合作，可不是为了听你说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对面的神秘人依旧轻描淡写地说道，反正就是随你怎么说我就是不承认。
“合作？石坚石掌门，也许你不知道，每一颗赤炎丹都是经过我的手。出现在世上的赤炎丹就这么几颗，你们石窟门得到多少丹药我心里清清楚楚。隔着这么远，我都能闻到你们的药味，你们还带着面具有意思么？”
宁月斜着眼一脸鄙夷的盯着面前坐着的银面神秘人，那表情仿佛在看一群小丑在表演。而面前的神秘人身体猛的一僵，看着宁月的眼神突然间射出两道历芒。
“你原本不该说破的。”虽然他不知道宁月是不是真的闻到了自己身上的药味，但看到宁月这么肯定的语气姑且就信了吧。反正宁月已在手中，是生是死还不是任凭自己揉捏？
“是啊，我不该说破！因为说破了，些许我就活不了了！十三太保霍剑锋的接头人，就是你吧？”宁月不屑的耸了耸肩淡淡的问道。
对面的神秘人也缓缓的摘下了脸上的面具，果然正是石窟门掌门石坚。听到宁月的话，石坚的身体明显的一颤，但却又被他很好的掩饰了下去，只不过看向宁月的眼神越发的冰冷，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我虽然不知道你凭什么说，但我知道你说这话一定有你的理由，我很想听听！”
“我刚才已经说了，你们用过赤炎丹，所以我能闻出来。但我知道，我并没有将赤炎丹卖给霍剑锋，但他用的赤炎丹一点也不少。”宁月缓缓地说道，语气异常的低沉。
“难道就不能是百草堂和神农帮？”
“他们的份额在那，可惜他们并没有提货。所以，就是拿出他们全部也推不出一个金身真诀大成的霍剑锋。坦白的说，石掌门真是无私奉献啊。自己的武功还没大成，倒是成全了别人啊！”
“不让他试药，我如何放心修炼？可惜……”
“等到你放心的时候，赤炎丹没了？哈哈哈——这算不算偷鸡不成蚀把米？”宁月很欢快地笑道。
“原本很后悔，但现在不后悔了！”既然承认了，石坚也没兴趣继续和宁月扯皮，缓缓的站起身，身上的气势猛然间升腾。
“因为你落在了我手上！你在套我话的时候，其实我也在套你的话。就在刚才，你几乎已经承认了你才是赤炎丹的拥有者。交出丹药，或者死！”
“在你摘下面具的时候，我已经是个死人了不是么？”
“你想把秘密带进棺材里？呵呵呵……我看看你的嘴巴有没有这么严！动手！”石坚冷冷一喝，两边的壮汉纷纷露出冷笑不怀好意的走来。
“等等！”宁月大声喝道。
“怎么了？改变注意了？”
“我的嘴巴很不牢，何必严刑拷打呢？要不换一个美人计试试？”宁月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恐惧紧张，反而满脸堆笑地说道。
“没那闲工夫！”石坚的瞳孔猛地一缩，在这个时候宁月还一副坦然自若的神态。若不是生死看淡，那就一定是有所依仗。
正在石坚迟疑不定的时候，外面响起了喊杀声，一声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刺耳。在石坚还没想明白到底哪里出了破绽的时候，大门已经被攻破。阳光射入，原来此刻已不是黑夜而是清晨。
“呵呵呵呵……石掌门，大清早的你们关在屋子里演大戏么？”刘士元肥胖的身体一马当先的冲了进来。双手挥舞，赤红的火焰在周身流转就像一条火龙舞动。
石坚的手下别说阻拦，就是近身也办不到。而一边的百里云，实力显然逊色了刘士元几分。但一双肉掌上面云海升腾，带着铜面具的壮汉没一个是他一掌之敌。
眨眼间，石坚所有的属下都已躺倒在地生死不知。而石坚依旧坦然自若的坐在椅子上冷冷的看着并肩站着的刘士元和百里云。
“百里兄的寿宴结束了？”
“宾主尽欢，大家都喝得人仰马翻。这样都不算结束，怎么才算结束？”
“刘帮主不是没有喝醉么？我的三个师弟呢？”石坚的眼神很冷，周身升起的气势也异常的强劲。
“喝多了在百草堂的客房里睡着呢？怎么？石帮主也想去睡睡？”百里云很猥琐的挑了挑眉毛奸笑道。
“你们是怎么找来这里的？”石坚缓缓的站起身问道。
“你难道忘了我百草堂的百里檀香么？宁月身上有百里檀香，我们自然能找到这里来。如今外面里面都是我们的人，石坚，你还是束手就擒吧。”
“这么看来……你早就知道我了？这次你让我抓过来……也是你故意为之？”石坚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已经看向了宁月。

第四十一章 就地正法
“既然早已猜到你才是幕后的黑手，我又怎么可能不提防你。从周大叔的死，我就知道你们下一个目标一定会是我。所以我请动了刘帮主和百里帮主出手，为了引蛇出洞，百里帮主还提前了一个月摆下寿宴。今天的一切，都是为了引你出手而布置的局。从周大叔被你杀害开始，我就已经开始布局。所以，你输得并不冤。”宁月缓缓的说着，气势升腾眼神直视石坚。这一刻的宁月不再是武功低微的毛头小子，而是运筹帷幄，将一切尽在掌握的天之骄子。
“哈哈哈……这样你就认为赢定了？这样你就认为吃定我了？”石坚缓缓的站起身，一脸戏谑的看着宁月还有站在宁月身旁的刘士元和百里云。
“你已成瓮中之鳖，你的属下都已经被我们搞定了！你还有什么翻盘的底牌？”百里云冷喝地笑道。
“论武功，你是我们三派中最高的。可惜，你不该做下这等天怒人怨之事，无论大周法理，还是江湖公义你都罪该万死……”
“哈哈哈……什么时候笑里藏刀的刘士元竟然也懂大周法理江湖公义了？”石坚讥讽地笑道，缓缓的从怀中掏出一面碧绿的玉牌。
不说这雕刻的精湛工艺，就是这块宝石绿的颜色也能肯定这面玉牌价值不菲。而让刘士元和百里云齐齐变色的不是这面玉牌，而是玉牌背后代表的东西。
“天罗令，十二楼？”刘士元的脸已经不敢再笑了。绿豆大的眼睛硬是瞪到了黄豆的大小，张大的嘴巴直吸着冷气。而另一边的百里云，那份仙风道骨的气势瞬间变成北风中挨冻的乞丐，双腿颤颤似乎只要轻轻一推就能推倒。
“看来你们眼睛还没瞎啊，不错，这正是天罗令，十二楼！”石坚的语气很得意，就像举着免死金牌一般的得意。宁月虽然不明白天罗令是什么，十二楼又是什么。但宁月的心却还是咯噔了一小。
“那是什么东西？”宁月微微后退了两步冷冷的问道。
“十二楼，是十年前突然出现在江湖上的神秘势力。没人知道十二楼有多强，也没人知道十二楼里有多少高手。但是，十二楼一出现就引起了无数的血雨腥风。金陵沈府沈千秋与江南大侠江别云强强联手依旧无法将十二楼伤筋动骨。没人知道十二楼在哪里，也没人知道十二楼什么时候再次出手。如果要给十二楼排一个级别的话……它至少是八级宗门！”
刘士元的话让宁月的心再次跌入谷底，想不到石坚的背后竟然是这么坚挺的靠山。一个八级门派，绝不是一个木牌捕快可以招惹的。就算是金牌名捕，也不愿意和八级门派起冲突。但现在……
“神农帮，百草堂！你们好大的胆子！十二楼的闲事你们也敢管？”石坚突然暴喝，竟然吓得刘士元两人不禁同时一颤。
“石掌门，并不是我们敢冒犯十二楼，这不是之前不知道么？”刘士元再次换上他那和蔼可亲的笑脸，但这笑脸怎么看都像是在哭。
“现在知道，也不晚！”石坚淡漠地说道。
“什么？石掌门，你是想把这梁子掀过去？”百里云惊喜的问道。
“别信他的，你们难道忘了你们已经知道他们的秘密，更已经知道了十二楼才是拐骗案的幕后黑手。换了你们，你们会放过活口么？石坚只不过是在用缓兵之计，到时候，他们依旧会秋后算账的。”宁月一见百里云竟然有所意动，连忙打上一支定心针。
宁月的话让两位帮主浑身一颤，眼神微微眯起眼中的杀意爆射。的确，自己已经知道了秘密，十二楼为了保住秘密绝对会杀人灭口。
“各位觉得我的武功如何？”石坚嗡嗡的问道。
“哼哼哼！不怎么样！”刘士元尖着声音讽刺道。
“是啊，以我的武功都能加入十二楼，百里兄刘兄为什么不可以？”石坚的话让两人瞬间愣住了。
“如果刘兄百里兄愿意化干戈为玉帛，事后在下就引荐两位加入十二楼。到时候成了自家人自然也不需要什么灭不灭口了。两位即没有性命之忧，也可以找到一个安稳的靠山。不知两位意下如何？”
“此话当真？”
“当真！”
宁月在他们说话间已经悄然后退了几步。虽然宁月敢保证，石坚绝对不会将两人引进十二楼，事后还会将两派灭口。但宁月知道，自己怎么说都没用。因为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石掌门需要我们怎么做？”百里云一脸献媚的拱手问道。
“带着你们的人离开，就当从来没来过！”
“既然如此……告辞！”
两人走得如此的干脆丝毫不拖泥带水，眨眼间，所有站着的人只剩下宁月和石坚。外面也变得一片死寂再也听不到一点的声音。
石坚看着宁月突然发出一声冷笑，而宁月也心虚的回报一个无害的笑容。
“我能说这是个误会么？要不，我也当什么都不知道你事后推荐我进十二楼怎么样？”
“宁捕头……坦白的说原本还是可以的。不过我刚接到十二楼的指令。他们要我提着你的脑袋去复命。所以……你还是去死吧！”
宁月的手猛的放到胸口，眼神犀利的盯着石坚的眼睛，那一种仿佛利刃出鞘的锋芒直逼石坚而去。
“你的华阳针法倒是不错，如果你还有华阳针在手，我还真忌惮你三分。可惜，你身上的暗器都已经被我收走。所以，你也不要再虚张声势了。”
“是么？”宁月邪邪的一笑，突然之间，三支华阳针出现在宁月的指甲间。还好宁月手腕上的磁铁圈并没有被收走，宁月习惯性在上面吸三根华阳针。但可惜，只有三支想要一举制服石坚怕是很难很难。
看到宁月指尖的华阳针，石坚的脸色猛然间大变。他的化石变还没有大成，而且练的又不是纯粹的护体功法，华阳针对他还是有不小的克制。
身上的气势猛然间升腾，后天七重境的修为就算是谢云在场要拿下也没那么的容易。宁月这个后天一重的，就算华阳针克制他取胜希望也如同天机那么的飘渺。
双方都直视着对方谁也没有动，石坚的气势翻腾如海浪一般的直扑宁月而来。但好在宁月有着先天的境界虽然精神力差了很多但境界高深，有了无量劫指，宁月已经激发了精神力的运用。用先天境界抗衡一下后天气势和气机锁定还是没问题的。石坚如何的释放气势也没能将宁月禁锢。
等了许久，石坚似乎已经失去了耐心。一拳隔着四五米就这么打来。褐色的光芒一闪而逝，一个拳头从石坚的拳头上激射而出向宁月撞来。
拳罡，拳道高手的最具攻击性的能力，拳罡不似剑气那么犀利，也不似刀气那么无坚不摧。但拳罡有他的霸道，一拳即出，一往无前。能挥出拳罡的，他的将来绝对不会止步于后天。
一道拳罡射来，宁月的瞳孔猛地一缩。闪电般的向后仰倒，拳罡擦着宁月的鼻尖略过。心还没放下，又是两道拳罡向自己的胸口大门飞来。
宁月根本不敢硬接拳罡的威力，就连尝试的想法都不敢冒出。以他后天一重的修为，人家一拳就能秒了。
突然间，宁月体内的气血翻腾，内力流转的速度快了十倍不止。身形一错竟然在拳罡临身之前闪避了开来。在避开拳罡的同时，手指间寒芒一闪，身形激射已经向石坚冲去。
三枚华阳针成品字形向石坚的胸口大穴飞来，速度太快而且太过于出其不意。在石坚还没看清的情况下华阳针已经来到了跟前没入石坚的胸膛。
石坚倒退了一步，脸上却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惊愕反而是得逞的惊喜。手飞速的伸向怀中一把拽出一块厚厚的猪皮。猪皮上，三只褐色的华阳针没入一寸不止。
“哈哈哈……宁月，这恐怕是你最后的华阳针吧？没了华阳针，你再也无法威胁到我！宁月，受死吧！”
“哼！我压根就没想用华阳针收拾你！你不该拿十天前的我来断定现在的我！无量劫指——”
在宁月躲避拳罡的时候，无量劫指已经发动。身形爆射下眨眼间来到的石坚的身前，这么近的距离就算闭着眼睛也能打中。所以，宁月并指为剑射出一道指劲直接命中石坚的咽喉。
坦白说石坚的化石变的护体罡气确实厉害，一般的指力根本无法破开化石变的罡气。但是，宁月的无量劫指是先天境界的武学。先天武学可以无视先天之下的任何防御，这也是为什么不入先天皆蝼蚁的原因。
“噗——”仿佛是水袋漏气的声音，宁月的脸被石坚激射而出的鲜血喷了一脸。石坚的脸上还挂着呆滞，错愕，他到死也不相信宁月一招之下竟然要了他的命。一个后天七重境的高手竟然被一个后天一重境的人一根手指戳死了？
力气仿佛随着喉咙口的血洞卸去，石坚魁梧的身体微微一颤委靡的倒下。至死，他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这么的死了。
宁月一个踉跄连忙拄着身边的柱子才没让自己倒下。无量劫指是厉害，可惜内力的消耗也不是自己能承受的。一招之下不仅内力被掏空，就是精神力也委靡不振。
艰难的来到椅子上坐下，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苦笑，“两位看够了么？可以出来了吧？”

第四十二章 藏的好深
原本宁月也只是试探的诈一下，但想不到话音刚落，外面响起了一阵掌声。紧闭的门再一次被打开，刺眼的阳光也再一次射入让宁月的眼睛微微生疼。
刘士元笑得依旧像一个弥勒佛。百里云冷着一张脸就像死了全家一样。看着两人进来，宁月的心瞬间跌入了谷底。如果半个时辰前，他们两出现是宁月的助力，但现在，他们的却是宁月的索命鬼使。
“两位还没走啊？良心发现么？”宁月略带讽刺的笑问道。
“我们要是走了，有如何看到你大发神威一指点死堂堂石窟门门主的风采？一个后天七重境的高手，竟然被后天一重境的人一招杀死，这话要说出去恐怕都不会有人信吧？宁月，看来你才是那个隐藏最深的那一个啊。”
“过奖过奖！”宁月吃力的拱手笑道，“两位现在回来，到底欲与何为？”
“自然是和宁捕头完成我们未完成的交易，宁捕头意下如何？”
“有道理……”宁月眼中精芒闪烁默默的点了点头，“如今石坚已死，我们再次回到了同一条船上。交易当然又可以继续了。”
“不过我们的交易要再改一改！”一边的百里云突然冷冷地笑道。
“怎么改？”宁月漫不经心的回到，这些早在意料当中，更何况……这恐怕还只是一个开始。
“当然是你交出药方，我们留你一个全尸了。”刘士元堆笑的眼底闪过一丝历芒。石坚死了，他背后的十二楼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宁月不死，他们晚上怎么能睡得着？
“既然看到我一招杀了石坚……你们还敢说这话？你们是认为自己的武功要比石坚更高？还是觉得我不敢杀你们？”宁月第一次这么霸气的说话，但气息断续弱不禁风的样子说这话难免看起来底气不足。
“你当然敢杀我们，可惜就是没有办法而已。你那一招的确厉害，应该是某种秘术吧？使用之后会透支元气？现在的你，就是一个三岁小孩也能要了你的命。宁月，识时务者为俊杰，乖乖合作我们给你一个痛快！”刘士元一脸和善的劝道，不知道的人或者还以为他真的是在为你好。
“嗖嗖——”两道黑影闪过，分头向刘士元和百里云飞去。说是用暗器手法，倒更像是扔，因为速度慢的就像在丢沙包。
“嗯？”刘士元和百里云一把将宁月抛出来的东西接住，黑不溜秋的铁蛋上面分布着一个个龟甲一般的形状。看似生铁铸成却冒着一点点青烟。
“这是什么？难道这就是药方的关键？”百里云冷着脸问道。
“这叫手雷，是我精心而制……”
“轰——轰——”
宁月的话还没说完，两个铁蛋同时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火光乍现，两道身影如被火车撞到一般倒飞而去。这就是宁月当初花了七八天时间做的土手雷。里面的燃料也不是火药，而是苦味酸。宁月前世做警察所以能接触到很多普通人接触不到的东西。由于设备简陋可材料稀缺，宁月也是花了好大的代价运气好弄了两枚。
“哎~害的我话都没说完！”宁月懒洋洋的站起身，脚步依旧虚浮但已经可以站起来了。宁月轻轻的踱步到刘士元和百里云的跟前，比黑火药更强劲的炸药爆炸，就是武林高手也得跪下更可况是两个后天五六重境的？
爆炸之后连一句遗言也没来得及说就已魂归幽冥。相比于石坚，这两个才是死的最憋屈的吧？至少石坚还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长长的输了一口气，宁月拖着疲惫的步伐离开了审讯室。不出意外，这里是石窟门，而那些被拐走的孩子也许还没来得及送走。按照往年，假扮的乞丐应该在一个月后离开，那个时侯应该是将孩子送走的时候。而今年因为案发他们一定不敢顶风作案，所以今年的孩子也许还藏在石窟门。
藏孩子的地方不多，柴房、地窖、地牢或者上锁的房间都有可能。宁月刚刚才跨出门，之间远处一个黑点急速的奔来。地上到处都是散落的尸体，看来百里云他们打进来的时候也是遇到了顽强的抵抗。
黑影越来越近，宁月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因为宁月已经认出，这个人身上穿的是飞鱼服。
鲁达大步的跑来，看着宁月安然无恙脸上露出开怀的笑容，“谢天谢地，你安然无恙就好！”
“捕头，你怎么来了？”宁月挥了挥手表示自己无碍。
“有人报案说石窟门发生械斗，所以我就过来看看。不过别怪捕头胆子小，我也是等百草堂神农帮的人离开了才敢过来的。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今天早上也没见你出门啊？”鲁达满脸疑惑的问道。
“不要在意这些小事，我估计今年被拐走的孩子还在这里，我们找找看……”说着宁月率先向石窟门内门走去，“捕头，而且我已经知道这次的幕后黑手是十二楼，只要将这个上报上去，我们就可以结案了。涉及到隐秘势力已经不是我们可以招惹的……”
突然，宁月猛的向前一扑，一道刀气几乎擦着宁月的背心掠过，一直撞向内门门口的石狮上将石狮光华的劈成两半才消失不见。
宁月淡定的爬起身，拍了拍身上沾到的泥土缓缓的回过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你好，捕头！”
“你早有防备？”鲁达依旧是那一张脸。但此刻的鲁达再也没有往日憨厚的样子，一双锐利的目光就像天空上的苍鹰。
“是啊！”宁月伸了个懒腰，“捕头，其实我很不希望最终的幕后黑手有你一个，但是偏偏你就是！其实说真的，你对我真不错。自从我到了天幕府，你就没把我当外人。”
“我到底在哪里露出了破绽？刚才么？不可能，我的出现合情合理，而且的确有人报案……你不该怀疑我才对？”鲁达脸色阴晴不定，不断的提出猜想又不断的被自己否定。
“你别猜了，要是到了刚才才发现你有问题，黄花菜都凉了。”宁月懒散的一笑继续说道，“你身上的疑点太多，多的我都懒得一个一个数。”
“不可能，我怎么可能有疑点？我来天幕府任职十五年，一直兢兢业业怎么可能有破绽？不可能，你骗我？”鲁达不可置信的暴吼，一瞬间气势如山崩一般的压来。
“哦，这就是你其中的一个破绽！”宁月揉了揉耳朵，“你十五年来安心的呆在同里镇做一个木牌捕快。呵呵呵……一般人怎么会这么的不求上进？你不是没有晋升的机会，而是你放弃了五次晋升的机会。你不觉得这很可疑么？”
鲁达沉默了，看着宁月的眼睛轻轻的摇了摇头，“你不会就因为这个而怀疑我的吧？”
“当然不是，知道谢云的卷宗我怎么拿到的么？你把谢云的屋子收拾的这么干净他该好好谢谢你了。但是，真正让我怀疑你却是那次我差点死掉。原本我已认定周济大叔已遭不测，但你却勾起了我的侥幸心理，因为侥幸所以被人埋伏差点死掉。但当时我只是怀疑你，真正让我肯定是你的，还是见到了周济大叔的尸体的时候。我虽加入天幕府不久，但天幕府的卷宗我却翻阅了不少。周济大叔身上拷问的手法，竟然全是天幕府刑讯手法。这么多疑点全部集中在一个人身上，这个人就算不是幕后黑手，那也一定有问题。”
“啪啪啪……”鲁达轻轻的拍了拍手，“虽然我知道你很聪明，但一直以为你也不过有点小聪明而已。到了现在我才真正的认识到你的脑袋比你的武功高出太多了，我才露出一次破绽，你却将这个破绽彻底撕开将我的伪装全部撕去。”
“过奖了，当初你想让中县死囚杀谢云也是因为害怕他察觉到这个案子吧？十二楼真是好手段，竟然能将手伸到天幕府……不对！”宁月突然否决道。
“有什么不对？”鲁达突然提了提眉毛戏谑地笑道。
“还有人，还有人打入了天幕府？以你的职位绝对无法在中县大牢里放那把火，也不可能有能力让他们成功出逃。那么，一定还有人是十二楼的卧底，而且这个人的职位一定比你还高。”
“哈哈哈……我的职位，是天幕府垫底的当然比我高！不过……”鲁达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寒，缓缓的将刀柄从刀刃中抽出。
原来那柄莲柄刀里藏着一把细长的剑，就像是西洋击剑一样。随着细长的剑缓缓被抽出，鲁达身上的气势不断的升腾。那身修为，绝对不在谢云之下。
“虽然你很聪明，但是，人不仅仅需要聪明，还要有与之聪明相应的实力。否则聪明非但不是聪明，反而是天大的愚蠢。你能将这一件毫无线索的案子抽丝剥茧到牵出十二楼，这是你的聪明。但你没想过自己有没有资格知道这么多，所以你在我眼中依旧愚蠢。谢云走前交代我要好好照顾你，我已经给你准备了上好的棺木，今天之后，你会成为天幕府的英雄带着你所调查到的一切长埋于地下……”

第四十三章 先天对先天
“想不到江南武林人人喊打的十二楼竟然已经悄悄的混进了天幕府，而且这一躲既是十五年？实在可恨……”一个声音突然间响起，在宁月的身边，如鬼魅一般的出现了一个身影。
“于俯捕？”鲁达大惊失色，眼睛猛然间瞪得浑圆，气势一顿不禁后退了一步。
无论是鲁达还是宁月，都没察觉于百里是如何出现的。就好像他原本就该站在这里，从始至终都听着他们说话。于百里的现身似乎只是一个讯号，紧接着扑腾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十几条身影如彩蝶一般缓缓的自天空飘下。每一个人都身着飞鱼服手握莲柄刀。徐帆马成这对黄金搭档也在其中，到了此刻才算大事已定，宁月的心才真正的放了下来。
“不可能……不可能——”鲁达气急败坏地吼道，“你们怎么会找到这来？不可能……宁月，你也不可能事先猜到这是哪？从始至终我们都一直盯着你，你不可能有时间去苏州府，你们怎么找来的？我不信你们一开始就布了局，否则没必要等到现在？告诉我……”
看着鲁达抓狂的样子，宁月突然感觉他有点可怜，不是可怜他的下场，而是可怜他的无知，“鲁达，自从我翻了这个案子，你就一直在监视我，无论何时我都在你的监视之下。但是有一个时间却是例外，就是我去易水乡差点死掉的那一次。当然，我不可能有时间去苏州府，但你应该试图找过周济大夫的女儿周翠翠吧？”
鲁达浑身一震，眼神中露出了然的神态，“原来如此……难怪我们找遍了所有她可能去的地方……原来……”
“她在苏州天幕府！我让翠翠带了一封信给于大人，就是要他死死地盯着你。果然不出所料，你最终还是露出了马脚。鲁达，现在你还觉得自己输得怨么？”宁月很骚包的笑问道，就差手里拿把扇子扇一扇，那种尽在掌握中的快感就像高潮一样令人痴迷。
鲁达轻轻的丢弃手中的刀刃，缓缓的将细长的击剑平举直直的指着于百里，“久闻于俯捕武功精湛，乃江南道银牌捕头之首，一身武功早已踏入先天。在下有心领教……”
说完一身气势喷涌而出，就像爆炸一般周身燃烧出汹涌的火焰。这种火焰无形物质，唯有开启精神感应才能看透看清。
“先天境界？”周围的天幕府捕快齐齐大惊失色，想不到一个名不经传的木牌捕快竟然是一个先天高手？一个先天高手竟然送到天幕府做卧底？这十二楼要不要这么的奢侈？还是他们的先天高手真的如大白菜不值钱？
相较于周围铜牌捕快的震惊，宁月的内心却是惊恐啊！他算对了一切，算到了所有唯独没有算到鲁达竟然是先天高手。
那么宁月刚才躲过了鲁达一道刀气是何等的侥幸？要是鲁达稍微认真一点，刚才自己就已经被削成两半了。果然那句话是对的，任你智近于妖，只要武力够强我便一招破之……
周围的铜牌捕快一退再退，不是他们害怕了，而是鲁达身上的灵压实在如飓风一般，后天境界一旦靠近就会被压制。轻者动作迟缓反应迟钝，重者恐怕会呼吸不畅窒息而死。
而自始至终唯一没有后退的只有三个，徐帆马成再加上一脸后怕的宁月。
徐帆马成是咬着牙死命的抵抗，他们已经后天八重境后期，临门一脚就能踏入后天顶峰。抵御先天境界的灵压对他们的修为提升有着莫大的好处。当他们察觉宁月竟然也能抵御先天灵压，而且表现的竟然比他们还轻松的时候，看向宁月的眼神就已经不再是震惊，而是诡异。
宁月的表现出来的武功是后天一重，但现在看来，恐怕真实武功远远不止吧。再想到宁月一个人竟然能杀死石窟门百草堂神农帮三派掌门，徐帆的脑子里瞬间将宁月和自己画上了等号。
可惜他们不会知道，宁月武功虽低，但境界高出他们一大节。先天境界不是假的，鲁达的灵压对他来说没有质变的压迫。
“哈哈哈……好！于某自从入职苏州府，就再也没有全力出手过，想不到今日替天幕府清理门户倒可以过一把瘾！其他人退后！”
于百里说着身形一抖，双手化作鱼龙舞，一道水汽自掌中凝结眨眼间化成一条水雾腾龙。腾龙瞬间脱掌而出，急速的向鲁达撞去。
鲁达脸色不变，手中的击剑突然间闪烁出一道寒芒。直刺，异常简单直接的招式，却在鲁达的手中变得如此的可怕。一剑刺出仿佛要将天地改色，水汽腾龙连声息都没有就被这一剑刺破化成水雾消散于无形。
“于大人，如果你再用这样的招式试探，那就是看不起我了。你我同是先天境界，还是拿出点绝技出来吧？”鲁达脸色一黑淡漠地说道。
“我这一招就是绝技——”于百里的前三个字还在原来的位置，但后三个字说出的时候，声音已经在鲁达的耳畔边。不知何时，鲁达周围方圆十丈范围竟然都已被浓密的水汽覆盖，伸手不见五指。
鲁达背后的汗毛猛然间升起，手中击剑猛然间向后刺去，但入手的却是一团空气。于百里藏于浓密的水雾之中无形无相就连先天境界的精神感应也只能感应到一片混沌。
“风无形，水无相！森罗万象，无色无相！鲁达，你潜伏天幕府十五年，犯下天怒人怨的大案，今日我代表苏州天幕府给你判决，十年间拐走孩童一百六十七个，致使一百六十七户人家骨肉分离。罪无可恕，就地处决！”于百里的声音飘渺无形，四面八方就像烟雾一般忽近忽远。
突然，鲁达的击剑猛的挥舞剑光闪烁，剑气纵横。在周身形成一道剑光组成的圆球。而这一招也真正宁月当初见到鲁达使用的刀法。
当时鲁达说这一招以防御为主，但现在看来只要换上剑法这一招就是攻防一体的杀招。剑气如虹，四面八方的激射没有死角，反正宁月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怎么打破鲁达的龟壳。
“宁月，你看好了，于俯捕马上要出手了？”徐帆似乎认定了宁月身世背景不凡，悄悄的靠近宁月在他身边低声说道。
“出手了？”宁月表示有些想不通，鲁达使用这么强力的招式定然无法持久，就算要出手也该等鲁达内力耗尽再出手啊？
“于俯捕震惊江州的绝技，百里密雨！”徐帆一脸崇拜地说道，仰着头目光灼灼的盯着模糊一边的场内。
突然间，一声龙鸣自场内响起，一条水龙若隐若现。刹那间，方圆十丈的雾气突然间急速翻转了起来，越来越快最终形成一个连通天地的龙卷风。
里面的情形再也看不清楚了，不只是看不清楚，就连先天的精神念力也无法穿透龙卷看到里面交战的情形。紧张的屏住了呼吸，看的宁月热血沸腾。
这连通天地的伟力何等可怕，强悍的龙卷风中无数风刃流转。任何不慎被卷入其中的东西都会被绞成粉末。这就是先天高手的绝招，这就是传说中的百里密雨？
一个于百里就能引动天地伟力，那么像千暮雪岳龙轩这种天地十二绝高手发出的招式是设么样的光景？难怪两人交战于太湖，剑气半月不消，有资格观战的竟然只有江别云和沈千秋这两个老牌的先天高手？
“轰——”龙卷风破碎，天地突然间安静了下来。风停，云止，于百里的身影缓缓飘落，宽大的飞鱼服如裙摆一般飘扬。
双手放在背后，一脸傲然的看着呆立不动手握断剑的鲁达，“打入天幕府的奸细还有谁？说吧！”
“好一招百里密雨，不愧是震惊百里于百里，金牌底下第一人！”鲁达干涉的声音响起，就像一个耄耋老人的声音，“可惜，你永远不知道谁是十二楼……你不会知道的……”
“嗤——”一声轻响，仿佛疾风吹过峡谷的啸声。一道血雾从鲁达身上喷射而出，紧接着一道又一道直到全身血雾喷涌将自己染成一个血人。
鲁达魁梧的尸体倒下，宁月所能找到的最后一个幕后黑手被绳之于法。当然，他们背后真正的黑手十二楼已经不是宁月这样的小人物可以触及的。
人多力量大，天幕府十几个铜牌捕快将石窟门里里外外都搜了一遍。果然在一个上锁的房间里找到了今年被拐骗的孩子，一共十二个，其中正好有那个失踪了进一个月的虎子。
在找到虎子的时候，脑海中自动跳出了可完成任务的选项。这一次，宁月选择了是！周济大叔的仇已经报了，被拐走的孩子已经找到了。剩下的黑手……宁月只能呵呵了。
“恭喜宿主完成隐藏任务，奖励经验五万点，银两五万点。恭喜宿主完成第二轮隐藏任务，奖励经验十万点，银两十万点！”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弹窗很简单的提示，但却将宁月吓得呆若木鸡。这一次的奖励远远的超出宁月的预料，以前的任务最多也就五百点经验，什么时候一个任务是以万十万做单位的？如果刚才没有选择是，是不是还有第三轮》到时候经验会是多少？宁月不敢想象。
以现在宁月的等级，这十五万的经验就算把人物升到二十级也有可能吧？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就在脑海中定格成两个闪闪发光的大字——发了！

第四十四章 人物升级的奥秘
一朝成名天下知，宁月这个普通平凡的名字突然之间就响彻了江南道，而且传播的速度依旧飞快的向江北道和九州其他地方蔓延。
这一次，也许是天幕府为数不多让天下武林都为之叫好的事吧？虽然没有找出幕后黑手十二楼并将他们剿灭，但十二楼早已是过街老鼠知道是他已经算功德圆满了。
拐骗案震惊朝野让举国上下都为之瞩目，就连江湖武林的侠客们都纷纷赶往江南道跃跃欲试。但没想到这一次天幕府竟然如此的给力，从发现案子到破案才用了半个月不到的时间。
这个时间换着以往天幕府的惯例恐怕才刚刚记录好卷宗才开始查吧？很多侠客还在赶往江南道的路上，还没踏进江南道就听到了破案的消息。
正因为如此，无数武林人士记住了宁月的名字，一个小小的木牌捕快在武林中有这么大的知名度这在以前是不可想象的。
大周朝廷大快人心，天幕府上下扬眉吐气，天下百姓交口称赞，江湖武林飞速流传。一时间，宁月成了一种时尚的话题，而十二楼再一次被捧上了风口浪尖。
原本十二楼沉寂十年，之前的邪门歪道渐渐被武林定义为神秘势力。但现在，他们再想洗白估计要等到下辈子了。所以，十二楼的秘密会议之中，宁月的名字被写上了必杀的名单。
京城尚书房，天子莫无痕提笔书就少年英雄四个大字，下笔有神，急转如刀，笔锋如剑。看得出来，大周皇朝的天子不仅是皇贵逼人，而且还有着高明的武功傍身。
“崖儿，你看朕的这书法如何？”莫无痕的声音很轻，也没有往日身为帝皇的威仪。
在莫无痕的身边，穿着一身黑色亲王服的青年，看着年纪约莫十六七岁，星眸剑眉英气不凡。少年微微躬下身看着纸上的四个字久久出神。
“别看了，你的境界还不够，强行领悟只会自伤精元。我现在是让你看看这四字书法如何？”
“是父皇！”少年被莫无痕唤醒之后躬身应道，“圆润有余，但锋芒不足，给人感觉如泰山般厚重，却少了泰山的威势。父皇，恕儿臣直言，这……不似您以往的笔迹啊？”
“以往我写字为我自己而写，我是大周的皇帝自然要威步天下。所以这煌煌天威的气势自然越浓越好。但这四个字却是送人的，少年气盛这很不好，我就是希望他暂掩锋芒厚积薄发。”
“哦？何人如此幸运能得到父皇如此隆恩？”
“江州，宁月！”
离州梅岭，乃与江州的交界。漫山遍野的梅花一到冬天犹如人间仙境。而梅岭在十五年前突然被人买下通过奇门遁甲之术改造，整个梅岭现在四季花香，尤其是桂花香味更是常年不断。
梅岭之巅桂月宫，一只洁白的鸽子扑腾的翅膀在空中自由的飞翔。突然间，一个大阴影笼罩在鸽子的头顶。鸽子惊恐的抬头，却是见到自己的主人正对着自己调皮的笑。
莹莹一把抓着鸽子取下它脚上的信筒，身体在空中飘浮那么久都不需要换气也没有下坠，可见莹莹的轻功到了何等可怕的境地。
展开信条一看，莹莹脸上顿时挂起狐狸一般的诡笑。只见她毫无借力就在空中折返向桂月宫的后院飞去。
花香四溢，无数彩蝶在花间飞舞。一张石桌坐落在花园的中间。这已是人间美景，但与坐在石桌上边看书的人比起来，人间美景也在瞬间黯然失色。
“小姐，小姐，有姑爷的消息了……”莹莹欢快的举着纸条飞进花园。千暮雪轻轻的放下书，眼皮也没有抬一下。
莹莹还想说话，但突然间手中一松，纸条无风自动仿佛被什么牵引一般如箭矢一样的射进千暮雪的指尖。长长的睫毛微微一颤，低下眼皮看了一眼纸条。手中一松，纸条突然间燃起在空中消散于无形。
“小姐，姑爷出名了，干了这么大的事你就不为他高兴么？”莹莹有些不懂好奇的问道。
“我为什么要高兴？出名并不是什么好事！”千暮雪再次低下眼眸看着手中的书卷。
“但是……出名总比默默无闻的好啊，天下哪个姑娘不希望自己的未来丈夫是个盖世英雄，名动天下受万人敬仰……”
“我不需要有名动天下的丈夫，我也不是那些凡俗女子。”千暮雪依旧平淡地说道，突然，千暮雪放下手中的书卷抬起头向莹莹看来，“宁月是不是名动天下……和你有什么关系？为何你如此高兴？”
“小姐，宁月是我们的姑爷嘛——”莹莹略带撒娇地说道，被千暮雪如此的审视不禁俏脸微红慢慢的低下头来，“小姐，人家是你的贴身侍女，您将来嫁了人我肯定要跟着你陪嫁过去的……”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轻几乎听不见了。
“谁告诉你这些的？”
“诗雅姐姐啊，她经常下山采购知道的比我们都多……”
千暮雪再也没说话低头继续看手中的书卷，如果宁月在此一定能认出来，书卷上的字迹正是他老爹独特的笔迹。
外面的风暴如何激荡宁月不清楚，他只知道自从将虎子送给报案的妇人之后木易他们看向宁月的眼神很古怪，没有了之前的亲近，隐隐的带了些排斥。
宁月知道，他们在责怪自己。说起来如果鲁达不是十二楼的奸细，他真的是一个合格的捕头也是合格的老大。这些年，鲁达在木易之间建立了很高的威信。而自己一来就要了鲁达的命，换做自己是他们也会排斥吧？
静静的躺在床上，脑海中沉入了系统。一下子得到了这么多经验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花了。升级人物是必须的，宁月的武功要精进就必须升级。
在确认了升级之后，一道暖流流过全身，一种轻松欢快的感觉从全身的细胞中迸发。那种令人迷醉的快感一闪而过很快的消退。
再次沉入系统，果然人物等级已经到了三级，力量，敏捷，防御依旧没有丝毫改变。气血没多，内力没深厚，战力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
但根骨，悟性，气运都有了一些增加。看到这里，宁月的眉头微微皱起。上一次升级自己一心想着变强却忽略了根骨变化的作用。但现在……宁月突然感觉自己之前的认知是不是有点片面？
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头绪，宁月还是放弃了。打算将先天长春神功升到七级，刚想确定，宁月却犹豫了。升为七级所需要的经验值一万。相对于宁月有十五万的经验，一万真的是不多，但比起之前的预想，却贵了十倍不止。更何况，升为七级是一万，那八级呢？九级呢？
正在宁月打算再一次咬牙确定的时候，宁月却又一次迟疑了。揉了揉眼睛望向技能后面的熟练度。虽然依旧是一半的熟练度，但上面的数据却发生了改变。
宁月以前每天对着熟练度练功，所以他清晰的记得满级熟练度是五百次，而现在，满级竟然变成了……四百次！
“怎么会少了一百次？这一百次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少掉。一百次就是三天的练习量啊！”宁月有一种预感，要是不把这个问题弄明白，自己会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到底发生了什么会发生这样的改变？难道……”宁月再次看向自己的人物等级，“系统为什么要有技能等级不得超过人物等级五级的设定？出于保护……还是有其他的原因？”
宁月觉得他有必要尝试一下。抱着忐忑的心情，宁月再次将意念集中在升级上面。又是一阵暖流，那种舒服的可以上瘾的快感飞速的袭来又飞速的消失。
“人物等级四，又加了0.3的根骨和0.5的悟性，气运加了二……技能的熟练度……”
“轰——”仿佛一道响雷劈中脑海，宁月望着再次被减掉五十熟练度的技能久久无语。这一次他并没有怪系统坑人，系统的每一个数据都是反射于现实。而是自己傻，自己没有明白。
犹如当头棒喝一般的觉悟，之前的下意识的将系统当成游戏是何等的幼稚。升级？是单纯的升级么？那是人体本质的飞跃，是身体全方位的提高。但这些提高不是显性的，而是隐性的。自己明明有了系统，明明可以直观的看见竟然视而不见？果然傻的愚蠢！
“升级是提高身体的资质，让资质不断的向天才，鬼才，妖孽方向靠近。这就是为什么升级会减低熟练度次数的原因。资质高了，自然修炼比别人快，进境更加迅速，这特么我傻缺啊？”宁月破口大骂之后又是深深的庆幸，幸好之前没有用经验升级技能，否则还真是冤大头了。
那么那个五级的限制也可以理解了。没有相应的资质想要这么快的得到相应的突破？真当天地法则是假的？对有些受资质限制一辈子只能原地踏步的人来说公平么？
宁月明白了人物等级和功法等级的关系之后，也终于明白了系统的本质，也终于不再将系统当成了游戏而是一种全面直观分析自身的辅助工具。天地法则的权限大于系统，系统的权限大于现实，要想尽快的改变现实，就要在天地法则的允许下合理的利用系统。

第四十五章 上四级下四级
宁月当下将经验都用到了人物升级上面，那一阵一阵如高潮的快感直接让宁月差点虚脱，在升到十五级还剩三万经验的时候停了下来。躺在床上微微的抽搐，过了差不多一刻钟的时间宁月才缓过神来。
人物在升到十级的时候，除了悟性根骨的增加之外又多了一个属性土！这让宁月知道了原来人的属性不是天生注定的。原本宁月只有火属性，现在是火与土，不出意外将来还有可能生成出五行皆全。
先天长春神功的第七重熟练度只剩下七十，而自己原本练了二百多的熟练度也缩水成了三十。对于这一点，宁月没有一丝一毫的不快，原本至少要练十来天才能升满的熟练度，也许只要一天就可以。
二话不说宁月趁热打铁的运行起先天长春神功，一直运行了三十六周天之后熟练度正式升到满级，停滞了半个多月的武功进展再一次的开始飞速精进。
易水乡外，矮脚山的背面，漫天飞舞的纸钱犹如深秋纷飞的枯叶。一座新坟立在众多墓碑中间，新鲜的烛火才燃烧了一半。
今日是周济下葬后头七，周翠翠早早的来到祖坟送周济最后一程。周济遭遇不测虽然令周翠翠深受打击，但她也不是温室中的花朵很快的学会了坚强和振作。
“爹，月哥哥没让我失望，也没让您失望。凶手找到了，他们得到了应有的惩罚，您可以瞑目了。您走了，还有阿力陪着，却留下女儿独自一个人孤孤单单的……爹，女儿好想你……”
突然，身后传来了清晰的脚步声。周翠翠心底一惊，慌忙的回头，看到一身飞鱼服的宁月缓缓的走来随即将悬起的心再次放下。
宁月其实早就来了，但犹豫了很久才敢再一次跨步走来。看着周翠翠眼角的泪水，宁月心底在一次升起浓浓的愧疚。
缓缓的来到周翠翠的跟前，轻轻的伸出手温柔的擦去她眼角的泪水，“翠翠，对不起……是我害死周大叔的……”
周翠翠默默的摇了摇头，经历了大起大落，周翠翠明显成长了很多，“怎么能怪你呢？我们不偷不抢做我们正经的生意，是坏人动了坏心思！再说了，你已经替爹和阿力报了仇，真的不怪你！”
“谢谢！”宁月轻轻地说道，缓缓的来到周济的坟前磕了三个响头，这一点周济完全受得起，易水乡的每一个人对宁月都有养育之恩。
“翠翠，我要走了！”
周翠翠的娇躯猛的一颤，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走？去哪？”
“苏州府，上头的调令已经下来了。升我为铁牌捕快，我想去苏州府听命。”
听了宁月的话，周翠翠隐蔽的舒了口气。苏州府不远，也才五十里左右。原本还以为宁月说的走是像谢云那样远走千里呢。
“真的么？那太好了。你能这么快升为铁牌捕快我替你高兴。”周翠翠真的很高兴，眼睛弯成了月牙。
“谢谢，那么……我走了？”自从那一晚起，宁月和周翠翠在一起就感觉不踏实。他怕待得时间越久，就伤她越深。别的恩情，宁月可以还，但美人恩如何还？
“哎——月哥哥——”周翠翠突然急切的叫住宁月，刚刚抬起的脚步猛然间定格在当场，心底却是流过一阵酸楚。
“月哥哥，我爹以前和你提过的……让我们两个人成亲……你……怎么想的？”说到最后，周翠翠就是自己也听不清楚自己在说什么。耳根早已烫得就像刚刚煮熟的鸡蛋。低着头，就连宁月的背影也不敢看。
“那个……翠翠，周叔的好意我心领了……这十里八乡想娶你的人多了，我觉得我们……”
听到宁月拒绝，周翠翠的眼眶瞬间红了。猛的抬起头急切地说道：“我不要你入赘的，你也是宁家的独苗我懂。我嫁给你就可以了……”
“翠翠，我不是这个意思……”宁月觉得自己此刻真像个人渣。以前在电视里看到某些男人发好人卡拒绝女生表白怎么看怎么欠扁，但现在面临到自己身上宁月感觉更欠扁。
“我……我……已经订婚了……”
“啊？”周翠翠捂着嘴巴一脸的不可置信。她家与宁月既是同乡，又同在同里镇。相对于其他村民，周济可以说最了解宁月的人。从小到大根本就没听说过宁月定了亲所以才会如此的惊讶。
但很快，周翠翠就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以她对宁月的了解，宁月是不善于撒谎的，更何况在这样的大事上撒谎。只不过周翠翠不知道的是不会撒谎的是以前的宁月，现在的宁月撒谎起来从来不眨眼的。
“她长的漂亮么？”周翠翠有些幽怨的问道。
“漂亮！”宁月说这话的时候脑海中闪过千暮雪绝世的容颜，这已经不是漂亮能形容了，根本就是完美。
“那她的家世好么？”周翠翠再一次问道。
“好！”宁月想都不想的回到，虽然不知道桂月宫的财富有没有苏州首富的多，但在江湖上有这么大名气的桂月宫肯定不会穷。说起来，千暮雪不就是典型白富美么？
“那真的恭喜你了！”周翠翠笑着说道，但她的笑容中，竟然有如此多的苦涩。
“有什么好恭喜的，你要知道取这样的女人为妻压力很大的说。我要不作出点大事业出来，怕是挺不直腰杆了。你呢？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把事情说清楚，宁月突然间感觉无比的轻松。
“我还能有什么打算？继续经营我爹的药铺，以后万一遇到一个像月哥哥这么好的男人他还愿意娶我的话我就嫁了。别担心我养不活自己，爹生前可是给我留了三万两银子呢。就算什么都不做，只要不乱花的话也能吃一辈子……”周翠翠淡淡地笑道，说这话的时候似乎从刚才的阴霾中走了出来。
“嗯，你一个人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需要直接来天幕府找我！”宁月郑重的叮嘱了一句，“对了，回头记得把旺财牵过去，我去了苏州府没时间照顾它，正好让它陪着你。有什么要它做的直接说，它听得懂的。”
“要你说？旺财和人家最亲了……”周翠翠调皮可爱的样子让宁月微微有些发愣。
背着简单的行囊，宁月走到了同里镇的街头。在这里生活了两年，不知不觉竟然已经有了依恋，沿路冷冷清清的店铺也变得亲切了起来。
略带的有点伤感，宁月迎着朝阳向苏州府走去。苏州府的街道终于有了前世的一些相似，至少街上人挤人的场景何其的熟悉。
已经不是第一次来天幕府，宁月也算是轻车熟路。进了天幕府的门，宁月再一次成为了视角的焦点。上一次是猜测好奇的眼神，而这一次就是狂野狂热了。
宁月的功劳不只是给天幕府一次扬眉吐气的机会，更是让那些铁牌捕快甚至是木牌捕快找回了自信。他们是朝廷的天幕府，不是用来给江湖人擦屁股的。
迎接宁月的依旧是铁盘先生，也不知道这个中年先生是捕快还是文职。要说武功嘛……他身具武功而且修为还很高。但要说是捕快，他却没有身着飞鱼服身上也看不到捕快的腰牌。
“上次一见你我就知道你非池中之物，现在看来你果然不凡。短短三个月不到就能从木牌升到铁牌，而且还为天幕府立了如此大的功劳。”
“先生过奖了，我该去哪里兑换铁牌？”
“上次拿木牌的地方，领完牌子你直接去找于俯捕，你的安排我们不敢做主。”
“多谢！”宁月刚刚转身突然顿住，“对了铁盘先生，我这次破案可有功勋？”
“当然有，而且很多！”
“能兑换什么等级的武功秘籍？”宁月现在还缺轻功，还缺拳脚功夫，还缺刀法剑法，他现在除了内功外什么都缺。
“稍等，我替你查一查！”说着从怀中掏出一面铁盘，手指翻飞不知道在掐算什么。
“宁月，你现在功勋可以兑换黄级功法一部或者两步宇级功法八本宙级功法。你可要兑换？”
“这么多？”宁月不禁心头一热，想想上次只能兑换两本最低级的荒级功法。但现在比荒级功法好上无数倍的功法我能兑换八本，这可真是一夜暴富。
“宁月，我想我还是给你一个建议吧。别看宙级功法可以兑换八本，但就算八十本下四级也比不上一本上四级功法。如果你要兑换，最好是兑换一本上四级功法。”
“敢问铁盘先生，这其中可是有什么缘由？”宁月躬下身体虚心求教。
看着宁月态度放这么低丝毫没有一朝成名的傲气，铁盘先生很是满意的抚了抚胡子淡淡地说道：“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八级将天下武学都包罗其中，但还有一个更为隐蔽的区分就是上四级和下四级。天下武功都能直指先天，一旦到了先天之境，后面的境界却只能靠各自的机缘，去悟或者学习新的武学触类旁通都可进益。但先天之上呢？凡是有直指武道或者有可能踏上武道的武学，最低也是黄级武学。如果你想走的更远，走到那最少一撮人才能到的巅峰。你就得选择一本能踏上武道的武功秘籍。”
“原来如此，多谢先生解惑！我要兑换一本黄级武学！”宁月异常坚定地说道。有系统撑着，不断提高的根骨悟性天下武学还有什么学不得？如果不能站在最巅峰，又何苦学武？

第四十六章 琴心剑魄
苏州府藏武阁，上一次来宁月只能在底层的五千多本荒级武学中查找。不到三个月，宁月再次来到藏武阁却可以走上顶层。
藏武阁呈宝塔形，越到顶层，空间越小！如果苏州府的荒级武学有五千多本的话。那么顶层的黄级武学也才区区五十多本而已。而且还要包罗内功、刀枪剑棒、拳脚腿爪。可以说宁月所选择的余地很少。
宁月在前世看小说的时候看到过一句话，“行走江湖，武功可以练得不怎么样，但逃命的功夫一定要练得一等一。”宁月很怕死，而且现在还得罪了神秘的十二楼随时可能死。所以宁月第一时间就优先找那些轻功功法。
一本黄级的轻功肯定很高明，就算千暮雪练得轻功也未必是黄级的。宁月拿起一本轻功，这本轻功有一个很美丽的名字叫蝶恋花。
看着介绍，这本轻功的精妙所在在于凌空虚度。轻功施展，能在空中自由折返而无需换气，一次提气纵跃可在空中虚度一炷香的时间。恐怕这凌空虚度上面就算天级轻功也做不到吧？
宁月对这本轻功很满意，但看着门口的檀香似乎才烧了一点点？宁月想着闲着也是闲着就拿起系统的技能鉴定开始挨个鉴定书架上的书。
总共才五十本，鉴定起来也花不了多少时间。到了黄级武学，功法已经不再是纯粹的内功或者外功，几乎都是内外兼修。而随着鉴定，宁月发现这些功法竟然都与自己的属性不合。而且宁月还发现了一个庆幸的事，那就是黄级功法竟然有了学习等级。
稍微一想，宁月就明白了其中的原由。所谓学习等级恐怕就是对修炼者根骨悟性的要求。如果什么人都有资格修炼那就不是什么神功秘籍了。
自己的人物等级为十五级，倒是符合大多数武修的修炼要求。突然，宁月的手猛的一颤，眼睛死死的盯着手中这本泛着紫光的武功秘籍脸上露出难以言喻的挣扎。
“琴心剑魄，黄级武学（可升级），紫色！阴属性功法，学习等级十六级！阴属性乃无中生有，为天地间最为诡异的武学。琴心剑魄，以无形之琴音生有形之剑气，琴剑双修，相辅相成。”
这个简介很简单，但字里行间中透露了两个字——牛逼！
紫色是品质的最高等级，就差一点就能踏入玄级等级。而黄级等级后面一个可升级就更让宁月不淡定了。天下武功一旦初创其等级就已经注定。但有一种武学却是例外，那就是这门武功还没创完整。
就像宁月学习的无量劫指，这绝对是一套高明武功中的一招。而这一本还没创成武学就已是黄级，如果是完整的，那么至少也是地级很有可能是天级武学。
这是一个大便宜，但捡了这个便宜就要承担相应的责任。谁一旦修炼了这本武功，就有责任将这门武修修补完整。宁月很纠结，纠结的后悔了为什么要鉴定这一本。
“轻功我所欲也，神功秘籍亦我所欲也。两者不可得兼，我选择装逼！”
宁月还是忍着痛，几乎留着泪将蝶恋花送回了书架。无论从理性还是感性，宁月都没有理由放弃琴音剑魄。琴道修为越高，剑气越强。这是修炼剑气的外挂啊，而且可以跳过剑法，剑意，直接修炼剑气。除非宁月的脑袋被门夹了，否则绝对会选择修炼剑气。
出了藏武阁，宁月还有些恋恋不舍。那本轻功真的很好，好的宁月恨不得把他偷出来。
铁盘先生已经离开，天幕府的规矩宁月已经知道的差不多了没必要全程跟着。宁月收拾好心情就再次向于百里的办公地点走去。
于百里看起来很忙，半张床这么大的办公桌上摆满卷宗。看到宁月进来于百里竟然热情的放下了手中的笔，“都办完了？”
“是！于俯捕！”宁月站得很直，立正的样子让于百里眼前一亮，“很精神嘛，你现在是铁牌捕快了。一般有三个去处我给你自己考虑。第一，你可以去乡镇天幕府做一个捕头。第二，你可以去县天幕府做一个捕快负责一个县城的治安调解各势力的矛盾。第三个选择就是留在苏州府！”
宁月眼中闪烁，如果换了以前，他或许会再次要求调回同里镇吧？但现在显然不行了。同里镇和其他的乡镇都一样，太小了，几年都不会有什么案子发生。
县城也许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但宁月此刻的心很大。他需要更多的功勋兑换绝世武功，他需要更多的经验升级来提高根骨悟性。最重要的是，他需要更高的职位来完成他的野望。所以，宁月一脸严肃的望着于百里。
“我希望留在苏州府！”
“很好，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于百里似乎很高兴，脸上挂着满意的微笑。宁月是他发现拉入天幕府，也是他一手提拔的，可以说宁月是他的门徒。宁月将来越有出息，走的越远，他这个引路人就越有面子。
“我喜欢有野心的人，因为有野心，所以才会懂得努力，才不会被诱惑所侵蚀。你一战成名这是你的能力，但我更不希望看到你骄傲自满。留在苏州府，我会安排你进特别行动部，希望你好好表现，多看，多学。我们天幕府的生存之道，处事之道都要了解。”
“是！”宁月一脸严肃的应道。
天幕府的特别行动部，实际上就是119那一种救火部队。哪里有事去哪里，只要发生大事件，特别行动部就必须到达。苏州天幕府的工作的确也不是乡镇天幕府所能比拟的。
苏州天幕府的捕快不仅要每天巡逻，还有职守，驻守等一系列的活。当然，任何安排给你的活都有功勋入账。而宁月所在的特别行动部是包揽了除开巡逻，驻守，站岗之外的几乎所有活计。
江湖江湖，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天幕府的存在就是让江湖武林对普通百姓的干扰降到最低。但这又怎么可能？
武林人士不是神仙，他们也要吃喝拉撒，他们也要衣食住行。可以说各行各业，只要有人，有纷争，就有江湖！
苏州府的行业构成非常复杂，上九流，下九流，还有四大帮派，十大势力，错综复杂，盘根交错真是剪不断理还乱。所以宁月在加入特别行动部之后几乎每天都有事做，不是东边起冲突了就是西边闹矛盾了。当然，只要是出动，系统都会乖乖的触发一些任务让宁月拿着功勋还进着经验。
原本于百里还会担心宁月刚加入特别行动部会不适应，特地提点了他的长官多照顾点，出了洋相惹了麻烦多挡着点。但没想到第二天，宁月表现的比那些老油田都老练，很多时候甚至是宁月出主意完美解决。
这哪里是送来一个新手啊，这根本就是送来一个老姜。有了宁月的加入，他们特别行动组完成任务的速度快了三成，而且还轻松愉快。以往要制止一次械斗怎么也得出手打上一场，但现在，大多数动动嘴皮子就搞定。搞得其他几个组纷纷眼热的想要挖墙脚将宁月请过去。
所谓特别行动部干的活，这和前世宁月干的活几乎一样的。有纷争就调节，调节不了就各打八十大板。小势力就压，大势力就引导舆论。只要没人敢光明正大的践踏大周律法，宁月总能动动嘴皮子让各方不敢轻举妄动。
虽然宁月的作用是如此的显著，但苏州府每天都会有一些冲突或者矛盾发生。只不过宁月最大的作用不是他取得的那些显著的战果，而是他带来的先进的处理事务的能力。
只要有人请教，宁月绝对毫不吝啬的教导，这样一来，不只是铁牌捕快，就连他的上司们，那群铜牌捕快也纷纷过来请教如何处理事物。
宁月的威望突然间在天幕府水涨船高，明明只是一个铁牌捕快，武功还可能是铁牌捕快中排在中下游。但他却可以和铜牌捕快有说有笑称兄道弟，甚至有时候还会训的铜牌捕快像孙子一样。
前来求教的人越来越多，苏州天幕府内正式的捕快都不下于三百名，各司其职分管苏州府东南西北。一时间，宁月竟然感觉嘴不够用了。
“不行，我要上课！”宁月刚刚送走一个来询问的小队长，门口的又一个小队长笑嘻嘻的走了进来。忙得连水都来不及喝上一口，宁月觉得有必要改变一下，一个个解答太慢了。
“上课？”于百里交叉着手指撑着下巴一脸好奇的等着宁月下文。
“是，俯捕大人，我可以整理出一些典型的案例，通过案例来讲解如何妥善迅速的处理好这些事。把大家叫到一起，进行统一讲解。”
“好主意！”于百里眼睛大亮，宁月嘴里的上课不就是讲堂嘛，搞的什么破称呼？
当天夜里，在膳堂就开始了宁月重生以来的第一讲。没有黑板，宁月就用黑漆在墙上刷上一面。没有粉笔，宁月就自己找一些黄土块。没有投影仪，宁月就自己画。
新式的讲课让所有前来的小队长以上级别都眼前一亮。通体白话文简单易懂，贴切比喻让人豁然开朗，图文结合让人心领神会。每一个听过这一课的人都有种悬壶灌顶的收获。

第四十七章 半夜琴声
每三天进行一次讲课，宁月的地位在苏州天幕府再一次拔高。不知不觉，宁月的门生竟然遍布了整个苏州天幕府。用了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就成了第二个在苏州天幕府地位超然的人，第一个就是铁盘先生。
所有人的办事能力得到了提高，大家纷纷喜悦的收获着功勋的时候，渐渐的发现苏州需要他们出手的机会越来越少了。治安得到了空前的改善，老百姓也突然发现好久没听到哪里发生什么斗殴火拼事件了。
这下子，天幕府内部的竞争也变得更加的激烈，有时候甚至会发生几个人在街头推搡的时候，突然间冒出三队四队的天幕府捕快这样的奇观。
宁月的讲课，本事就有功勋进账，所以宁月道不是很热衷跑到前线去处理这些那些事情。有了空闲，宁月自然花时间在自己的功夫上。三个月的修炼，先天长春神功被他练到了十二级，如果换在人物没有升级之前的话，要达到这个等级估计不下于三年。升级了人物的等级之后，好处被直观的体现了出来。
虽然内功进展神速，但星罗棋盘却一直没时间修炼。满级也只有二十级，以宁月此刻的人物等级完全可以将星罗棋盘练到满级。
星罗棋盘的进步速度比起先天长春神功来快了不知多少，以前难以领悟的地方或者新奇的想法如雨后春笋一般飞速的冒出。让宁月无时无刻都在顿悟体悟之中。
短短几天，星罗棋盘就已经升到了十八级。到了这个等级，暗器一道已经算是大成。先天之下很少有能从容的接下宁月的暗器的人，到了这个时候，宁月也才算在这个世界有了一点立足的资本。
不断进步的日子是充实的，如果可以，宁月希望这样的日子能够天长地久。但是这显然不可能，因为有人物等级限制在那里。而仅剩的三万经验也在把人物等级升到十六级达到修炼琴音剑魄的门槛之后已然耗尽。
点亮了琴音剑魄技能，但宁月还没开始一次修炼。因为琴音剑魄是以琴入剑，首先宁月得有一把琴在手，这一点难不倒宁月。再说了，秘籍上虽然说是琴音但宁月可不会傻不拉几的就盯着古琴。弦状乐器都可为琴，只要是弹的。
要不是二胡是拉的话，宁月更倾向于用二胡。因为二胡轻便，就算背在背上也不显得笨重。琴音剑魄，走到哪背着一把琴的确很装逼。但你一个天幕府捕快这么装逼就不怕死么？
宁月到琴行卖了一把古琴，还通过画纸让琴行的技师定制了一把吉他。吉他做小一点似乎没有古琴那么的招摇。再加上很多现代曲目用吉他更能完整演奏。琴音入剑也要古今结合的嘛。
为了更快速的学习琴音剑魄，宁月还点亮了生活技能中的琴师技能，这个人物十级之后亮起的东西可是花了宁月两千经验。赚来的十五万两银子也大多花在了购买琴谱上面。系统出品的琴谱，大多能直指道韵。只要能领悟对于武功增进好处多多。可以说为了学习琴音剑魄，宁月将准备工作尽量做到最好。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宁月静静的坐在窗前。眼前放着的就是一把新买回来的古琴。点亮了琴师技能，弹琴的基本功已然是世界一流水平。而系统出品的琴谱，也是琴谱中的极品。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手指缓缓的放在琴弦上。轻轻的波动，一个空灵的音符就从琴弦上荡漾而出。按照系统对琴音剑魄的理解，宁月按照线路调动内力，更以先天境界调动精神意念。将意念与音乐相连，内力于琴弦相融。
一个个音符被弹出，琴音从舒缓到激荡，渐渐的，一阵阵金戈铁马从音符中隐现。琴音原本是靡靡之音，但在宁月的手中竟然变得铮铮铁骨，杀气纵横。
夜色寂静，于百里处理完公事例行的在天幕府宿舍区闲逛了起来。这是他十数年来养成的习惯。但今天，于百里的闲逛有了目的性，因为一阵隐隐约约的琴声响起。他敢肯定，这是他十几年来第一次在天幕府听到琴声。
天幕府的捕快都是大老粗，也不会有谁有什么音乐细胞。而且弹琴的要么是名士风流，要么是大家闺秀或者妓院里的小姐。所以于百里很好奇，到底谁这么闷骚大半夜在天幕府里弹琴？
随着靠近，于百里的眼神中渐渐的了然。如果弹琴的这个人是宁月，那就很好理解了。宁月与其他捕快出生不同，在于百里看好宁月的时候，他就已经调查过宁月。正儿八经的苏州书香门第，父亲是乡里的教书先生。这样的家庭，会弹琴那就不是闷骚，而是陶冶情操。
琴声很悦耳也很激荡人心，比起往常听到的靡靡之音这个琴声更合于百里的胃口。随着他靠近，于百里发现在宁月的窗外不远处竟然聚集了不少人。人虽然很多，但都没有打搅到宁月，同事们纷纷闭着眼睛听着这一场免费的演奏会。
宁月已经换了几个琴谱了，但他依旧无法发出一道剑气。弹琴不是目的，而是通过琴音酝酿剑气。如果一道剑气需要一刻钟酝酿的话……宁月觉得这个时间够他投胎了。
一级的熟练度是五十，但已经快半个时辰了宁月连一道剑气都无法做到。内力通过琴弦流转，让琴音传播的距离更远，精神意念和音乐交融，让琴声更加的动听悦耳，但体内的剑气，却依旧没有孕育完成。要不是先天长春神功已经练到了十二级，宁月的内力估计连一曲都弹不完。
琴音依旧激荡，每一个琴声仿佛都直指人心让人有种不吐不快的冲动。金戈铁马刀光剑影，既是疾风骤雨也是江湖的血雨腥风。每个听着琴音的人都能想起自己当然生死拼杀的经历，这不只是一段琴声，更是一次身心的洗礼。
琴声越来越急促，越来越高昂。就连于百里都瞪大了眼睛露出一脸的惊叹。他和其他捕快不同，于百里是先天境界自然更加明白这琴声远没有认知的那么简单。
突然，琴音的疾走几乎连成了一线，就像五千几万粒珍珠在翻滚在欢悦。宁月手指翻飞在琴弦上飞速的拨动。速度快的几乎只能看到手指的残影。
“档——”手腕一甩，一道透明的音波从琴弦上划过，随着直接向外弹出。刚刚离开琴弦，在空中化作一道剑气如流光一般冲出窗台向远处射去。
剑气一闪而逝，眨眼间来到假山跟前与假山相撞。想象中的动静没有发生，就像清风吹过一般再无声息。宁月微微失望的摇了摇头，轻轻的收起了琴关上了窗上床睡觉了。不是他不想继续，而是体内枯竭的内力告诉他今天只能到此为止。
剑气并不绚丽，就算察觉到的人也只会认为这是一道音波。在宁月关了窗之后，外面的天幕府捕快才从琴音中醒来。意犹未尽的相伴着向各自的宿舍走去。
于百里看不远处宁月宿舍的窗户有些发呆，过了好久，才缓缓的回过神来。轻轻的来到假山边上，脸色凝重的看着一如既往的假山。颤抖的伸出手指，有些犹豫，有些紧张。轻轻的印在假山石上用力一推，两人高的假山缓缓的一分为二的倒下。切开的平面光滑如镜。
“好霸道的剑气！”于百里再一次看向宁月的窗户，这一次，他的眼神中带着深深的忌惮。
八月天，酷热难当。天幕府大多数捕快无法抵御这个酷热而躲在阴凉的位置。只有少数几个练到寒暑不侵的人可以忽略头顶上火辣辣的太阳。而这少数几个人中，却偏偏有宁月。
宁月是实打实的先天境界，与天地感应可以化身自然。所以自然也就寒暑不侵。而且突破先天还有一个显著的效果就是外邪难入，体内病灶毒素尽排出体外皮肤也变得光滑细腻。再加上先天境界飘渺出尘，这颜值自然再升好几个档次。
宁月这段时间弹琴收拢了不少粉丝，尤其是那些女捕快个个看宁月的眼神都泛着绿光让宁月很是苦恼。表白定情信物更是收到不少，他也忘记了自己到底发了多少张好人卡。
人渣就人渣吧，好人卡发多了，他也就习惯了。现在他甚至能面带微笑的发好人卡顺便拿一把尖刀刺进一个少女的心脏。可是被拒绝的姑娘非但没把宁月划为人渣一类，更是坚信宁月是那种至情至性的痴情种。搞的宁月睡觉前恨不得将门窗钉死，这样的日子要长此以往宁月可不敢保证能守身如玉。
“宁月教官！”一个铁牌捕快飞奔的跑来，这是宁月特地要求他们这么叫的。否则，这么多年纪比他大的人一口一个宁月先生，听得他怪不适应的。但教官这一称呼却没有丝毫心理压力。
“什么事？”
“于俯捕叫你过去！”
宁月应了一声就向于百里的办公堂走去。进入于百里的办公堂，却见里面竟然还有一个人。
这是一个比弥勒佛塑像还要像弥勒佛的人，一身锦袍，袖口领子都压着金线。头戴高冠，上面竟然镶着七颗鸡蛋大却各不相同的宝石。手中把玩着两个混元胆，却是纯金所铸。
这一副形象进入宁月的眼中，宁月瞬间给他贴上了一个标签——土豪，不对！应该是神豪！

第四十八章 流云字帖
“哈哈哈……你就是破获了数月前震惊大周的孩童拐骗案的宁月宁公子吧？果然一表人才，果然年少有为，我苏州府有你这样的少年英豪坐镇，实乃苏州百姓之福啊——”神豪满脸堆笑的对着宁月赞赏道，搞的宁月真怀疑他说的是不是自己。
“惭愧惭愧，小子愧不敢干……敢问先生是？”宁月眼角撇着一边淡淡笑意的于百里，终于于百里站起来替宁月解了围。
“宁月，这位是贾似玉贾员外。贾员外乃是我苏州府首屈一指的大富豪，这次贾员外来天幕府指名道姓的要你替他保住一个传世之宝。你可不要让贾员外失望，更不能让天幕府蒙羞？”
“我？”宁月有些不敢置信，“俯捕，你知道我的，我的武功在天幕府连一百之内都排不进去干嘛让我去？派徐大哥马大哥他们不是更好？”
“这可是人家贾员外点了你的名的。”于百里双手一摊。
“宁公子，其他人我老贾不知道也不认识，但老贾也是走南闯北的人。要说天幕府最近谁的风头最甚，谁的名声最响？也就你宁月宁公子了。宁公子也别担心，只要你能替老贾保住那本流云字帖，老贾定会奉上一份心意绝对不会让宁公子白辛苦的。”
“哎——贾员外千万不要那么说，这是我们天幕府的分内之事。宁月，这事就交给你了，我再派徐帆马成两人来帮你。一定要给我把这事半漂亮了。”于百里虽然这么说，但他的眼神表情透露的似乎都是在说反话。宁月顿时觉得这事有猫腻了，但因为有贾员外在，宁月也不好问。
当下贾员外将他家发生的事说了出来，原来贾员外不仅是苏州首屈一指的大商贾，就是放眼大周皇朝，他的财富也是相当可以的。
这一次贾员外在京城做了一单大买卖，赚了钱之后琢磨着买点古董文物来冲淡一点自家的铜臭味？所以去了京城拍卖行。而这一次还真的不虚此行，硬是花了一百万两银子买下了一副完整的流云字帖。
买下流云字帖贾员外如获至宝，也不在京城逗留当即赶回了苏州。一路上更是将流云字帖抱在怀里一刻也不愿离手。原本打算将流云字帖作为传家宝，但想不到他得到流云字帖的消息还是走漏了风声。
其他人还好，流云字帖虽然价值连城但也只是一张字帖。但江湖武林有一个怪胎，一个为流云字帖痴迷疯狂的怪胎——踏月公子余浪。
踏月公子乃江南四公子之一，一身武功有多高没人知道，但他的轻功绝对是独步天下。江南四公子，随便一个都是在整个江湖鼎鼎大名的青年才俊。被这么一个人惦记，难怪贾员外会如此的惊慌失措。
但踏月公子为人还算正派，他不抢只偷，而且偷之前还会留下香涵告诉被偷人家我什么时候来，偷什么东西，然后还一通抱歉之类的。
踏月公子每次偷完，第二天同一时间会把被偷物件同等价值的银两送回不让失主蒙受损失。这样一来，踏月公子不仅没有蒙上梁上君子的污名倒是弄到了一个雅盗的美名。
一般人没有什么损失也就算了，但贾员外不同啊。他身为大周皇朝排的上号的大富豪，他缺钱么？如果可以让踏月公子放弃这念头，他都愿意付双倍的钱。
就在昨天，贾员外收到了踏月公子的香涵。今夜子时，踏月来取！这也是贾员外为何如此着急的原因。宁月听完之后瞬间在脑海中脑补了这个踏月公子的形象，应该和楚留香有几分相似吧？
等刘员外走后，于百里似笑非笑的拍了拍宁月的肩膀，“别太认真，尽力就好！”
“俯捕，你是不是在坑我？”宁月心底一虚，其实早在一开始他就有一种被卖了的感觉。否则天幕府高手这么多，不说别的，就是先天高手也有那么几个为什么要把任务放到自己身上？现在听于百里的语气，看来自己是被当做背锅侠了？
“不是我坑你，实在是人家贾员外指名道姓！反正任务你也接了，这事就交给你了。”于百里一副霸王硬上弓的样子更是确定了宁月心底的想法。
“俯捕，我没说不接，但至少你也给我坦言吧？就算要我背黑锅我也认，但至少让我死个明白啊！”宁月很是掏心挖肺地说道，倒是弄的于百里一阵羞愧。
“死是不至于的，人家踏月公子好歹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不会对你这个铁牌捕快怎么样。了不起，人家拿了流云字帖离开。”
宁月的眉头微微皱起，“踏月公子的武功就真的这么高？高到我们苏州天幕府都无可奈何的地步？”
“那倒不是！”于百里示意宁月坐下淡淡地说道，“我们天幕府挟制天下武林，那些有门有派的还算好管但那些无门无派而且武功还奇高的人最是头疼。这些人多是江湖隐秘门派弟子或者是某个老不死的秘传弟子。这群人独来独往无牵无挂一旦你得罪了他，他就无休无止的报复。一旦下了狠手，就会引来背后的势力。所以这群人只要不犯下什么大案子，我们天幕府向来对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个踏月公子就是这一类，本身武功多高没人知道，但轻功却是独步天下。而且只要他出手，就从来没有失手过。哪怕是先天高手守护也能无声无息的将东西偷走。所以踏月公子才能在江湖上闯出这么大的名声。”
“哦，我懂了！因为踏月公子从未失手过，所以这一次也不会失手。流云字帖注定会被盗走，而我们的守护任务注定会失败。那么我这个铁牌捕快作为这次守护负责人失败也就情理之中不会对天幕府造成多大的名誉伤害？”
于百里被宁月这么直白的解释说的脸色微微发红，“我也是没办法嘛，天幕府的信誉很重要，如果天幕府无法得到百姓的信任，皇上的信任，那么天幕府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后面那个才是最重要的吧？”宁月低声的吐槽道，“算了算了，背锅侠就背锅侠吧！没什么交代那我去了啊？”宁月潇洒的挥了挥手向门外走去。
原本潇洒坦然的表情瞬间收起，变得越来越严肃，“凭什么？凭什么你踏月公子可以踏着我的脑袋成就你从不失手的神话？今天我就要和你比比看，是你的神话继续，还是我踏着你的名头名动江湖！”
既然知道天幕府也不会太热衷这事，宁月出门都没有叫徐帆马成。独自踏出天幕府向苏州城东的贾府走去。因为相隔不是很远，宁月只花了半个时辰就到了贾府。
贾府极为庞大，也对得起宁月给他贴上神豪的标签。就是门上那镶嵌的几百个铜螺已经够普通人家吃上几年了。踏入门内，一股厚重的铜臭味扑面而来。入眼是汉白玉铺成的地板，道路的两旁分布着两座纯银打造的假山，假山镶嵌着碧玉雕刻的花草。
而这些还只是最门口看到的冰山一角，宁月沿路走来，所见所闻都一遍遍的刷新着他的认知。花园内的宝石柳绿，房舍门上纯金的手把，贾府的任何一个地方都在赤裸裸的向世人宣告——老子有钱！
“神豪不愧是神豪！这么重的土豪气息恐怕不是一张流云字帖能镇压的，必须要一车才行！”宁月面带微笑摸着鼻子吐槽道。
“哈哈哈——宁公子你终于来了……我可真是望眼欲穿！”宁月刚刚被管家领到内门，贾员外就笑着出来迎接。
“管家，去！”贾员外将宁月迎进屋内后一脸威仪的对管家吩咐了一句。
管家挂着献媚的笑容转入内屋，原本宁月还以为是贾员外有事交代故意支开管家。谁知道管家马上就端着一个托盘从内屋走了出来。
“宁公子，这是一点心意还请宁公子笑纳，我的流云字帖能否保住就全靠你了——”
管家掀开托盘上面的丝绸红布，整玉雕刻的托盘上，密密麻麻的摆着一片片金叶子。目测来看这些金叶子不下于一百枚，这么多钱，宁月算了下以自己的俸禄得不吃不喝存个七十年。神豪果然是神豪，这出手果然不简单。
收受贿赂这也是艺术，宁月无论前世还是今生都收过别人孝敬。但是，那些都是小钱就算被人查到也无伤大雅。但这一次就有点多了，多的宁月有些烫手。
也许在贾员外的眼里，这些只是小钱。但在宁月眼中，这就是巨款啊。捂着胸口有点心痛，但还是一脸严肃的看着贾员外，“无功不受禄，在此事了结之前贾员外还是莫提黄白之物吧！”
宁月言外之意很明白，钱我不是不想要只是无功不受禄，此事要成，你再给我。要是不成，我就分文不取。贾员外也是老江湖瞬间听明白宁月的言外之意。
“来，贾员外将那副流云字帖让我看看，我道是很好奇到底什么样的东西让一个武林高手连脸面都不要了？”
贾员外二话不说从内屋捧出一个锦盒，小心翼翼的摆到桌面上，温柔的打开轻轻的将里面的卷轴捧起来。缓慢，温柔的展开露出流云字帖的庐山真面目。
宁月看着字帖，顿时瞪大了眼见张大了嘴巴，手指颤抖的指着流云字帖瞪着不敢置信的眼神盯着刘员外，“这……这……这就是流云字帖？你确定？”

第四十九章 踏月公子
“自然——”贾员外傲然的仰起头，“你看看这流云字帖，书就的每一个字都那么的飘渺出尘，如云卷云舒一般变幻莫测。若非流云先生又有谁能写出流云字帖？”
“这……这……你就为了这个花了一百万两银子？”宁月还是不甘心的问道。
“流云字帖乃无价之宝，别说一百万两银子，就是五百万两也是值得的。”
宁月的眼神空洞了，眼眸深处，仿佛能看到无数张长着翅膀的银票在飞……这样的流云字帖，我家里有一万卷……那是不是代表……
“咳咳……宁公子，你可想到将流云字帖藏于何处？那踏月公子听说来无影去无踪，虽然我对宁公子很是放心，但还是要以防万一的。”
“额——”宁月猛然间回神，的确现在也不是想钱的时候。只不过老爹不是一个教书先生么？怎么摇身一变就成了流云先生？他给我留的万卷藏书竟然全是流云字帖？难道老爹算准了我没什么出息会坐吃山空故意留了这么多财富给我？
“那个……贾员外，在下也异常痴迷于流云字体，犹记得幼时我爹时常逼着我临摹流云字帖。要不这样，我画一副假的流云字帖，倒时候你将真的藏起来，我们守着假的流云字帖坐等踏月公子来盗，就算被盗走也是假的。你看如何？”
“你能做到以假乱真？须知这流云字体并不是这么好学的。天下文豪，临摹流云字帖的不知有多少，但世上能写出飘渺出尘的流云字体的也唯有流云先生一人。否则，这流云字帖也不可能千金难求。”
“我想我可以试试！”宁月摸了摸鼻子有些脸红，原本宁月是很有机会继承流云字体的，可惜父亲死的早再加上父亲死后宁月灵气渐消就连脑子也不断退化，这也使得流云字体只完成了一半。
当即贾员外就准备了文房四宝和与流云字帖一模一样的卷轴。宁月独自关在房中，轻轻的提笔眼神渐渐的变得空洞。一滴清泪不知不觉缓缓的溢出眼角，慢慢的沿着脸颊缓缓的滑落、滴下。
眼前浮现了一个原本早已忘怀的场景——风和日丽，在院外的荷塘边。一身薄衫的父亲将自己抱在怀中，手把手扶着自己的小手慢慢的书就。
“这是无！无就是没有，亦为无限！这是量，是为质，亦是有形。天碑，此乃天地所立之碑文，亦是天地之法则。这四个字就是无量天碑！”
懵懂的自己每天被父亲抱在怀中认字识文，三岁识辨千字，四岁背诵全诗，五岁熟读经义。自那之后，庸庸碌碌再无半点成就。
轻轻地擦去眼角的泪水，宁月脸上升起一抹若有若无的苦笑，“原来我这辈子最大的成就……全是五岁前取得的？真想知道这十三年来我都干了啥？”
收起了回忆，宁月的眼神再次集中在眼前的白纸上，轻轻的下笔，如游龙一般在纸上飞速的游走。流云字体的书写是有他独特的口诀的，但写形可以但要有这透纸而出的飘渺之意却需要境界的领悟。好在掌握了口诀的宁月就算不能完全写出流云字体，也要比其他人写的好得多。
不到一个时辰，宁月拿着两张流云字帖打开了房门。贾员外急忙迎了过来，“宁公子？如何？”
“这是假的流云字帖，这张是真的。你将真的藏在隐蔽的地方，假的就放在这大厅之中我亲自坐镇。你也安排护院护卫明暗守护，务必要做到以假乱真。”
“啧啧啧……宁公子好书法啊，两张字帖哪怕贴近比较，我竟然也没发现哪里不同。除了真迹上面有飘渺之气流转之外，这张假的流云字帖竟然能做到以假乱真？宁公子以后若卖字画为生也能赚下万贯家财……”
贾员外果然难改商贾本性三句不离赚钱。但一想到他能白手起家赚到这么多钱，要不钻钱眼里怎么做得到？
贾员外将真迹藏哪里宁月不管，他现在就想陪踏月公子玩一次孙子兵法。正所谓虚则实之实则虚之，宁月就要做到把假的当真的守护。
明梢暗哨不说，为了对付踏月公子的轻功，宁月更是准备了二十张大型渔网，五十副猎户弓箭。要不是不允许，宁月甚至想弄来军用弩。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宁月就大摇大摆的坐在大厅的中间，身后供台上放着装流云字帖的锦盒。
夜色渐深，子时越来越临近。贾府之内更是一副山雨欲来如临大敌的紧迫。每一个护院都瞪着圆圆的眼睛如鹰一般扫视着四周，就怕自己一眨眼放过了踏月公子的身影。
半夜的虫鸣与天空的圆月相应，月亮也渐渐的爬上了头顶。今日十四，在宁月的眼中月亮已经很圆了。踏月公子既然说要踏月来取，说不准真的是在月华中降临。
时间临近，贾府之内鸦雀无声。除了虫鸣之外，只剩下火把燃烧发出的啪啪声。所有眼睛都死死的盯着供台上的流云字帖，就怕自己一眨眼字帖就不见了。
“当——当——当——”一阵脆响，子时已到。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门口，所有人的眼睛都死死的盯着供台。锦盒还是那锦盒，流云字帖还在供台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踏月公子的身影始终没有出现，大伙提起的心也始终没有放下。不知道谁说了一句“没来？”整个大厅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呼。
“踏月公子没来，他怕了，他知难而退了——”欢呼，振奋，这是他们的胜利，是他们的决心吓退了踏月公子！不只是护院，就连贾员外也跟着护院一起欢呼。
宁月诡笑的摸了摸鼻子轻轻的摇了摇头，“果然和我猜测的一样！”
“流云字帖已经到手，多谢贾员外的热情招待，余某去也——”一道白色的身影划过像嫦娥奔月一般冲着月光飞去。
没有人知道踏月公子是怎么出现的，但所有人都看到了踏月公子是怎么离开的。真的是来无影去无踪，只见轻轻飞起刹那间就消失在月光之中。
所有人都疑惑的看着大厅，流云字帖被偷了？不可能啊，明明不是在那么？在所有护院都莫名其妙的大眼瞪小眼的时候，贾员外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铁青，猛的一拍膝盖露出一脸的懊恼。
“不好，完了——”说着飞奔似的的向后院跑去。宁月从来没想过一个四肢短小的胖子竟然能跑的那么快。
贾员外跑到后院，果然在一棵桂花树旁有一个大坑，刚刚被翻出来的泥土散落在四周。那是他埋藏真正流云字帖的所在，而现在，里面早已经空空如也。
“完了——没了？杀千刀的踏月公子——我要……我要……我要发悬赏令！”贾员外被气得额头青筋暴起，踉跄的扶着身边汉白玉石柱气喘吁吁的暴吼。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宁月慢悠悠的晃到后院面带微笑，“你藏这里的那一副也是假的！”
“什么？”贾员外猛的回头目光灼灼的盯着宁月，“也是假的？那真的呢？”
“真的自然在我藏的地方！今天下午，我其实一共做了两幅假字帖。一副七成，一副三成！果然踏月公子被我们骗过去了。”
“哦？”贾员外瞬间转悲为喜，“真的呢，真的字帖在哪？”
宁月偷偷的看了眼系统，发现并没有提示任务已完成。瞬间了然一脸严肃的盯着贾员外，“从刚才的事来看，真迹受你保管也不安全。你以为踏月公子会就此善罢甘休？在此事未了结之前，流云字帖还是放我这里吧。”
“好！好！这样更好……”贾员外擦着额头的冷汗一脸庆幸地说道。
一道身影划过圆月，快的好像流光一般。平常的飞贼出手都是黑衣蒙面，而余浪却反其道而行。每次出手，他都是一身白衣手持白扇，踏月而来，驾云而去。
身影像一阵风吹进客栈的房间。过了一会儿，油灯渐渐亮起。余浪满脸得意的舞者手中的锦盒，轻轻的放在桌上小心的打开。
卷轴拉开，一个个流云字体出现在余浪的眼中，“不愧是流云先生的流云字帖，每一个字都仿佛千娇百媚的佳人在纸上起舞，轻卷云纱仙气弥漫……”
突然，余浪的表情定格，脸色从白皙渐渐变得通红，又转眼间变得铁青，最后的脸色更是变得漆黑一片。怔怔的盯着流云字帖，余浪的眼神不断的闪烁。
过了好一会，余浪突然间笑了起来，“呵呵呵……有意思……真有意思！我竟然也看走眼了，到底是谁能做到如此以假乱真的地步？”说完身形一晃，房间之中再也不见余浪的身影，仿佛又一次化成了烟消散于天地。
一夜相安无事，宁月被安排到了贾府的客房之中。热情的贾员外还送了三个清风阁的美女来侍寝。要不是态度坚决的推辞，说不定现在宁月已经被吃的骨头渣都不剩了。
“不好啦——宁公子，宁公子——”大清早的，宁月被激烈的敲门声唤醒，看着天才蒙蒙亮，宁月敢打赌现在肯定还没到五点就是四点半都没到。
打开门，只见贾员外满头大汗的杵在门外不知所措。
“贾员外？何事如此慌张？”
“宁公子，您看！”说着贾员外递来一张纯白的香涵，纸上还散发着淡雅的兰花清香。
“昨夜天公不美，竟被阁下以假乱真。今夜子时，余某将踏月再来，心诚如是，阁下定不忍余某徒劳往返。”
“不忍你妹！”

第五十章 天罗地网
做小偷还做出逼格了？宁月表示很不屑！如果上一次踏月公子是冲流云字帖来的话，那今天这张香涵就是对宁月下的战书了。一个捕快会怕了一个贼？
“贾员外，今天我们要好好准备了，看来来者不善啊！”
“我们全听你的，你说怎么办，我们就怎么办！”贾员外连忙举着手指再三保证道。
当人没有了节操，打破了下线之后，他的下一个下线在哪恐怕就是他自己也不知道。宁月自认为自己是有节操的，但当看到周围听着他指示布置陷阱护院们那恐惧的眼神之后，宁月才发现自己想的这些陷阱在他们的眼中是多么的歹毒。
其实宁月布置的这些陷阱杀伤力不强，这一点宁月是可以保证的。至少换了自己落在陷阱里也只是被俘虏的命运不会有生命危险。
但在这个世界流行的信条是士可杀不可辱，所以宁月这些卑鄙无耻的陷阱简直是歹毒的丧心病狂。但宁月真的觉得自己已经很仁慈了。
比如说宁月觉得生石灰太歹毒，而且会给人的眼睛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所以换成了辣椒生姜香醋这些调味料熬成的水，这种东西虽然刺激但不至于弄瞎眼睛。
比如宁月怕普通的渔网罩不住武林高手，宁月让人在渔网上缝上倒钩，认为武林高手耳朵很灵，又给渔网上弄上铃铛。
这些还只是冰山上的一角，在宁月看来都是小玩意都不需要花脑筋去琢磨。反正在这个小小的大厅里面，布置了整整三十种陷阱，十五种范围性杀伤陷阱。
夜色悄悄的来临，宁月安静的坐在大厅中静候踏月公子到来。外头的护院个个全副武装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紧张的四下张望。
月色撩人，今日是八月十五中秋，话说三年后的今天，正好是宁月与千暮雪大婚的日子。想到这里，宁月心底不禁有些小激动。
夜越深，月色越撩人。如果今天没有踏月公子这个大煞风景的人来的话。贾府的今夜应该好好享受中秋团圆之夜吧？
薄雾渐渐的出现，给月光笼上一层薄纱。突然之间，一道白色的身影在月光下闪现。就像流连人间的幽灵一般，眼睛一眨就消失不见。
“在那——踏月公子！”一个护院突然指着院子的围墙叫道，所有目光纷纷射去，果然一个卓尔不群的白色人影在围墙上迎风而立。手执折扇轻轻的挥动，就着月光，护院们能清晰的看到他不羁的笑容。
“还愣着干嘛？放箭，快放箭！”护院首领大声叫道，刹那间，万箭齐飞。上百护院几乎人手一弓，箭矢铺天盖地的向踏月公子罩去。
面对如天幕一般压来的箭雨，踏月公子依旧风骚的摇着折扇，直到箭矢离他只有不到三尺的时候，踏月公子的身影仿佛蒸发一般消失不见。
“鬼——他是鬼——”一个护院惊恐的指着台阶上的踏月公子。
依旧摇着折扇，依旧如此的玉树临风。唯一改变的是刚才站在围墙之上现在却站在院内。但凡移动，都必然有他移动的轨迹。但踏月公子这一下却着实诡异，仿佛冥蝶一般一闪人已瞬移到了院内。难怪护院会惊恐的以为他是鬼魂了。
踏月公子一招即出就已经震慑住了在场所有的人。方才还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眨眼间变成了惊弓之鸟。踏月公子轻轻的踏出一步，护院们齐齐的后退了三步。而贾员外，却早已经不见了人影。
“刷——”依旧不见踏月公子有什么动作，人已经来到了大厅的门前。看着紧闭的厅门，踏月公子微微一笑。手中折扇一扇，厅门就被推开。
“嗖——”踏月公子突然伸手，仿佛雷电击碎了月光一般。手指已经伸到了面门，在他的指间，一柄普通的飞刀如此的显眼。
“天幕府，宁月？”踏月公子的声音很有磁性，也很温柔。就像他挂着微笑的脸一样让人感觉不到一点的敌意。
“踏月公子，余浪？”宁月就这么坐着，丝毫没有站起来的意思。刚才那一支飞刀只是打招呼，今天的交手绝对不是他们两个武力的对决。
“不错！”余浪依旧满脸微笑，眼神不住的在宁月的脸上来回扫着。坦白的说，宁月这一副皮囊很帅，而余浪也很帅。所以余浪很满意的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你果然很浪！”宁月对余浪很不感冒，尤其是明明不热还拿着扇子装逼的样子。
“流云字帖在你身上？”
“你猜！”
“没关系，抓住你，你会告诉我的！”余浪的声音刚刚落下，身形突然闪现几乎贴着宁月的脸，“现在可以告诉我了么？”
“前提是你跑得了！”
宁月的话音刚刚落下，余浪的脸色猛的大变。风声自头顶响起，余浪闪电般的后退。
“轰——”一个铁牢自上而下将宁月牢牢的扣在里面。宁月不得不赞叹，踏月公子的轻功果然不凡。换作别人，恐怕还真的会被扣住。
余浪黠谕的看着被扣住的宁月，嘴角微微裂开露出一丝戏谑的笑容，“哎——你这算不算自作自受？”
“不，你误会了，这个隔离舱本来就是为我自己准备的。不把我隔离出来，怎么能保证我的安全？好了，上菜！”
话音刚落，四面八发响起了弦动的声音。余浪的脸色瞬间变得一片铁青。他出道江湖纵横七八年几时被人如此智商上的碾压？从来只有他整人，想不到今天竟然三番五次被人牵着鼻子走。
无数暗箭如雨般射来，难怪宁月要用一个牢房将自己隔离。原来整个大厅，也只有这一个地方才是暗箭的死角。其他地方全是暗箭的攻击范围。
手中折扇挥舞，身体如舞蹈般旋转。激荡的罡气瞬间爆炸眨眼间搅动风云。无数箭雨临身，却无法攻破余浪的周身三尺之内。
看着这一幕的宁月不由的眨了眨嘴巴，“这都没事？武功高真好！”
突然，吊在房顶的几个羊尿泡纷纷落下，余浪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但也知道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折扇翻飞，无数气劲斩出掉落的样尿泡纷纷破碎。
烟雾四起，宁月特地为阻挡踏月公子的视线而制造的干冰。干冰蒸发，不一会儿将迷雾升腾满整个大厅，将大厅变得如置身仙境一般。这是宁月看到于百里与鲁达交战而产生的灵感。
干冰中还夹杂着宁月准备的佐料，随着干冰蒸发成雾气飘散在空气中。一开始，余浪还被宁月的手笔给震慑了。这漫天的仙雾非但不讨厌反而还喜欢的不得了。置身在这朦胧的仙气之中，硬是平添了仙风道骨飘渺出尘。
但接下来余浪就感到不对了，眼睛越来越酸越来越疼。宁月做的佐料虽然不像生石灰这么霸道歹毒，但胜在无声无息防不胜防。所以，还没一会儿，余浪就感觉眼睛疼得根本睁不开，一睁开就泪流不止。
“叮铃铃——”突然间铃声大作，这是宁月准备的大杀器。带着倒钩的渔网铺天盖地罩来。余浪的眼睛虽然睁不开。但耳朵非常好使，一听动静不对脚尖一点身形如炮仗一般拔高一头撞进了头顶的网中。
“太好了，收网！”
宁月的声音刚落，大厅的门再一次被撞开。十几个护卫飞速的冲入配合默契的就地一滚抓住地上的收索绳。眨眼间，渔网变成了网袋，而余浪就成了网袋中的俘虏。
“哈哈哈……终于逮着你了，你这个小毛贼，叫你打我流云字帖的注意？叫你踏月来取？哈哈哈……”贾员外大笑的踏进大厅，看着倒在地上被捆成粽子的余浪大笑道。
“哼——”一声冷哼仿佛平地炸雷，突然间一声巨响，渔网瞬间四分五裂，周围抓着绳索的人更是倒了一大片。
余浪傲然凌立哪还有半点之前的玉树临风，衣服上皱巴巴的，而且还被刮得一个个破洞。手中的折扇也早已变得稀巴烂，但一身荡漾的气势却冷若冰霜如同出鞘的利剑。
眼神冷冷的扫过一周，最后定格在宁月的身上。被余浪这么看着，宁月报予一个很无辜的眼神。
“宁月，宁捕头！很好，你很好！我余浪踏出江湖这么多年，倒是第一次被人整得这么难堪。我记住你了——”说着身形一跃，如炮仗冲天而起。大厅的房顶如玻璃一般破碎，无数瓦硕碎片如雨点般洒落。
如霜的月光洒落，正好罩在宁月的脸上。看着早已失去踪影的踏月公子，宁月茫然的眨了眨嘴巴，“就这么走了？我的蜂蜜面粉这些东西还没用呢？”
苏州府的房舍层层叠叠，如海浪一般高低起伏。一道身影，在月光下急速的飞过。如果有高手在此就会发现，这个身影在月下飞渡竟然没有换气。
只是在空气中一点，身形又一次急速飞掠。突然间，飞掠的身影猛的张开双臂。前进的速度骤然的一停轻轻的如羽毛一般落在房顶。
一阵琴音若有若无飘来，余浪的脸色微微一变，但转瞬却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转身向琴声飘来的地方飞去。

第五十一章 你就是踏月公子
月朗星稀，苏州城外的荒草中间升起一阵若有如无的雾气。一个披头散发的俊美男子安静的盘膝而坐，在他的膝盖上，一把乌黑却反射着月光的长琴平稳的放着。
男子的神态很悠然，手指翻飞仿佛沉醉在自己弹奏的绝美乐章之中。直到听到空中的声响，男子才轻轻的按着琴弦停下了弹奏。
“千金易得，知音难求！也算你有自知之明，否则也不会到这荒郊野外来弹琴吓人。不过……既然怕了扰人清梦何不躲远一点？离苏州城这么近耳力好的怕也晚上睡不着啊。”余浪站在枝头，身体随着树枝晃荡上下起伏。
“知道我刚才弹得是什么曲子么？”对面的男子脸上依旧挂着迷人的微笑，似乎一点也没有被余浪的毒舌干扰到。
“没听窑姐弹过，不知道。”
“此曲名招魂咒，连接人间阴曹，曲音一出，方圆五里生人勿近，魑魅魍魉蜂拥而至。这不，一个倒霉鬼不是被我招来了？”
原本余浪还一脸凝重以为自己的这个朋友真的创出了什么厉害的音波功，听着还很是高大上。但最后一句话出来，余浪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张口欲辨竟然想不到一个词汇。
“听说你失手了？”男子抱起琴收起，轻轻的背到背上。
“嗯！”余浪原本想否认的，但两次失手再否认，他丢不起这个人。
“他武功很高？”俊美男子终于有了一点严肃，江南四公子虽不能说是年轻一代的翘楚，但江湖上能胜得过他们的也绝对不多。更何况让以轻功独步天下的余浪失手，这武功至少也是几大门派的掌门级别才可以。
“说出来也许你还不信，他的武功高不高我还真不知道。人家自始至终都没有展露过武功，我却不得不落荒而逃。”
俊美男子顿时脸色大变，“难道江别云出手了？”
在江南道，能在不出手的情况下让余浪落荒而逃，除了江南大侠江别云之外再也没有任何一人。但一个普通的商贾之家竟然能情动江别云？俊美男子不可置信的摇了摇头表示不理解。
“人家乃天幕府一介捕快，而且还是铁牌捕快。年龄约莫比我们还要小上几岁，只不过此人诡计多端手段毒辣。你看看，以我的轻功都弄的这么狼狈可见此人何等的……”
“我懂了！”没等余浪解释，俊美男子突然露出鄙夷的眼神打断道，“看来等叶兄鹤兄来了之后我们得好好商讨商讨了。”
“商讨什么？”
“将你从我们江南四公子之中踢出去，免得你污了我们名讳！”
“呵呵呵……”余浪突然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一个贼，一个流氓，一个琴痴，一个武痴，这四个人还有什么美名啊？不过我倒是对那个家伙有兴趣了，明天再去会会他。”
宁月抬头望着天上的圆月有点忧伤，因为系统还没有提示已经完成任务。这就说明，踏月公子还没有死心。
“难道真的要将他缉拿归案才算？”宁月表示这个难度还不是一般的大啊。
正在宁月望着月亮的时候，鼻孔中闻到一阵若有若无的桂花香，紧接着，窸窣的脚步声响起越来越近。宁月回过神缓缓的转身，顿时眼睛一亮。
这是一个大美女，轻启莲步渺渺走来的身姿如燃烧的檀香飘出来的青烟。翠绿色的纱裙映衬着她洁白细腻的皮肤，略施粉黛却丝毫没遮掩住她原本的风姿，给清丽脱俗添加了无限的风情。
千暮雪是倾城绝色，是冰山雪莲。周翠翠是乡间野花咋一看不起眼但越看越耐看。而眼前的女子，却是让人一见就忍不住想要采摘的牡丹。这样的女子，任何男人见了都不可能只看一眼就收回目光，所以宁月就这么看着她一步步的走来。
女子看起来落落大方丝毫没有寻常女子的扭捏，被宁月这么看着依旧露着淡雅的微笑，只不过两朵红晕悄悄的浮上了耳根。
“晓晓见过宁公子，这么晚了，宁公子还不休息么？”女子微微一辑声音如温暖的熙风。
踏月公子刚刚离开，时辰已经到了丑时。原本一同出力缉拿踏月公子的护院们都已经休息了，按理说，宁月也该早点休息养足精神应付踏月公子的再来。
“姑娘不也没休息么？我不是不想睡，踏月公子若夜夜来犯，这何时才是个头。我正琢磨着怎么样才能一劳永逸。对了，姑娘与贾员外是何关系？”
“正是家父！”
“哎？”宁月瞪大了眼睛一脸惊疑的看着贾晓晓的脸心底早已吐槽开来，“你确定你娘没给贾员外带绿帽子？贾员外能生出这么漂亮的女儿？”宁月瞬间脑补了隔壁老王的故事……
“怎么？有何难以置信的？”贾晓晓眉头微微扬起。
“没，只是没想到商贾之家竟然能养出像小姐这样气质卓越的女子，恐怕就算皇亲贵族之家的子女也多有不如。小姐深夜来此，不知有何贵干？”
“没什么事，最近因为闹贼而弄得贾府人心惶惶。刚刚声势震天似乎差点将那个贼抓住了。所以我过来看看帮着贾府抓贼的天幕捕快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哦，现在看到了，是不是很失望？”宁月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这句话换在前世估计就是指着鼻子骂了。“我们纳税人交了钱你们怎么干活的？一个贼抓了两次都让人家跑了？”
“不，宁公子一表人才！”
直到贾晓晓的身影消失不见，宁月都不明白她那句话的意思。似乎她真的只是单纯的过来看看宁月而已。
一夜悄然而去，第二天一大早。宁月再一次被贾员外的敲门声叫醒。当然，贾员外的手里还是握着那一张香涵。
“有完没完了你！”宁月对着香涵上骚包的文字顿时火起。因为这一次，余浪竟然是用流云字体书写的。既然知道老爹就是流云先生，这余浪如此作为不是侮辱老爹的名节？
太阳刚刚在地平线上露出一角，宁月就指导着护院们开始布置陷阱。这一次陷阱的歹毒程度直接上升了一个量级，既然踏月公子不依不饶，宁月也没必要给他留点颜面。
整个大厅，被安置的陷阱是昨天的两倍。而且渔网的强度也增加了一个量级。每一个利器上都被抹上了强烈麻药。宁月还不信这样还能让他给跑了。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子时临近，护院们一眨不眨的盯着院子的围墙。因为昨天，踏月公子就是这么出现的。但显然，如果踏月公子不主动现身，这群粗懂武功的护院显然不可能发现。
“当当当——”打更的声响突然间的响起，所有的护院都紧张的四下张望。宁月微微坐直了身体，手中抓紧了陷阱的操作拉轩。
“没有？踏月公子没来？”等了很久不见踏月公子出现，不知是谁兴奋的叫了一声。
这个声音一旦响起瞬间引起了周围护院的共鸣，“是啊，昨夜吃了这么大的亏，今天的陷阱比昨夜厉害了一倍。他要再来保管有来无回。所以踏月公子知难而退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推断仿佛得到了证实。既然吓退了踏月公子，那也就代表着踏月公子再也不敢来行盗了。否则他雅盗的名声恐怕就真的要葬送了。江湖中人的名声高过生命，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名声，江湖中人可以刀口舔血可以坦然赴死。
“哈哈哈……”贾员外满脸堆笑的推开厅门，“宁公子，踏月公子没来，他被吓破了胆！哈哈哈……多谢宁公子这两天的职守，过会儿我们贾府会奉上一份薄礼还请宁公子千万不要推辞。”
“贾员外客气了。”宁月也是满意的站起身微微的拱手客气道。
“对了宁公子，那张流云字帖的真迹呢？”贾员外搓着手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毕竟流云字帖已经三天没见到了，说是被宁月保管着但心底总是不踏实。
“真迹啊……诺，这就是！”宁月指着供台上的锦盒笑道。
贾员外的脸色瞬间一怔，“这？这里面不是放的假的么？”
“假的早就被我撕了，其实这锦盒里面自始至终都是真的流云字帖。这才是虚则实之，实则虚之的真谛！”宁月一脸傲然地笑道。
“不愧是宁公子，算无遗策将踏月公子几次三番玩弄于股掌之中。老贾佩服！”说着一脸郑重的来到供桌前轻轻的捧起桌上的锦盒。
宁月突然一把握住贾员外的手，“员外慢来……”
在贾员外莫名其妙的眼神中，宁月将铁锁突然间的铐在了贾员外的手上，而另一头则铐在自己的手上。贾员外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一脸不善的盯着宁月无害的笑脸。
“宁公子这是何意？”
“都这么明显了，踏月公子还不清楚么？”
“什么？踏月公子？”贾员外尖叫的直指自己的鼻子，“你瞎了？”
“踏月公子的易容术精妙绝伦自然天衣无缝，但你忘了昨天的遭遇了？我洒在你身上的东西是加了料的。没个十天半个月绝对消不掉。所以，就算你骗过了我的眼睛但绝对骗不过我的鼻子。”
宁月淡淡的笑着，看在贾员外的眼里如此的可恶。宁月却丝毫不以为意，眼睛扫着一群呆若木鸡的护院，“还不快去把贾员外找出来？”

第五十二章 万卷流云字帖？
护院们一溜烟的散去，满府的寻找。整个大厅只留下宁月和被宁月铐着的踏月公子。两人大眼瞪小眼的一会儿又突然间相视的笑了起来。
“你的武功不高，现在只有我和你，你就不怕我跑了？”
“都和我铐在一起了，你跑得了么？”
“砍了你的手我不就跑了？”
“你是可以跑出苏州，但天下之大还有你的立足之地么？你这么做，恐怕江湖武林都不会有谁帮你吧？”宁月胸有成竹的反问道。
“好吧，我不跑！第一张假的流云字帖哪来的？”余浪似乎放下了什么满脸好奇的问道。
“我写的！”
“什么？你……你怎么可能……”余浪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叫道。
正在这时，大厅内再次涌进一伙人。圆溜溜的贾似玉像一个皮球一般飞奔的跑来。一身白色的衬衣极像冬天雪夜堆积的雪人。
“他他他……他是……他是……”贾员外气喘吁吁的连一句话也说不完整，却努力的想要把卡在喉咙里的话吐出来，他自己急听他说话的人更急。
“贾员外别急，我已经将他缉拿了你放心！”宁月的话让贾员外的气松了一些。
原来护院们发现他的时候，贾员外五花大绑的被丢在橱柜之中。护院们听到了动静才将他救出来，刚松绑，贾员外就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
连夜，一百个护院举着火把护送着宁月回到了天幕府。在于百里和一众捕快震惊的眼神中，宁月亲自将踏月公子送进了天幕府大牢。
“任务完成，奖励经验一万点，银两一万点。”
这次的任务经验要比加入苏州天幕府后所有的任务加起来还要多。看来一个踏月公子，要比苏州各方势力的加起来还要重啊。
最近一段时间苏州已经变得非常的平和安定，以前有矛盾的势力只知道一味的死磕，在天幕府的调节下他们学会了磨合合作。渐渐地，形成了一个产业链的雏形。
纷争摩擦少了，宁月的任务也就少了，很多天幕府捕快闲的都升了抱怨。但他们赚得功勋却是比往年多了很多，现在已经有人提议将苏州府周边的几个不听话的势力一个个的撸一遍，只不过提议到了于百里那里就没了下文。
琴心剑魄和先天长春神功在修炼上竟然起到了相辅相成的作用。每次练完琴心剑魄都会内力枯竭，然后修炼先天长春神功速度会快上一大节。这样一来宁月估计不出半年，他的内功就能升到十八级以上。
只是可惜琴心剑魄的进度太慢，这是一种顿悟的功法，有时候，悟了就悟了，强行练习虽然有进步但绝对不明显。
一个月有两天休沐，可以分开休，也可以整合到一起。宁月借着这两天的休息时间打算回易水乡一趟。依稀记得他的老爹给他留的万卷藏书里面有几十本琴谱。以前没在意现在却不得不上心，再加上知道了自己老爹的书有多值钱之后，宁月还想着将家里的书房搬走藏起来。
望着眼前阴暗的矮脚山，宁月突然停下了脚步长长的叹了口气。“你说我和你到底哪里八字不合？每次走到这就不太平，还特么偏偏避不开你了？后面跟着的朋友，可以出来了吧？”
风声响起，一个雪白色骚包的身影落在眼前的枝头上。手中的折扇异常潇洒的扇着，衣摆无风自动如柳条起舞。
“是你？”
“是我！宁月，你的警觉性太差了吧，我一路跟了你近五十里路，你却始终没有察觉到我的跟踪。要不是我弄出点声响，怕是你到家了都不知道我在你身后吊着吧？如果我要杀你，估计这个时候你应该连胎都投了。”
“你怎么从牢里跑出来的？”宁月听了余浪的解释这才放松了警惕，他说的不错，要对自己下手自己早死了。
“在下有两样本事乃平生自得，第一就是这一身轻功，第二就是开锁的本事，我敢自夸天下见没有任何一把锁能锁得住我天幕府大牢自然也是。”余浪轻轻的如羽毛般飘落，一身兰花般的香味淡淡的划过宁月的鼻息。
“什么开锁的技能，就说是飞贼的手段不是更直接？”宁月不屑的瘪瘪嘴。说真的，余浪的风采的确很不凡难怪他能在武林闯出这么大的名声。
只不过余浪这些被江湖武林的青年一辈争相推崇模仿的行为被宁月直接归纳总结出了两个字——装逼！
穿白衣是装逼，一年四季拿着折扇也是装逼，雅盗的一切作为更是装逼中的装逼。正因如此，宁月也深刻的认识到了要在武林混的风生水起，就要学会装逼。
“你跟着我干嘛？我先警告你，我对男人不感兴趣。”
“我也没有龙阳之好，我只想知道，你是怎么会流云字体的？”
“你想学啊？拿你的轻功换！”宁月不屑的冷笑道，宁月不知道这货到底真是老爹的脑残粉还是纯粹为了附庸风雅的装逼。
不过武功是武林中人的逆鳞，除非是传下衣钵否则是不可能将自己的武功随意传授他人的，就算夫妻也不太可能。踏月公子能闯下这么大的名声，九成在这身轻功上，要拿他轻功，这等于要了他的命。
“好——”
宁月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竟然说好？瞪着不可思议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余浪的眼睛。那双眼眸很纯净，纯净的闪烁着狂热的光芒。那种迸发的喜悦让宁月很怀疑是自己占了便宜还是他占了便宜。
“你确定你说好？”宁月狐疑的再次确认道。
“怎么？你想反悔？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若敢反悔，就别怪余某不客气了……”一瞬间，余浪周身的气势翻卷如龙卷风一般激荡，杀意如潮铺天盖地的向宁月的头顶涌来。宁月心底一颤，这余浪看着年纪不大竟然还是先天高手？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确定一下，你真的愿意拿你独步天下的轻功换流云字体的写法？”宁月瞬间认怂，哪怕宁月的武功突飞猛进，但和先天高手还是有不少的差距。
“哼，流云先生的流云字体乃书法之巅峰，超脱凡间局限为仙界之书法。在我眼中，别说我这一身轻功，就是天下四大神功也无法比拟流云先生的流云字体。你既然已经说出口，就由不得你反悔——”这个踏月公子看来不单单是骚包，他还真是一个病入膏肓的文艺青年？
“小子，你给我竖起耳朵听好了，这就将天涯月口诀念给你听。听了我的口诀，就由不得你反悔了……”
说着一把抓着宁月的衣领，先天境界的意念直射而出一头撞进宁月的精神识海。那粗暴的一击仿佛被人用大锤在脑袋上狠狠的敲了一下。
“我擦，我没说不愿意啊——”
无数文字仿佛印刻一般钻入宁月的脑海，天涯月其实并非传统意义的轻功，而是一套高明的下盘运劲心法，透过心法不仅能施展出独步天下的轻功，还能施展出一套精妙绝伦的腿法。
因为是余浪直接精神灌顶，宁月也无法得知这套武学的品阶。但以经验估计这套武功至少也该有着宇级的品阶。粗暴的精神灌顶很快结束，余浪还好只是损失了一些精气但宁月却被弄得脑袋里一片混乱就像是醉酒那种浑浑噩噩。过了好久，宁月的思维才恢复了正常。
宁月对于余浪粗暴的行为很生气，所以看都不看余浪一眼继续往易水乡走去，余浪寸步不离的跟着。一直到了宁月的家，余浪就波不及待的向宁月请教流云字体。被余浪烦的不行，再加上余浪的武力值实在比自己高。随意的从书架上抽出一本扔到余浪的怀里。
“这是什么？”
“流云字体的口诀。”
“口诀？流云字体竟然有口诀？”
“音律有宫商角微羽，下棋有棋谱章法，为何书法就不能有口诀？少见多怪！”宁月很鄙夷的看了一眼径直向一面书架走去，他记得那个书架上摆了几十本琴谱。系统的琴谱太贵，希望老爹留下的琴谱是上等货吧……
余浪满是疑虑的打开书册，仅仅看了一眼，眼睛瞬间瞪得浑圆，张大的嘴巴就好像上下颚已经分离了一般。呆滞了几息时间，余浪突然一抽，一抽……整个身体如筛子一般的剧烈颤抖。
“流云字体？竟然是一整本流云字体？而且……而且是流云先生的真迹？怎么可能？怎么会？但是……我不会认错的，绝对是……”
突然，余浪的嘴角猛然一抽，瞪着圆圆的眼睛从书本上移开，仿佛僵硬的机械一般缓缓的转过脖子看向身边一排排如墙壁一样的书架。
颤抖的手缓缓的伸出，屏住的呼吸仿佛能听到心脏撞击胸膛的声音。几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才抽出一本书册。颤抖的打开之后，整个人再次凌乱了。
“不可能……怎么可能？一字千金的流云字体……怎么可能如此泛滥？”仿佛自己的人生观彻底崩塌了，直到宁月捧着一叠琴谱走出来，余浪还呆若木鸡的愣在原地。
“怎么了？”宁月茫然的问道。
“这不是真的，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余浪身形一闪，突然间出现在宁月的眼前抓着宁月的衣领来回摇晃，“你家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流云先生的真迹，我苦苦找了八年，八年才找到五副，你这里竟然有万卷藏书，万卷藏书啊——”

第五十三章 江南四公子
“淡定……咳咳咳……淡定一点……”宁月看着表情狰狞的余浪有些怕怕。一旦先天高手被刺激疯了，那后果宁月还不敢细想。
“告诉我……为什么？”余浪咬牙切齿的问道。
“你可知流云先生的名讳？”
“上姓宁，单名一个缺字，取义宁缺毋滥，文华馆大学士，因一手流云书法震惊文坛故号称流云先生……”突然，余浪的声音仿佛被卡住脖子的公鸡一般戛然而止。
“你也姓宁？”余浪瞪着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宁月无害的笑容。
“我叫宁月，宁缺是我爹！还有什么无法理解的么？”
余浪突然神经质的向后一跃，茫然四顾的看着这间平平无奇的砖瓦房，“这里是……流云先生的故居？”
“是！”
“流云先生亡故了？”余浪依旧不死心的问道，因为流云先生的传闻太过于离奇，他就是一个活着成为传说的人物。而在十八年前，突然之间再也没有了流云先生的消息。
有传言流云先生已死，当时的传闻还有几十个版本，但没有一个被人认同。直到五年之后依旧没有流云先生的消息人们才渐渐真正接受流云先生死亡传闻。
但传闻毕竟是传闻，没有谁能够证明传闻的真实性。所以余浪不死心的问了一句。只有宁月说的话才有说服力。
“是啊，死了十三年了。”
“怎么死的？”
“风寒，病故！好了，口诀已经交给你了。看你之前的笔迹已经模仿的三分相似，照着口诀练习估计不出一年你写的比我都好。”宁月下逐客令的意味已经非常明显了，但余浪非但没有识相的告辞，看向宁月的眼神也不再如之前的那么漫不经心。
“干嘛？”宁月被余浪的目光看的有些膈应，合上手中的琴谱警惕的问道。
“我想去拜祭一下流云先生……”
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宁月没想到余浪这个古人的套路竟然玩的这么深。说是去拜祭，这无耻之徒竟然直接扑到宁缺的坟头当即就磕了九个响头然后直接哭天喊地的叫师傅，宁月拦都拦不住。
谢云叫宁缺老师是因为宁缺的确交过谢云识字，但你余浪凭什么？不过人都死了被人硬当师傅也无所谓，反正就算不答应也不可能从坟里爬出来拒绝。但接下来叫宁月师弟，那就过分了。
余浪的想法很简单，学了流云口诀那就是隔世传人，当着坟叫师傅也不是硬攀关系。武林中很多前辈高人传下衣钵都是这么干的。至于宁月的态度，余浪觉得他完全有能力让小师弟心服口服。
在收获了两个熊猫眼之后，宁月果然心服口服的叫余浪师兄。当然，这个师兄也不是白叫的。至少天涯月功法上面得到了余浪细致的指点，因为这个，宁月对余浪的排斥心理也渐渐的消了。
惦记了好几个月的轻功终于有着落了，宁月当然花大功夫在轻功上。白天和余浪用轻功捉迷藏，晚上对着窗子弹琴凝练剑气。功力耗尽之后又运功刷熟练度。
日子很枯燥，修为却蹭蹭的往上涨。在两人过着逍遥自得的日子的时候，一条酝酿了好几天的消息突然如爆炸一般的在江南武林之中炸起。
“小神探宁小捕快又出手了，这一次可是将大名鼎鼎的踏月公子折进了天幕府大牢……”
“啧啧啧……你不知道踏月公子被收拾的多惨，三局三败，直接被宁小神探弄得没脾气。看来他这雅盗的名号算是废了！”
论八卦能力，江湖中人甩开邻里间的大妈几条街。而且这一次八卦的还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踏月公子。那话题的传播速度，直接开了火箭一般。
而身为当事人的两人却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一个练字，一个练琴。秋高气爽，大雁南飞，余浪在荷塘边对着满池吹皱的水波淡淡一笑。几天来，有了口诀的他进步神速，现在他写的流云字体除了宁月和他自己外，外人应该分辨不清楚了。
而对于宁月习武的悟性，余浪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五天，从传授给宁月天涯月算起才五天时间。宁月此刻已经能做到蜻蜓点水而不湿脚背。当初自己达到这一个程度花了多久？是半年还是三个月？
突然，余浪的耳朵一阵抖动。缓缓的收起手中的笔墨纸砚再次拿出他那把骚包的折扇，“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
几道风声，府邸的花园之中，突然出现了三个身影。或潇洒，或冷傲，或放荡，或不羁！三道人影出现之后都异常认真的审视了余浪的脸，然后又扫了眼周围的景致。
宁月也察觉到了动静，脚尖一点身姿如飞燕归巢一般落到余浪的身边，身上功力悄悄的提起，双手放在腰间随时做好攻击准备。
“你这宅子不错！”其中一个青年缓缓的擦着手中的剑冷冷的问道。
“当然不错，我花了三十万两银子买的，现在我穷的快吃不起饭了。”余浪轻摇着扇子微笑地说道，看着这张表情，那句穷的吃不起饭毫无说服力。
“如果让隔壁的贾员外知道你就住在他家隔壁，不知道他晚上还睡不睡得着？”另一个背着琴的男子优雅的笑问道。
“所以我到现在也没敢左邻右舍串门。我这个邻居也是很不合格啊！”余浪望着一墙之隔的贾府淡淡地说道。
“好了，不和你说这些废话。外面的风声都传成什么样了你竟然还有闲情雅致在这里写你的字，还花了三十万两买了一个宅子？你这是想在这里闭关苦读考状元么？”
三人突然一晃，一瞬间竟然齐齐的来到了余浪的身前的石桌边坐下。速度快如闪电，宁月也只感觉眼前一花，三人就已经逼近，就这份轻功就算比不上余浪也相差不远的。
悄悄的散去了提起的功力，听着他们的交谈的语气这三个不速之客看来是友非敌，不出意外，江南四公子算是来齐了。
“传闻？什么传闻？”
“传闻大名鼎鼎的踏月公子被天幕府一个铁牌捕快三擒三纵抓着关进了大牢。昨夜我们三个去了一趟天幕府大牢，但没有找到你。你是不是该出去澄清一下？”
“我觉得还是一剑将那个小捕快给宰了更好！”擦剑的男子冷酷地说道。
宁月的脸色猛然间一黑，捕快抓贼天经地义你凭什么不服？还一剑宰了更好？竟然把杀人说的这么理所当然？宁月的气息瞬间激荡了开来。
换做以前，他们要捏死宁月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但现在，宁月的功力日渐深厚奇经八脉已经打通了一半，再加上他原本就是先天境界如今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了。
“咦这位小兄弟如何称呼？”宁月反应瞬间引起了三人的警觉，背琴的男子一脸好奇的问道。之前只感觉宁月的修为太低，但感应到宁月如实质的先天精神力，他也不得不重新郑重的看了宁月一眼。
“我啊——我就是你们嘴里那个可以随便一剑宰了的小捕快！阁下好狂的口气，我现在在此，不知道阁下怎么一剑宰了我？”
“师弟，别胡闹！”余浪一见拿剑男子竟然也飚起了气势顿时大惊失色。
“师弟？”三人齐齐一愣大眼瞪小眼的一脸莫名其妙。
“师弟我向你介绍一下，这位背着琴的乃抚琴公子沈青，这个油头粉面的家伙是寻欢公子叶寻花。至于这个跟谁说话都带刺的家伙就是荡剑公子鹤兰山。三位，这是我的师弟，天幕捕快宁月。”
“江南四公子的大名如雷贯耳在下早有耳闻。不过你们听到传闻虽有偏差但也不算空穴来风。我的确抓过踏月公子，也把他关进过大牢。只不过他开锁的本事太厉害天幕府大牢关不住他而已。三位是要如何给江南四公子正名，正如荡剑公子说的将我一剑宰了？”
“哼，要不是你是余浪的师弟，你以为能好好的站在这里和我说话么？余浪这家伙到是对你不错，为了替你扬名竟然不惜赔上自己从不失手的名声。不过，这江南四公子的名声可不是余浪一个人挣来的。别以为被江湖人吹捧几句就上了天，看在余浪的面子我不和你计较。但倘若行走江湖都那么的不知天高地厚……死了别指望我们会替你报仇！”
喝，宁月顿时气炸了。视天幕捕快的性命为草芥也就算了，竟然还怀疑哥的能力？正想在辩解，却被余浪一把拉住。
“鹤兄，些许虚名就不要伤了我们的和气了。江南四公子因意气相投才聚在一起，何时为了闯出些虚名而成为知交？宁月抓我归案在前，我拜他父亲为师在后。败于他手我心服口服，但若非如此我又怎么能得偿所愿？江湖嚷嚷，随他们去吧。”
“正是正是，当初余兄的狼狈模样我可是亲眼所见。所以鹤兄就别心有芥蒂了。能不动武功就将余兄逼得如此狼狈的，宁兄定然也是个妙人。”沈青轻轻的放下背后的长琴笑地说道。
“哦？既然如此！”鹤兰山缓缓的站起身郑重的盯着宁月的眼睛，“在下方才多有误会还请宁兄恕罪，不过在下嗜武如痴，遇到青年高手就忍不住技痒，还请宁兄不啬赐教！”

第五十四章 天涯何处觅知音
余浪苦笑的摇了摇头，“这荡剑公子嗜武成魔，每次遇到高手都不放过。小师弟莫要介怀，他没有恶意的。”
宁月的嘴角突然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诡笑，也许鹤兰山真的不是故意针对宁月，但他绝对是针对了所有天幕府捕快。而这并不是特例，而是天下武林人士的共同惯例。
天幕府是朝廷鹰犬，朝廷鹰犬人人得而诛之！
这个思想要不得，此风自然不可长！宁月觉得有必要让他们更直观的了解一下天幕府捕快，矫正一下他们扭曲的认知。当然要能顺便教训一下这个傲娇的货也是极好的。
“方才情绪波动颇大，怕交手时出手不知分寸。沈兄的琴能否借我一用？”宁月如果除开天幕府捕快的身份，那风采也丝毫不比江南四公子弱上半分。说着话，这一张笑脸就如荷塘美景一般。
宁月身上总给人一种灵气流转的感觉，沈青没有像鹤兰山那么愤青，所以对宁月借琴一用非但没有不快反而满脸的欣喜，“宁兄竟然也懂音律？那太好了，有时间我们好好交流一番。”
“那是自然。”轻轻地抚摸着沈青递来的长琴，极品梧桐木空灵细腻。宁月抱起长琴，缓缓的来到池塘边，轻柔的在一边的石桌上放下，拨动琴弦，一声空灵的琴音便荡漾而出。
行家出手就知深浅，沈青微微眯起的眼睛猛地瞪圆了，一脸不可思议的盯着不远处的宁月。一道声音却能发出三叠三浪？这在琴艺之中属于传说中的境界。
而鹤兰山身形一闪，眨眼间闪烁到了宁月身前的不远处，双手抱着剑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宁月需要凝神静气，他鹤兰山也需要凝神静气。既然因为余浪注定是友非敌，交手也该点到为止。一旦带了情绪，出招就不好收了。
一声空灵之声荡漾开去并没有就此停止。紧接着，如海啸山崩的琴声铺天盖地的袭来，如此波涛汹涌却丝毫没给人杂乱无章的烦躁。琴声铮铮铁骨，却让人难以忽略铁骨背后的绕指柔肠。
余浪三人不知不觉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如此风采夺人的人物，竟然会是一个天幕府捕快。不说别人，就是余浪都为宁月感觉不值。这样的人，应该做个江湖浪子才对，然后在江湖邂逅一个冰清榜上的侠女成就一段流传江湖可歌可泣的传说……
鹤兰山微微的闭上了眼睛，他在琴声中有一种冥冥的感悟，他早已经察觉到自己荡魔剑法的不足。父亲也曾无数次说过，荡魔剑法刚硬有余柔韧不足，他一直不懂如何让一个原本刚硬的东西变得柔韧。
而现在，听了宁月的琴音，他突然有点懂了。刚硬或许是为了守护内在的柔软，如果不是内在的柔软又何须将外在变得刚硬？越是刚硬守护的决心越坚定，情至深，就越刚强！
“一曲肝肠断，天涯何处觅知音！鹤兄，我要出手了——”宁月突然冷冷地说道，鹤兰山和一边观战的三人几乎同时睁开眼睛。
原本余浪认为宁月的武功很差，但看到宁月可怕的天赋之后余浪又不得不怀疑了。一个能用五天时间就练成自己的天涯月的人，武功会差？就算平日偷懒也要比那些天才强的多吧？
宁月的手指如细水波流轻轻的翻飞，在琴弦上掠过最后一个音符。音符脱离琴弦而出，一道无形剑气在身前凝结，这是宁月这些日子苦练琴心剑魄的成果。虽然酝酿剑气的时间依旧太长，但酝酿的过程已经可以做到无声无息。
如果对方不知道任由宁月酝酿的话，一旦剑气完成就是生死时分。而且，这琴心剑魄的招式绚丽无比在谈笑间杀人于无形，端是装的一手好逼！
剑气一出，对面的鹤兰山瞬间寒毛倒竖。手中长剑猛然间出鞘如当空烈日般在身前划出绚丽的金光。一道艳阳突然间在鹤兰山的身前升起，一剑呼啸灵气如龙，眨眼间天地变色如混沌始分。
白炙的火焰自剑尖激射而出，化为月牙向宁月杀去。这是鹤兰山全力的一击，也是荡魔剑法中有我无敌的杀招。一招使出，鹤兰山就已经后悔。因为这是杀招，连他自己都无法驾驭的杀招。
宁月的剑气成型给了他太大的压力，致使鹤兰山本能的使出了最强的攻击。就是一边观战的三人也在那一瞬间寒毛竖起。
“不好——”
“轰——”白炙的剑气不知道遇到了什么，在空中突然间的爆碎。宁月的无形剑气似乎霸道的不可理喻，一剑光寒荡魔剑气竟然瞬间被击溃。剑气不改依旧急速的向鹤兰山杀来。
在荡魔剑气被击溃的瞬间，鹤兰山已经呆滞了。他的脑海里一片空白，眼中只有荡魔剑气不堪一击瞬间破碎的画面。这代表什么？代表自己竟然不是宁月一招之敌？
余浪三人之中，还是余浪的轻功最高。在荡魔剑气破碎的瞬间他已来到鹤兰山的身前。一掌击出向宁月的琴心剑魄打去。
“轰——”
紧接着，沈青叶寻欢同时赶到，纷纷一掌迎出，合三人之力阻止宁月的一剑寒光。剑气如清风一般无形物质，在三人冷汗中，琴心剑魄渐渐的停在了三人的身前缓缓的消散。
三人同时捏了一把冷汗，宁月也是捏了一把冷汗。练功这么久，宁月第一次知道自己的琴心剑魄竟然……竟然这么可怕！简直是同届无敌见谁秒谁啊。
“小师弟，你想杀人么？”余浪红着眼气喘如牛地吼道。
“坦白的说……这招我还第一次使用，我也没想到这招的威力竟然这么强……”宁月有些气息不稳，一道剑气发出，体内的内力已然空空如也，这一点至今没有改变，似乎自己内力永远都不够用一样。
“这是什么武功？”鹤兰山的声音非常的干涉异常的沙哑。自己全力一击竟然不堪一击，这对他的打击异常的大。
“琴心剑魄——”
“琴心剑魄？”四人全都眉梢紧锁，这个名字似乎有所耳闻，但却又一时想不起来。
“以无形之琴音，凝练有形之剑魄的琴心剑魄？”突然，余浪有些疑惑的问道。
“你知道？”宁月抬着头一脸无辜，琴心剑魄藏在天幕府，按理说不应该在江湖上出现过啊！
“偶有耳闻！但是，这琴心剑魄乃是先天后期高手才能修炼的武功，需无比雄厚的内力催动无形的剑气。此乃绝世武学，但因为修行要求太高在九天玄女之后再未出现江湖。想不到竟然在天幕府？更想不到，你竟然练成了？”
“离练成还差的很远，酝酿一道剑气我花了半盏茶的时间，剑气发出之后我体内再无一丝内力。如果这算练成的话……那琴心剑魄恐怕不是绝世武学而是绝世自杀武学了……”
“你……”余浪指着宁月瞪大了眼睛竟然无言以对，原本以为宁月弹琴真的是凝神静气，没想到还是被他耍了，弹琴的目的是为了酝酿剑气以准备石破天惊的一击。倒是忽悠的几人真以为宁月武功奇高一出手就尽败江南四公子？
“师弟……要点脸行不？”余浪无力吐槽，他是吃过亏的，所以短暂的震惊之后最先反应过来，倒是其他的几个却还在风中凌乱。
“哈哈哈……哈哈哈——原来如此……哈哈哈……输得不冤……但输得痛快……哈哈哈……有趣……”鹤兰山突然大笑，狂笑，笑得眼泪横流。
“真是个妙人！”沈青轻轻一叹看向宁月的眼神多了几分认同。
有时候卑鄙无耻并不是真的让人讨厌，尤其是行走江湖，真正讲原则的大侠估计坟头的草都齐腰高了。江南四公子看重宁月最主要的还是他不拘小节就算卑鄙无耻他也能承认的坦坦荡荡理所当然。
接下来几天，和江南四公子混迹在一起吹吹牛，弹弹琴，练练武，没事的时候听听一些江湖辛秘。宁月原本以为自己悠闲的日子还会持续很久。
八月底，突然之间北风吹。
宁月一身整齐的飞鱼服站在天幕府的议事堂中间，而站在宁月身边的清一色铜牌捕快。宁月也许是唯一一个参加这次会议的铁牌捕快吧。
没有让大家等多久，于百里带着几个银牌捕快缓缓的踏进议事堂，东首为放了五张椅子，几个银牌捕快相续的坐下。于百里不喜欢说废话，所以坐下之后清了清嗓子直接开门见山。
“最近一段时间，大家都很清闲，苏州府治安良好就连寻常的酗酒闹事的都没有，这是各位的功劳。今天叫大家来就是有一件重大的变革要宣布。以前的分派任务对于现在的状况不再适合，所以经金陵总部同意苏州天幕府也按照总部的样子更改为接取任务制度。”
于百里一番话，在场的人瞬间都激烈的讨论了起来，接取任务制度向来是总部那边的专利，捕快根据自己的能力接取力所能及的任务，每一个任务都会明码标价出功勋值，既可以个人行动也可以组团行动多了很多的自由性。
“府捕，我们有这么多的任务么？现在连巡逻站岗都有人抢着去做，苏州府内各方势力都相安无事井水不犯河水。”徐帆有些疑虑的问道。
“原本是没有的，不过前段时间不是有人吵着要整顿苏州府么？现在正好，除了苏州城，整个苏州府境内的一切黑道势力，未注册登计势力都在任务范围之内。这几天铁盘先生那里会有整理公示，你们自己去看看。对了，为了防止你们贪心不足每接取任务都必有我的敲章才能生效，就这样你们有什么疑问么？”

第五十五章 魔影再现
“俯捕，任务有难有易如何区分这些任务的等级还有接取任务资格的标准？”在场都是铜牌捕快，手底下还有着一群铁牌甚至木牌嗷嗷待哺，他们自己任务接了爽了也得让手下有的吃。
“任务等级为天地玄黄，天级任务原则上只有银牌捕快以上才可接取，这个你们就不要想了。地级任务需至少一个铜牌或者几个铜牌同时接取。玄黄两级任务为铁牌木牌捕快可以接取。天幕府捕快巡逻站岗这种任务依旧按照以前的分配模式执行，但特别行动部要重新配对，将所有的木牌铁牌捕快全部归类到你们铜牌捕快手下。”
话音刚落，二十几个铜牌捕快齐刷刷的转过头看向宁月，个个眼神灼灼仿佛燃烧着炙热的火焰。宁月是铁牌捕快按照于百里的意思不就是要成为他们的属下么？而宁月却又是铁牌捕快中最特殊的一个，估计所有铁牌加起来还没一个宁月来的实在。
“他你们就不要想了，宁月也和你们一样将成为天幕府的小分队伍长。还有什么问题么？”
宁月连忙举手，“俯捕，在什么条件下可以跨等级接取任务？”
“两种情况，因为任务的量繁重而上升任务等级的这一类，可以组队去完成。第二种，经过我特批！大家回去准备一下，明天我会将你们率领的部下名单交给你们。这次变革是天幕府的一次实验，实验的机会是你们争取来的。好好干！”
当天晚上，宁月悄悄的找到了于百里拒绝了带领部下的小队长职务。毕竟宁月对自己的武功还没有太大的自信，第二个，宁月将邪恶的目光盯上了江南四公子。有这么好的打手摆在眼前……放过了多可惜？
随着相处，宁月对江南四公子也越发的了解。宁月有目的接触下很顺利自然的和四人混迹在了一起。四人在江湖上的名声多是正面，也因为每个人有着鲜明的特点而被人记住。
最最重要的是四人虽然号称江南四公子，但在整个江湖武林也是排的上号的青年才俊。不满三十都已踏入先天，使得他们四人被人看好为未来武林的中梁砥柱。和他们打好关系，这对宁月来说好处多多。
前段时间踏月公子打破了不失手的神话，使得江南四公子的名声蒙上了诟病。在宁月三寸不烂之舌的股鼓动下，四个家伙顿时被煽动的战意凛然热血沸腾。
身为正道人士，如何积累名声声望？除了除暴安良还有什么更快更直接的办法？而且除暴安良还有一个好处，可以劫富济贫啊。
如果带上宁月一起行动那就更完美了，以前踏月公子败在天幕府捕快之手的传言不攻自破。人家哪里是对头，关系明明这么好！被人诟病的传言没有了，有行侠仗义积累名望还能收入不菲的赃款，简直是一石多鸟啊！
四公子没有拒绝的理由，宁月的目的自然达成了。看到任务堂高高悬起的高功勋任务当然是接接接，只要宁月接下，于百里全部开绿灯。
这下子苏州府周边的山贼恶霸算是遭了殃，换做天幕府出手，他们到江湖上这么一哭估计还能博取到一些同情。但江南四公子替天行道而且证据确凿武林中也只有拍手称快的还没有谁出来说风言风语的。
名声好无论出于什么目的做什么事别人都会往好的方向想。半年来，四大公子的名头在江南道一时无两，哪怕他们的腰间已经鼓的塞不下了，人们依旧认为他们刚正无私，依旧认为他们乃侠之典范！几乎三天两头传出哪个山寨被荡平，哪个大盗授首，根本没人追究那些惊人的财富去了哪里。
长亭外，古道边！也许还有枯藤老树昏鸦！
一个寂寞的刀客慢慢的向长亭走来。刀客看起来已经走了很多路，所以他的身形非常的狼狈。但是，刀客的眼神异常的锐利，如鹰一般扫视着周围一切的风吹草动。
这是一个凶悍的刀客，脸上的刀疤毁掉了他原本所有的俊美，瘸着一条腿艰难的走着。在瘸腿的脚跟处，每一步都能在沙土上点上几点殷红的梅花。
他的手，紧紧的握着腰间那把破烂的刀，无时无刻都在做着出刀的准备。那把刀真的很烂，就是一块破布包裹着刀柄，然后用一条破棉袄的袖子包裹着刀刃。
突然，刀客停住了脚步凝视远方。瘸掉的左腿微微的颤抖，耳朵不断的抽动。猛然转身，刀客侧过脸望向路边的山坡因为在那里，刀客听到了一阵若有若无的琴声。
“你们追杀了三天三夜，还不打算放过我么？”刀客似乎在喃喃自语，又似乎在质问苍天。
“我们放过了你，被你奸杀而死的三十六个冤魂怎么办？谁来放过他们？”声音很轻，像是在回答。身边的亭台顶上，一个雪白的身影毫无征兆的突然间出现。
余浪依旧手执折扇，只不过原本的纸扇被他换成了沉香木，就连扇面也被换成了天蚕丝，以前只为骚包装逼的折扇如今已成了货真价实的兵器。
“踏月公子的轻功果然独步天下，我用血遁大法一去十里都能在这么短的时间追上我！看来你们是不杀我誓不罢休了？”
“江南四公子的轻功都不错！”余浪淡淡一笑，三道身影突然的毫无征兆的出现将刀客牢牢的围在中间。
“嗯？四个？既然抚琴公子在此，那么在那弹琴的是谁？”刀客敏锐的直觉告诉他，在山腰弹琴的人很可怕甚至可能比四公子加起来还要可怕。
“我们的一个朋友，替我们助兴的！”鹤兰山冷酷地说道。
在宁月有心结交下，鹤兰山与宁月一开始的不快早已烟消云散，所以鹤兰山在说朋友的时候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
“好好好——既然你们非要取我性命，那就别怪我拉几个垫背的了！”说着，手中的刀光一寒包裹着刀刃的破棉袄瞬间破碎化成漫天的蝴蝶。
黑气弥漫，仿佛烧火升腾的黑烟眨眼间将刀客的身影笼罩。这个场景，是四人追杀他三天以来第一次见到。也许也是他自信能拉两个垫背的依仗。
“不好，这是魔功！想不到玄阴教消声灭迹五十年竟然又崭露头角了——”余浪大惊失色连忙提醒道。
“大家一起出手！”沈青一声说着，双指并剑一道纯阳指力激射而出。余浪身影翻飞，无数道腿影铺天盖地的向黑雾踢去。在腿影中间，一道炙热的剑气连接天地，剑气狠狠的撞向黑雾。
黑雾急转，仿佛游龙飞舞。余浪三人的攻击撞在黑雾上被飞速的浸透腐蚀，并非三人的攻击不强，实在是刀客的魔功太过于霸道。
“魔临天下——”刀客暴喝一声，周身的黑雾突然间爆开露出里面乱发飞舞的刀客。刀客赤红的双眼冷冷的盯着余浪，双手举刀高高的举过头顶。
一刀劈下，仿佛劈开了空间。余浪的眼前只剩下那道从天而降的黑光，黑光中充释着死亡的气息。
不可力敌！
余浪瞬间判断出那一刀的威力，脚尖轻点，身形仿佛跨越时空长河眨眼间消失在黑光笼罩之下。
“轰——”一道数十米长的鸿沟劈开，烟尘弥漫遮蔽了四人的眼睛。突然间，魔气再次汹涌，一道黑光拦腰袭来仿佛要将这世界劈开。
“魔动山河——”
“散——”四道身形飞散而去，原本以为这个傻逼被追了三天三夜已经是强弓之末，想不到他临死的反扑竟然如此的犀利。
四人齐齐出招，但刀客周身的魔气就好像横练高手的护体罡气一般无坚不摧无法不破。余浪四人的十二重功力都无法破开刀客的防御反而让黑雾越发的弥漫了。
“是你们逼我的，是你们逼我的……”刀客血红的眼眸仿佛能滴出鲜血，“只要集齐五十个鼎炉，我就能魔功大成，我花了五年，五年时间才找到三十六个，但今天……因为你们前功尽弃，我要你们不得好死——”
“魔教妖人，人人得而诛之！”鹤兰山身为荡剑山庄少庄主，所练的武功也是荡魔剑法，可以说他们跟魔教天生死磕毫无回转余地。
“哈哈哈——看我天魔真身刀枪不入万邪不侵，你们这三天来不是很威风么？不是很狂妄么？今天我要江南四公子从江湖武林除名！”
突然间，一道剑气凭空而生，仿佛天道煌煌。无尽剑意席卷天地，梵天琴声流转天地之间，肃杀之气吹得四周飞沙走石。最后一道音符荡漾于天地，不远处的半山腰上，一道若有若无的波纹回荡天地。
“什么？”刀客哪怕被魔气侵蚀了神志，本能的危机感也迫使他向不远处的半山腰望去。仅仅看了一眼，就瞪着血红的眼睛再也移不开半分。
一道月牙形的剑气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身前，刀客不明白剑气明明这么淡雅，为什么会来的这么快。如清风吹过身体，吹乱了原本就散乱的头发，也吹散了身上浓密的魔气。
“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到宁兄的琴心剑魄，但每次见到依旧会惊颤剑气的可怕！这本不该出现天地的剑气却因为琴音而起，血腥杀人却因动人的韵律而生。阴属性功法，果真如此的诡异？”
沈青说话间，刀客的上半截身体缓缓的坠落在地上散落出一片扇形的血污。而他的双腿，依旧如桩子一般牢牢地钉在原地。

第五十六章 天音雅舍
“现在可怕的已经不是宁月的琴心剑魄了，可怕的应该是玄阴教竟然再次出现江湖！我需要立刻去荡剑山庄禀明父亲！”鹤兰山收剑回鞘一脸凝重地说道。
“既然如此……我也该会天幕府复命了！”宁月前半句响起的时候，声音还渺渺无踪，但后半句落下之时，人已经出现在四人的身边。果然半年来，宁月下苦功最多的还是那身轻功。
半年时间，宁月独自接取了天幕府几乎一半的任务，半年来宁月收获了海量的经验，也收获了海量的功勋。但宁月并没有用这些功勋兑换武功。尝过甜头的宁月不会浪费宝贵的功勋，非上四级武功他已经看不上了。
通过经验，宁月的人物等级已经升到了二十级，先天长春神功练到了十八级。奇经八脉也只剩下一条没有打通，只要打通最后一条，宁月就可以成为货真价实的先天高手。
内力的越来越深厚，但施展琴音剑魄却丝毫没有提高，依旧需要很长的时间酝酿剑气，也依旧是一道剑气过后内力空空如也。唯一可以称道的，也许就是剑气的威力得到了颠覆式的提高。
好在以宁月现在的修为，满级的星罗棋盘已经够用。不下于余浪的轻功，打不过也可以跑。最为重要的是，和他们四人混迹了半年，这名望也是跟着蹭蹭往上涨。
又是二月二，一年龙抬头。宁月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一年了，回想起这一年，取得的收获超出自己的想象。武功学了，钱也赚了，现在马上就要升官了。
徐帆从木牌捕快升到铜牌用了十五年，马成用了十三年。当年的于百里用了十六年，而宁月……用了区区一年。这是天幕府有史以来从未有过的飙升。
但天幕府上下没人认为宁月升的太慢，或者他腰间这一面铜牌名不副实。苏州府的治安在一年内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所有的不法势力被剿灭要么老老实实的做顺民。
展城南，郑城北两大苏州府大佬现在在天幕府大牢里喝茶。整个苏州府，完全脱离了帮派势力的掌控回归到了朝廷的怀抱。而这些……都是因为宁月的计划或者政策。再加上苏州府几乎一半穷凶极恶之徒都是宁月带着他的小伙伴们给干翻的。没有谁腰间的铜牌比宁月这一块的含金量更高。
阳春三月，桃花盛开，小荷才露尖尖角！
随着苏州天幕府三次撒网扫荡，能逃出苏州府境内的早就跑了，留下来的要么从良，要么进大牢。四大门派都沉默观望致使底下跃跃欲试附庸势力也都偃旗息鼓。一片大好的情势也意味着宁月他们这群捕快又快没事干了。
自从鹤兰山回了荡剑山庄就再也没有出来，无聊的宁月没人和他切磋武功就找到沈青切磋音律。半年前宁月就从琴行拿到了定制的吉他，但因为技术不过关，再加上原理不明确，拿回来之后五音不全。宁月花了几个月改造调整然后自己找了一块上等材料重新手动打造了一把。
第一次宁月拿着吉他出现的时候，沈青一脸的嫌弃，直呼这是旁门左道。接下来宁月演示了一下吉他的发音之后沈青却瞬间变脸一副是爱不释手的样子。吉他比古琴多了好几个发声，对于音律来说更好的掌控。
最近一段时间宁月与沈青古今合璧谱写了一曲曲经典的琴谱，余浪一天到晚练字也不觉的无聊。随着时间的流逝三人洗净了身上的血腥味华丽的转身为文人雅客。若有外人在此也肯定认不出来这三个风流才子会是江湖上风头最甚的江南四公子。
“话说鹤兄回荡剑山庄已经一个月了吧？”宁月将迷你版吉他收回到锦盒中随口问道。
“魔教出现，他正被他爹逼着练武呢估计是短时间内是不会放出来了。”余浪放下手中笔回道，“不过你难道没有发现最近还有一个人神龙见首不见尾？每天神神秘秘的，三天两头看不到人？”
“咦？被你这么一说……叶兄呢？他叫叶寻花，不会真去寻欢作乐去了吧？”
“哈哈哈……”余浪和沈青同时大笑。
“怎么？被我说中了？”宁月莫名其妙的问道。
“四大公子自然各有特色，叶兄号称寻花公子，自然是去寻花问柳了。世上能让叶兄神出鬼没的只有一样东西，那就是美人，而且是娇滴滴的美人。”
“看着叶兄神采飞扬的样子，也不像被酒色掏空的人……难道……他有什么祖传秘方？”猥琐的笑问道。
“宁兄可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叶兄色而不淫，对待美女只是鉴赏而非亵渎。而且你也许不知道，叶兄丹青之道乃世间一绝。尤其是叶兄的美人图千金难求，武林女侠无不以被叶兄观赏作画而为荣。宁兄应该也知道三榜吧？这冰清榜上的女侠图册都是叶兄所画，虽然冰清榜为天机阁发行但实际却是叶兄所作。叶兄如此魂不守舍定然是找到好的素材了！”
沈青满脸微笑的对宁月解释道，可能他也看出来宁月与江南四公子虽然混的不分你我，但唯有和叶寻欢比较疏远故而好好替叶寻花重新介绍了一番。
“那……冰清榜第一的千暮雪……也被叶兄观赏过？”宁月手指一僵有些淡漠的问道。
“噗——咳咳咳……”
“小师弟，你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观赏千暮雪？这话你都敢说出口？叶兄要敢这么做，估计他坟头的草已经几番枯荣了。千暮雪是公认的冰清版第一，无论是否见过她，她就是第一！”
“是么？那么我倒很好奇，能把叶兄迷得如此魂不守舍的……是什么样的美人？”宁月的八卦之火熊熊的燃烧起来。
“正有此意！”
苏州府为江南文化中心，而且苏州才子闻名九州。而因风流才子而衍生出的产业自然数不胜数。文房四宝店铺，书局印刷作坊等等等等……
但要说这些衍生产业中哪一种日进斗金？哪一种为无底洞销金窟？当然要数青楼了。
天音雅舍是青楼，但却不是普通的青楼。天音雅舍里有一种只陪客人谈诗作对，只为客人焚香抚琴，只为陪客人读书写字的绝色女子。她们一不强欢卖笑，二不卖身侍寝，但价格确实贵的吓死人，在天音雅舍一般才貌的女子，一日相陪也要一百两银子。倘若最顶尖的绝色，一日下来没个上千两根本不行。
当然既然是青楼，自然有卖色相的。只不过这些女子在后排内院不为外人所知，就算已成公开的秘密也没人放到台面上说道。
如果叶寻花就是因为这天音雅阁而魂不守舍？那还真降低了他的品味。只因为在天音雅舍里，进一年来了一个最为特殊的客居——音缘小姐。
音缘小姐有多美？见过的人都说终身难忘。渐渐地，音缘小姐在苏州府内传的是满城皆知。没见过音缘小姐的自然是心痒难耐恨不得立刻一睹芳容。
但想一睹音缘小姐的芳容却不是有钱就可以的，无论谁要见一面音缘小姐必须拿出一样能打动音缘小姐的绝活。无论琴棋书画还是诗词歌赋或者盖世武功都可以，如没有一技之长，那就熄了见音缘一面的心吧。
有人想过用强，只不过这些人非但没有见到音缘姑娘反而第二天被人扒光了身体吊在苏州城门口外，久而久之就没人再动用强的心思了。
香风拂面，悠悠的琴声自厢房中飘起。这是音缘小姐的闺房，闺房里燃着檀香。音缘小姐的确与众不同，其他小姐的闺房是各种花香，或者香料香油。唯有音缘小姐的闺房燃的是檀香。
叶寻花长长一叹，轻轻的放下手中的笔。香风再次袭来，音缘小姐踩着莲步来到叶寻花的身后，胸口紧紧的贴着叶寻欢的后背丝毫不介意让叶寻花触碰到自己的胸脯，伸长着粉颈看着叶寻花身前的画作。
“这是我么？原来我这么美？”音缘的声音很轻很柔，应该是那种婉约到极致的温柔。
“这不是你！”叶寻花轻声地回道。
“是么？”音缘的语气有些失落，明明纸上的美人如此的美，明明美人的相貌和自己这么像，但她却不是自己？
“是啊！我与小姐相识半个月了，我无时无刻不在观查小姐的一颦一笑，哪怕闭上眼，眼前浮现的也是小姐的风姿。但是，我却依旧无法画出小姐的气质，这画上的女子虽美，但比起小姐始终缺少了一些灵动。所以，她不是你，你比她更美……”
“咯咯咯……”音缘释然捂着嘴巴开怀的笑了起来，“如果是别人说这话，我一定以为他是在奉承，但这话出自叶公子的嘴里，那就一定是大大的实话。”
“为什么？”窗外突然响起了一个温柔的声音。
“因为叶公子从不对女人说谎，余公子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进来？”
“没得到主人的同意就擅入非君子所为！而且，音缘小姐不是有规矩么？而在下也最喜欢有规矩的人，因为有规矩就有了原则。对了，音缘姑娘怎么知道是我？”余浪虽然没进来，但与音缘的闺房只隔了一面窗纸。
“这天音雅舍虽然是开门做生意，但对姑娘们的安全还是很上心的。而一个陌生男人突然出现在我的窗外，外面还没有一丝一毫的动静。有这份本事又恰巧在苏州的，也只有余公子了。”

第五十七章 又见隐藏任务
“这你就错了！”叶寻花突然呵呵一笑，“天音雅舍里面的守卫虽然密不透风，但江湖上能出入如入无人之境的不下于双十之数。而恰好在苏州的……应该有两个。余浪既然来了……那么宁兄应该也来了吧？”
被人当场撞破的确很尴尬，只不过宁月脸皮厚所以连红都没有红一下。再说了只许你天天和音缘小姐腻歪在一起就不许别人来？天下当然没有这样的道理。
江南四公子是少年风流，是江湖出类拔萃的人物，如果他们都没资格进闺房与音缘一叙，那整个苏州就真的没有谁有资格了。
沾了他们的光，宁月也没有人赶他走。见到了音缘的真容宁月也微微的一呆。漂亮，肯定是很漂亮，如果不漂亮又怎么可能让全苏州的男人发狂呢？但要说美到让所有男人都疯狂的地步显然也不至于，至少宁月觉得贾府的小姐就不比她差。
也许音缘身上有一种看破红尘的气质，所以显得她如此的高不可攀。但偏偏，她是青楼的女子，所以才引得全城的人趋之若鹜。
音缘很会交朋友，明明不是武林中人，但她却有江湖儿女的豪爽，明明是风尘女子，却有着莲花般飘渺出尘的气息。不做作，不扭捏，所以很快的，她就和宁月几人打成了一片。
无论你说什么话题，音缘都能和你聊到一起。所以余浪和音缘讨论流云字体的写法意境，和沈青讨论曲艺的流转，和叶寻花讨论丹青神韵。唯有和宁月……讨论的却是终身大事。
宁月自认为自己长得很英俊，但也没到英俊的让天下女子都怦然心动的地步。而且宁月只是一个天幕府捕快，没有四大公子走到哪都受人追捧的名声，没有一身让人信服让人感到安全的武功。但不知为什么，音缘很喜欢挑拨自己，丝毫不介意被吃豆腐，或者说她乐于被自己吃豆腐。
宁月和音缘在一起的时候时常会担忧自己的贞操会不会哪天不保，而余浪三个贱人似乎还乐于促成此事，还经常制造宁月和音缘独处的机会。可以说，宁月出现在天音雅舍十次有八次是被这三个货给硬拉去的。
琴声潺潺如流水，温暖的如此刻外面的三月天。琴音骤停，音缘缓缓的收起琴弦上的酥手。她的琴艺很高，至少也是宁月沈青一个级别的。
沈青微笑的端起茶抿了一口，“听音缘一曲真是能让人酥到骨子里去，就是在铮铮铁骨的硬汉也能化作绕指柔肠。”
“沈公子过奖了！音缘的琴艺粗鄙和沈公子比起来差的很远。”音缘的语气很轻很坦然，仿佛琴艺不如似乎并没有丝毫的自惭。
“你何必妄自菲薄呢？音缘大家的琴艺既然能得到沈青的认可自然不差的。不过……比起琴艺，音缘小姐更该为自己的风姿而雀跃，没看到有个人从进来之后就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你直看么？”余浪意有所指地笑道。
何须余浪提醒，音缘自己也早被宁月的眼神看得心房直跳了。调戏了宁月这么久，终于反被宁月给调戏了。耳根早已通红，而现在，整张脸都变得通红一片。
“宁公子何故这么看着人家？以前宁公子可是不会这么失礼的……”
“你介意么？”宁月淡淡的一笑。
“不……不介意……”音缘微微的低下了头，那声音就算贴着她嘴巴也未必听得清楚。不过在场的哪一个不是功力深厚之辈，声音再小也能听得真切。
“哈哈哈……”畅快的哄笑自三人口中响起。
“音缘小姐恕罪，在下不是有意冒犯。只不过在下自进来就有一个疑问……看了小姐这么久都没有得到答案。上次见到小姐是三天前，依稀记得小姐自由散落的青丝如瀑。今天再次见到小姐，那青丝依旧光洁如瀑。长发及腰甚是好看。只不过，今日的发式与上次比起来复杂了很多，为何垂在背后的发丝依旧能够及腰？难道你这几天头发长的特别快？”
原本宁月只是一句玩笑，但话音刚落，音缘的脸色却猛地阴沉了下来，“今日小女子有些不适就不方便伺候几位公子了，还请允许小女子告辞！秋月，送客！”
这一下，四个人顿时懵了，只不过主人家赶人了不走也不行，四人摇头叹息的离开了音缘小姐的闺房。
“我说小师弟，你确定不是故意的？”
“只是开句玩笑，谁知道她这么小心眼？”宁月表示很无辜，随便说个笑话至于这么大的反应么？
“小心眼是有一点，不过身体不适也不算假！不要耿耿于怀，过几天我们依旧能谈天说地红袖添香。”叶寻花轻轻的摇着扇子笑道。
“你怎么知道？难道你还是医科圣手？”
“医科圣手不敢当，只不过我的鼻子比较灵。就在方才，我闻到了一丝淡淡的血腥味而已。想来刚才音缘小姐来了天葵弄脏了衣裳。”
“靠！真是狗鼻子！”宁月三人表示很无语。不过心中的不快也瞬间释怀。
日近黄昏，来天音雅舍嫖娼的人越发的多了起来，更有不少文人雅客衣冠楚楚三五成群的直奔后院更显衣冠禽兽的形象。器宇轩昂风姿卓越的人向来很受人关注，而一下出现四个更是引起了不少人的目光。
“目光灼灼，难以自处啊！”沈青的声音刚刚落地，脚尖一点身影已如同风筝一般迎风而起。在这个世界，武林中人随处可见，所以施展轻功也不会多么的惊世骇俗。
余浪和叶寻花紧随其后，宁月刚刚要运功却生生的顿住了脚步，天音雅舍的门口突然被扔出了一个书生。这一幕瞬间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当然也吸引了宁月的。
“映娘，求求你们让我进去——映娘——”书生被甩出来之后非但没有落魄的离开，反而一头向天音雅舍撞去。
天音雅舍的护卫当然不是吃素的，一个文弱书生敢来撒野？四五个围着书生一顿胖揍。不过这书生倒是很执着，任由护卫殴打就是不求饶，嘴里还不断的嚷嚷着要见映娘。
宁月轻轻摇头一叹，“都说婊子无情戏子无义！这书生长得一表人才偏偏对一个青楼女子如此痴情？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啊！”
“映娘——噗——”一口鲜血喷出引得周围人群一阵惊呼。而动手的几个护卫看到书生呕血非但没有停手，似乎受到了血腥的刺激下手更加狠辣了起来。这样下去，不出一炷香这书生恐怕就要被活活打死了。
“住手！”一声轻喝仿佛响雷一般炸在几个殴打书生的护卫耳旁，宁月举着铜牌缓缓的走出人群。
原本宁月不该多管闲事，书生喜欢上天音雅舍的女人，而怎么看书生都不像有钱人，这种狗血的桥段宁月最是讨厌了。但谁让宁月是天幕府捕快呢？眼睁睁的看着书生被打死显然做不到，所以宁月也只好硬着头皮多管闲事一次了。
“哪来的小子敢管天音雅舍的事？活的不耐烦……”一个护卫一见宁月年岁不大看着也干瘦干瘦的直接撸起袖子喝道，话还没说完，身后的一个护卫一巴掌将他的话打断。
“瞎了你的狗眼了？没看到人家大人手里的天幕府牌子么？”护卫骂完之后一脸堆笑的来到宁月跟前，“捕头大爷，您有何吩咐？”
“这是怎么回事？这么打法，就不怕出人命么？”宁月指着地上虚弱的书生，书生紧紧的咬着牙关嘴唇上已经一片殷红。
“捕头大爷，不是我们下手不知轻重，实在是这个教书先生太过份了。隔三岔五的跑来找姑娘，硬说绿柳是他的娘子。可我们绿柳姑娘根本不认识他啊！我们开门做生意的，来者是客，他要绿柳姑娘做他娘子也行，替姑娘赎了身我们花轿抬到他家去！可是他身无分文却经常来骚扰姑娘，打不听骂不走，今天咱们也是一时气急了还请捕头大人莫怪，莫怪……”
“教书先生？”宁月眉头一皱，这样的人品还能做教书先生？不是误人子弟么？
“你胡说，映娘是我娘子，是我拜了堂结了发的娘子——”书生虽然虚弱，但这话说的异常坚决。
“喝？你还死不悔改？敢不敢让绿柳姑娘出来对质？只要她承认你是她相公，今晚你就可也以领她回家！怎么样？敢不敢？”
“你——”书生看起来很激动，颤抖的手指直直的指着护卫，“是你们逼良为娼，你们……一定是你们威胁她……”
“嗨？”护卫顿时火了撸起袖子正要上，但看到宁月站在一旁却生生忍了下来，“捕头，你看看，这人连这话都敢说啊！逼良为娼可是大罪，我天音雅舍可担待不起。捕头今天您在这，我们也不敢动手，但这话他说了我们也不能当没听到。明天一大早我们便会一纸诉状送到苏州府衙，这污蔑之罪至少也是三年监禁。”
“你们官商勾结，你们欺压良善，你们不得好死！”书生看来真的很有骨气啊，都快半死不活了，骂人骂得倒异常的顺溜用词都不带重复的。
“好了，你也少说几句吧！”宁月黠谕的来带书生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伸出手，“起来吧！”
拉着书生站了起来，看着书生狼狈的样子不知不觉响起了父亲临终前不断呕血的情景，“你确定他们嘴里的绿柳是你娘子？”
“叮，触发隐藏任务是否接取？”

第五十八章 寒江映娘
“我与娘子成亲三年，朝夕相处我岂会认错？定是他们看上我娘子的姿色硬是掳来逼良为娼，大周皇朝立国五百年竟然有此丧尽天良之事，苍天无眼，人伦涣散……”
宁月眼神一滞，万万没想到时隔半年竟然又一次触发了隐藏任务。而且又是一件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事件上发生的？难道背后有重大隐情还是与上次那个未了之事有什么联系。
等宁月回过神之后，发现书生竟然还在喋喋不休的骂个不停，真难为这马上要断气的样子竟然还能一口气骂这么久？
“我们找个地方喝一杯再聊如何？”原本宁月打算救下书生一命就好，当做做好事。但隐藏任务一触发，宁月的心底却是凝重了几分。
“你？”书生眼神充满疑虑，在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浓浓的不信。第一宁月看起来很年轻，第二自己和宁月非亲非故书生不明白这小兄弟为何要多管闲事。
“认识这个么？”宁月晃了晃手中的铜牌笑问道。
“你是……天幕府捕快？”书生惊讶地叫道，别看他对着天音雅舍骂得痛快，但天音雅舍毕竟是青楼。要是换了官府，借他十个胆也是不敢的。当书生看到宁月手中的铜牌之后瞬间畏缩的跟孙子似的。
“走吧，把你的事好好说出来，要是真如你所说我们定还你公道。但要是你无理取闹……自觉点去府衙大牢挑一个坐北朝南的牢房。”
“是，是……”话还没落地，书生就像一个琢米的小鸡点个不停。
一家小酒馆，一叠花生米加上一壶米酒，书生跟宁月进来之后就再也没开口，除了捂着胸口不时的露出痛苦的表情之外再也没哼一声。
“原本我不该管闲事的，在青楼门口被人这么打出来怎么看都活该，而且你还是一个读书人！没听到当时周围的人怎么说的么？斯文败类！”宁月的话似乎刺痛了书生，脸上闪过一丝挣扎之色，又是恼怒又是气急。
“我父亲在我五岁的时候突然离世，对我父亲的样貌已经记不太清楚了，我只知道当初他也是我们村里的教书先生。因为这个，在父亲走后村里的每一户人家都愿意给我一口吃的让我没有饿死。所以，在我的心底，教书先生应该都是受人尊敬的职业，我不希望因为你而改变我的认知……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我说了你信么？”书生满眼期望的看着宁月。
“说不说在你，信不信在我！如果我觉得你说的是真的，那么我会去替你调查，希望你的故事不要太离奇就好。”
书生叫寒江，他的故事一点也不离奇也不狗血。寒江和她的娘子映娘可以说青梅竹马，从有记忆开始，他们就被村里人笑称小夫妻。从小一起长大，很自然的两人相爱成亲。
寒江是书生，映娘是蚕娘，两人的日子虽然清贫但也恩爱如蜜。寒江有点可惜，如果放在其他州，以他的才学说不定能够出线。但可惜，他生在才子多如狗的苏州。一连三次府试都止步于十名以外无缘上京会考。
迫于生计在村里做一个教书先生，虽然不能发家致富但衣食也可无忧，原本打算沉淀几年巩固学识再一搏前程。想不到半年前一场疾病差点要了他的命。
映娘疾病乱投医之下去净月庵祈福七日，这七日寒江都不知道怎么活下来的。总感觉有个仙女每到半夜送来仙丹吊着他的命。
七天之后，映娘回来了，而寒江竟然也硬是挺了过来。虽然对映娘丢下她去祈福很气愤，但她也是一片好意寒江倒也没有多做责怪。
但接下来，映娘的表现越发奇怪了。整天没精打采丢三落四不说，还经常痛苦的嘶嚎自残。寒江带她去看大夫也查不出所以然直到一个月后映娘没有丝毫预兆突然之间的失踪了。
“后来……你在天音雅舍看到了你的娘子映娘？”宁月摸了摸鼻子凝重的问道，以他警察的直觉这件事背后一定有猫腻。
“是啊！她……她……她竟然做了一个低贱的青楼女子，人尽可夫——”寒江猛的举起桌上的酒壶向嘴里灌下。
宁月同情的看着寒江，被带了这么多绿帽子没有疯已经算是奇迹了。一般读书人自尊心更强，换了别人恐怕早就一纸休书，寒江能不厌其烦的去找映娘看来是真爱。
“那……映娘见到你有什么反应？”
“砰——”狠狠的将空酒壶放下，嘴角挂着晶莹的酒渍，痛苦的闭上眼睛一滴清泪缓缓的溢出眼角滴落，“形同陌路，毫无反应！”
“你确定他是你娘子而不是长得像？”
寒江猛的睁开眼睛，眼眶之内已经布满了血丝，通红的眼睛仿佛嗜人的野兽，“结发三年的妻子，我岂会认错？她就是映娘，现在却是天音雅舍的红牌姑娘！恨！恨！恨！”
寒江醉了，趴在桌上又哭又笑。宁月丢下了几块碎银吩咐小二给寒江开了一个房间便离开再次往天意雅舍内走去。
风流才子到了晚上就变成了下流才子，在天音雅舍的后院上演了一幕幕不敢置信的一幕。平日里衣冠楚楚的青年才俊在这里尽露恶心的丑态，不过比起另一个世界的夜总会，他们还算文明的多。
“哎呦这位公子面生的很以前怎么没见过啊，是第一次来么？”一个丰韵少妇夸张的扭着腰肢向宁月走来。
“怎么？你们这里只接熟人生意？”宁月淡淡的一笑轻声问道。
“怎么能呢？我们最喜欢做生人生意了，因为只要有一个生人来了这里，我保证以后就会变成熟人。生人越多，来我们这里的熟人就越多。你说我们怎么会不喜欢生人来呢？”
“有道理！”宁月轻轻的收起手中的折扇，“对天音雅舍来说我不是生人，倒是这后院……我却是第一次来。”
“那就更好了，公子来了后院可要好好体会体会，前院的姑娘虽然漂亮但太过于清高，哪有后院的实在？再说了，裹了金身装菩萨，后院和前院比起来谁和谁差了？公子稍后，我这就叫姑娘们出来让公子挑，保管让公子挑花了眼。”
“不用了，我找绿柳！”宁月实在受不了少妇身上刺鼻的香粉，扇了扇鼻子淡淡地说道。
“这……”
“怎么？有难度？”
“绿柳今夜接了客了，所以……”
“一百两，让那人走！”宁月不耐烦的退了一步与少妇保持距离。
“公子，来者是客这么赶客人走不太好吧？”
“二百两！”
“公子，赶客人会对我们天音雅舍的名声有损啊，公子要不给你挑一个比绿柳更好的姑娘？红艳怎么样？翠袖也可以……”
“五百两！”
“这……好吧！”少妇一脸不情愿的咬牙带着身后四五个护卫向楼上的一个房间走去。
“公子，这里就是绿柳姑娘的房间，您稍后，我们进去把另一个客人请出来之后您再进去……”
“啪——”少妇的生音刚刚落下，房间内传来一声脆响，“贱人，哭啊！我这一巴掌扇得不重么？为什么不哭？”
“绿柳喜欢被大爷打，大爷用力的扇绿柳吧，大爷越用力，绿柳越欢喜……”
“贱货！”
紧接着，里面传来了一阵清脆的啪啪声。少妇顿时大喜，正好没有借口请人家出去，现在敢对自家的姑娘施暴？还有比这更好的理由么？
少妇向身后四个打手示意一个眼色，打手们正要行动却被宁月伸手制止了，“看看情形再说！”
宁月竖起躲过听着里面的殴打声，不是宁月变态有特殊癖好。而是宁月想通过侧面观察这个女人到底是不是寒江口中的映娘。
依照寒江的说法，映娘是那种外柔内刚的女子，否则也不会不顾家里的反对硬是和一无所有的寒江成亲。要知道映娘在成亲前可是有不少大户人家上门提亲的。
一个刚烈的女子就算被逼着进了青楼也不可能心甘情愿的沦为妓女，就算不反抗，也该不配合。而面对客人的施暴，则更应该反抗。但是，宁月听了半天却得到了失望的结果。
绿柳没有反抗，竟然还在笑，似乎被打的她真的很欢喜，很享受这种虐待。
“贱人，老子打累了出了一身臭汗！给老子过来，替老子舔干净——”里面的人再次命令道。
“谁让走过来的，你是贱人，是母狗，给老子爬过来……”
少妇的眉头紧紧的皱起，看着宁月面带微笑的侧脸露出焦急的神情。她听着都受不了这些侮辱的词汇更别说里面的绿柳。天音雅舍的姑娘虽然是他们赚钱的工具，但也不能这么被人糟蹋啊！可眼前的公子竟然还听得津津有味？难道他也是这样的变态？
少妇身后的几个壮汉早已气的浑身颤抖，胸口的两坨肌肉不停的上下挑动，估计过会儿进去下手不会温柔了。但宁月却依旧微笑着在门外等着丝毫没有打扰的意思。
“哈哈哈……老子的脚好不好吃？映娘，你个贱货，装了这么多年清高今天败露本性了吧……哈哈哈……你就是贱货……天下最大的贱货！”

第五十九章 吸烟有害健康
“砰——”随着宁月轻轻一挥手，四个壮汉就迫不及待的破门而入。紧接着，屋内响起一噼里啪啦的殴打声。
“啊——你们……你们是什么人？我认得你们，你们是天音雅舍的打手……我出了钱的……我是你们的恩客……不要打，我不敢了……”
“不敢了？在这里砸碎一个花瓶都要赔十两银子，你把我们的姑娘打成这样就一句不敢了？”少妇尖利的声音响起，“打，狠狠地打！哎……别在这打呀？给我抬出去，打一顿了再扔出去！”
杀猪般的惨叫声并没有引起其他房间里人的注意，大家来这里消遣的，春宵一刻值千金谁还有功夫管闲事？宁月刚要踏进去，那个一身香粉的少妇满脸犹豫的看着宁月。
“公子，你看绿柳被打得满身伤痕，没个三天是消不去了。要不……我给您换一个姑娘吧？”
“怎么，怕我弄疼她？”宁月依旧挂着他淡淡的微笑让人猜不透心底的想法。
“怎么会呢，我是怕绿柳这身子影响了公子的胃口！”少妇微微的侧过身体，绿柳姑娘就半裸着身体坐在地上。
坦白的说，绿柳姑娘的确长得很漂亮，光看那张脸蛋的话的确很诱人。可惜身上裸露的肌肤上全是青紫的淤青，就像一朵被百般摧残的娇花。难怪少妇担心绿柳会影响胃口，这样的绿柳还真没几个人下得了口，除非喜欢重口的。
“无妨，我和绿柳姑娘聊聊，就当体会一下前院的姑娘和后院的姑娘有什么不同！”
“死妮子，还赖在地上做什么？还不起来去梳洗打扮一下！”少妇对绿柳凶厉的喝道，绿柳仿佛被吓回魂了一般踉跄的起来向后房走去。
宁月轻轻的将五百两银票扔到了少妇的面前，少妇顿时满脸堆笑献媚的告辞离开。房门再一次被关上，房间里除了比较凌乱之外倒是弥漫着一股淡雅的幽香。
绿柳没有让宁月等多久，大约一盏茶的时间，绿柳踩着莲步缓缓的来到宁月的跟前，“绿柳见过公子，从现在开始，绿柳就属于公子。公子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任何要求都可以向绿柳提出，绿柳一定言听计从……”
“那如果我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绿柳姑娘你会怎么做？”
绿柳缓缓的站起身，轻轻地，极具诱惑的抽开腰间的丝带。身上绿色的群袍缓缓的滑落露出里面薄如蝉翼的纱衣，鲜红的肚兜清晰可见。
如不是宁月之前见到他满是淤青的身体，宁月真不敢保证有没有那么好的定力不化身为狼的扑上去。
“够了！把衣服穿起来吧！我现在只想和你聊聊天。”
“公子以前一直在前院？”
“是！”
“公子方才说想体验一下前院的姑娘和后院姑娘的区别？”
“我是说过！”宁月挠了挠鼻子有些不适应。
听了宁月的话，绿柳脸上忽然挂上一抹神秘的微笑，“前院的姑娘是卖艺不卖身，后院的姑娘是卖身不卖艺！公子若想聊天，还不如去前院，莫不是……公子还是个雏？”
宁月两世为人还从来没被人调戏过，更何况一个还被一个妓女调戏。为了证明身为男人的尊严，宁月缓缓的站起身来到绿柳的身前。
绿柳眯起眼睛，那眼眸之中似乎要溢出花蜜。宁月轻轻的贴着绿柳，胸口传来绿柳细腻的触感。缓缓的弯下身体轻轻的捡起地上的衣服，在绿柳不可思议的眼神下重新替她披上。
“又是红娘踏门时，落英桃花欲语迟。唯将痴心祭春雨，化作西厢春蚕丝！”
替绿柳披上衣裳的时候，口中的诗句婉婉的吟出！双手扶着绿柳的双肩，明显的感觉到绿柳娇躯一颤。
“诗是好诗，可惜并不应景！难道公子这首诗是为我念的？”绿柳突然娇笑一声，哪怕她再怎么掩饰也无法掩去眼底那一抹慌张。
“这首诗不是我做的，而是我一个朋友与他娘子定情时所作。绿柳姑娘没听过么？”
宁月缓缓的回到原来的座位上轻声的问道，绿柳茫然的摇了摇头，“没听过，想必你那个朋友的娘子应该很幸福。”
“这我就不知道了，想听听我那个朋友的故事么？”绿柳没有说话，宁月却是自顾的将寒江和映娘青梅竹马的故事说了起来。
“啪嗒——”一滴眼泪滴落，映娘不经意的擦去脸上的泪痕，“寒公子倒是至情至性，可惜绿柳并不是他的映娘。映娘不知所踪他该去找，去报官，而不应该来天音雅舍闹。”
“你确定不是映娘？”宁月的眼睛直视绿柳的眼眸。绿柳的眼眸是空洞的，没有闪避，没有情绪，毫无神采的空洞。
绿柳茫然的摇了摇头，“也许我与映娘有几分相像，但世间人口千万万，长得相像就必须被当成另一个人么？”
“嗯，我也是这么认为！绿柳姑娘觉得寒公子如何？”宁月突然问道。
“我与寒公子虽然只见过一面，但听了公子的故事，寒公子应该是一个可靠的好男子。这样的人应该不错！”
“如果我替姑娘赎身，你可愿意和寒公子喜结连理白头偕老？”
“呵呵呵……”微微一愣之后，绿柳姑娘突然放声娇笑了起来，“绿柳是一个人尽可夫的青楼女子，寒公子好歹也是个读书人怎么可能会娶绿柳？绿柳这身份，将来最多也就被商贾之流纳为妾室沦为玩物罢了……”
绿柳笑得很开心，仿佛这是一个世间最好笑的笑话。但宁月没有笑，轻轻敲着桌子淡淡地说道，“我想……寒江应该不会不愿意，如果他愿意，我就替姑娘赎身可好？”
“不好！”绿柳突然收起笑容，眼眸深处越来越冰冷。
“寒公子既然是江南才子，将来必然会赶赴考场，万一哪天一旦高中，却被人得知他的竟然娶了一个青楼女子为妻，你让他如何自处？”
“这不是你的真心话！”宁月面带微笑地说道，这样的表情配上这样的语气，让绿柳不禁有些气结，似乎自己再多的解释都成了狡辩。
“好吧，寒公子虽然有情有义还有才华，但绿柳已经过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你让我嫁给寒公子吃苦？别说白头偕老，就是三天绿柳也受不了。公子的好意绿柳心领了，今朝有酒今朝醉，春宵苦短，公子就不要辜负了这良辰美景？”说着，绿柳再次换上那副放荡的笑容。
“那刚才打你的那个人是谁？”宁月不接绿柳这茬接着问到。
“来让绿柳服侍的就是恩客，每一个来绿柳房里的男人我都不会问他的身份，将恩客伺候好才是绿柳的本分其余的，绿柳都不会知晓！”
说着说着，绿柳大大的打了一个哈气，整个人变得慵懒了起来。
“公子还在等什么？难道绿柳长得不美么？”
“绿柳姑娘长得很美，可绿柳忘了刚才被人打的遍体鳞伤么？这样的你，又如何伺候恩客？”
“石开自幼粗鲁，但他毕竟是疼我的。看着打的狠，但都是些小伤不碍事的。尝过绿柳柔情的男人都说绿柳功夫好，公子何不试试？”
“他叫石开？刚才你不是说不认识么？”
“啊？我刚才有所什么么？哦，应该是我记错了，石开是我幼年好友……公子，绿柳失陪一下！”说完，不等宁月回话立刻踉跄的站起身向内屋跑去，有种迫不及待的感觉。
过了一会儿绿柳再次容光焕发的走出来，“公子，我们聊了这么久……您却什么都没有做。要是让妈妈知道了又要怪我没伺候好恩客。既然来到了后院，就别学前院的那一套好么？后院的姑娘不是用来陪恩客聊天的。”
“哦？是么？不过今天我的确没什么心情颠鸾倒凤，既然绿柳姑娘不喜欢陪我聊天……那么我就去前院找人聊天好了。”宁月站起身，在绿柳的错愕下毫不留恋的推开门又突然顿住了脚步。
“你刚才进内屋做烧什么了？一种烟熏的味道？”
“一些提神的含香！公子有什么问题么？”
“没什么！吸烟有害健康啊！”宁月黠谕的笑道化作一阵清风消失在门外。
“这事情有点复杂了，看着绿柳不像是被逼的。而且这么热情的专职妓女的工作，这样的职业道德，在前世已经很少了！难道……寒江真的认错了人？”
宁月带着满心的疑问离开了天音雅舍，此刻已经月朗星稀，宁月的身影仿佛月下飞仙一般。凌空虚度不带一丝换气，轻功之高妙已然登世间绝顶之列。
苏州府的房舍高低错落，而宁月凭着轻功竟然到了天幕府门口才第一次落地。这也是宁月这半年最大的收获，他的轻功真的已经快赶上余浪，也真的可以称之为独步天下。
宁月在天幕府身份特殊，所以畅通无阻的进了天幕府。过了前院之后却没有往宿舍去而是直奔天幕府的卷宗楼。
要问什么是天幕府的根本，很多人会说是天幕府内包罗万象的藏武阁。但宁月认为，天幕府真正的价值是他那无所不包，不问繁琐的记载着苏州一切事件的卷宗楼。
整个卷宗楼记录了关于苏州的一切事件，要不是这个世界有符文压缩记载的办法，估计换了前世也只有电子信息时代才能做到事无巨细的记载。
“天音雅舍……家属闹事……果然不出所料！”宁月盯着卷宗上的记载眼神中精芒闪烁。

第六十章 寒江身死
宁月继续翻阅卷宗，越往下看，脸色就变得越青。从卷宗记载，十年来天音雅舍共发生过十六件家属闹事的事件，但之后却全部不了了之。
十六件，分摊在十年，而且是在混乱的青楼，这正常的就和平时吃饭喝水一样。十六件中，对应着十六个人。但这十六个人都有一个共同点，每一个姑娘都被人声称逼良为娼，但他们自己却矢口否认，每一个都成了后院的头牌，而每一个……竟然都死了！
“一个个安于享受自甘堕落将所有的尊严都践踏到脚底的女人会因为忍受不了流言蜚语而选择自尽？十六人之中，自尽的竟然达到十人，只有六人因病去世？而现在，活着的只有……绿柳！”
宁月回到宿舍，躺在床上思考着这件案子的隐情。在这个时代，证据是非常匮乏的，定案定罪基本全靠人证。如果绿柳不开口，宁月就算找到再多的证据都没用。而最最要的是……绿柳还能不能回到寒江的身边？
日近黄昏照昏鸦，宁月拖着疲惫的脚步踏入天幕府。这几天来，宁月走访遍了十六个姑娘的家乡，却发现家乡的人对她们的了解认知竟然片面的只有一个名字的印象。而至于他们的家人，要么搬离，要么离世，还有几家根本就不承认她们的存在。生在这个名节胜过生命的时代，是她们的悲哀。
“宁月！”当宁月刚刚踏入天幕府，铁盘先生呼唤的声音远远的传来。
“这个任务是俯捕特地指定要给你的！”
接过铁盘先生递来的任务条，“澄湖湖畔发现了一具死尸？这不是应该有府衙那边的人接手么？怎么会到我天幕府。”
“死者溺亡这一点没错，但府衙的通过现场排查觉得案子有可疑不像是自然溺亡事件。所以就送到我天幕府协作调查，于俯捕让你负责这案子，如果没什么线索明天就结案。”
“尸体呢？”
“在义庄！”
宁月也没有停留，出了天幕府直奔义庄走去。当宁月到达义庄的时候天已经漆黑。陈列的尸体散发出阵阵寒气，油灯燃烧不时的发出啪啪啪的脆响给寂静的义庄平添更多的阴森恐怖。
老看尸人不知道是不是常年和尸体打交道，这讲话的声音都是带着飘一般的颤音。好在宁月因为有了武功傍身胆子肥了很多，要换了一般人，看尸人一开口都能把人吓尿。
“今天天幕府送来的尸体呢？”
“就……在……那……”看尸人指着蒙上白布的一具尸体颤抖地说道。
宁月听着这声音顿时背后寒毛竖起打了一个冷颤，“能好好说话么？”
看尸人只是僵硬的笑了一笑，宁月缓缓的来到尸体边掀开白布，顿时一双嫌弃的眼眸瞪得浑圆。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愤怒，闪过一丝凝重。
“你……认……识……他？”
“寒江！前两天还活着，想不到突然就死了！”
“他……是……枉……死……的！”
“还用你说，天音雅舍？好一招杀人灭口！等等，你怎么知道？”宁月猛的抬起头盯着面孔僵硬脸色惨白的看尸人。
看尸人嘴角勾起露出一个勉强，强硬的笑容，“当然是……他……告诉……我……的！我……干了……这么……多年……看……尸人……自然……能……和……魂魄……沟通！”
“如果世上有鬼，我第一个就灭了你！因为你比他们更像鬼！”因为寒江的死让宁月的心底蒙上了阴影。义庄不再阴森，看尸人不再可怕，因为宁月的心中，已经充满怒火。
宁月出了义庄直奔天音雅舍，灯火下的天音雅舍充满着欢歌笑语，但谁又知道欢声笑语的背后又是何等的惨绝人寰。宁月刚刚踏入后院，雅咦依旧扭着夸张的腰肢走来。
“哎呀公子，我就说过只要来过一次后院就保管就会流连忘返念念不忘！公子今天是想尝尝鲜还是……”
“还是绿柳！”宁月换上淡漠的微笑轻轻地说道。
“公子，我天音雅舍的后院有很多美妙的姑娘，你何必只盯着绿柳一个呢？公子，你可不知道，今天后院有一对姐妹花今日出阁，公子何不把握机会做一次新郎官？”
“怎么？今天绿柳又不方便？”宁月戏谑的笑问道。
“公子，你把雅咦当成什么人了？方便，绿柳现在也没接什么客。雅咦也不过是向公子推荐更好的姑娘而已，光一个绿柳有怎么可能撑起我天音雅舍的名头呢？”
“别废话，就找绿柳！”宁月哗的一下收起折扇，雅咦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带着宁月去了绿柳的房间。
一身绿色绣袍的绿柳看起来比上次更加的美艳，渺渺走来的每一步都如青烟弥漫。宁月轻轻的倒了一杯茶吹了一口茶香，似笑非笑的看着绿柳的眼眸。
“公子又来了？上次只是和绿柳说说话没有让绿柳相服侍让人家很是伤心呢！公子，今夜就让绿柳好好服侍公子吧？”
“你很享受服侍男人？还是说，你每天服侍不同的男人很开心？”宁月脸色有些不善的问道。
“绿柳是青楼女子，服侍男人是绿柳的本分。尤其是像公子这么俊俏的男子，绿柳一见公子浑身都在滴水呢……公子觉得绿柳下贱也好，就算把绿柳当成母狗绿柳也不介意的……”
宁月默默的摇了摇头，“可怜寒兄尸骨未寒……”
宁月一直盯着绿柳的眼睛，所以精准清晰的看到绿柳的瞳孔猛地收缩，脸上的笑脸却依旧灿烂，身体微微一颤仿佛被下了定神咒定格。
“公子在说什么？绿柳听不懂啊！”
“今天，寒江死了！”宁月微微眯起眼睛，眼中精芒闪烁冷冷的盯着绿柳那张被妆容掩盖的脸色。宁月的声音很轻，但宁月敢保证他说的话绿柳一定听得见。
“是么？那可真可惜了！”绿柳的声音很轻，很柔，默默的低着头似乎避开宁月的目光。绿柳的身体微微有些颤抖，所以宁月确定眼前的绿柳应该就是映娘不会错的。
“你还不打算说么？寒江都已经死了！”宁月气愤的站起身，眼睛直直的盯着绿柳畏缩的身体，看起来如此的可怜。
“寒公子的死让公子的心情不太好？正好，就让绿柳好好服侍公子让那些不开心不快乐都在今夜烟消云散……”绿柳轻轻地站起身，再一次松开了腰间的丝带。
脱下了外袍之后，绿柳并没有就此停下再一次解开了薄如蝉翼的内衣，鲜红的肚兜在宁月的眼中如此的刺眼。
“你好好考虑，明天我会再来，希望的到时候你已经改变主意了。”宁月漠然的摇着头，到底是什么样的洗脑能把一个人转换的这么彻底？
宁月离开了天音雅舍，但却没有回天幕府而是直接去找了另一个人。凌空飞渡，宁月的身影就像空中飘荡的鬼魂。
苏州城外澄湖岸边，几家灯火几家渔船。
一艘小船在澄湖边上飘荡，里面飘来一阵阵的鱼香。宁月摸了摸肚子，似乎今天忙了一整天都没怎么吃过东西。宁月身形轻盈如鸿羽一般飘荡落在了渔船上。
船很小，只有四五尺宽，船上搭一个简易的巫蓬就成了渔夫们遮风挡雨的家。宁月落在船上虽然没有什么动静，但这么一个大活人杵在那除非眼瞎否则绝不可能忽略。
“谁？妈呀，鬼啊——”
石开惊恐地叫道，身体猛然间向后倒去。要不是宁月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石开估计真要步寒江的后尘了。
“你……你是谁？你怎么上来的？”石开惊魂未定之后满脸惶恐的看着宁月，这里虽然不是湖中心，但离岸边还有十几丈距离，而且宁月身上干爽整洁显然不是从水底游过来的。要么是飞，要么是踩着水面，无论哪一种都不像是人。难怪他之前会以为宁月是鬼来着。
“认识这个么？”将铜牌在石开的眼前晃了晃。宁月突然发现，天幕府虽然在武林大型门派眼中是孙子，但在普通的百姓眼中还很大爷的。石开的眼神瞬间变了，一脸畏畏缩缩的低着头。
“大……大人……小的……小的没犯事啊……小的……”
“吃饭呢？要不咱们边吃边聊？”宁月丝毫没有不拿群众一针一线的觉悟，看着桌上煮的香气四溢的鱼汤肚子忍不住叫了起来。
喝着鱼汤，宁月整个人都暖了起来，“你和天音雅舍的姑娘绿柳有仇？”
“啊？”被宁月问了这么莫名其妙的一句茫然的抬起头，但当他反应过来之后，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了起来。
“没……没有……”
“没有？没有你那天干嘛折磨她？天音雅舍已经将你告上府衙了，你可要如实回答啊！”宁月的嘴角裂出一个森然的冷笑。
“不……不会……是……是映娘喜欢……她喜欢被打……他自己愿意的……”石开一听自己被告到官府，瞬间吓得浑身直哆嗦。
“映娘？原来绿柳她真的叫映娘啊！你撒谎，我见过映娘，四天前我也在场！你还是老实交代吧，你和她有什么仇怨要这么折磨她？”宁月步步紧逼丝毫不给石开退步的余地。
“我……我……”石开脸色不断的闪烁，突然眼睛直直的盯着宁月的年轻的脸，“不对啊……您是天幕府的捕快……这……这事……怎么需要你们天幕府出面啊？”

第六十一章 狗血三角关系
“哟？对我们天幕府了解的不少么？怎么？怀疑我是假冒的？还是觉得我问不得你？”宁月美美的喝了一口鱼汤笑道。
“不……不敢……”石开的眼神依旧畏缩，但却默默的低下了头不再说话。
“映娘是寒江的娘子，你对映娘有这么大的仇恨想来对寒江的恨意也不少吧？寒江今天死了……被人杀死的！”
“啊？”石开猛的抬头，眼底深处藏着浓浓的不信。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人内心的一切活动都会在眼睛里找到表现。如果石开不是演技太过于精湛的话……那么就是他真的不知道。
寒江的死宁月心中一直有三种猜测，天音雅舍占百分之六十，仇杀占百分之三十失足或者自杀占百分之十！如果是仇杀，那么这个对绿柳残忍施暴的石开自然成了可疑的对象。但现在，石开似乎真的不知道。
不过就算认为石开不是凶手，他一定对寒江一家非常的了解，如果能从石开嘴里得到一些讯息想来也是不错的。
“寒江被人杀害，所以我们认为你有很大的嫌疑。你是想在这里告诉我……还是想到天幕府再交代？”
“我没杀人……寒江不是我杀的……”
“每一个凶手在认罪前都是这么说的。我已经习惯了！”
“我真的，我真的没杀人！”石开突然泪流满面的盯着宁月，一脸哀求一脸悲痛的缓缓跪下，深深的磕了一个响头！能想象一个粗犷的男人泪流满面的样子有多么的膈应人，一瞬间宁月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凭什么相……相信你？”宁月捂着嘴巴，有些不敢看石开倒胃的表情。
“我怎么会杀寒江，我怎么会杀他……我们三个一起长大……我们是一起长大的啊！”石开捂着脸痛哭了起来，“求求你，找出凶手……替他报仇……替他们一家报仇啊——”
原本宁月以为寒江和映娘的故事不狗血，但加上一个石开之后，狗血的简直丧心病狂。石开寒江映娘三人从小认识并一起长大。
寒江家里穷，石开家里更穷。所以寒江后来可以读书，石开却只能很小的时候随着父亲去打渔。三人渐渐的长大，石开和寒江同时喜欢上了映娘。
只要眼睛不瞎的人都会选择寒江而不会选择石开，而对寒江和映娘的情定终生，石开也只是在被窝里默默的哭泣。甚至他对映娘的情感也只能偷偷的藏在心里从未说出来。
石开依旧扮演的好哥哥，好兄弟！每次寒江家里有什么困难，他都会帮上一些忙。映娘是石开心中的女神，心底美好却永远触摸不到的梦幻。
但突然之间，女神破灭了！映娘竟然成了一个青楼女子？每天接待服侍一个个不同的男人，任何人只要给钱就能一亲芳泽？无法接受的不只是寒江，还有彻底愤怒发狂的石开。是恨映娘的堕落，更是心中痛苦的发泄。他半生赚的所有的钱都送进了天音雅舍，花在了疯狂的凌辱折磨映娘身上。
“映娘在变成绿柳之前发生过什么特殊的事么？”宁月敲着桌子轻轻的问道。
“寒江得了重病，眼看不行了！映娘没办法就去了净月庵祈福。之后寒江的身体就好了，那时候，映娘逢人就说净月庵的菩萨灵验。除了这件事，我想不到还有什么事了！”
“净月庵？”宁月轻笑的摇了摇头，净月庵不只是一个尼姑庵，同时还是苏州四大门派之一。静夜师太乃江南武林有名的人物，嫉恶如仇暴烈如火，一手追云剑法精妙绝伦，曾经为了追杀采花大盗云飞飞辗转三州奔袭千里历时半年时间，最后还是将云飞飞打入万丈深渊。
所以静夜师太在武林中备受尊敬，最近十年因为年岁渐长而将火烈的脾气收敛了很多。但净月庵在江南武林的威名却没有丝毫的消退。
每年去净月庵祈愿的不下千人，而每天净月庵的香火也是堆积如山。所以，映娘去净月庵祈愿合情合理并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唯一的可疑就是在净月庵一定遇上了什么人或者什么事才导致她突然性情大变。
“大人，我真的没杀人，就算我再恨映娘，再怨映娘，和寒江没关系！寒江可是我唯一的朋友了……”
“好，我姑且信你一次！”宁月说完，身形无风飘起眨眼间消失在澄湖上空的薄雾之中。
“啊？难道真是鬼？”石开惊恐的叫了一声，瞬间打了一个冷颤急忙的将船往岸边驶去。
回去的很晚，所以第二天太阳爬上了山头宁月都没有醒来，还是于百里黑着脸拍着宁月的房门才将他唤醒的。于百里的脸很黑，看着宁月的眼神充满了火焰。
“俯捕，我昨晚睡得太晚了……一时睡过了头！你也不至于这么生气吧？我保证，保证没有下一次！”宁月和于百里混熟了也没有一开始的敬畏，平时嘻嘻哈哈的有时候玩笑照开。
“睡得晚了？昨晚去干嘛了？天音雅舍的姑娘伺候的好不好？”于百里黑着脸气不打一处来，伸出手指就戳着宁月的脑袋，“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你现在是闯出了偌大的名声，站在苏州街头一喊谁是宁月大家都知道。你也的确在武林中扬名了，借着江南四公子的名声倒是走到哪里都能让人说一句久仰。可你才十九岁，以你的天赋将来可以走的更远。难道你就满足于苏州府内做一个铜牌捕快？难道你就这么天天沉醉温柔乡荒废惊天动地的天赋？”
于百里是有点恨铁不成钢，宁月是他发掘的，说起来他是宁月的引路人，称之为宁月的半个师傅都不为过。原本得知宁月没事和江南四公子混迹天音雅舍就心里不快，现在倒好，被天音雅舍榨的到日晒三竿都没起来顿时就爆了。
“你多久没练功了？”
“俯捕，最近不是忙嘛——”
“忙个鬼！”于百里的眼睛几乎要瞪出眼眶，“其他人都没事做一天到晚的练功就你忙？你忙什么忙？忙得去青楼？”
“不是您让我查那个寒江的案子么？”
“这案子？这案子有什么蹊跷么？还没结案？”于百里眉头一皱，这案子交给宁月也只是例行分配原本也没什么要查的，一个书生溺亡有什么蹊跷，但现在看宁月的眼神……这案子似乎有猫腻啊。
“寒江应该不是失足落水，这事可能和天音雅舍有关！”
“怎么又扯上天音雅舍了？你不是假公济私？”于百里顿时怀疑的斜看着宁月。
“寒江的妻子映娘莫名其妙的成了天音雅舍的头牌姑娘绿柳，我怀疑天音雅舍逼良为娼而后杀人灭口！”
“是么？你和我好好说说！”
当即宁月将自己的怀疑和对案子的推测说了出来，于百里也是经验丰富的老手，磨搓了下巴之后默默的点了点头，“这事的确有些蹊跷，但线索却断的一团乱麻！而案子的关键在于那个绿柳也就是映娘。只要她承认自己是映娘并愿意指正天音雅舍，那么这案子根本没什么悬念。但是，那个绿柳根本就不承认完全一副自愿的样子。而且就算寒江死了，她还一副饥渴难耐的样子好像死的那一个根本就是陌生人。你确定那个绿柳就是映娘？”
“虽然总总表现来看绿柳和映娘似乎真是两个人，但我有直觉，绿柳一定是映娘，我正想办法找到突破口！咦现在什么时候了？过辰时了么？”
“快午时了你说呢？”
宁月一缩脖子，身如鸿羽一般的飘开，“俯捕，我出去一下！”
“去哪？”
“天音雅舍——”
“混账——”
一声暴吼中，宁月逃命般的冲出天幕府，引得一众同仁面面相觑。天音雅舍白天的生意多在前院，而到了黄昏之后，后院就成了销金窟。
宁月中午就去后院显然有些吸引人目光，当然看着宁月的年纪人们会脑补的想到一定是初试女人滋味食之未髓了？
后院的确也很冷清，而且很多姑娘这个时候也才刚刚起床梳洗打扮。宁月进来之后顿时引起很多青楼女子的娇笑，还有刚刚从房间里出来的男人的黠谕眼神。
“哎呦，公子今天来的可真早啊！”雅咦扭着夸张的腰肢打趣的来到宁月跟前，“还是找绿柳？”
“带路吧！”
雅咦风骚的扭着腰肢向楼上走去，每一步总给人腰肢错位的错觉。宁月甚至怀疑这个女人腰间的骨头是不是已经被拆掉了。
来到绿柳的门前，雅咦轻轻的敲了敲房门，“绿柳，起床了么？宁公子来找你了……”
等了一会儿，房内毫无反应。雅咦再次轻轻的拍了拍门，“绿柳，绿柳，睡得这么死啊？”
宁月的眉头突然间皱起，精神意念荡开如雷达一般向四周扩散开去。习武之人用精神意念感应已经成了必备技能。这样更能无死角的发现潜在的危险，更能提前察觉敌意。
而通过宁月的扫荡中，房间里竟然没有一点生气。宁月顿时脸色大变，不理会叫唤的雅咦身形一闪来到了房门前一掌！紧闭的房门轰然倒地。
“啊——”一声短暂的尖叫声响起有瞬间被捂住，雅咦看到房间一幕受到惊吓之后瞬间又恢复了镇定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而宁月，眉头上的青筋隐隐跳动，一种叫做愤怒的情绪瞬间燃起冲破云霄。

第六十二章 化身厉鬼
绿柳死了，死状极其的恐怖，难怪经历过大风大浪的雅咦也忍不住发出一声短暂的惊呼！尸体挂在房间的横梁上，身穿大红色的衣服，脚腕上各挂着一个小秤砣。
因为脚伤挂着重物，舌头被勒出老长一节。眼睛半睁着，眼角挂着两行干枯的血痕，瞪着死鱼眼睛死死的盯着门口。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每一个见到这一幕的人都不禁心底一颤，短暂的死寂之后身后传来嗡嗡的议论声。
“身穿红衣上吊，这是要化成厉鬼啊！七窍流血死不瞑目，一定是厉鬼中的厉鬼啊！”
“脚绑秤砣，那是要钉死在这里不入轮回，完了，天音雅舍完了……哎呦，我怎么感觉这么冷啊！”
“你也有这感觉？我也是啊！赶紧走，下午去净月庵拜拜菩萨化解化解……真晦气，看来这个月是尽量少出门了。”
身后的议论声越来越多。留宿的嫖客恩客也慌乱的散去离开，雅咦听着身后的议论脸色瞬间变得越来越难看。
“吃我的用我的，不懂感恩也就算了竟然还倒打一耙？来人，把这贱人丢乱葬岗喂狗！”
“住手，全都给我退出去！”宁月黑着脸暴怒的喝道。
“宁公子，这是我天音雅阁的地方，你似乎还管不着吧？”
“我是天幕府铜牌捕快，现在天意雅阁出了命案我当然有资格管，不相干的人全都退出去！”宁月拿出铜牌顿时让几个原本要进来的护卫顿住了脚步。
“绿柳上吊自杀的，又不是他杀，这！天幕府也要管么？”雅咦黑着脸冷冷的问道，哪还有半点方才看待财神爷的模样。
“是自杀还是他杀，我自然会调查，在结果出来之前，你们还是在外面站着吧。”宁月说着独自一人踏进绿柳的房间。
房间里很整洁，没有一点的杂乱。只有一张椅子倒在地上，而椅子的上面，就是绿柳的尸体。无论从室内的情景和上吊绳打结的手法，都可以证明绿柳的确是自杀的。
而且自杀的原因都不需要想宁月也知道，因为寒江的死！如果不是宁月告诉她寒江死了，绿柳绝对不会自杀。这一点，宁月有些愧疚，更有些愤怒。
这是第三个因为自己而死的无辜的人，虽然她活着也许生不如死。对绿柳来说，死亡也许只是解脱。如果不是寒江，她或许早就想死了。但对于宁月来说，他又一次背上了一条性命。
人已死，宁月已经无法挽回什么！但寒江和映娘的冤魂却在宁月的心头不断的环绕。绿柳死了，但她一定会留下什么线索，这也是宁月不让他们进来的原因，第一现场很重要。
随着宁月的寻找，他慢慢的踏入绿柳的内屋。内屋内依旧很香，被子被叠的整整齐齐。有此可见绿柳是一个勤快也是一个爱干净的女孩。
桌子上，摆着一本佛经，佛经的边上有一张白纸上面写着我佛慈悲四个大字。字很好看，也很秀气，这更是佐证了寒江的话，因为映娘也写了一手秀气的好字。
翻开橱柜，除了满厨的衣服之外再也没有其他东西。这些衣服都是上等的材料，而且款式多样做工细腻。如果绿柳穿在身上一定很美。
“这是什么？”宁月在橱柜的底下发现了一个精致的小锦盒。锦盒只有巴掌大，但精巧富丽。打开锦盒一看，里面尽是一些紫蓝色的粉末！
“难道是香料？”宁月凑上去闻了一下顿时眉头皱了起来，“这个味道有点熟悉……到底是什么？”将锦盒收起来，再一次检查了一遍却丝毫没有线索。
走出外屋，“你们将绿柳的尸体送到义庄，这件案子还没有结论，你们不许损坏尸体！房间里的东西也最好别动。”宁月吩咐了一句便转身离开。
绿柳不可能留下太多的线索，这一点宁月早有预料。可惜了原本幸福的一家却莫名其妙的家破人亡。也许，这就是普通老百姓的悲哀。
他们的幸福在于存在的默默无闻，而他们的悲哀也在于消失的默默无闻。如果不是自己，谁又能在意寒江和映娘的悲惨呢？
“师弟啊师弟！原本我听音缘小姐说你已经好几天没去她那了还以为你公事繁忙，现在看来，你不是公事繁忙，而是你迷失在后院的温柔乡中了？要是让音缘小姐知道，她不知道要多伤心呢，你宁愿接受那些一双玉臂千人枕的女人，也不愿意接受冰清玉洁的音缘小姐？”宁月刚刚走出天音雅舍，一个戏谑的身影突然在身后响起。
“怎么，你吃醋了？替音缘小姐打抱不平？”
“不，我是替你打抱不平，你脑子怎么想的？音缘小姐不好？”余浪笑着与宁月并肩走着。
“好啊！反正我找来找去没有找到她的缺点！”
“那你为什么要拒绝音缘小姐的美意？宁可去后院寻欢也不愿接受？我想只要你愿意，音缘小姐应该愿意立刻嫁给你吧？”
“是替音缘探口风的？”宁月斜着眼一脸的鄙夷。
“有一半吧，这几天你不在她整天是无精打采的。”余浪轻轻的挥了挥扇子，仿佛这三月天真的很热一般。
“还有一半呢？”
“我好奇！”
“那么我可以告诉你，我拒绝的原因也是好奇！”宁月心情很烦躁，所以他急需一个人陪他扯扯皮让烦躁的心情平复一下。
“你好奇什么？”
“好奇音缘小姐为什么看上我，我不信之前她见过这么多男人就没有优秀的？所以啊……余浪，这世上不会有无缘无故的恨，也不会有无缘无故的爱！我和她认识的时间太短不可能擦出爱情火花的！”
“你哪来这样的谬论？江湖儿女敢爱敢恨，那些流传在江湖的仙侣们，哪一对不是一见钟情？难怪你会加入天幕府，你这个性格一点也不像江湖儿女。”
“是啊，可音缘是江湖儿女么？她也不是！”宁月苦笑的摇了摇头。脑海中，不知不觉的浮现起千暮雪的容貌，她是第一个出现在自己世界里的女人，可惜，这个婚约也只是为了完成父辈的承诺吧？
不知不觉，两人回到了余浪买的府邸。看着西斜的日头，宁月突然灵机一动目光灼灼的盯着余浪。
宁月的眼神很露骨，几乎把我有企图这四个字写在了脸上。余浪不禁打了个冷颤一脸警惕的蹬着宁月，“你想干嘛？有什么企图？”
“师兄——”宁月的脸上露出了无邪纯真的笑容。
听了宁月的这一声师兄，余浪顿时有种想要逃跑的冲动，因为宁月几乎从来没叫过他师兄也从来没承认过，“你……你想干嘛？”
“我最近遇到一个案子头疼的很啊，可惜小弟轻功不好想暗中调查却有心无力……”
“少来，你的轻功不比我差多少！”
“这话你自己都不信吧？我只能说我的轻功在江湖上有保命的资本，要说高妙……我要赶上师兄至少要再练五年。你帮我一次，只要你点头，我就承认你是我爹的隔世弟子！”
“真的？”余浪顿时双眼放光的盯着宁月，生怕宁月反悔直接将胸脯拍的梆梆响，“没问题，包给师兄我了。”
接下来，宁月将寒江映娘的案子娓娓的道出，余浪听得也是怒火翻涌。江湖侠客最无法容忍的罪恶有三条，滥杀无辜，奸淫妇女还有逼良为娼。而这三条，天音雅舍似乎全占了。
“你的意思是往我调查天音雅舍？”余浪一脸凝重的问道。
“区区天音雅舍还需要你这个雅盗出手？里面根本就没有高手好哇！我要你调查的是……净月庵！”
“噗——”还好宁月闪得快否则一定被喷个一脸。余浪身形一闪来到宁月身前捂着宁月的额头。
“干嘛？”
“没烧啊？”
宁月一把拍掉余浪的手，“至于那么夸张么？怎么？你怕了？”
“是！我怕了！”余浪很坦然的承认了，“你先告诉我，干嘛要去查净月庵？难道你怀疑天音雅舍的后面是净月庵？你别闹了好不好？净月庵是尼姑庙，尼姑开青楼？你没糊涂吧？”
“尼姑为什么不能开青楼？和尚可以破色戒，魔教的地藏欢喜教全是尼姑和尚，他们都干了些啥？”
“但净月庵不是魔教也不是普通的尼姑庵，那里是苏州四大门派之一！净月庵虽然并没有排在江南八大门派之中，但他也是苏州四大名门！静夜师太疾风烈火在江湖上鼎鼎大名，你现在却跟我说当年为了追杀一个淫贼辗转千里的正道高手却在暗地里开青楼还逼良为娼？天哪，如果这个世界没有疯的话，那一定是你疯了！”
“映娘在性情大变之前去了净月庵祈愿七天！”宁月面容不改的淡淡说道。
“每年去祈愿的多了又不是就映娘一个，凭什么别人没事她就出事？”余浪不屑的反问道。
“原本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映娘在死前留下了线索。一本般若波罗蜜多心经和我佛慈悲四个字。常人都说这是映娘自知罪孽深重而死前忏悔，又说她死前恳求佛祖救赎希望往生极乐。但是，我觉得这是生生的讽刺，如果映娘死前真是这样想的，为什么会身穿红衣上吊宁可用秤砣压脚化身厉鬼也不愿往生轮回？这本佛经和四个字应该是她留下的线索，所以我才觉得净月庵有可疑！”

第六十三章 静夜师太
“可疑？你可知道你的这个怀疑就是捅了天大的马蜂窝？净月庵虽然不是江南八大门派之一，但江南八大门派却没有一个敢低看净月庵一眼！你可知为何？”
“因为她们是尼姑？”宁月没心没肺地笑道。
“因为江南大侠江别云和静夜师太相交莫逆！这样的马蜂窝，你还敢捅？”余浪收起笑容一脸认真的问道。
“没你说的这么严重，我只是有点怀疑，但很多时候怀疑都是错误的，而我要你去做的，只不过是证明这个错误的怀疑而已！一句话，去不去？”
“去！但你总得告诉我去查什么吧？”
“如果天音雅舍背后的是净月庵，那么他们一定有生意往来，有往来就一定有账本！你替我去找找看，如果没有联系，那么就到此为止，如果有……哼哼哼！”
“有怎么样？”余浪缓缓的撑起身体微微前倾的问道。
“有的话，我就呵呵……”
余浪翻了个白眼，相处的时间长了他也知道宁月嘴里经常冒出来的怪异言论是什么意思。余浪不是不怕净月庵，也不是不畏惧江南大侠的威名，但作为踏月公子，他对自己的轻功有自信。这是身为武林中人的自负。
挑灯夜读，宁月将案子的前后关系进展猜测都记录了下来。在整理完之后，宁月猛然察觉这个案子的背后透着某种诡异，天音雅舍幕后老板是谁，当初是怎么开业怎么立足的竟然毫无记载。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余浪自那天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虽然一直不想承认但宁月不得不承认余浪恐怕是栽了。以余浪的轻功竟然连逃的机会都没有？
叶寻花已经没兴致寻花问柳，沈青也回去调动他背后的势力寻找余浪的下落。虽然两人都没有怪过宁月，但宁月心中却充满着深深的自责。余浪的失踪让宁月懂了一个道理，千万不要让好朋友帮忙，也许一次无意的邀请就可能让朋友再也回不来。
一连七天，没有一点的消息。余浪似乎是从人间蒸发了一样。
净月庵每日辰时开门迎信众进香，而从辰时开始一直到黄昏，净月庵内始终是人山人海，各个殿宇之内都是擦肩接踵。
传言净月庵有三大最为灵验的殿堂，送子观音堂，慈悲妙善堂，运势测算堂！这三堂之中汇聚了最多的信众，很多需要挤上两三个时辰才能挤进门槛。
正如此，净月俺后院的还愿炉边人流稍微稀疏一点。宁月一身青色长衫手持折扇缓慢的踱步在后院还愿炉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几个心想事成之后虔诚的跪在还愿炉前的善男信女。
“当初映娘似乎就在这里祈愿七日吧？”宁月望着硕大的炉火，眉头微微的皱起。炉中燃的香很好闻，但在香味中间，宁月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他可以保证，这个味道宁月绝对闻过，但就是想不起来。
环顾四周，这个花园的景致异常的恬静，无论布局还是花草的选择都为了营造一个远离尘世，悠然自得的心境。宁月这个自认彻底堕落红尘的人也有了那种想要找一个深山幽静处独住一段时间的冲动。
在花圃中间，几朵妖艳的红色花朵如此的突兀，仿佛它们的出现就是为了破坏花园整体的意境。宁月看着花，眼神底露出思索的神情。
“这位师太，能否请教一个问题？”宁月突然对着不远处安静扫地的小尼姑叫道。
小尼姑也没有迟疑，立刻拿着笤帚大步走了过来，“施主有礼了，贫尼只是一个小尼姑而已，还请施主不要称贫尼师太……”
“那我该称呼你什么？”
“贫尼法号缘心”
“哦，缘心师太！”
“施主称贫尼缘心就好！”小尼姑很可爱，也很执着。看着十六七岁很害羞，但却倔强的抿着嘴唇纠正道。
“缘心师太，你着相了！称呼只是一种代号，无论是师太还是贫尼，是动物还是花草，你还是你不会改变。既然都是代号，师太和尼姑有什么区别？”
缘心小尼姑认真的想了想双手合十的躬身一礼，“阿弥陀佛，施主说的是，是缘心着相了。施主叫缘心过来有何吩咐？”
宁月指着花圃中的红色花朵随意的问道，“着几朵花是什么话？为什么会种在这里？这花太过艳丽破坏了整个后院出尘的意境？”
缘心扫了一眼，“此花为曼珠沙华，相传生长于婆娑世界。又称彼岸花，或者冥界之花！乃缘音师姐生前种下，至于破坏后院的意境……贫尼并无感觉……”
“哦？你的那个师姐死了？”
“是啊，否则如何将曼珠沙华从婆娑世界带回来？师傅……”缘心突然双手合十的躬身问候，到了这时候，宁月才感觉到背后突然之间出现了一个人。
冷汗一瞬间湿了衣衫，如果对方心存敌意，宁月估计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吧？缓缓的转过身，一个面容美艳看起来最多三十岁的尼姑不知何时站在了自己的身后。
“缘心，你去做功课吧！”尼姑一点也不像尼姑，随意的一个动作都充满这无限风情，如果她不是尼姑，也许冰清榜上会有她的一席之地。当然，那得是二十年前的冰清榜。
“贫尼静夜见过施主，想不到宁小神捕今日竟然来访净月庵，贫尼有失远迎。宁小神捕请！”宁月不知道静夜师太要他去哪，但宁月并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不乐意。
静夜师太的火爆脾气是出了名的，别看现在静夜师太美得跟大家闺秀一般，也别看她现在对你客客气气。那是因为她还没发火，如果宁月不识相后果也许会很严重。所以，宁月跟乖孙子似的被静夜师太领到了禅房。
“宁小神捕虽然展露江湖区区一年时间，但鼎鼎大名却是让贫尼如雷贯耳，年前破获十年幼童拐骗案震惊天下也是令贫尼大快于心！天幕府捕快中能在江湖上留下这么大名头的，四大神捕之下也就你了。所以江湖人才戏称你为宁小神捕”
“师太过奖了，小子愧不敢当！尤其是这神捕之名更是无稽之谈，四大神捕个个武功盖世，以我的武功，估计他们打个喷嚏都能让小子飞灰湮灭吧？方才师太突然出现着实让小子吓了一身冷汗，到现在背心的衣衫都是湿透的。如果方才不是师太而是其他的歹人，我此刻估计已经踏过了奈何彼岸。师太还是不要吹捧小子了，免得小子不知道天高地厚死的不明不白……”
“也好！”静夜师太轻轻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香茶，“今日宁捕头来净月庵所谓何事？别说你是善男信女特来祈福上香的？”
“不错，小子的确不信佛，可是我师兄他信啊！几天前师兄来净月庵上香，却再也没有回来。所以小子特地过来找找看！”
“这好办，每一个前来上香的施主都会留下功德牌，我们账本之上都有记载。我过会儿命人找来账本替你找找看……”
“这个……”宁月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看着静夜那美艳的面容只觉得她是一只睡着的母狮子，只不过随时可能醒来。
“我这个师兄平日习惯有些不好，恐怕……他不会领功德牌，也不会登记的吧？”宁月强装欢笑地说道。
“嗯？”静夜师太的脸色渐渐的阴沉，额头两片细长的柳叶眉轻轻的皱起，“你是说，你的师兄没有按规矩领功德牌，也没有按规矩登机入册？他是梁上君子么？”
眼看着静夜师太要发火，宁月的心顿时扑通扑通的直跳，脚尖轻轻的运上内力万一静夜师太要扇人自己就第一时间跑路。
“我师兄江湖人称踏月公子，人送外号雅盗，师太称它为梁上君子也不错……”宁月的表情很老实，语气很诚恳，识相的态度让静夜找不到发火的理由。
“原来是踏月公子，他是你的师兄？这倒是让贫尼很是意外。”静夜师太的眉锁轻轻的舒展，看向宁月的眼神也不再那么的排斥。
“师太可曾见到他？”
“没有！”静夜师太轻轻的拨动佛祖淡淡地说道，“自始至终，踏月公子从未来过净月庵。不过一踏月公子的本事，一般人恐怕还制不住他吧？整个苏州府能让踏月公子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的……应该还没有。”
“在下也是这么认为，这次来净月庵也是为了查查师兄有没有给我留下什么暗号之类的。可惜一无所获，也罢，既然净月庵没有，我就再去别的地方找找看……天色不早了，小子就此拜别……”
“留下来吃顿斋菜再走？”
“多谢师太的美意，晚辈寻人心切就此告辞……”出了净月庵，宁月拍了拍剧烈跳动的心脏。不知为什么，宁月总感觉一阵若有若无的杀意，让他与静夜师太面对面这么长时间每一刻都如坐针毡。
突然宁月的身体猛的顿住，怀中的天幕铜牌猛然间发出震颤。掏出铜牌，铜牌上的铭文发出一阵毫光，在毫光中间，于百里的符文签名在其中闪烁不停。
“嗯？俯捕要我立刻回去？”宁月顿时感觉心底一片乱麻，寒江映娘的案子毫无进展，余浪又失踪了。而现在，天幕府那边恐怕又有事了……

第六十四章 七起大案
回到天幕府直奔于百里的办公堂，于百里早已在那等候。在于百里的书桌上，整整齐齐的摆着七分卷宗。宁月进来之后于百里什么都没说指着桌上的卷宗示意宁月自己看。
七分卷宗，记载着七件事……也不对，应该是记载着同一件事！七个苏州府大家闺秀被奸杀于闺房之中。赤身裸体死状凄惨无比，卷宗上记载是死前受尽折磨死时痛苦痉挛，手段之残忍令人发指不忍视之……
“今天发生的？”宁月的头顿时炸了，寒江映娘的案子放一放就放一放啊，但余浪生死未卜拖一天，危险就大一天，宁月根本没有心情接手新案子。
“不，应该说这七天发生的，这个采花大盗每天行凶一次，手段令人发指！这是我坐镇苏州以来第一次遇到这么狂妄棘手的案子，不只是对武林正道的挑衅，更是对我天幕府的挑衅！”
“有道理！”宁月轻轻的一拍桌子气氛地吼道，“知道于俯捕坐镇苏州，这个混蛋敢这么张狂的犯案，显然是不把于俯捕放在眼里。依属下之见，这案子显然应该由俯捕大人亲自出手以正我天幕府声望……”
前半句听着还像人话，怎么到了后半句就变味了呢？于百里闪着他那三角的眼睛似笑非笑的盯着宁月一脸正气的脸庞。
“别试图激我，把你叫过来就是想让你接收这个案子。谁让你的鬼主意多呢？平时你不是一直自吹自己的脑子聪明的无可救药？现在呢？遇到需要你的时候就怂了？”
“俯捕，我这手里不是有案子么？”宁月满脸堆笑地说道。
“这个可以先放一下，采花案才是眼下最重要的案子。苏州天幕府所有人马你都可以调动。哪怕需要我出手都可以！”
“俯捕，不是我不想，而是最近几天我真的没心情。我的好兄弟因为我的邀请而失踪如今生死不知，没找到他的下落之前我真的没心思查其他的东西……”宁月知道推辞领导委任的任务后果很严重，很有可能被一下子打入冷宫。
但余浪因为自己陷入危险，自己却为了前程调查其他不相干的事？别说江南四公子那边，就是宁月自己也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是因为踏月公子？”于百里淡漠的问道。
“是！”
“那你更应该听听这案子的情况了！七个被害人都在自己家中遇害，遇害前还发出惊呼，但当家人冲进被害人房间的时候，被害人已经一身狼藉的死去而凶手却渺无踪迹。有此推断，凶手有着匪夷所思的轻功。每一个被害人的身边，凶手都留下了一张留书，细致的品茗了每个女人的妙处，可以说狂妄至极。而这些留书所用的字体全然是流云字体！”
“俯捕……你不会是……怀疑这是余浪干的吧？”宁月越听越觉于百里的语气不对，小声的问道。
“轻功卓越，会流云字体，总总线索都表明是余浪所为。”
“轻功高的人多了，七户人家都是普通商贾之家，家中并无高手，随便来的武林人士都能做到无声无息。而会流云字体……这就更不能证明什么了，流云字体我也会！”宁月气急败坏的辩说道。
“所以才要你去调查！而且最让人怀疑的一点就是，你说余浪已经失踪了七天，为这第一起案子正好是从七天前开始的。一个巧合，也许只是巧合，但这么多巧合都在一起，那就不是巧合了。”
“呃……”宁月一开始还很不以为然的想要反驳，但突然间一个念头流过心底之后瞬间眼中迸射出惊喜的眼神，“有道理，这么多巧合在一起，那就不是巧合了……”
于百里被宁月飞速的转变弄得一愣一愣的，“你的立场也太不坚定了吧？刚才还矢口否认这么快就改口了？”
“俯捕，我们换位思考，假设一个固定的条件就是余浪不是采花大盗，那么这七宗案子中间这么多的巧合是怎么来的？你刚才也说了，太多的巧合集中在一起就不是巧合？”
“那就是有人故意这么做的，如果余浪不是凶手，那么就是有人想嫁祸给他……我懂了，余浪的下落毫无线索，但这个凶手应该知道，否则哪有这么巧余浪一失踪，采花大盗就开始犯案！但前提是，余浪真的不是凶手……”
“这一点，我却有着十足的把握！而且我还知道，余浪现在一定还没死！”
“为何？”于百里有点跟不上宁月反应，他想不明白怎么通过眼下的这点点线索就能断定余浪还活着？
“因为他们需要余浪伏法认罪，一个活着的余浪比死掉的余浪更有价值。如果余浪死了，他们制造这么多的巧合引导余浪是凶手不就是打自己的脸么？俯捕，是不是我真的可以调动苏州天幕府所有的人？”
“可以！只要你是为了破案，所有人都会全力配合你……”
“让铁石，狂徒，擎天三位大人跟着我身边待命！”宁月说的这三个都是苏州天幕府的银牌捕头，而且都是真正踏入先天境界的三个，他们三个也是苏州天幕府于百里之下武功最高的三个。
“嘿嘿嘿……那要不要让我也时刻跟在你的左右待命啊？”于百里一脸亲切笑容的问道。
“这……如果俯捕大人不介意的话……在下也是不敢推辞的！”
“放屁！”于百里暴怒的一掌将办公桌上拍出一个清晰的掌印，“他们三个都是响当当的银牌捕头，你让他们跟着你听命？你还真敢想啊？”
“不是！刚才是你说的啊！”宁月顿时急了，“你不是说苏州天幕府所有人都全权配合我的么？”
“请你听清楚，我说的是配合，不是听命！有什么需要他们出手的提前知会一声这叫配合！而且……你小子武功明明已经可以了干嘛一副怕死的怂样？”
“就是因为怕死才拼命练武啊！”宁月很无辜的摸着头顶鼓起的包。
“你的武功先天之下已无敌手，而且这次对付采花大盗也并不是我们天幕府孤军奋战。苏州四大门派已经行动了，他们明天会在荡剑山庄会晤一起商谈诛杀这个采花大盗之事，明天你代表天幕府去参加这次会谈。”
“啥？啥时候武林中人商谈事情会邀请我们天幕府了？”宁月表示有些不理解，天幕府在武林中名声不好，无论正派还是绿林都避之不及。
“这要问你了！”于百里大快于心的抚摸着下巴上的长须，“天幕府这一年来扫荡六合，苏州境内再无一敌手，如今论实力，就算四大门派中实力最强的荡剑山庄也比不上我苏州天幕府，他们又哪有胆量不将我们放在眼里？更何况你与荡剑山庄的少庄主相交莫逆，所以我们与苏州四大门派的关系也算比较缓和。这次采花大盗肆虐苏州，铲除采花大盗不只是他们江湖之事，也是我苏州天幕府的职责，为了防止他们与天幕府相互干扰才打算一起商谈出章程，能统一行动最好。”
“了解！”宁月默默的点了点头。
“记住，不要堕了我天幕府的威风！在这苏州境内，我天幕府还不需要怕谁，就算明天江南大侠江别云亲至也不要怂！”
“是，属下遵命！”
“叮，是否接取任务？任务内容，明日代表天幕府参加商讨大会，勿必保证不堕了天幕府名头。完成任务奖励经验一万，银两一万！”
“嗯？为什么会接取任务？”宁月的心底已经皱成一团，曾经以为接取了隐藏任务之后就不会再触发新的任务，所以在余浪失踪，接取诛灭采花大盗任务的时候系统没有反应也没有在意。
但现在，竟然又一次跳出来任务提示，那么就是说之前的猜测是错误的。能不能触发任务和接没接隐藏任务没什么关系。
现在细细想来，上次孩童拐骗案之所以没哟触发任务好像发生的事都与这个隐藏任务有关。如果这么考虑的话……那是不是说寒江映娘的案子，和现在的采花大盗案根本就是一个案子他们有着某种莫名的联系？
采花大盗肆虐苏州，一连七天，奸杀七个大家闺秀。手段残忍令人发指。所以赢得全城同仇敌忾，更有无数青年才俊蜂拥而至，誓不把采花大盗碎尸万段不可。
当然这是对外的说辞，真正让这群少年侠客恨得牙痒痒的实在是被残害的七个女子个个长得花容月貌而且家里家财万贯。
好白菜被猪拱了的嫉妒心理作祟就算了，这采花大盗不仅拱了好白菜还把菜园子破坏殆尽。君不见这么多单身狗眼巴巴的看着么？不把采花大盗碎尸万段你让他们心里如何平衡？
好在连杀了七人之后，采花大盗也知道收敛并没有出手，更是有人认为采花大盗是知道江南武林同仇敌忾自认为不敌而怕了。不管哪一种原因，曾经犯下的案子决不能不管不顾。
所以在苏州城外的荡剑山庄门外，荡剑山庄的管家已经迎来送往了数十次青年少侠。这群人都是不请自来自发结伴来荡剑山庄。抱着的目的也不尽相同，有的为了声张正义，有的为了见识一下大场面，而更多的是希望能在武林同道面前露个脸出个名。

第六十五章 怒蛟帮少帮主岳继贤
“咦？王兄？一年未见我见王兄身上剑气四溢，靠近三尺之内就感觉锋芒凛冽！王兄这一年来修为可谓突飞猛进啊，想必已经突破到了后天七重境了吧？”
“哪里哪里，才区区六重境而已！李兄太阳穴鼓胀，眼中精芒闪烁……好精纯的内力，看来李兄这一年的收获定然不小，李兄也是突破了吧？”
“惭愧惭愧，堪堪突破七重境初期！”
“哎呀，恭喜恭喜，还是李兄天赋绝伦快人一步！”
“过奖过奖！”
“谦虚谦虚！”
“惭愧惭愧！”
江湖中人相聚无非是花轿子人人抬，几个差不多的人聚到一块你吹一句我捧一句，没一会儿相聚的几个都成了天赋绝伦，器宇轩昂，风头无两的少年英杰。而且这吹捧的话还自带麻痹功能，不知不觉几个人连自己都当真了。
“听闻怒蛟帮的少帮主岳继贤在昨日到了荡剑山庄？”一个弱弱的声音从角落中悠悠的飘出。刚刚还和谐的场景瞬间变得一片死寂，几双眼睛同时向发声的地方望去，那眼神别提有多幽怨了。
正所谓人艰不拆，大家都在江湖上飘，好不容易你吹我我吹你不知不觉都成了江湖上响当当的少侠了。你突然清醒过来干啥？清醒也就算了你又何必说出来？
“呵呵呵……岳继贤他毕竟是江州龙王的独子，有这么个天地十二绝的爹，谁都可以成为先天高手吧？”几个青年才俊又是一通围绕着如果我爹是天地十二觉此刻是什么什么光景的讨论。
“听闻天机阁的入世弟子风萧雨也在今日一早来到了荡剑山庄？”声音再次响起，大家激烈的讨论再次遏制。那个开口说话的愣头青瞬间被几人打上了不宜结交的标签。
日近中午，这个时间刚刚好，该来的也都来了！荡剑山庄的议事大厅之中几张座位上都已经坐了人。而身为东道主的荡剑山庄庄主鹤知章竟然只是坐在了下手位置。
正主位坐着的是一个中年壮汉，满脸的络腮胡须非但不觉得野蛮反而给人一种莫名的儒雅。中年男子就这么静静的坐在那里，但却会自然而然的成为视线的焦点，无论气度，气势，还是气场都显示了他的不凡。而但凡打开精神感应的人都可以清晰的感觉到，中年男子的周身气场如火炬一般燃烧，形态规整眩美。
而最为可怕的是中年男子对周身气场强悍的控制力。气势沸腾的如火焰一般，但站在厅外的人却没有丝毫的感觉。如果不打开精神感应，根本不可能察觉到一丝一毫的异常。
在他精准的控制力下，周身灵压不仅没影响到厅外的吃瓜群众，就是坐在他身旁的鹤知章也丝毫没有感觉到一点点的精神压迫。而唯一感受到中年男子气势压迫的，唯有在坐仅存的两个年轻人。
一个一身白衣手执白扇，这风采与余浪极像。但比余浪多了几分洒脱，多了几分仙气。而另一个一身黑衣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手指紧紧的攥着椅子的手把，看似轻松惬意但额头上却已经溢出了细密的冷汗。
突然中年男子将气势一收，黑衣青年偷偷的吐出一口浊气，连忙抓起扇子摇了摇装出一副风流潇洒的样子。而另一个白衣男子依旧纹丝不动就连脸上的微笑都没有丝毫变化，依旧的如沐春风，依旧的飘渺出尘。
“江大侠的境界越发高深了，恐怕离天人合一的境界已经不远了吧？”白衣少年微笑地说道。
“风少侠不愧是天机老人的高徒，在我的气势压力下竟然斗转星移任我威压再甚，你都不受干扰。天机阁的矢量几何果然高深莫测，想必风少侠已经踏入身在此处不再此处的境地了吧？”
“哄——”一声低沉的起哄，厅外的人群纷纷沸腾了起来。这个中年男子竟然是江南半边天的江南大侠江别云？这还不算劲爆的，更想不到几乎从来不踏出江湖的天机阁今天竟然派了一个出世弟子？
问起天机阁，江湖中人第一个想到的是三榜，但接下来第二个想法就是天机阁包罗天下，乃是天地第一奇门。最后才会想起天榜之中天地十二觉还有天机阁的一席之地。
天机阁主天机老人乃天地十二绝排名第八，仅次于江州龙王岳龙轩。所以，一个采花贼竟然能让天地十二绝的两个传人入世，估计死了也该瞑目了。当然如果采花大盗知道为了他惊动了两个天地十二绝？估计不需要动手自己就能哭死的厕所里。
在场只要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岳继贤比起风萧雨来差了不止一星半点。同样面临江别云的气势压力，风萧雨一脸风轻云淡，但岳继贤却却是故作镇定。江别云突然之间收起气势，很有可能是因为岳继贤马上就要撑不住的原因。
所以看到江别云对风萧雨赞赏有加岳继贤脸色瞬间就黑了下来，“我们今日是为了商讨讨伐采花盗一事，既然人都到了，为何还不开始？”
岳继贤的表情很不耐烦，换在后世典型的老子分分钟几千万上下却在这里和你们耗时间？
“岳少侠稍安勿躁，还有一人没来，再说了，我们相约的时间还没到，所以再等等吧……”鹤知章笑脸尴尬地说道。
“嗯？苏州四大门派掌门都到了，江别云大侠也到了，我与风兄也到了……还有谁？”岳继贤懒洋洋的看着身边的座位淡淡的问道。
“还有天幕府的人没来！”
“哈？”岳继贤突然坐直身体一脸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天幕府？什么时候天幕府有资格参加我们武林大会了？不是向来都是我们办完事天幕府才过来擦屁股的么？”岳继贤满脸鄙夷地说道，仿佛天幕府三个字就是一坨大便一样。
“铲除采花大盗我们武林正道义无反顾，但那厮犯案的对象皆是苏州商贾之家，这在天幕府的职权范围之内所以还是需要天幕府介入的。更可况苏州府天幕府不比其他州府，要说苏州府最强势力非天幕府莫属……”
“笑话！一个区区朝廷走狗也配与我们平起平坐？还苏州最强势力？我此次来苏州府就是为了告诉你们，我要重建怒蛟帮苏州分堂，至于这天幕府……以后若识相好好替我们擦屁股就算了，若不识相，我便灭了他天幕府！”
“啪——”岳继贤轻轻的一挥手，身边的椅子便轰然倒地碎成碎片。
“好大的口气！”一声冷冽的声音自人群外响起，人群疑惑的散开个个伸长着脖子想看看何人胆大包天敢和怒蛟帮少帮主顶缸？沿着散开的小道望去，一身飞鱼服的宁月冷峻着脸缓缓的踏入客厅。而在宁月的身后，跟着的正是徐帆马成这一对黄金搭档。
宁月一出现，强悍的先天气势便扑面而来。宁月眼神一凝，顺着气势望去却是站在岳继贤身后的那个白发老人发出来的气势压力。
如果他是像江别云一样马上要踏入天人合一，他的气势也许对宁月有着莫大的压力。可惜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先天高手，同是先天境界的宁月谁怕谁？
“不是口气大，而是底气大！天幕府没人了么？怎么于百里不来派了你这个小子过来？”岳继贤侧着脸漫不经心的问道。
“怒蛟帮也没人了么？怎么岳龙轩没有亲自过来派了你过来？”宁月也学着岳继贤的语气淡漠地说道。
话音刚落，身后站在厅外的武林人士齐齐的倒吸了一口冷气。什么人这么傻逼？都纷纷对宁月的身份猜测了起来，敢直呼岳龙轩名字的人整个江湖都不多，而不将岳龙轩放在眼里的，整个江湖更是没有。没看到徐帆马成已经吓得脸色惨白整个身体已经微微颤抖了。
宁月不过是成口舌之快，也是为了完成于百里的嘱托不要坠了天幕府的威风。但于百里要是知道今天怒蛟帮的人也在此一定会后悔对宁月的嘱托。到时候恐怕是换成能装孙子就装孙子，千万不要硬扛……
“混账，你算什么东西胆敢直呼我们帮主的名讳？今日若不杀你，我怒蛟帮如何威震江州？”岳继贤身后的老人阴沉着脸一字一顿的喝道。
“提一下名字就该死？就算当朝天子也没这么霸道吧？”宁月不怒反笑地说道。
“那也要看是被谁提的，朝廷鹰犬也配提帮主的名字？简直是污了帮主的威名，小子，别怪自己的命不好，怪就怪自己为何加入了天幕府？”白发老人的气势猛然间升腾，出手已在顷刻之间。
宁月顿时心底一颤，玩脱了？看着老人满眼杀气的样子，显然不是闹着玩的。而周围的四大门派掌门都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样子。就连江南大侠江别云还有和宁月有着短暂一叙的静夜师太都没有出来制止的样子。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你一口一句朝廷鹰犬难道……怒蛟帮想谋反么？”
“嘶——”周围齐齐一声吸冷气的声音，好大的帽子，一旦戴实就算怒蛟帮是九州顶尖势力也承受不起啊！
“呵呵呵……好！好一个牙尖嘴利的狂妄之徒！既然如此……那么老夫就更饶不得你了！死吧——”
“住手！”一声暴喝从议事厅侧门的后堂传来。时隔一个多月未见鹤兰山再次见到气势已经发生了很大的转变，以前是锋芒毕露的利剑，而现在却是一把虽然归鞘但却时刻准备出鞘的剑。
“嗯？”岳继贤微微一愣突然将眼神不怀好意的扫向荡剑山庄庄主鹤知章。
“宁月是应我荡剑山庄之邀而来，自然不能在我荡剑山庄出事。更何况……宁月是我朋友！你们要对我朋友出手，先问过我的剑！”鹤兰山坚定的来到宁月的身边对着宁月身前的白发老人说道。

第六十六章 不堕天幕府威名
“孽障，还不退下！”鹤知章暴怒，但看到鹤兰山坚定的眼神，也只能无奈的叹息。他儿子的脾气性格，认准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
“好兄弟！”宁月轻轻的拍着鹤兰山的肩膀，心底涌出一阵暖流，不是什么人都敢站在怒蛟帮面前的。尤其是鹤兰山不只是代表自己，他还代表荡剑山庄！
眼神戏谑的扫向岳继贤，换作别人，宁月也许会认怂，但唯独面对怒蛟帮宁月有保住命依仗，这也是他为什么胆敢和岳继贤硬嗑的原因。
“宁月？”岳继贤突然微微眯起眼睛，第一次正视了宁月年轻的脸庞，“我记起你了……”
宁月嘿嘿一笑露出两排森然的牙齿，“我也记得你了！”
而听到宁月名字的白发老人却不由得浑身一僵，不知为何，额头上溢出了细密的冷汗，脸上也涌出一副后怕的神情。
岳继贤看向宁月的眼神很复杂，有不屑，有嫉妒，更多的还是被蝼蚁挑衅的恼怒。但是，就算牙齿咬的咯咯响，岳继贤想要说出去的话被深深的咽下。
“鹤兄，你退一边去！一个岳继贤未必敢把我怎么样！我说是吧……岳公子？”宁月的笑脸更是在岳继贤原本高涨的怒火上浇了一层油。
“你一个躲在女人背后的懦夫！”岳继贤的这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而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江别云都屏住了呼吸。
看向宁月的眼神不再如之前的那么随意，目光灼灼仿佛要穿破他的飞鱼服看到里面披的是什么皮。站在女人背后这句话不是重点，重点是怒蛟帮的少帮主真的对他很忌惮？
岳继贤都忌惮的人，整个九州估计也没谁不忌惮了。所有人都自动忽略了宁月天幕府的身份，他们更在意的是宁月背后到底是哪一个天地十二绝？因为能让岳继贤忌惮的只能是天地十二绝。
鹤兰山浑身一震，侧过脸看着这个认识没多久的好朋友。第一次，鹤兰山无比凝重的正视自己的这个朋友。江湖上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所以交人交心，都不会追根究底某人的秘密。但鹤兰山此刻却无比的好奇，宁月的背后……到底是谁？
宁月轻轻的踏出步伐，缓缓的来到岳继贤身前一丈处停下。看着地上已经碎成一片的椅子突然笑了，“你不也一样？你这个躲在男人背后的兔子！”
“你想死么？”岳继贤缓缓的站起身，脸色已经不复之前的恼怒，嘴角微微挂着微笑，眼神中却似寒芒流转。而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这是岳继贤动了杀意的征兆。
兔子是什么意思岳继贤一定不知道，但他也不需要知道。他只知道眼前这个蝼蚁竟然挑衅了自己？虽然父亲岳龙轩狠狠的呵斥了自己，虽然他再三警告不许再找宁月的麻烦，但是……现在已经不是自己找他麻烦，而是他来挑衅自己！取死之道，死不足惜！
怒蛟帮之中甚至整个江州武林，任何人都不能违背江州龙王的命令，但岳继贤除外。他是怒蛟帮的少帮主，他是龙王唯一的儿子！岳继贤的袖口轻轻一抖，仿佛旗帜飘扬！一道劲气突然升腾，先天灵压席卷周身。
“嘶——岳公子要出手了？”
“好恐怖的灵压，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先天高手，将来恐怕会继承其父江州龙王的称号吧？”
“鱼龙九变，化龙神迹！终于可以见识到江州龙王的独门武功了！”
议论声只出现了几句再也没人说话，高手出手也许只在电石花火之间。所有人都不愿意错过这一瞬间，所以大家几乎屏住了呼吸目不转睛的盯着灵压越来越激荡，气势越来越高涨的岳继贤。
而处在灵压风暴最中央的宁月，此刻已是心底犯苦。原本以为岳继贤不敢动手，可他却忘了岳继贤不只是怒蛟帮的什么人，而且还是岳龙轩的独子。就算岳继贤违背了岳龙轩的命令又怎么样？而更让他想不到的是岳继贤这个二代武功竟然这么高，比起江南四公子来也丝毫不差。
岳继贤随时可能出手，而宁月却没有接下岳继贤哪怕一招的把握。面对即将来临的死亡，宁月的心底如何能甘心？哪怕武功突飞猛进，在真正天才的层面上，落后的岂止一星半点？
看着岳继贤脸上露出不屑的笑容，也许在他的眼中，自己可能是路边可以随意踩死的虫子？宁月轻轻的捂着胸口，“当初被你杀过一次，怎么可以再被你杀一次？既然如此，把欠我的命还过来——”
心底的呐喊化作暖流，如闪电一般瞬间填满身体，在填满身体时候又瞬间冲破身体的束缚化作灵压与岳继贤的灵压对抗起来。
体内的先天长春神功自行运转，如通上了电磁加速器一般的加速。在几息之内化作连成一线的周天急速的向最后一条奇经八脉涌去。如针锥一般的刺痛袭来，但顷刻间消散于无形。
“轰——”在内外的压力下，最后一道奇经八脉被打通，内力奔腾流转瞬间形成了一个大周天。大周天形成，先天精神力自上而下倒灌入丹田。在达到后天巅峰之后毫无停留的直接进入真正的先天境界。
“突破了？竟然敢临战突破？你把我当什么了？”岳继贤短暂的愣神之后脸色瞬间变得漆黑一片。当宁月涌起灵压的时候，那一抹先天之灵还不算明显。但刹那之间，强大的先天灵压涌出仿佛被浇上油的火炬一般。
“先天之灵？是先天境界？怎么可能？”
“这个捕快到底是何身份？这么年轻竟然也是先天境界？而且还是临战突破？天幕府几时有这么惊才绝艳的人物了？”
“笨蛋，还把他当天幕府捕快啊？没看到连岳公子都这么忌惮他么？他去天幕府估计也只是历练而已！不过……江湖又多了一个如此年轻的先天高手，将来江湖怕是要风起云动了……”
宁月打通最后一条奇经八脉，连接大周天之后，全身上下每一个毛细孔都透露着一个字——爽！体内内力奔腾，身体仿佛有着使不完的劲。
灵压飙升，一道灵柱冲天而起与岳继贤的灵柱分庭相抗！体内的内力再次运，转急速的飞腾，沿着特定的心法路线形成了封闭的高速周天。
双指并剑，一道劲气在指尖流转。面对宁月指上的劲力，岳继贤突然感觉到莫名的危机。内力也跟着运起，手中水汽猛然间升腾。双手交叉，一道水龙自掌中升腾，一声龙鸣响起，清晰可见的游龙围着岳继贤的周身盘旋。
“这就是化龙神迹？乃水属性的无上功法，传闻中龙王能一招发出十八条游龙舞动天空毁天灭地！可惜岳公子的化龙神迹只能发出一条游龙，而且也才只有一丈来长……”人群中突然有人摇头叹息道。
“就算是一丈长的游龙，那也是绝世武学，先天境界之内能坦然接下的没几个。可惜了这个刚刚突破先天的天纵奇才，如果再给他三年时间未必不能和岳公子一较高下……”
在常人眼中，刚刚突破先天境界的宁月不可能是岳继贤的对手，而且在岳继贤直接动用化龙神迹的时候胜负已经没有悬念。
江别云突然跳了起来，眼神犀利的盯着交战的中心，他的脸色不断的挣扎，眼底深处闪过无数犹豫。在场能制止他们交手而有资格制止的只有江别云，而能从岳继贤手里救下宁月的也只能是江别云，其余人就算能也不敢。
虽然宁月的背景也许很不简单……但到底该不该为了一个不知道什么背景的后辈而得罪江州第一势力怒蛟帮呢？能行走江湖数十年而活下来的，哪一个是省油的灯！尤其是现在，任何一个决定都有可能引发超出掌控的变故。
江别云老了，没有年轻时候的气魄。虽然他现在依旧是江南大侠，但他已经很久没有干出什么名动江湖的事了。随着修为的越发精深，魄力似乎变得越来越少……
一道白炽的劲力自宁月的指间激射而出，白色的如太阳般耀眼。不似火，不似雷，却有着天地之间的浩然正气！在宁月射出指力的时候，岳继贤的游龙也飞速飘渺向宁月撞来。
指力与游龙相撞，仿佛是水花溅入了油锅之中。一瞬间，游龙变得绯红一片，又在一瞬间爆开化成漫天的水汽。指力仿佛穿越了空间，穿越了游龙直直的向岳继贤的眉心撞去。
岳继贤愣住了，不是因为自己的化龙神迹被破，而是那指力透射而出的杀意！岳继贤虽然是先天境界，但那是他父亲用天材地宝堆出来的。从来没有进行过搏杀，更没有经历过生死一瞬。所以当死亡的威胁袭上心头的时候，岳继贤吓傻了！
“他想杀我？他真的敢杀我？我会死……我真的会死……不要……我不要死……”这些杂乱的念头瞬间席卷岳继贤的脑海，眼眸深处的瞳孔涣散，眼睁睁的看着宁月的劲力越来越近。
“轰——”在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身影挡在岳继贤的身前。一招通红的掌印挡在了宁月的劲力之前，一声巨响，掌印与劲力瞬间破灭消散。
灵压席卷，吹得周围的江湖人士纷纷人仰马翻，而宁月和老人也同时各退三步。
“好霸道的指力，宁公子，你这是要对少帮主下杀手啊？”老人阴沉着脸一字一顿的喝道。
“只许他杀人，不许别人杀他么？去年的一剑我没有死，怎么？我不该在他身上也捅一剑？”宁月轻笑的反问道。

第六十七章 不老神仙，天地十二绝
“那次是易罗云个人所为，与我怒蛟帮无关！那位能护的了宁公子一时，但却护不了你一世！你好自为之吧！”
白发老人胸膛剧烈起伏，但哪怕再生气他都必须忍着。上次引得千暮雪驾临怒蛟帮，事后龙王大开杀戒在怒蛟帮内一连杀了二十人。宁月可以死，但决不能死在怒蛟帮手下。
“我不要死……不要杀我……不要……救命……”突然之间，岳继贤打了一个冷颤之后回过神来！在所有人惊诧的目光下惶恐就像一个疯子一般躲到了白发老人的身后。看向宁月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这就是怒蛟帮的少帮主？江州龙王的儿子？竟然如此不堪？”
“都吓尿了？他……他好歹也是个先天高手吧？”
“哈？如此怕死还敢行走江湖？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江州龙王的传人怕是废了……呵呵呵……原来如此草包！”
行走江湖最重要的是什么？一个是武功，一个是名声。而有时候，名声比武功重要的多。听着周围的议论声声，岳继贤终于恢复了心神，恢复之后，脸色瞬间变得通红眨眼间变得铁青。
人言可畏，尤其是这群武功不咋地嘴巴却异常毒的江湖中人。百分之九十的名人事迹都是通过他们的嘴巴传播的，由此可见自己接下来会得到什么样的美名？
想起了方才的不堪，想起来自己以后的名声，岳继贤发狂了。瞪着血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宁月，导致这一切的都是因为这个混蛋，是他让自己身败名裂，是他差点杀了自己……
“司马及，杀了他！”岳继贤的声音很冷，但谁都能透过声音听出他的决绝。眼神中的火焰仿佛要凝成实质，而此刻他的心中只有一个意念——杀人！
“少帮主，帮主有令在先……”白发老人卑微的躬着身体低声说道，他有实力杀死宁月，而且可以说是轻描淡写。但杀了宁月之后呢？千暮雪会不会放过自己？帮主会不会饶了自己？
“我让你杀了他！听到没有！”岳继贤的语气中杀气凛然，吐出的每一个字都仿佛一把剑刺进司马及的胸膛。
“无——量——劫——指——”一个凝重，惊疑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江别云依旧站着，但他的脸上已经挂满了震惊，挂满了不可置信。
“江大侠，你认得宁施主使得这一招指法？”静夜师太双手合十的问道，所有目光都齐齐的望向了江别云。除了天地十二绝，江别云已经是江湖上顶尖的高手，而让他都这么凝重的武功来头一定非同小可。
就连岳继贤和司马及也都转过头看向江别云。杀宁月只是一句气话，就算要杀也决不能光明正大的杀。这一点岳继贤比司马及更清楚。他还记得千暮雪离开怒蛟帮的时候说了什么，哪怕父亲是岳龙轩也无法在千暮雪的剑下救下自己。
江别云分散了所有人注意力，正好给了岳继贤一个台阶。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怨毒，宁月一定要死，只要手脚干净就算千暮雪有通天之能又能奈何？
“这一招可是传说中的无量劫指？”江别云没有问宁月，反而是对着身侧自始至终都一脸风轻云淡的风萧雨问道。
天下间没有天机阁不知道的事，风萧雨身为天机阁的入世弟子，他的话甚至比宁月这个当事人更能让人信服。风萧雨轻轻的站起风骚的扇了扇扇子。
“在下从下了天机阁之后就一直听过天幕府出了一个了不得的青年英杰，故而对宁兄也关注了几分。但宁月的身世背景却如迷雾一般，无论我如何掐算都勘测不到一丝天机。现在我终于明白了，原来宁兄竟然是那一位的传人，失敬，失敬！”
“嘶——”一声吸冷气的声音响起，江别云看向宁月的眼神充满了凝重。风萧雨话印证了他的猜测，也后怕方才幸好没出什么事。
宁月也被江别云的反常虎的一愣一愣的，心底流转瞬间就明白了关窍。那个传自己无量劫指的老乞丐一定很牛逼，很可能还是天地十二绝这一类的高手。看来当初自己死皮赖脸的叫师傅绝对是今生最英明的决定。
但转瞬间又想起来老乞丐离开时传音入密不准自己借着他的名号狐假虎威？对于这一条宁月很不屑的瘪了瘪嘴。既然你不让我主动，还不准别人脑补么？
瞬间站直了身体，脸上挂上了一副自傲的神情。那一抹风采，丝毫不下于江别云身边的风萧雨。而宁月的气质转换也瞬间证实了江别云的脑补。不是天地十二绝的传人，又如何有这样的气质如此的傲骨？
宁月看着江别云认同的眼神为自己的演技点了十二个赞！到时候就算老乞丐找上门来也不能拿自己怎么样，宁月可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承认啊！
“江大侠，你就别卖关子了，无量劫指到底是什么武功？看着你和风少侠打着哑谜，我这心里跟猫挠似的！”江海帮帮主丁磊急不可耐的问道，也道出了在场所有武林人士的心声。
“无量劫指，乃不老神仙的独门武功！”江别云一脸郑重地说道，轰的一下，整个厅里厅外瞬间就炸了。
“不老神仙？天地十二绝排名第四？我的乖乖，这个采花大盗可真够牛的啊！竟然请动了三个天地十二绝的弟子入世？就算死了估计也能含笑九泉吧？”
“哼！含笑九泉？我估计他现在连自尽的心都有了。一个区区采花贼竟然惊动这么大的阵仗？呵呵呵……江湖的又要多一件津津乐道的趣事了。”
宁月也没想到老乞丐的身份竟然这么牛逼，天地十二绝啊，而且不是垫底的，而是排名第四！虽说十二绝排名不分先后，但总是有那么一点点差距的，至少千暮雪肯定打不过第一的中州巨侠。嗨——都怪当初的皮还不够厚，早知道就是死皮赖脸也得把师徒名分定下啊。
宁月的身姿在众人的眼中瞬间挺拔了起来谁敢再说他这一声飞鱼服是朝廷鹰犬？天地十二绝传人的身份就是一块9999纯金的招牌！哪个敢轻视？哪个敢不屑一顾？
“想不到小兄弟竟然是不老神仙的弟子，失敬，失敬！不知不老神仙仙架何处？老朽可有幸拜见？”江别云的姿态很低，微微的躬起身体仿佛被什么打断了脊梁一般。
“不知道，晚辈也只是在半年前见过一次……”宁月没说谎，更没有称呼老乞丐为师傅。但在场的所有人却没有一点的怀疑。这才符合不老神仙的传闻，不老神仙游戏人间，他会出现在九州任何一个地方，宁月不知道才正常，知道了就一定不正常。
吹捧，奉承一瞬间向宁月袭来，而站在宁月身边不远处的岳继贤却是无地自容。这么奉承宁月将岳继贤置身何处？而现在，在江湖人的眼中宁月的身份已经不比岳继贤低了。
刚才不堪的表现让岳继贤颜面尽失，再留在这里也只是徒增笑柄。岳继贤黑着脸，恼怒的扫了一眼身边的司马及，“我们走！”
“哎——岳公子，我们要商讨的事还没有开始呢……一些私怨是小，匡扶正义事大啊！”千鹤门主严发挽留地说道。
“有什么好商讨的，既然江大侠来了，铲除采花大盗的事自然就由江大侠主持就好。何时行动，在行动之前知会我一声就行。我还不至于为了些许小事而枉顾正事！”岳继贤冷着脸说完头也不回的向外走去，留下了也只能丢脸。
严发还想挽留，但岳继贤已经走的没影了只好无奈的放弃。宁月看着脑海里完成任务的提示不由的心情大好，“该走的走了，该来的也来齐了！我们是不是该开始了？”
宁月大大咧咧的往岳继贤之前的座位上坐下，眼睛瞥了眼身边的破碎的椅子嘴角勾起一丝淡漠的冷笑。
武林中人总能把一件屁点大的小事搞的很大，比如说选个老大他们能搞一个席卷天下的武林大会。让天下所有的江湖中人都蜂拥而至。
比如这一次不就是推举一个主持人嘛，至于搞成苏州府内的江湖大事么？不知道时间是生命这话的意思？而且正如岳继贤说的，江别云大侠都赶来苏州了，这话事人还有悬念么？宁月很无聊的等到他们把流程完成然后等着江别云把场面话说完这才站了起来。
“各位武林同仁，我今日代表苏州天幕府前来，但天幕府毕竟属于朝廷官方，我们查案有自己的体系和规则。故而还请诸位武林同仁多多包涵。找出采花大盗是我们共同的目的，所以希望我们能多多配合，天幕府查到的线索会与诸位分享，我希望诸位有什么发现也能知会天幕府一声！”
“这是自然！”江别云直接拍着胸部答应道。
“那好，事不宜迟在下先告辞！”宁月临走前锤了鹤兰山胸口一拳，“一起走吧，飞贼出事了！”
鹤兰山脸色一变看了眼父亲鹤知章一咬牙跟着宁月出了荡剑山庄的大门。
“余浪怎么了？”
“今天是他失踪的第八天！我怀疑他的失踪和采花贼有关。”
“不老神仙真是你师父？”不只是鹤兰山好奇，就是身后的徐帆马成都竖起了耳朵。
“你猜……”

第六十八章 采花大盗余浪？
出了荡剑山庄没多久，叶寻花已经在亭子里等候很久了，看到宁月与鹤兰山出来身形一闪就来到了宁月的跟前。
“我找遍了所有的关系，但始终找不到余浪的下落。沈青去了金陵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找余浪的希望我只能放在你身上了。”
“你来的正好，我已经有了一点线索，虽然不知道余浪的下落但我却可以确认，他还活着。你和鹤兄帮我，余浪失踪和我现在手里的这件案子有着莫大的联系！”宁月的话让叶寻花眼底的焦虑消退了几分，眼神中绽放了莫名的光彩。
“真的？”
“当然！”
“现在去哪？”
“义庄！”
义庄之内，依旧阴森恐怖。尤其是身边这个看尸人颤抖的声线就更恐怖了。不是宁月非要晚上来义庄，实在是偏偏那么巧，他们到达义庄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原本那七个被害女子的尸体是不可能放在义庄的，都是大家闺秀家里家财万贯，就算案子未破沉冤未雪也该在家中布置灵堂。但为了方便破案，七个被害人的家属也咬牙将尸体搬到了义庄，唯一的希望就是尽早抓到那个挨千刀的采花大盗。
七七四十九盏灯，将义庄照的无比透亮。几乎可以说分毫毕现，视觉全无死角。宁月掀开了第一具尸体，看了第一眼心底就直呼可惜。
这么漂亮的女人，这个采花大盗倒是下得了手啊？打开卷宗，拿出自制的炭笔在卷宗上记录了起来。
“死者女，十六岁，身材消瘦，面容姣好。身体布满淤青掐痕，四肢掰断，下体爆裂，阴道布满乳白色膏状液体。死亡原因……下体失血过多而死！”
“畜生！”一声暴吼从鹤兰山的口中吐出，一瞬间杀意凛然，被藏起来的利剑仿佛随着愤怒出鞘了一般。眼眶欲裂，眼眸里尽是血丝。
“想不到我闭关一个月，苏州府竟然发生了此等令人发指之事！我定要手刃那个混蛋……”
“先找到这个混蛋再说吧，这么漂亮的妹子，说杀就杀？太浪费了……”宁月轻轻的将尸体盖上，再一次掀开另一具。
“死者女，十五岁，身材消瘦，面容姣好……”
正在宁月查探尸体的时候，江别云也带着一行人踏进了义庄，看到宁月在场，江别云善意的点头一笑。而在人群中，宁月也似笑非笑的看了岳继贤一眼。在岳继贤的身后除了司马及之外还有一个脸色苍白中年人。
“看来英雄所见略同啊，宁公子竟然和我们想到一块去了！宁公子可有什么发现？”
宁月无奈的摇了摇头放下手中的白布轻轻的盖上，“没有发现，除了知道凶手极度凶残极度变态之外没有丝毫线索。”
“哼！宁小神捕的名头……果然很一般嘛！”岳继贤不屑的冷笑一声。
“哦？岳公子好像很能啊？要不你来？”宁月眉头一皱似笑非笑的看了岳继贤一样，“不过友情提醒一下，几个女子死状凄惨，可不要被吓尿了哦？”
岳继贤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被吓尿这三个字再一次刺到了岳继贤的自尊，但他也知道斗嘴是玩不过宁月的，眼神往后一瞥“飞鹤，你来看看！”
脸色惨白的中年人躬身一礼缓步来到尸体前掀开了白布。身后的武林中人齐齐倒吸冷气，短暂的惊骇之后又是一阵破口大骂。但宁月怎么听得都感觉心底泛酸的多真的嫉恶如仇的估计也就静夜师太一人了。
“岳公子，不知这位兄台是……”
“我怒蛟帮第四护法云飞鹤！”岳继贤有些冷傲地说道。怒蛟帮不只是有一个岳龙轩，而且还有两大供奉、四大护法、十大长老、三十六堂堂主，每一个放在江湖上都是响当当的高手。只不过最近二十年已经很少有需要怒蛟帮出动这类高手的机会故而名声不显。
“原来是云中飞鹤云护法，失敬失敬！”不是所有人有资格被江别云称为失敬的。只因为怒蛟帮四大护法都是和江别云同一时期的老人，更重要的是，四大护法都是先天中期以上的高手。
尤其是四大护法之首易罗云，如果不是突然加入怒蛟帮，江南第一高手就轮不到江别云和沈千秋两个人坐了。而这个云飞鹤的武功虽然是四大护法中垫底的，但他的杂学却是渊博异常，对江湖隐蔽门派势力都有研究。
“咦？”云飞鹤突然惊疑一声，浑身一颤，下一瞬轻轻的放下了手中的白布。
“飞鹤，你可是有什么发现？”岳继贤淡淡的问道。
“少帮主，这手法极像二十年前臭名昭著的采花大盗云飞飞……”
“不可能！”其他人还没说话，身后的静夜师太却是异常坚定的反驳道。而且说起这话的时候，周身气势激荡杀意纵横。
“云飞飞这个淫贼在二十年前被我追杀千里最后坠崖身亡，怎么可能是他？”
“静夜师太稍安勿躁，我只是说手法极像他并不是说这就是他所为！但淫贼拥有高明的轻功这一点却是不会错的。死者是被侵犯之后下体爆裂而死，有此可见凶手的阴茎至少有九寸长四寸粗……”
“够了，你说这个作甚？”静夜师太的脸色瞬间变得羞红，眼神犀利的盯着身前云飞鹤的背影，不知为何，有种熟悉的恍惚感。
“我只是以此推断而已，不过我基本上已经知道采花贼的身份了……”
“哦？说来听听！”岳继贤挑着眉头露出一丝满意的笑意，如果此案因为怒蛟帮而破，那对他岳继贤在江湖上的名声会是很大的助力。
“采花大盗每次犯案后会留下一张流云字体的纸条，品茗一下每个女人的妙处。江湖中会流云字体的人不多，而雅盗余浪却正好是其中之一。第二，余浪的轻功很高，这也印证了凶手在极短的时间内能跑的渺无踪迹的原因。第三，已经八天没有发现余浪的下落了，而第一起奸杀案的时间与余浪失踪的时间吻合，这三个条件他都满足，凶手的身份几乎没有悬念。”
“一派胡言！”叶寻花在云飞鹤话音刚落的瞬间就暴怒的反驳，“这三个理由全是猜测根本没有实证，再说了，第三条是什么，余浪失踪可能是遇到了危险，这不是正好证明他不是采花贼么？”
“哼！”鹤兰山没有说话，但周身的剑意升腾，杀气凛冽将周围的油灯吹得噗噗作响。
“江湖人办事……什么时候开始讲究证据了？就算没证据……等抓到了人那也能问出证据不是么？”岳继贤冷笑的看着宁月身边的两人，一瞬间江南四公子也被拉进了黑名单。
“有道理！”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宁月满脸认同的点着头，“既然锁定了嫌疑人，那将余浪找出来的重任就交给各位武林同仁了！”
“你——”叶寻花一脸不可置信的盯着宁月的脸，仿佛不敢相信这话是从宁月的嘴里说出的。
“我们首要责任是找到余兄，只有他被认定是采花贼，他才有可能出现江湖！”宁月低声对着两人说道。两人都是智谋绝顶之辈，听了宁月的说法瞬间想通了其中的关窍。
离开了义庄，宁月与叶寻欢鹤兰山分头行事，他们探查江湖上的讯息尽量要赶在江别云他们之前找到余浪。而宁月则继续调查采花盗一案，用之前的线索来引申案情发展。
又是一日的黄昏，宁月一身便装来到天音雅舍的门口。一个大家都忽略的细节映入了宁月的脑海，七个被害女子，每一个都身材消瘦。虽然大周皇朝以瘦为美，但七个全部都是消瘦身材显然不是巧合。
而宁月认为真正的大家闺秀应该是贾晓晓这种样子的才对，多一分显胖，少一分显瘦！该丰满的地方丰满，该纤细的地方纤细这才符合大周的审美观。而被害的七个女子，她们都瘦的不太健康。
而且，宁月自发现了这个细节之后，他想到了另一具尸体。那个含恨自尽宁可不入轮回也要化身厉鬼的映娘！他也是那种接近病态的消瘦。八个女子，同样的特征更不可能是巧合。所以，他需要去天音雅舍，因为他记得在天音雅舍像这样消瘦的女子有好几个。
灯火辉煌，这是天音雅舍入夜后的写照。也是它每天狂欢的开始。宁月一身便服的来到后院，而这一次，雅咦丰韵的身子并没有如之前那么热情的向宁月贴来。
“宁捕头今日来我们天音雅舍是为了查案么？”语气虽然热情，但眼底深处藏着浓浓的排斥。
“怎么？我就不能来消遣？”宁月丝毫不介意的反问道。
“不是我不信宁捕头，宁来我这后院一共才三次，之后我的绿柳姑娘就自尽了。要宁捕头多来几趟……我这后院怕是要没人了……”
宁月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但宁月向来都信奉一个至理，在金钱面前，敌人都会是好兄弟！所以宁月也没有废话，直接从怀中抽出一张银票。
“一千两，让你们还能接客的姑娘都叫出来！”
当宁月掏出一千两的时候，什么晦气，什么埋怨顷刻间烟消云散，眼里只剩下那一张红艳艳的银票，如果宁月口味重一点要雅咦侍寝估计她都愿意扫榻相迎。
“哎呦，宁公子，雅咦不会说话，掌嘴，该掌嘴！”说着示意的往自己脸上拍了拍。
“还在等什么？”宁月嘴角勾起一个邪魅的笑容。
“楼上楼下的姑娘们，还不出来接客啦——”

第六十九章 只要你死了……
雅咦一声吼，二十几个没有接客的姑娘一溜烟的涌了出来，能让雅咦这么激动的，来的一定一个大金主。花枝招展，青缕薄纱，露出的雪白一片直接能晃花了眼。
环肥燕瘦各有不同，宁月直接点着几个病态消瘦的姑娘，“就你们了，跟爷回房间！”
没被选中的一声叹息，而被选中的则欢喜雀跃，雅咦叮嘱了几个姑娘伺候好宁公子之后扭着风骚的腰肢离开了。关上房门的一刻，宁月顿时感觉数道火辣辣的眼神直射而来。
“几位，你们想干嘛？”宁月微微一缩露出怕怕的眼神。
“宁公子，都来这里了你说我们几个姐妹想干啥？春宵苦短，宁公子何故矜持？我们此刻不坦诚相待更待何时？”说着几个姑娘踩着莲步缓缓的逼近，她们身上的衣衫也渐渐的脱落。
“等等！我先问你们几个问题！”
“宁公子，雅咦有交代，宁公子无论问什么问题我们都不准回答，今夜只说风月除了风月其余的一概不说。”
“难道问你们名字都不说么？”宁月强作镇定的为自己倒了一杯酒。
“这……自然无碍，奴家小青！”
“奴家红妆！”
“奴家长琴！”
“奴家柳叶！”
“那第二个问题？你们为何比起别的姑娘显得偏瘦，可是有什么秘方啊？”宁月扫着几个姑娘的脸色，这个问题他问的很隐晦，所以四女微微迟疑也没有露出警觉。
“大周以瘦为美，宁公子挑中我们姐妹不也是因为这个缘由么？我们也就对自己狠一点……吃的少一点而已……”
“是啊是啊！有时候一天不食两天不食这都是家常便饭……”
“民以食为天，您们这又是何苦呢？为搏恩客一笑如此作践身体，人瘦则体虚万一遇到天气骤变阴寒入体不是又要遭罪？”宁月的声音很温柔，默默摇头的样子看似很是替她们心疼。
“宁公子倒是心地善良的好人，我们姐妹接过这么多恩客还从未有谁如公子这般怜香惜玉。其实我们也不算苦，而且乐在其中，只不过有时候实在没胃口而已……”
“长琴！不要多言还是伺候公子要紧！”长琴的话还没说完，一边的小青就打断道。几女再次围拢在宁月的身边，香臂搂上宁月的脖子，四面八方的香气袭来扰的宁月晕头转向。
“几位姑娘，替我跳一支舞吧！”宁月没办法只好使用拖延大计。在青楼生存的，无路前院还是后院都必须能歌善舞，就算有水平的区分但一般的舞蹈还是可以的。
宁月的这个要求很平常，一般客人来了都会让他们先跳舞助兴，当然跳的舞也不是什么优雅的舞蹈，而是各种挑逗各种火燎的舞蹈。
四女迟疑了一瞬便起身跳起了舞，宁月还取出屋内的一把长琴助起兴来。随着宁月的琴音，四女翩翩扭动了起来，眼神之中无数秋波流转直射宁月平静的脸庞。
随着舞蹈进行，四女身上本来就不多的衣衫越来越少，不一会儿就只剩肚兜褥裤在身。正常来说，一般男人经过这个挑拨的过程早已经化身成狼，但宁月却丝毫没有情动的意思。面带微笑的抚琴，仿佛沉迷于自己的演奏之中。
琴声不停，四女的舞蹈也不能停。对于这个时代青楼女子的职业道德，宁月还是比较赞赏的。眼神扫视着几个女子，观察着他们的神态，动作！
过了大约一刻钟，第一个女子开始打起了哈气，精神状态也似乎有些跟不上。动作，节拍都错乱了起来。接着第二个第三个，还没半个时辰，四女竟然都产生了变化。而这样的变化，宁月从映娘的身上也看到过。
“公子……不行了，姐妹们都乏了……您这是得多心狠啊让姐妹们跳这么长的舞？如今姐妹们都出了一身臭汗，容许我们去梳洗一番？”
“姑娘出的能是臭汗么？香汗差不多……”宁月面带调侃微笑地说道。
“公子就不要打趣姐妹们了，世上哪有人真出香汗的？”说完四女盈盈一礼不等宁月说话就退进内屋。天音雅舍二十四小时都有热水供应，方便姑娘随时梳洗。
在几女退入之后，宁月身形一闪，悄无声息的闪到了内屋躲在隐蔽的角落。透过轻纱，却看到四女并没有立刻洗澡而是拿出一根烟斗交换的开始吞云吐雾。
“果然不出我之所料……”宁月此行最大的目的终于达到了，身形一闪再次消失在原地。清风微凉，吹开宁月的发丝，一身青衣的在黑夜中闪过一丝残影。
突然，宁月的身形猛的顿住，侧过脸看着远处那若隐若现的灯火，“音缘小姐的闺房？为何现在还亮着灯？”
前院和后院不一样，前院一到天黑之后就不再接客，毕竟前院姑娘走清纯路线，晚上接客容易招人口舌。一想到这个一开始就对自己热情如火的女子，宁月突然有些想念。微微的迟疑之后，宁月身形一闪向音缘的闺房飞去。
“公子请自重！”宁月刚刚来到窗前便听到里面音缘的微微颤抖的声线。宁月想破窗而入的想法顿住了，里面不只有音缘一人？
“自重？本公子已经很自重了！本公子一来苏州就听说了姑娘的艳名，今日一见果然令人怦然心动……白天我们相谈甚欢，为了天黑之后姑娘就骤然翻脸了？”
宁月的眉头皱得更加深了，这个声音很轻佻，也很讨厌。最重要的是这个声音是属于岳继贤的。宁月与岳继贤的恩怨可以说早已注定。当初要不是易罗云的一剑，自己未必会穿越而来。而易罗云的出手不是受人指使谁都不会信。
从谢云那得知的线索推断，易罗云很有可能受岳继贤的指使来杀自己。而这一点从前天岳继贤一听自己的名字就知道自己与千暮雪的关系就可以证实。
“白天，公子是因缘的客人，陪公子说话弹琴那是因缘的义务，但现在，天已经黑了……天音雅舍有天音雅舍的规矩，还请公子自重！”
“不错，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本公子就喜欢守规矩的人！不过……”岳继贤的声音突然一转，满脸戏谑的看着脸色有些发白的音缘，“规矩从来都是我怒蛟帮定的，几时轮到我岳继贤守着别人的规矩了？既然我到了这里，这规矩就该由我定。”
“岳公子……你……你想做什么？”音缘瞬间吓得脸色发紫，颤抖的声线如此的楚楚可怜，而她却不自知这样的表情却更能激发男人的征服欲。
“我想做什么？从我见到音缘小姐第一面起，我想做什么就已经告诉小姐了。音缘小姐从不留宿男人这个规矩在我踏入闺房的时候已经作废，本公子从来不喜欢用强的，所以音缘小姐还是乖乖从了不要反抗。”
岳继贤突然站起，吓得音缘猛的一缩，一脸惶恐的盯着岳继贤不断逼近的身体，浑身颤栗如风雨中的小鸟那么的惶恐那么的不知所措。
“你……你不要过来，你过来……你过来我叫人了……”
“你叫啊，看看天音雅舍谁敢来救你？你要不怕天音雅舍血流成河尸横遍野的话，你尽管大声叫好了。都进了青楼，还装什么清纯？”说着岳继贤身形一颤眨眼间出现在音缘的身前，手指急点正中音缘的胸膛大穴。
“虽然我不喜欢不配合的女人，但对音缘小姐的话，我会破例——”
“哒哒哒——”清脆的敲击声响起，岳继贤猛的回头看着窗纸上映出的人影。
“谁？”岳继贤的心不由地一沉，一个人不知道何时停留在窗口，而自己这么久都没有察觉，如果对自己有敌意自己恐怕早死了。想到此处，岳继贤的脸色变换间白了几分。
“真是踏破铁血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窗户破碎，宁月的身形一闪满脸微笑的出现在房内。音缘的眼神也在这时迸射出惊喜的神光，而一边的岳继贤，脸色却黑的已如锅底。
“宁月！你敢坏我好事……等等……你说什么得来好不费功夫？”
“当然是破案啊！采花大盗案子破了！”宁月似笑非笑的盯着岳继贤上下打量，也似乎要将他从里到外的看清楚。
“你说的是我？”岳继贤瞪圆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转瞬间脸色变得一片漆黑，“血口喷人——”
“不不不！是人证物证俱在！”宁月轻轻的打开扇子扇了一扇，“第一，你打算对音缘小姐用强，这非常符合采花盗的作风。第二，你被我就地撞破当场抓住！”
“哈哈哈……荒谬，就凭这两点就能断定我是采花盗？哈哈哈……难怪天幕府能破的案子十件里也没有一件！哈哈哈……你要把这个理由说出去，谁会信？你凭着漏洞百出的推测就想定我的罪？哈哈哈……”
“你笑的很得意啊！”宁月突然收起扇子脸色刷的一下拉下，“不错，这些推测的确漏洞百出！但是，只要达成一个条件，所有的漏洞就不再是漏洞！一切的一切都能自圆其说。”
“条件？什么条件？”
“只要你死了……”宁月咧着阴森的牙齿，冷冽地说道。

第七十章 新的生活技能
宁月的杀意凝成了实质，岳继贤的瞳孔猛地一缩，恍惚间想起了两天前宁月射来的那一招无量劫指！那种扑面而来的死亡气息又一次清晰的浮现在脑海。
按照武学修为，岳继贤的武功肯定高出宁月。如果岳继贤能克服死亡阴影放手一搏，宁月一定不会是他的对手。可惜，岳继贤已经在那一次被宁月吓破了胆，每次见到宁月看似凶狠但内心早已被恐惧侵蚀。
“你……要……杀……我？”岳继贤的瞳孔猛地一缩，仿佛失去了魂魄一般喃喃的问道。
“你死了，是黑是白不是我说了算？再加上有音缘小姐作证谁会怀疑？不！不只是音缘小姐，整个天音雅舍都会作证你就是采花盗！你说你该不该死？我要不要杀你？”
“咔——”仿佛心中有根弦崩断了，岳继贤惶恐的退后一步，“你敢杀我？怒蛟帮不会放过你，我爹不会放过你……”
“说的好像我不杀你你就会放过我似的，当初命人在我胸口捅上一剑的时候就已经注定，将来不是我死在你手里就是你死在我手里！没想到这个时间会来的这么快……”
“不是的，不是我要杀你……”岳继贤再次退后几步，慌张的脸上已经没有了血色，整个眼孔内已经没了焦距。
“是谁告诉你我的事的，一年前你是怎么知道的？”宁月再次踏出一步，身上的气势猛然间升腾，杀意凛然直刺岳继贤的识海。
“司徒冥……是司徒冥……”岳继贤说着突然撞破窗户向黑夜狂奔而去，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经消失在黑夜的尽头。
“哼！果然没种的啊，这么一吓就跑了？”宁月来到音缘身前，伸出手指急点解开了音缘的穴道。手指尖传来滑腻的触感让宁月微微有些心猿意马起来。
“咳咳……多谢宁公子相救，否则……否则音缘怕是唯有一死了！那……岳公子跑了，不会有什么事吧？”
“能有什么事，本来就是要把他吓走的！这事他也不敢自己说出口，自己酿的苦果也只能自己吞下。放心吧，没事的！”
“如果……刚才他不逃走……你是不是真的会杀他？”
“怎么可能，我还不想死！报仇的前提是仇人死了，自己还活着。与敌人同归于尽这样的蠢办法非聪明人所为！”宁月骚包的装逼道。
“咯咯咯……宁公子一如既往的风趣！”音缘的脸色再次恢复了红润，捂着嘴巴娇笑了起来。
“时候不早了，音缘小姐早些休息吧！”
“宁公子要走？”
“小姐天黑之后不接客的，我要不走和那岳继贤有何区别？”
“宁公子和岳继贤自是不同的……”说到此处，音缘微微害羞的低下了头，“音缘可以为公子破例……”
“额！这不好吧？”宁月的心猛地一突，虽然一直被调戏，但从来没被逼到墙角过。而且宁月一直认为，音缘调戏自己只是好玩，但现在看起来，这是要穷图匕现了。
“音缘早与宁公子说过，音缘虽在天音雅舍但音缘却是自由身。音缘命好，才出阁一年就赚到了足够的钱替自己赎了身。之所以留在天音雅舍还是顾念天音雅舍的养育之恩。音缘是女子，如今也到了许人的年纪，所求者无非是一良配耳鬓厮磨朝夕相对的日子。闲来抚琴弹唱，兴致浓时吟诗弄词，在桃源仙境共度余生！我自幼长于青楼，也熟知男人的脾性。看似人前风光背后却是肮脏龌龊。音缘长这么大，所见男子何止千万也唯有宁公子和江南四大公子算是真正的正人君子！所以……就算是被宁公子认为下贱也好，音缘今日就是要对公子吐露心迹。”
宁月尴尬的一笑，想不到音缘小姐表白的这么直接，宁月瞬间只感觉进退不得。
“这不是还有余浪他们么？论前程，论家世，他们哪个不是比我好了好几倍。”
“余公子乃江湖浪子，浪迹天涯非音缘所愿，音缘只想做一个相夫教子的小女人。沈公子与鹤公子就更不成了，他们两人家世显赫，音缘只是一介青楼女子，就算脱了贱籍也不可能与沈公子鹤公子在一起。至于叶公子……”
“叶兄怎么了？”宁月看着音缘的表情有些古怪故而好奇的问道。
“江湖传闻……叶公子不喜女色……”
“噗——”宁月差点喷出一口老血，“谁造的谣？”
“无论江湖传言是否属实，音缘中意的是宁公子不会改变。宁公子也许不知道，音缘第一次见到公子时就怦然心动，尤其是得知公子还是大名鼎鼎的宁小神捕之时，音缘就已知道此心非你莫属……”
被这么表白，宁月表示整个人都有点飘了！音缘相貌气质都属当世一流，换做世上任何男人都不会拒绝音缘情谊。但是，对别人来说的桃花运对宁月来说却是桃花劫！
“音缘小姐的美意，宁月心领了！音缘小姐才貌出众定会找到属于自己的如意郎君，宁月福缘浅薄，只好心领了……”音缘的眼神渐渐的暗淡，看得宁月真想扇自己几个耳光大骂一句人渣。
“能告诉我为什么么？”
“我定亲了，我的未婚妻我惹不起，你也惹不起！”宁月终于说出了这么怂的一句话。
“是么？那音缘真是福浅了！天色已晚宁公子还是走吧！音缘不送了……”说着身形一转向一边的内屋走去。
“说翻脸就翻脸啊？”宁月摸了摸鼻子尴尬的一笑，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之中。
“砰——”岳继贤发狂的又砸碎了有一件花瓶，这已经是整个房间里唯一一个能砸碎的东西了。
“我要他死，我要他死——”岳继贤愤怒的暴吼，仿佛一只发狂的野兽，脑海中不断的浮现着今天在天音雅阁自己落荒而逃的一幕，无尽的羞耻，无穷的耻辱仿佛毒药一般腐蚀着他的尊严。
“少帮主，帮主有过严令决不准少帮主再与宁月起冲突。少帮主还是忍忍吧，要不咱们回怒蛟帮不与他见面如何？”
“什么？司马及，你这是让我落荒而逃么？你让我堂堂怒蛟帮少帮主落荒而逃？”
“少帮主，宁月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但他背后的千暮雪却不得不正视啊！帮主也没办法在千暮雪的剑下保住少帮主你，还是不要招惹为妙。更何况……宁月背后还不止一个千暮雪。”
“二护法言重了，只需要让宁月死的无声无息就好……”云飞鹤轻轻搓着手掌淡漠地说道。
“嗯？飞鹤，你有什么好办法？”岳继贤虽然脸色阴沉，但眼中多了几分期待之色。
“眼下宁月在查采花大盗的案子，想他早点死的又不是只有我们？把他的死嫁祸给采花大盗不就好了。就算千暮雪发疯也怪不到我们头上，只要占理，谁怕了她千暮雪？”
“呵呵呵……”岳继贤短暂的思索之后突然阴沉的笑了起来，“哈哈哈……好！不愧是云飞鹤，这主意端是妙，简直妙不可言啊！哈哈哈……”
宁月御风回到了天幕府宿舍，脑海中还在震惊的回忆着在天音雅舍看到的一幕。几个女子争相的拿着一个烟斗吞云吐雾，那一脸陶醉享受的表情，看的宁月心底一阵发凉。
“幕后黑手一定要抓出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等等，这是什么？”
很久没看系统版面了，宁月突然发现系统版面内出现了一道闪光。原来生活技能区域里，突然冒出了一个新的可选择技能。
在宁月人物升到二十级的时候没有出现反倒是现在出现了？宁月觉得这一定有某种原因，仔细翻查了自己的各项版面，突然发现先天长春神功莫名其妙的升到了二十级。
“难道是那个时侯？”宁月想起了当初在荡剑山庄打通最后一道奇经八脉的场景，“不管怎么样，能触发新的生活技能总是好的。”
这次可以点亮的生活技能都与医有关，药师，毒师，炼丹师，医师！这四个选择都很强大可以说任何一个对宁月有着极大的帮助。
药师就不用说了，熟知天下药材药性，更能逆推出药物的成分。更能拥有对药材极为敏锐的嗅觉，方圆十丈距离之内任何药材都逃不过捕捉。
毒师顾名思义是下毒制毒的本事，毒是行走江湖一个极大的助力，很多武林高手明明武功比对方强，但就因为对方会下毒而不得不饮恨。
炼丹师和医师的社会地位极高，能让宁月可以成为各方势力争相巴结的对象。很多武侠小说也叙述了神医的江湖地位，简直可以说整个武林都是神医的保护伞。
这四个职业宁月都想要都喜欢，但是他却只能选择一个。原本宁月以为他会选择毒师，因为配合自己的暗器功夫实力可以说呈几何的增长。但在细想之后，宁月却第一个排除了毒师。
自己是天幕府捕快，不是江湖漂的江湖客。而且，自己现在最强的攻击手段已经不再是天罗星盘了。近战有天涯月，远战有无量劫指。而且……随着内力的深厚，自己发出的暗器抹不抹毒已经没有什么区别。
“选择药师吧！神医炼丹师也无非是了解药性，懂得合理搭配而已，成了药师只要触类旁通就可以成为优秀的医师甚至是炼丹师！”

第七十一章 半夜的刺杀
第二天一大早，宁月带着一本卷宗出了门。卷宗上记载着就是昨天问到的几个青楼女子的名字，而这些女子的原本身份也都调查清楚记录在了卷宗之上。
宁月唯一的想法就是通过调查这批可怜的女子来找到一些蛛丝马迹。而另一边，江别云为首的江南武林已经下达通缉令，整个武林缉拿踏月公子余浪，生要见人死要见尸！鹤兰山和叶寻花一边时刻盯着江别云一行人的动向一边四处寻找余浪的下落。
可惜，宁月找遍了四个姑娘的老家，要么已经搬走要么根本不承认家里有过这么一个人。更离谱的一家明明孩子都在那就是不承认这两个有过娘！
不过这一点宁月完全能够理解。换了谁也不可能承认家里的女人会成为人尽可夫的青楼女子。宁月三天时间一无所获的走遍了苏州的东南西北，等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夜深人静。
天空划过一道流星，苏州城内的主道中也已经不见行人。要不是为了尽快赶回苏州城，宁月更应该在城外找一个客栈睡一晚而不是现在临近子时才踏进苏州城门。
夜色下的苏州很宁静，宽阔的街道也异常的气派。宁月独自走在街道上时不时的停下脚步。道路的尽头，升起一阵淡淡的薄雾，宁月总有一种被窥视的感觉。
自从真正达到先天之后，宁月的感觉就变得异常的敏锐。这种敏锐有时候是一惊一乍，但更多的时候却是真的危机降临。
从两天前，宁月就感觉有人远远的吊着自己，但自始至终，宁月都没看到对方的一点影子。如果不是自己疑神疑鬼的话，对方的轻功真的高的可怕。
宁月不敢疏忽大意，所以这几天，宁月至少把八层的心力都用在身后窥视的人身上，无论是使用前世的反追踪技能还是虚张声势，对方都没有露出哪怕一点点马脚。
但现在，自己眼看就要到苏州天幕府了，而背后窥视的人却异常的沉得住气。宁月可不信自己进了天幕府他还能进来窥视，于百里这个老牌的先天高手可不是看着玩的。
苏州城主道的尽头，宁月再一次停下了脚步，“跟了这么久，还不打算现身么？”
“哗——”一声轻响，一道身影突然从巷子之内冲出，只闻到声响，寒芒就已来到背心。饶是宁月早有防备，也是异常狼狈。
“鬼鬼祟祟了这么久……终于忍不住了么？”宁月狼狈的再次爬起，盯着身后不远处手持银色细剑的黑衣人。手轻轻地抬起，抚着腰间那擦着皮肤的一贯通一剑心底已经凉成了寒冰。
刚才那一剑太快，快的仿佛已经破开了时间。宁月已经做了准备，但他依旧无法避开这一剑。只能在千钧一发之际让身体侧移了一尺，也因此救下了自己的命。
内力运起，这是宁月重生以来遇到最强的敌人。先天先天，世人只道先天之下皆蝼蚁。但只有踏破先天之后才知道，先天只是一个开始！
“反应很快啊！”对面的声音很细，也很轻！听在宁月的耳朵里却仿佛炸起了鸡皮疙瘩。对方故意变了声线，还遮挡了样貌。从这两点就可以断定，对方绝对不是宁月没有接触过的人。
“岳继贤？”宁月直视着黑衣人的眼睛，先天境界猛然间升腾，无量劫指的内功心法瞬间成型。双指并剑，劲力在指尖凝而不散。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过对于死人来说，什么都已经不重要了！听说不老神仙的无量劫指乃武林一绝，在下很想见识一下！”
对方虽然没有承认，但宁月从他收缩的瞳孔里还是得到了答案！原来千暮雪的保险只是保险而已，一旦岳继贤对自己动了杀心，十个千暮雪也没有用！
“既然想见识，那就来吧！”一指点出仿佛定住了天地，无量劫指和琴心剑魄一样，由于等级太高致使宁月如今功力大涨也无法从容的使出。
武功精进再快，积蓄内力的时间毕竟太短。其他先天境界高手哪一个不是有几十年功力在身，而宁月才区区一年，体内的功力还不够两次无量劫指的。
但即便如此，宁月的无量劫指依旧是先天境界之内的大杀器。宁月欠缺的只是量，而对于质，他是不缺分毫的。所以宁月自认凭借无量劫指和琴心剑魄绝对可以在同等级之内秒天秒地。
但是，前提需要同等级！而宁月在今天终于见识到了哪怕同是先天境界其中的差距也是大的天差地远。白炽的指力仿佛激光直射黑衣人的胸膛。而黑衣人也在一瞬间出剑了。
电光闪烁，那并不只是黑衣人出剑的剑光，而是真的一道雷电仿佛魔法一般从剑尖激射而出。雷属性功夫，其稀缺程度不下于阴阳两种功法，而且它比火属性的杀伤力更强，比水属性的速度更快！
雷光与指力交接，一瞬间雷光破碎，而指力也如同耗尽了所有的力气消散于无形。对方剑势一改，一道雷光组成的剑气再次成型飞速的袭来。一气呵成不给宁月一丝一毫喘息的机会。
其实黑衣人大可不必，因为在点出那一招无量劫指之后，宁月体内已经空空如也再也感受不到一丝内力的痕迹。那时候，黑衣人只需轻轻一剑就能了结了宁月的性命。
剑气飞速的袭来，气机已经将周身的空气冻结。就算剑气的速度慢如蜗牛，宁月也绝对无法移动半步。而实际上，剑气在眨眼间就已经到达了面门。
“要死了么？”宁月瞪着圆圆的眼睛，瞳孔的深处藏着浓浓的不甘。他不想死，更不想被仇人杀死。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很努力了，只用了一年就从不懂武功踏入了先天境界这已经是了不得的成就了。
但是……弱就是弱，差距就是差距！就像龟兔赛跑之中的兔子一样，任你速度再快，面对即将到达终点的乌龟也无可奈何。宁月的确有着妖孽的天赋，但中途死掉的天才没有一点的意义。
“这就是我的意义？希望能再穿越一次吧！”
“轰——”一道剑光突然间炸亮，宁月在闭目等死前的一瞬间，眼睛突然地瞪着浑圆。那道剑光如此的华丽，华丽的就像月亮上垂下的一缕。
但这道美丽的剑气，却恐怖的轻松的击碎了黑衣人绝杀的一击。剑气趋势不改，瞬间来到黑衣人的身前。仿佛下一秒就会将黑衣人劈成两半。
“轰轰轰——”面对生死一瞬，黑衣人也彻底爆发了，一连斩出十数道剑光，与剑气相接炸出漫天的烟尘。气浪翻卷将整个主道破坏殆尽，青石的地板炸成漫天的烟尘。
一道月白色的身影如鸿毛一般轻轻的飘落，仿佛九天仙女下凡一般。手中的剑，还闪烁这蓝色的剑芒。青丝飞舞，彩带迎风，那一瞬间，宁月突然有种恋爱的感觉。
烟尘渐渐的散去，地上除了一个坑洞外加一摊殷红的血迹之外并没有黑衣人的踪迹。少女看着已经没影的黑衣人，脸色冰寒冷冷的吐出一句话。
“算你跑得快！”
少女缓缓的转过身，看向宁月的表情瞬间解冻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姑爷没事吧？”
“呃！是莹莹啊？”宁月吃力的站起身，“你怎么会来这里？难道你小姐也在苏州城么？”
“不不不！小姐还在桂月宫，这次我下山看看爹娘的……虽然他们从小把我卖掉……但总比饿死的强……路过苏州……所以……所以……想着过来看看姑爷……那个……正好看到有人想刺杀姑爷……嗯！就是这样！”
莹莹自顾自说的解释了一大堆，当再次抬起头时却看到了宁月那副完全不信的眼神。
“莹莹，你家小姐有没有告诉过你……你很不会撒谎啊？”宁月黠谕地笑道，“这几天一直跟在我背后的那个人……是你吧？”
莹莹的俏脸瞬间变得通红，害羞的低下了头。自从上次问了小姐之后，她的脑海里全是陪嫁这类的念头。每一次想到这里都会害羞的红了脸颊。
半年多了，终于逮到了下山的机会就瞒着千暮雪转道来到了苏州。原本只是想远距离的看看姑爷，观察一下姑爷是不是一个值得托付终生的人。但是，只看了一眼，莹莹的脑海里只剩下一句话，姑爷变得更好看了……
“算了，你不愿意说我也不逼着你，莹莹，你这次来苏州逗留多久！”在莹莹的搀扶下，宁月向着天幕府走去。
“明天就回……不，是过会儿就回桂月宫！”
“那……我问你，如果我请你小姐来苏州保护我，有可能么？”宁月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已经烫得仿佛煮熟的鸡蛋。需要一个女人保护？估计也就宁月这个不要脸的能说的出来。
“这个……”莹莹很认真的思索了一会儿，“不太可能，如果不是有什么事，小姐一般很少离开桂月宫。而且没有谁能让小姐做事！哪怕是姑爷，我觉得小姐也不会搭理的。”
“那如果有人要杀我呢？而且这个人除了你家小姐谁也无法阻止！”
“嗯——”莹莹很认真的看着宁月的眼睛，“我猜……小姐会为你报仇的！”

第七十二章 余浪出现
“小姐会为你报仇的……为你报仇的……报仇的……的……”宁月瞬间有些石化了。哪怕可能性不大，但也没必要这么直接吧？原本还以为和千暮雪已经有了好的开始……但……竟然还只是……
“姑爷……你没事吧？”莹莹有些呆萌的看着宁月的眼睛，“你也不要怪小姐凉薄，小姐修炼的是太上忘情录！需清静如水，平淡无为，三年前夫人去世的时候小姐也没有掉一滴眼泪。只是在坟前静坐了半天之后继续练剑。姑爷还没和小姐成亲，所以……还有最近小姐在寻求无垢剑意的更近一步，莹莹想……小姐恐怕是没空了……”
“没关系，我懂！”宁月有些惨淡的一笑，为了千暮雪，他拒绝了最适合做妻子的周翠翠，也拒绝了男人们朝思暮想的音缘小姐。但换来的，却是一个漠不关心！当然，这并不能怪千暮雪，世上不会有谁对一个陌生人产生感情，特别是千暮雪更不会！
“莹莹，你回去之后请你家小姐出手，如果她不答应，你就告诉他，我知道她的无垢剑意该如何更进一步！包括后面的几个境界我都知道！”宁月一脸傲然地说道，他也不是无的放矢。宁月虽然武功不行，但论武学境界，就算破碎虚空后都能给你说出十个境界。
“哇！姑爷好厉害……我一定带到！”
“莹莹，你就这么信了？”
“啊？姑爷不会骗我的！”莹莹的表情很呆萌，闪着晶莹的大眼睛充满了纯真。
“莹莹，你这样很容易被人骗的！”
“怎么会，莹莹很聪明的！姑爷，我回桂月宫了……”
莹莹再如同仙女一般飞上虚空，眨眼间消失在薄雾中。宁月微微一叹，捂着胸膛翻涌的气血踉跄的向天幕府走去。
先天长春神功对疗伤和回复有着强悍的功效，其精纯绵长甚至不比木系功法差上分毫。仅仅过去了一夜，宁月的修为已然尽复。
第二天，一大早，宁月再次出了天幕府。因为现在案子错综复杂，为了方便暗中行事宁月甚至没让天幕府的捕快出动，除了自己全部留守天幕府待命。
宁月现在所掌握的线索全都指向净月庵，虽然还不确定净月庵就是幕后的黑手，还是他在其中扮演了某个角色，但宁月已经确认了至少净月庵脱不了干系。
但是净月庵不同于其他势力，他是苏州的四大门派之一，更是有江南大侠江别云撑腰。如果没有足够证据冒然怀疑名门正派就算天幕府力保也必死无疑。
好在最近静夜师太与一众精英弟子都跟着江别云满世界的找余浪，这次去净月庵应该不会被静夜师太给逮个正着。
净月庵在苏州城的西边，连绵三座高山上庙宇交错。这一点净月庵还很有佛门广渡的胸怀并没有不许别的寺庙建在附近。
宁月一身便衣化妆成香客，正准备上山脚步却在山脚下顿住了。眼睛灼灼的看向一边的青石，青石上划出了一朵云，再加一个勾月。
“余浪这家伙现身了？”宁月惊喜，这几天这么卖力的查案查找线索最大的原因还是担心余浪。余浪一日不被放出来，他心底就一日不踏实。
如今江别云满世界的通缉余浪，整个江南武林都掘地三尺的找他，余浪采花大盗的名声也越来越坐实。终于，幕后的黑手舍得将余浪放出来顶岗了！
这个是余浪刻下的记号，告诉他或者江南四公子会面的地点，想来他重出江湖的时候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处境。宁月当即放弃了去净月庵查探的心思。
苏州城西，山间小道！这里人迹罕至，除了采药的药农山上的茶农，几乎不会有人出现在这里。余浪嘴里叼着一个狗尾草，缓步在山间小道上。
曾经的余浪一身白衣风度翩翩，迎风招展玉树临风。如果有人看到现在的余浪，保证没人会相信他就是那个迷倒万千少女的踏月公子。
此刻的余浪虽然依旧是一身白衣，但白衣上全是褶皱和星星点点黑漆嘛糊的泥土。头发散乱，好几处已经结成了块。而最为夸张的是余浪的脸。满脸的胡渣就像街头落魄的乞丐。
唯一有余浪当初风采的，只剩下他的那双眼神，炯炯而发亮！余浪此刻的心情很好。虽然一出来就听到了自己被当成采花大盗满世界通缉的消息，但终于逃出了那个阴暗潮湿的恶心的地方。所以，他的心情依旧很好。
“咦？正想着肚子饿了，竟然就遇到了茶铺？果然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余浪轻笑一声也不顾身上散发的恶臭大步走进茶铺。
“哎——客官想要点什么？”老板热情的跑来满脸堆笑的问道。
“一碗云吞面，一壶碧螺春！”
“好咧——客官请稍后……”
余浪坐在桌旁，抬头望着周围的景致，晴空万里碧野蓝天，在三月天遇到这样的天气绝对是一种享受。不一会儿，老板将云吞面和一个茶壶摆在了余浪的身前。
余浪闻了闻香味，老板竟然在里面放了麻油。香味扑鼻顿时让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的余浪食指大动。呼啦啦的一口气将云吞面吃下，顺手的拿起茶壶在面碗里倒了一壶茶。
几片茶叶在水中起伏，余浪轻轻的一嗅顿时眉开眼笑，“老板，竟然还是今年的新茶！”
“都是自家种的，自个儿留了点！客官尝尝味道如何？”
“不用了，我怕尝了以后就再也不能吃饭喝水了……”
“哐——”一声龙鸣，茶铺的老板身形一晃一把长刀已然入手。而身上那一身老农打扮的衣裳瞬间暴裂成漫天纷飞的蝴蝶。
茶铺老板摇身一变换成了彪形大汉，而随着彪形大汉的现身，茶铺内又是一声轻响。一道剑光乍现渺渺英姿的绿衣妇女凭空出现在了彪形大汉的怀中紧紧的偎依。
“喔——我道是谁呢，原来是绿猫霸虎啊，两位乃江北道有名的豪侠，今天怎么踩到我江南道来了？”
“咯咯咯……踏月公子好风趣，我等江湖中人行走四海啥时候有江南道，江北道的区分了？再说了，你还当你是江南四公子之一么？你的好兄弟可是在满世界的找你啊！”
“你是怎么发现的？”霸虎嗡嗡的声音与方才的茶铺老板判若两人，要不是刚才亲眼所见一定无法相信茶铺老板会是霸虎的伪装。
“哎！你们两个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能活到现在还真难为你们了。这里地处荒山偏角人迹罕至，有谁会在这里开茶铺呢？我一身臭味与乞丐无异，你们竟然问都不问就让我随意吃喝……这不是明摆着告诉我，你们不要钱要的是我的命么？”
“哈哈哈……踏月公子果然名不虚传！说实在的，我们夫妻行走江湖从来不靠脑子。但能活到现在也不是侥幸！”
“和他废话这么多干嘛？采花淫贼人人得而诛之——”绿猫冷喝一声，一道剑气如烟如雾的荡漾开来。
说动手就动手，这就是江湖中人的行事。余浪脚尖一点，身形已经如轻烟一般退出了茶铺。然而，绿猫的那一道剑气只是打招呼，在余浪自信满满的闪避过去之后，脸色骤然大变细密的冷汗如细雨般溢出。
冷如寒冰的杀意锁定了自己，那一刻余浪只感觉自己光着身子置身于冰天雪地之中。而且还是被动了一天一夜的那种状态。浑身僵直随便动一个动作都那么费劲。
霸虎的气机不知何时锁定了自己，气机之中一种食物链顶层的威压让同是先天高手的余浪竟然无法抵挡。余浪也终于明白，霸虎说的意思，为什么他们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从不靠脑子，因为有这样的身手已经不需要脑子了！
绿猫霸虎成名于江北道，也是江北道排的上号的高手。名气虽然比起江南四公子差上一点，但实力却丝毫不差的。
在霸虎气机锁定余浪的时候，绿猫的剑气再一次袭来。绿猫不止是有强悍的剑气，他更是有诡异多变的剑法和身法。余浪没有趁手的兵器，但现在连他仰仗的轻功也几乎半废。
电石花火指间，余浪左腿猛的一跺，强悍的劲力自脚下爆开。身体并没有如想象中的拔高而起。仿佛一颗钉子一般钉在了原地。
“轰——”气浪翻滚，仿佛海啸从余浪的周身激荡开去。霸虎的气机锁定瞬间破碎，绿猫刺来的剑光飞速消散，如飞絮青烟般的身体也仿佛撞上了水晶墙一样倒飞而去。这一瞬间，余浪就是太阳向四周散发着威严，散发的强大！
“淫贼受死！”一刀劈落，仿佛劈开天地！虽然气机锁定被破，但霸虎凝聚这么久的刀势岂是这么好破？在余浪刚刚爆射一招新力未升旧力已去的时刻，这一刀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降临到了头顶。
余浪露出一丝苦笑，如果这里不是山腰，如果身边不是山崖，如果面对的不是绿猫霸虎，如果……世上没有那么多的如果。余浪留恋这个世界，因为世界上有太多的风景还没有去看……就像这个温暖的天气，蝴蝶纷飞的景色怎么也看不厌……
突然，余浪笑了！因为他看到了三只蝴蝶在花间飞舞。而劈下这一刀的霸虎脸色却骤然大变，只因为这三只蝴蝶的翅膀是黑色的，只因这三只蝴蝶已经冲进气场几乎要落在绿猫的肩膀。

第七十三章 风萧雨的请求
霸虎如果劈下这一刀，绿猫就必死无疑。一边是采花盗，一边是自己的妻子。所以霸虎做了是男人都会做的选择。刀势偏移，几乎贴着余浪的护体罡气向绿猫身边的蝴蝶砍去。
“轰——”在刀罡中，三只蝴蝶化成粉末，在气浪中，绿猫倒飞的身体才从空中落下。三只蝴蝶出现的时机太好了，也太妙了。
在余浪爆发罡气反震将绿猫震飞的时候介入，绿猫倒飞在空中根本无法闪避，逼得霸虎不得不相救。这招既是围魏救赵，也是反败为胜。
霸虎将绿猫救下，但却把自己陷入了危机。余浪死里逃生当然不会错失良机。回气的瞬间身形爆射，一指向霸虎的胸门大穴点去。
这一次，轮到霸虎的新力未升旧力已尽，而这一次，霸虎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余浪身形爆射如子弹一般撞向霸自己。被霸虎救下的绿猫惊魂未定，但下一瞬间立刻眼眶欲裂的发出一声嘶吼——“虎哥！”
绿猫的身形竟然比余浪更快，而她的念头也很简单，用自己的身体替霸虎当下致命的一击。如果没有其他因素介入，如果真的只有他们三个人，余浪的一指会击中绿猫的胸膛，然后被霸虎一掌击杀。
但是，变故再一次出现。三只黑色的蝴蝶仿佛凭空出现一般突然间拦住了绿猫的身形。绿猫的身形一顿，但爱人命在旦夕早已顾不得其它，手中长剑一荡飞速的向余浪的胸膛刺去。
高手过招，差之毫厘谬之千里！在绿猫短暂的一顿时候，余浪的手指已经点中了霸虎的胸膛。仿佛蜻蜓点水一般一触即撤，瞬间折返就当惯性重力都不存在一般。
“虎哥——”绿猫悲鸣，在长剑几乎要刺中霸虎的时候脱手而出。身形一错，扑倒在霸虎的怀中，好一对痴男怨女。
“你敢再晚一点出手么？我差点死了——”
“你现在变得这副鬼样，要认出你当然要花点心思了。”宁月微笑着从山道的角落中缓缓走出，似笑非笑的看着狼狈异常喘息跟风箱似的的余浪。
“你——是——谁？”霸虎瞪着凶厉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宁月，而怀中的绿猫却已经闭上了眼睛。霸虎虽然被余浪点中了穴道，但浑身却依旧颤抖个不停，胸膛之中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一片片的碎开。
“别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你老婆只是中了麻药睡着了而已，至于激动成这样么？”
“麻药？”霸虎顿时一愣，瞬间转悲为喜，“真的？”
“信不信由你！飞贼，赶紧撤，大批武林人士预计正在赶来……”
“放心，我从出来之后一直很小心，应该没人知道我的下落……”
“屁！你再小心也没用。否则也不会被绿猫霸虎两个堵个正着。人家放你出来是为了让你顶罪的，要不是你命好被我先发现你，你的罪名早就落实定为死罪了。”
宁月狠狠的鄙视了一眼余浪，率先向山下飞奔而去。余浪的轻功真的登峰造极，哪怕宁月先走一步他也能从容的追上，要知道宁月现在的轻功已经不下于江湖顶尖高手了。
“你这几天在哪？被什么人劫持了？”宁月一边赶路一边问道。
“不知道，那天晚上我听你的话去净月庵，但却连人家的山门都没有摸到就被人截住了！”
“被人正面截住？以你的轻功都没跑掉？”
“在极大的实力差距面前，再强的轻功都无能为力！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浑身酸软无力，更是调不起一点点的内力。没有内力，就算我能开锁也没用，所以我也没有想着怎么逃出去等待机会。他们每天早晨会在我面前点上一炷香，而每次闻到这个味道，刚刚恢复一点点的内力就会散尽。这香可真是歹毒啊。”
“后来呢？”宁月的眉头一皱，打开了最新点亮的药师技能。
“后来啊，今天早上他们忘了给我闻香，所以等内力恢复之后我就立刻逃出生天。还好我留了个心眼，否则一头撞出来怎么死都不知道。话说，我怎么好好的成为了采花大盗的呢？”
“叮！发现奇药，功能：致使武林中人经脉疲软浑身无力，精神意念涣散，无法调集内力。其主要成分有……”
“这是悲酥清风和十香软筋散的混合版啊！”宁月大吃一惊，这东西如果被邪道人士广泛使用，绝对是武林之浩劫。好在宁月已经知道其药物成分比例，要对应配出解药还不是手到擒来。
眼看就要出了山道，余浪的身形猛然间一顿，身后思考解药配方的宁月差点一头撞上。两人如鸿毛一般的飘落，宁月的脸上挂上疑惑的神情。
“怎么了？”
“哎——有高手！”
虽然真正踏入先天，宁月的神识也异常的敏锐。但比起余浪这个飞贼来却是差的太远。在余浪说话之后，宁月才感应到不远处的天地灵气出现了一点细微不寻常的波动。
“踏月公子不愧是踏月公子果然名不虚传！”一身白衣，脸上挂着如沐春风的微笑，手持折扇有说不出的风流潇洒。
明明对方如此的骚包，明明此刻拦住去路是敌非友。但两人对眼前这个身影却怎么也讨厌不起来。他就是一阵风，一朵云，一片阳光。
“兄台好俊的轻功！在我同辈之中，还从来没有谁的轻功能让我心悦诚服的。兄台绝非无名之辈，敢问兄台名号？”
“风萧雨！”宁月在余浪的话刚刚落下的时候就道出了对方的身份。
“风萧雨？呵呵呵……看来是我夜郎自大了，妄我自以为放眼天下也算武林青年中少有的才俊，还为位列龙凤榜而沾沾自喜。风兄年岁比我更轻，武功却比我高出甚多，这青年才俊不提也罢！”
“余兄过谦了，龙凤榜记载的是江湖中未满三十而师门背景不祥的青年高手。只取前二十名，余兄乃江南四公子之中唯一一个入榜的岂是浪得虚名？”风萧雨依旧露着阳光般的笑容淡雅地说道。
“余浪，他是天机阁入世弟子，修为深不可测！”宁月的话让余浪顿时释怀，天机阁为天下第一奇门。门下弟子几乎从不行走武林，不到天地大变天机屏蔽绝对不会有入世弟子出现，上一次有弟子入世还是四十年前。
“宁兄，你是天幕捕快，现在和踏月公子在一起……这不太好对江大侠他们交代吧？”
“好交代啊，怎么不好交代？余浪正被我缉拿归案！”宁月嬉笑说着瞎话。
“那就不必宁兄了，余浪还是由在下带回吧！”风萧雨的笑容不改，手中把玩的折扇刷的一下再次合上。
在一瞬间，风静止了，云停下了。但余浪和宁月却动了。无论余浪还是宁月都是真正的先天高手，而且这两个人都是天赋绝伦的妖孽型人物。所以，两人联手先天之内应该鲜有对手。
江湖之中只知道余浪的轻功独步天下，但没人知道真正让他独步天下的是天涯月，是那一双凌厉的双腿。四面八方的腿影，仿佛神兵天降。
宁月也收起了他的蝴蝶镖，手中擒拿，一颗石子在指尖飞速的旋转擦出绚丽的火焰。
“嗖——”石子仿佛流星一般激射，从腿影中穿插而过直击风萧雨的眉心。
“轰——”强大的爆炸响起，灵力狂卷将周围百丈之内搅得天翻地覆。灵压之柱冲天而起连接天地，一瞬间万里晴空的艳阳天涌动起了漩涡般的云卷。瞬间破碎，天空一暗之后眨眼间恢复清明，仿佛刚才风卷残云的一幕只是眨眼间的错觉。
风萧雨面带微笑的看着剧烈喘息的两人，自始至终他的面容未改，自始至终他的脚步位移。余浪一屁股坐在地上，仿佛突然间放下了枷锁一般仰天大笑。
“你笑什么？”
“我在笑我的无知！仅凭护体罡气，任由我们攻击而脸色不变，搅动天地却能瞬息平息。这份实力，恐怕比起江南大侠江别云也不遑多让吧？”
“就这样放弃了？”宁月眉头一皱，看着余浪的眼神有些不认同。
“这样的实力至少应该是上天先天层次吧？宁月你初入先天也许不懂，先天九层塔，一步一乾坤！风萧雨不只是先天那么简单，他是可以化天地与己用的上位天先天高手，就算我们再来十个也只能束手待缚。”
“世上没有绝对的事，我觉得……我应该可以试试！”宁月自从上次历经生死，已经将生死彻底看淡。如果能尽十一成的努力，就绝不只使用十成。
“生命不止，战斗不息！”双指并剑竖在眉心，无量劫指瞬间发动，白炽的指力在指尖流转。无量劫指可以让后天一重爆发出后天顶层的实力，也可以让少位先天爆发出中位先天的战力！只不过……宁月只有一击的机会。
“等等！”风萧雨突然轻笑的展开折扇，“我相信余兄不是采花盗，我也可以放过两位一马，但我希望宁兄能答应我一件事！”
“说来听听！”宁月并没有散去指尖的指力，眼神警惕的盯着身前的风萧雨。
“替我找出潜藏在苏州的十二楼！”

第七十四章 又一缕冤魂
“十二楼？”宁月顿时感到棘手。要说十二楼早已和宁月对上，就算宁月不找他麻烦十二楼也应该不会放过他。现在天机阁要找十二楼麻烦他绝对喜闻乐见。但是……采花盗的案子已经一片乱麻，还让他找十二楼？这不是添乱么？
“为什么是我？你们天机阁号称包容天下天机，推演过去未来，难道以天机阁的能力也找不到十二楼的下落么？连天机阁也找不到，我一个天幕府铜牌捕快如何能找到？”
“天机阁有其他使命在身不可能分散到武林各地，再加上天机阁只是测算天地运势，推因置果而不是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六个月前，我师弟离开天机阁回家省亲，却未按时而归。只是传回了一个讯息，在苏州府逗留。师弟的武功虽然不高，但也是踏入先天的高手。一个月后，师弟的尸体在天机阁山脚下被发现，他撑着一口气也没来得及赶回天机阁，只在掌心留下了十二楼三个字为线索！宁兄的才智响彻武林，当初还只是一个木牌捕快之时就能让神秘的十二楼露出马脚。我思来想去，能找出十二楼所在的也唯有宁兄了。”
“呵呵……你太看得起我了！”宁月干笑一声。
“师弟与我一起长大，情同手足，他含冤而死我定要替他讨回一个公道。风萧雨恳请宁兄出手相助，拜托了——”风萧雨双手张开，缓缓的交叠于胸前，一脸郑重的躬下行礼。这是大礼，行走江湖的人大多都不知道这个礼意味着什么，但宁月偏偏知道，所以宁月脸上的凄苦就更深了。
“要我答应也不是不可以！风兄，还望你先答应我一件事。”
“请宁兄直言！”
“从现在开始，余浪必须与风兄在一起，一天十二个时辰，余浪不可有一刻脱离风兄的视线！”
“哎？这不是监视我么？”余浪顿时惊叫道。
“可以！”风萧雨问都不问为什么很干脆果断的答应道。
“而且！在采花大盗再次出手之前，风兄必须保证不让何人一人知道余浪与你在一起，也不能让任何人见到余浪。”
风萧雨脸色一怔，眨眼间就想通了其中的关窍，“好一个宁月宁小神捕，往往能出人意料想他人不敢想！余兄就交给我吧，在采花大盗再次横行之前，绝不会让余兄出现意外。”
宁月其实很憋屈，他甚至希望采花大盗就此收手，但他也知道这根本就不可能。在他们放余浪出来的时候宁月就已经知道，采花大盗不会就此收手！而采花大盗一旦出手，就意味着一个花季少女的凋零。
茫茫人海，谁会是采花大盗的下一个目标？宁月不敢去想，也无从想起！天空突然下起了雨，也许是在为一朵娇花凋零而哭泣。几夜交叠，冒出的嫩芽已经变得翠绿。
天幕府外，集结了数十名江湖武林人士，为首的就是绿猫霸虎。他们亲眼看着宁月将采花大盗救走，可现在，采花盗再一次作案了！
于百里与一众天幕捕快在匾门外与武林中人对峙，冲突一触即发，细雨中灵压狂涌灵力翻卷。除了绿猫霸虎其余的都不是先天境界，但即便如此，于百里一众人的脸色也是异常的惨白。
“把宁月交出来——”霸虎的声音仿佛浑钟敲在于百里的耳旁，这一次天幕府不占理，这一次宁月因私废公将采花大盗救走，这一次余浪的罪名已不容狡辩。
“天幕府重地，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我呸！藏污纳垢之处还不得靠近？不把宁月交出来，我们就将天幕府夷为平地！”
“好大口气！胆敢毁谤天幕府？天幕捕快何在？”一个声音自天幕府内响起，越来越近。
“在！”匾门下的天幕府捕快齐齐浑身一震，齐齐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
“在天幕府门口聚众闹事者该如何？”
“杀——”
“污蔑天幕府，污蔑朝廷者该当如何？”
“杀！”长刀出鞘，杀气纵横，一瞬间，天幕府的士气直冲云顶，对面的武林人士被吓的纷纷倒退一步。就连绿猫霸虎的脸色也已经变得铁青。
“扬言将天幕府夷为平地者！该当何罪？”
“视同谋逆，株连九族！”
宁月黑着脸缓步来到武林人士跟前，“是谁带头包围天幕府？是谁说天幕府藏污纳垢？又是谁说要将天幕府夷为平地？”
被宁月先声夺人这么一吓，方才凝聚起来的气势瞬间被冲散。而反观天幕府，杀气纵横士气高涨。哪怕绿猫霸虎的修为比之宁月高出很多，但在宁月面前气势却弱了好几分。
“宁月……你……你出来的正好！是你救走了余浪，现在他又一次犯案了，难道你们天幕府不该给出一个交代么？”绿猫的眼睛微微眯起，强忍着气压对着宁月呵斥道。
“你代表天幕府？”宁月冷着脸淡淡的问道。
“放屁。我们几时代表朝廷鹰……”在关键时刻，绿猫猛的一掐霸虎才让他生生的把要说出去的话咽了回来。
“那你们能代表江湖武林？”
“姓宁的，你别阴阳怪气的挖坑给我们跳，我们夫妻两还有自知之明，要代表江湖武林也必须是江南大侠那样的身份地位才行……”
“那你们哪来的资格下定论？余浪是不是采花大盗是你们说了算的么？我宁月受苏州天幕府于俯捕授权，全权调查苏州采花盗一案！我还没下定论，轮得到你们瞎比比？滚一边去！”
“宁月！你……”绿猫心底那个气啊！在江北道，提起绿猫霸虎夫妻，那个不是竖起拇指称好汉，几时受过这样的数落？而且还是被一个初入先天的后辈骂得体无完肤？这口气无论怎样都咽不下。
可惜这里不是江北道，而且苏州府的天幕府特么出了名的硬气！人家五个先天高手，后天八重境以上的有二三十个，真要打起来，自己这帮人还真的只够送菜啊。
“我什么我！采花盗最新犯案的地点呢？谁家？”
“城东，水家！”不知为何，绿猫很顺从的回答了宁月的问题。
宁月冷哼一声，看都不看一群被击溃了士气的武林人士，“我们走！”
飞鱼服，莲柄刀，月白色的披风，深紫色的面具。这就是天幕府特别行动组的标配。虽然经过改革特别行动部队已经打散，但今天扬眉吐气的天幕府捕快再一次焕发出了当初的荣誉也再一次的穿上了那一身装束。
城东，水家！乃苏州府水产生意的大亨。水员外的财力在苏州府绝对可以排进前十，原本水府搭上了江海帮这个四大帮派之一十几年来没有人敢冒犯一分一毫。但想不到这个采花贼竟然如此丧心病狂的对着水家出手？可怜水家的小姐今年才十四岁，还刚刚定了亲。
宁月一行天幕府捕快的回头率很高，尤其是十几匹快马呼啸而过直奔水府而去。急速狂奔，眼看就要撞到水府大门的时候齐齐停下，这一手顿时震慑住了刚从水府出来的管家家仆。
“几位官爷……”
“天幕府前来查案，带路吧！”宁月很骚包的轻声说道，难怪那些狗腿喜欢拿着鸡毛当令箭，这感觉特么实在太爽了。
“官爷……你们一定要替我家小姐做主啊——”管家一听，瞬间老泪纵横哭嚎的泣不成声。
水员外虽然对女儿的遭遇悲愤万分，更不忍女儿的惨状。但他依旧忍痛没有收敛尸体而是命人封锁了女儿的闺房以保存现场。
宁月来的时候，江别云为首的四大门派掌门已经在现场，看到宁月过来纷纷露出不善的眼神。
“咦？音缘小姐你怎么也在？”宁月看着站在一边的音缘亲切着问道，而一边的江别云他们仿佛从未看见一般。
“音缘见过宁公子，水小姐是音缘的知交好友，原本感觉心中烦闷所以想来找水小姐说说话，想不到等我到了水府却发生了这样的事……”
“额……下雨天音缘小姐还要出门？只是为了聊天？小姐的世界还真让人难懂啊……”
“宁公子为何对我们武林同道视而不见一来就和青楼女子卿卿我我？”一个酸溜溜的声音响起，宁月抬起头，仿佛这时候才发现这里还有其他人在。
“啊？原来是丁掌门……哎呦，还有江大侠，静夜师太……鹤伯父你也在啊……呵呵呵……这也不能怪我啊……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有音缘小姐在，也难怪我会忽略其他人……”
“好了，你也别皮了！余浪被你藏哪了？这一次算是证据确凿，你就算有心包庇也没用了！”鹤知章阴沉着脸埋怨地说道。因为宁月与鹤兰山是好友，所以鹤知章也对宁月用了对晚辈的语气。
但同样的，余浪与鹤兰山的友谊羁绊要比与宁月的深得多。如今余浪是采花盗的身份已经被定死，江南四公子的称号算是彻底废了。
“伯父稍安勿躁，余浪罪名能不能被坐实尚且还不能定论！”宁月说着，来到水小姐的床边开始记录现场的线索。
水小姐的死状和凶手犯案的手法与之前的七宗一模一样。身上布满淤青，下体一片狼藉，布满乳白色膏状液体，死不瞑目的眼神，床上一摊鲜红的血迹……
“还有什么不能下定论了？宁施主，你可认识这是何物？”静夜师太摊开手掌，一颗白色如玉的纽扣摊在静夜师太的掌心，“这是在水小姐手心里发现的，想来是水小姐在挣扎的时候从凶手身上扯下！”

第七十五章 武功很高
白玉纽扣价值不菲，武林中喜欢用的人不说绝无仅有但一定不多。而偏偏余浪就是其中一个。
宁月看着静夜师太掌心的纽扣，却不由的松了一口气，“的确是该尘埃落定了！让他们将水小姐入殓了吧！我们去荡剑山庄！”
“为何？”江别云第一次开口，今天江别云的眼神异常的阴郁仿佛藏着无限的心事。
“因为……余浪就在荡剑山庄！”宁月不顾鹤知章漆黑着脸淡淡地笑道。
一行人离开水府直奔荡剑山庄而去，而沿路更有随后赶来的绿猫霸虎一行人。当江湖武林得知要给余浪定罪，更是纷纷行动，或是看热闹或是参加这一场盛事，反正只要在苏州府的武林人士都浩浩荡荡的涌向荡剑山庄。
荡剑山庄一副如临大敌，庄内弟子全部刀剑披身！就在今天，江南武林要在荡剑山庄给踏月公子定罪。而荡剑山庄的弟子却没感觉丝毫的光荣，因为踏月公子是江南四公子，而自家的少庄主也是。
江别云宁月刚踏入荡剑山庄大厅，早已接到通知的鹤兰山就出门迎接，“爹，江大侠，还有各位武林前辈……”
“孽障！给我吧余浪交出来……”鹤知章看到鹤兰山的一瞬间就已经怒发冲冠，感情这混账帮着外人一同欺瞒老子，搞的老子里外不是人？
“爹请息怒！”
“伯父请息怒！”
叶寻花，沈青竟然都已在场，这样一来只要余浪到这江南四公子组合就算来齐了。
“哦？贤侄也来了？沈兄可好？”江别云看着沈青露出一丝赞许的微笑，眼神也没有方才的那么阴郁。
“家父很好，在晚辈临行前家父还特地嘱托晚辈遇到江大侠要代家父问好！”
“好了，既然江南四公子都在，江南武林同道该来的也来了，天幕府的代表也在场。余浪是不是采花盗也该有个定论了，请余浪出来吧！”
“哗啦啦——”在江别云的话语刚刚落下的时候，一阵脆响从里面传来。屏风后面转出一个身影，一声破烂的白衣，满脸邋遢的胡子，除了曾经洗过澡之外其余的都和他刚刚出来的一样。
而更让众人吃惊的，却是余浪的手腕上被拷上了一个枷锁，而枷锁的另一头，却在风萧雨的手腕上。宁月真没想到余浪会这么绝或者说风萧雨会这么干？两人就这么铐在一起，再要说余浪是采花盗就没有任何说服力。
“这……”江别云傻眼了，四大掌门傻眼了，就连争相涌来荡剑山庄的武林中人傻眼了。
“风公子，你与余浪铐在一起……多久了？”鹤知章想通了关窍顿时转忧为喜。
“不多不少，整整三天，这三天来同吃同住同睡就是去如厕也从未分开！”风萧雨的话很有说服力的，原本他就是长得那种很可靠值得信任的模样，而天机阁入世弟子的身份更是让他的话成了铁证。
“风公子可愿担保？”静夜师太突然睁开眼睛问道。
“以我天机阁的名誉担保，我绝无半点虚言！”
“那这是何物？”静夜师太摊开掌心，那粒泛着月白光辉的纽扣映入余浪的眼帘。
“这是我的纽扣，而且还是我身上这件衣服上的……”余浪很坦然的承认了。
“那你还有何话说？”静夜师太的气势突然间迸射而出，杀机牢牢的锁定着余浪。
“有！我这粒纽扣我都弄丢了十来天了！这样也能被你们找到？”
“好了，水落石出了！大家还有什么话说？”宁月拍着手掌淡淡地笑道，这次也是采花大盗聪明反被聪明误，原本放余浪出来就是要一个替罪羊，但想不到宁月略施小计就替余浪洗脱了罪名。
“现在也不过是证明了余浪并非采花盗而已，而真正的采花盗是谁却又是一团迷雾了！”鹤知章的语气虽然很阴沉，但眼角的笑意却怎么也掩藏不住，江南四公子依旧是一块闪亮的金字招牌。
“现在也唯有余浪才是真正接触过采花盗的人，这事还须问余浪。”江别云目光灼灼的盯着余浪，也示意风萧雨将锁链打开。
“当初我自半道上遇到了一个黑衣蒙面人，那人的武功……坦白的说，很可怕，就算是江大侠与之交手胜负恐怕也在五五之分。”
“呵？若他的武功这么高还做什么采花大盗？”人群中想起一阵不屑的嘲笑声。
“以我余浪的武功轻功，我竟然连他是怎么出招的都没有看清楚就被打晕过去，在场能做到这一点的恐怕也就江大侠了吧？”余浪身为江南四公子，也是先天高手，一身轻功高明的让人绝望，在场有不少高手，更有不少武功在余浪之上，但要说瞬间秒杀余浪的。也只有风萧雨和江别云。
余浪的话只是给各位做个比对，但宁月却顿时留起了心。眼神扫过江别云恍惚的摇了摇头，江别云武功高，为人正派，朋友遍布天下，侠名传遍九州。没理由，绝对没理由！
“然后呢？你被打晕之后呢？”
“我被关在一个偏僻的山庄里，他们每天都会给我喂一种毒让我浑身酸软无力无法调动内力。直到三天前，他们也许是故意也许是忘记了，我才从那个山庄中逃了出来，一出来连屁股都没坐热就遇到了绿猫霸虎两人还差点没命。”
“那个山庄呢？在什么位置？”
“天目山天平山交界峡谷之中，异常隐蔽。所以我觉得采花大盗并不是一个独行大盗，很有何能他们是某一个势力，而且在苏州进行着不为人知的活动。”
余浪说着话的时候，眼神变得异常的凝重，任谁知道江湖武林承平了二十年又有人搞风搞雨都不会太高兴。
“余少侠多有得罪了！还请尽快去换一身衣裳，过会儿带我们去你说的那个山庄调查一番。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敢在苏州搞风搞雨！”江别云话音落地，一身气势席卷天地仿佛天地浩荡一般。所有在场的武林人士都不由的倒吸着冷气后退，而方圆五里范围都能感受到江别云散发出来的强悍气息。
“不用去了！”余浪一脸可惜的摇头道，“这两天，鹤兄和叶兄已经去查探过了，那个地方早已化成一片焦土。就算我们再去也不可能查到什么踪迹！”
“我就奇怪一件事！”宁月突然插嘴道，“在苏州突然多了一个山庄，而且在一个如此隐秘的位置难道就没人知道没人发现么？”
“就是因为隐蔽，而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所以我们才没人知道。那个地方平时人迹罕至，而且就算有人发现也会被他们灭口制造一场意外。要不是余浪说出来，谁会想到那个峡谷之中会藏着一个庄园？”江海帮对苏州地貌最为熟知，当余浪一说那个地方的时候，他就瞬间头大了。
“地点偏僻，人迹罕至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那里有一个庄园。如此偏僻的地方出现一个庄园都会引人奇怪让人怀疑吧？”宁月还不死心的问道。
“事虽如此，但如果没人知道，再可疑，再怀疑也没意义！”
“庄园不可能凭空出现，它总需要人建吧？”宁月的话让在场的几位个个如当头棒喝，“建材需要运入峡谷，泥瓦匠木匠需要上工，无论如何，一个庄园建成不可能无声无息。”
“青竹帮！”鹤知章一拍脑门想到。
“青竹帮？那是何帮派？”宁月好奇的问道，他在苏州搞风搞雨了这么久，还真没听过青竹帮是什么帮派。
“青竹帮的生意涉及极杂，而他最主要的生意就是中介，只要有需求都可以去青竹帮找他们，只要支付一笔中介费他们都能帮忙把事情处理的漂漂亮亮的。所以，这个庄园能能如此隐蔽的建成，无声无息的藏在苏州这么久一定和青竹帮有生意关系！”
“事不宜迟，还请鹤伯父尽快找青竹帮帮忙查查那个庄园为何人所建。事关保密除了在场的十人之外不可有其他任何一人知晓此事！”宁月当即定下了方案，而之所以让武林势力去联系青竹帮实在是如果以天幕府的身份去人家未必鸟你。
而事后，宁月又悄悄的飞鸽传书送到天幕府，至于让于百里做什么就不得而知了，只知道天幕府接到飞鸽传书先天高手纷纷出动……
余浪的嫌疑被洗去，人也平安回来，宁月的心头总算放下了头等大事，也终于能腾出心力好好的和这个幕后黑手斗斗法了。
要比拳头，宁月也许只够在一边摇旗呐喊。但要比比脑子，宁月还真的没对谁怂过。幕后黑手看似飘忽不定行踪隐蔽，但他的一条尾巴已经被宁月牢牢的拽在手心而不自知。现在唯一期待的，就是他继续蹦跶露出更多的马脚。
“沈青，你家是不是金陵绝顶的沈府？”五人再一次齐聚，余浪也恢复了往日的风采，宁月慵懒的靠在靠背椅上对着一边抚琴的沈青问道。
“是！”
“江南道武林魁首沈千秋是你爹？”
“是！”
“真豪啊！想不到金陵沈府的公子竟然是四公子之一？沈青，能给个大腿么？”
“想干嘛？”
“求抱抱啊！”
“宁兄莫打趣我了，宁兄乃不老神仙的传人，这身份岂是一个金陵沈府所能相提并论的？”
“我倒希望是真的……对了沈青，你对江南大侠江别云了解多少？”
“不多，但绝对比一般人多，怎么了？你怀疑江别云？”

第七十六章 琴箫和鸣
“江别云应该是我最不该怀疑的人！天幕府有着他详细的记载，从他十八岁出道，闯荡武林三十年每一件事都记载的清清楚楚！他是一个合格的大侠，一个完美的大侠！我甚至怀疑江别云是把大侠当成了一个职业在做。三十年来一如既往，扬善除恶，行侠仗义，打抱不平，乐善好施！我在记载中几乎找不到他的一点诟病。要不是余浪说采花盗的武功丝毫不落于江大侠，我真的不会怀疑到他的身上。但没办法，武功这么高的人本来就不多，任何有可疑的人我都该怀疑。”
沈青停下了手中，将震荡的琴弦抚平，“正如你所说的，你不该怀疑他！如果江湖武林有谁能真让我敬佩，那个人就一定是江别云大侠。中州巨侠诸葛青的事迹太过于轰轰烈烈，也离我们太过遥远。江大侠三十年如一日的秉持本心，不放过任何一件善事，也不放任任何一件恶事让我深以为榜样。一个人能坚持一年很简单，坚持五年很不容易，坚持十年就是可敬可佩，而江大侠他坚持了三十年。”
“是啊！”宁月也是低下了头，“江大侠与其夫人程女侠成亲二十五年却无出？难道江大侠他……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宁月突然坐直了身体很严肃的问出了这么一个八卦问题。
“这很重要？”沈青突然目光灼灼的问道，宁月看着沈青的脸色就知道，沈青一定知道，而宁月要不说出信服的理由肯定问不出答案。
“很重要！还记得那八个被残忍杀害的女子么？我怀疑采花盗他根本就不能人道！”宁月坐直了身体很认真的说出了这个一点不好笑的笑话。
不能人道的采花贼？那还是采花贼么？如果不能人道，还做什么采花贼？做和尚做太监都可以做采花贼？拿棒槌采花么？
“你确定你没发烧？”余浪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叶寻花和鹤兰山都差点从椅子上摔个大跟头。宁月的话太违背认知，甚至已经到了荒谬的地步。
“我当然有我的依据，还记得八个少女一片狼藉的下体么？上面布满乳白色的膏状液体，你们所有人都以为这是阳精而我却只需看一眼就知道这不是。男人阳精一旦离体，一开始为乳白色，但稍过一段时间就会变成透明液体。八个女子除了最后一个其余的都死了好几天了，下体沾到的要真是阳精早就化成清水了。如果不是不能人道，为什么要用假的替代？”
“可是……如果他真的不能人道……为什么要做采花盗呢？”余浪瞪着眼睛表示不能理解，但宁月的推测又那么的让人信服。
“谁知道，也许是想报复社会呢？”
“江大侠能不能人道我不知道，但他与程女侠成亲二十几年来无出也是有其他原因的。二十年前，江大侠行侠仗义惹怒了当时一个很厉害的绿林联盟。有一次趁江大侠外出偷袭了江大侠的老家！那一战有多惨烈没人知道，只知道当初为了保护江大侠的老母，程女侠身中十八处刀伤剑伤，最严重的就是小腹被一剑贯穿肠子都流了出来。一连毙敌二十二名，酣战一天一夜终于等到了江大侠赶回。那一次，也是江大侠唯一一次赶尽杀绝！三天之后，这个绿林联盟鸡犬不留。原本所有人以为程女侠熬不过那一道关卡了，但上天有眼，硬是让程女侠挺了过来。但那一次之后，程女侠也绝了身孕的可能多次让江大侠纳妾留后江大侠都无动于衷……”
“真够感人的！”宁月震惊了很久才回过神，“程女侠竟然刚烈如斯……”
“所以很多人说，江别云江大侠能用三十年成为武林人人敬佩的江南大侠，程女侠功不可没。可惜了一代大侠竟然无后代传承香火……宁月，这个答案，你还要怀疑江别云江大侠么？”
“看来我真的不该怀疑……”
淅沥沥的雨下了三天，在一个悄无声息的夜晚停歇。而在苏州某一处的血雨，却在雨夜后突然间洒落。杀戮，剑光，杀人的只有一个，而被杀的却有一群。
但那一群被杀的人却如同绵羊一般的无力。一道剑光就代表着一个人的死亡，而剑光出现的太快，太过于神秘。青竹帮帮主瞪着他那血红的眼睛也没看出敌人在哪，怎么出现，如何杀人？
突然间，一道剑光昼亮。这是他看到的最后一幕景象，就像在黑色杀戮的夜里，指引着他的光明。光芒散去，他随着他的一众手下倒下。一道剑光中，上百个人竟然同时被一剑封喉！
“砰——”一声巨响响彻荡剑山庄，宁月被鹤兰山叫醒二话不说跟着鹤知章江别云他们出了荡剑山庄向苏州城外飞奔而去。
到达现场的时候，于百里已经带着人控制了现场。这是一处庄园，也是一处宅院，庄园大门的牌匾上写着青竹两个字。
庄外外面一片雨后春色风景秀丽，而庄园里面却是血腥味冲天尸横遍野。就算刚刚下过的雨，也没有冲淡庄园内的血腥味。
“一共二百七十四人，无一活口！”于百里阴沉着脸对着江别云说道。
“好快的剑，好高明的武功！”一群武林人士打量着这些尸体的死状，竟然是一边倒的死法，就如同割麦子一般一片一片的倒下。
青竹帮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江湖帮派，但毕竟也是江湖帮派。一个人，竟然只用了不到二十招就灭杀了一个有着二百多人的帮派，这武功也是高明的可怕。
而有着这样武功的人只要有心藏在暗处，整个江南道几乎可以是横着走谁也奈何不得他。凡是跟来的武林人士都沉默了，这是一个棘手的敌人，甚至是能引发江南道武林浩劫的敌人。
“请金陵绝顶的沈府也出手吧？”丁磊黑着脸犹豫地说道。
“这样的高手，没江大侠出手恐怕没人制的住他吧？可是敌在暗我们在明处，一旦他要对我们出手恐怕有很多武林同道要遭殃啊——”
“采花盗，就在我们中间！”宁月看着满院子的尸体脸色瞬间不好看了，无论前世后世，他几时见过这么惨烈的景象。若不是战争，又怎么会有满地的尸体。
不到三百具，铺在地上密密麻麻。宁月就算心理素质再坚挺毕竟没有经历过血雨腥风一时间胃里翻江倒海异常的难受。
“我们中间？”鹤知章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怎么也说不出口。青竹帮被灭和调查峡谷中的庄园的所有人有关。而知道他们让青竹帮调查的，除了在场的十个人之外再也没有别人。
当然也许是青竹帮自己作死说了出去，也许是青竹帮在调查的时候被对方察觉所以连夜灭口。而这两种可能都微乎其微，最有可能的还是他们中间有人除了内奸或者是某人就是采花大盗。
又一个线索断了，而且断的很郁闷。江湖中人办事效率的确很高，而且手段千奇百怪层出不穷。但他们做事太没有章法也是一大弊端，如今打草惊蛇想从庄园那根线揪出尾巴显然已经不太可能。
鹤兰山被他爹拉去忙前忙后，江南四公子也跟着一起去帮忙顺便把之前因为余浪被冤枉而掉的名望重新刷回去，而宁月却来到了余浪购买的那座宅子中。
他需要静下心来好好的想一想，把整件案子的前因后果给整理清楚，当然，最重要的是找出采花盗犯案的动机！
脑海中再次浮现早上于百里说的话，“从接到飞鸽传书开始，净月庵就一直在天幕府的监视之下。没有一点异常，静夜师太没有离开天幕府视线一刻。”
难道不是静夜师太出的手？宁月不禁苦笑，是自己想当然了。原本想着在静夜师太出手的时候当场撞破好结案，但现在看来，他们根本就不傻啊！而青竹帮那边有江南武林盯着想不到如此的没用，不仅青竹帮被灭连盯梢的人也死个干净。
当宁月确认了七个被害女子的统一特征之后，宁月早已不再将案子定义为单纯的采花案了。这是一起连环的有预谋的杀人案，也许采花只是顺带，也许是为了掩盖其他的目的。
轻轻的将长琴放在身前，十指如轻烟般拂动！灵动的音符仿佛活了一般从琴弦上荡漾开来。如烟如风，将雨后斜阳映衬的更加迷人。
宁月沉醉于琴声之中，思绪却不由得想起前世的年华。那一年，他单纯的以为警察可以除暴安良声张正义，他单纯的以为只要优秀就会得到应得的东西……
“那一年哥还很小啊……一转眼却却成了我不做大哥好多年？呵呵呵……人生如戏，恍若隔世！”
一段委婉的箫声突然间响起，就像一道小溪，一股山泉突然间的涌来。调皮的围着宁月的琴声游转，渐渐的汇入再也分不出彼此。
宁月是琴道大家，而对方也绝对是大师级人物。否则不可能做到在没有乐谱的情况下自然而然的琴箫和鸣，融合自然恍若天成！若不是那一刻的宁月与吹奏长箫的人心意相通，如何能妙手天成的奏出如此天籁之曲？
宁月在琴声初定的时候闪电般的拿出纸笔飞速的记下自己刚才弹奏的一曲。而宁月也相信对面的人也一定在做着同样的事。
飞速的记下琴谱，宁月心情大好一把扔掉手中的毛笔身形一跃飞身来到围墙的上头，“咦！贾小姐？”
而对面的贾晓晓似乎也刚刚记录完自己的箫谱长长的吐出一口香风。眼波流转，俏红的抬起头看着立在围墙上的人不知为何心房的小鹿乱撞再一次垂下了眼帘。
“原来是宁公子！”

第七十七章 琴音雅诗
“想不到贾小姐竟然也是个音律大家，失敬失敬！方才情景交融意念想合倒是谱了一首好曲。贾小姐应该不忍一首好曲就这么被生生拆离吧？”
宁月迫不及待地说道，就在刚才，自己的琴心剑魄竟然有了极大的成长，如果用这首曲子孕育剑气恐怕时间会缩短一半不止。
“这箫谱我也是刚刚记完，不过公子需用你的琴谱来换！原本晓晓只以为公子智计过人，现在看来公子也是风流倜傥才华横溢……公子别站在墙上了，何不下来？”贾晓晓此刻的脑子已经晕沉沉的了，背对着夕阳的宁月如此的华丽，简直如烙印一般印刻在心房之上。
“翻墙而入？这样不好吧？更何况一墙之隔就是小姐的后院，小姐就不怕惹人非议么？”宁月轻笑的调侃道，那张贼贼的坏脸却怎么也让人讨厌不起来。
“公子站在墙上……就不会惹人非议么？”
呃……说的好有道理宁月竟然一时语塞想不到话语辩驳。围墙处在两院中间，站在墙上是自己一面还是对方一面本来就说不清。最重要的是围墙一丈多高大老远的都能看到，与其这么明目张胆还不如翻墙进去神不知鬼不觉……
宁月手臂轻轻一挥，身形如清风细柳一般缓缓的飘落，那一幕看在贾晓晓的眼中再一次痴了，脑海中不禁想起半年前父亲悄悄对自己说的话。可惜爹爹又去了蜀中做生意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贾小姐，想不到你的箫吹得这么好，音律造诣竟然丝毫不在音缘小姐之下。为何苏州城却从未传出小姐的才艺之名呢？”
“晓晓自问论样貌丝毫不差于苏州府内任何一名大家闺秀，可宁公子可曾在外听说过晓晓只言片语？世人皆羡慕我们富家子女锦衣玉食一生无忧，但他们何尝知道我们也不过是笼中金雀。晓晓一生走出贾府的次数屈指可数，自晓晓满十三岁之后就再未有过。除了吹箫弹琴以解寂寥也唯有赏花弄月。对了，公子方才提到音缘小姐？公子莫不是经常和音缘小姐切磋音律？”贾晓晓瞪着那会说话的眼睛好奇的问道，那眼神，看的宁月竟然有种心虚的感觉。
“呵呵……切磋，切磋而已！”宁月笑的有些勉强，虽说音缘小姐是清官人卖艺不卖身，但毕竟是青楼女子。更何况音缘小姐也自己说过，她自幼长于青楼，见过的男人何止千万，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所以宁月说和音缘只是单纯的切磋音律，估计十个人中九个不信。
宁月去找音缘的次数不多，加起来也不过十来次而且一半是被江南四公子强拉过去的。不过宁月与音缘在一起的时候的确很享受，毕竟如此美女养眼是男人都不会拒绝。
“公子以后若想切磋音律……晓晓乐意奉陪，天音雅舍这样的地方……还是少去为妙……”晓晓的声音很低，低的似乎只有她自己能够听清，但偏偏宁月却听得真真切切。
所以当贾晓晓抬起头看到宁月瞪圆了眼睛盯着自己的时候瞬间露出了惊慌的神情，“公子不要误会……是……是……是音缘小姐的名声不好……虽然音缘小姐很受男人们的追捧，但……但那也是她故意做的伪装。公子可不要误会晓晓故意说人闲话，音缘小姐在一年前组建了一个琴音雅诗，还广邀苏州大家闺秀加入，一开始还广受追捧。但后来很多人知道这个琴音雅诗竟然只是为了吸引臭男人的幌子，很多小姐都被骗上当成了抬高音缘小姐身家的工具。大部分富家小姐退出之后，琴音雅诗也变得消声灭迹了起来，音缘小姐从那之后就成了苏州炙手可热的大家，才女！之后她的名声也在苏州小姐圈里臭了。”
“哦？这么看来音缘小姐还真是一个奇人，在男人的圈子里他是天使，在女人的圈子里他是恶魔！有趣有趣！对了，那个琴音雅诗后来解散了么？”宁月好奇问道。
“好像没有，只不过变得越来越神秘起来，感觉变得有点像是邪教了。今年年初我还劝水兰退出，可是她死活不听好像被洗脑了一样。”贾晓晓有些低落地说道。
“水兰？”宁月突然浑身一震，猛然间转过脸眼神灼灼的盯着贾晓晓。
“呃？是啊，城东水家啊！”贾晓晓疑惑的看着宁月为何有这么大的反应。
“水家小姐是琴音雅诗的人？贾小姐，你可知道琴音雅诗还有其他什么人么？”宁月的凝重似乎感染了贾晓晓，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起来。
“怎么了？难道出什么事了么？”
“水家小姐水兰……死了！被人奸杀于闺房中，这事整个苏州府都沸沸扬扬……贾小姐不知道？”
“怎么会这样？”贾晓霞捂着嘴巴满脸的不可置信，“我已经好久没有踏出贾府……如果没人告诉我，我不可能知晓外面发生了什么。你等我一下，我去去就来……”
看着贾晓晓渺渺离去的身姿，宁月突然替他感到悲哀。他们的确一生下来就锦衣玉食，天生注定就荣华富贵。但十三岁以后就再也没出过贾府？这也太恐怖了点。贾府和囚笼有什么分别？
没一会儿，贾晓晓哪来一本书册，蓝色的封面上写着琴音雅诗四个秀丽的字。
“年初，水兰要我加入琴音雅诗，但他们的名声在小姐圈子里早已避之不及我又岂会答应？后来我也试图劝她离开琴音雅诗，可惜水兰似乎铁了心。后来水兰的精神不佳就急急的告辞离开，连她随身带来名册都忘在了我这里。”
宁月大喜，连忙接过名册。琴音雅诗的名册上对成员的介绍很详尽，姓名年龄家庭状况甚至是才学才艺都记载的清清楚楚。
而更让宁月大喜过望的是，琴音雅诗的花名册里，那八个遇害的女子竟然全部包罗其中。
“总算找到她们的连贯点了，果然不是随机作案！”宁月脸上浮现一丝惊喜，眼神中迸射出道道历芒。
“公子，你说他们……难道不只是水兰一个？”贾晓晓有些惶恐的瞪大了眼睛。
“不是水小姐一个，而是整整八个！琴音雅诗花名册中总共也就十一个女子，却有八个已被人残忍杀害！我最近几天正被这个案子烦的寝食难安。如今好了，有了这花名册也终于知道凶手的动机或者说是他的目标了。”
得到了关键性的线索，宁月立刻离开了庄园回到了天幕府。于百里与四大银牌捕头应邀来到密室之中。
“宁月，有什么新的进展赶紧说，总捕那边令我们半个月内破案，而且务必保证不得再有一个小姐遇害。我也是备受压力，现在案情扑朔迷离半月时间很紧迫啊！”
于百里的话很无奈，但上头的压力却也无可奈何。这还是苏州天幕府，要换了其他的天幕府，遇到这案子估计也只能干瞪眼。苏州天幕府有五个先天高手，还有宁月这样的宝贝再加上武林人士的同心协力也才只是将案情揭露一角，半个月破案？如果不是总捕头被压力惹恼了就是他故意刁难了。
“俯捕，你看看这个花名册！”宁月将琴音雅诗的名册递了过去。
“咦？你哪里找来的？”于百里大喜过望，这个花名册就像是黑夜里的指明灯，让原本扑朔迷离的案情终于露出了庐山真面目。采花大盗不是随机作案，他的目标从来都是琴音雅诗中的成员，那么天幕府防护守护的范围就小了很多。
“从现有的线索判断……这起案子的背后似乎是两股势力在博弈啊？”瞎了一只左眼的狂徒磨搓着下巴满脸凝重地说道。
“也没那么复杂！”宁月缓缓的站起身来到黑板前，拿起黄土笔在黑板上画了起来。
“我们假设天音雅舍的背后人物是甲，那么甲代表的势力有天音雅舍，有可能还有净月庵和这个琴音雅诗的富家小姐组织。他们从事着青楼业务而谋取暴利，更有可能是从事逼良为娼这样令人发指的事。最典型的代表就是寒江，映娘一家。从种种线索都显示了天音雅舍的勾当但却没有足够的证据！那么这个采花大盗甚至是采花盗背后的势力，我称之为乙！乙原本很隐蔽的藏于天平天目两山的峡谷之中。而突然间乙与甲起了冲突，或者说采花盗和琴音雅诗起了冲突。采花盗奸杀了琴音雅诗的成员使得最近苏州的案子频繁的爆发又似乎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个推测很合理！如果区分开了两伙人，那么就可以理解为什么我们监视净月庵没有一点效果。也许，净月庵巴不得我们找到乙将他们一网打尽呢！可是……我现在奇怪的是乙为什么会突然间和琴音雅诗的姑娘们起了冲突？要知道……根据宁月的推测，那个采花贼可是不能人道的天阉啊？”
于百里想到这个问题他就头皮发麻，太监竟然犯了强奸罪？这特么多么的匪夷所思？这样一来宫里还敢用太监么？
“不，这恰恰是做合理的地方！”宁月摸着下巴认真地说道，“天阉和后天阉割有着本质的区别，天阉的人，他的内心更加的阴暗。因为导致不能人道的不是自己，不是别人，而是这个世界！所以他们在尽力掩盖这个事实的同时会异常的怨恨这个世界。这样的人一旦受了刺激或者被人发现了秘密就会彻底发狂变成野兽。而能发现这个秘密的，只有女人。琴音雅诗的小姐们可能发现了他的秘密，更有可能嘲讽过他，所以让他变得疯狂，所以才会如此残忍的折磨杀害那些女子……”

第七十八章 采花盗宁月！
宁月得到了名册，也通告了江湖武林。这事原本就没什么好隐瞒的，但没想到却给宁月带来了如爆炸般的声望。因为这个案子的几番推进都是因为宁月破获掌握了线索。原本江湖武林都对宁月有着一些佩服的情绪，受了这一点的引导一下子发酵了。
天幕府不受江湖人待见，但偏偏宁月还不只是天幕府的身份，另一个身份还是不老神仙的传人。和这个身份比起来，天幕府的飞鱼服就是一个屁。所以在江湖人的心底宁月的名字和江湖上顶尖的少年才俊平列到了一起，就连江南四公子的排名都被宁月远远的甩在身后。
花名册上共有十一个名字，八个已经被凶手杀害，只剩下三个千金小姐还懵懂无知。其中一个木家小姐在半年前已经突然暴毙，所以只剩下两个小姐还活着。
从茫茫苏州精确到两个人，这进展已经算是突破性了。整个江湖武林个个兴奋的摩拳擦掌，日夜轮守的躲在暗处保护着两个小姐，最主要的目的当然等着采花盗的自投罗网。
可是，采花盗似乎知道了武林人士守株待兔，别说出现，就是露出一点痕迹都没有。如果说武林人士是躲在暗处的话，那么天幕府几乎就是站在了明处。
再说了，天幕府可不是就只有采花大盗一个案子，还有天音雅舍的案子在身，正好从两个小姐这边找出突破口。可惜两个小姐的嘴巴很严，无论天幕府用了什么手法都无法问出答案。而且两个小姐家是苏州府有名的商贾，天幕府更不能逼迫的太紧。
夜深人静，宁月思来想去就这么干等着也不是办法，更何况换了他是采花大盗也不会就这么傻不拉几的上门送死啊？一定要让采花盗放松警惕，一定要他自己露出马脚……
被这个死结缠的睡不着，宁月索性起床推开了房门。天空的银月如勾，而这么纯净明亮的夜色也只有这个世界才会有吧。
一段低沉的箫声突然幽幽的传来，宁月微微一愣！想不到这么晚了，隔壁的贾晓晓竟然还没有休息！而这箫声充满了幽怨委婉，让宁月的心头竟然有些微微酸楚。
宁月拿起长琴，轻轻的摆在石桌之上，十指流转，优美的琴声如青气般升腾。在琴声响起的时候，隔壁的箫声顿时停歇。在这个时代还没有半夜扰民的说法，尤其是一家一户隔得很远，就算彻夜狂欢也未必会吵到人。
琴声停下，过了很久整个世界都一片死寂。贾晓晓也许在回味这首曲子的意境，但宁月却深深的懊悔恨不得扇自己几个耳光，“你弹什么曲子不好偏要弹这一曲？看来你是想在人渣了路上越走越远了？”
“敢问宁公子，此曲可有名字？”贾晓晓的细语柔焉的声音穿过围墙飘来。
宁月露出一个苦笑的表情，对方是音律大家，琴声的意境早已露骨，这个时候再隐瞒就显得不够坦荡了。
“此曲名……凤求凰！”
“哗——”一道身影如流星般滑过，速度太快，快的让宁月都以为是不是余浪在空中放浪！
宁月也练了天涯月，所以他知道天空中略过的身影所用的轻功绝不是天涯月，但其品质应该不在天涯月之下。在夜深人静的月下，黑衣蒙面这原本就很让人怀疑。再加上这个特殊的时期黑衣人的身份呼之欲出。
来不及细想，宁月飞身冲上天空向黑衣人追去。采花盗沉寂了五天，而在天幕府不断的传出假消息，不断的施压下他终于忍不住出手了。
虽然宁月的武功也许比不上对方，但他不是余浪，他有着有着拖延时间的本钱，更重要的是，他通过了铜牌向天幕府发射了支援讯息。
黑影的轻功的确非常可怕，至少宁月已经用了十成的功力却也只能做到远远的吊着，“这混蛋要去哪？两个小姐的位置不在那个方向……难道是调虎离山故意要引开我？等等……该死！”
宁月突然眼睛一凝，他们都忽略了一个人，而那个人也应该是采花盗的目标。琴音雅诗里有十二个名字，但却只有十一页，只有十一个小姐的介绍。但在琴音雅诗的第一页却有着音缘小姐的签名。
音缘小姐身为琴音雅诗的创始人，怎么可能不是目标？而黑衣人此刻的方向，正是天音雅舍！
江湖中，比宁月轻功高的应该不多，能在宁月和黑衣人追逐中后来居上的更是没有。所以宁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黑衣人离天音雅舍越来越近，眼睁睁的看着黑衣人身形一闪如烟一般的冲入音缘小姐的闺房。
“该死——再快一点——”宁月心底急切的嘶吼，天涯月没命的催动，恍惚间，宁月的眼前似乎真的看到了一轮弯月。
咫尺天涯，天涯明月！
那一瞬间，宁月仿佛跨出了时间空间，消失的突然不留下一丝痕迹，而下一瞬宁月的身形已经出现在了音缘小姐的闺房。
洁白如云的床纱在风中飞舞，音缘小姐就躺在床上。俏脸绯红如一只被被煮熟的螃蟹，销魂的声音从喉咙的底处哼出，扭动的身体给人无限的诱惑和冲击。
黑衣人已人去渺渺，而音缘小姐也被人下了强烈的春药。宁月连忙打开药师技能，瞬间分析出了春药的成分。这个春药还真够毒的，将人的情欲催动一百倍以上。唯一的好处是没有传说中那种不与人交合会爆体而亡什么的，药效持续在一个时辰，过了时间会渐渐消退。
当检查出音缘小姐所受之毒的时候，宁月就已经知道自己应该是被阴了，而且如果对方是想给自己扣屎盆子，那估计正义的大军会在半秒内达到……
“轰——”一阵爆响，音缘大家的房间门轰然倒塌，江别云、静夜师太、丁磊、岳继贤、余浪、叶寻欢反正江南武林有头有脸的人竟然都在场。
那一双双如喷火般的眼睛直视着自己，就连宁月自己都差点信了自己与他们的苦大仇深。床上的音缘小姐还在扭动，就连那群江湖老前辈有不少人的眼睛直往床上的音缘小姐飘。
“如果我说这是误会……你们信么？”宁月尴尬的一笑，对着江别云真诚地说道。
“我信！”余浪回答的很干脆，也很认真，但他却代表不了江南武林，所以他的话根本没有丝毫保证。
“人证物证聚在，被我们抓个正着……你还敢狡辩么？采花大盗……宁月！”岳继贤很风骚的摇着扇子走出来，那风采却输了风萧雨不知道几条街。原本油头粉面的样子被这个动作凸显的越发娘娘腔。
“其实我早就怀疑你了，要知道当初采花盗的条件你也完全符合啊！你会写流云字体，你的轻功也异常的高明，更重要的是，当初因为踏月公子没有作案时间而被洗去嫌疑，而你却是被我们当场抓住！现在这么多双眼睛看着这一切，你还想狡辩么？”
“叮——有可接取任务！洗脱嫌疑，被人污蔑为采花盗，身为正义的捕快怎么能容忍？尽快洗脱罪名，奖励视洗脱罪名的用时而定！”
“打开药师技能！”宁月在接取任务的同时，药师技能已经打开。
宁月不屑的瞥了眼岳继贤，“你滚一边去，这里没你说话的份！”而宁月不屑一顾的态度更是让岳继贤气的直跳脚。
“江大侠，刚才我也是被一个黑衣人引来的，还望江大侠明察！”宁月躬身对江别云说道。
江别云的黑眼圈很重，似乎为了采花盗的案子已经很久没睡好了，阴郁的眼神越发的深炯，看着宁月的眼睛挣扎了几番才淡淡的开口。
“琴音雅诗的成员还活着的一共有三个，除了唐家，李家之外应该还有天音雅舍的音缘小姐。以宁小神捕的智慧不可能忽略这个细节吧？要不是岳公子提点我还真想不起来。如果你真的是忽略了这个细节？为何又在现在响起了呢？而且你说被黑衣人引来，但我们埋伏此地半夜了，除了你之外就没见到什么黑衣人，你叫我如何相信？”
江别云的话几乎叛了宁月的死刑，一旦宁月的罪名坐实，他也许无法活着走出这个房间。
“宁施主，云飞飞现在藏身何处？”静夜师太突然双眼暴睁的问道，眼神中杀意迸射而出，气机已经牢牢的锁定了宁月。
“云飞飞？二十年前被师太追杀千里的淫贼？他不是被师太诛杀了么？”宁月暗中调配内力，艰难的抵御静夜师太的气机锁定。
“音缘小姐所中之毒，乃当年云飞飞的独门春药金风玉露！你还不愿意说么？”
宁月露出一个苦脸，如今这采花贼的名头算是坐实了吧？宁月眼神扫过得意的岳继贤，扫过他身后的白发老人司马及，扫过脸色苍白的中年人云飞鹤。突然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淫贼受死——”余浪暴喝一声，在所有人反应不及的时候一掌向宁月的胸膛打来。
宁月当然不会坐以待毙，体内功力流转，身形一晃一掌向余浪迎去。
“轰——”强大的气浪爆开，席卷周围将整个闺房破坏的如雨打芭蕉。借着掌力的反作用力，宁月的身形飞速的穿过窗户射向黑夜……

第七十九章 剧情反转
“淫贼休跑——”余浪暴喝一声，身形一闪向宁月的背影追去。
“余浪，你敢放走淫贼？”静夜师太暴怒，身形一闪向余浪追去。紧接着，在场包括江别云在内的一众武林人士纷纷向宁月消失的方向追去。等了这么久，好不容于逮住采花盗，还让他逃走这让江南武林颜面何处？
走在最前面的宁月突然手臂一张身形如鸿羽一般的落下。而紧跟而来的余浪也连忙刹车，“你不要命了？先逃过命再说，要洗脱罪名容后再徐徐图之，被他们抓到你必死无疑！”
“要洗脱罪名何须徐徐图之？今夜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大反转！我们在这里等他们！”
而江别云也没让宁月他们久等，几乎是话音刚落的瞬间，江别云已然赶到。紧接着，静夜师太为首的一众江南武林高手对着宁月团团围住。这样的包围圈内，宁月就算长了翅膀也绝对逃不出去。
“哼！束手就擒了？”静夜师太缓缓的抽出手中长剑。湛蓝色的剑芒布满整个剑刃，这样的剑芒，宁月在莹莹这丫头的手上也曾见过。
看到岳继贤果然没有追来，宁月的脸上终于露出了胜券在握的笑容，“不是束手就擒，而是解开谜团。当初在那我不好说，不过到了这里我才方便说出谜团。”
“你还想狡辩什么？”静夜师太英眉倒竖的喝道。
“不是狡辩，而是事实，原本已经确认了采花贼的身份，却想不到在谜底揭晓的时候被人反咬了一口！其实，在静夜师太认出金风玉露的时候，案子已经破了！”
“什么意思？”不只是静夜师太迷糊，就连江别云和在场的所有人都被宁月给绕晕了。
“师太刚才问我云飞飞在哪？其实当时云飞飞就在我们中间！”
“什么？”不仅是静夜师太脸色大变，听到这句话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你为何刚才不说？将我们引到此处有什么企图？”
“当然是欲擒故纵啦，不把你们引开，如何给采花盗机会？不给他机会，他又如何自己暴露，自己现出原形？”宁月淡淡的一笑，但这个笑容中却有说不出的阴冷！
静夜师太和江别云对视一眼突然间脸色大变，狠狠的看了宁月一眼同时拔地而起向来时的天音雅舍飞驰而去。而其余人却是一头雾水一脸的莫名其妙。
“宁月，你到底在打什么哑谜？”余浪感觉自从认识了宁月之后，自己的智商直线下降，而现在是不是已经沦为负数了？
“不是什么哑谜，而是因为我嘴里的采花大盗就是岳继贤啊！”
“什么？怎么会？你不是说采花盗他不能……”
“嘘！”宁月连忙制止了余浪要说的话，“那个只是我的推测做不得数的。你想想看，像岳继贤这样的色中饿鬼，如果在场的武林人士都已被引开，而音缘小姐这样的大美人中了媚药并且发作，你说他会不会忍得住？”
“你？”余浪顿时气结，仿佛第一天认识宁月一样瞪大了眼睛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也太恶毒了吧？”
“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可是……如果岳继贤狡辩称是为了音缘小姐解毒呢？”
“如果下毒的那个就是他呢？这解毒之说可就只能是目的了。”宁月脸上异常肯定地说道。
“你……你确定？”
宁月悄悄的凑到余浪的耳边，不一会儿余浪原本就不小的眼睛瞪得浑圆，“是他？”
“虽然你是为了洗脱身上的罪名，但却因此将音缘小姐至于危险的境地非君子所为。万一因此音缘小姐名节有污，你该如何自处？”余浪平时虽然很浪，但他有自己坚守的原则。而不像宁月，自从突破了自己的底线之后他就忘了给自己装上底线。
“呵呵呵……不是我小看他，这么短的时间，他连衣服都来不及脱！”宁月对时间的掐算很有把握。而正如他所想的，岳继贤也并不急着提枪上马。
“我说过，我岳继贤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我要得到的人也从来没有失手过！我虽然不喜欢强迫，但我却很喜欢征服……”
岳继贤来到音缘的床沿边，手指温柔的抚摸着音缘的脸颊，那指尖传来的细腻触感让岳继贤的欲火如火山爆发般喷涌。
“在金风玉露的作用下，你会很配合，也会很享受，等到你清醒的时候你会发现原来从始至终都是自己在主动，自己在索求……哈哈哈……到了那个时候，你的表情一定会很精彩，我期待看到你这样的眼神……”
说着手缓缓的伸向音缘的腰间，将那朵美丽的蝴蝶抽离。丝带飞舞，从空中飘散缓缓的落到音缘通红的脸上。那一刻的音缘真的美极了，美得岳继贤都有些迫不及待。
“宁月……宁公子……”一声低吟让岳继贤的表情猛的一僵动作也为之一顿。眼神之中迸射出熊熊的妒火，面孔扭曲的盯着音缘绝美的容颜，一种名为愤怒的火焰仿佛吞噬了他的灵魂。
“宁月？你喜欢的是宁月？原来……你竟然喜欢这个垃圾？在你的心中堂堂怒蛟帮少帮主难道比不上一个小白脸么？”
“宁公子……我冷……不……我热……宁公子……抱紧我……给我……给我……”
听着音缘的低语，岳继贤的表情越发的扭曲，越发的狰狞。突然，岳继贤笑了，得意恶毒的笑容中充满了快意。缓缓的俯下身体凑到音缘的耳边。
“我是宁月，我是你的宁公子，我来了……”
“是么？真的……是你么？”
“是我……放松……对……放松……”
“轰——”一声巨响差点吓得岳继贤阳痿当场！这一次窗户连着半边墙化成漫天的粉屑，江别云和静夜师太的身影出现在烟尘之中。
而门外把守的司马及和云飞鹤也听到动静瞬间冲入房中，将岳继贤牢牢的护在身后。四个先天高手的气场瞬间碰撞直冲云霄，仿佛四根擎天玉柱横插天地之间。
“岳公子？你这是在做什么？”静夜师太双目中几乎要喷出熊熊火焰，这几个字也是他从咬牙切齿的牙缝中硬挤出来的。而一边的江别云虽然不说话，但眼神已经如北夜寒风般冰冷。
“我？我在给音缘小姐疗毒啊，身中媚毒，如果不及时阴阳调和后果不堪设想。虽然我这么做是有点趁人之危，但我也是出于一片好心……”
“呵呵呵……好心？恐怕这才是你的目的吧？顺便让我替你背个黑锅？”宁月的声音突然出现，一眨眼，整个房间里再次挤满了人。
“宁月？你没死？你们干什么？采花盗就在眼前你们竟然还无动于衷？”岳继贤懵了，脸上写满了疑惑和不解。自己的这个局无懈可击，这个局根本不可能被破啊，更何况这么短的时间里。
突然，一道白色的闪电划过，闪电很快，快的仿佛破开了时间与空间。宁月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眼睛看着白色身影如鬼魂一般的出现在云飞鹤的身边眨眼间再次出现在宁月的身边。
“咫尺天涯，天涯明月！原本以为我无意中领悟到这个在轻功一道上会追上你，但想不到……原来你早就领悟了！”
“咫尺天涯乃天涯月入门好不好？”余浪傲娇的仰起头，晃了晃手上的人皮面具，“好精妙的面具，好高明的易容术！”
“云……飞……飞……”静夜师太瞪大了眼睛一脸的愤怒，甚至愤怒已经冲破了宁月的理解而浑身颤抖，“你竟然没有死”
而一边的江别云已经把眼神从云飞飞身上移开而转头看向早已被变故吓傻的岳继贤，“岳公子，你还想狡辩么？”
真相大白，水落石出！
音缘小姐中了金风玉露的毒，而金风玉露是云飞飞的独门媚药！云飞飞是岳继贤的属下更是怒蛟帮的护法。再加上刚才岳继贤想要做的事，整件事情已经彻底的清晰彻底清楚了。
周围的江湖人士包括几大掌门纷纷一脸敬佩的看着宁月，这才是高手，这才是有文化人的厉害之处。算无遗策，将敌人玩弄于股掌之中！武功练得再高有什么用？在聪明人眼前，武功高也只是一头野兽。只需略施小计就能让你万劫不复。
“宁小神捕果然名不虚传，佩服佩服……”
“宁小神捕，不知可有婚配？我门下有几个女弟子正到了待嫁之龄，如果宁公子有意我可以安排你们见见面？”
“宁小神捕……”
一瞬间，各种吹捧，各种奉承扑面而来。而被这变故惊呆的岳继贤，却在回神之后疯了……至少像是疯了。
“不可能，你是怎么发现破绽的？我不信……飞鹤的易容术连我爹都看不破……不会的……你们骗我……你们合伙骗我……”
“哼，傻逼！”宁月看着眼神涣散的岳继贤心底说不出的快意，叫你丫的捅我一剑？叫你丫的挖坑给我跳？叫你丫的和我抢女人……
“你是怎么认出我的？”云飞飞的眼神很阴郁，脸上一条狰狞的疤痕将原本俊美的脸盘破坏殆尽。
“是你太傻了！金风玉露既然是你的独门毒药，你却傻不拉几的用了出来？你知不知道，这个东西就是你的身份证，你换了一万张脸都没用？”

第八十章 公审岳继贤
“原来如此……”云飞飞漠然的点了点头，“为了嫁祸给你，我故意使用了金风玉露。想不到到都来却是这个暴露了我的身份……但我很好奇，你是怎么通过金风玉露就锁定我的？”
“身为一个捕快，我的鼻子一定要比狗还要灵敏！金风玉露一共出现在两个地方，一个是音缘小姐的床上，一个是你的身上。这么明显，除非我傻了才会不知道！”
“哈哈哈……鼻子？哈哈哈……”云飞飞突然笑了，笑得眼泪横流，“金风玉露无色无味……你告诉我是因为鼻子？我真想把你的鼻子给削了！”
身形刚刚落下，云飞飞的身体突然变得通红。就连眼眶之内仿佛也是一片血色。
“轰——”一声巨响，在所有人措手不及之下云飞飞的身影竟然消失的无影无踪，就连轻功最高的余浪和武功最高的江别云也没有发现云飞飞是怎么离开的。
“血遁大法？”风萧雨的声音让所有人都脸色微微一变。血遁大法是异常歹毒的秘法，但他的歹毒是对于自身。燃烧自己一半精血以达到十倍的提升。
血遁之后，这一半的精血会永久的失去。这是一招对自己残忍的秘法，却也因为这个让所有人放弃了继续追云飞飞的打算。
云飞飞的轻功原本就与余浪不相上下，再提升十倍就算神仙也追不上的。所有人的目光看向了已经沉寂的岳继贤，他的瞳孔依旧涣散，蹲在墙角之内瑟瑟发抖。
“快……快……”一阵呼喝声传来，收到宁月传讯的天幕府捕快们终于赶来了。
“呵呵……真是及时啊，刚巧够时间给我收尸。原来警察是最后一个到的这句话古今通用！”宁月无力的吐槽道。
“想不到我们苦苦找寻的采花盗会是怒蛟帮的少帮主？呵呵呵……这可真是讽刺啊！”江海帮丁磊的表情不知道是哭，还是在笑。
“丁磊，你敢再说一遍么？”司马及阴沉的声音让丁磊的背后寒毛倒竖。
“这一次的确是少帮主想要嫁祸给宁月，但真正的采花盗另有其人。”司马及阴沉着脸扫着周围的江南武林人士。可惜，他看到的都是不信。
采花贼所用的手法和云飞飞一模一样，这是云飞飞他自己承认的。而云飞飞如今是岳继贤的手下，这可以说是铁证如山。
“哈哈哈……”突然岳继贤爆发出一阵狂笑，脸孔扭曲的看着周围一众武林人士，尤其是在宁月的身上定格。
“我是怒蛟帮少帮主，我是江州龙王岳龙轩的儿子！在江州，我就是天，我就是地！我是采花大盗又如何？我奸杀那八个女子又如何？你们能奈我何？哈哈哈……可笑可笑……你们有胆子就杀我啊，杀了我，你们谁也跑不了，包括你们身后的师门都将死无葬身之地！江南大侠江别云？我呸！就算你和沈千秋加起来，你们敢动我一根毛么？天幕府？宁月？哈哈哈……敢杀我你就试试！我就是采花大盗，你们能把我怎么样？哈哈哈……”
岳继贤疯狂的大笑，但在场的武林中人却纷纷黑着脸无力反驳。岳继贤是江州龙王的儿子，就算他罪恶滔天又能怎么样？就算证据确凿又能怎么样？谁敢定他的罪？谁敢杀他？
而站在一边的司马及脸色也黑的如同黑炭。原本只要岳继贤不承认，他以怒蛟帮护法的身份也能把岳继贤带走。但现在，他竟然明目张胆的承认了？这样一来江南武林就更不可能让岳继贤离开了……
“哼！江大侠，我们少帮主先寄放在你这，今天所发生的一切我会如实的禀报给我们帮主。如果少帮主少了一根寒毛，怒蛟帮绝不善罢甘休！”说着身形一闪沿着窗户的破洞消散于夜色之中。
“怎么办？”不知是谁最先胆怯的问道。
“就算他是江州龙王岳龙轩……他也不能胡作非为吧？就算他是江州的霸主，但大周九州可不是只有他一个天榜高手？就算岳龙轩做事再霸道也不敢这么黑白不分！”
武林中人你一句我一句气愤的叫嚣道，但他们都不能代表江南武林，更不能承受怒蛟帮的怒火。所以，讨论到最后都没有结果，所有人的眼神都定格在了江别云，风萧雨和宁月的身上。
江别云是江南大侠，他代表着江南武林。风萧雨代表着天机阁，也是唯一不需要惧怕岳龙轩的势力。而宁月代表着天幕府，也代表着背后子虚乌有的不老神仙。
江别云被武林同道的眼神逼迫的无法自处。他是江南大侠，但他却不是三十年前的江别云。他老了，更是有了太多的顾虑，岳继贤他不能动，岳龙轩他更不敢招惹。
“要不……通知江州龙王吧？”江别云几乎用了所有的力气说出这句话，而说完这句话，江别云的整个身体都萧瑟了许多，落寞了许多。
风萧雨微微一愣，宁月有些一呆，而最惊讶的却是在场的江州武林人士。他们不敢相信刚才的这句话是他们最尊敬的江南大侠江别云说的？是那个义薄云天，侠骨留香的江别云说的。
什么叫通知江州龙王？这还是人话么？通知他什么？过来把岳继贤领走？武林中人望向江别云的眼神变了，不再如以前的信任，崇敬！变得排斥，变得幽怨了起来。
“岳继贤最该万死，但岳龙轩的身份我们也不能不重视！”宁月看着发过疯之后被一掌打晕的岳继贤缓缓地说道，“岳龙轩虽然实力强悍无法无天，但他还不能一手遮天。江湖武林不敢判，天幕府不好判，那就交给公理去判吧！”
“哦？愿闻其详！”风萧雨眼睛一亮一亮好奇的问道。
“公审采花盗！”
嗡嗡的议论声响起，武林中人交头接耳，过了一会儿大家都纷纷点头称是。公审，代表公道！如果朝廷，武林，普通百姓三方会审都认为他岳继贤取死有道，就算岳龙轩也不敢违背天意。
“何时公审？”江别云厚着脸皮问道。
风萧雨掐了掐手指，“七天之后，三月二八乃断是非，判清浊的吉日，也是泯恩仇，了恩怨的佳日。就由那天来断吧！”
“这几天岳继贤关押何处？无论天幕府还是其他地方都不合适……”宁月为之有些头疼，岳龙轩如果知道了儿子要面临公审会不会直接发狂来个伏尸百里？
“金雁山，迦南寺的主持修远大师佛法高深，在整个大周皇朝都有着崇高的声望。五十年来，修远大师曾四次进京替陛下讲经。而且修远大师德高望重，又修持怒目金刚降妖除魔。他既不是武林中人也不是朝廷中人，将岳继贤关在迦南寺我觉得比较合适……就算岳龙轩发疯，他恐怕也不敢在迦南寺大开杀戒！”余浪不愧是浪迹天涯的浪客，这样的地方他都敢想，还偏偏被他想到了。
“好主意！”风萧雨激动地合上手中的折扇断言道，在迦南寺，就算岳龙轩也不敢放肆！
采花盗落网了，将整个江南武林搅动的风雨飘摇的采花盗一案终于要尘埃落定了？原来这个令人发指的采花大盗竟然是江州龙王的独子岳继贤？
这样的消息如风一般的席卷江州武林，更是以极快的速度席卷大江南北。天下武林震动，只要时间允许更是纷纷向江南道赶来。
公审采花盗，这原本只是一件小事。但如果采花盗的身份是怒蛟帮的少帮主，那就是大事了！关系到天地十二绝，就是关系到江湖武林天翻地覆的大事。
上一次发生关乎天地十二绝的事是在五年前，无数青年才俊或者成名高手为了家中后辈而踏上梅山。那一道剑光闪动了九州，那一天也坐实了天地十二绝的威名不容亵渎，天地十二绝的实力不容置疑。
哪怕到了现在，人们提起桂月宫都会心底发寒。在他们的流传中，梅山的梅花之所以开的如此的鲜艳，就是因为被树下的无数青年才俊的尸体给滋养的。
而如今，江南武林要挑战的是江州龙王岳龙轩！不知道江南武林会刮起什么样的血雨腥风，江南武林会怎么样的尸山血海。
原本此刻的江南道这么可怕这么恐怖，江湖武林应该避之不及才对？但偏偏行走江湖的脑子都不太好使！对他们来说，最重要的是名，命是他们最不重要的东西。
“如果能死在这样的惊涛骇浪下也死的其所！为了武林公义，为了惩奸除恶，我一介无名小卒千刀万剐又如何？”一个刚刚踏出江湖的少年一口饮下满壶的烈酒，铮铮有声的喝道引来周围一阵的叫好声。
如果宁月在这里一定会骂他们一句神经病。而偏偏这个世界的人似乎都是神经病晚期。反正宁月这些天老实的躲在天幕府装孙子，生怕一出去就被人盯上然后顺手灭了。
而反观其他武林中人，他们似乎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的立场似的。走到哪都扬言着要替天行道要将采花大盗就地正法！
而因为如此，一些言辞激烈的在快意之后被人发现死在了巷子里，死在了河边，甚至是井里……杀戮到处在发生，谁也不知道谁对谁下了手。在诡秘与混乱之中，七天时间悄悄的过去了。

第八十一章 江州龙王
金雁山，位于苏州金陵交界之处，山体形似金雁独立，尤其是山顶更是与大雁惟妙惟肖。峨眉有金顶，金雁山亦有金顶，金顶之上迦南寺为大周皇朝十大佛门圣地之一。
修远大师自幼修持，二十五岁那年接掌迦南寺主持之位，三十岁那年大周辩经法会上以高深的佛法一举成为当世有名的高僧。自此之后五十年佛法广渡已成为大周佛门顶尖的几人之一。
迦南寺气势磅礴，受大周皇朝两代帝王扩建修缮，如今的迦南寺蔓延到了整个金雁山，连绵五里殿宇阁楼不下三百乃当世一等一的佛门寺院。
阳光明媚，风和日丽。
今日的迦南寺竟然没有开寺迎香客上山，上百知客僧来到山脚劝回香客这是迦南寺数十年来从未有过的事。但前来上香的香客皆是信徒，虽然不满白跑一趟却也没有不依不饶。迦南寺有大型法会还不能允许人家自己有事？
千里迢迢赶来的江湖人士已经上了山，更有很多正在赶来的路上。这是江湖武林近五年来最轰动的大事，错过了，也许会抱憾终生。
吉时已到，鼓声阵阵。在鼓声之中眉须全白修远大师率先走出，后面跟着江别云、风萧雨、于百里、宁月还有四大门派等等武林代表。
“时候……差不多了吧？”江别云望着已经爬上天空的太阳犹豫地说道。从今天早上起，他的眼皮就跳个不停，心底总有一股阴霾，无时无刻都觉得不踏实。
“时辰到了，押岳继贤出来吧！”于百里代表官府，由他主持公审也算名正言顺。
不一会儿徐帆马成压着岳继贤从后面走来，再一次见到岳继贤，他更像是监狱里等候斩首的囚徒。看不到半点怒蛟帮少帮主的风采。
在推搡中不情不愿的来到人前，看着周围这么大的阵势竟然噗通一声瘫坐在了地上。脸色写满了慌张，瞳孔深处尽是能溢出的恐惧。
“咦？这就是江州龙王的儿子？怎么会如此不堪？”
“你看看那怂样，裤裆里都湿了吧？”
刺耳的声音仿佛沾了辣椒的鞭子抽在岳继贤的心上，除了脸上闪过一丝不经意的挣扎之外根本提不起勇气反驳，更别说反抗了。
“岳继贤，你认不认罪？”于百里示意周围的议论声停下，眼神如剑的直指岳继贤。
“岳继贤……”看着他没反应，于百里再一次大声喝道，这一次于百里用上了内力使得声音仿佛就在岳继贤的耳边炸响。
“没……我不是……我不是采花盗……我没有……”岳继贤不断的蹬着腿倒退，似乎想远离高台在站着的几人。
“没有？当日你当着这么多武林名宿面前亲口承认？如今翻供的倒是彻底！好。既然你还想抵赖……上证据！”于百里冷喝一声拿出手上的卷宗念了起来，“从第一起奸杀案之后，一连七天发生七起。朝廷震怒，江湖武林同道震怒！于荡剑山庄结成同盟势要将采花盗缉拿归案。当时，你也在场吧？”
“是……”过了许久，在周围视线的压力下，岳继贤终于低声的应道。
“当初你身边的护法云飞鹤亲口承认，残杀被害少女的凶手所用的手法与二十年前臭名昭著的采花大盗云飞飞如出一辙？”
“是……”
“可事实证明！你的云飞鹤护法就是当年的云飞飞！”
“是……不是……不对……”岳继贤突然矢口否认道。
“到底是不是？”
“云飞鹤是二十年前被怒蛟帮从江里救上来的……为了报救命之恩投身怒蛟帮……我不知道……不知道他是……”
“哼！堂堂怒蛟帮，会查不到云飞鹤的真实身份？就算我信，武林同道有谁信？好！姑且说你不知道。可是，七天前你夜入音缘小姐的闺房对她下金风玉露之毒，当时江别云大侠还有苏州武林同道尽数在场，人赃俱获你还有什么狡辩的？”
“不……不是我……我不是……”岳继贤疯狂的否认，但难以掩盖他脸上的惊慌。他对音缘小姐下手被人赃俱获的抓住无法否认。
而自己的护法就是二十年前的采花贼云飞飞也无从抵赖。但更要命的是，之前采花贼犯下的案子手法就是和云飞飞的一模一样。这样一来，这采花大盗的身份几乎是板上钉钉的。
想要辩解，可却没有有力的语言，就算换做他自己看来也是铁证如山！所以岳继贤绝望了，只能发出苍白的否认但却丝毫不影响周围对他的判决。
“罪无可恕——”
“杀了他——”
“采花淫贼，人人得而诛之——”
看着被整个武林打杀，岳继贤就像一只暴风雨中的小虫，如此的无力如此的可怜。宁月目光闪烁的看着成了过街老鼠的岳继贤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
原本他以为自己会大快人心，他会因为报了一剑之仇而兴奋。但真到了这个时候，宁月却感觉如此的平静。没有快感，没有得意，甚至有一种淡淡的……莫名其妙的失落。
“我之前竟然把这样的人当成平生大敌？可笑！我早已没有将他放在眼中。原来……将他踩在脚下我已经没有了成就感。原来……自始至终我的敌人不是他。”宁月突然间明悟，岳继贤只是卑微的虫子，而宁月他是迟早翱翔九天的龙，一头龙，绝对不会视一只虫子为眼中钉肉中刺，龙的眼中只能是龙。
“原来我竟然这么大度？我以为我很小心眼的！”宁月低声的自嘲一句。
“宁月，他真的是采花盗？”余浪凑到宁月的耳边低声问道。
“不是！”宁月目光平静的摇了摇头，很确定以及很肯定。
“那么你……要知道他爹可是江州龙王岳龙轩啊！”
“你以为坐实了他的罪名就真能致他于死地？我只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而且只有坐实了岳继贤的罪名，真正的采花盗才会被麻痹，才会大意，我们才能抓住他的马脚！”
群情激愤，喊杀声震天。岳继贤的脸色早已没有了半分血色。眼神空洞的看着周围，每一个似乎都是阎罗殿的恶鬼。
他是岳继贤，他是江州龙王岳龙轩的儿子，他是怒蛟帮的少帮主！他原本抱着扬名天下与天下英杰争比风骚的目的而第一次踏足江湖。现在他真的名动江湖了可那是臭名，那是罪名！岳继贤心底的恨在周围的喊杀声中发酵，空洞的眼底深处，一种叫怨毒的东西缓缓的生成……
“岳继贤就是犯下苏州八起奸杀案的采花大盗，铁证如山，罪无可恕！现在开始公判，答应将岳继贤送回怒江帮让江州龙王管教的请举手——”
场面上鸦雀无声，更没人举手。将岳继贤交给江州龙王管教，不是无罪释放么？要同意这样的判决，置武林公道为何地？
“既然没人同意，那么将岳继贤打入大牢判决二十年监禁，同意的举手——”于百里的话音刚刚落下，有几个犹豫的想要举手。但看到周围的同道都没有动作，也纷纷熄了这个念头。
监禁二十年，看起来很久，这个处罚看起来也很重。但是大家第一时间想到了一个前提，大牢关得住他么？别说江州龙王的儿子，就是一般的绿林豪侠越狱几率达到三成。将岳继贤关入大牢估计要不了三天人家就舒舒服服的躺在怒蛟帮晒太阳。
“既然这样也没有人同意，那么宣布第三个判决！岳继贤，奸杀无辜良家女子八人，手段残忍，罪恶滔天为天地不容。如今铁证如山，七屡冤魂在侧沉冤待雪，判决岳继贤一死以谢天下！同意的举手——”
“哗——”话音刚落，无数手掌高高的举起，如刀出鞘，长枪如林！一个个充满杀意的眼神在岳继贤身上来回扫视。如果眼神可以杀人，岳继贤早已进入十世轮回。
“杀——”
“杀——”
“杀——”
杀意高涨，杀气纵横，凝如实质的杀意几乎要将岳继贤冻僵。原本心中报的侥幸瞬间破碎，眼底深处，那一抹不可置信慢慢的流淌。
“他们敢杀我？他们真的敢杀我？不会的……我爹是岳龙轩，我爹是天地十二绝……他们怎么敢杀我……”
“轰——”突然前，狂风四起！万里无云的天空刹那间风起云涌。乌云不知道从何而来，就这么突然之间的，遮蔽了太阳，遮蔽了天空。
世界安静了，喊打喊杀的江湖人士都一脸惊恐的仰望天空。天空的乌云如墨，乌云之中，一条云雾组成的游龙在云海中若隐若现。
云层翻卷，一个巨大的云海漩涡在众人的头顶形成。漩涡如天神的手掌一般压下，带着雷霆，带着压迫向在场的众人压来。
“爹——”岳继贤的眼中露出惊喜的神光，那一声呼唤叫的肝肠寸断。
“江州龙王？”
“江州龙王来了？”
“人未到，光是气压已经如此恐怖？”
在场的武林人士纷纷瘫坐在地，能勉强站着的也只有江别云等有限的几个。天空的云卷在众人头顶十丈处停下，但其中吐出的恐怖气压却越发的强劲。
“噗——”一个修为浅薄的武林人士吐出一口鲜血。仿佛也开启了连锁模式一般。无数武林中人压制不住体内的气血翻腾而喷血，范围越来越广，人数越来越多。

第八十二章 一人镇万军
将一个人压制的内伤吐血，这很简单。但要将一群人压制的吐血就很难。而要将上万人压制的口吐鲜血，那就着实恐怖了。但真正恐怖的却是……江州龙王岳龙轩的人还没到啊！人未到，气势已经将在场上万武林高手击伤，这修为已经无法想象了。
气势依旧在翻腾，头顶旋转的气旋如同如同磨盘一般要将在场的所有人磨成粉末。无数武林同道的惨嚎如针一般刺进江别云的耳朵。江别云一自退步不和江州龙王起冲突，而这一次，他似乎避无可避！
“龙王请高抬贵手！”江别云的声音仿佛箭矢一般直冲云霄。而天空的气旋却依旧在旋转，不！甚至可以说旋转的越发的快速。
“龙王请高抬贵手——”江别云再次高声喝道。
“噗——”一声血雾，站在江别云身边的静夜师太终于支持不住的喷出一口鲜血委靡的倒下。月白色僧帽飘落，一头乌黑的青丝飞散。
静夜师太带发修行这在武林之中不算秘密，但真正见到这一幕的人却不由的心神剧颤。原来青丝飞舞的静夜师太如此的美丽？哪怕岁月如刀也没有在她的脸上刻下痕迹。袈裟蝶舞，朱红美人绝！
江别云动了，脊梁不再弯曲，对岳龙轩也不再顾虑。气势激荡，灵压狂卷，一道灵柱冲天而起向气旋的中心撞去。
江别云身形一震，人已直直的向天空的气旋飞去。一个巨大的月白手掌，自下而上的将气旋顶住缓缓的向天空托起。
“江大侠终于出手了……”一个头发花白的江湖前辈心有余悸地说道。
“是啊，毕竟任何人要对江州龙王出手都需要莫大的勇气！”
“哼——”一声冷哼仿佛天雷滚滚，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中，更是敲打在江别云的脑海。一瞬间，江别云凝聚的手掌在冷哼中破碎。
一个声音，就破掉了江南大侠江别云擎天掌，天地十二绝与江湖顶尖高手的差距果然是天地之隔。江别云的身形从空中坠落，头顶的气旋以更快的速度压下。
“轰——”苏州四大门派掌门纷纷瘫倒在地口吐鲜血，在场能站着的唯有风萧雨还有宁月。
风萧雨修为精深，他的武功不在江别云之下能站着还在清理之中。但宁月的修为堪堪突破先天，按理说他该是最先倒下的那一批才对。
可是，宁月偏偏没感觉，偏偏感受不到岳龙轩的压力。按理说，岳龙轩应该不会好心的对自己网开一面。但是，宁月偏偏不受影响，或者说影响很轻。
“轰——”又是一道剑光亮起，风萧雨终于出手了。一道剑光如天剑一般直插气旋之中。气旋下坠的势头猛的停下。
如果风萧雨不出手，谁也不会知道他的修为到底有多精深。直到现在，宁月才清晰的感觉到自己与风萧雨的差距有多大。
那一道剑光，仿佛能毁天灭地。如果剑光对着地面斩下，估计剑光笼罩的范围之内将寸草不生。但这么强大的剑光，也没有将头顶的气旋击毁。只能堪堪的支撑剑光不会被气旋磨灭。
风萧雨的脸色从未有过的凝重，而他的脚下，已经碎成了粉屑！无数如蜘蛛网一般的裂痕密布在脚下的青石板上，整个法会广场的石板全部碎裂。
“轰——”一个玉掌再一次冲天而起。江别云终于恢复好了气息再一次一掌向气旋打去。合江别云与风萧雨之力，气旋终于被缓缓的送上了高空。而地下的一众武林人士也终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唵——”一声龙鸣仿佛破开天地，在场武林中人刚刚放下的心再一次的被提到了嗓门口。一条游龙突然间冲破厚厚的云层直直的向风萧雨和江别云撞来。
两人不禁相视苦笑，刚才为了抵御头顶的气旋已经耗尽了两人所有的心力。如今一招化龙神迹，他们两人是万万抵挡不住的。
虽说岳龙轩不会下杀手，但这一招也绝对能要了两人的半条命。江州龙王，果然如传言的一般霸道！不对，比传言中更加的霸道。
游龙飞速的穿过两人的中间，在江湖武林绝望的眼神下，江别云和风萧雨瞬间倒飞的从空中落下。两人跌落的身体还没有落地，在场的众人却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发出一声惊呼，因为游龙趋势不敢竟然直直的向宁月一头撞来。
“哈哈哈……杀了他，杀了他们……爹，替孩儿做主，杀光他们——”岳继贤兴奋的手舞足蹈，武林中人惊恐的亡魂大冒，直到江州龙王真的来了，他们才明白曾经的豪言壮语根本就是个屁。
宁月的瞳孔猛地放大，心脏瞬间鼓动仿佛要跳出胸腔。袭来的游龙带着杀意，每一条龙须，每一片龙鳞都清晰可见。这不是岳继贤的化龙神迹，而是出自江州龙王之手的。
周围的声音已经听不到了，只留下心脏鼓动的声音还有眉心中间如针锥一般的刺痛。突然之间，一个强悍的气势从宁月的周身直冲云顶。
一道比江别云和风萧雨加起来还要粗的灵力柱直冲云顶搅动风云。那一刻，宛如世界末日一般。宁月莫名其妙的看着周身发生的变化，感觉有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要从自己的身体里挣脱而出。
“轰——”一声音爆，一枚符文从宁月眉心浮现，缓缓的升空，如烟花一般在宁月的身前爆碎。跟着符文爆碎的，还有那一条直冲宁月的游龙。
符文的爆碎似乎只是变故的开始，八面虚拟的石碑从天而降将宁月围在了中间。石碑上面，一条条符文清晰可见。
“唵——”又是一声龙吟，天空之中，八条游龙从天而降。如天龙伏魔一般狠狠的向宁月撞来，声势搅动风云，天地为之震荡。
在场的所有人惊呆了，更有一群武功低微的在龙吟声爆响之后就已被滔天的伟力给震晕当场。这是江州龙王的怒火，也是他神圣不可侵犯的尊严。
武林中天地十二绝一直是传说，但传说只是传说，除了有限的几个谁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叫天地十二绝。现在，在场的人都明白了，天地十二绝，绝天、绝地、绝心、绝命！
在面对天地十二绝，任何的挣扎都是徒劳，任何的反抗都是枉然。唯一能做的也只有闭目，等死！
八条游龙狠狠的轰击在围着宁月周身的透明石碑上，剧烈的爆炸声响起再次震晕了一大批武林人士。余波狂卷，眼看就要像四周扩散而去。在场还保留清醒的武林人士纷纷绝望。
哪怕是余波，也不是他们能够承受的。巨大的余波中，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如果在场一旦受到波及。江南武林必定死伤惨重。
绝望，惊恐！
那一刻他们才明白，名声什么的都是虚妄，只有性命才属于自己。这一刻，他们才开始后悔为什么要来凑这个热闹？
余波在扩张的瞬间仿佛被什么禁锢住了一般。天地一片寂静，时间仿佛停止，如死亡一般的气息在空间回荡。闭目等死的武林人士们试探的睁开眼睛，却看到了终身难忘的一幕。
爆炸的余波呈金钟型，却在周围十丈范围内定格。仿佛在那一片空间之内，时间和空间是静止的一般。突然，似乎受到了某种力量的牵引，空间的立体就像被冲碎的沙雕，缓缓的融化，缓缓的泯灭。
世界清静了，乌云匆匆的散了。阳光再一次的洒下照在了所有人的脸上。那一瞬间，所以人以为到了天堂。
宁月茫然的抬起头，看着一切恢复如初的景象。刚才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也想不起来。周围的青石台阶仿佛被粉碎机碎成了粉末，方圆十丈之外，龟裂的青石也如同破碎的古迹。
“阴阳太玄悲！你果然是无名兄的传人！”一声轻语却不失半点威严。仿佛来自九天之外，却又近在众人的耳边。
在岳继贤的身边，突然多了一个人。一身紫色的锦袍，头戴冲天玉冠，脸上流着络腮的长须，两鬓斑白，却有着一张年轻的脸。来人身材魁梧，就这么站在那里却给人山崩一样的威势。
“爹？爹……救我，救我……他们要杀我……他们胆敢杀我……杀了他们……把他们全都杀光……”岳继贤看到来人，眼中迸射出狂热的惊喜。连忙抱着来人的腿殷切的恳求道。
“啪——”一个耳光将岳继贤扇倒在地，岳龙轩冷冷的扫着岳继贤，眼神中闪过一抹不易觉察的失望。
“知道我为什么打你么？”岳龙轩的声音很冷，冷的让岳继贤瞬间打了一个冷颤。
“爹，您别信他们，我不是采花盗，我真的不是，他们冤枉我，我没有做……”
“你是不是采花盗，有没有做过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我岳龙轩的儿子！”岳龙轩缓缓的转过身，扫着在场早已没了气焰胆魄的武林人士们。
“你是采花盗如何？不是又如何？我岳龙轩的儿子怎么可以卑躬屈膝，怎么可以被吓得心胆俱裂？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就像一只可怜的虫子！你爹是龙，你却是虫？你给我记住，以后无论如何，无论你做了什么，不要怕，因为你是岳龙轩的儿子，谁也不敢动你！”

第八十三章 刀剑悲鸣
“阿弥陀佛！天道轮转，因果循环！岳施主此番言论过于霸气了！要知道，任你强如佛陀，终究难逆众生之念。倘若行恶事，依旧得善果，世间哪来天理昭昭，人间与阿鼻地狱有何不同？”
在所有人被岳龙轩震得不敢说话之际，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也如同一记重锤砸破了岳龙轩营造的气场。原来在这里还有人无惧岳龙轩的威压？众人心中不禁想到。
“众生难逆？但苍生可欺！谁敢有异，我杀一儆百！”岳龙轩直视修远大师，嘴角勾起一丝微笑冷漠地说道。
“是么？”修远大师缓缓的来到岳龙轩的身前，慢慢的盘膝而坐，“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既然岳施主要杀一儆百，那么岳施主请杀我吧！”
梵音升起，迦南寺的僧侣纷纷盘膝坐下诵经。梵音化作一道暖流在众人的心中流淌。武林中人的恐惧渐渐消散，更有甚者也微微闭上了眼睛一起诵经，捍卫天地正义，死生何惧？岳龙轩杀死在场的人又如何？他能杀尽苍生么？
“大师，你……”岳龙轩顿时一阵气结。他可以杀尽江湖，他可以杀得江南武林心惊胆战，但他杀不得修远大师，更屠不得迦南寺。
“大师，你也要和我作对？”
“顺应天理，捍卫苍生！令公子罪孽深重罄竹难书，你若强行包庇必受业火反噬。非贫僧要与岳施主为难，而是这世间容不得令公子！”
“你们佛门不是广大么？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施主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放下屠刀只是因，立地成佛为果。而种因得果，却是需要百世修行。前十世，赎清罪孽，中间九十世积德行善！若轻轻一句话就立地成佛了，那那些枉死的人该如何解脱？”
“你当真要不依不饶？”岳龙轩一字一顿的问道，眼神之中，杀意如刀。换作别人，岳龙轩哪还和他废话，早就一掌拍死了事。但修远大师不同，他就是佛门得道高僧，是大周德望宗师，更和中州巨侠相交莫逆。
杀了修远，就是同时得罪了佛门，朝廷，还有十二绝第一的中州巨侠。任他岳龙轩再狂，再傲，他也不敢肆意妄为。
“阿弥陀佛——非是贫僧不依不饶，而是天理昭昭！除非岳施主能找到证据证明令公子是冤枉的，否则，贫僧愿化身怒目金刚降妖伏魔——”
“证据？哈哈哈……本来我岳龙轩的话就是证据！但看在你是得道高僧的份上，我给你证据又何妨！云飞飞，给本座滚出来！”
人群散开，一身白衣的怒蛟帮第四护法云飞飞颤颤巍巍的走过人群来到岳龙轩的身边扑通一声跪下。
“你当着修远大师好好交代吧！”
“是帮主！苏州城，一连八起奸杀全是属下一时色迷心窍所为，属下最该万死！”
“为什么贤儿会被他们认定为采花贼？”岳龙轩淡漠问道。
“少帮主对音缘小姐一见倾心，所以向属下问策。属下怂恿少帮主生米煮成熟饭，趁夜色给音缘小姐下了金风玉露之毒。害的少帮主被他们冤枉误会……”
“哼！你知道该怎么做了么？”
“属下罪孽深重，万死无悔！”说着，郑重的对着岳龙轩磕了一个响头，挥起一掌拍下，顿时脑浆迸裂毙命当场。
“大家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岳龙轩环顾四周，最终将视线定格在身前的修远大师面前，“修远大师，你还有什么话说？”
“阿弥陀佛——”修远大师缓缓的闭上了眼睛诵经不语。
明眼人都知道云飞飞是替死鬼，是替岳继贤背锅的。但这个锅背得无懈可击，背得让人敢怒不敢言。三言两语将岳继贤的罪名洗脱的一干二净。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这就是岳龙轩，江州龙王岳龙轩！
武林人士愤怒，但却无可奈何。眼睁睁的看着岳继贤逍遥法外，更眼睁睁的看着岳继贤对着周围露出嘲讽的冷笑。
岳继贤扫视一周，却没有人敢和他对视。最后，岳继贤将视线定格在宁月的身上，还有被迦南寺僧侣拱卫的音缘小姐。忽然的，岳继贤露出一个森然的冷笑，怨毒如毒蛇的眼神直射宁月的瞳孔。那一刻，宁月心底一阵发苦，他知道岳继贤要使坏了。
果然，岳继贤凑到岳龙轩的身边低语了几声。接着，岳龙轩手掌一挥，一道巨大的吸力从他的掌心发出。
“啊——”一声惊呼，一声尖叫！音缘小姐如飞絮一般迎风而起眨眼间落在岳龙轩的身前。岳继贤手指急点，将音缘小姐的穴道点住。
“住手——”
“混蛋，你要干嘛？”
“光天化日，你敢！”
群情激奋，无数咒骂四面八方的袭来。音缘小姐原本就是这里最炫目的风景，在场的武林人士有一半人的眼神都曾在音缘小姐的身上流转。
“哼！”一声冷哼，如海啸一般的气势席卷而去。周围激愤的群雄一瞬间变得鸦雀无声，他们到了这时候再次意识到对方是江州龙王岳龙轩。
“宁月，怎么？躲着人群里做缩头乌龟了？你看看，你的女人现在被我搂在怀里，你看到了么？他今晚会到我怒蛟帮做客！哈哈哈……”
宁月的眉头紧紧地皱起，他虽与音缘相识，但和音缘之间一直清清白白。而且，自己和千暮雪的婚约他心知肚明，这个时候却当众说音缘是自己的女人？难道他想挑拨自己和千暮雪之间的关系？
“岳兄，你如此作为非君子所为！龙王前辈，难道您就任由岳兄胡闹么？”风萧雨阴沉着脸大步跨出，在这里敢直面站在岳龙轩面前的也只剩下他这个天机阁入世弟子了。
“你是……天机老人的第五弟子？”岳龙轩淡漠的扫过风萧雨。
“正是晚辈！”
“本座怎么教育儿子，还轮不到外人指手画脚！退下——”
“噗——”未见岳龙轩出手，风萧雨口喷鲜血的倒飞而去。自始至终，岳龙轩都没有正眼看他一眼。
“宁月，你知道么，在音缘小姐服下金风玉露的时候。人家嘴里呼唤的可是你宁月宁公子——怎么？你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你看看，音缘小姐多可怜？她都哭了，她的眼睛可一直在望着你啊！哈哈哈哈……”说着手轻轻的抚上音缘的脸蛋，音缘楚楚可怜的眼神望着宁月，那种哀怨实在让人肝肠寸断。
“音缘小姐，你的宁公子不会来救你了，他不敢了，你就死心塌地的跟着本公子逍遥快活吧，哈哈哈……”
岳继贤笑得很得意，似乎要将这些天所有的憋屈所有的郁闷都发泄出去。他现在终于明白了岳龙轩之子的分量，那就是根本不需要在意别人的眼光和看法。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宁月嘴里犯苦，但他却不得不移出脚步。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宁月怕死，但他却不能装死。在世人的心中，他是不老神仙的传人。在岳龙轩的眼里，他还是千暮雪的未婚夫。身后站着两尊大神让他不得不捍卫名誉而跨出那要命的一步。
“你终于敢出来了？哈哈哈……还以为你不敢呢？爹，就是他，一切都是他设的局，就是想要置孩儿于死地！”
岳龙轩的眼神冷冷的射来，却如探照灯一样的夺人心魄。如果不是不老神仙和千暮雪两个招牌在身后打气，宁月甚至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当场吓尿。
“你想害死我儿？”岳龙轩的声音很轻，但却清晰的钻入宁月的耳朵化成一记重锤敲在宁月的脑海震得宁月的耳朵里嗡嗡的直叫。
“龙王明鉴，我只是按照线索揭破案情而已。令公子自己被云飞飞当挡箭牌能怪我么？”宁月强忍着痛楚毫不示弱的回到。
“现在事情水落石出，我儿可是采花盗？”
“如今云飞飞自愿拦下罪名，岳继贤自然不是采花盗！”
“很好！”岳龙轩默然的点了点头，“既然公事已了，接下来该了私怨了！无论你出于什么目的，想置贤儿于死地却是事实！本座岂能容你？死——”
似乎言出法随，天空中再次风起云动。云海翻卷仿佛地府之门缓缓的打开。一面手掌从云海中成型，急速的向宁月的头顶压下。
掌印来的太快，眨眼前还在九天之外，一瞬间却已到了头顶。刚才有阴阳太玄悲守着自己，但现在呢？只能像一只虫子一样被拍死么？
风静了，云海的翻滚也停了下来。就连已经拍到宁月脑门的手掌仿佛被什么东西震碎消失的无影无踪。岳龙轩眼神一凝，那是一种如临大敌的凝重。
天空在摇晃，大地在震动。那种看不见，却能清晰感受到的韵律仿佛将所有人的血脉化成琴弦拨动。
“嗡嗡嗡——”无数震颤突然间的响起，在场所有武林人士手中的刀剑都发出激烈的震动。仿佛受到什么牵引要脱离主人的掌控。
“哐——”无数个出鞘的声音连成一片，上万把刀剑齐齐出鞘飞上天空。刀剑如林，下坠如雨。上万把刀剑如箭矢一般落下深深的插入地面的青石板中直至末柄。
在场的武林人士都惊呆了，几时见过这样的场景？这些刀剑似乎活了过来有了自己的思想灵魂。而从这些刀剑颤抖的身体上，他们都感受到了一种惶恐，一种敬畏！

第八十四章 风华绝代，月下剑仙
“沙——沙——沙——”细碎的脚步声清晰的传来，所有人的眼睛瞬间向声音发出的地方看去。但下一刹那，他们仿佛被强烈的光芒刺痛了眼睛一般纷纷移开视线。功力浅薄的人甚至在闭眼之后眼角流下了两行殷红的血泪。
“剑！好强的剑气！”
“是谁来了？普天之下能有这么强大剑气的只有三个人……”
“不可能，那三位都不是轻易出世的，今日迦南寺到底怎么了？会……会……吸引到这番高手驾临？”
江湖武林猜测不断，但却没人可以看清那包裹在剑气里的容颜。唯有宁月和岳龙轩知道，来者何人！宁月到了这时才放松的吐出一口浊气。千暮雪来了，千暮雪终于被自己说动下了梅山。
细碎的脚步声停下，漫天肃杀的剑气也突然之间消失不见。千暮雪的身姿，终于第一次落入在场武林人士的眼中。不需要问，也不需要猜，只要长了眼睛的人在看到千暮雪的那一刻就已经知道——她就是千山暮雪，月下剑仙！
也只有这样的风华绝代，才能当得起冰清榜第一。也只有这么的惊才绝艳，才能当得起龙凤榜第一。也只有这么的惊天动地，才能当得起天地十二绝。
和千暮雪处在同一个时代是他们悲哀，但没有和千暮雪处在同一个时代，却是他们的遗憾。千暮雪用自身告诉九州武林的所有人，有一种完美叫做绝望！
因为千暮雪的出现，也使大家明白了他们手中的刀剑为什么敬畏，为什么会宁愿埋于地下也不敢展现锋芒？在千暮雪的面前，除了水月宫主和琅琊剑主谁敢动剑？
“你来了？”岳龙轩看到千暮雪的时候一直在犹豫，似乎有太多的疑问流转在心中，但最后却只化成了这三个字。三个很平常，但听在其他人耳朵里却那么意味深长的字。
“你早该知道我会来！”千暮雪的声音很清，很淡！但她的声音绝对不冷，就像青石上流淌的泉水那么的动听。
这个回答只有岳龙轩听懂了，在场的所有人却是一头雾水。他们其实更想知道的是，千暮雪为什么会来？一个岳龙轩已经让事态超出了掌控，如果再加上一个千暮雪，这个金顶估计也会塌掉吧？
“我虽然知道你会来，但我没想到你会来的这么快！”岳龙轩说这话的时候，周身的气势猛然间的升起，异常警惕的看着千暮雪，眼睛更是死死地盯着她手中那把月白色的长剑。
岳龙轩的武功修为比起千暮雪只高不低，原本他不该这么忌惮千暮雪。但现在，他的心里却在一阵的发毛。因为岳龙轩要做的不是赢了千暮雪，也不是在千暮雪的剑下活下来，而是要在千暮雪的剑下救下自己的儿子。
天下武功，刀最为霸道，枪最为勇猛，而剑却是最快的。岳龙轩有把握接下中州巨侠的一掌，有把握接下楚源的一刀，有把握接下历沧海的一枪，但他没把我接下三个剑道高手的一剑！
“你对他出过手了？”千暮雪看似询问但语气异常的肯定。岳龙轩的脸色顿时变得凄苦了起来，他不想狡辩，出手了就是出手了。
“噌——”一道狂风席卷，天空突然大亮，就是那道烈日也变得不再耀眼。因为比太阳耀眼的，是天空中凭空凝结的那一道剑气。
宁月一直不明白，先天境界和天地十二绝有什么不同。他纵观所有对武学的记载，似乎先天就是顶端。无论多强的高手，他的境界也是先天。
从刚才岳龙轩的出手，他似乎明白了一点。而现在，千暮雪就这么站着，什么都没做天空中突然凝聚了一道比太阳还要炽烈的剑气，他似乎懂了！
不是不想将先天之后的境界记载下来，而是先天之后真的只能靠个人领悟，那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东西根本无法记载。
每一个先天，他都走着一条无法被复制的道路。岳龙轩的海纳百川，千暮雪的寄情于剑。但他们最后踏足的领域却是同一个。
如果江别云的境界是马上达到天人合一的话，天地十二绝至少已经到了那天地为己用的地步。难怪说天地十二绝是不可逾越的丰碑，因为武林顶尖的江别云竟然和千暮雪他们差了至少两个境界。
意念一动，天地感应。这个级别的高手，已经不是数量所能应对的，也唯有同境界的高手才能与之抗衡。千暮雪的脸色很严肃，在祭出剑气的时候，她就像在举行一场神圣的仪式一样。
“通灵剑胎，无垢剑意！不愧是世间至精至纯的剑气！一剑之下，毁天灭地，想不到时隔一年……”江别云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一年前，他与沈千秋见证了千暮雪岳龙轩一战，但只过了短短一年，他们两人竟然再一次要交手了。什么时候天榜高手交手的频率这么频繁了？
但是，这还不是最要命的。江别云敢保证，一年前的千暮雪绝对没有现在的这么认真。至少当初的交手多在意念的比拼，而且去年，千暮雪可没有用上通灵剑胎！
“千暮雪，你真要如此？他又没死我们就此罢手如何？”岳龙轩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呆立当场。这是乞饶了？堂堂江州龙王岳龙轩竟然乞饶了？而岳龙轩嘴里的他却已经呼之欲出，难道千暮雪因为他而来？
无数怀疑的目光射向宁月，尤其是余浪这个浪货，那眼神简直可以说是幽怨。宁月的身份越发的神秘起来，莫非他还不只是不老神仙的传人，而且还和月下剑仙千暮雪有什么关系？
“去年我曾说过，千暮雪说过的话必会兑现！你对他出手两次，我只对他出手一次。多余的话就不要说了……”话音刚落，剑意杀机铺天盖下。
岳继贤看着头顶悬着的剑意，眼眶猛的张大瞳孔剧烈的收缩。不可置信的看着天空如太阳般的剑气扑通一声瘫倒在地。
“她要杀我……她要杀我？爹……爹救我……千暮雪……千暮雪要杀我……”岳继贤惊恐的叫唤着，慌张的躲在岳龙轩的背后。
“千暮雪，我不敢啦，我再也不敢啦！我以后不和宁月作对了，你放过我？放过我好不好？”
岳龙轩听着岳继贤的哭诉，心底如刀割针刺般的痛。他的骄傲，他江州龙王的威名被岳继贤的这一番话打击的支离破碎。
“你是江州龙王的儿子，怎么可以向外人摇尾乞怜？爹就在你的面前，你干嘛要向别人乞命？难道爹在这里还任由你被人杀了？难道爹还保不下你这个儿子？”
“嗤——”天空的剑气破碎，如梦如幻！但剑气破碎不是代表千暮雪放弃了攻击，而是她攻击的先兆。高手过招，只需要一个破绽就能决定生死。
而千暮雪就是抓住了岳龙轩心房的那一丝破绽，在他教训岳继贤的时候，情绪在刹那间波动了。而这一点点的波动就是给了千暮雪最好的攻击理由。
无数剑气如萤火虫飞舞，如蝗虫过境一般寸草不生。那一天，天空万里无云，但那一天在金雁山的金顶之上下起了剑雨，真正剑气形成的雨。
看着这一幕的人每一个都亡魂大冒，每一个的心底都留下了永世难忘的阴影。漫天的剑气，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律，成千上万，无穷无尽。在这样的剑雨下，就是一只数十万的大军也能顷刻间灭掉吧？
宁月到了现在才终于明白，为什么天幕府在江湖武林如此的弱势，为什么朝廷拿江湖武林无可奈何。原来朝廷的军队在真正的高手面前真的如同虚设，原来真的有人能够一人提剑屠灭万军。
像千暮雪这样级别的高手，天下共有十二个，但只有三个属于朝廷，其余的八个全属于江湖，属于门派。这样的情况，朝廷能奈何？天幕府怎么可以不弱势？
想起自己接取的那个蛋疼主线任务，宁月突然有种想死的冲动，要面对八个如核弹级的战略性怪物？你竟然只给我十年时间？
宁月看着交手的千暮雪和岳龙轩两人心底不由无力的一叹，“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拉拢一批阴死一批！”
这是宁月如今能想到的，唯一可行的办法。天下武林，只有天地十二绝才是朝廷的头等大敌，如果没了这群人，哪怕九级宗门也必在大周的铁骑之下夷为平地。
突然间，天空的剑气消散，一道散发着比太阳还要炽烈百倍的剑芒凭空出现在天空。那一刻，就连江别云也无法直视天空剑气的锋芒。
游龙飞散，千暮雪方才乘胜追击已经撕开了岳龙轩的气势，功力，包括精神识海。到了现在千暮雪终于决定刺出那绝杀的一剑。
剑气仿佛跨越了时间空间，上一瞬还在天空与烈日争锋，下一瞬间突然而然的出现在了岳继贤的胸前。在两人交战前，岳继贤已经吓傻了，当剑气临门的时候，岳继贤甚至不知道自己的下一瞬或许就是死亡。
“嗤——”那一剑刺得何其的果决，那一剑千暮雪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在她的心中，岳继贤和岳龙轩都一样，所以她刺出的每一剑都务必保证全力！

第八十五章 至精至纯，无垢剑意
地狱天堂也许只是一线之隔，一瞬天堂，下一瞬是地狱。同样上一瞬是地狱，下一瞬间或者是天堂。在岳继贤以为必死无疑的时候，偏偏他没死，而且毫发无伤的活了下来。
身前是那一个伟岸的背影，那个从小到大对他严厉到苛刻的背影。在岳继贤的印象中，他是在父亲的打骂下长大的。可到了此刻，他才明白，那些打骂背后却是岳龙轩不愿言明的父爱。
天下间没人能救千暮雪想要杀的人，除非是舍身相救。千暮雪必杀的一剑只能躲不能挡，更不能接！而岳龙轩为了救下儿子一命竟然用身体挡下了千暮雪绝杀一剑。
哪怕同为天榜高手，接下千暮雪的一剑不死也是半残。如果此刻是两人生死搏杀，那么岳龙轩必死无疑。但是，千暮雪说过她只出一剑。
“哐——”漫天的肃杀之气烟消云散，岳龙轩赌对了！他替岳继贤成功挡下了一剑，但也同样他失去了再战之力。只要千暮雪再出一剑天下就再也没有江州龙王这一号人物。
这是杀死岳龙轩最好的机会，但这个机会在场的人却没有一个能把握。半残的岳龙轩还是岳龙轩，除了天榜高手，哪怕快断气的岳龙轩都不是他们能对付的。
岳龙轩的所做作为让人敬佩，能用身体替儿子挡下绝杀的一剑，世上能做到这一点的父亲本来就没几个。这也是千暮雪没有再出手的根本原因。
轻启脚步，千暮雪没有说话。就如同她来时的干脆一样，她离开的也那么的安静。步子很柔，如寻常的大家闺秀一般走到下山的台阶。自始至终，金顶上的武林人士都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发出一点点的声音。
“噗——”岳龙轩再也压制不住伤势，一口鲜血喷出，血雾如剑，在青石板上打出如蜂窝一般密密麻麻的气泡孔，喷出的血雾之中，夹杂着数之不尽的剑气。这样的伤势，没个一年半载绝对无法痊愈。
“爹！爹！你没事吧？我们回家，爹……我以后听你的话……孩儿不胡闹了……孩儿以后努力练功，孩儿……孩儿会把替您丢掉的面子捡回来……”
“别哭！”岳龙轩哪怕受了伤，他的威压依旧强大的可怕，冷冷的扫过在场的江湖人士，“贤儿，我们也走！”
“宁月——”当大家以为尘埃落定的时候，一个清冷如雪花一般的声音从幽远的地方飘来。
“啊？”宁月茫然的抬起头，这声音是千暮雪的。不远处的她突然驻足而立，雪白的裙沙圣洁的不忍遐想。
“跟我走！”
“刷——”无数目光直射宁月，目光之中的意思无尽的复杂，就连余浪四个家伙的目光都带着审视。宁月摸了摸鼻子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
“来了——”身形一晃，人已如大雁一般飞天而起向千暮雪的背影追去。
四月江南百花开，十里烟波山水色。
从金雁山回来已经过去了三天，迦南寺发生的一切被江湖人用他们特定的夸张手法传播着。如果不是岳龙轩，如果不是千暮雪，三天前的事也许会被无数江湖传闻给吞没渐渐地被武林遗忘。
但因为有了千暮雪和岳龙轩一战，使得迦南寺公审成了持续发酵的头条。那一天的每一个细节都被不厌其烦的说道了一遍又一遍。甚至有不少说书先生奉为各大酒楼的招牌，每天都有无数江湖豪客不厌其烦的听着说书先生嘴里几个耳熟能详的名字。
公审采花盗，江州龙王驾云而来，一举镇压在场上万武林人士。不老神仙的阴阳太玄悲对撞化龙神迹，修远大师舍生取义还天理昭昭到最后，千暮雪漫步踏金顶，一剑伤龙王，领宁月飘然而去。一件件都那么的热血沸腾，没有赶上日期的武林人士个个恨得捶胸顿足。
四月天，澄湖岸边，连绵红杏落英缤纷，无数飞虫彩蝶给春意平添生机。树荫婆娑摇曳，一群群江南才子踏青赏风，时不时的吟上一两句引得周围一片喝彩。在江南，才子与佳人从来不会分开，有才子的地方必有佳人，也许是有佳人出没才会有才子结伴踏青。
也许是惯例，或者是传统。为了赶上这个时节，有的甚至是外地的书生千里迢迢到苏州见识一下独属于江南才子的浪漫。
澄湖之中，一片片小船如游鱼一般密布。更有青楼的画舫在碧波中荡漾摇曳。既然是踏青，又怎么会少得了游湖。许多才子佳人邂逅的第一步，就是游湖泛舟。
琴声潺潺，好似船沿下淌过的水流。千暮雪坐在床沿，眼神平视着远处粼粼的水面，似乎在数着水波中反射的阳光。远处传来了一阵阵快乐的笑声，有男有女！
千暮雪很羡慕，羡慕他们可以开怀的笑。因为从记忆开始，她就不记得自己有没有笑过。太上忘情录，摒弃七情六欲，不是不能笑，不是不能哭，而是没有什么能让她笑，也没有什么能让她哭。
琴声停止，也将千暮雪的思绪拉回。
“琴心剑魄，果然是一门异想天开的武学，以琴音孕育剑魄，直接跳过剑法，剑意而修炼剑气。但却没有根基不稳空中楼台的隐患。这样的武功，也只有当年的九天玄女才创的出来……”
“嗨——”宁月微微一叹。
“你叹息什么？我说的不对？”
“其实……我只是想弹琴给你听，你却跟我说琴心剑魄？你真不懂浪漫……”
“浪漫是什么？”千暮雪很认真的问道，宁月盯着千暮雪的眼睛看了很久。不知不觉却再一次迷醉在这双美丽的眼眸之中。
强忍着移开眼睛，宁月望着远处欢笑的才子佳人一脸的羡慕。千暮雪美的倾国倾城，才华高的惊天动地，可一个原本应该感性的女人却有着一个绝对理性的灵魂。宁月不知道是太上忘情录的缘故，还是她本性如此？
“赌书消得泼茶香，当时只道是寻常！我们游湖泛舟是浪漫，我弹琴你跳舞也是浪漫，我们一起看潮起潮落是浪漫，看樱花洒满人间也是浪漫。浪漫来自于一些不经意的小事，只要和喜欢的人做着开心的事就是浪漫。”
“可惜常人的浪漫，我不懂！”
“所以，你才是谪仙！让人仰望，让人绝望！”宁月不知道自己鼓起了多大的勇气才说出这么一句话。
“莹莹说，你知道如何提高无垢剑气的境界？”千暮雪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转过脸一脸严肃的看着宁月。
“如果不是这个原因，你会离开桂月宫么？”宁月问出这个问题就后悔了。这是多嘴欠才将好不容易建立的好感摧毁的荡然无存？但宁月心底就是鼓着一股气，一股怨气！
婚约不是宁月哭着求着要履行的，为了这个注定要鸡飞蛋打的婚约，拒绝了两个好姑娘的表白。付出了这么多换来的却是如陌生人一般的关系，无论换了谁都会有怨气。
“算了，当我没问！”宁月连忙摆手苦笑道，“在告诉你之前，你先告诉我你的无垢剑气，什么是无垢？”
“至精至纯！”
“如何做到至精至纯？”
“无情，忘情，无悲，无喜！”
“呵呵呵……”宁月突然悲凉的一笑，看着千暮雪的眼神充满的怜悯，“如果连情感都摒弃了，你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剑道就是我的意义！”千暮雪异常坚定地说道。
“那你找你的剑道好了，为什么要和我履行婚约？”宁月语气很冷，也很决绝。不知道为什么，宁月原本的怨气被这一句话彻底的点燃了。
“婚约是我娘唯一的遗愿！也是我千家存在这个世界最后的羁绊……”
“呵呵呵……你还有羁绊，你还在乎夫人的遗愿，那就说明……你！的！心！还！不！够！诚！”宁月不知道为什么，胸口堵着一块岩石只希望找到一个宣泄口，所以他毫不客气的打击道。
“无垢剑气，至精至纯？你还做不到真正的太上忘情，你忘不了过去，忘不了你娘，你无法当我们的婚约不存在，你更无法将自己当做不存在。你如何将无垢剑气大成？”
“我娘已经去世了！”千暮雪淡淡地说道，“最近两年，我想起我娘的次数越来越少。哪怕再至亲的人，一旦死去就会被渐渐的遗忘，不是故意，而是自然而然的就如此。”
“可她留下的羁绊依旧在，两年后我们成亲。不论你心里会怎么样，我都会是你名义上的丈夫。随着我们相处的时间越长，那种羁绊会生根发芽。要想无垢剑意大成，唯有斩断羁绊到时候……”宁月的脸色猛的一变，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突然滋生在脑海中汇成四个大字——杀夫证道！
“到时候怎么样？”千暮雪好奇的问道。
“到时候打死也不说！”宁月心底想到。
那四个字幸好没有脱口而出，看着千暮雪那异常期待的眼神宁月不敢想象将来的某一个雪夜，千暮雪为了打破羁绊挥剑斩情丝，血染纱窗！
那画面划过脑海让宁月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第八十六章 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宁月觉得有必要把千暮雪扭曲的剑道给纠正过来。好在宁月在信息爆炸的时代活过，也曾在网上灌水多年。对于武学境界，剑道境界那是信手捏来。
“好了，不开玩笑了，你的无垢剑气需要再次进阶有两种道路。一种为下策再无进境的可能，一种为上策，极致升华再踏新的台阶。”宁月平复了心境再次换上那副迷人的笑容淡淡地说道。
“愿闻其详！”千暮雪伸出如玉的酥手，轻轻的拨弄着水中飘过的一片片杏花瓣。
“下策自然是斩断羁绊，做到真正无牵无挂太上忘情，这样一来，你的心如通灵，至精至纯，无垢剑气自然无坚不摧。”
“若我不愿斩断羁绊呢？”千暮雪眉头微皱，她嘴里说着已经将娘亲渐渐的淡忘，但何尝真心情愿？如果可以，她宁愿母亲永远活在心底。
“身为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常拂之，莫使惹尘埃。”宁月温柔的看着此刻的千暮雪，如果忽略她说的那些伤人的话，还真能让人喜欢的无法自拔。
“这是佛门揭语？”千暮雪抬起头疑惑的问道，“虽然此言不错，但这正是我现在的境界。每天我必须要保证一个时辰的凝神静气以剔除无垢剑气的杂念。难道这就是上策？”
“当然不是！真正的上策是下一句。”宁月不禁轻轻的一笑，抬眼远望，“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轰——”千暮雪的眼神猛的一缩，浑身一震呆立当场，“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无尘？无垢？原来如此……”
“咦？想不到今年澄湖竟然有如此绝色佳人？”一个白衣青年站在巨大的帆船之上远远的看到随着水流渐渐飘来的小船顿时双眼放光。
“少帮主，在哪啊？”一个中年大汉，好奇的凑过脸问道。
“诺，这不是么？白衣胜雪，肤如凝脂，青丝如瀑，容貌如月！本少爷每年四月都会来此游湖，苏州美女也几乎见了个遍，但此等绝色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把船靠过去……”
中年大汉顺着少帮主的视野望去，第一眼也是被千暮雪的美貌震慑的一愣，但很快中年人露出了一副思索的神情，“这个女子……是谁呢？”
看着陷入顿悟的千暮雪，宁月露出一丝无语的苦笑。自认为只用了一年时间就踏入了很多武林中人终生都无法踏入的先天境界，自己的天赋应该是妖孽了吧？
但见到现在的千暮雪，瞬间将宁月的骄傲打击的支离破碎。和动不动就进入顿悟的人比起来，自己的天赋真没脸拿到台面上显摆。
忽然，巨大的阴影遮蔽了阳光。宁月猛的回头，却见一只巨大的帆船缓缓的逼近。宁月瞬间脸色大变，不是怕了对方找麻烦，而是怕了对方找死啊！
陷入顿悟乃是突破的关键时刻，而且也是最为脆弱的时刻。一个外力打扰很有可能让突破前功尽弃。打扰了突破，那是生死大仇啊，如果千暮雪的被从顿悟中惊醒，宁月不敢想象她会不会暴怒之下毁天灭地？
“在下江海帮少帮主丁景荣，敢问姑娘芳名，可否愿意上船来共赏澄湖风光？”丁景荣器宇轩昂的站在船头，满脸微笑又不失风度的对着千暮雪笑道。
“嘘——”宁月连忙竖起手指放在嘴边，“我朋友正在顿悟，丁兄请勿打搅！”
“嗯？”丁景荣的眉头紧紧皱起，他长这么大还真没多少人拂过他得意，周围的人对他不是巴结就是奉承。游湖多年，看上哪个小姐他也能很快的弄上床。今天好不容易看上一个让他怦然心动的猎物，自然不会这么轻易的放弃了。
再说什么顿悟？丁景荣自然是不信的。先天之下注重积攒内力打通奇经八脉，顿悟根本不是后天境界所会遇到的事。就算有，也是最后突破先天的那一刻顿悟罢了。
丁景荣自认为自己是天纵奇才，年岁轻轻已经后天巅峰境界，就是他老爹在这个年纪也才后天七八重。所以在丁景荣的认知里，眼前的姑娘这么年轻看起来丝毫不会武功，这个顿悟定然是推脱的借口。
脸色猛然间阴了下来，看着依旧不为所动的千暮雪，还有底下这个讨厌的男人。丁景荣突然露出一副坏坏的笑容。
“虽说春意黯然，但这湖水也是异常的冰寒。小船摇曳，要是不慎落水就不好了……既然姑娘不愿意上船就罢了，开船——”
随着丁景荣的声音落下，大帆船再一次启动缓缓的向宁月的小船撞来。宁月顿时一惊，紧接着无奈一叹，“这是要在作死的路上一去不回头啊？”
宁月自然不会任由对方撞到，脚下一踏，小船仿佛加载了马达一般如箭矢激射向远处驶去。
“好俊的内功！”丁景荣身后的中年人眼中精芒闪烁，“能通过内力操控小船迎风破浪这需要极其精准细腻的内力操控。整个江南武林，能做到这一点的不超过二十位。”
他的这番话自然是白讲了，丁景荣的眼中只有那远去的小船还有千暮雪那绝美的容颜。在这一刻，丁景荣终于明白那个初见的女子对自己多么的重要，如果不能得到她自己注定茶不思饭不想啊。
“还愣着干嘛？追！追上去！”
“少帮主，对方武功不俗，那个少年……至少先天境界！”
“先天境界？先天境界算个屁，我们江海帮就没有先天境界么？叫人，给我堵住他，我还不信了，在澄湖之上，还有我江海帮拦不下的人……”
宁月一去三里，小船这才晃悠悠的停下。看着千暮雪依旧闭目凝聚无尘剑意，宁月不由的舒了一口气。不是宁月自主停下，而是这么托着一只船飞驰了这么久，他的内力已经只剩下三层了。一般情况，宁月至少要留下保证发射一道琴心剑魄的内力。
可惜事与愿违，小船才停下没多久。湖心之中，十来艘帆船正从四面八方的驶来。看着架势，不把他们两人一举擒拿这江海帮是誓不罢休了。
“一去不回头啊！”宁月无语的摇了摇头，怎么说宁月对江海帮帮主丁磊这个粗犷的汉子有点好感，怎么就养了这么一个坑爹的儿子？
十指抚琴，一曲十面埋伏被宁月改成了琴曲，弹奏出来别有一番风味，而与眼下的情景倒是情景相容。帆船看似缓慢，但那是因为帆船巨大。迎风破浪很快就来到了宁月跟前。
“嗤——”一道剑气在宁月的身前凝结，化作一片银色的月牙，急速的向前面的帆船飞去。
丁景荣身后的中年人脸色大变，一把将身边的少帮主扑倒，“小心，这是剑气——”
如清风拂面，如细雨游丝。剑气划过船沿向身后的船帆穿透而去。剑气，乃领悟剑意之后再一次升华。能发出剑气的，必定是剑道高手，而一个先天剑道高手，几乎是同境无敌的存在。
所以，中年人的脸色变得凝重了起来。而一边的丁景荣却是恼羞成怒。你敢拿剑削我？你敢对我出手？我江海帮乃苏州府堂堂四大帮派之一，在被我们团团围住了你竟然还敢出手？
“嘎嘎嘎——”一声巨大的震动，丁景荣眼睁睁的看着身后的巨大船帆缓缓的倒下。几乎将整个船身都笼罩了进去。如果不是手下眼疾手快的将自己扑到，自己是不是就像这个船帆一样被削成两节？
想到这里，丁景荣怒了，“拿下他！”
“是！”无处飞爪从四周的帆船上细密的飞出，如流星一般向宁月的小船击来。千暮雪的无尘剑气已经凝聚了一半，若强行打断必定前功尽弃。
宁月很久没有使用天罗星盘的武功，不是星罗棋盘已经被他放弃，而是实在没有使用的机会。如今体内内力所剩无几，星罗棋盘正好适合群战。
寒光一闪，宁月双手轻轻的在身前舞动，十几把飞刀似乎被什么牵引了一般在宁月的胸前凝结。随着双手的舞动，飞刀反射着耀眼的寒芒。
“嗖——”飞刀激射，在小船的周身搅动将飞来的飞爪尽数的割断。飞爪好似无穷无尽，但宁月的飞刀却有定数。一个人身上最多能带几十把，再多了估计要影响行动了。
丁景荣脸色阴沉的看着宁月，不知为什么心底涌出一股难以言明的嫉妒，“明明年纪比我还小，为什么武功会这么高？如此绝色女子相伴他身旁，为什么不能是我？明明我是天才，难道世上还有比我更天才的人？不行，我才是最天才的，我要他死……”
怨毒的眼神一闪而过，丁景荣向后示意了一眼，“师叔，你去拿下他吧！”
“少帮主，我看着他的身手，似乎想到了一个人。”
“谁？”
“也许他就是最近名动江南的天幕府宁小神捕！”
“哼！天幕府的走狗？那就更该拿下了，是不是等拿下了再说！”丁景荣毫不在意地说道。
宁月远远一见一个高手施展轻功袭来，顿时心底一阵发苦。自己的小船这么小，要打起来那还得了。身形一晃，飞身的向小船外走去。

第八十七章 我是他未婚妻
宁月用的，真的是走的，就像脚下的水面是坚实的泥土。宁月在天涯月大成的时候也终于明白了当初芍药她们四女为什么可以在荷塘里起舞，原来轻功练到高明处在空中起舞都不算难事。
“好俊的轻功！”中年大汉竟然也在宁月的面前停下，两只脚也如宁月一样站在水中。唯一的区别在于宁宇用的是高明的轻功而对方用的是水属性的功法。
“你们江海帮是不是一直都这么霸道？我朋友在顿悟让你们别打扰你们不听，我躲了你们还围剿我？这作风倒是和水寇有的一拼！”
中年人被宁月这么一逼问顿时老脸一红，“我们少帮主只是想请两位一起游湖，你们又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呢？我们少帮主年少不知事但他却没有恶意……”
“第一，你们少帮主请的是我那朋友，而不是我们！第二，没有恶意？恐怕是有歹意吧！果然人有多老皮有多厚古人诚不欺我。可惜……丁景荣自己作死你们身为属下不拦着还把他推入火坑？我想说江海帮的帮主之争已经到了白热化的地步了么？”
“公子休得胡言！”中年大汉脸色一沉，“方才我见公子的暗器功夫精妙绝伦，而且年纪轻轻已是先天高手。敢问公子可是天幕府的宁月宁小神捕？”
“原本我以为你们是无意作死，现在我算是明白了，你不是作死，你是在找死！知道我是宁月，难道你就没想过我身边的那位是谁？”
宁月的话刚刚落下，中年大汉的身体猛的一震，浑身颤栗的跟触电了一般，“她……她……她是……”
“小姐，在下江海帮少帮主丁景荣，真心邀姑娘共游澄湖，姑娘你又何必如此拒人于千里之外呢？”丁景荣趁着宁月没注意，悄悄的来到千暮雪的身后风度翩翩地说道。看着千暮雪依旧闭目不为所动，丁景荣的眼神闪过一丝不明的恼怒。
“少帮主，不要——”中年大汉回过神之后，顿时眼眶欲裂亡魂大冒。
丁景荣疑惑的回过头看着中年大汉的呼喝，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我是江海帮的少帮主，我叫你一声师叔，你还真把我当晚辈了？”
伸出手指，轻轻像千暮雪的肩膀派去，“姑娘，在下真心相邀，姑娘还是不要拒绝了……”
突然，千暮雪的眼睛猛地睁开。丁景荣伸出的手定格在空中，看到那一双眼眸的时候，丁景荣已经呆立当场。这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美得如透彻的水晶，亮的如黑珍珠一般。而更让丁景荣失神的是……不知为何，那双眼眸之中似乎有着莫名的吸力能吸走人的魂魄……
“轰——”一声轻响，丁景荣的身体倒飞而去，扑通一声落入水中。
“救——救命——师叔——救——救我——”丁景荣在水中沉沉浮浮的挣扎，每一次开口都被灌入不少冰冷的湖水。
“江海帮的少帮主……不会游泳？”宁月惊讶的盯着眼前的中年人，“你们江海帮的教育还真够彻底的。”
“宁月，回来！”
“哦！”对于老婆的呼唤，宁月向来都是随叫随到。哪怕之前对千慕雪发了这么大的怨气，那也只是发发脾气而已，身为男人，有时候就该大度一点。
刚刚落到船上，小船化作箭矢飞速的向湖岸行去，那速度比起宁月驾驭的快了不知多少倍。
“你的顿悟……没被打扰吧？”
“打扰了！”千慕雪的语气很平淡，没有一丝恼怒，就像在说一件事不关己的小事，“不过我已成功凝聚一缕无尘剑气，等回到桂月宫闭关一年应该就能有所成效。”
“哦！”宁月的声音刚刚落下，身后突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声响。小船悠悠的停下，无数剑气仿佛蝗虫一般收割着身后的十几艘帆船。
仅仅数息之间，十几艘近二十丈的帆船化成了澄湖中的碎片。他们不是沉没，而是真正的碎成了一片片的碎片。
天地十二绝的威严不容亵渎，就算有一丝不敬就足以浮尸百里，更何况打扰了关键性的顿悟突破？能位列天榜，没有几个是脾气好的。除了中州巨侠大仁大义，天机老人天人合一，不老神仙游戏江湖，其余的天榜高手几乎都是一言不合大开杀戒。
“怎么？你不高兴？”千暮雪看着宁月的脸色有些不好突然问道。
“没啊，不做死就不会死，自己作死怨得了谁？可惜了这么多什么都不懂的帮众……”
价值观不一样，所以千暮雪没说话，宁月也没试图纠正千暮雪漠视生命的态度。在前世，讲究人人平等，所以生命的价值被放在了最高处。
但这个世界，生命恐怕连前十位都没有。武功高就可以一言不合大开杀戒，而武功低的偏偏还喜欢把脖子往刀刃上凑，美其名曰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宁月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被同化，改变这个世界却从未想过。
小船缓缓的靠岸，湖中心突然多了一堆垃圾显然也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反正很多人都驾驶着船靠岸，好像澄湖之中有水怪什么的。
漫步在杏花树下，两人都没有说话。但彼此之间，莫名的多了一种情绪，这种情绪似乎感染了周围，宁月甚至能清晰的感觉到一条纽带连接了自己和千暮雪。
突然，宁月的脚步不由的顿住，在他的眼前，出现了一个熟人。四个美丽的少女嫣然的走来，每一个都如此的美艳动人，每一个都吸引着无数双眼睛。
在四个少女的周围，总是聚拢了不少卖弄风雅的风流才子，或是大声的吟诗作对，或者展开折扇清风摇曳。而这些少女，却因周围才子们笨拙的表现引发阵阵娇笑。
突然，一个少女似乎察觉到了身边姐妹的异常，“晓晓怎么了？”
“没……没什么……”似乎刚刚回过神，贾晓晓惊慌的收起眼神，但依旧被身边的好姐妹察觉到了异常，顺着视线望去，脸上顿时露出了然戏谑的笑容。
“哟，好俊俏的郎君！难怪我们晓晓刚才看的眼睛发直……咦？这郎君身后的小姐是……是谁啊……好美……我竟然不知道苏州府哪家小姐长得这么的……美艳动人！”
四个少女竟然毫不避讳的在那品头论足，但被女人品评，宁月的心底竟然流过一丝淡淡的得意。身后的千暮雪似乎也没有露出气恼的神情。
“别胡说，宁公子听到要生气了！”
“喝？原来我们足不出户的晓晓认识他啊？那正好，晓晓带着我们去认识认识，姐妹们都很好奇，这么一对如仙侣一般的璧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果然在姐妹们的催促之下，贾晓晓踩着莲步俏脸绯红的向宁月走来，“宁公子又见面了，今日也来游湖么？”
“风和日丽，熙风懒人正适合出来走走……”
“宁公子身后的小姐很是面生，不知晓晓可否有幸结识一下？”贾晓晓闪着她那会说话的眼睛看着千暮雪。
坦白的说，哪怕贾晓晓心底有再多的不情愿，但现在她也只能彻底的服气。千暮雪就是天地造就最完美的女人，贾晓晓哪怕再挑剔，也找不出一点的瑕疵。
“难怪我与宁公子只能成为知音，他始终对我若即若离。这小姐如此美丽，换做我也会同样的选择吧？”贾晓晓有些黯然神伤的想到。
“她叫千暮雪，是……”
“我是宁月的未婚妻！”宁月的话还没说完，千暮雪清澈却不带寒意的声音已经响起。
千暮雪的话不只是让宁月一愣，也是让贾晓晓微微的闪过一丝诧异。一般来说，哪怕两人有婚约在身在成亲前都会避讳尽量不见面的。就算忍不了相思之苦，见面也会有所遮掩。哪像千暮雪，这话说的如此坦然一点避讳的意思也没有。
“果然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恭喜恭喜……”莺莺燕燕的声音传来，贾晓晓的几个姐妹也相伴而来，“不知两位何时成亲，到时候我们可有幸喝杯喜酒啊？”
“两年后，中秋！”宁月随意地说道，“贾小姐，这几位是！”
“哦！”贾晓晓这时才被宁月唤回神，“这是杨家的二小姐杨子烟，这位是商家小姐商秋雨，还有这位最小的妹妹，她是木家的小姐木婉儿。”
“三位小姐有礼了！”宁月看着最后的木婉儿，眼神突然地凝重了起来，那种病态消瘦的模样，让宁月产生了联想。
“相请不如偶遇，宁公子千姑娘何不与我们一块走走？”
千暮雪无所谓，宁月也没有拒绝。这个时代的娱乐真的很匮乏，踏青就真的只是走走，最多聊一下感兴趣的话题一路莺莺燕燕。千暮雪是很冷，但她也只是自己冷。她的冷意不会传导给别人，更不为让周围人感到不适。最多会让同行的人忽略了她的存在。
五女一男这样的组合的确很吸引人的目光，更吸引周围风流才子的敌意，只不过宁月不在乎他们也无可奈何。杨子烟是一个异常开朗的女孩，落落大方还带着自来熟的属性，没一会儿和宁月就成了老朋友一般，可惜她对千暮雪始终没辙。
“宁公子，我们沿着湖岸走了这么久，为何你频频偷窥我们的婉儿妹妹？莫非你有了千姑娘这样的绝代女子还不知足？”杨子烟唯恐天下不乱的调侃道。

第八十八章 我走了，谢谢你
“苏州府木姓不多，能算得上名门望族的也唯有烟花巷木家。不知道木婉儿小姐和木怜儿小姐是何关系？”宁月的话语刚刚出来，四个女人纷纷露出诧异的眼神，气氛也一瞬间降到了冰点。
“抱歉，我问错话了……”宁月看着木婉儿莫名其妙的眼眶红了，顿时知道自己说错了话。
“宁公子有所不知，木怜儿小姐正是婉儿妹妹的亲姐姐。他们姐妹关系要好，可怜天妒红颜，怜儿小姐得了癔症疯魔而死，目睹了姐姐惨死婉儿妹妹也一直郁郁寡欢。我们邀她出来踏青，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带她出来散散心……”贾晓晓略带埋怨地说道，让宁月微微有些不好意思。
“抱歉，职业病而已！”宁月尴尬的一笑，但下一瞬间，宁月脸色猛的大变。只见木婉儿竟然公然掏出一个精巧的烟袋，并从腰间的锦盒中拿出一撮紫色的粉末填入烟袋。那个粉末宁月很熟悉，当初从映娘的房中找到的那个锦盒里面装的就是这种粉末。
宁月一把夺过烟袋和锦盒，这个动作却让周围的几女错愕当场。
“宁公子，这是何意？”杨子烟冷着脸就像保护小鸡仔的母鸡一般发出锐利凶悍的眼神。
“这东西，你吸了多久了？”宁月的眼神很严肃，使得木婉儿微微一缩。
“姐姐生前从不让我碰，她走了之后，每当想她的时候我都会学着她的样子吸几口。难怪姐姐生前这么喜欢紫罗烟，原来竟然是如此的美妙……”
“美妙？如果你再这样下去，你就要步上你姐姐的后尘了！”宁月严厉的喝道，“你知道你姐姐生前为什么不让你碰？你们姐妹关系这么好她为何要吃独食？你想过么？”
被宁月这么一问，木婉儿顿时呆愣当场，而其余三女似乎也感受到了不同寻常。
“宁公子，这紫罗烟到底是什么？”贾晓晓带着颤抖的声线恐惧的问道。
“这是毒！一旦上瘾就再也离不开了。如果毒瘾犯了吸不到的话就会生不如死。你姐姐说是得了癔症疯魔而死，但实际上，我猜就是因为这个紫罗烟。”
“啊？”三个女人同时瞪大了眼睛一脸惶恐的盯着宁月手中的锦盒，“世上竟有这么可怕的东西？”
“但更可怕的还有其他！苏州府采花案，八个妙龄少女死于非命。我可以告诉你，木小姐，那八个小姐全部都吸食过紫罗烟……”
宁月话刚刚说完，几个小姐已经吓得瑟瑟发抖。而宁月却仿佛被人悬壶灌顶一般露出一丝明悟。原本他说这句话只是想着吓唬吓唬木婉儿让她以后不要再碰紫罗烟，但现在，他有种直觉，自己的这个谎言很有可能是真的。
天幕府一直认为采花盗是复仇，是盯着琴音雅诗的姑娘下手。但被害的八个女子除了是琴音雅诗的成员，他们还清一色的吸食了紫罗烟。
如果采花盗不是照着天音雅诗名册点名，而是照着紫罗烟点名呢？那凶手犯案的动机是不是有了另一种可能？排除掉复仇……那么只有灭口！
“宁公子……采花盗……不是……不是已经落网了么？”杨子烟犹豫了很久才疑惑的问道。迦南寺公审传的沸沸扬扬只要有耳朵的人都该听说。
“没有！云飞飞只是二十年前的采花贼，二十年后的采花贼还没有落网。所以你们也不要太掉以轻心，最好日夜有人守着。”
发生了这样的变故，四女也失去了继续踏青的兴致。匆匆的分别了之后，宁月与千暮雪也回到了余浪的别院。自从千暮雪入住，余浪身为主人就没敢再回来过。但今天，余浪竟然早早的在别院里等着。
千暮雪默默的看了余浪一样便回到了房间，可他却是被千暮雪的这一眼看的背一阵发毛，一瞬间冷汗湿透了后背，余浪差点瘫倒在地。
“人都走了，至于吓成这样么？人家只是看你一眼这么怂以后怎么带我装逼带我飞？”宁月好笑的调侃道。
“至于吓成这样？人家是谁？月下剑仙千暮雪，天地十二绝！换了你被岳龙轩看一眼试试，保管你也吓尿。话说……你和千暮雪到底什么关系？”余浪仿佛死里逃生一般拍着胸口惊魂未定的问道。
“我媳妇你信不？”
“别闹！你不要命了？”余浪惊得跳起来一把捂住宁月的嘴巴，生怕被回到房间的千暮雪听到，“天地十二绝已经做到天地合一，哪怕一个念头他们都有感应。要是被千暮雪知道非把你一剑削了不可。”
“好吧，那你继续猜！对了，你怎么回来了？看你刚才怕成这样，我以为她不走你就不敢回来的呢？”
“今天……在澄湖发生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江海帮十数艘战船尽毁，数百名弟子尸沉湖底，江海帮的少帮主也在其中。我听过你今天也去澄湖边踏青，所以过来问问你……”
“是丁磊拜托你查的？”宁月斜着眼，嘴角挂起一抹讽刺的笑容。
“你也知道江海帮是苏州四大门派之一，与荡剑山庄关系不错。身为江南武林同道，他们吃了这么大的亏江南武林怎么也不可能不闻不问吧？更何况敢对江海帮下手，那么对方一定也敢对其他门派出手。”
“看来江海帮没和你说实话啊！”宁月不以为然的坐下，轻轻的展开折扇漫不经心地说道。
“怎么了？”
“他一定没告诉你，十几艘战船被人切成了无数块巴掌这么大的碎片。他也一定没告诉你，十几艘战船是被人顷刻间摧毁，数百帮众甚至没有感受到痛苦就已被杀尽！”
“顷刻间？巴掌这么大？”余浪长大的嘴巴眼神渐渐的涣散，“天下间谁能顷刻间摧毁十几艘战船？如果有，这样的实力也至少得是……天地十二绝？”余浪僵硬的转过脸，看着千暮雪房间的方向深深的咽了一口口水。
“我与千暮雪泛舟澄湖，千暮雪触动陷入顿悟，正值江海帮少帮主丁景荣路过，邀千暮雪上船游湖。至于后来的……你懂的！”宁月对着余浪眨了眨眼睛，余浪的身体顿时抖得跟触电一般，过了好久才把宁月说的画面脑补完。
一脸崇拜的竖起大拇指发出一声由心的敬佩，“有种！”
的确很有种，敢邀千暮雪上船游湖的他是独一份。而敢打断天地十二绝顿悟武学的，已经不是有种这两个字可以衡量。所以，余浪除了说一句有种之外什么都没说的走了。这样作死的行径，死了都是白死。
宁月静静的躺在床上，脑海中不断的回放着采花盗，天音雅舍，净月庵，还有琴音雅诗这些词汇。冥冥中他总感觉他们之间应该有一种莫名的联系。
晚风微凉，吹动了宁月的床纱。原本禁闭的窗户突然间的打开。屋子里，一声白衣的千暮雪无声无息的站在床前。
突然间一个白衣女子出现在床边，外面还吹着凉飕飕的风。宁月第一反应是女鬼，所以他张大了嘴巴想要大声尖叫。
可惜，就连“鬼呀”这两个字他都没办法喊出。周围的空气仿佛已经凝结，喉咙口就像被人塞了一块石头一般怎么也发不出一点声音。
等到宁月真正冷静的时候，才发现站在床前的不是鬼，而是仙！
周围的压制瞬间消散，宁月这才冷汗直冒的大声喘着气，“下次进来，能不能先敲门？还有，半夜三更的跑到我房间里……郑重声明，性命是小，失节事大！”
“是么？”千暮雪眼神一凝轻声问道。
“不……不是……开玩笑，开玩笑的，如果你执意要怎么样……我也只好从了……”宁月打了一个冷颤，干笑的看着千暮雪冰冷的眼神。
“我要走了！走之前觉得应该和你说一声，所以我来了！”
“哦，半夜就走？”
“对我来说，白天黑夜都一样。还有，谢谢你！”
“呃？谢我什么？”宁月摸着脑门莫名其妙的问道。
“无尘剑气的确比无垢剑气更高一筹，这次回去我会闭关一年左右。所以，谢谢你……”
“你也救了我一命，所以不用谢我，这是我们的交易。很公平不是么？”宁月这一次说这话的时候已经能坦然的接受了两人的关系，也不再有之前的怨气。
他和千暮雪一开始就不对等，你还指望付出了会有相同的回报？不过此刻的宁月心中有了一些别样的想法，千山暮雪惊才绝艳，貌似宁月也不错啊！
“等到我能坦然的站在你面前，我定会让你心甘情愿的与我成亲。凭我浸淫十年的泡妞神技，小小千暮雪还不手到擒来？”望着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的身影，宁月YY的自言自语。
树枝上的麻雀在窗外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宁月打着喷嚏的翻身而起。看着依旧敞开的窗户宁月这才想起昨夜忘了关窗。洗漱完就穿戴好飞鱼服打算去天幕府将昨晚的发现在整理一下。
推开门却被眼前的一幕吓得倒退了好几步。江海帮帮主丁磊背着一根柴火，穿着单衣就这么跪在门口。宁月擦了好几次眼睛才确定自己眼前看到的不是幻觉。
“哎呀——丁帮主，你这是干啥呀？”

第八十九章 采花盗再出手
“宁捕头？宁捕头……救命啊……你一定要救救我们江海帮啊……”丁磊一见宁月出来，哭着扑到宁月的跟前哭诉道，“宁捕头，我丁磊教子无方死不足惜，您替我向剑仙求求情，我丁磊一死换江海帮上下帮众！”
“你都知道了？”宁月眼神闪烁同情的看着丁磊问道。
“师弟拖着半条命回来了，他全告诉我了！只恨我之前对孽障过于溺爱疏于管教，才致使他如此不知天高地厚……”
“哎！”宁月淡淡的摇了摇头，“这已经不是天高地厚的问题了。丁帮主，如果昨日令公子遇到的不是千暮雪，而是苏州城的哪家小姐，那情景又会如何？江海帮为六级宗门，可不受朝廷挟制，但却不可与普通百姓产生一点交集，你们在江湖武林搞风搞浪随你们去。到底哪来的底气可以让你们欺男霸女了？昨天是遇到了千暮雪，所以江湖武林恩怨我们天幕府不插手。但如果不是，天幕府也饶不得他！”
“是，是，是……”丁磊的脑袋瞬间点的跟孙子似的，再也没有了往日一派之主的威严。
“千暮雪昨夜已经离开苏州了，此事到此为止！”宁月冷冷的说着不再理丁磊腾空而起向天幕府飞去。
依旧是那一个昏暗的密室，但这一次，密室之中除了宁月只有于百里一人。
“你又发现了什么？”于百里的声音很低沉，这个案子虽然天幕府的高层都知道真正的采花贼还逍遥法外。但明面上，这个案子已经破了。说真的，只要采花贼从此偃旗息鼓，天幕府可以就此结案。
虽然早知道宁月这性格是打破沙锅问到底，采花贼还没什么动作，这货竟然就开始翻案子了。要知道，如果天幕府这边继续调查很有可能让原本打算收手的采花盗再次出手。
“老大，采花贼的动机可能不是复仇。很有可能是为了灭口！”宁月将手中的整理出来的卷宗递了过去，“如果采花贼是复仇，被前两天这事一闹也许他就会就此偃旗息鼓。但如果对方是为了灭口，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无论我们调不调查，采花盗早晚会出手。”
“灭口？灭什么口？依据呢？”
“就是这个！”宁月将从映娘房间里搜出来的锦盒摆在了桌上。
“这里什么？”
“紫罗烟！”宁月脸色一沉，眼中隐含着愤怒的火焰，“这是我当初从映娘的房间里搜出来的，根据我的推测这应该是毒品。”
“毒品？剧毒么？”于百里有些疑惑的问道。
“不，毒品和毒有着本质的区别。毒品不会使人穿肠肚烂，也不会见血封喉。恰恰相反，它能使人感到精神愉悦仿若飘飘欲仙！但是！毒品在带来愉悦的同时，也会对神经造成不可逆的伤害。会使人精神萎靡，食欲不佳，浑身无力，最恐怖的是，它能让人上瘾！”
“上瘾？就像赌？”
“比赌可怕多了！毒瘾发作，生不如死，那个时侯的人比鬼都可怕，他们会六亲不认，他们会干出任何丧心病狂的事甚至是……他们宁愿一死以求解脱。我也是昨日在澄湖遇到木家的二小姐才受到的启发，也才确定了这紫罗烟应该是毒品。这里是木家大小姐木怜儿癔症病发的记载，如果我猜的不错，这应该是毒瘾发作。”
于百里看着卷宗上的对病情的描述，眉头越来越紧皱，过了好久这才茫然的抬起头，“这些都是真的？毒品真的这么可怕？”
“毒品不是可怕，是恐怖！它能毁掉整个世界！琴音雅诗的几个小姐全都吸食紫罗烟，而映娘也是！相比于复仇，他们想将紫罗烟的秘密从世上抹去更能让人信服。采花大盗，也许只是误导我们的迷烟……”
“既然紫罗烟这么可怕，为什么不直接将天音雅舍拿下？还有那个音缘小姐，她既然是琴音雅诗的创办人，也一定脱不了干系。”
“正因为紫罗烟干系重大我才一直不敢轻举妄动。如果不能将幕后的黑手连根拔起，我宁愿他们放任为之。天音雅舍虽然是紫罗烟流通的场所，但紫罗烟绝非天音雅舍所有。至于音缘小姐……我到现在还无法确定她是加害者还是被害者。如果音缘小姐也是采花盗灭口的目标呢？她也许会是此案的关键突破口”宁月的心底还是不愿去怀疑音缘小姐，毕竟这是一个钟情于自己的女人。更何况……还是自己的朋友。
气氛一瞬间变得异常的凝重，从木小姐发作时候的惨状于百里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映娘这些明明是被逼良为娼的女子为何会变得心甘情愿？也终于明白了紫罗烟一旦泛滥会造成多么严重的后果。
“你打算怎么做？”于百里长长的叹出一口气，原来自己治下平静的这么多年，竟然隐藏了这么多可怕的东西。要不是将宁月调来苏州府，谁知道这些种种还要隐藏多久？
“不把背后黑手找出来绝不收手，至少也要知道紫罗烟来自哪里，是谁制造了紫罗烟！”宁月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因为这世上也只有他如此的了解毒品的危害到底有多恐怖。
“那两个小姐那边……我们有没有派人贴身保护？”
“放心吧，两个小姐那边我都派了女捕快贴身保护而且周围一里之内有一百个捕快在驻守。一旦采花盗敢来，女捕一定能发出预警，到时候采花盗就算长了翅膀也别想逃走。”
宁月带着满心的不安离开了，尤其是于百里说的最后一句插翅难逃，一般来说只要说了这句基本上百分百被人大摇大摆的逃走绝无例外。
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别人的身上显然不是宁月的风格，当天夜里宁月来到了余浪的别院。自从千暮雪离开之后，余浪再次住了进来。当然，千暮雪住过的那个房间却是被他封存不动了。
宁月原本打算通过余浪将采花盗依旧可能出手的消息通知给江别云。但刚刚把推测交代出去，腰间的天幕府腰牌突然颤动发出朦胧的毫光。
“怎么了？”余浪看着宁月一脸严肃的表情低沉的问道。
“花家的小姐出事了！”宁月的声音很冷，胸膛中燃起熊熊的烈火，在这么多天幕府捕快明里暗里的保护下采花盗竟然还敢顶风作案？这是欺负天幕府没人么？
两人飞身向花家赶去，到了花家的时候花家早已经哭成了一片。天幕府已经控制了现场，而更有许多天幕府捕快正四面八方的赶来。
“女儿啊——你死的好惨啊——”
还没到现场，宁月就听到了里面那声肝肠寸断的惨嚎。突然间，宁月有种害怕面对那个惨死的花家小姐。在没有确定目标的情况下遇害，那是无可奈何。在天幕府重重保护下依旧遇害了，那是天幕府的无能！但该面对的总是需要面对，宁月深吸了一口气踏入了花家小姐的房间。
一进门，冲天的血气让宁月胃里翻腾。花家小姐惨死在床上死不瞑目，现场的狼藉和前面的八个一模一样。就连那乳白色的液体也一如既往。唯一不同的是，在花小姐的身边，多了两具尸体，被人一剑封喉的天幕府女捕快的尸体。
随意了扫了一眼房间，除了趴在花小姐身上哭的撕心裂肺的一家人之外，多了一个音缘小姐，只见她梨花带雨的哭的很是伤心。而天幕府的捕快，却是个个黑着脸低着头。
“你们说好会保护我女儿的，你们答应过的……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老夫人激动地额抓着宁月的飞鱼服质问道，看着这张失去挚爱的脸，宁月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就连安慰保证都显得苍白无力。
“老夫人的问话，听到了么？”宁月冷着脸大声问道，周围的天幕府捕快纷纷低下了头。宁月没有参与保护工作，但在场的这些却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在他们的重重保护下，甚至是贴身保护下，依旧让采花盗肆无忌惮的得手了？
“都哑巴了？说话呀？”宁月暴怒的喝道。
“教……教官……不是我们不尽力……实在是……实在是……”
“实在是什么？实在是八路太狡猾了？”宁月冷哼的问道。
“实在是对方的武功太高！我们听到花小姐的惨叫声飞速支援，但是……但是别说采花贼的样子……就连……就连他的影子都没有看到……教官……我们……”
“连影子都没有看到？”宁月磨搓着下巴，对着渐渐冷静下来的一家人露出一个安慰的眼神。
“音缘小姐，你什么时候来的？”宁月第一个问题就问了音缘，没办法谁让她是唯一一个不该出现的人。
“从金雁山回来，我就一直住在花妹妹家，每日弹琴跳舞足不出户……想不到……想不到……”音缘小姐似乎和花家小姐的关系非常好，看向花小姐的眼神满是追忆。
“哎，余浪，你在干什么？”宁月问完话，却见一起来的余浪正在窗户口四下张望。
“这里视野开阔，我刚才看了周围的环境，想要尽快的逃出天幕府的追捕，唯有从这个窗口跃出。而且还要做到身法极快，凌空虚度三十丈才能做到。”说完，满脸凝重的余浪来到方才回答的铜牌捕快身前，“你们听到了惨叫有没有第一时间看向这间房间？”
“看了，一直盯着呢！”
“就这样你们还是没有看到那个采花贼的身影？”
“影子都没看到！”
“嘶——”

第九十章 围堵
用余浪的话说，他的轻功放眼天下绝对能排上前十。而采花盗能做到这一点，他的轻功至少能排上前五。这样的对手，除非能事先布置好埋伏限制采花盗的行动否则绝对抓不住。
如此匆忙的时间里，可以做好消除一切证据，抹除一切痕迹，甚至是……让花小姐在下体爆裂中痛苦的死去。怎么看都那么的不科学，但偏偏事实就是如此。
“我们不能再失手了！只剩下董家小姐一个，也许会是明天，也许会是后天……”宁月看着花小姐依旧睁着的眼睛，暗自的下定决心。
外面的骚动再一次响起，江别云带着苏州武林盟飞速的赶来。当武林人士们进入房间后，眼前的场景顿时傻眼了。
“难道云飞飞他……真的不是采花大盗？我们冤枉他了？”
“放屁，云飞飞怎么不是采花大盗了？二十年前他是采花盗的祖宗，如此看来……云飞飞只不过不是这一次的采花盗而已。他罪该万死让他多活了二十年算是便宜他了……”
“那这一次的采花盗是谁？他的手底下又是一缕亡魂。悔不该当初不听风公子的话，采花盗果然还未授首啊！”
在群豪的议论声中，他们渐渐的接受了事实。原本以为案子已破所以这些天掉以轻心了。否则，以江湖武林无处不再的眼线就算采花贼轻功再高明也不可能逃的无影无踪。
风萧雨对着宁月淡淡的一笑，“宁兄，可有什么发现？”
“手脚干净的令人发指！什么都没有留下。”宁月默默的摇了摇头，“对了风兄，你拜托给我的事恐怕得往后推推了，这件案子不解决，我是没工夫替你找十二楼了。”
“无妨，轻重缓急我还是懂的。如果宁兄推测不错的话……下一个恐怕就是董家的小姐了。不怕宁兄笑话，我长这么大还第一次这么的想杀一个人。”
“彼此彼此！”
门口又是一阵骚动，一个消瘦的身影急匆匆的跑来。宁月抬眼望去，顿时一愣。来人宁月见过，正是昨天在澄湖遇到的木家小姐。
“花姐姐，花姐姐怎么了？花姐姐？”木婉儿俏脸绯红气喘吁吁的问道，可见她也是一路疾跑而来。顺着众人的目光，木婉儿惊恐的转过脸，当看到躺在床上花小姐竟如此凄惨模样瞬间吓得面无血色。一个踉跄，便向后倒去。
“小心——”风萧雨身形一闪，出现在了木婉儿的背后一把将木婉儿的身体扶住。
“花姐姐……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仿佛有了依靠一般，惊恐不安的木婉儿一把扑进风萧雨的怀中痛哭。风萧雨尴尬的举着手却无出放置。
“木小姐……你怎么来了？”为了缓解风萧雨的尴尬，宁月只好转移话题问道。
过了好久，木婉儿才强忍着哭泣声，“死了……都死了……姐姐死了……现在连花姐姐也死了……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我不要……我不要孤单单的活在这个世上……我不要——”
“叮——”一面晶莹剔透的玉牌落下，敲打在坚硬的地板之上。这面玉牌应该是好玉，在烛火中反射着霞光，最为重要的是，这面玉牌摔在地上竟然没有碎。
宁月只是随意的瞥了一眼，但刚刚脱离木婉儿拥抱的风萧雨却在瞬间脸色大变。手指成爪一股吸力拔起将通灵宝玉吸入掌心。
“这面玉牌你哪来的？”
“这是我姐姐的遗物，以前我姐姐一直宝贝的不得了，天天贴身藏着就连我要看都不给……这位公子，能把玉牌还给我么？”木婉儿眼巴巴的看着风萧雨，就像被抢走棒棒糖的小女孩一样无辜的眼神。
“我想这玉牌出现在你姐姐手里应该不出半年吧？”风萧雨淡淡的说着，将玉牌递了过去。
木婉儿犹豫的接过，好奇的蹬着圆圆的眼睛看着风萧雨。虽然木婉儿没有说话，但她心里也清楚风萧雨说的是实情。
“这面玉牌乃是我师弟的家传之物，他曾说过，将来会将玉牌交予心仪的女子作为定情信物。想不到你姐姐与我那师弟……可怜了一对璧人。既然师弟将通灵宝玉交予了你姐姐，你就好好收着吧！”
花家小姐已遇害，现场也没有留下什么讯息。大家商议之下还是决定将所有的力量集中在最后董家小姐的防护上。
这一次，谁也没有掉以轻心，无论天幕府还是苏州武林都拿出了最凝重的队伍。静夜师太与江别云分别驻守董小姐左右两间客房之中。宁月等一众先天高手驻守董家的各个角落。
这样的阵仗，宁月觉得哪怕岳龙轩来了也无法做到无声无息。除非采花盗不敢来，一旦过来必定落入十面重围。守株待兔原本就是下策，而现在，除了守株待兔竟然想不到一点办法。
“宁月，你觉得采花盗傻么？”寂静的夜，宁月夜观星象的时候江别云突然出现在身后。
“他要是傻，我们到现在都没抓住他，那是不是证明我们更傻？”宁月淡然的回头，看着江别云的眼神有几分疑惑。
“是啊，采花盗要是傻，早就被我们抓住了。但是……我们这么守着，采花盗会上当么？就连我们这群笨蛋都知道不能自投罗网，采花盗应该不会这么傻吧？”
“不！我认为恰恰相反！”宁月突然神秘地笑道。
“哦？为什么？”
“江大侠，你说采花盗狂么？”
“当然狂！”江别云学着宁月仰望天空，“如果不狂，在迦南寺公审之后他该偃旗息鼓最好是消声灭迹！如此好的替罪羊，他却公然无视，依旧我行我素。这岂止是狂，简直狂的没边了。”
说完，江别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可惜，如果明知道董府里有着全苏州府的高手，他还要过来犯案？那就不是狂，而是傻！你刚才说了，采花盗他不傻。”
“采花盗当然不傻，他也不狂！其实我想采花盗他现在也是想哭。如果可以，他其实也想再不犯案从此消声灭迹！可惜……他不行。”
“什么意思？”江别云脸色大变一脸急切的问道。
“因为采花贼有不得不出手的理由，而且时间紧迫到甚至不惜顶风作案。别问我为什么知道，反正我知道。”宁月露出邪邪一笑。
“呵呵呵……你是大名鼎鼎的宁小神捕，自然有你的理由。”江别云也不气恼淡淡地说道，突然江别云的脸色变得异常的严肃，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宁月，“采花贼的武功很高？”
“不知道，但能让余浪连人影都没看清就中招的，武功应该不低吧？”
“武功高到这个地步的人本来就不多——”江别云意有所指地说道，转过身背着手潇洒的离去。
“武林名宿都喜欢打哑谜么？又是一个神经病啊！”宁月摇着头向董府替自己准备的客房走去。
因为无法确定采花盗什么时候出手，武林高手也是人不可能二十四小时不休息。宁月说采花盗会近期作案也不过是他的直觉，这种直觉连他自己都不信。
持续几天的升温，使得晚风也不再如前几天的那么冷。宁月静静的站在窗前想着刚才和江大侠的一番闲聊。虽然当时漫不经心也许毫不在意，但现在，宁月却在回忆着江别云的每一句话。
从那一次余浪无意的一句话让宁月对江别云的怀疑一直没有打消。江别云是大侠，而且是大家认可由心爱戴的大侠。但正如他自己说的，武功高到这种地步的，本来就不多。
天地十二绝为武功最高的层次，但接下来，就是江别云那一层。江别云的武功有多高，宁月哪怕没有切身的体会也在迦南寺见识过。擎天一掌，一人撑起一片天空。
这样武功高的人，整个江湖加起来应该不满五十个，一个个排除下来，留在江南道的也只有两个——江别云和沈千秋！
“啊——”一声尖叫在寂静的夜里如此的清晰，如此的刺耳。宁月的动作几乎没有经过大脑，身体已经下意识的向不远处董小姐房间飞去。
而沿路，十几个苏州武林顶尖高手几乎同时出动。四面八方将董小姐的房间包围。前后最多一息时间，一道漆黑的身影如闪烁一般的撞出房间。
黑衣人的身法很快，快的超出宁月的想象。几乎是一闪之间，黑衣人竟然凌空飞渡了四十丈的距离。当他再次换气的时候，已经飞跃到了武林包围圈的外面。黑衣人的武功不知道有多高，但他的轻功绝对高的超乎想象。
“拦住他——这是最后的机会……”宁月暴吼，咫尺天涯使出仿佛一步跨越了空间一般。身形一闪，已经飞渡了三丈距离。
宁月想不明白采花盗是如何无声无息的潜进来的，但那一声惨叫显然也预示着董家小姐的遭遇。既然采花盗终于露出了影子这恐怕也是他们最后的机会。但是，黑衣人已经凌空飞渡越过了包围圈，以这样的轻功就算宁月与余浪联手也追之不及。
“轰——”千钧一发之际，黑衣人的面门突然间出现了万千腿影，这一招正是天涯月的杀招魅影重重。而正是这一招，将黑衣人逃离的路线生生的截断，让急速飞奔的身形出现了短暂的停顿。
“干的漂亮！”宁月狂喜，也顾不上内力会不会耗尽，心法运转，双指并剑一招无量劫指激射而出——

第九十一章 君子如玉，为何是你？
炙热的指力仿佛划破了时间，当黑衣人刚刚落地的瞬间，指力已经袭到了背后。宁月出手的时机恰到好处，而且也是在场所有的人中出手最快的一个。
无量劫指不只是发动快速，威力也是宁月所有功法中排在第二位。以点破面，而且是以一个先天高手全部内力汇聚而成的一击。宁月自信，就算江别云这种级别的高手，受到这样的攻击也够呛。
“嗤——”一阵激荡的水汽升腾，宁月的纯阳指力与对方水属性功法的碰撞产生了浓密的水雾将黑衣人的身形笼罩其中。
宁月飘然落下，但整个人都不淡定了。自己全力的一击竟然毫无成效，甚至可以说唯一的成效只是产生了周围一圈越来越稀薄的雾气。
高手，这是一个高手中的高手，但此刻，这个超级高手被苏州武林包围在中间，灵压翻涌，大浪滔滔的向黑衣人压去。
四大门派的掌门在场，江南四公子也在场，风萧雨这个超级高手也在场。但是……被江南武林给予厚望的江别云却不在场。
“你就是采花盗？”静夜师太冷着脸冰寒的问道。
“不错！”对方承认的很干脆也很果决。
“苏州九个女子都是你奸杀的？为何要在苏州府欠下累累血债？”余浪捂着胸口气急的问道，方才他和黑衣人对了一招，一瞬间就被击伤。
“哈哈哈……血债？他们能被本座临幸那是她们的荣幸。以本座的武功，天底下哪个女人碰不得？别说几个普通的商贾之女，就是皇亲国戚，名门正派本座也可染指。算了，与你们这群假仁假义惺惺作态的说什么，你们嘴里喊着采花大盗人人得而诛之，暗地里却恨不得以身代之。和你们这群带着假仁假义面具的比起来，本座光明磊落的多。”
黑衣人哪怕陷入了重重包围依旧面无惧色，听着黑衣人的话周围的一众成名高手哪个受得了？一声暴喝，四面八方的攻击铺天盖地的打去。而宁月却是悄悄的退到了一边，方才的一招无量劫指已经耗尽了内力，唯一能做的就是一边掠阵。
黑衣人的武功端是高明的不像话，整个苏州成名高手加上四大门派掌门围攻，他竟然招架的游刃有余。强悍的护体罡气更是免疫了大部分的攻击，直到风萧雨加入了交战，情势才有了极大的转变。
四大掌门每一个都是踏入先天至少十年的高手，在江南道也能数进前五十，但四个打一个还被压制的差点没有还手之力，这话估计连他们自己也没脸说出去。但事实上，他们却已经出了全力。
要不是这边还有一个能和他硬刚的风萧雨，就算他们布下天罗地网拦下了采花贼也无能为力。武功高到这种地步的还需要做采花贼？要女人一句话不知道多少人排着队送。而且，武功这么高的整个九州都不多……
“等等……江大侠呢？为什么还没来？”
突然有人发现了这个宁月一开始就注意的问题。在迫切需要高手拦下采花盗的时候，被给予期望的江别云江大侠竟然没来？
“轰——”
风萧雨与黑衣人的激战陷入了白热化，他们也几乎拿出了全部的实力。至少，这样激烈的碰撞下，江南四公子包括四大门派掌门都已经无法介入。
十二绝高手的对决，他们连看的资格都没有。而江湖顶尖高手的对决，他们连介入的资格也没有。现实永远那么的残酷，原本以为自己差不多了，但实际上却还是差了很多。
干瞪眼的武林高手们几次想要出手，但交战两人的变换太快，出手很有可能帮了采花贼。就算开启了先天精神感应，交战的中心依旧是混乱的灵压交缠。
突然，一股交织的灵压暴烈席卷四周吹得一众武林高手不由的倒退了几步。原本与黑衣人势均力敌的风萧雨突然间暴退，一脸震惊的看着黑衣人。
如玉的光芒浮现在黑衣人的周身，将黑衣人染成了如玉雕一般的颜色。周围的武林中人呆滞了，风萧雨也露出的不信的眼神。
“明玉神功？玉属性功法？”沈青不可置信的看着发光黑衣人，眼神中惊讶仿佛看到了天塌地陷。
玉属性乃土水火三种属性相容结合才显现的属性。修炼明玉神功本身的限制也极其可怕，不仅需要身具土水火三种属性，而且还要对内力有着极其细腻的掌控力，需花至少数十年时间细细打磨才能修炼成功的玄级武学。
明玉神功，乃程女侠家传武功，与江别云成亲之后传与江别云，那么黑衣人的身份就呼之欲出了。但怎么可能？如何理解？能修炼成明玉神功的江别云……竟然是采花盗？
“轰——”一道拳罡激射而来，风萧雨脸色大变运起十二层功力一掌向迎去，在掌力与拳罡相撞的瞬间破碎。拳罡依旧趋势不改，眨眼间来到风萧雨等人的面门。
玉属性的功法有着破魔属性，比火更烈，比土更厚，比水更柔。融合了三种属性之后，威力提高了三倍不止。在风萧雨的攻击破碎之后，四大掌门瞬间出手内力合一又是一掌向拳罡迎去。
“轰——”气浪翻卷，在场的武林高手全部倒飞而去。明玉神功果然不同凡响，竟然一招将在场的武林高手废了一半。
“既然你们猜到了，我也没必要遮遮掩掩。”黑衣人缓缓的撕下面罩，在场的武林人士个个瞪大了眼睛发出一声惊呼。
哪怕在他露出明玉神功的时候已经知道，哪怕他们之前就有了猜测。但在江别云撕下面罩的时候，依旧难以平复心底的震惊和不信。
“你是江别云啊，你是江南大侠啊！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是采花大盗？”千叶门主也许是江别云的狂热粉丝，那声质问肝肠寸断，听得人潸然泪下。
“是啊，我是江别云，我怎么可以是采花大盗？我修持了三十年，三十年来干的每一件事都出自侠义。我以为我是完美的大侠，我以为我会一直到死都是完美的大侠。但是……我偏偏做了，我偏偏是采花大盗。你们觉得不可置信，连我也觉得不可置信啊！”
江别云的脸色很平静，没有撕心裂肺，没有恍若疯魔。但他越是这样，就也让人心痛。人们宁愿见到一个疯掉的江南大侠，因为疯掉了，就能接受他为什么会是采花大盗。
但是，江别云在笑，笑得很得意。
“为什么是你？为什么会是你？”鹤知章艰难的站起身，手中的荡魔剑发出嗡嗡的悲鸣，似乎感受到了主人心底的悲呛而发出的痛哭。
“十八岁，你踏出江湖。君子如玉，豪气云天。二十岁，你踏破先天成为江南年轻一代第一人。但你从没因为得到的名声而自满，虚怀若谷，依旧当曾经的故友是知交。君子如玉，嫉恶如仇，待友如己，痴情如金……哈哈哈……笑话，全是笑话。我们尊重了你三十年，我们敬重了你三十年……你……你为何要到现在晚节不保？”
“晚节不保？不不不……只要在场的人都死了，我依旧是江南大侠？我依旧是人人敬重的江别云！”
江别云身上的光芒越来越盛，明玉神功，心诚无邪。能修成明玉神功的根本就不该是假仁假义的伪君子。否则，明玉神功的破魔属性就该把修炼者烧成飞灰。
所以，风萧雨在明玉神功的光辉中发现了一抹的不同寻常。在江别云念动杀意的时候，一道细不可见的黑色杂质出现在玉泽的光辉之中。
“我做了三十年的大侠，我得到了什么？我一生嫉恶如仇，我得到什么？我受万人追捧，可是你们给过我什么？我的一言一行都要仔细思量，我的每一个决定都要衡量得失？我够了，受够了！当我尝过第一个美丽处子的滋味之后我才明白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穷凶极恶之徒。原来做坏人是如此的爽快，原来做恶事能得到如此的满足。哈哈哈……大侠？一个大侠一生能杀多少个恶人？人性本恶，我只是顺应天道而已——死吧——”
江别云狰狞狂笑，手中的光芒如火焰般喷涌，一身气势惊天动地。玉属性的压制将在场的所有人气机锁定禁锢于当场，在场数十苏州武林高手，竟然没有一人能在江别云的面前有反抗之力。
“咔——”一声脆响突然响起，如玉的光芒之中，一道黑气如烟雾般蔓延。
“这……这是什么？”江别云脸色大变，他突然之间感觉体内的内力疯狂的涌动几乎已经不再受他控制。内力飞速不仅撕裂者他的奇经八脉，更是将玉属性的内力再次还原分解。
“玉属性，有破魔之力。心术正，则越强，无坚不催。心术不正，则荡魔破己。江大侠，我姑且再叫你一声大侠。回头吧，否则就算我们站着不动，明玉神功也能令你爆体而亡！”
“回头？我还能回头？哈哈哈……既然如此，那么也要杀尽你们留得身后之名！”江别云的眼睛瞬间变得血红，银色的光芒自眼眸中激射而出。
“淫贼受死——”突然间，一道身影化成闪电般向江别云冲去。一剑寒芒，仿佛冰月雕刻。月色僧帽被疾风吹落，青丝披散飞舞……

第九十二章 侠女出金陵
世上有一种女人生气的时候会很美！静夜师太就是这一种女人。而且静夜师太原本就是美得令人窒息的那一种，在她狠绝的向江别云刺出这一剑的时候。宁月恍惚中看到了千暮雪的影子。
“嗤——”江别云周身的护体罡气竟然无法抵挡静夜师太的剑锋，一剑破之轻而易举的透体而入。
“呃——”江别云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盯着静夜。突然之间，江别云的眼神黯淡，也慢慢的温柔了下来。一剑穿胸，血涌如注。眨眼间，飞溅的鲜血红了静夜师太的手。
“为什么？为什么是你？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做？告诉我！”静夜师太撕心裂肺的咆哮，她是江别云的挚友，近二十年的挚友。他们相识的时候，静夜还不是师太。
“三十年了，你做了三十年的大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好不容易走到今天，你好不容易被人人敬重，为了一时冲动？为了一时之快？你就把苦心经营三十年的晚节丢弃？你对得起谁？”
“我一生都在负人……与被人负之中度过……但这一次……我……”
江别云死了，侧着脸耷拉在静夜师太的肩膀。嘴角延下的血渍沾湿了静夜师太的衣袖。一代大侠，到了晚年身败名裂，在唾弃与骂名中离世……
静夜师太紧紧的搂着江别云渐渐冰冷的尸体，剑花飞舞，无数青丝如被清风吹散的蒲公英一般飞舞飘散。
月白色的僧袍在飞舞的青丝面前如此的苍白无力。静夜师太曾发过愿，她虽入空门，但杂念未清。易怒为噌，重情为痴，嫉恶为怨，在不能做到真正四大皆空之前，这青丝不断。
那一头如瀑的青丝很美，而此刻的静夜师太更美。因为她的脸是冷的，她的心也是冷的。遁入空门十八年，今日才断尘缘丝。
采花盗的谜底终于揭开了，但江南武林同道们真心希望这个谜底永远不要解开。董家小姐没死，但也只剩下了半条命。而陪着董小姐的音缘小姐，却是被江别云一掌震伤了心脉。
合着江南武林的心力，再加上风萧雨的出手，董小姐终于救了回来，可惜却失去了记忆。而音缘小姐在救醒之后却沉默不语，唯一说的就是江别云大侠不是采花大盗。
不只是她不信，整个江南武林都不信。与其相信江别云大侠是采花盗，他们更相信魔教弟子会救死扶伤，当朝天子会扶持势力造自己的反。
但是，这个传言不仅仅是传言。苏州四大门派的掌门在场，江别云大侠亲口承认。当时江南四公子在场，天幕府在场，五百武林好手都亲眼所见亲耳所闻。
最重要的是，静夜师太为了江大侠斩尽青丝，了断红尘！如果事实不是这样，她又怎么会这么做？武林沉默了，沉默之后却是无穷怒火的爆发。
一个纯粹的，无私的大侠竟然成了采花盗？你让那些走江湖的人如何再相信这个世界？江大侠是采花盗，那会不会紫玉真人养了私生子？会不会普陀寺藏污纳垢？
对江别云的敬重有多深，对他的恨有多深。无数人涌来苏州，无数人来到义庄对着江别云的灵堂吐口水。没有人想着毁尸灭迹，也没有人要将他挫骨扬灰。因为——他……不……配！
“你真的不记得了？”宁月轻轻地给董小姐倒了一杯茶，茶水的雾气扑腾在董小姐甜美的脸上看起来如此的天真无邪。
“不记得了，在我的眼里，什么都是新鲜的。所以，每一天我都过得那么新奇。对了，你说你是天幕府的捕快。天幕府和府衙有什么不同？”
“你就不想知道你的过去？”
“那么你告诉我，我爹娘是不是我爹娘？”
“是！”
“那我朋友是不是我以前朋友？”
“也是！”
“那我是不是我？”
“你当然是你，只不过失忆了而已。”
“那我为什么要知道以前的事？我的亲人没变，朋友没变，我也没变那么现在的我不就是以前的我？”董小姐很开朗，也很有特色。至少这样的逻辑思维与一般的女孩子有极大的不同。
“那么……”宁月缓缓的从怀里掏出一面锦盒，一脸严肃的打开。紫色的粉末，反射着绚丽的光辉。
“这是什么？”董小姐好奇的问道。
“这叫紫罗烟，看到这个，你有什么感觉？”宁月微笑的问道。
“除了好奇这是什么东西之外……没什么感觉。这是一种新的胭脂水粉么？”
宁月庆幸的收起紫罗烟，“这是一种慢性的毒药，如果你对它没有了感觉，那就永远也不要再碰它了。打搅董小姐了，如果董小姐忘记了以前的朋友，你可以尝试的认识一些新的朋友。贾府的贾晓晓小姐不错，你们应该能聊得来。告辞！”
宁月轻轻的舒了一口气，看起来董小姐真的已经忘记了过去。而且连毒瘾也忘干净了。早知道失忆能戒毒的话，前世的戒毒所就不会这么的辛苦了。
刚刚回到天幕府，却被于百里叫道了办公堂。
“这是金陵天幕府那边传来的消息，程女侠于今日一早离开金陵向苏州赶来。”
“程女侠？她来做什么？替江别云报仇？”宁月眉头一皱迟疑的问道。
“不知道，但从沿路得来的消息……程女侠恐怕是没想再活着回去啊。”
宁月一听顿时心底一颤，没打算活着回去？这是要拼命啊。要知道，女人发起狠来比起男人更可怕。尤其是程女侠还是个性情刚烈的女汉子。当年一人对战上百暴徒打到肠子流出来都没皱一下眉头。这样的女人，宁月想想都心底发寒。
“程女侠踏出金陵没多久，便遇到中山四老的拦路。中山四老对着程女侠破口大骂，当然骂的是江别云。哪怕四老骂得再难听，程女侠一直笑脸以待。等四老骂完之后，程女侠拿出匕首就在胸口插了一刀。”
“啊？为什么？以死谢罪？”
于百里摇了摇头，“夫妻一体，夫君之过既是妻之罪。妾身有非去苏州府的理由，如不然，就该在四老面前以死谢罪。今日以我之血，洗夫君之恶，待我去苏州见过夫君尸骨，我定给天下一个交代！”
“好刚烈的女子！”宁月不由地叹道。
“金陵到苏州不过一日的路程，可到了现在，程女侠才走了四十里路，身上已插了十二把匕首血流不止。到后来，原本打算跳出来骂一句的武林名宿竟然个个不再吱声。生怕程女侠再要以血洗罪恶。金陵绝顶的沈府连忙派出二十四夜前来护送程女侠入苏州。江南八大门派全部出动沿路打点，如今从金陵到苏州的直道已被打通，估摸着明天清晨，程女侠会到苏州城门！”
“那我们怎么办？”
“严阵以待！谁知道程女侠来了会闹出什么幺蛾子，所有捕快取消休沐全部回来职守。就算最后打起来也必须控制冲突防止波及到苏州百姓。”
“是，属下明白！”
清晨的薄雾已悄然散去，远处田野的镜头，好似冒起了一个鲜红蛋黄的轮廓。苏州城的南门内已经被各色各异的武林人士占领。或是站在城楼上，或是站在屋顶瓦硕之间。剑客，刀客，门派弟子，应有尽有。
“开城门了！”不知是谁说了一声，准点的钟声响起。一排手持长林枪的城门守卫跑出营房慢慢的打开沉重的城门。
城门渐渐的倒下，形成了护城河上的桥梁。城门大开，围拢在城门口的武林人士却并没有出城。只是分开了一个通道让普通的百姓进出。
“来了——”又一声叫唤，所有人的目光齐齐的向城门外望去。
一个长长的队伍，为首的是一个衣裳褴偻的女人。发丝斑白，原本红润的脸上已是如雪一般的苍苍。身上的衣裳原本应该是江南知名的苏绣，但此刻这件衣服就是给叫花子也未必愿意要。
随着女人的走进，城门内的武林人士齐齐的倒吸了一口凉气。娇弱的前胸，满满的刺着十六把匕首。血液已经干枯将身上的衣衫凝结成坚硬的铠甲。
女人走的每一步都如此的艰难，但是她却如此的倔强，身后的少女向上前搀扶却被女人一把甩开。城门口的数十丈距离，女人竟然花了整整一刻钟才走进城门。
“程女侠，江大侠在苏州城西的义庄，我替您引路……”一个少年英杰凑到程女侠身边轻声地说道。
“没时间了……先去……天幕府！”女人很累，一句很普通的话，她竟然喘了三次气才说完。少年点头，转过身向着天幕府引去。
还没走过几步，女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她失血过多，如今虚弱的她甚至比刚出生的婴儿还要无力。
“程女侠——”周围惊呼飞奔的上前想要将她扶起，但倔强的女人硬是甩开了所有的手，眼神坚定的看着前方，几乎用爬的办法向天幕府挪去。
宁月今天总感觉心神不宁，也许是昨夜没有睡好的原因。但没理由从今早醒来这眼皮就跳个不停啊？宁月刚刚端起碗，准备吃午饭，突然间一个木牌捕快风风火火的冲进膳堂。
“俯捕，俯捕大人……出大事了，武林人士包围了我们天幕府——”

第九十三章 不负天下人，但却负了……
“什么？”整个膳堂炸了，以前苏州天幕府就很硬气，而被宁月培养了大半年，苏州天幕府已经有了后世城管那种刁炸天的气势。
一听有人敢在天幕府门口闹事，第一个念头竟然不是不好，出事了，而是我擦终于有不长眼的了？
各个天幕府捕快摩拳擦掌，提着莲柄刀穿着作战服，有的甚至连特别行动部队的面具都戴了起来。呼啦啦一溜烟的向天幕府正门外跑去。
“咣——”
黑压压的一群飞鱼服，在跨国六扇门的时候，莲柄刀齐齐出鞘。这是宁月通过军训大纲训练下的成果。如今的宁月可以拍着胸脯保证，苏州天幕府不满万，满万不可敌。
外面的武林人士几时见过这样的阵仗，端是被冲天的气势惊得齐齐后退。
“何人闹事？快快散去。否则，格杀勿论！”于百里瞪着犀利的三角眼，冷冷的扫过眼前的武林人士，森森的牙齿里挤出这么一句话。
这一次，苏州本地武林都没有出来，也许是愧对程女侠，也许是故意避而不见。苏州凡是参与了那一夜行动的武林门派没有一个出现的。这也是为什么于百里这么硬气的原因——一群歪瓜裂枣竟然也敢包围天幕府？真当天幕府是咸鱼？
“程女侠到，前人避让——”一声高呼，围着天幕府的武林人士纷纷向两边移开留下一个宽阔的人道。
“嘶——”
“嘶——”
不只是在场的武林人士，就是看到眼前这一幕的天幕府捕快，也齐齐的倒吸了一口凉气。那画面不是惊悚，而是凄惨。
一个女人，就这么爬着从苏州南门爬到了天幕府牌匾之外。胸口每一步，地上都能留下一个清晰的血手印。每一次移动，膝盖都能在地上蹭下一片皮肉。
于百里脸色刷的一下变得苍白，他想到程女侠来苏州的决绝，也想到她哪怕到了苏州也只剩下半条命。但这些都不关他的事，但他没想到，程女侠竟然一进苏州就直奔天幕府而来。
身形一闪，于百里已经来到了程女侠的面前，看着底下不成人形的女人，于百里竟然不觉间鼻子泛酸了。轻轻的扶着程女侠，生怕用力弄疼了这个倔强的女人。
“程女侠，你这又是何苦呢？”
“宁……宁月……”程女侠的声音已经可以用气若游丝来形容，反正除了于百里谁也听不出来。
“宁月！给老子过来！”于百里暴吼，话音刚落，宁月已经来到了于百里的身边。
“俯捕？”
“于……大人……能容……妾身……单独和宁小……神捕……说话么？”
宁月从于百里的手中接过程女侠，入手的时候超乎寻常的轻。宁月眼神一颤，瞬间心底震惊的翻起滔天骇浪。程女侠的血从金陵一直流到苏州，早已经流干了……
“宁……宁……小……神捕……听说……听说你明察秋毫……破案……如神……你告诉……告诉我……江别云……是不是……是不是采花盗？”
“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江别云江大侠，他能否人道？”
程女侠的表情一怔，但下一秒脸上露出一丝幸福的微笑，“江别云……他是……他是……他是伟丈夫……”
“那好，我现在郑重的告诉你！”宁月不忍心看程女侠的样子，想起了江别云临终前的话心底不由的发颤，“江别云江大侠是真正的大侠，哪怕到死，他没有做一件违背侠义的事。就算他最后亲口承认，我想他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吧？”
“是么？”程女侠幸福的闭上了眼睛，“我就知道……他不会骗我……我就知道……他不会负天下人。宁小神捕……答应我，替他翻案，替他洗脱罪名……哪怕他有苦衷，哪怕他不负天下人……但是他……终究……终究负了我……”
程女侠死了，一路流干了血来到了苏州。从宁月嘴里问到了满意的答案之后闭目死去。正如她最后说的，江别云哪怕有再多的苦衷，再多的不得已，他终究负了她！
人群散去，程女侠的尸体被送到了义庄，与江别云江大侠摆在一起。也因为程女侠的到来，满是污秽的义庄再一次被人打扫的干干净净。
无论江别云多么被人唾弃，程女侠依然令人敬佩。江湖中人有时候就这么可爱，爱憎分明！用江湖豪杰的话说，江别云根本没资格和程女侠合葬一起。但这是程女侠的遗愿，死者为大。
就连程女侠死，苏州武林名门依旧保持沉默。一门不出二门不迈。就连程女侠为洗江别云罪孽把血流干，他们都恍若未闻。满城风雨中，度过了一天又一天。
夜色漆黑，宁月独自一人往偏僻的义庄走去。今日是江大侠的头七，宁月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来义庄祭拜一下比较好。
还没到义庄门口，远远的见到里面的火焰摇曳。宁月走近这才认清，原来音缘小姐竟然半夜在江别云夫妇灵前拜祭。虽然不明白，但宁月也只是笑一笑轻轻的来到音缘身后。
将手里的纸钱慢慢的丢进火盆，这个火盆已经被烧得通红。
“想不到一代大侠横死苏州，整个武林没来一人，头七之夜竟然是音缘小姐前来拜祭？人生嘘嘘，不过如此！”
“武林中不是不想拜祭，无非是爱之深，恨之切罢了。宁公子是认为音缘一介青楼女子污了江大侠的侠名么？”
“呵呵呵……现在的江大侠，还哪来的侠名？”宁月笑着反问道。
“无论江大侠做了什么，他在音缘的心中一直是恩人。这也是音缘偷偷前来给江大侠送行的原因。”音缘小姐的声音一直很平缓，仿佛没有不带一丝的情感波动。
“十五年前，江海村被泰山十三太保洗劫，我家三十六口，一夜之间都被杀死。我被娘塞在了墙壁暗格里，她眼睛就这么直勾勾的盯了我三天。直到三天后，尸体的臭味引来了人的注意。当时我还记得那群人叫为首的那个人为江大侠！江大侠命人埋了我全村的人。虽然那个墓碑也只是一块没有名字的木牌，但江大侠的恩情，我记到今天。”
“当初，你为什么没有出来？只要你出来我想以江大侠的为人他不会将你置之不理，也许你会成为武林中人人追捧的女侠，也许你会成为人人喜欢的大家闺秀……”
“如果换做是你，被娘死不瞑目的眼睛盯了三天，你还会在陌生人面前露面么？”音缘冷冷的反问道，弄得宁月顿时一阵头皮发麻。
“哎——天下风云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雄图霸业谈笑中，不胜人生一场醉！何苦犹在，到底是何苦犹在？”
“宁公子好文采，以宁公子之能，就算不做捕快，上京赶考的话也能迎风直上九重天吧？”
“呵呵呵……官场江湖其实都是一样，只不过厮杀的方式不同。相对于看不见的厮杀，我还是喜欢明刀明枪的江湖。走了……”
“宁公子！如果音缘不是青楼女子……你会娶我么？”音缘突然间叫住问道。
“我订过亲了，她很凶的……”
“是千暮雪么？”音缘小姐突然目光闪烁的问道。
“你猜……”
宁月走了，挥手的样子有几分潇洒。第二天，江别云夫妇的尸体从义庄里消失不见。但这，也仅仅是引发了一些猜测并没有让人过多注意。
净月庵静夜师太正式遁入空门的法礼于三日后举行。局时邀请苏州各派掌门前去观礼。静夜师太脾气暴烈，也不爱交朋友。基本上除了通知到的人，其他武林豪杰并没有凑热闹的兴趣。
苏州天平天目山为两座交错的山峰，最高也不过百丈而已。宁月今日来到了两座山峰交错的山崖边。这里新出现了一片焦土，从焦土的面积来看，当初的一场大火烧得何其的炽烈。
宁月一直想来这里看看，但却到了现在才找到时间。当初击晕余浪的，应该就是江别云，最后把余浪关在了这里。
宁月慢慢的踱步在焦土之中，眼神随意的扫过这一片废墟。焦土中，依稀还能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庄园的一切都已被烧成了赤地但总是会有一些不惧火焰无法被烧毁的东西。
焦土之中，宁月一路走来竟然已经发现了数十个磨盘，大小不一。这些石头打磨而成的东西不惧火焰，哪怕被烈火超出了晶莹的流质也倔强的诉说着曾经他的来过。
一般人家，家里怎么可能有这么多磨盘？更何况还有数之不清的捣桶。这个庄园绝对不是寻常势力或者人家，看起来……更像是工厂！
工厂的名字划过脑海，一瞬间如闪电般照亮了宁月的世界。这里是紫罗烟的加工工厂，那么……紫罗烟的种植基地必在附近。
宁月飞速的离开焦土位置，急速的向天目山的背面飞奔而去。要大面积种植紫罗烟，就必须不宜被人察觉。而藏在天目山背面的那一片就是天然的宝地。
站在天目山顶，宁月仿佛站在云间俯视大地。山坡山那红艳艳的一片美丽的花，正是当初在净月庵还愿炉边盛开的曼珠沙华。一个个穿着僧袍的净月庵弟子正在田里辛勤的劳作。从这个角度，宁月才发现原来净月庵的后山出来只要穿过一道山谷就能到达曼珠沙华的种植地。

第九十四章 案情缘由
净月庵，梵音幽幽，好似向天祷告，更像是超度亡魂。无数的香客被请下，又有无数的武林同道向山上赶去。今日是静夜师太彻底渡入空门，也代表这从今以后苏州四大门派将少了一个净月庵，天下佛门将多一个净月庵。
地藏王殿，上百武林同道静静的听着净月庵的尼姑们闭目颂经，没有人不耐烦，也没有人大声喧哗。江南失去了江别云，如今又要失去静夜师太，对江南武林来说这并不算好事。但静夜师太是遁入空门对她来说，这是解脱，这是修成正果。
诵经完成，一身月白袈裟的静夜师太缓缓的走出，她没有戴僧帽，露着光亮的头却依旧美丽，微微嗑目宝相庄重。看着这个样子的静夜师太，苏州武林却不由的放下了心底的不舍和惋惜。
静夜师太站在华丽的地藏王菩萨身前回过头，眼神扫过鹤知章，扫过于百里，扫过丁磊，扫过音缘小姐，扫过江南四公子。每一个苏州武林有头有脸的都在，每一个曾经一起并肩作战的老朋友都来了。
“诸位同道，吉时还差一个时辰，在此之前请容贫尼做一场法式。”静夜师太淡淡的说着，缓缓的转过身在供台上放上两个精美的陶罐。并缓缓的将两块灵牌竖起，一面书着侠骨留香江别云之灵位，另一面写着贞烈女侠程洁英之灵位。
“这……”苏州武林人士面面相觑，嗡嗡的议论声响起到最后，全部直直的看着静夜师太等着下文。
“江别云是贫尼的知交好友，也是诸位的知交好友。无论他最后做了什么，和诸位几十年的朋友却是不假。人死如灯灭，过往的一切就让他烟消云散吧。江别云如若天地难容，就让他在我这净月庵受佛法洗礼，早日能往生极乐。阿弥陀佛……”
“哎——非是我等责怪江大侠，而是实在无法接受啊！”鹤知章不由得叹道，“我也好几次想去义庄看看他，我和他也是三十年的知交，他到最后走到了这一步我也不信，我想在场的很多人都不信。所以这些天我一直在想，这一切到底为什么？如今再见到江兄的灵位，我终于明白了。人死了，一切都过去了。江兄是大侠还是大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鹤知章来送你了！”
似乎解开了心结，江别云的知交好友纷纷上前给江别云夫妇的灵位上香。这代表着在场的人已经不再介怀江别云的罪孽，无论如何，人都死了。
“还有人要与江别云大侠拜别的么？没有的话，贫尼要超度亡灵了……”静夜师太平静地说道。
“等等——”一声急切的呼喝，宁月身形连番闪烁，眨眼间飞入地藏王殿，“师太，我没来迟吧？”
“宁施主来的正是时候，为何宁施主方才没和于施主一起来？”
“哎——我去追查采花大盗一案去了，耽误了一些时间。还望诸位武林同道不要见怪……”
“什么？采花大盗？”
“这天幕府是什么意思？还不依不饶了？”
议论声瞬间炸开，宁月却不闻不问恭敬的对着江别云的灵牌鞠躬上香。
“宁施主，此事就此为止，采花盗之事就莫要再提了。难道你想让江大侠九泉之下也不得安宁么？”静夜师太的养性功夫提高了不少，换做以往，估计她早就拔剑相向了。
“原本的确可以将此事就此了结！”宁月不卑不亢的站直身体直视静夜师太，“江大侠舍生取义，杀身成仁这是他自己的选择。纵然身败名裂也为大丈夫所为，令人敬佩。但程女侠血染古道，从金陵北上到苏州流尽鲜血为了什么？她像一团烂泥爬到天幕府只为求我一件事我不得不答应。江大侠不负天下人，但他负了自己的结发妻子。”
一番话说的在场鸦雀无声，哪怕江别云身败名裂，但程女侠依旧是大家敬重的侠女刚烈的女中豪杰。如果江别云的死是死有余辜，那程女侠的死确实令人惋惜。
“我还是给大家讲一个故事吧！”宁月轻轻的舒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缓缓说道，“大约在十年前，苏州隐藏了一个神秘的势力。他们偷偷的在苏州开了一个叫天音雅舍的青楼。青楼是暴利，日进斗金不再话下。但苏州不是只有一家青楼，要想挤掉其他的竞争对手一家独大，没有一点特色自然是不行。天音雅舍除了让那些从小训练琴棋书画的女子作为前院之外，后院也挑选了不少曾经十里八乡有名的良家女子作为招牌……”
“良家女子？这天音雅舍果然可恨，竟然逼良为娼？”
“良家女子被逼良为娼，天幕府和州府衙门竟然十年来都一无所知？”在宁月话音刚落的瞬间，周围齐齐的发出一声声责难。
“是啊！我们天幕府竟然一无所知，但你们可知道那群被逼良为娼的女子却是被洗脑了一般口口声声说自己是自愿的。那幕后的黑手，竟然用那种会使人上瘾的紫罗烟控制了这群可怜的女子造成了一件件人间惨剧。天音雅舍给幕后势力赚到了海量的金银，但这些他们依旧不满足。有了紫罗烟，他们的胃口越来越大，他们渐渐将目光从赚钱转移到了抢钱。终于，他们盯上了苏州城的富户之家。在苏州，不只是才子佳人名动九州，苏州商贾也是独冠天下。正因为如此。琴音雅诗应运而生……”
“刷——”所有人的目光都射向了一边的音缘小姐，因为音缘小姐不只是天音雅舍的前院头牌，还是琴音雅诗的创办人。
“可惜不知道遇到了什么变故，琴音雅诗在开创之初就遇到了麻烦，琴音雅诗的名声在苏州小姐圈里臭了。但即便这样，琴音雅诗还是俘获了十一个苏州大富之家的小姐。幕后黑手用紫罗烟渐渐的控制了这群小姐，只要时机成熟，这十一家巨富的财产就能无声无息的落到手中。而一切的一切原本一直按照着计划在走，但却在半年前，出现了变故。”
“变故？什么变故？”武林中人都有八卦的属性，而宁月所说的，也正是紧紧的贴着采花盗一案顿时勾起了他们的好奇心。
“琴音雅诗中的木怜儿小姐遇到了一个青年少侠，并与之相爱。而这个少侠还颇具来头。”说着宁月微笑着看着一边目光灼灼的风萧雨，“那人就是风兄的师弟，天机阁弟子！也是采花盗犯案的一切源头。”
“刷——”齐刷刷的目光射向风萧雨，他们突然感觉脑子有点不够用了，怎么一下子又和天机阁联系到了一起？这幕后黑手到底还能牵出多少关系？
“心爱的女人被幕后黑手控制沦为傀儡，试问几个男人能忍住不冲冠一怒为红颜？那名天机阁弟子自然暴怒，他抽丝剥茧顺藤摸瓜终于被他抓到了幕后黑手的尾巴，但也因此惹来了杀身之祸……”
“十二楼？”风萧雨冷冷的问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能肯定你师弟一定发现了幕后黑手的身份才惹来杀身之祸。幕后黑手很神秘，也很强大。但再强大能强的过天机阁？杀死天机阁弟子，天机阁岂能善罢甘休？所以幕后势力只好壮士断腕忍痛放弃了即将到手的十一家万贯家财而将十一个小姐逐个灭口。”
“嘶——好歹毒啊！”武林人士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神不善的看着灵牌上江别云的名字。
“宁兄，莫非这采花盗并非江别云大侠？凶手另有其人？”风萧雨皱着眉头黑着脸说道。
“还能有什么另有其人？江别云亲口承认，当初他对董家小姐下手我们都在现场，他被抓个现行还有什么好怀疑的？”
“我们并没有看到他对董小姐做什么，而且董小姐也没有死，不仅没死在董小姐醒来后体内中的紫罗烟之毒也烟消云散。我猜江大侠并不是对董小姐行凶，而是他在替董小姐刮骨疗毒……”
“怎么可能？这……这只是你的猜测！”一个武林前辈不能接受这样的说法，因为他在江别云死后骂得很凶，甚至在江别云的灵堂上吐过痰。他无法接受自己所作所为都是错的事实，更无法接受，一个好人变成坏人又刹那间从坏人变成好人的转变。
“我当然不会信口开河！”宁月依旧一脸严肃，“程女侠就死在我的怀里，你知道我在她临终前问了她一个什么问题么？”
“什么……问题？”
“江别云江大侠到底能不能人道？她告诉我，江大侠是一个伟丈夫。”
“呸！龌龊！姓宁的，你问这个问题做什么？”
“因为真正的采花盗就是不能人道！”
“啥？天阉？一个天阉竟然是采花贼？”群雄纷纷起哄，宁月这个话太过于无稽之谈，简直是荒谬到了极致。
“男阳精华在喷出体外之时为乳白色，但只需一会儿时间，男阳精华就会化为清水不再有颜色。你们还记得那十个被害女子的下体么？哪怕过了好几天，他们的下体依旧是白色膏状液体。所以，我早已知道那个采花盗不能人道，他用了其他东西代替。”
“嘶——原来如此，我竟然不知道？”一个大汉瞪圆了眼睛一脸稀奇地说道。
“咦？真是如此？要不是宁小神捕这么一说，我还真没在意，仔细一想……似乎阳精离体之后真的会变色啊……”
“李大侠，你……”

第九十五章 穷图匕现
“竟然是天阉之人？这……这采花大盗何故如此？”鹤知章一脸悲痛的问道，更是替江别云大侠惋惜。
“是啊？何故如此！既然之前我已说过采花盗杀人的动机，那么他这么做自然是为了掩人耳目。其实我们一直陷入了一个误区。一说采花盗我们就认为他是个男人，哪怕不能人道也只猜测他是个天阉。但是……采花盗为什么不能是女人呢？我说的对么，音缘小姐？”
“轰——”一句话让原本就炸了的群雄头上又浇了一桶油。女人是采花贼？这得多么荒谬。但仔细一想，采花不是目的，杀人灭口才是最终目的，女人采花也不是不可能啊！
所有目光齐刷刷的看向音缘小姐，音缘低眉顺眼一副令人怜惜的娇弱模样。听到宁月的问话，音缘轻轻的抬起头闪着她那会说话般委屈的眼睛，慢慢的，眼眶中蕴满了泪水。
“宁公子，音缘不会缠着你，你又何苦置我于死地呢？倘若宁公子不放心，音缘可以撞死在这里……”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我只是不明白，这十个女子每一个都如此的较小可人，你杀他们就算了，为何还要用巨物捣烂他们的下体让他们在下体爆裂中痛苦的死去？”
“不对啊！”余浪脑海中灵光一闪，“师弟，你说是音缘小姐，但音缘小姐不懂武功啊？而那个采花贼武功高的可怕，连我也……”
“打晕你的是江别云江大侠，可不是采花盗。”
“但那也不对，之前的八个女子我们可能不知道，但花家小姐那一次，这么多天幕捕快在场，我也随后赶到。在小姐呵发出尖叫的时候天幕府就已经将花小姐的房间团团围住，但依旧没人看到凶手逃离的身影。也就是说，对方的轻功应该还在我之上。这样的轻功岂是不懂武功的人所能拥有？”
余浪还是不信音缘小姐会是凶手，她明明如此的善良，明明是他们几个的红颜知己，明明相谈甚欢怎么就一眨眼变成心肠恶毒的女人了？
“你还是进入了思维的误区。”宁月斜着鄙视的看了眼余浪，“如果凶手是女人，她根本没必要会武功。能在这么短的时间消除一切罪证并且逃之夭夭的确需要很高的武功，但如果凶手根本没逃，她一直就在房间中呢？那一声尖叫你就能保证是被害小姐发出的？难道就不能是凶手？如果她就站在门后面，你们推开门的刹那谁会注意到门后面有没有人？当你们第一眼被凶案现场震惊的时候她早已悄悄的混入人群。所以，采花盗的武功多高这样的推测根本就不成立——”
说着，宁月的眼神冷冷的看着依旧满脸平静不显一丝惊慌的音缘小姐，“花小姐遇害那一次你在，董小姐那一次你也在，包括前面的那几次你都在，你是唯一一个每次都在现场的人。再加上琴音雅诗是你创办的，无论如何，这一切你都脱不了干系。”
音缘没说话，就这么安静的看着宁月。周围的武林群豪呆住了，纷纷不可置信的在音缘和宁月的身上来回扫着。
“但是……如果……如果江大侠不是采花盗……他……他为什么要承认自己是采花盗？”余浪满脸纠结的问道。
“因为……音缘小姐是江大侠的女儿！”
“轰——”群雄再次哗然，程女侠当年深受重伤不能生育，这在江南武林高层也不算什么秘密。如今，江大侠又冒出了一个女儿？这实在让在场的群雄无法接受。
“试问，如果凶手不是江大侠的女儿，他又怎么会心甘情愿的替她顶罪甘愿晚节不保？试问这世上有谁有资格让江大侠这么付出？江大侠的舔犊之情我深以震撼，但程女侠的临终嘱托我不敢不应，十个枉死少女的冤魂在耳畔环绕，十几个破碎家庭在无间地狱眼巴巴的看着我。所以……我无法尊重江大侠的遗愿了。”
宁月的话让在场的武林人士纷纷警惕的看着音缘，“音缘小姐，十年前你才不满十岁，说吧，你背后的势力到底是不是十二楼？十二楼到底在哪？”
“宁公子既然如此断案如神……何不让他猜猜呢？”音缘突然嫣然一笑，也撕去了脸上所有的伪装露出妩媚的一笑。
“哪需要猜啊？音缘小姐，还记得我们刚刚相识的时候我说了那句玩笑话么？”
“哦？音缘与宁公子开过的玩笑太多了，不知道宁公子是指哪一句？”
“音缘小姐的头发竟然能在几天之内长这么长，怪哉！”
话音刚落，音缘的脸色猛的一变。原本嫣然的表情一瞬间变得漆黑。
“咦？这话有点耳熟……”余浪摸着下巴说道，“对了，我想起来了，那天你说完这话我们就被音缘小姐赶了出来。”
“哼哼哼！原本一句玩笑话，想不到去能直指你的身份。你的头发不是长得太快，而是你根本就没有头发！你头上戴的都是假发，所以你也不是天音雅舍的音缘小姐，而是净月庵的弟子法号缘音。你是江别云和静夜师太的女儿，紫罗烟之毒的原料就是你种下的曼珠沙华之花，而在净月庵的后山往西走五里，山腰上成片成片的曼珠沙华。就是现在，还有净月庵弟子在那边照料曼珠沙华。我说的对不对？”
“阿弥陀佛——”在武林群豪震惊的无以复加的时候，静夜师太终于开口了，“宁施主果然不负神捕之名，贫尼佩服。但有一件事，宁施主说错了。”
“什么事？”
“缘音不是杀害那十个女子的凶手，那十个女子……是贫尼杀的。杀十个女子的手法皆是仿造二十年前的采花盗云飞飞……而我，是唯一体会过云飞飞手段的人。缘音出生的时候，云飞飞早已消声灭迹。罪过！罪过！”
“原来如此……”宁月微微的吐出一口气，无论是不是，已经不重要了。宁月只是要还世间一个真相，也是要给程女侠一个交代。
“哈哈哈……净月庵……哈哈哈……好一个藏污纳垢的地方……哈哈哈……世界疯了，苏州武林疯了……”
“哐当”一声！鹤知章长剑入手，仿佛听到响应，前来观礼的武林人士纷纷兵器出鞘。
“静夜师太，这一切都是你做的？你真的是十二楼？你从二十年前……就是十二楼打入我们苏州武林正道的人？”
“不错！”静夜师太轻轻的解开月白色袈裟，“二十年前，我奉命来到江南。原本，我的任务是接近江南大侠。可惜相见恨晚，他那时已经和程姐姐成亲多年。一个云飞飞改变了我的人生，也让我和江别云有了亲近的契机。为了成全江别云的侠名，我甘愿遁入空门生下了缘音。但也因此，我完成了十二楼托付给我的任务。如果不是天机阁那个多管闲事的小子，要不是宁月这个到处惹事的混蛋，我和别云一切都会很好！从我下定决心遁入空门的一刻，我就下了一个决定——替别云报完仇我就归隐深山从此再也不出。所以，我是不是采花盗，我是不是十二楼都无所谓了。从今天起，世上没有静夜师太，也没有净月庵——”
“哐当——”一声刀剑坠地的声音，一个武林人士突然浑身无力的瘫倒，随着第一个倒下，仿佛起了连环作用一样一片片接二连三的倒地不起。
“怎么回事？我的内力……我的内力没了……”
“手脚不听使唤……静夜老尼……你……你下毒？”
“这毒是……”余浪也慢慢的萎靡了下来，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师弟小心，这是我当初身中的毒，中毒之后浑身无力功力尽失任人宰割——”
群雄一个个的倒下，除了宁月之外在场的竟然全军覆没。正在这时，外面响起的了喊杀声。很多江南武林名宿的后辈都在外面等候，却不想这一等却等来了杀身之祸。
“嗖嗖——”宁月出手了，一把漫天甩出了无数透骨钉，就像梨花暴雨一般打向静夜师太的面门。
“嗤——”一道剑光如天幕一般亮起，如雨点一般的透骨钉瞬间反弹，凌乱的向四面八方激射。顿时像流弹一样无差别的四散打得周围无力的武林群豪一阵哀鸿遍野。
宁月不管不顾，利用轻功与静夜师太保持距离，一边不断的洒出漫天的透骨钉。透骨钉不适合单挑，这一点只要有江湖经验的人都知道。但宁月偏偏洒的如天女散花。
宁月潇洒，但却苦了在场浑身无力功力尽失的武林群豪。那殃及鱼池的透骨钉，有事没事的就朝他们身上招呼。痛得他们是一阵哇哇直叫。
“师弟……你还是用无量劫指吧，我屁股上已经扎了三枚透骨钉了。”
“宁……宁小神捕……你的透骨钉上……有没有抹毒啊？老夫……老夫被扎了七颗了。”
“哦——”宁月哦了一声，一把洒出最后一把透骨钉，体内劲力涌动，飞速的流转，半息之内，无量劫指的指力在宁月的指尖流转。
正要发动，宁月的背后杀意凛然，仅仅回头看了一眼便是亡魂大冒……

第九十六章 一生罪孽，来世再赎
大厅城门大破，一个圆溜溜的身影冲入地藏王殿。一刀寒芒带着死亡的灵压急速的向宁月的脑袋砍来。时间仿佛在那一瞬定格，身影的每一根发须在宁月的眼中清晰可见。
这是一个屠夫，而且他也正在做屠夫该做的事。以前他也许杀过无数头猪，也杀过无数个人。而刚才，他的那把杀猪刀下也许已经沾染了数十条冤魂。
看着狰狞的表情在眼孔之中放大，也许宁月只会是下一个。屠夫的刀很快，也很锋利，这是一把杀人不沾血的刀。宁月脖子的皮肤上，几乎已经可以感觉到刀刃传来的阴寒。
“嗤——”
屠夫的身体突然间倒飞而去，宁月的无量劫指指力在千钧一发之际射出划破了时间。哪怕后发，也能先至。这是一种玄妙的感觉，就像是颠倒了因果一般。
宁月不知道那一刹那发生了什么，他做了什么。他只知道，自己的无量劫指打在了屠夫的脑门救下了自己一命。
气喘吁吁，仿佛浑身脱力了一般。宁月撑着膝盖几乎无法站直身体。人影晃动，刹那间，十几个形形色色的身影出现在眼前，将整个地藏王殿的大门挡的严严实实。
有乞丐，有掌柜，有厨师还有道士。这是一群五花八门三教九流的人。但现在，他们站在了一起每个人身上都燃起了先天境界的灵压。每一个随便放在哪里都可以是一方豪杰。
“十——二——楼？”鹤知章轻声的问道，眼神中精芒闪烁杀意弥漫。
“屠夫死了？”
“是的，被那小子一根手指戳死了！”
“那小子很厉害！”
“听说是不老神仙的传人？不过没关系，看他的样子好像是脱力了。现在和在场的武林草包一样是我砧板上的肉。”
“静夜，你都搞定了还要我们过来帮忙？你难道不知道我们很忙的么？”
“就因为你一句话，十二楼来了一半。”
一群人七嘴八舌语无伦次的说着天书。但静夜师太偏偏听懂了，“阿弥陀佛，为了以防万一所以才叫你们过来。不过我送给你们的礼物喜欢么？”
“自然喜欢的紧，老子最看不惯这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今天一块削了……”
“可惜屠夫死了，否则看屠夫杀人那才叫艺术。帮人剔骨抽筋，将人削成空架子还没断气。这样的本事也只有屠夫才有……”
宁月轻轻的一咳，缓缓的站直了身体，“你们就是十二楼？”
“不，我们只是一半的十二楼。你是苏州城那个宁月？江湖中名号很响的那个？听说你的脑袋是无可救药的聪明？不知道你的脑袋能不能给肥猪补补脑子？”
“牛鼻子，你才要补脑子呢。不过这小子倒是个意外之喜啊。老大的必杀名单上他在第一页，杀了他，老大应该有所奖励。你们谁也别和我抢……他的人头是我的。”
“呵呵……”宁月应该笑不出来，但他还是笑了。笑完之后轻轻的走到了一边的墙角，靠着墙坐了下来，“我已经没力气了，这群歪瓜裂枣交给你们了……”
宁月的话让十二楼的怪人们吓了一跳，就连静夜也是一脸警惕生怕出现什么变故。当然，他们的担心是多余的，因为变故已经出现了。
原本应该浑身无力的武林人士们纷纷站了起来，原本应该失去内力的都再次拿起了刀剑。在十二楼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气机就已将他们锁定。
“你们……不可能，你们明明中了化功散的毒怎么可能？不会的，化功散无色无味，一旦中毒绝无解药，没有五个时辰绝对不可能解开……”静夜不可置信的看着身前站着的贺知章，看着一双双喷火的眼睛。
“你们没有解药，不代表我也没有。你们配不出解药我可以理解，其中的成分是有点复杂。我在知道化学成分的情况下还是花了一个月才成功。让你们配出解药实在难为你们了。”宁月惬意地笑道。
“从余浪被你们弄这个……化功散是吧？被化功散坑了之后我就一直在防着你们这一招。知道刚才我为什么洒了这么多透骨钉么？呵呵呵……透骨钉上面抹了药，但是却是解药！”
“哈哈哈……”静夜师太笑了，笑得很癫狂，几乎笑出了眼泪。
“宁月，你果然是最难以琢磨的人。我算是明白了，只要和你作对，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掉以轻心。不砍下你的脑袋，你都有翻盘的可能……可惜，我知道的太晚了。”
“晚个屁！”十二楼的掌柜撸着圆溜溜的袖子喝道，“恢复了功力又如何？我们十二楼还怕了他们？反正他们的崽子都被收拾了，我们和他们的实力也算是五五开，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
“原本是五五开，但你们忽略了一个人。”余浪露出他那贱贱的笑容将宁月牢牢的护在身后。
“谁？”
“我！”一声轻喝，一身白衣的风萧雨缓缓的踏出，“我师弟死前身上有伤十六处，至少出自五个人之手。我想……我师弟身上的伤是你们下的手吧？”
“你是指半年前的那个小白脸？”厨子闪烁着他那绿豆般的眼睛问道，“那点子的确扎手，也好本事。竟然能不声不响的摸到我们分部。我们一路追杀了上百里还是让他给逃了，要不是道士的三元绝阴指，我们还真收拾不了他。”
“那你们试试，三元绝阴指能不能收拾了我！”风萧雨脸色一沉，身形一晃一道光芒乍现。光芒是什么，在场的人没人能看清。风萧雨是怎么动的也没人能看清。
但画面定格的时候，风萧雨已经来到了道士的身前。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软剑。软剑不知是用何材料打造薄如蝉翼几近透明。但凛冽的剑芒却锐利的无法直视。
剑已经刺入了道士的咽喉，道士的脸上还挂着淡淡的错愕。因为他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没有看清。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咽喉里已经被插着一把剑，而等到他知道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嘶——”十二楼散开了，纷纷远离了风萧雨。从刚才展露出的一招来看，风萧雨的武功与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是同一个量级的。风萧雨要真想杀人，在场没有一人能接住他一剑。
“点子扎手，一起上——”
十二楼的人几乎同时向风萧雨发动攻击，暗器，刀气剑气，连绵不绝。掌法，拳罡五彩缤纷。一瞬间，仿佛铺天盖地。风萧雨发动护体罡气如宝塔一般将身体笼罩其中，无数攻击轰在护体罡气上发出一阵阵搅乱天地的灵气乱流。而他却巍然不动！
“哎——你们傻眼了？干瞪眼啊？”宁月看着这一幕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人家十几个人打一个，你们还好意思袖手旁观？一起上啊？”
“宁公子有所不知，以风少侠的武功，应付他们来绰绰有余……”丁磊面带微笑的解释道。自从他家被千暮雪一剑削了之后，明显的感觉到他对自己有几分巴结的意味。看来，行走江湖拳头才是王道。在拳头面前，恩怨都是个屁。
“效率啊！效率问题啊！你们一个拦住他们一个，然后风兄挨个点名，这效率多高啊！你当我不知道风兄能应付？但你们看戏也不对吧？对付邪魔外道还讲规矩？宰了他们才是规矩。”
被宁月这么一说，江南武林瞬间醒悟。现在不是比武，能应付是一回事，打完收工是另一回事。在宁月话音刚落的时候，丁磊就已经飞身扑向战圈。
“风少侠，丁某来助你——”
“风兄，鹤某来也——”
“上阵父子兵，山儿，看好了，这招叫拔魔斩——”
武林正道一旦不讲规矩，几乎是没有邪魔歪道活路的。毕竟人数碾压想做好人的比想做坏人的多。十二楼总共就来了十几个高手真的不够分。
风萧雨压力大减，瞬间一击荡开厨师的颠勺，一剑长空刺入了他的咽喉。风萧雨的身法异常的诡异，不是快却是那种未卜先知料敌预先的样子。
反正宁月看来敌人的破绽是自己往风萧雨的剑刃上送的。一剑一个异常的利索，不出十息功夫，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十二楼就全都死翘翘了。甚至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静夜师太——”鹤知章擦干剑刃上的血渍冷冷的来到静夜师太跟前，“净月庵为苏州四大门派之一，我很心痛。我问你，是你静夜师太是十二楼，还是整个净月庵是十二楼？”
“阿弥陀佛！没有静夜，净月庵只是一个普通的寺庙。净月庵有僧侣七十六人，其中修行过武功的不足十个。鹤施主你说呢？”
“还有什么遗愿么？”鹤知章轻轻一叹。
“将江别云夫妇的骨灰葬了吧，然后将我的与后山的曼珠沙华一起烧成灰烬。这些原本开在冥界的花，就让我带着它们回归地狱。”
“曼珠沙华你们是从哪里得来？还有谁掌握着？”宁月最关心这个问题，这种毒品，决不能留在世上。如果可以，他不只是要消灭后山的毒花，他要把世界所有的毒花都摧毁。
“曼珠沙华乃净月庵前任主持传下，种植方法口口相传。除了贫尼，世上再无人知晓。只要你将种成的曼珠沙华烧掉，再也无人能种出。贫尼一生罪孽，来世在慢慢赎罪……”

第九十七章 奇怪的系统升级
静夜师太就这么安详的盘膝圆寂。宁月不懂，为什么明明刚刚还生死搏杀，下一刻就已经生死看淡。也许这就是江湖武林的恩怨情仇，成王败寇简单如是。
“音缘小姐，你将来有什么打算？”宁月满眼愧疚的看着音缘，刚才就是他将所有的罪孽指向了音缘，也是将她从女神变成了女魔头。但最后，采花大盗却是静夜师太。音缘，也许只是一个漠然的旁观者。
“天大地大……恐怕没有我的容身之处了……”音缘哀怨的说到。
“这点侄女就不要担心，你是江大侠之后我们就算拼了性命也会保你周全。如果侄女不嫌弃，你可在我荡剑山庄住下……”
“金陵绝顶的沈府也向音缘小姐敞开大门，只要音缘小姐点头，金陵沈府必抬大轿来请。”
顿时，原本低贱的青楼女子成了炙手可热的香饽饽。就江南大侠之后这个名头也足以让她行走江湖半身都没人敢对她不敬。
“宁公子……你呢？”音缘看着宁月吧眨着大眼睛。
“抱歉，方才我冤枉你了……”话还没说完，音缘一把扑进宁月的怀中将他紧紧的抱住。
“别推开我……让我呆一会儿……”音缘的声音很低沉，仿佛一个撒娇的小女人，就像春天的猫叫那么的慵懒。
“你不用道歉的，宁公子……你也没有冤枉我……我就是一个恶毒的女人……我也不该让爹娘为了我……为了我……宁月……你知道么……从小我就有一个愿望……我希望能真正的和爹……和娘……在一起生活……一家三口……开开心心的……原本……还想带着你……可是……我不能……不能那么的自私……等你……等……”
宁月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到了最后，他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身上的女人柔若无骨，迷人的芳香不断的钻入宁月的鼻孔。但架在手腕上的重量，却如此的沉重。
荡剑山庄会为她敞开大门，金陵绝顶会为用大轿抬她，但她真的没有容身之处。十二楼不会允许她活下去，就连她自己也不允许自己活下去。哪怕大家都故作不知，她也没有活下去的勇气。
也许在她的世界里，幸福就是可以坦然的和静夜师太，和江别云大侠在一起。不过宁月很庆幸，在想带着他的时候音缘悬崖勒马，否则宁月还真不知道会不会被音缘带走。
“叮——是否完成隐藏任务？”
“是！”
宁月轻轻地将音缘小姐放下，她离去的很安静，脸上也没有痛苦的表情。微微勾起的嘴角绽放着一个浅浅的笑，就像刚刚盛开的蔷薇。
当天夜里，苏州的西边映出了一片通红的云彩，传闻那一天夜里天降神火烧了整整一夜，整个天目山被烧成了煤山。
宁月早就知道，隐藏任务的奖励很给力。但宁月没想过竟然这么的给力。原本，宁月赞他个一个月也未必能赚到升一级的经验。但一个隐藏任务让宁月直接升了十级。
从二十一级到三十级，这是踏上高速公路的体验。而且升级人物对宁月没有丝毫的心理负担。因为资质的提高没有隐患，这不像是提升武功修为缺少了自己的感悟那样。
而人物经验的提高也直接带动了他功法的修炼速度。每天晚上，他都能体验到先天长春神功提升的快感。随着先天长春神功的提升，宁月所会的天涯月，琴心剑魄，都得到了飞跃一般的加强。
琴心剑魄可以瞬发了，这对于宁月来说是好得不能再好的消息。琴心剑魄的威力可以说他所学的武功中最强的一个。一道剑气激射出去，宁月估计就连风萧雨也不敢硬接。
可以想象，强敌来犯，黑云压城。宁月独坐亭台悠然的弹琴。敌人大怒，群起而殴之。琴音荡漾，挥手间来犯之敌飞灰湮灭。这不是装逼，这是艺术！
但是，这个画面宁月却只能脑补一下。因为宁月的琴心剑魄属于那种帅不过三秒的类型，一招之下天诛地灭，第二招就直接束手待毙。
瞬发琴心剑魄是很牛逼，但是，他的内力却依旧只能发射一击。就好像给剑气充能一样，琴心剑魄就从来没有充满过。
倒是无量劫指可以连着发了，这是好消息。不过连发的次数也不多，以宁月现在的功力，只能连发三下。所以宁月给自己的三板斧起了一个好听的名字——平天三指。
“叮发现新版面，请问是否开启？”在宁月人物升到三十级的时候，系统就提示了一次升级。宁月花费了五万银两才确定了系统的升级。
一连好几天，失去了系统的宁月恍然若失，心里总有一种不踏实的感觉。系统就像是另一种的毒品，不断的给宁月带来依赖。这几天，宁月也时不时的冒出一个想法，如果有朝一日，自己没有了系统会不会变得就此平庸？
系统升级完成，宁月闭目沉入系统。这次升级的改变很大，原本的生活技能栏里竟然被清空了。宁月顿时一惊，仔细回想，发现药师技能和琴师技能并没有消失，至少自己知道怎么弹琴，而自己鼻子对药物的敏锐度也没有降低。
也许生活技能只是被隐藏了，宁月用这个来安慰自己，但系统的改变却让宁月心中隐隐不安。事实证明，系统给你的东西也有可能收回。而你却不知道它会收回什么，什么时候收回。就像这些生活技能，有很多宁月很眼馋，而有更多都还没激活过，现在说没有就没有了。
事已至此，木已成舟。宁月除了接受也无法命令系统再变回来。带着不安的心思，宁月顺着往下翻，武学这一栏也发生了改变。原本熟练度没有了，取而代之是领悟度。下面的介绍也比较完整，先天之上，熟练的作用已经不大领悟占了最主要的。
但宁月为之纠结的却是功法的等级依旧在，那么失去了熟练度，怎么提升功法等级？宁月还惦记着将先天长春神功修炼到满级，到时候再狠扇岳龙轩，可现在……
宁月不甘心，迫不及待的运转先天长春神功。好在最近刚升完人物等级，功法等级还远远没有跟上步伐，如果依旧能升级，那么进步会很明显。
内力飞速的在体内形成大周天，大周天运转一个周天要比小周天花时长的多，一般人一天只能运转一到两个周天。就算天才，一口气九个周天已是非常勉强。
宁月在运转完一个大周天依旧感觉意犹未尽，一口气不带停歇的运转。这种感觉和系统更新前的一模一样，在运功的时候，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突破潜能。一连运转了十五个大周天，宁月才有了后继乏力的感觉。
“内力增加了一些，修炼速度也没有减缓……难道，被改变的不是替换？而是将以前的属性隐藏化？”宁月想到了生活技能，虽然别的生活技能还有没有宁月不敢保证，但自己点亮的三个生活技能似乎并没有消失。
怀着忐忑的心情，宁月点开了最后新冒出的一个抽屉，而正是因为这个选项，才使得原本生活技能的消失。点开之后，宁月傻眼了。里面竟然是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只有栏目介绍里有一行模糊的解释。
“气运加持栏，身为一个立志成为传说的人，怎么可以没有几个信赖的伙伴。将气运赐予值得托付的人，让伙伴们与你并肩作战！”
气运加持？这有什么用？而且是赐予别人的？宁月不是小气，如果是值得托付的朋友，宁月愿意与他分享自己的珍惜。但前提是……气运分了是不是自己就走了霉运？怎么分？需要满足什么条件？这些东西系统都没哟半点解释。
其他模块，宁月能从前世游戏里找到相似，他也能明白是什么，但分享气运却是从未有过。宁月不明白气运是什么，更不明白如何分封。一连研究到半夜，实在漫无头绪，宁月也呼呼的倒在床上。
几天之后，来自金陵天幕府的奖励下来了。这个奖励也非常的丰盛几乎不比系统送的奖励差。升宁月为银牌捕头，调宁月入金陵总部。
升为铜牌捕头到现在也才一个多月。可这么短的时间从铜牌跳到银白估计天幕府有史以来还没出现过。但是，这么迅速的提升却没有人能说半句闲话。
捕快升级只有两个途径，要么武功达到要求，要么功勋达到要求。而银牌捕快的武功最低要求是半步先天。而宁月早已经是实实在在的先天境界了。
而功勋的话，那就更不在话下。两次让天幕府在江湖武林扬名，这是天幕府成立数百年来少有的。每一次的功勋都是一个木牌捕快就算熬一辈子也熬不到的数值。
唯有一点让宁月有点不乐意，就是调往金陵总部。金陵为江南道的总部，只有到了那个位置才算是真的登顶江州眺望九州。但宁月却很喜欢苏州，而且他对于百里这样的上司很满意。
不过上面的调令并没有给宁月选择的权利。调令纸上只有一个选择，七天之内到金陵天幕府报到。上面还盖着江南道总捕金余同的私章，有此可见这个调令是总捕头亲自过问的。

第九十八章 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清风吹过已成一片焦土的天目山，在天目山的背阴处，一座新坟前摆了一些简单的祭品。
“好地方啊！面北朝南，四季无光，冬天盖雪，夏天降霜。这么一个风水宝地，苏州人怎么就没发现呢？音缘，你对这个地方满意么？”
“满意！由你这个心上人替她选的风水宝地她有什么不满意的？”一个声音远远的传来，第一句话还在遥远的天边，第二句话却已到了宁月的跟前。
“你来了？”宁月瞥了眼余浪继续看着面前那座墓碑发呆。
“千金易得，知音难求！音缘大家之墓，友宁月立？是啊——知音难求，音缘不只是你的朋友，也是我们的朋友。今天她头七，我也来送送她吧！”
“以前我一直画不出音缘小姐的神韵，当我能画出来的时候，你却再也看不到了……”叶寻花与沈青相伴而来，鹤兰山虽然与音缘没什么交际，但也跟着两人过来。
叶寻花的手中握着一卷字画，在音缘小姐的坟前缓缓的展开，宁月也终于第一次见到了叶寻花丹青的水准。画卷中，音缘小姐宝相庄重，青丝如水，闭目如佛。手指轻点，拈花微微一笑。集美貌于庄重于一身，带着非是人间的眩美。
“难怪你一直画不出音缘小姐的神韵！”沈青看过之后长长一叹，“明明超脱世外红尘，却在天音雅舍抚琴弹唱。她本该跳出六道轮回，却误入魔道。如今罪孽已去，我来抚琴助你往生极乐——”
如果音缘能泉下有知，也许会很欣慰。她的存在本身就是谎言，但她却用谎言换得了四个真心的朋友。一曲终了，宁月在火盆之中投下了最后一把纸钱，叶寻欢将他精心绘制的音缘佛像投入火炉。四人齐齐一拜，算是对音缘最后的告别。
“我要走了！”宁月潇洒地说道。
“去哪？”余浪眼神微微一动。
“不远，金陵！”
“喝？沈青是东道主啊！这下子，你们两有大把的时间切磋琴艺了。”叶寻花一脸羡慕的看着他们，谁让叶寻花到现在还没找到丹青方面的同道知音。
“你们呢？”
“浪迹天涯呗！”五人相视一笑，离别的伤感在这一笑之中烟消云散。
“好兄弟，一辈子！”宁月一脸郑重的伸出拳头。四人虽然不明所以，但似乎心意相通一般犹豫的伸出拳头。五个人，拳头碰在了一起。
“叮——发现好感度超越九十的人物，是否制作人物卡？”系统在那一刹突然响起提示。虽然宁月不明白是什么，但不妨碍他知道这是系统气运功选项的功能。
“是！”
“可制成四张人物卡，每张花费十万银两是否继续？”
“宁月能想骂娘，但为了掩饰只好强装着一副欢悦的笑容。系统里剩余的银两就是四十万两，不可能这么巧！系统他刮地三尺的属性果然没变。”
“继续——”
在碰拳的那一刻，一种无形的纽带连接了彼此之间。突然地，五个人感觉他们之间的感情升华了。不是变得更好，或者更亲密，而是变得更加的纯绵。就像彼此的心意都能对对方有所感应一般。
宁月相信，如果有一天自己遇到了麻烦，他们一定会不远千里来帮忙。如果有一天自己遇到了危险，他们会站在自己的身边一同面对。
人一生中能有一个值得托付生死的兄弟已是难能可贵，而宁月他却有四个！离开天目山的路上，谁也没有说话。江南四公子是不知道要说什么，而宁月却在研究系统的气运选项。
在空荡荡的气运一栏之中，出现了四张蓝色的人物卡，人物等级显示为二十五级并列的排在气运一栏。卡的下方只有两个选项——移出，删除！而这，又将是一个等着宁月去研究开发的选项。虽然现在不知道它有什么用，但宁月有一种直觉，在将来，气运的作用会非常的大。
宁月接到调令已经五天了，带着于百里的嘱托宁月终于背着行囊离开了苏州。好在苏州离金陵不是很远，最多也就一百里，用上轻功赶路，一天能跑一个来回。
“才一年多就银牌了，要是谢云知道了会不会气的吐血？要是你没走兄弟带你装逼带你飞……这都是命，希望今年过年你会回来吧。”
宁月迎着太阳走在官道之上，早上太阳初升的时候离开的到了下午他已经能遥遥见到金陵府霸气侧漏的城门。
相传在大周立国之初，原本打算定都于金陵。但因为金陵位于江州而非中州，所以才放弃了这一选择而定都太原府。这虽然只是野史传说，可金陵府的气派繁华在九州大地也是名列前茅。
跟着长长的队伍进了城门，一身飞鱼服的宁月很是扎眼，也引起了很多人的目光频频在宁月的身上来回扫荡。
天幕府捕快在武林人士的眼中很不咋地，但在普通百姓和地方军队的眼中却是了不得的衙门。就像后世比特种部队还要精锐的反恐部队一样。能进天幕府的，哪怕是木牌捕快也身居武功。而铜牌以上的，那都是行走天下的大人物。
大人物自然有大人物的作风排场。所以，天幕府捕快出入城门没有策马扬鞭那是守规矩的。而像宁月这样老老实实的排队的……估计金陵的百姓也没见过。
刚刚要踏进城门，宁月却被一个站岗的士兵拦住了，“这……这位大人……您可是天幕府的……捕快？”
喝？这问题问的宁月满头的问号，低头看了看飞鱼服又看了看年轻的士兵，“我这一身衣服……有问题么？”
“没……没……只是例行……例行公事……”
宁月也没想着为难他，随手将腰间的铜牌拿出来递到士兵的跟前。那橙黄的铜色让守城的士兵微微一颤，连忙摆手。
“不……不用……大人……大人您请……”
宁月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既然都不检查你拦着做什么？但宁月也没有说话，径直的走过城门向城内主道行去。
“小和，我说你多事吧？人家要是假冒的会穿着飞鱼服大摇大摆的显么？”
“这可不能怪我啊，没见过天幕府像他这么守规矩的。还排队？换了别人早就飞过去了……”
“那不叫飞，我听武侯说过，那叫轻功。估计……他是个新来的吧……”
宁月的耳力自然将身后不远处的对话听得真真切切，脸上不禁挂起一副苦笑。排队是前世的习惯，也是道德的准则。大周百姓能排得队，天幕府就排不得？不过这个世界似乎还没形成这种意识。
金陵天幕府的位置不再像其他的府县，它坐落在金陵城最为中央的地方，就连巡抚衙门都得靠边站。以金陵天幕府为中心分布着广场，武场，各部衙门，再以外才是商业街，最后才是居民区。所以，沿着主道直走，无路从拿个门进去都能直达金陵天幕府。
金陵天幕府从外观上看就比苏州天幕府大了好几倍，而且是最为黄金的地段。不过这也可以理解，毕竟金陵天幕府是整个江南道的总部，也汇集了江南道最具天才的捕快。
相传金陵天幕府的总捕金余同为江南道第三高手，实力仅次于沈千秋和江别云。当然以宁月对天幕府的尿性来看，这金余同的实力恐怕还有所保留。
天幕府正门依旧是六扇，但比起苏州府的要大的多，宁月平复了一下心情，用着朝圣一般的心态向六扇门走去。
“站住！天幕府重地，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闲杂人等？”
宁月的眉头微微一皱，如果城门那边被检查是例行公事，那现在的这一声呼喝就是责难了。守城的士兵有可能认不出飞鱼服真假，身为天幕府捕快这点眼力都没有？就算不知道，叫下来例行检查就行，这个闲杂人等的称呼是哪来的？
宁月脸色有些冷，但也没打算停下。身为天幕府捕快，来自己的总部光明正大，再说了，自己好歹是马上要成为银牌捕快的人，你一个铜牌捕快就敢对我大声呼喝？
“喂，我在和你说话呢，没听到么？站住！天幕府总部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我擦，你聋子么？你还过来？我觉得你很可疑啊……你是不是绿林江湖的奸细？哎……还不停下？看刀——”
面前的捕快嘀嘀咕咕说个不停，不知不觉宁月突然感觉自己误会他了。这货不是针对自己，这货根本就是个逗比。如果你和一个逗比较真，那就输定了。
能被调到江南道总部的，其实力也必然不差。就眼前这人砍下一刀的气势丝毫不比马成的蓄力一刀差。而对方显然不比宁月大上几岁，能有这样的实力放眼江湖也算是青年俊杰。
由此可见，天幕府的天才并不少，高手也绝对不会少。之所以在江湖武林的地位这么尴尬，主要还是太过于分散了。一个天幕府，横跨九州，而且每一个府县都必须保障实力，层层分摊之下实力就被消弱了太多。
“敢在刀刃临头的时候分神？真当我不敢砍你么？”对面的捕快怒了，从宁月的眼神就看得出来宁月的思绪到底飘得有多远。

第九十九章 莫名的敌意
清风拂面，吹皱了铜牌捕快的眼帘。他微微眯起眼睛，但下一瞬却瞪得恍若混铃。
“糟了，忘了收手了！他不会被我砍死吧？”铜牌捕快心底一颤。心思流过，他的刀已经迎头砍下，刀气弥漫在坚硬的青石板上划出一道深过三寸的刀痕。
“人呢？”铜牌捕快微微一怔，刚才还在眼前神游天外的人，此刻可突然间消失。就像刚才自己看到的只是一场幻觉，根本就不曾有谁在自己的刀下。
疑惑从铜牌捕快的心底刚刚流过，一瞬间他又被身后的声音震慑当场。清晰的脚步声响起，仿佛幽魂一般钻入他的耳朵涌进他的脑海渐行渐远……
第一个念头是震惊，第二个就是耻辱！什么意思？当我存在么？看不起我么？凭什么？因为我是个看门的？你以为我是个看门的？
如果宁月知道对方的想法一定拍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一叹，“想多了，我是忙着去报道啊！”
“混蛋——你敢看不起我——”刀刃一转，铜牌捕快回身就是一刀。刀意凛然，带着绝杀的疯狂。
已经将天涯月练到高深境地的宁月足以轻松的使出咫尺天涯。刀气划过宁月身体的瞬间，身形一闪仿佛闪烁一般横移了五尺。
刀气依旧趋势不改，狠狠的砍入敞开的六扇门之中。宁月心底一惊，不得不说这个铜牌捕快胆子真肥。在天幕府门口动手已经违规了，现在竟然直接发大招？
果然一瞬间六扇门内鸡飞狗跳，哗啦啦的瞬间冲出来一大群。
“牛刚这疯子又发神经病了？”
“估计这次就是董捕头也不会放过他了……”
“咦？这个是谁？”
终于有人开始注意到不断向天幕府走进的宁月，任由牛刚的刀光何等的凌厉。宁月依旧如闲庭信步一般在刀光中起舞。
牛刚砍的气喘如牛，却始终没能碰到宁月一片衣角，偏偏宁月长得还如此的年轻俊美。宁月的风度与表现吸引了女捕快们的目光同时也不断的吸引了男捕快们的仇恨。
天幕府本来阳盛阴衰僧多肉少，来一个帅哥就是来抢资源的。所以，涌出来的捕快们非但没有上前制止明显的内讧，甚至还隐隐抱着期待宁月出丑的心理。
宁月的脸色越来越黑，大步走向六扇门的脚步越发的沉重。身上的灵压燃烧引起天地灵力的震荡。任谁被莫名其妙的攻击心情都会不好。
如果牛刚是个逗比，难道天幕府的人都是逗比么？明显的误会都没有人过来劝架反而一副看好戏的心态，站在门前品头论足。原本对金陵天幕府的期待在一瞬之间荡然无存。
“咚——咚——咚——”
宁月的脚步越来越慢，也越来越重。照正常情况，宁月这么慢的移动速度早该给牛刚削成无数片了。但比宁月脚步更慢的是牛刚的刀。
“不好——”看热闹的人群终于察觉到了异常。因为他们的心跳也跟着宁月走路的节拍。随着宁月走路的速度越来越慢，他们的心跳也跟着越走越慢，如果宁月的脚步停下，那是不是意味着他们的心跳就此停止？
冷汗刷的一下淌了下来，十几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宁月越来越近的身影，准确的说是他那双越来越慢的腿。
“他……才多大啊！”
“哪来的……怪物……”
宁月看着一群脸色煞白的天幕捕快，突然感觉一阵莫名的心累。微微一叹，宁月周身的气势散去，与面前所有人的心跳连接断开。
那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所有从脚步声中解脱的天幕捕快顿时感觉一阵轻松，有几个差一点一屁股坐到地上。
“哐啷——”一声清脆的声响，牛刚的莲柄刀坠落在青石板上敲出动听的铃音。紧接着，魁梧高大的身体轰然倒地。
“死……死人了……”短暂的呆滞之后，门口的捕快人群中想起一个惊呼。刹那间，宁月也被吓了一大跳。
“哪里死人了？”一声暴喝，如疾风从门内撞出，仿佛一团火焰向倒地的牛刚冲去。门口的天幕捕快瞬间被气势震得东倒西歪，宁月连来人的容貌都没有看清，背后已然寒毛倒竖。
“呸，竟然被吓晕了？废物！”宁月没敢回头，因为对方的先天气机牢牢的锁定着自己。身为一个技术型的高手，和那些一力降十会的高手比起来总是很吃亏。
听了那个先天高手的话，宁月不由的放松了下来。只要没死就没事，好歹自己马上要成为银牌，铜牌对长官不敬吃点苦头也是正常。
“你是谁？我以前怎么没见你？”来人收起气势，但眼神却冷冷的盯着宁月。
“属下苏州天幕府铜牌捕快宁月，奉调令今日来金陵总部报到！”宁月躬身说道。虽然他马上就要升为银牌捕快，但腰牌毕竟还没有换。该低调还是需要低调的，初来咋到，和同事的关系闹僵了以后就不好弥合了。
“哦？你就是名动江湖，一年之内连破两桩大案宁月宁小神捕？久仰久仰……”来人突然换上一脸惊叹的表情，满脸堆笑的问道。
“虚名，虚名而已……”宁月尴尬的一笑，脸上微微有点烧痛。被江湖武林这么称呼，宁月倒没觉得什么不好意思，但作为一个刚来报道的新人被人这么吹捧一时间无法适从。
“既然是虚名……你笑什么？”来人突然收住笑脸，脸上挂起了一个讥讽的眼神。一瞬间，宁月错愕当场脸颊之上更是火辣辣的疼。
“散了，让我们宁小神捕进去报道。以后咱们总部的案子都要仰仗宁小神捕，你们这么看热闹，小心被宁小神捕当成弃子送命啊——”
人群散去，来人吹着口哨得意的离开。自始至终都没有正眼看一眼宁月。宁月脸上渐渐的浮起温柔的笑容，但明亮的眼眸却渐渐的阴冷。
如果之前那个是逗比，那么接二连三的就是有意。宁月初来咋到，和他们也不可能有交集。虽然这敌意有点莫名其妙但宁月岂会怕了他们？
大步踏入天幕府，不出意料，自然没有人接待。但天幕府的格局也是大同小异。宁月也没走冤枉路就来到了替换腰牌的窗口。
宁月将调令和腰牌递了过去。里面的是一个瘦弱竹竿的老头，不知道为什么，宁月只感觉这个老头就是一条蛇，而且还是一条毒蛇。
老头看了一眼宁月，嘴角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你就是大名鼎鼎的宁月？果然年少有为。”
明明是夸奖，但听在宁月的耳朵里却像是嘲讽。尤其是他沙哑的声线让宁月忍不住起了一身的鸡皮。
替换腰牌很快，似乎宁月的腰牌早已经制好。还没一盏茶的时间对方就将新的腰牌递了过来。通体银色，上面雕刻着绚丽的图案。正面两个字为天幕，背面就是宁月的名字。
“我来看看天幕府内还有没有空的房间……咦？竟然满员了……我让人腾出一个房间吧……”
“不用了！”宁月脸色有些不好，听着老头的声音就是一种折磨，更何况不知道为什么，宁月对金陵总部没有一丝一毫的归属感。
这种感觉并不仅仅因为刚来的不快，而是从踏入天幕府开始宁月就知道自己和这里不属于同一个世界。反正天幕府没有规定捕快一定要住里面，宁月觉得自己在外面租一套宅子更合适。
拿到替换银牌，宁月报到的流程就已经走完了。剩下的就是去向总捕头金余同报到。
对于金余同，宁月还是有所了解的。金余同已经六十好几，二十年前突破先天境界，也是整个天幕府仅有的二十位金牌捕快之一。
金余同的事迹不多，他从木牌到金牌，似乎是一步步熬着资历起来的。手底下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事迹，除了武功不错之外也没有留下响亮的名号。但整个天幕府十万捕快中只有二十名金牌捕快，每一个绝对不会简单。
宁月小心的来到金余同的面前，金余同好奇的打量着宁月，宁月也看着这个不失威严的顶头上司。沉默了很久，金余同突然点了点头，“果然天赋绝顶一表人才！”
“总捕过奖了！”莫名的，宁月的心底闪过一丝阴霾。在金余同开口的一瞬间，一种不祥的感觉萦绕心头。从踏入总部的时候，宁月总有一种隐隐的不安，而现在这种不安越来越明显。
“把你从苏州调过来你不会怪我吧？”金余同微笑地说道，那张脸异常的慈祥就像乡间农田里的老头。但宁月却感觉这张脸非常的虚伪。
“服从命令是天幕捕快的准则！属下愿接受总部的一切决定。”
“哦？年轻人像你这么没有傲气的倒是不多见！”金余同认可的点了点头，“难怪你年纪轻轻就能闯下这么大的名头。听说你在苏州做的很好，整个苏州治安稳定你发挥了关键性的作用？很好！所以我觉得你应该有更宽阔的平台，我也相信，江南道只是你的开始。你先下去吧，金陵天幕府的任务与其他府不一样，任务都是自己去接取的。能力有多大，你就能走的多远。”
“是属下告退！”宁月出了天幕府，温暖的夕阳洒在了脸上。这一刻，宁月的心才感受到了温暖。猛然间惊觉，不知何时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

第一百章 精神念力，无尽剑装
宁月花了一天时间搞定了自己的落脚之地，然后每天去天幕府点卯，剩余的时间将落下的武学等级追上。每一天，宁月都在进步中度过，也每一天都能感受到一双双眼睛在背后窥视。
原本宁月应该早就开始去接取任务了，但这些天每次去接取任务得到的回答却是地级任务已经被接取，天级任务需要至少三个银牌捕快共同接取。而玄级以下的……宁月看不上眼。
随着时间的推移，宁月心里也升了一些不快。没理由别人能接到任务自己接不到？而且每次去接取任务的时候，总感觉他们的眼神非常的诡异。仿佛在说：“看，那个傻子又来了……”
经验已经告馨，先天长春神功已经到了二十八级。正如宁月猜想的那样，虽然没有了熟练度。但武学的等级却在不断的提高。
琴心剑魄也已经被他推到了二十五级，瞬发的剑气也的确很可观。但这个却只能被当做杀手锏，发出一道剑气之后，内力就会枯竭仿佛自己的内力永远不够用似的。
宁月也曾仔细的研究过琴心剑魄的分级，发现这套黄级未完成的武学真的很独特。它是以凝练剑胎为完成度的，剑胎蕴养于丹田紫府通过内视，自己的剑胎才完成了一个剑尖，还有好长的一段剑刃等着宁月蕴养。
从目前的进度来看，要想随心所欲的使用剑气估计非得等剑胎凝聚完成。在此之前，琴心剑魄只能作为杀招。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剑胎完成后下一个阶段是凝结剑魄。将人与剑合一，剑魄与魂魄融合。到了那个时侯，宁月都不敢确定自己还算不算是人了。
“看来必须去赚经验了，直觉告诉我有一个围绕自己的阴谋在酝酿！”宁月一边想着一边收起地上散落的暗器。没错，这些天宁月正在练习暗器。
星罗棋盘宁月已经练到满级，但这并不是这个功法的终点。星罗棋盘是纯粹的运劲法门，先天境界和后天境界自然有着本质的区别。
而宁月要做的，就是将先天精神意念融入暗器之中。让脱手的暗器能像高手手中的刀剑一样展现出他应有的威力。
任务堂，每天都是人最多的地方。因为天幕府的捕快全都靠着任务堂捞外快。当然，人也不是机器不可能每天都会出任务。只不过金陵总部的捕快那么多，使得有限的任务成了香饽饽。
“哟，宁小神捕又来了？”远远的响起了一声起哄声。宁月的脸上挂着笑，顺着目光向发声的人望去。那人猛然之间浑身一颤，下一秒便脸色苍白的萎靡了下来。
宁小神捕这个称呼到了金陵总部不再是奉承，而是红果果的嘲讽。何尝见过一个神捕外号的人半个月来连一个任务也接不到？
但就算嘲讽，也要看人的！宁月堂堂先天境界银牌捕头，岂是一个连先天的边都摸不到的铜牌捕快所能嘲笑的？所以，那人不知道哪来的优越感刹那间被宁月打击的粉碎。
原本宁月抱着初来咋到以和为贵的念头低调了半个月。但现在也算是明白了，总部的人对自己的敌意不会因为自己的低调而改变。这种敌意饱含着嫉妒和怂恿这是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扭转的。
宁月不需要向谁证明什么，既然不能好好相处，那么只要把你们打服就可以了。宁月经过这半个月的突飞猛进已经有了相当自信。只要不是和金余同起冲突，其余的总部高手还没有谁能入宁月的眼。
而那个被宁月一个眼神震晕的铜牌捕快掀开了宁月锋利的爪牙。
“听说你们很喜欢在背后议论我……我想听听，就直接说吧！”宁月的笑容很灿烂，但看在他们的眼中很邪恶。
“大家不要怕他，这是天幕府总部，他……他不敢对我们怎么样的……”一个年长的铜牌捕快突然大声的喝道，也仿佛唤醒了沉浸在宁月气场中的众人。
“哎呀——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了？没关系！如果这里说话不方便，我们换个地方——”话音刚落，宁月眉心的精神念力猛的冲破识海向在场的人笼罩过去。
论功力，宁月的确不深厚。但精神力却不同，它属于脑域的神秘力量。在宁月真正踏破先天境界的时候，他的精神力就彻底的释放。也许是穿越者的缘故，宁月的精神力要比一般人细腻的多。所以，他可以从容的控制精神力笼罩的范围，将目标尽数的拖进意念识海之中。
在场所有人的视野变换了，一刹那，发现周围的房间，世界都飞速的远去，仅仅一息之间，除了地上的地板，周围的一切变得一片混沌。
“这里是……精神识海？”一名年长的铜牌捕快突然惊恐的尖叫，这独属于先天高手的技能。以先天精神识海比拼，谁掌控了世界，谁就主宰对方的生死。
“怎么可能？到底是多强大的精神力才能将我们全部拖进来？”
“大家不要怕，我们人多，大家放出精神意念冲破他的精神识海——”
无数杂乱的精神念力在宁月的脑海激荡，仿佛有无数的杂乱念头要将宁月的意识冲溃。换了一般人，也许还真的吃不消。但生活在信息爆炸时代的宁月想象力不要太丰富。
思想有多远，我就能跑多远！宁月冷笑一声，意念一动，在识海的天空中，无数利剑凭空成型，密密麻麻无穷无尽。
“无尽——剑装！”这一招是模仿千暮雪的通灵剑胎，无垢剑意的招式。密密麻麻无穷无尽的剑气，就像万剑归宗席卷天地。唯一的区别在千暮雪的这一招是剑气，而宁月的是具象的实体剑。
天空下刀子只是一句比喻，毕竟谁也没有体会过天空下剑雨的可怕。而现在，在宁月脑海里蹦跶的铜牌捕快们算是体会到了。那种身临其境，逼真的万箭穿心迅速的击溃他们的精神力，每一个被万剑穿心的人都脸色惨白的萎靡倒地。临死的感觉，不断的在脑海中回荡。
在场的人也许有对宁月没有敌意的，也许很多只是因为盲从心理对宁月表示不爽的。但这些宁月都不在乎，全部统一的，清一色的收拾一遍。既然不能让你们爱，那就干脆让你们怕吧。
死亡的恐惧定格在场的所有人眼眸中，哪怕早知道这是精神攻击也依旧无法将恐惧挥去。那种真实的万剑穿心，冰冷的剑刃的触感如此的真实，仿佛那一刻，他们真的已经死了。
顷刻间，在场三十几个铜牌捕快全部瘫倒在地。时不时的发出“剑！好多剑！死了……好疼……”这样惶恐的叫声。
而躲在任务堂后面的人，更是缩着脖子将脑袋深深的藏起，生怕宁月一言不合连他们也收拾了。
“一个堂堂先天境界，欺负一群后天的后辈？宁小神捕你可有出息啊啊？”戏谑的声音响起，不知何时，任务堂里出现了七个身影。
澎湃的灵压激荡将任务堂的匾额吹得格叽格叽响。七个人，每一个都是先天境界，每一个都是银牌捕快。在金陵总部，共有金牌捕快一个，银牌捕快十二个，而面前的七个就是一半了。
“第一，他们没有一个比我年纪小的，所以他们没有一个是我后辈。第二，你们那只眼睛看到我欺负他们了？”
“喝？难道这里倒了一大片的人……是他们自己要在地上学狗爬么？哼！别以为换得了一点名声就可以来总部耀武扬威。你宁月也不过是运气好，撞倒了大案子而已！”
“我终于明白你们对我的敌意哪来的了……嫉妒果然是原罪！不过，身为银牌捕头有资格指点铜牌捕快遇到先天高手该怎么活下性命。可惜，对他们的考验让我很不满意。这些人中，遇到先天境界的罪犯一个都活不了！”
“哈哈哈……好！”七人突然爆发出强烈的灵压，精神识海猛的向宁月笼罩而来，“就让我们也指导一下宁小神捕，遇到七个先天境界的罪犯该怎么活下去！”
“轰——”天地变色，血海翻腾。宁月只感觉自己置身在暴风雨下的孤岛之上。激烈的狂风席卷，仿佛要将宁月撕碎。
七个身影不知何时将宁月围在了中间，剧烈的狂风似乎对他们没有丝毫的影响。七人看着在狂风中摇摆不定的宁月露出森然的冷笑。
“宁小神捕，不知道这个地方你还满意么？这些狂风就是我们对你的灵力压迫。现在的你。连站稳都做不到吧？”七人嘿嘿的靠近，一边揉搓这粗糙的拳头，可以想象，宁月不能想出脱困的办法将会面临什么样的摧残。
“太低级了！”宁月面色不改，哪怕对方只要挥动拳头就能打在自己的脸上。
“什么？”对方顿时一愣，七个先天高手合力将一个先天高手拉入精神识海，这原本就是数量上的碾压。而七比一的压倒性优势根本不该有任何悬念。但是……一种名为不安的情绪瞬间在七人的心中流转。
“你们精神意念的使用太低级了，果然只是一群脑子里都是肌肉的蠢货！”宁月说完，身形在七人眼前消失不见。一瞬间，风停了，血海也彻底的平静了下来。宁月的身影漂浮天空就像神抵一般。
轻轻的张开双手，就像拥有了整个世界，低头俯视着七张不可置信的脸，“无尽——剑装！”

第一百零一章 讨伐任务
漫天密密麻麻的剑凭空出现，仿佛蝗虫一般在天空飞舞，无穷无尽，充满着肃杀之气。
孤岛上的七人惊呆了，难怪方才数十名铜牌捕快颤抖着喊好多剑，果然好贱！他们想不通天上密密麻麻的剑是哪来的？更想不明白，为什么七个先天高手合力施展的精神意念为什么会被喧宾夺主？
“这是——这是——通灵剑胎，无垢剑气！”其中一人突然尖叫地喊道。
要是换了以往，问天地十二绝的拿手招式是什么样的？大多数只能想象却无法说出个所以然。因为天地十二绝的绝技不是那么轻易见到的。
但在迦南寺一战之后，整个江湖几乎都知道千暮雪的无垢剑气是什么样的。所以看到宁月这漫天的飞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千暮雪的无垢剑气。
“想多了——”宁月双手挥舞，轻轻地向下一压！无尽飞剑突然像暴雨一般往七人冲杀而去。
“当当当——”七人自然不会坐以待毙，连忙挥舞将射向自己的飞剑击溃。然而飞剑像是无穷无尽的蝗虫一剑袭来之后更是连绵不绝。
精神世界是在场八人的精神力共同构造，现在却是被宁月掌控。精神不耗尽，剑装不枯竭。这是真正的以彼之矛，攻彼之盾。宁月几乎风轻云淡的挥手，只要想象力丰富对精神力运用精妙，无论下面七人如何应对都能将他们玩弄于鼓掌。
“怎么办？我的精神力所剩无几了——”
“这样下去，非得被他万剑穿心不可！必须夺回识海的控制权。”
而在外面人的世界里，他们眼前看到的还是在任务堂之内，只不过八个站立不动的人身上灵压激荡仿佛剧烈燃烧的火炬，压制的一群铜牌捕快一退再退。
“想不到宁月竟然这么强？一人独战七个银牌捕头竟然丝毫不落下风？难道宁月的实力可以比肩总捕头？”
“不知道！说不准在精神识海里宁月已经被队长们打得半死不活，也许为了多玩一会儿才没让他精神意念崩溃呢？”
“这话你却只能安慰安慰自己！你看宁月的灵压火炬，稳如泰山，纹丝不动。哪里是受到打击的样子？反倒是七位大人的火炬……虽然炽烈但扑朔迷离……”
“轰——”一剑穿胸，第一个一时力竭而动作慢了半拍，被天空坠落的飞剑穿胸而过。一口鲜血喷洒，身形如被风刮起的树叶一般倒飞而去。
“王凯——”六人齐齐惊呼，但他们全都被密密麻麻的飞剑限制，根本抽不出手前去相助，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的身影摔出孤岛坠落在血海之中。
“轰——”王凯坠落血海，突然间发现血海似乎不会将自己吞没，更没有飞剑在血海上肆虐。
“哈哈哈……我明白了，宁月根本无法掌控我们的精神识海。他毕竟只有一个，而我们有七个，他只不过将我们的精神力转移了。血海还在我们的掌控之中，大家快跳到血海中来……”
王凯的发现让六人大喜过望，身法发动瞬间从孤岛跳入血海之内。而事实也果然如王凯发现的那样，七人在血海之内也没有被吞没，天空的飞剑也无法落到血海之中。
“哈哈哈……宁月，现在尝尝我们厉害吧，血海滔滔——”
“一群白痴！”宁月不屑的瘪瘪嘴，老子在天上你们水漫金山是什么鬼？
而显然，七人也很快发现了他们对悬浮在孤岛上空的宁月真的没办法，双方就这么僵持了下来。
“宁月，你奈何不了我们，我们也奈何不了你，何不就此罢手？”一人仰着头一副施舍的语气说道。
“奈何不了你们？天真！有没有体会过被鲨鱼分食的感觉？”
“什么？”七人脸色大变，猛的回头向四周来回的扫视。
“血海——鬼蛟！”
突然之间，血海中的淘浪变的波光粼粼起来，似乎海面龟裂了起来。龟裂的海面突然间翻涌，无数血红色的鲨鱼呼啸的跃出海面仿佛鱼跃龙门一般。
鲨鱼每条都只有胳膊长，但架不住密密麻麻的全是。在七人惊恐的眼神下，成千上万的鲨鱼如海啸一般向七人涌去，瞬间七人被淹没在无穷无尽的血海之中。
“噗——”突然间，任务堂狂风大作，就像气爆一般席卷四周。七个银牌高手同时闷哼一声倒退几步。每一个的脸色都黑的仿佛锅底。
如果生死搏杀，他们七个现在已经死了。七人黑着脸看着面带微笑的宁月，心中哪怕怒火万丈也不敢在说一句废话。
被鲨鱼撕咬分食的经历还在脑海中回荡，那一刻七人的心已经乱的就像风雨中的芭蕉。宁月只需在精神识海破灭的时候轻轻的一人一剑，七大银牌捕快就会成为死人。
一人独战七人，还以压倒性的优势胜出。这在任何时候看来都那么的不可思议。但偏偏，宁月却做到了。当着这么多铜牌捕快的面做到了。一瞬间，在铜牌捕快们的心底，宁月划到了不可招惹的那一类之中。
“好热闹啊！”一个声音突然的响起，无声无息不知道从何而来，也不知道身在何处。宁月的背后猛的发凉，一瞬间冷汗已经湿了宁月的背心。
一只手突然间毫无察觉的搭上了自己的肩膀，“你刚来总部就能这么快和同僚们大成一片，这很好！”
周围的铜牌捕快和七个银白纷纷一顿，瞬间用幽怨的眼神扫着站在宁月身后的金余同，心底早已万马奔腾的呼啸而过。
“你哪只眼睛看到宁月和我们打成一片了？明明是他打了我们一大片好不好？”但这话也只能在心底吐槽，说出来就算不被总捕鄙视自己还觉得丢人呢。
“宁月，你来任务堂……这是要做任务？”
“是，总捕！属下来总部报到已经半个月了，可惜迟迟没有替总部出任务。所以……”
“这样正好！”宁月还没说完，金余同就笑着打断道，“我这里正好有一个任务本来打算挂到任务堂，既然这样就交给你吧！”
接过任务，随意的看了一眼，“讨伐任务？蒙面鬼王？”
“不错，蒙面鬼王！这是从五年前突然出现的暴徒，五年来流窜于江南道犯下十几起灭门案，绑架，抢劫，杀人无恶不作。每次犯案，他都带着一面鬼面面具。所以称之为蒙面鬼王。我们也是花了五年时间才确定了他的身份，这次是讨伐任务，不需要缉拿归案就地斩杀！”
“是！”宁月眼中精芒闪烁，讨伐任务他以前听过，那是纯粹的杀人任务。不需要讲证据，不需要宣布罪名。唯一的需要就是将目标杀死。下毒也好，用暗器也好，就算是借刀杀人也可以。
讨伐任务是唯一一种背离于捕快准则的任务种类，却又是这个世界合理的产物。对于有些目标，不方便将罪名公布只好快刀斩乱麻。
原本还有些犹豫的宁月在见到系统提示的三万奖励之后瞬间果决的接受了，三万经验，可是隐藏任务的十分之一，这可不是蚊子腿而是大鸡腿，至于蒙面鬼王……他是谁？宰了再说吧！
江州与京州交汇处，连绵高山起伏如盘龙吐息。在这个青山密林深处，总会有一些隐士高人身居于此。所以，就算在密林中迷失了路，突然发现一条青石台阶也不要过于奇怪，也许此刻你只不过误入了隐士们的隐居之地而已。
在这个世界，隐士和高人往往划着等号。所以那些醉心于江湖的少年侠客喜欢往流传着神仙传闻的深山老林里钻。如果运气好遇到了世外高人被看重，也许从此一飞冲天。但大部分时间却是……直接成了野兽的口中食腹中餐。
五月天，酷热难当。
尤其是青石山道之中，在被烈日烤得发烫的石头缝中穿行更像是在被架在石锅上碳烤一般。轻轻的拿起水壶，刚要往嘴里送却突然间的停下了动作。
“咦？竟然有家酒铺？”宁月收起了水壶身形一晃的向酒铺激射而去。
“热死了，小二，上酒——”宁月是先天高手，早已寒暑不侵。而且他也不是谢云，但他现在就像是一个十足的酒鬼。
“客官——”一声甜美的声音响起，宁月微微回眸瞬间猛的闭上眼睛。不是那声音的主人太不能直视，实在是声音的主人太过于艳丽动人。
宁月不是没见过美女，恰恰相反他见过的女人每一个都是人间绝色。而声音的主人，当论脸蛋却也只是和贾晓晓不相上下。
但让宁月闭眼的，实在是这女人的风骚入骨。她是那种完全了解男人的脾性，甚至把男人的辛勤研究到极致的女人。所以，她的衣着，她的装饰，甚至是一颦一笑，都无不能勾起男人无尽的欲火。
所以宁月哪怕经受了前世海量的岛国片训练，哪怕今世经历过千暮雪音缘等一众美女的洗礼，也对端酒过来的女子直呼受不了。
轻缕薄纱，多一分保守，少一分过于露。火辣的身体若隐若现，微微神秘的微笑仿佛能勾走人的魂魄。
“客官——你的酒……”
“不！你才是我的酒！”宁月眼睛发直的盯着少女，闪电般的出手将少女向后一拉。少女似乎也没有多余的反抗，就这么顺势的倒进了宁月的怀中，丰满的臀部坐在宁月的腿上。
“讨厌啦……客官……你怎么可以这样？”发嗲的声音让宁月浑身的鸡皮疙瘩直冒。

第一百零二章 无量三劫指
酒是好酒，倒在琥珀色的杯子里反射着绿色的光芒。少女轻轻的端起酒杯，一手温柔无骨的搂上宁月的脖子。眼波流转的将酒杯伸到宁月的唇边。
如此美人入怀酒香扑鼻，用谢云的说法眼前就算穿肠毒药也要一口吞下。所以，宁月很顺从的喝下美人递来的酒。喝完之后，手也开始在美人的后背游走。
“啊——”一声尖叫，刚刚还面带桃花如娇如涩的美人突然尖叫的从宁月的怀中跳了起来。
“哗啦啦——”酒铺后院，一下子用出了二十几个青年。
“师妹，怎么了？”
“是不是那个混蛋敢对你动手动脚？你放心，师哥砍断他的手脚给你出气……”
七嘴八舌的献媚声响起，少女垂泪欲滴的表情几乎将他们的心弦都要扯断。宁月依旧面带微笑的看着一群虎视眈眈的热血青年，谁没有过一段热血青春的往事？那些年我们一起追过的校花？可惜了……
“呃——”宁月突然瞪大了眼睛，眼珠突出仿佛就要瞪出眼眶，额头上青筋暴起如蚯蚓般颤抖。宁月掐着自己的喉咙，喉咙底发出痛苦的嘶嚎。
“酒里……有毒？为什么……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
“蒙面鬼王，人人得而诛之！”一声霸气的喝声响起，人群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两鬓斑白的魁梧大汉，头发梳的一丝不苟，身上的锦袍也是苏州最顶尖的苏绣工艺。最为奇特的是中年人手中那把武器。即似剑，也像刀，即有刀的霸气，也有剑的轻灵。
“师傅——你可要替人家做主啊……那个登徒子竟然轻薄人家……”又是一声媚音入骨的呼唤，听得宁月浑身鸡皮直冒。而少女的一众师兄更是不堪，一个个电流酥骨有几个更是脸色一白，浑身打了个冷颤。
“燕儿放心，为师定会给你讨回公道！”中年男子怜惜的将少女搂入怀中，手掌轻抚着少女的香肩。那动作那柔情，如果说两人没一腿打死也不信。
“石鹤门弟子何在？”
“弟子在！”
“杀了蒙面鬼王——”
“是！”
“等等——”宁月突然停下了痛苦的嘶嚎，猛的翻身坐起，“如此美酒，我这辈子都没有喝过。反正要死了，就让我一口气喝个够吧！”
在石鹤门弟子惊诧的眼神中，宁月竟然真的抱起了那壶毒酒，当着众人的面将毒酒尽数的灌入肚子。
“好舒服！”宁月长长一叹，手掌一晃，银白色的腰牌已在掌中，“独孤夜，你身为石鹤门门主，枉顾武林正道的身份，辜负上任石鹤门主对你的期许。竟然化身蒙面鬼王，肆虐江南道五年之久，手染累累血案罄竹难书。今日我代表天幕府宣判，独孤夜化身蒙面鬼王，五年间灭门十二家，抢劫镖队七次，绑架富商三人，共杀人一百二十二人。证据确凿不需审判就地处决！”
“天幕府？银牌捕快？”独孤夜脸色一黑，虽然收到消息说有仇家上门。所以他才事先布上埋伏先下手为强。但千算万算，却没有算到上门的仇家竟然是天幕府。而且还是至少是半步先天境界的银牌捕快。
“一派胡言！我们收到线报，蒙面鬼王将路过此地！想不到等来的却是你，更想不到蒙面鬼王竟然是天幕府的人？你们还在犹豫什么？还不动手？”
“颠倒黑白？没关系！”宁月冷笑的摇了摇头，“你可以保持沉默，如果有什么冤屈也可以去阎王殿申诉。不过现在……还是请你去死吧！”
“噗——”口中喷出如雾的毒酒，仿佛一枚枚暗器一般四射而出。反应及时的倒还好，反应不及的被打得皮开肉绽血流如注。
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酒水中有毒，而且是见血封喉的鹤顶红。所以，那些被酒水击伤的刚刚爬起脸色却瞬间变得漆黑纷纷倒地身亡。
“独孤夜，你果然狡猾，哪怕我服下了毒酒，你也只是躲在幕后不现身。直到我毒发，你才放下戒心出现在我面前。可惜……你的如意算盘怕是打错了。你看我年轻，所以就以为我的经验不足。先用美人计给我灌下毒酒，然后让门下弟子投石问路。到了胜券在握大局已定的时候，你才放心大胆的出现。可惜……有时候经验会害死人的。”
“一派胡言，你们还在等什么？”
死去的师兄弟尸体还在地上，这群原本对独孤夜言听计从的弟子们迟疑了。但往日的淫威还在，短暂犹豫了一瞬间，群弟子就挥起刀剑向宁月砍来。
对于这群后天境界的人来说，宁月现在都懒得搭理。腰间一探，一把透骨钉如雨点般洒出。星罗棋盘大成之后，宁月哪怕群发的透骨钉也几乎是例无虚发。
惨叫声响起，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名弟子全都仰天倒地。宁月的透骨钉上虽然没有摸上剧毒，但剧烈的麻药还是很厉害的，凡是被打中要害的无一不是倒地不起。而这一幕看在石鹤门弟子的眼中更是个个亡魂大冒。
“废物！一群废物！”独孤夜暴怒地骂道，手轻轻的握上手中的刀柄，姑且称之为刀吧。
宁月的暗器花样很多，透骨钉只是对于集中的敌人有奇效，因为透骨钉小，而且速度也不快。如果提高警惕还是很容易被躲过。
突然间，宁月手中光芒一闪，五只翩翩起舞的蝴蝶刹那间如流星般激射而出。蝴蝶镖的诡异莫测在特殊的环境被展现的淋漓尽致。
在出手后的半息之内，宁月的背后寒毛向电击般倒竖。在甩出蝴蝶镖的一瞬间，背后的森然攻击已经袭来。宁月身形闪烁，就像被他抛出的蝴蝶一般诡异的横移，就像踏破了空间。刀气几乎贴着宁月的脸颊飞过……
“轰——”身后的山峰上，三丈来高的巨石被刀气削成两半，一半如雪球一般滚落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宁月身形一闪眨眼间来到独孤夜的身前，灵压狂卷，气机牢牢的将他锁定。
两个先天高手的灵压激烈的碰撞，周围武功低微的弟子更是被狂涌的灵压压制的亡命逃离。先天境界是武学的丰碑，不入先天皆蝼蚁，两个先天高手的对决，一众后天弟子只能一边观看。
“轰隆隆——”巨石滚落的声音袭来，越来越近几乎就在两人的头顶。但灵压的比拼使得两人都不敢轻举妄动，一旦露出一丝一毫的破绽就会被对方一击得手。
独孤夜的修为比请报上显示的高得多，至少宁月自信在先天初段这一层之中，自己绝对算得上高手。可他依旧没把握稳赢独孤夜。
“呼——”落石的风劲吹动着宁月的头发，巨石已经逼近到两人的头顶。冷汗刷的一下从独孤夜的额头滴落，巨石砸落，能砸到宁月，也能砸到自己。
他还没活够，他抢了这么多的财富，他还有这么一个娇滴滴不逊色冰清榜上任何一个美人的弟子。他当然舍不得死！所以，在感应到头顶上死亡降临的一瞬间。独孤夜动了。
仿佛金蝉脱壳一般，独孤夜的身形一分为二。一道向山外的小路飞驰而去，另一道向一边紧张看着战局的弟子群们冲去。
“轰——”随着巨石砸落的声音响起，独孤夜已然飞到了他最疼爱的女弟子身前。一把将她搂在怀中，“燕儿，跟为师走！”
“走？你走不了了——”
独孤夜的背后寒毛猛然间倒竖，当他惊恐的回过身的时候，宁月的一指已然点来。
“一指断生死！”一道白炽的指力激射而去，这一招就是无量劫指，只不过宁月通过内力转换使得无量劫指能连发三道。
“轰——”
千钧一发之际，独孤夜竟然将手中的兵刃狠狠的向宁月扔来。剑刃与无量劫指的指力在空中交接，发出巨大的声浪。
兵刃呼啸的倒飞而去，一头撞入茫然的弟子群中。直接将几个吓傻的弟子拦腰斩断。
“二指定江山——”在一指没有收到成效之时，体内的内力飞速的翻转，无量劫指瞬间发动从左手的双指之中激射而出。
“啊——”
原本以为这一指定能了结了独孤夜的罪恶，但想不到独孤夜竟然是一个狠人。只见独孤夜一掌向宁月的指力迎来，在与指力接触的瞬间，独孤夜引爆了藏于掌内的精纯内力。
“轰——”手掌被炸碎，整个左手齐腕化成漫天的血雨。壮士断腕的倒是相当果决，用一只手掌换一条命。在电石花火之间能有这样的决断也相当的难得。
可惜……
“三指平天下！”宁月双手合十，结虎印！一道炙热的指力旋转的向独孤夜的心门激射而去。而此刻的独孤夜已然到了强弓之末，内力枯竭，左手已废。
突然之间，一声惊呼在宁月的耳边炸响。宁月的眼神一冷，比眼神更冷的是宁月此刻的心情。躲在独孤夜怀中的少女被他推出迎向了宁月的指力。
几乎在尖叫发出的一瞬间，指力已然贯穿了她的胸膛。任曾经对她甜言蜜语，任对她掏心掏肺，玩物终究只是一个玩物。
“跑？要让你跑了……老子跟你姓！”

第一百零三章 黑衣女子
佳人的身姿还未倒下，狠心的郎君已经抛下她急速的向山道的一头飞奔而去。独孤夜一边狂奔，口中的鲜血也在不断的喷涌。
如果不是被逼上了绝路，他又怎么舍得自己这个宝贝的弟子？君不见他是先自废左手后才将燕儿但挡箭牌？可恨天幕府太过于狠绝，竟然不给留一点活路。
截脉禁术乃是消耗寿元的禁术，用的时间越长，对寿命消耗就越大。原本自己因为壮士断腕而流失了这么多的精血，现在又是使用截血禁术，肉眼可见下皮肤开始松弛，原本斑白的头发变成了雪白。
回头望着紧追不舍的宁月，独孤夜的眼眸深处流露出深深的恐惧。这到底是什么样的怪物？就算打娘胎里开始练功，武功也没这么高吧？就算武功高，他也能认命。但轻功也高到了这种地步，独孤夜有种怀疑人生的悲凉。
宁月的天涯月，咫尺天涯！每息时间便能闪烁三丈距离是当世一等一的轻功，就算独孤夜用截血秘法消耗生命力也没办法短时间内甩开。
而独孤夜，却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如果不能在一盏茶时间内甩开宁月的追击，不需要宁月出手他也会精血流尽，生命枯竭而死。
山脚的密林眨眼间被抛之脑后。弯曲的羊肠小道上远远的走来一个穿着黑色纱裙的女子。女子面容白皙，像是很久不见阳光的肤色，倒是身材曲线婀娜有致。
独孤夜飞过密林落到小道上的时候，瞬间就被年轻的女子吸引，眼眸深处爆射出惊喜的神光。不是独孤夜精虫入脑在生死之际淫心突生，而是那个黑衣女子的手里牵着一匹健硕的黑马。
高大的骨架，健壮的四肢，神俊的眼神还有油光发亮的皮毛。这是一匹好马，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千里马但对现在独孤夜来说可谓是雪中送炭。
他的动作似乎根本不需要经过大脑，在发现黑衣女子的时候，身体已经化作饿虎向黑衣女子扑去，准确的说是向黑衣女子手中的骏马扑去。
“姑娘小心——”宁月情急的呼喝道，他想不到在这个偏远的山间小道竟然还会有人，竟然还这么巧的在这个时候出现。
独孤夜在激发截血禁术之下速度快如鬼魅，黑衣女子听到宁月呼喝的刹那回头，独孤夜仅剩的手掌已经向她的胸膛按下。杀人，对独孤夜来说只是顺带。
“嗤——”
一剑寒芒，宁月在刹那之间仿佛看到了极光升起。当视野在眼前定格的时候，宁月看到了独孤夜不甘的眼神。
宁月也是替独孤夜觉得倒霉，先是遇到宁月这个变态，被无量劫指三连发搞了半残。眼看可以抢到一匹宝马逃之夭夭，却发现人家娇滴滴的小姑娘竟然是剑道先天高手，被一剑秒的不要不要的。
黑衣女子的脸色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缓缓的，轻柔的抽出细剑。就像是绣花一样的小心翼翼。干枯暗红的血液沿着剑刃流下滴落在碎沙的山道之中。独孤夜的咽喉发出一阵难听的咯咯声音，生命随着细剑的抽离而飞速的消散，最后不甘的轰然倒地。
“姑娘好快的剑！”宁月由心地赞道，刚才黑衣女子果决狠辣的一剑还在眼前回放，那一剑出的恰到好处，也是在独孤夜最掉以轻心，最放松警惕的时候。
“你也要抢我的马？”黑衣女子的声音很冷淡，就像那种很久没和人接触的生涩，将任何靠近的人排斥的感觉。
“不，我想要的是他！”宁月指着倒地死去的尸体。
“哦！”黑衣女子应了一声不再说话，果断的转过身牵着他那匹黑色的骏马沿着羊肠小道离开。
“呃——”宁月望着黑衣女子的背影，这一个画面有些眼熟。就像九十年代的港片中描写的武侠。一人一剑一马，浪迹天涯。有时候遇到了会点一下头，然后喝上一顿酒，但下一次遇上很有可能刀剑相向。
眼前的黑衣女子就是一个很纯粹的江湖客，只不过如此青年才俊会是龙凤榜的哪一个呢？宁月很快将心中的疑惑抛去，相对于思考一个陌生人的身份，他更希望将三万经验赚到手。
在割下独孤夜的头颅的时候，系统中的任务也完成了。如今宁月的人物等级三十级，先天长春神功二十七级，琴心剑魄二十五级，天涯月二十二级，无量劫指没有等级。
自从宁月上次在天幕府发过一次彪之后，一时没有收住手。接下来的两天三天，宁月的脾气变得异常的反复无常。用前世看到一段视频来解说就是——“你愁啥？”
“瞅你咋的？”
“噼里啪啦……”
反正无论单挑还是群殴，宁月从来没怕过。一有不爽，精神识海伺候。因为同是天幕捕快，真刀真枪显然不可能。所以，宁月的精神识海在金陵总部几乎是独孤求败。
很快的就达到了宁月的预想，不让人喜，便让人怕。至少现在在天幕府没有人敢说宁月的闲言闲语，也没有人敢让宁月心情不爽。因为如果宁月不爽，他们会更不爽。
将独孤夜的头颅交给任务堂，任务堂很快的将关于独孤夜的所有卷宗都搬到了一起封存了起来。接着拿出账本将宁月获得功勋登记到策。
当任务堂瞅了眼宁月的功勋点，也是忍不住惊的吞了一口口水。上次采花盗案引发了两个天地十二绝决斗，还死了一个江南大侠。这个任务早就突破了天级的界定，所以宁月的功勋多的他们也许都没见过。
不过宁月此刻还不缺功法，地级功法，黄级功法已经够他练了。轻功，内功，外功也都全了。宁月的原本计划就是等功勋值够了就去中州京城兑换天幕府的镇府神功皇极天策。
“宁捕头——”一个铜牌捕头脸色煞白颤颤巍巍的来到宁月跟前。宁月也同时的认出他来，他算是比较倒霉的。在宁月没事找茬的那段时间，他几乎次次都撞枪口上，被宁月的无限剑装虐的不要不要的。
宁月有些怜悯的看着眼前的铜牌捕快，而因为宁月的这个眼神，眼前的铜牌捕快差点瘫倒在地。双腿如风中摆柳一般颤栗个不停。
“什么事？”
“是总捕……总捕让你……您……过去……”
“知道了！”宁月冷着脸淡漠的看了他一眼向金余同的办公堂走去。敲开了总捕办公堂的门，却发现除了金余同之外里面还有一个年纪轻轻的青年文士。
“高公子，这位就是我替你挑选的护卫。别看他年纪轻轻，但他却是实打实的先天高手而且还经验十足，高公子京城一行必定一路平安无忧……”
金余同在宁月进屋后就热情卖力的介绍到，宁月的眉头微微一皱。如果排除高公子的武功比自己高出太多的话……这个高公子应该不懂武功。刚才听了金余同的只言片语也猜到，金余同似乎要自己做保镖啊。
做保镖也许是宁月最排斥的工作，风险系数过大。宁月宁愿做一个快递员送货也不愿意保护一个人。至少东西不会自己乱跑，也不会给自己惹麻烦。
“他？金大人，我爹遇害已经一个月了，你们迟迟没有抓到凶手也就算了，如今我要上京请命你还指派一个铜牌甚至是铁牌来敷衍……你就丝毫不顾我爹生前的同僚之谊么？”
“呵呵呵……高公子你误会了！我身边的这一个可不是什么无名之辈，要问近一年，我天幕府捕快中谁的名声最响？那还非我身边的这一位不可。宁月宁小神捕的大名，高公子不会这么孤陋寡闻吧？”
“啊？”年轻公子明显露出惊讶的眼神，慌忙的站起身来到宁月的跟前，“不知宁公子当面，方才多有得罪抱歉抱歉！在下高知忧，家父乃江南道巡抚衙高静鸣，幸会！幸会！”
高知忧的姿态放的很低，这也使得宁月对他的印象大为改观。高知忧也和宁月认知的衙内们不同。他属于那种一根筋死脑子类型。反正刚才的话能把你气个半死，但下一句也许还很无辜。
“宁月，高巡抚在一个月前不幸遇害，包括他家中妻儿老小数十口鸡犬不留。如不是高公子外出访友，也许那天晚上他也遇害了。我追查此案已经一个月，但始终没有半点线索。高知忧回到金陵之后悲痛万分，所以准备上京告御状请命。我打算让你护他一路进京。”
听了金余同的解说，宁月早已惊叹的张大了嘴巴久久无语，眼神看着一副认真执着的高知忧仿佛在看外来物种一般。
家里被灭满门，你这货还敢回金陵？换做正常人早就能跑多远就跑多远了。告御状，有这个想法还不直接上京回到金陵做什么？就算要回来，你特么不懂低调么？人家连你全家都敢杀，还在乎你一个？
看着宁月的表情，金余同也是长长的一叹，“宁月，这事就委屈你了，高巡抚遇害，这事也包不住。早晚皇上会让高公子进京问话的，早点走也无妨。通过那天我们对死尸的排查认为应该是江湖武林所为。所以这次护送高公子进京一定要小心江湖人士……”
“哎！总捕，我现在不担心他的命，我现在担心我的命啊！”宁月脸上一脸庄重的点着头，内心却在悲愤的咆哮。

第一百零四章 作死的高之忧
从对高知忧的言行推断，他绝对是个情商无限接近零，但又极端自我的人，而且异常的天真简直到了傻缺的地步。宁月看着大包小包装了满满一车，心底的世界观慢慢的崩塌。
“高兄——”
“啊，宁兄……”
“能不能好好说话，别用这样的语气行么？我们进京是去告御状，轻装简行就好，既能早日到达京城也方便避开有心人的眼线。你这么装了满满的一大车……这样不合适吧？”
“哎！愚兄全家蒙难，这金陵城从此以后已是伤心之地。既然要去京城，愚兄也顺便离开金陵在京城落户，好在家父生前留了些钱财……”
“顺便？我看告御状才是顺便吧？”宁月的脑门上，已经有些纠结。对这样一个习惯性作死的人，宁月有种强烈的预感这个高知忧公子可能活不久了。要不是看在五万点经验的份上，宁月根本不想接下这个任务。
大摇大摆的启程了，宁月原本的计划和路线全部作废。一开始，宁月打算用轻功带着高知忧日夜急赶三天之内入京。但在看到高知忧的打包了一大车的时侯无奈的打消。
高知忧极端自我到不可理喻，让他把行礼托给镖局，自己带着他先行？他跟你说静以修身俭以养德？捡你妹啊！在跑路啊大哥？
随着他们的启程，宁月很快的崩溃了。小路不走走大路，太阳刚刚升高就喊热的受不了要休息？看到景致就要停下观赏观赏，时不时的吟上一两句酸诗。
走走停停，到了晚上竟然还没有离开金陵境内？金陵到京城一去八百里，照这样的速度十天半个月也到不了啊。而且，宁月根本不信他们这么大摇大摆的走，暗中的人会没有察觉。
“啊，宁兄……”
“能不能不要用这样的语气说话？我怕我忍不住会削了你！”
“宁兄真是风趣！我看今夜月色撩人，我们何不举杯邀明月共赏嫦娥起舞？”天黑之前，一行人入住进了一家客栈，晚饭之后，高知忧又神经兮兮的来到宁月身前说道。
“高公子倒是好心情，你这样洒脱就不怕高巡抚晚上托梦给你么？”宁月其实很想说你这样子有可能把你老爹气的从坟里爬出来，但宁月觉得还是留点口德所以才隐晦地说道。
“我辈风流才子就该洒脱不羁，愚兄家中蒙难已成事实无法改变。家父生前常教导我，勿纠结于过往，人当有前瞻。勿沉溺于事实，人当谋后话。如果我沉溺于悲痛，整日以泪洗面，这不是让九泉之下的父兄不安么？”
“原来高兄是这么理解的？”宁月瞪大了眼睛，一时语塞竟然久久无语，高巡抚看来注定是死不瞑目了。宁月摇了摇头，“很晚了，早点休明天还要赶路呢！”
一连三天平安无事，而终于到了第三天，宁月一行人才算真正的离开江南道境内进入了江北道。江南道与江北道虽然同属于江州，但地貌环境风土却是天差地别。
江南道富泽是九州闻名，但江北道贫瘠也是九州闻名。江州南北两道分布大江两岸，原本应该平衡发展。但长江天险却使得发展往了两个极端。而且……因为长江被怒蛟帮霸占使得江州的政策无法流通大江南北。
渡过长江，之后，道路变得崎岖了起来。哪怕是官道，也总是藏在密林深处群山之间。走上一天都不一定见到人烟，就算吃喝也只能自备。但有一个好处却是在江南不可比拟的。
五月天，在太阳毒辣的时候走在树荫之下也是一种享受。就算那么做作的高知忧，他也没有喊上一句累。这一天，一口气走了上百里。
“空山鸟飞绝，万里无人烟！这江北道也真是穷的可以，人烟稀少就连鸟都没有——”
话音刚落，宁月却猛然间警觉。一巴掌将高知忧扇进了马车里。经过几天的相处，宁月也不再对他客气。可高知忧的脑子似乎真的缺一根筋，似乎别人对他的喜恶他根本就无从判断。
在高知忧的惨叫声发出的刹那之间，天空突然下起了沙沙的雨。雨点很细，却密如牛毛。无数漆黑如墨的细针如暴雨般迎头洒下。
宁月飞身站在马车定，脚下一顿先天罡气已经展开。一般暗器，对先天境界的高手是没用的。只有两种情况，宁月需要认真对待。一种是发暗器的人也是先天高手，第二种情况就是子午针！
子午针比华阳针更短更细，但他们的作用却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华阳针专破护体炼体功法的罡气，而子午针专破先天高手的护体罡气。
“宁兄——发生什么了？你干嘛打我？”
“别出来，有刺客！”
“哦！”
这一次高知忧很老实也很听话，如果他能一直这么老实听话，宁月或者对这个护送任务还报一点希望。
漫天的子午针劈头盖脸，出手的人少说也有十几个。但可惜，他们倒霉的遇到了宁月。宁月是以暗器功夫起家的，但看到劈头盖脸的暗器的时候，宁月的眼睛顿时放光了。
自从星罗棋盘大成之后，一直没有机会肆意的撒欢。上次对付石鹤门，一把透骨钉就几乎搞定了。而现在，这些神秘的杀手似乎更专业一点。
“嗤——”宁月的星罗棋盘发动。背后的披风猛的甩动，十几种暗器几乎同时的激射而出向头顶浓密的树冠射去。星罗棋盘，能同时发射七十二种暗器。不过很多暗器的功能是重叠的，宁月只选择了十几种藏在披风之中。
暴雨停下了，子午针雨就这么停歇。就像是夏日的暴雨，一秒前还倾盆而下，一秒后就鸦雀无声。
“啊宁兄——”宁月听到这一声呼唤，差点一哆嗦从马车上掉下来。
“我可以出来了么？刺客都赶跑了？”
“你已经出来了好吧？”宁月无语的跳下马车。马车上密密麻麻的扎的全是泛着蓝光的子午针。有此可见对方对宁月很是了解，至少是调查过了才发动袭击的。
“我们怎么办？”高知忧的脸色已经变得非常的苦恼。坦白的说在千钧一发之际宁月只来得及将高知忧一巴掌扇回马车里。而高知忧雇用的两个脚夫包括拉马车的四匹马全都被射成了刺猬。
“你是雇主，你问我？怎么办你自己看着办！回金陵还是继续上京？”
马匹已死，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行李礼之类的当然只能抛弃。而且现在的位置比较尴尬，离金陵府差不多四百里，而离京城也就差不多五百里，处在中间不上不下啊。
“上京吧！宁兄，不知你可乐意帮我拿行李？”
“你这是让我拉马车么？”宁月的眼神有些眯起，要是高知忧敢从牙缝里蹦出半个是，宁月保证一巴掌削了他。
高知忧正想点头，话音刚到喉咙口突然被眼前的动静吓了一跳，三个蒙面的黑衣人从树冠中落下。身上奇臭无比，冒着渺渺的青烟。
“当然——不是！”高知忧情商低，但不代表他智商有问题。三个刺客掉落的尸体提醒着高知忧，似乎眼前这个宁兄……还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主。
“我只是想让你帮我拎几件比较贵重的……”话音还没说完，又是几具尸体掉落，像树上掉下的果子一般噼里啪啦。大致的扫了一眼，至少十几个。
高知忧脸色有几分苍白，吧眨着眼睛看着宁月。十几个人，宁月嗖的一下就宰了，好像吃饭喝水这么的简单。明明宁月长得这么风流倜傥一点也不像是粗俗的武夫。高知忧突然有种觉悟，自己这些天是不是太随便了？
“高公子，我奉命护送你进京，但我并不是你雇佣的仆人，说真的在特殊时候我可以采取强制性手段将你送往京城。所以……这样的无理要求还是不说也罢。”
没有了马车行李的拖累，宁月两人的速度也提高了很多。而且宁月也一改之前的路线，没事往深山老林里跑。宁月有着前世的经验，在丛林之中辨别方向的手段比这个世界的土著多得多。再加上江北道山区地貌并不复杂，所以宁月能一直把握住方向。
宁月这样做的好处显而易见，不仅可以抄小路缩短路上的耗时，也可以让杀手无法准确的估算自己的方位。既然有了第一次袭击，那么前路肯定有更多的埋伏等着自己。
一连两天，宁月的行踪飘忽不定。倒是苦了被宁月时不时提在手里的高知忧。第一天，高知忧抱怨最多的是脚上被磨出了泡。但后来，他知道他的抱怨有多错，简直是错的离谱。
高知忧已经不记得自己被宁月逼得跳过几次崖，落过几次水。他突然发现，自己让天幕府捕快护送本来就是一个错误。躺在树冠上休息的时候他一直在想，自己会不会没被刺客杀死而被宁月给玩死？
“宁兄——我觉得我……走不动了……可否休息一下？”
“高兄，我觉得你还能走两步，要不试试？”
宁月和高知忧两人钻出密林的时候活像两个野人，在密林深处暗无天日的走了两天，再次出现官道已经到了中州的境内。
“宁兄，如果愚兄没有记错的话，从昨天中午到现在还没吃过东西。我想……我是快不行了。宁兄，我怀中有我事先写好的状纸，如果我死了就请你把状纸递到京城御史台上……”

第一百零五章 人剑合一
“哦！”宁月斜着眼瞥着躺在地上装死的高知忧。这些天虽然跋山涉水，但活动量还没有一个资深驴友一天的多。高知忧恐怕还不仅仅是一根筋的傻缺，他估计还是个资深宅男。
“宁兄——”
“何事？”
“你在那挖什么？莫非土里有番薯？”
“你不是说你快不行了么？总不能让你暴尸荒野。我打算把你埋了……”
“啊？”高知忧翻身坐起，“不必了宁兄，我休息了这会儿已经好多了。”
突然，高知忧伸长了脖子。鼻子猛的阔张，用力了所以的力气贪婪的嗅着空气中的味道。
“宁兄，你可曾闻到一阵迷人的芳香？就像是包子出笼掀开的一瞬间发出的香味？”
“那一定是你的幻觉！此处离开源府尚有三十里路。如果高兄能跟上我的步子的话，在宵禁之前还能进入开源府……哎——高兄，你去哪？”
在宁月说话间，高知忧已经向路口的拐角处狂奔而去。烈日在照射下，一道银白色的丝线沿着高知忧的下巴长长的垂下。
转角处，高知忧看到了引着他口水直流的所在。一个简易的棚子，上面的旗杆上挂着一面驿字的小旗。在离开源府三十里处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小驿站。而驿站里的三四十人还正打算吃午饭。
这是多么美好的画面，美好的高知忧一个急刹车差点摔成了狗吃屎。
听到动静，数十双眼睛纷纷向高知忧射来。每一双的眼神中，都闪烁着淡淡的寒芒。高知忧瞬间亡魂大冒，因为眼前的这群人都穿着统一的黑色衣服，虽然面罩被落下但这身打扮还是让高知忧感觉到眼熟。
“我只是路过的……”高知忧干笑的说着，犹豫的后退了两步。而对面的黑衣人们顿时迸射出惊喜的神光，丢下了手里的包子纷纷拿起放在手边的刀站了起来。
刀光冷冽，在刺眼的阳光下反射着耀眼蓝色的光芒，那是一种能摄人心魄的光彩。让高知忧在原本酷热的天气里体验到了冬夜的酷寒。
“宁兄——救我——”
“当——”在刀气临头的瞬间，宁月的身影神秘的出现在了高知忧的身边。宁月不会用刀，他会的刀法也只有飞刀之法。但宁月会基本的拔刀术，一道刀光闪过，莲柄刀已然出鞘。刹那间临身的刀气在宁月的一斩之下飞灰湮灭。
宁月低着头，一缕发丝垂下，在风中微微飘动。动作就这么定格当场，震慑的对面数十名杀手不敢动弹。不是宁月故意要耍酷，而是他第一次模仿拔刀术竟然拉伤了腰部的肌肉。
看着宁月的表情微微抽动，高知忧疑惑的推了推宁月，“你怎么了？”
“闪了腰了……”
“什么？你不能动了？那我们不是死定了？”高知忧惊恐的剑叫道。
“这么一喊，我们才真的死定了呢？”宁月早就知道高知忧很坑，但没想到他竟然这么的坑。对面的杀手听到了高知忧的惊呼瞬间冷笑的提刀而上。
情急之下，身后披风席卷上百枚透骨钉如冲锋枪齐鸣一般激射而出。这些透骨钉上面全都附着宁月的先天内力，以特殊的运劲法门发射而出。先天境界之下几乎没人能接下。
“嗤嗤——”十几名冲在最前面的杀手纷纷倒地。剩下的全部顿住脚步一脸惊恐的看着依旧保持姿势的宁月。
杀手们望向高知忧的眼神很幽怨，这特么是不能动么？不能动一招之下能打出这么多暗器？要能动的话是不是分分钟将我们全宰了？
“宁兄……你没事吧？”
“没事了！”
“那你……为何还僵持在此？难道……闪了腰还没好？”
“被你这么一坑，我的腰已经好了。我不动是因为我现在不敢轻举妄动，有高手！”
“呃？”高知忧的脖子不禁一缩，在他的印象中，高手就是宁月。而被宁月称之为高手的……应该很厉害。杀手的目标不是宁月，这一点他非常清楚。所以连宁月都要如此认真对待的高手，高知忧有些害怕。
“高公子，你现在站在我身后，后退五步。五步之内，我能护你周全。那个高手隐在暗处不出，必是在等一击必杀的机会。”
“杀——”这一个声音很冷，很冽！却让宁月想到了千暮雪。但宁月知道，千暮雪从来都不会用嘴说。声音来自于驿站的深处，反正宁月没有看到出自谁的口。活着的杀手们，突然间的出手了。
他们的修为和当初刺杀宁月的莫星流星差不多，而且看着打扮手法也极其的相似。也许，他们来自于同一个杀手组织吧。
在数十道刀气临头的时候，宁月周身突然升起冲天的灵柱。护体罡气仿佛振翅飞翔的蜜蜂，嗡嗡嗡的发出鸣叫。一直以来，宁月对护体罡气这玩意不太放心。他认为那种站着让敌人随便进攻的行径不是自信，而是傻缺。
世上最容易发生的事就是变数。谁也不知道对方有着什么样的底牌。后天境界无法让先天境界的护体罡气破防本来就是最荒谬的谎言，至少宁月在后天境界的时候有两种办法破开先天罡气。
但此刻，宁月却不得不将希望寄托在自己的先天罡气上。对方的神秘高手已经用剑意锁定了自己，只要自己有任何动作，迎接自己的就是对方石破天惊的一剑。
“轰——”气浪翻滚，飞扑而来的杀手们纷纷倒飞而去，宁月的先天罡气也没有让他失望。强大的灵压席卷，仿佛刮起的飓风。在爆炸升起的一瞬间，宁月动了。
双手舞动，八柄飞刀入手。刀光一闪，十几个倒飞而去的身影已经在空中毙命。暗器之中，飞刀主杀伐。宁月以先天内力催动打出的飞刀不逊于步枪喷涌出的子弹。在对方锁定松懈的一刹那，宁月毫不留情的下了杀手。
“噗噗噗——”十几个落地的声音响起，宁月的手还没来得及放下，一道剑光突然之间的亮起。黑色的纱裙，黑色的面纱，泛着蓝光的剑芒，快若鬼魅的身姿。
这是宁月在电石花火之间看到的第一影像。从驿站的深处，射出了一道绚丽身影，满头飞舞的青丝就像天女下凡。手中细长的秀剑，却散发着凛然的剑意。
人剑合一，这是很多剑客穷极一生都难以领悟的奥义。人剑合一，也是有招之境至高无上的境界。在空中黑衣女子，却能在骤然之间使出人剑合一的绝杀剑势。
宁月知道，他遇到了有生以来最惊心动魄的一次对决。无量劫指的法门瞬间在体内流转，几乎半息之间，指力已在两指间凝结。
之前遇到生死瞬间也不止一次，但每一次敌人都是以绝强的实力将自己镇压。但这一次，这个女刺客的实力绝不比自己强，准确的说应该是半斤八两。但她，依旧有着一招秒杀自己的能力。不是宁月越来越差劲，而是武功到了一定的高度，胜负生死就在瞬息万变之间。
人剑合一，乃是女刺客最强杀招，挺不过，宁月就死。挺过了，女刺客死！这是她以命换命的杀招，也是最不讲道理，让宁月除了硬接无可奈何的杀招。
剑气临头，蓝色的剑芒仿佛毒蛇吐出的红信。剑芒的锋利，隐隐的刺在宁月的眉心如针锥一般的刺痛。指力激射，仿佛跨越了时间长河。
宁月其实可以向刺客一样一指点向她的眉心，但宁月却不敢和一个杀手比谁更狠。所以宁月一指与激射而来的剑芒相接了。
“轰——”灵气再次狂卷，驿站简陋的棚子被席卷的狂风瞬间吹上了天空。
高知忧一把抱着身边大腿粗的树干，脸上挂满了兴奋羡慕的神情。武功他听过，但也仅限于听过。他想不到武功真的可以改天换地，呼风唤雨……
突然，高知忧一把松开树干向身边飞来的黑色物件扑去。那是被狂风席卷的蒸笼，里面的香味再次唤醒了高知忧饥饿的胃。
“嗤——”宁月倒飞而去，对面杀手手中的飞剑脱手而出。宁月眼眶内的瞳孔猛地一缩，只感觉刹那间自己的眉心被什么劈成了两半。
这才是杀手的杀招，这才是杀手了结自己的手段。杀手自始至终已经算到了一切的变故所有的细节。她脱手而出的剑上抹有剧毒，哪怕被蹭破一点皮，也能要了宁月的命。而此刻，脱手飞来的剑已经袭到了胸口。
在与对方的剑罡拼过一招之后，体内的内力暂时性的短路了。而杀手对于这一刻的把握精妙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如果宁月不能在飞剑刺破胸膛之前回气就必死无疑。
突然，宁月动了！手掌猛的向泛着蓝光的飞剑拍去。也不顾飞剑的剑刃会不会划破手掌，好像孤注一掷的打算赌上一把。
看着宁月的动作，对面的黑衣女子嘴角微微勾起。刹那间一头撞上一棵大树的树干呕出一口鲜血。但她依旧很开心，只要完成刺杀目标，受点伤算得了什么？而且自己的这一招从练成以来就无往不利。死在这一招下的高手，已经很多了。

第一百零六章 不作死就不会死
“我要不在你身上捅一剑，我就是你孙子！”咬牙切齿的声音响起。让女刺客顿时一愣，不可置信的抬起头看着几乎与她同时落地的宁月。
正常来说，宁月已经死了，正常来说，宁月根本无处借力无处躲闪。正常来说，宁月应该会像那些死在这一招下的老江湖们一样不甘的蹬着眼睛然后气绝身亡。
但是，宁月竟然没有！而自己的那一把剑，竟然牢牢的贴在他的手腕上，就像被沾了胶水一般。
“要不是我习惯了带着这玩意，我差点被你阴死了……站着别动，老实点让我捅一剑——”宁月轻轻的从手腕的磁铁上取下剑，一步步的向女刺客威逼过去。女刺客眼神一冷，飞身跃起，毫不拖泥带水的飞向密林深处消失不见。
树梢间挤来一丝清风，吹在宁月的身上有点冷。宁月轻轻的吐出一口浊气，胸口隐隐传来一丝淡淡的绞痛。虽然成功接下了对方人剑合一的一剑，但剑芒真的相当犀利就算被成功接下内府也有一些震伤。
杀手都死了，唯一厉害的也被自己赶走了。只不过日头已经微微有些倾斜，看起来今晚天黑前是到不了开源府了。
回过头，一瞬间宁月便呆立当场。只见高知忧手捧着两个肉包子啃的那叫一个欢。也许他是真的饿了，也许他的脑子真的缺一根筋。看到宁月回过头来，他竟然挥舞着手示意宁月过来一起吃。
但是……杀手留下的东西……能吃吗？
宁月缓缓的来到高知忧的跟前蹲下，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长长的一叹。在靠近高知忧的一瞬间，宁月已经闻到了剧毒的味道。而剧毒的来源，正是高知忧正在啃的肉包子。
“有什么遗言？”宁月的眼神很冷，但他不懊悔不可惜。他尽力了，是高知忧自己作死。从一开始宁月就有了心理准备，一个不愿意听保护人员话喜欢擅自做主的保护人注定活不久的。
“什……什么……意思？”高知忧茫然的抬起头，眼神之中还写满了迷茫。口中咀嚼的包子缓缓的从合不拢的嘴巴落下，一种慌张划过高知忧的眼睛。
“你中毒了，这些包子有毒！”宁月很肯定地说道。
“不对啊……怎么会呢……不可能啊……他们明明要吃饭了……明明这些包子是他们要吃的……难道他们自己也吃毒包子……没理由啊……不对……噗——”
一口鲜血，将手中的包子染成了红色。这一刻，高知忧似乎也明白了，自己真的中毒了，真的要死了……
“宁兄……这算不算……算不算是……是我找死？”
“算！”宁月毫不给面子地说道，杀手留下的东西也敢吃？宁月真的不明白这个高知忧难道没有一点点恐惧意识么？
“呵……果然是……宁兄的……风格……我想起了那天……那天月下……她在……跳舞……琼……琼……星……好……美！”
不做死就不会死，高知忧终于死在了自己的作死下。也许他能活到现在本来就是赚了。宁月用莲柄刀在林间挖了一大一小两个坑，一个埋了那三十几个杀手，第二个埋了高知忧。
相处了三四天，高知忧是一个当之无愧的坑货。但宁月却并不怎么讨厌这个坑货。也许是因为高知忧虽然情商下线，但他自始至终都没有防人之心，也没有害人之心。
“高兄，你就在此安歇吧！你也算可以自豪了，想我宁月出道天幕府，从木牌捕快一路升到现在银牌捕快。无论什么任务完成率都是百分之一百，但想不到我第一个失败任务竟然栽在了你的身上。我就想不明白了，你这么作死怎么活这么大的？你都死了，骂你也没用。不过你也别指望我替你报仇雪恨，了不起以后要是能顺带的话……”
宁月的脸色猛的大变，因为在他话还没说完的时候，系统又一次触发了隐藏任务。而且这一次，隐藏的连一点提示都没有。
“高兄，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啊！看来我不替你报仇，估计你是不会放过我了？不过你是不是该多给我提供一些线索不是？就琼星什么的，那是什么鬼？”
高知忧已死，宁月也没有必要去京城。虽然此地离京城不足百里，但宁月还是觉得应该先回天幕府复命。任务失败，不知道会受到什么样的处罚。
第二天午时刚过，一路使用天涯月急行的宁月已经出现在了金陵天幕府的门口。天涯月也的确是一等一的绝世轻功，日行八百里根本不在话下。
敲响了金余同办公堂的门，进入之后，宁月眼神微微一缩有些迟疑。金陵总部有金牌捕头一人，银牌捕头十三人。但今天不知道什么情况竟然全都在场。而在宁月敲门前，也没有听到里面传出一点点的说话声。
宁月进去之后，所有眼神都直直的射向自己。那眼神中的意味很模糊，但隐约中宁月感觉到了一丝幸灾乐祸。金余同撑着手满脸微笑的看着自己，“宁月，这么快就回来了？”
宁月的眉头紧紧的皱起，感觉到那些火辣辣的眼神扫在自己的脸上带来微微刺痛，“高知忧……死了！”
“什么？高公子是我们现在最后的线索了，他死了？他死了高巡抚的案子我们怎么破？血手神捕命令我们三个月内破案，你竟然把我们唯一的线索给弄断了？”
金余同还没说话，一群银牌捕头就群起而攻之的向宁月发起了攻击。之前被宁月的血海鬼蛟虐了两遍，虽然面上被打怕了，但心底几时服气？难得有这么好的机会，自然群起而攻之的向宁月发难。
一个个把宁月说的罪大恶极，让他们每一个辛苦了一个月的成果全都付之东流。而把高知忧这条线索说得重要的几乎寄托了破案的全部希望。宁月的脸色越来越黑，微微眯起眼睛发出一声冷哼。
冷哼很轻，但听在十二个银牌捕头的耳朵里却似响雷炸响。要不是总捕在此，宁月早就将他们拉进精神识海了交流交流了。
“你们说了这么久……好像高知忧很关键啊？”
“他是高巡抚一家唯一的幸存者，你说他重不重要？”
“我听说……高巡抚家出事的时候，他外出访友去了！再说了……这么重要的线索你们竟然就放任他去京城？你们难道不知道高知忧去了京城就没打算再回来？”
宁月的表情气势加上这一番话瞬间顶得他们哑口无言，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冷笑，眼神一个个扫过十几双有些慌张的眼神。
“我倒有个疑问，你们似乎专门在这里等着我啊？”
“哼，出了这么大的事，你造成了这么大的失误。难道要我们坐视不理么？所以我们在这里等你回来给我们一个交代！想不到……你竟然如此的不可理喻！”
“这样很好！”宁月突然站直了身体，灵压如火炬一般爆燃而起，灵柱更是冲天而起直上九霄。
十二个银牌捕快脸色纷纷一沉，更是不可思议的看着气压狂涌的宁月，“你……你要做什么？难道……难道你敢在这里动手？”
“宁月，不得放肆！”金余同也是脸色一黑，虽然之前也知道宁月行事霸道，才来短短几天就在金陵总部成就了赫赫凶名。别说铜牌捕快，就是下面的银牌捕快也被他收拾了个遍。
宁月的口碑在总部很不好，这一点金余同早有耳闻。但他没想到宁月敢如此的放肆，当着他的面还敢动手。
“总捕，他们口口声声要我给他们交代，我还想要他们给我一个交代呢。为什么我还没回来，他们就已经知道高知忧已死？我还没说话他们已经准备发难？如果不是能掐会算未卜先知，那么就是那群杀手根本就是你们派出的人？或者……是你们派人通风报信？”
宁月的一番质问一处，十二个银白捕快都傻眼了。光顾着嘴巴痛快倒是忘了这一茬。
“宁月，收起你的灵压！”金余同发话了，宁月也识相的再次装孙子，“这次护送高知忧去京城的，除了你这个明面上的护卫之外……还有金鹏暗中保护。他先你一步回来说的。”
“哦？那为什么我在当时并没有看到金鹏金捕头呢？”宁月的眼神向一边低头不语的金鹏望去。
“既然金捕头当时在场，应该知道那个女刺客是一个先天高手，应该知道我要独自面对一个先天境界和四五十个后天境界的杀手根本无暇他顾盯着高知忧的安危！请问，高知忧在吃毒包子的时候，金捕头在哪？”
“我……我不知道包子里有毒！”金鹏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了这么一句话。
“那是不是我也可以这么说？”说着，宁月对着金余同行礼到，“总捕头，这次失误显然不是属下造成的，第一金鹏捕头并没有事先知会我他在暗中保护，使我对己方的实力估算严重不足。其次是金捕头哪怕看到我陷入苦战也没有出手，看到受保护人吃下剧毒也没有制止。所以属下认为任务失败罪不在属下！”
“你——这任务明明是你接的……”
“那你来干嘛的？打酱油么？”
“好了！不要吵了！”金余同愤怒的一拍桌子。

第一百零七章 月华凝剑胎
金余同猛拍桌子将互相推诿的两人声音压制，眼神如鹰，扫过一脸不岔的金鹏再扫过脸色平静的宁月。
“高公子与高巡抚被杀一案虽然无甚干系，但他确实是高巡抚一家唯一的幸存者。他活着，皇上或许震怒并下令严查。但他要死了，皇上就会暴怒甚至会伏尸百里！谋杀朝廷命官与灭朝廷命官满门这是不同的概念，你们可明白？”金余同眼神不善的扫过，让宁月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这次任务是你接取的，主要负责人也是你。现在高公子出事，你难辞其咎！”金余同看着正要辩解的宁月投来一个警告的眼神，“而金鹏，你身为暗中保护见到同仁陷入为难而袖手旁观，看到目标人被做出有危害行为也没有出来制止。你们两人的过失……一人一半吧！从今天起，宁月与金鹏闭门思过三个月，扣除功勋五百点。想明白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想明白以后该怎么办之后再来向我报到！散了——”
临走前，十二双不善的眼神从身上溜过，尤其是金鹏，那眼神恨不得想吃人。如果他打得过宁月的话可能连今晚约个地方单挑的心都有了。
蓝瘦，香菇！
不对，宁月只是心情有点不太好。吃了一个处分不算啥，第一次任务失败也不算啥。但让宁月无法释怀的是同事们的那一份排挤。敌意来的莫名其妙，让宁月以为他曾经不是一个威名赫赫的宁小神捕而是无恶不作的江洋大盗。嫉妒是原罪，但所有人嫉妒显然不太合理。
在苏州天幕府，上下如此的和谐。就算各组之间有竞争，喝一顿酒就能冰释前嫌。但满怀期待的到了金陵，却是处处受冷嘲热讽，而更让宁月想不通的……他们是哪来的底气嘲讽自己的？
回到家，宁月的郁闷依旧无法释怀。接下的隐藏任务毫无线索，而让天幕府帮忙显然已经不可能。更为苦恼的是……连查案的头绪都没有。高知忧为什么会被杀？高巡抚为什么被灭满门？那群杀手特么哪冒出来的？十万个为什么在脑海中飞速的奔腾。去天幕府让同行们把高巡抚的线索和情报给自己？这想法刚过宁月就呵呵了。
伤心的时候可以听情歌，烦躁的时候弹弹琴来平复一下心情。宁月来到客厅雅舍，一台墨绿色的窄琴被摆在客厅的中央。
这是沈青花了好大的人力物力才特地为宁月打造的一把好琴。琴长四尺，只有手掌般宽，与一般的古琴比起来，它显得袖珍的多。为了保证音色和音准，沈青亲自调试布线，就算上面的每一个楼雕花纹都是沈青亲自操刀。
世上能值得沈青这么操心操肺的只有两种东西，一种是好琴，一种是挚爱，而宁月显然都不是！沈青之所以舍得，还是因为他盯了宁月的吉他已经很久了。对于新鲜的乐器，沈青总是没有免疫力，更加上这种可以抱在怀里的琴很潇洒。
宁月以前也觉的怀抱吉他很潇洒，甚至他自己还乐此不疲。但当他看到沈青一身如仙人般的长袍宽袖却抱着吉他自弹自唱的时候，整个人凌乱了！
所以他异常干脆果决的和沈青交换了这把袖珍琴，而且为了方便携带在琴身的背面装上了两个扣子。只需要往背后一背，这把琴的大小也不比寻常刀客的刀大。
只是这把琴自从落到宁月的手上……几乎没有发过声音。以前弹琴，他都习惯从乐器行里卖的那把大琴。而现在，那把琴在苏州余浪的别院之中。
“当——”轻轻拨动琴弦，那声音比一般的琴要尖锐一点，但回声绵长听起来别有一番风味。
一曲肝肠断，天涯何处觅知音。音缘死了，贾晓晓远在苏州。沈青……不知道有没有回金陵。举目四望，突然发现哪怕是自己的家都感觉如此的陌生，冷清！
自从谢云离开后，宁月就没喝过酒！因为宁月原本就不是嗜酒的人，但现在，他突然想醉一下。家里没酒，但他知道金陵城的杏花楼有好酒。而且他们的杏花雨是世上一等一的烈酒。
背上古琴，宁月化成蝴蝶悄悄的从窗户中飞出。自从有了轻功之后，他越来越分不清窗户和门的区别。宁月不喜欢在众人面前喝酒，以前他和谢云喝酒的时候总喜欢找一个偏僻的地方吹着牛喝着酒。
躺在树冠之上，宁月望着天空明亮的月亮。这时候，他突然发现这个世界的月亮有点奇怪。每一次，无论月牙还是圆月都那么的完美，完美的都有点不真实。
但月亮是不是真实他不在乎，他现在只想把自己变得不真实。酒这东西很奇快，一开始会让人排斥，渐入佳境之后却让人欲罢不能。一口一口的喝着不知不觉热血上头。
解下背后的古琴，一手抱琴，一手在琴弦上狂舞，一瞬间，激荡的音符在指尖飞速的流转。体内的内力仿佛受到什么引动一般急速的脉动。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
在宁月半醉半醒之间，天空的月似乎洒下月华，如舞台的灯光一般将宁月所坐的树杈照射的分外的透亮。月华为阴，冥冥中被宁月的琴心剑魄吸引，吸月华于体内，经过经脉如融化的雪水一般涌入宁月的丹田。
剑胎飞速的凝结，比起宁月以往的速度快了何止十倍。原本只是剑尖一节的剑胎，仿佛雨后的春笋一般被慢慢的长出。当宁月再次回过神之后，却发现体内的剑胎已经凝聚了一半。
“我擦？难道我喝的是仙界的玉露琼浆不成？从来没听过喝酒能增加修为的！”宁月狂喜之余，顿时陷入了脑海中的系统版面。
琴心剑魄的等级已经到了三十三级，领悟一栏出现了百分之五。也许是这百分之五的领悟，使得将琴心剑魄推到了三十三级。这让宁月很不淡定，领悟的功效这么大？那是不是再来几次我功法就大成了？
宁月明显感觉到这次的收获异常的大，原本琴心剑魄帅不过三秒，但到了现在好像可以帅过五秒了。至少宁月凭感觉，自己的内力可以维持两发了。
“回去了！”宁月慵懒的伸个懒腰，不知不觉他跑到这个荒郊野外已经两个时辰了。虽说是闭门思过，但自己接下的隐藏任务还要完成，明天还要去金陵沈府一趟。来金陵这么久没拜访一下总是不太好。
“嗖——”宁月还没有动，天空骤然间划过一道身影。黑色的纱裙在月下一闪而过，仿佛月下飞仙。紧接着，又是十几道身影紧跟其后，后面的黑衣人不时的射出几道刀气显然在追杀前面的身影。
但仅仅是那么的惊鸿一瞥，宁月还是认出了急速飞过的身影。
“是她？”
这是一个女人，虽然面容不算很好但身材绝对充满诱惑的女人。这个女人与宁月有过一面之缘，却是给宁月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那一剑的风情，直接将独孤夜一剑灌喉！就算宁月全胜的姿态，也未必能接下这么一剑。以宁月现在的武功，虽然算不得超一流高手，但一流高手的称号绝对是四平八稳。
一个先天高手可以独步天下，而像宁月这种在先天境界也算高手的人来说，行走天下几乎可以率性而为了。而黑衣女子的武功不差，至少不比宁月差，但她现在却在被人追杀。
宁月不是好奇心重的人，但因为认出了黑衣女子，他觉得应该追过去看一看。因为她曾帮过自己的忙，至少独孤夜是死在她的手里。当然宁月也只是想着便宜行事，如果条件允许，宁月不介意帮个忙，但如果对方太强，宁月就当看个热闹。
打定主意，宁月也飞速的向黑影们飞驰的方向追去。以宁月的轻功，绝度能甩他们几条街，所以没一会儿宁月便已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灵压暴烈的声音。
漆黑的树影，肃杀的气氛。被震荡的灵力仿佛狂涌的潮汐。银色的月亮投下的月光都在这个气氛下变得冰寒。
树叶沙沙，仿佛在杀气中瑟瑟发抖。十五个黑衣蒙面的杀手将黑衣女子包围在中间，而最里面的包围圈内，三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显得如此的惹眼。
谁也没有动，也许是谁也没敢动。杀气在弥漫而灵压也在狂卷。地上的树叶被狂风卷起，旋转的围着几人的身体形成了树叶组成的龙卷风。飞沙走石，不时的传来噼里啪啦的声响。
没有试探，没有出招。这群人谁也没动一下，但宁月却知道他们之间的较量比真刀真枪凶险了不知道多少倍。
“琼星，把高静鸣的密折交出来，为师可以给你一个全尸！”在气氛压抑到极点的时候，一个蒙面老人突然开口说道。
一句话，却让原本打算袖手旁观的宁月改变了注意。因为老头一句话直接暴漏了太多的情报，黑衣女子叫琼星？那是高知忧临终前说的最后一句话，而且高静鸣的密折？很显然这个女子又是巡抚被杀案最为关键的线索。
黑衣女子倔强的不说话，老头的眼神越来越冰冷，身上的气势也越来越高涨，连同的身边两个老人气势翻腾攻击就在刹那之间。

第一百零八章 断肠声里忆平生
“嗖——”破空声响突兀的袭来，仿佛放牛娃吹出的尖锐哨声。在三个老人要发动石破天惊攻击的一刹那，三颗石子突然间的向三人的要穴打来。
亡魂大冒，这是三个老人反应过来瞬间的心情。原本为了黑衣女子准备的杀招，瞬间回身向身后袭去。
“轰——”气浪翻滚，水火无情！烟尘与水汽弥漫的瞬间，当所有黑衣杀手都被突然起来的变故震慑的时候，一道剑光在黑夜中突然的炸亮。
宁月不得不要对黑衣女子点个赞，这对时机的把控实在太好了。而且黑衣女人的剑光并没有对明显领头的老人攻去，而是对着最东边哪一个自始至终都没动过一下的老人。
琼星是他们一手训练出来的，所以没人比他们更了解彼此。三个黑衣老人的可怕每一次都刷新了琼星的认知。
哪怕他们相处了进十二年，琼星依旧不知道他们的真面目。只知道，他们一个善使刀，一个暗器功夫了得。而最后一个，也是琼星一剑刺向的老人，琼星一直不知道她擅长的是什么。
所以，琼星才向那个老头出手，因为她没有别的选择，无论对付哪一个，琼星的生存率才不过三成。而她还不想死。
“嗤——”剑芒划过，老头顿时感觉到背后如烈日般的炙热杀气。身形暴退，仿佛空间闪烁一般位移了一尺堪堪的避开了琼星杀招与剑刃擦身而过。
老人的衣衫被割开，一层白色如霜的粉末激荡。琼星顿时一惊，但却为时已晚。粉末吸入一瞬间只感觉头昏脑胀。
猛的一咬舌尖，刺痛换得头脑瞬间清明。身形爆射，再一次的逃离包围圈向远处的林深处狂奔而去。
“哼！中了阴阳合欢散你跑不了！等逮到你，我们先取你红丸再夺你元阴！追——”
行走江湖，能有幸学到一门精妙的轻功何其的有幸，之前一直和余浪混迹在一起倒也没什么感觉。而此刻，宁月终于体会到了天涯月在等级上的碾压了。
黑衣杀手的轻功不错，但也仅仅是不错而已。要和宁月比起来，那就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如果他们追杀的是宁月，估计连灰都吃不到。但是，琼星的轻功竟然比三个老头还要烂。
宁月紧紧的跟着他们，心底却是暗暗着急。这样逃法，被追上也是早晚的事。在速度上没有优势的情况下，逃跑本来就是自寻死路。就像猛兽在捕猎的时候，只有猎物在逃跑的时候才是他们出动的最佳时机。
“不行，必须找一个有力地形反击，至少也要进入拉锯！但这里……有什么易守难攻的地形呢？”宁月思索之时，一道灵光瞬间从脑海中回荡。
宁月也许来金陵不久，但他有一个好习惯，每到一个地方他第一件事就把那一个区域的地图给记下。至少出去玩不能被迷路了不是？自从成为了天幕府捕快，这个习惯更是成了必备。得益于天幕府事无巨细的卷宗楼，还有先天境界之后直线飙升的脑子，宁月几乎将金陵府十六个县全部记在脑海中。
而在金陵城的郊外，有一个比较有名的荒庙般若寺。之所以有名是因为般若寺曾显化过神迹，曾有十八罗汉金身降临。
而成为荒寺也是因为冒然介入世俗纷争而受到佛门排挤。在主持圆寂之后，门下三个弟子纷纷下山另寻高明所以般若寺就此荒废了下来。
但般若寺地形不错，独立的山头易守难攻。而且般若寺坐落于狭小的山顶，整个山顶也就不到三亩之地，堪堪安得下那座寺庙。难怪五十年前五王叛乱，眼见荣仁帝躲在般若寺大军却无法冲上去。
宁月觉得那是个好地方，绝对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心思流转，刹那间就向一边的般若寺飞奔而去。手掌轻轻的一拍身后，古琴灵巧的跳到宁月的掌心。右手纷飞，一段金戈铁马从琴弦中荡漾而出。
“嗖——”亡命奔逃的琼星突然间身形折返，化作鬼影向琴声荡起的方向飞奔而去。身后紧追不舍的杀手们却猛地停下脚步。
“琴声？”一个老人低沉地说道。
“深更半夜，荒郊野外！弹琴的不是鬼，那就是有人找死！”
“听说抚琴公子最喜欢半夜弹奏招魂曲，一曲惊魂鬼门开，魑魅魍魉夺魄来！金陵绝顶的沈府，我们还招惹不得……”
“哼！如果是抚琴公子驾临，又怎么会躲在暗处装神弄鬼？抚琴公子的琴音别驾呢？金陵沈府的绝顶二十四夜呢？我猜，应该是一个多管闲事的愣头青！追——”
宁月一路飞奔，几乎垂直的山崖仿如平地，一路狂奔直上山顶。般若寺荒废已经数十年，荒草枯杨尽眼落魄，但门前那一口两人高的铜钟哪怕历经风雨也一样的浑厚殷实。
蛛网雕梁，破纸的纱窗。身后的佛寺看起来更像是森罗鬼刹，静寂的月下，宁月仿佛得道高人一般盘下坐下。身前的古琴，在月华下反射着朦胧的毫光。
“机会给你了，能不能把握就看你的了——”
琴音绕绕，一曲笑傲江湖。原本此曲乃琴箫合奏，不过宁月这把古琴的音质有些尖锐，弹出全曲即有琴丝的缠绵也有箫声的穿透力，在月下杀夜倒也合适。
一曲才到小半，空中的御风的声音便噗噗的传来，黑衣女子的身形有些狼狈，在月下她原本白皙的脸庞已经变得绯红一片。
衣衫凌乱，青丝如瀑，而最令宁月诧异的，是那半露的香肩。一条深红色的肚兜丝带差点亮瞎了宁月的眼睛……
黑衣女子也终于见到了这个一直在暗中相帮的神秘人。宁月一身青衫，神情自若的月下弹琴。星眸剑眉逍遥若仙，若不是背后紧逼而来的追兵，她真想就此驻足观赏。
“是他！”琼星的心底闪过一丝了然，身形却没有丝毫停顿向宁月爆射而去。刹那间与宁月擦肩而过向破庙深处激射。
“嗯？”宁月的眉头微微一皱，在琼星与他擦肩的瞬间，鼻孔里嗅到了一股若隐若无的味道，而药师技能瞬间分析出了此药的成分和功效。
“激发情欲，欲火难控，需持续交合一个时辰方可解毒——”
“这药是给蛇吃的么？一个时辰？就是牛也得变牛肉干了。”宁月的吐槽刚刚流过，扑腾的声音再次响起。十几个身影仿佛蝙蝠一般奔袭而来，而见到宁月独自一人神情自若的弹琴又纷纷停下了脚步露出警惕的眼神。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
“年轻人，不要自误！”老头发出了声音，尖锐的就像猫叫。
那种仿佛被掐着嗓门的声音听得让人异常的难受。宁月不知道他们是为了掩饰什么而故意变得声音还是原本如此，但就是这个恶心的声线让宁月对削他们毫无心理负担。
最为重要的是，你们特么杀了高知忧让原本完美的履历印上了一个失败的标签。新仇旧恨一起算使得宁月的杀意瞬间激发直冲云顶。
“当——”一声尾音，如船桨波动的水波。一道带着月光的月牙从琴弦上激荡而出。仿佛气浪水波向对面的杀手们激荡而去。
“不好！是剑气！退！”为首的老人脸色大变，在说话的同时，身形已如大雁一般飞身而起。
三个老头反应很快，而且在宁月的剑气尚未激发的时候已经提前应对倒是堪堪躲过了剑气的横扫。但一众跟来的属下却是倒了血霉。
琴音剑魄所发出的剑气同境界无敌，更因为他是以剑胎为根基激射的剑气，在先天境界就算风萧雨也不敢硬接。天地间，能凝结剑胎的也才三个人，宁月就是那第四个。
这样的剑气，简直是秒天秒地秒空气。仿佛清风拂过，三个老头腾飞的同时也不忘低头看上一眼。但仅仅一眼，却是将他们三吓得亡魂大冒。
十几个人，连惨叫都没有就像割麦子一样的被拦腰斩断。就是凶残如他们的，也不由得心底一寒。
一道剑气画出，宁月的内力已经去了一大半。这还是今夜无意间吸收了月华顿悟之后的成果。否则这一道剑气甩出宁月差不多可以进入嘴炮模式了。
“断肠声里忆平生！”小指一勾，内力与琴弦交融，一种孤寂的情绪在宁月的周身流转。精神意念与琴音相交，刹那间，宁月明白了，琴心剑魄不是不修剑意，而是琴音即是剑意。
“嗤——”一道月牙剑气仿佛拨动了伤心人的心弦，被琴声带着急速的飘向远方。那一道琴声很亮，很锐。听在耳朵里给人精神一振的清明，也给空中的三个老人一次亡魂大冒的惊恐。
琴音有多快，剑气就有多快。在三人还在震惊于那到剑气造成的触目惊心的场景的时候，三个老头几乎同时听到了琴声。而在听到琴声的时候，也意味着宁月的剑气到了。
可惜宁月的内力不足，否则一道剑气能把他们三个都削了。月牙划过，依旧如清风一般无声无息。
两个老头气沉丹田，仿佛两颗流星般砸落。
“轰——”两人在宁月的身前并肩而立，双腿牢牢的粘在脚下的岩石之中，眼神冰冷的盯着眼前自顾弹琴的宁月。他们觉得，这个毛头小子在找死——
“滴答——”一滴温热的水落在一个老人的鼻尖上。
“下雨了？”

第一百零九章 委屈的茄子
这么大的月亮挂在天上，当然不会下雨。所以，他在问出话的刹那间已经明白了，那空中散落的不是雨，那是血！和血一起洒落的，还有内脏！
三个老头，刹那间死了一个。这让活着的两个很惶恐，不对！应该是惊恐才对。如果刚才对宁月的态度是轻视，或者觉得他自不量力的话……那么现在就是在看一个老妖怪老怪物了。
宁月很年轻，至少看起来宁月的年纪也许是他们三个人中任何一个的三分之一都不到。所以他们也一直认为宁月也许是那些刚刚踏入江湖满脑子的行侠仗义和英雄救美的少年英杰。而这一群人，大部分死了，剩下的学乖了，然后就混成了老江湖！
但现在，他们觉得自己错了，也许眼前这个安静弹琴，骚包的不像话的年轻人不是年轻人，而是一个不知道活了多久，甚至已经返老还童的老妖怪。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是千暮雪，能一招秒杀自己这个好兄弟的，至少也是沈千秋这种级别的。
“打扰前辈的雅兴了……望前辈恕罪！”
来的气势匆匆，退的毫不拖泥带水。两个老头连迟疑的意思都没有瞬间暴退向山下狂奔而去。
宁月苦笑了一声，直到他们跑没影了才停下了抚琴。如果他们再不走，那么露馅的就是自己了。清风吹过，吹散了眼前弥漫的血腥味。宁月缓缓的站起身，背起了古琴悠悠的站起。
刚刚跨出脚步，宁月犹豫了。眼神扫过一片荒败的院落，这里也许是般若寺曾经的菜园。几棵鲜嫩的青茄子在风中微微飘荡。
般若寺中，烛火亮起。
宁月缓缓的踏入大殿，正门的一尊多手凶恶的佛像正瞪着圆圆的眼睛盯着门口。如果这是一个夜黑风高，或者是电闪雷鸣的晚上，那么这个场景绝对是恐怖片的开篇。
好在今夜风轻云淡，而且月色撩人。烛火被被插在佛像前的供台上，摇曳着红色的舞蹈。而宁月环顾了一周才在大殿的墙角发现了闭目颤抖的琼星。
琼星的武功很高，原本的她应该雄姿英发。但此刻的琼星却如此的可怜。原本黑色的纱裙已经大门敞开，刀削一般的双肩就这么暴漏在宁月的眼前。红色的肚兜仿佛有着魔力一般让人忍不住生出无限遐想。
突然，琼星睁开了眼睛，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挣扎。身体越发的颤抖，就像刚刚破壳的小鸟被丢在北风的寒夜中一般。
突然，琼星缓缓的站起身，对着宁月嫣然一笑。手掌一挥，大殿中间的杂草被齐齐的削断。内力一吐，荒草，枯叶飞舞，不一会儿，大殿的中央被清理出了一片平整温暖的草铺。
“你……想干什么？”宁月倒退了一步。此刻他内力全无如果眼前的骚娘们发起疯来，宁月还真不一定反抗得了。
“你是男人？”
“当然！但我不会向你证明，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你刚才救了我的命？”
“但我觉得你现在想要恩将仇报啊？”宁月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不是有什么洁癖，也不是为了谁守身如玉什么的。只是觉得，身为一个有深度有内涵的人不能见到女人就迈不开腿，一有机会提枪就上……
好吧！宁月承认虚伪了。他只是不想和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上床，而且一次偷欢很有可能就会惹上麻烦。最最重要的是，宁月的尊严让他排斥这种被当成厕纸的感觉，有需要了呼之则来用完就扔！
“你救了我的命，我以身相许报答你的救命之恩，这样很公平！”说着，琼星缓缓的褪下了身上黑色的褥衣将只穿肚兜的上身露在宁月的眼前，“你还在等什么？还不快来？”
“我拒绝！”宁月虽然挂着微笑，但他的眼神却变得越来越冷，宁月不喜欢被当成工具，但眼前的女人竟然连掩饰的意思都没有让宁月更加的不喜。
“难道我不美么？”
“你很美！”
“难道你不想要？”
“不要怀疑我男人的身份，你的眼神我见多了，本公子不是兔子！”
“那你为什么拒绝？”
“因为这不公平！”
“对于女人来说，比生命更宝贵便是贞操，我拿贞洁报答你的救命之恩哪里的不公平？”琼星压制着怒火冷冷的问道。颤抖的身体述说着她压制着体内的欲火多么的辛苦。而眼前这个看着还比较顺眼的男人竟然……竟然……
不公平？这言外之意是在说我丑么？要不是琼星要分出一半内力压制淫毒，琼星早就一剑把他给削了。
“你这话不假，但对于男人来说……亦是如此！”宁月露着一抹邪邪的微笑。
琼星为之气结，瞪着圆圆的眼睛一时竟然无语！男人亦如是？男人亦如是个鬼啊，要真这样，世上男女还能结合？世间早就大同了吧？但宁月偏偏这么说了，说的琼星竟然无力反驳。
“那好——”琼星无力的瘫倒，体内的欲火渐渐灼烧了她的神志，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或者说再过多久自己就会化成毫不要脸面的母狗。
“就当你再救我一次……我……我……我中了媚药……”琼星终于羞耻的吐出了实情，而宁月嘴角挂起的那一抹邪邪的笑容如此的可恶。
“所以嘛……你算是欠我两条命，而且……本少爷的贞操比你宝贵的多，这是我特地给你找到的解药，拿着！”
一个长长的棍子呈抛物线落到琼星的跟前，琼星瞪着不可思议的眼睛看着宁月，“茄子？”那眼神闪闪，明显的就是那句“我读书少，你别骗我”的表情。
“咳咳——此以外形替之，只可外敷不可内服……咳咳……好像也不贴切啊！怎么说呢……就是给你揉道用的！我先出去了，具体用法你还是遵循本能吧，如果不够的吱一声，我给你扔进来——”
宁月说完化作一阵风的消失在主殿之中，脑海中，邪恶的画面一闪而过，“罪过罪过！主席再上，我污了……”
山腰之处，两个老头惊魂未定的扶着石头喘着粗气，“哪来的怪物……这身武功真可谓神鬼莫测……”
“我们怎么办？就这么回去？”
“回去？回去就是死！通知转轮王，让转轮王亲自出手吧。如此高手，非转轮王不可敌！”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掐动法决，精神识海沉入符文。刹那之间，符文亮起一闪而隐去。
宁月好几次想去偷窥偷窥，尤其是殿内如泣如诉的声音挠的宁月心底实在发毛。只不过刚才装的如此正人君子，这突然间破坏形象是不是那个啥？而且过了这么久，宁月也没有等到琼星要茄子的叫唤。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念！”宁月觉得为了那仅剩的节操，还是远远的躲开为好。内力恢复了一点点，倒是可以使用轻功来打探一下情况。
寂静的夜，无论山上还是山下的人都无法入眠。这个地形的确易守难攻，当年五万大军包围般若寺，而守护寺院的只有两百武僧。但强攻三天硬是没能攻上山头。
可是这个有利的地形也使得山上的人想突围变得如此的困难。山峰狭小，周围一览无余。无论上面有什么风吹草动都能引发下面的警觉。就算宁月有如此的轻功，也不敢靠近远处静静打坐的两个老头。
下山的唯一出口被堵死，而且他们仗着不走定然是在等援兵。看到这一幕，宁月的心猛然间提了起来。宁月要恢复功力至少需要五个时辰，而杀手，却未必会给他五个时辰。就算给了，宁月也不敢保证自己的两道剑气能再将人吓走？
“看来他们是打算把我们困死在山上，或者等援兵一到强行攻山？真不懂你们和琼星到底什么仇什么怨啊？”想不到任何悄悄离开的办法。宁月只好无奈的退回到了山上。
“今天的风……有点冷……哈哈哈哈……”宁月刚刚来到般若寺的门口，却见到了一个足以将人冻成冰的眼神。
“喂！别那么幽怨好不好？把第一次给了茄子总比给一个不认识的臭男人好吧？我是这么认为的？至少，你不会有被玷污的羞耻感……咦，那边的茄子树呢？”
“谁敢再在我面前提茄子……我必杀之！因为你的这句话，我欠你的两次救命之恩只剩下一次了！”
“我靠！这样也行？”宁月很无语的看着面无表情的女人，女人的眼底闪过一丝难以言明的惊慌。
“你刚才去哪了？探路的情况如何？”琼星不经意的转移话题。
“山腰上，有两个老不死的杵在那！我看着他们是不打算走了。而且告诉你一个很不幸的消息，本少爷现在打不过他们，而他们好像在等人……我说你到底怎么惹了这群杀手了要对你不死不休？”
“转轮王！”琼星突然凝重地叫道。
“什么转轮王？”宁月有些跟不上琼星的跳脱思维下意识的问道。
“他们在等转轮王过来，快！我们一定要尽快想到脱困的办法……转轮王一到我们就死定了……了不起……了不起我们直接突围！”
“呵呵——那是找死！不过……如果姑娘有舍生取义精神的话……在下感激不尽！话说……转轮王是谁？”

第一百一十章 般若寺的隐秘
被宁月这么一调侃，琼星瞬间冷静了下来。现在对方的目的不再是击杀自己而是将自己困在山顶。对于对方来说他们站了绝对的优势。等转轮王一到，挥手之间就能要了自己的命。
“转轮王，杀楼楼主！武功深不可测，如果他出手……我接不了他三招。对不起……”琼星的英眉突然间散开，对着宁月露出一个惨然的苦笑。
“为什么要道歉？”宁月虽然也被琼星的话弄的心脏剧跳，但他并没有就此认命，因为他一直相信天无绝人之路，就算到了绝境，也不过是没有想到办法而已。
“是我连累你了！原本此事与你无关的！”琼星虽然说着道歉的话，但她的语气里却没有半点道歉的意思。冷漠，冰寒，就仿佛将整个世界都排除在身外。
“那么……我想你误会了！我不是大侠，也没想过做大侠。现在离方才的交战差不多一个时辰，如果你嘴里的转轮王实力真的那么厉害的话……不出半个时辰他一定能赶到！也就是说……给我们预留逃生的时间只剩下半个时辰。”
宁月瞬间进入正经模式，而宁月也曾开玩笑说过，他正经起来连他自己都怕。所谓的正经模式不过是他自主摒弃杂念，在这种状态下精神力剧烈的刺激大脑使得大脑的神经元异常的活跃……这是宁月自己想到的解释但估计这个世界的土著只会来一句天人合一之境！
在强烈的刺激下，大脑运转的速度飞快。无数念头都会毫无征兆突然之间的冒起。而同样，对大脑的负荷也是相当严重的。在强烈的刺激下，脑细胞会急速的新陈代谢，而且这期间脑细胞死亡会比再生快好几倍，所以这种状态只能维持一小会，时间一长，就算不变白痴也会变得弱智。
“半个时辰？半个时辰能做什么？连个陷阱都来不及布吧？”琼星心随着宁月的话跌入谷底。此处四面悬崖，难道要跳崖么？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般若寺的传说？”宁月突然笑着问道。
“传说？是十八罗汉显灵还是为佛门所弃？”琼星冷着声音问道。很奇怪，在这个要命的关头宁月竟然想这些子虚乌有的传说？
“你是希望罗汉再次显灵么？那你该多多拜拜菩萨！不过……”琼星望着身后这尊凶恶的佛像，“这个菩萨似乎不像很好说话？”
“五十年前，五王叛乱，金陵城破在即！荣仁帝当初只有三千守军，而集结的关中府兵刚刚度过长江天险，驰援至少需要三天。荣仁帝无奈以己身做饵，引五王大军于金陵郊外。一路逃亡，最后来到了般若寺！当时般若寺只有两百武僧，却挡住五王大军一天一夜未放一兵卒攻上山头。你不觉得，当年荣仁帝遇到的境遇和我们现在的很像么？”
“两百武僧可以挡住五王大军，但我们两人却挡不住一个转轮王！”琼星似乎真的认命，忍不住在宁月的热情上浇上一盆冷水。
“后来，五王大军无奈封山！将整座山峰围得水泄不通就是一只苍蝇也别想飞出来。第二天晚上，般若寺内梵音高唱，天降佛光，地涌金莲，云海深处十八罗汉交辉显圣！五王大军惶惶不可终日，第二天一大早，他们便发动总攻。血战三日，两百武僧死伤惨重，眼看要屠尽般若寺之时，荣仁帝却早已神不知鬼不觉的回到了金陵城，并率赶来的勤王大军从后方直插五王大军。这也是般若寺最为辉煌的罗汉显圣一事。”
“这只是传说……”琼星的眼眸中精芒闪烁，她似乎也意识到了一些不同寻常。
“的确是传说，但关于荣光帝的却是真有其事！那么问题来了，身为理智的人当然不会相信十八罗汉显圣，将荣仁帝神不知鬼不觉的送往金陵城。但般若寺一定有办法神不知鬼不觉的送人下山。”
“公子高见——”琼星第一次对着宁月露出惊诧的眼神，哪怕他之前两道剑气逼退强敌，一道剑气秒杀一个高手都没有让琼星露出这种崇拜的目光。
“小女子琼星，敢问公子高姓大名？”
“这个时候才想起问？”宁月的笑定格在了脸上，这是得多么的萍水相逢才让她连我的名字都不想知道？好在刚才我抵制了诱惑没有啪啪啪，否则估计也是被提了裤子翻脸不认账的下场。
“我叫宁月，你可以叫我宁公子，也可以叫我宁少爷，但千万别叫我宁少侠。”宁月骚包的扇着扇子，眼神如剑的扫着大殿。
“刚才我查探过周围的地形，不可能存在一条隐蔽的山道。而且当年是大军围山，就算在隐蔽的山路也一览无余，所以下山的密道定然只会在山上。”
时间紧迫，两人瞬间分头行事，般若寺已经破败了近五十年，很多房舍已经倒塌，更多的是轻轻一碰就会倒塌，而且占地只有三亩几乎没花多少时间就已经找遍了整个般若寺。
“宁公子，会不会藏在那些倒塌的房舍之中？”
“不会！”宁月很肯定的摇头道，“刚才我看过那些房舍，的确是因为缺少修缮风吹虫蛀而引起的倒塌。并没有谁故意推倒。而身为逃生的密道，其工事必定坚固异常，如果这么容易塌那就不是逃生密道了……”
突然宁月双眼放光的抬起头，四下打量起这个看似普通的大殿。般若寺荒废了五十年，这个大殿虽然破败摇摇欲坠，但比起其他的房舍他算是坚挺的很了。
如果逃生密道一定在的话，这个大殿才是最有可能的。宁月眼神再一次环顾，仅仅三息之后，目光最终定格在了眼前狰狞的佛像上。
这个佛像宁月不知道是谁，他猜世上也没有释迦摩尼这个人。但不妨碍佛教的出现，只不过佛不再是他以前理解的佛。就像眼前的佛像，不再慈悲，眼底深处甚至冒着熊熊火焰。
佛高一丈，底下的莲台直径也差不多两米左右。这原本应该是正常的不能在正常的佛像却成了宁月所有的希望所在。
宁月估算的时间只剩下一刻钟，但这个时间却是很模糊的时间。也就是说，转轮王随时可能来，甚至说转轮王已经来了。宁月没有时间慢慢找，甚至有可能他们刚刚打开密道却发现杀手已经站在了自己的身前。
身形激射，仿佛残影鬼魅一般的落在佛像之上。手指尖传来了泥塑的触感。佛像经过了岁月的侵蚀，表面的金漆已经斑驳的掉落露出了里面丑陋的泥塑原貌。八只挥舞的手中也已经空空如也，凶悍的面容已经不是狰狞而是恐怖。
恍然间，一只佛手进入了宁月的视线。那是一只金色的手掌，与其余的手掌一般无二，但有一个特征却是吸引了宁月的注意。其他的手掌都有多多少少的掉漆，但这一只上面的金漆竟然没有一点掉落。
宁月轻轻的摸上手掌，指尖传来金属的触感让宁月顿时大喜。这个手掌不是泥塑的，而是真正的金属打造。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纯金，但用不同的材料显然有其他的用途。
“喀喀喀——”随着机关转动的声响，佛像竟然原地旋转了起来。
呼呼的风声突然间吹动树梢，远处传来了一阵若有若无的狼嚎。月白色的面具，没有一点的杂色，但这一张平平无奇的面具在月下却显得如此的狰狞可怕。
两个方才还不可一世的先天高手在见到来人的时候就像卑微的流浪狗一般蜷伏在来人的脚边等候着来人的发落。
他们恐惧的当然不可能是那一张白色的面具，他们恐怖的只是这张面具后面的人。一个除了代号再没有其他讯息的人——转轮王。
“叛徒……就在山上？”
“是！”
“一个琼星，就让你们束手无策，而且还死了一个？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杀楼越活越回去了！我现在很想知道到底琼星是你的徒弟，还是你是琼星的徒弟？”
转轮王的声音异常的刺耳，就像紧急刹车摩擦出的吱吱声。但比声音更加令人难受的，却是他浑身散发出的杀气，那种冰寒的就像置身在冬天早上冻土之内。
“是！属下无能，属下知罪……”
“哼！”转轮王的冷哼声仿佛利箭一般刺进两人的心底，头发全白的老头竟然吓得浑身一哆嗦，仿佛被抽走了浑身的骨头一般瘫软在地。
风声哗哗，汗水的蒸发带走了身体的热量。两个老头被寒意包裹不住的颤抖。过了很久，两人试探性的抬起了头。月光给青色的石头蒙上了一层银霜，而转轮王的身影仿佛只是一个幻觉从来没有出现过。
如果天涯月的轻功是那种咫尺天涯的话，转轮王的轻功就是快如闪电。在山腰狂奔的身形模糊了月光，瞬息之间已经冲上了山顶。
大殿内的烛火依旧在摇曳，但里面却已经没有了宁月与琼星的身影。转轮王不信属下会骗自己，也不信两人真的长了翅膀飞走了。但他寻遍般若寺的每一个角落，却始终不见两人的踪迹。
“跑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逃出生天
昏暗的井道……不对，应该是漆黑的井道！好在宁月当初没有一时激动发现逃生密道就直接跳下去。否则此刻的宁月估计已经摔成了一坨烂肉。
井道直径约一米，几近浑圆，上下垂直，高逾万丈！摸索着井道崖壁上凸起的石头木桩，宁月小心翼翼的往下挪移。
脑海中还在回放着方才那心跳的一幕。开动机关，佛像原地旋转，在莲台的下面出现了一个井口。这里是山顶，打井自然不可能是为了喝水。将手探入井口感受里面流窜的清风，宁月的心顿时感动啊！有风代表着有空气流动，代表着这个真是逃生通道。
当时脑子一热差点就直接跳了，要不是脑海中灵光一闪在跳下的瞬间连忙抓住井沿，宁月现在估计连尸体都凉了。
这个通道特么是上下垂直的！要不是边上有人工镶嵌的木桩，宁月都怀疑这个是不是能逃生。在两人进入井道后，宁月不知道碰到了什么，一阵机关响动上面的佛像再次归位。
但也因此将宁月最后的一点光线给掩盖。没有退路，两人只能在漆黑的井道里摸着向下爬。要不是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宁月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活着。
在漆黑的环境里无法估算出准确的时间，也许是很短的一瞬，也许是很长的时间。反正两人几乎没有停歇，但这个井道却似乎无穷无尽。
“宁公子——”
“嗯？”
“你确定这条是逃生的通道么？为什么我感觉我们向下的距离已经远远超出了山的高度？我一路做了标记，我总共向下走了三千六百步。而十步差不多一丈距离，我们向下了已经三百丈，但是般若寺的高度也不到两百丈……”
“在你以为十步一丈的时候，实际上也许连半丈都没有走到。而且在你以为我们是直走的时候，也许我们是螺旋着下去。人是靠眼睛判断的动物，失去了眼睛，一切的判断都可能是错误的。而且……你以为我们还有别的退路么？不说上面的人是不是还在找我们，就算他们不在了，我却没把握再一次移开佛像。还是一条路走到黑吧，而且我有预感，这条路应该不会是绝路。我们沿着风吹来的方向走，一定能出去的。”
宁月的话似乎给了琼星一些安慰，两人再次听着彼此的呼吸摸着漆黑的石壁向下攀岩。又是不知道过了多久，宁月终于碰到了久违的坚实的土地。
“咔——”一声脆响，一边的琼星似乎踩到了枯枝，但下一瞬，宁月的脸色却猛然一变。因为他的脚下刚刚踢到到了一个圆溜溜的东西发出了滚动的声音。
“你猜这是什么？”宁月的语气有些苦涩。
“头？”
“是啊！也许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他们千辛万苦的来到了井底……却化成了枯骨？”
“宁公子，你是不是想说……这里是一个绝地？”琼星的语气一如既往，那是因为她的语气已经冷到了极点。宁月很怀疑如果自己回答一声是，琼星会不会一剑把自己给宰了。
“有风！只要有风，我们就有希望！你的功法是什么属性？”
“做什么？”琼星提高了声音警惕的对着宁月涌起淡淡的灵压，功法乃是禁忌所在，就像陌生人问你的银行密码是多少一样让人抵触。
“火啊！黑漆嘛糊的，升一团火最好。”
“不是！”琼星冷冷地说道。
宁月的阳属性功法倒是可以发光，但一来内力不足二来琼星对他这么提防宁月也不想就此暴漏底牌。蹲下身体在地上摸索起来。不一会儿，他便摸到了一根腿骨。抽出一柄飞刀，猛的向腿骨砍下。
磷火飞溅，就着这刹那的火光，宁月看清了周围森罗的场景。飞身一抄，散落在角落里的一个布袋被宁月捞在手底。
里面的东西让宁月大喜，竟然有一袋子蜡烛。内力急转，指尖突然冒出一团炙热的指力。虽然这批蜡烛不知道在这里放了多久，但并不妨碍被顺利的点燃。
火光亮起，宁月终于看清了环境。这个井底很大，与宁月想象中的一样。这个密道是天然形成的，如酒瓶一般。最上面狭小，而越到下面越大。
烛火的照射下，地上散落了零碎的枯骨，不知过了多少的岁月，他们的身份印记早已被时间吞没。唯有残骸，诉说着他们曾来过。
“这些应该是在攀爬的时候不小心跌下来的，而且应该是军人！”宁月轻轻一叹低沉地说道。
“为什么？”琼星很难想象从地上这些什么都不存在，甚至连衣服都已消失不见的枯骨上就能判断出他们的身份？
“你看他们的动作，有什么共同么？”宁月故作轻松点问道。
“这些枯骨，几乎都是碎裂的。有的甚至碎成了烂泥。肋骨腿骨手骨包括头骨都异常的凌乱……但摔死的人都是这个样子……”
“这里有十二具尸骸，每一具的人右手都在嘴边。这说明什么，在摔下的时候，他们要么捂着嘴巴要么咬着自己的手。为什么？在高空坠落的时候，面临死亡的恐惧会让人忍不住呐喊。捂住嘴巴，就能不发出声音。人都要死了还不发声，我想来想去除了军人也没有谁了。他们有比生命更值得守护的东西！现在我终于可以确信，这里真的可以逃生。这些军人来过，那么证明当年的荣仁帝就是从这条密道离开的。我们找找看，有没有蛛丝马迹给我们指路？”
琼星瞪着圆圆的眼睛盯着宁月，宁月从她的眼神中也看到了她此刻的震惊。对宁月来说一些肢体语言推测行为目的是很正常的推断，但在这个世界，或者是古代社会就是高深莫测。有逼不装伤肝脏，所以宁月潇洒的转身就着烛火向漆黑的神秘之处探去。
琼星紧了紧依旧被她握着的剑，目光闪烁的看着宁月渐渐消失的背影再次跟上。
四周有很多被地下水流冲刷过的溶洞。而这些溶洞也许是死路，也许是生路。到了这个时候，宁月却不得不佩服当初荣仁帝的运气，在古代，没有相关的知识判定全凭运气还成功的走了出来？宁月只能道一句天命所归。
这个时候，听风声已经没用了，复杂的溶洞地形不能关靠风向断定方向。但毕竟有人从这里走出过生路。宁月只需要仔细的寻找痕迹，就能跟着荣光帝走过的路踏出迷宫。
又是不知道走了多久，宁月只记得胳膊粗的蜡烛，他已经烧掉了两根。终于，沿着零碎的痕迹线索，走了三次错路之后让他看听到了河流的声响。
“咦？这里有字！”正在宁月想要踏出去的时候，身后的琼星似乎有了发现，“好高深的内力，好厉害的指力！”
顺着琼星的目光，宁月扬起头看到了她所说的字，“挚友难，先帝殇，兄长血战贺兰山！仙人手，九州乱。破败江山，从何收场？难！难！难！登高望，风云卷，百万壮志好儿郎。待从头，定九州。踏破天宫，挥军十万，斩！斩！斩！”
“荣仁帝当年就是从这里离开般若寺进入金陵城率大军直插五王叛军后腰，使五王叛军席卷九州的攻势第一次被阻击。从这两句话中……似乎当年的五万叛乱另有隐情。仙人手，九州乱？踏破天宫，挥军十万？想不到以仁为谥号的荣仁帝竟然能说出这么霸气侧漏的话！”
水声潺潺，从白平山流下的泉水淌入镜湖，镜湖水面却一如铜镜般平静。镜湖乃金陵城外最大的湖泊，一边靠着白平山，另一边却连接着金陵郊外千亩农田。金陵的农事灌溉全靠镜湖之水，而且镜湖自成以来，水源从未枯竭。
白平山脚，镜湖水面高一丈之处，突然探出一个好奇的脑袋，一个一人高四尺宽的山洞边上，竟然站着一个青衫的美少年。
“月朗星稀，不知道这是过了一天，还是两天！哎，踏入先天，抗饿的本事也高了，三两天不吃也不是个事。这样一来就不好判断走了多久……”
“应该两天两夜了……”琼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虽然很阴沉，但已没有以前那么的冷了。
“你叫琼星？”宁月头也不回突然间的问道。
“你怎么知道？”原本已经软化的语气再一次化成坚冰，琼星紧紧的握着手中的剑冷冷的盯着盯着宁月的背影。
“我叫宁月，天幕府银牌捕快宁月！如果你不是今天刚通网或者已经宅了很久的话……你应该听说过我的名字。几天前，我送一个二货去京城。在路上，他被毒死了，临死之前，他叫了一个人的名字！那个名字……就是琼星！”
“我没杀他！”
“我知道，那二货自己作死谁也拦不住！但他死了，我心里过意不去！再加上……救你之前追杀你的老头要你交出高巡抚的密折？你是不是该把有力证据上交给有关部门呢？”
“你也要密折？”琼星的声音更冷了，恐怖的灵压突然间的升腾，虽然宁月古琴在手单对单也是不怂，但宁月此刻却没心情打架。
“好吧，你不给我没关系，你总得告诉我，你是谁？要杀你的人是谁？还有杀高知忧的是谁？”

第一百一十二章 被栽赃了？
沉默，沉默了许久，直到宁月缓缓的转过身，琼星的眼眸深处才闪过一丝慌张。
“我叫琼星，原本……原本是一个杀手！十二楼中的杀楼！”琼星说这话的时候，警惕的盯着宁月，手中的剑也放在了最方便出剑的位置。
“十二楼？”宁月的脸色瞬间拉下，不是因为琼星的身份。而是这个组织似乎阴魂不散，走到哪里都能碰上。不出意外，这次的隐藏任务估计是要把金陵十二楼拔除？宁月的眼睛微微眯起，其实他更喜欢把整个十二楼连根拔起。
“十二楼会什么要灭高巡抚满门？”
“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要背叛十二楼？为什么会被追杀？”
宁月问出这话的时候，琼星的脸色阴沉的仿佛能滴出水来。眼神中的杀意隐含，几乎咬牙切齿的挤出一个词：“无可奉告！”
“那……高巡抚为什么会将他的密折交给你……难道……”
“难道什么？”琼星的心猛地提起，眼神不善的盯着磨搓着下巴自顾思索的宁月。
“有奸情？”宁月双眼放光的打量着琼星，“身材不错，脸蛋也还好，料也十足！那个老色胚定然动了歪心思，你这个懵懂无知的少女哪是老腊肠的对手。可惜刚刚得手还没下手就惨遭不测……嗯……所以你一怒之下叛出十二楼……我擦！”
宁月急闪，连忙跳入镜湖，身形一晃在湖面上三抄水一连退出十丈才在湖面上稳稳的站立。一道剑气分开水面，仿佛在水中作画一般。
“你真想杀我？”宁月抹着额头的冷汗后怕的问道。
“你再胡说八道，哪怕你逃到天涯海角我必杀你！”说完长剑归鞘。身形爆射，如蜻蜓点水一般在水面一荡再次激射如流星般消失不见。
“十二楼？呵呵呵……看来又要召唤小伙伴了。这次天幕府——我看是指望不上了。”宁月摇着头，闲庭信步的踩着水面往远处的湖岸走去。镜湖的水波敛去，再次如铜镜一样印着鲜明透亮的星空。
宁月的宿舍在金陵城北，这里环境幽静远离闹市主道。像宁月这种受够了汽笛声的人更喜欢躲在一个山明水秀的地方宅到死。要不是总总的无可奈何，宁月更喜欢回到易水乡平静的过完一生。
宿舍是租的一家小院，围墙才八尺高。里面三进出的瓦房。一个独立厨房，一个五谷轮回之所，虽然小，但胜在实惠。
以宁月此刻的财富，他也完全可以学余浪花三十万两买一套豪宅。但节俭日子过惯了，宁月不想变得土豪。更何况，他的老婆本应该更丰厚一点，想到桂月宫这样的庞然大物，宁月的头顶上总感觉悬着一把刀。
轻轻的飘过围墙，宁月悠然的向厨房间走去。懒得拿钥匙开锁，宁月已经很久没有走正门了！
突然，宁月的后背寒毛竖起，因为不知何时，一个身影竟然无声无息的出现在自家的围墙上。哪怕自己放松了警惕，但要想靠近自己这么近才被发现……江湖上能做到的也是不多。
“谁？”宁月的声音很冷，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飞刀。宁月已经可以在飞刀上铭刻精神念记，透过内力的传导他的飞刀威力已经对得起他先天高手的称号。而且飞刀是投掷的武器，远近皆宜！
“这三天……你去哪了？”来人的声音很温柔，如果抛开声线的话这样的语气应该出现在大家闺秀的身上。
“沈兄？你回金陵了？”宁月惊讶的问道，也将手中的飞刀悄无声息的收起。
来人是沈青，那个抚琴公子沈青。与四公子苏州一别到现在差不多半个月。但沈青身上，却给了宁月分别至少半年的感觉。
自从宁宇升级到了三十级，功法到了二十五级之后，宁月的修为已经高出了四大公子。而宁月也相信，他会与余浪他们的差距会越来越大，直到自己被他们仰望。
原本，沈青的修为如何宁月心中已有了大概。但现在看到沈青，给宁月的感觉再次高深莫测起来。这让宁月很怀疑……自己修为的提升是不是错觉？还是说自己不进反退了？
“宁兄，何故如此看我？”被宁月这么直勾勾的盯着，沈青浑身都不自在了。
“你这半个月吃了大力丸？”宁月幽怨的问道。
“何为大力丸？”
“就是那种天材地宝，吃一颗暴涨百年功力的那种……”
“你是说龙龟内丹么？那也不过是江湖传闻而已，当不得真的。不过我算是听出来你的意思了，不止是你有疑惑，我还有余浪寻花兰山都有着同样的疑惑。自从和你分开之后，我们四人修炼速度都突飞猛进，每天明显的感觉到提高。如果照这样的进度，两年之后说不准还能和风萧雨之流一较高下。不过细想来却也匪夷所思，我们四人并未有何奇遇就这么莫名其妙的修为猛增。如今鹤兰山回荡剑山庄闭关不出，余浪与叶寻花各找师门。原本我也打算回沈府就开始闭关的……”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宁月眉头紧紧皱起，他想起了沈青刚才的问话，这三天，宁月去了哪里？
“我前天到达金陵，刚到家屁股还没有坐稳就听到属下禀报，泰兴府德运镖局被人灭杀满门，家中所有财物被洗劫一空……”
“嗯？这种事在江湖不受时有发生？”宁月疑惑的问道，但当他看到沈青满脸凝重的表情宁月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我做的？”
“至少目前所有的线索都表明是你做的！”沈青轻轻的打开折扇不耐烦的扇了扇。
“荒谬！小爷这三天都在地底下扮穿山甲，他们哪来的脑洞联想到我了？”宁月顿时一阵气结，这算是躺枪么？
“德运镖局上下武师两百二十人，家眷八十七个全部被杀。凶手杀人手法就是暗器，现场共找到十二种暗器，每一种暗器上都抹有见血封喉的剧毒。而且，暗器手法异常之高明！”
“这就是怀疑我的理由？”宁月瞪着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问道。
“德运镖局坐落于泰兴府的闹事，而且它的左右周围皆是武官，门派，镖局！也就是说，左邻右舍都是练家子耳聪目明。而且事发当天，周围势力竟然没有听到一点点打斗声音，也没有一点点的动静声响。三百多号人，不是三百多只鸡鸭！就算是鸡鸭，也不可能被杀的无声无息，但三百多号人就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叫出。所以，江湖人推断这些人应该是同一时间中了暗器，并且瞬间毒发身亡，这也导致了为什么三百多号人整齐的倒下，周围势力没有却没有丝毫察觉的原因。”
“哦，不错啊！这个推断很合理！然后呢？”宁月抱着双手一脸愿闻其详的好奇。
“暗器为冷门兵器，普天之下练的人不多！而能练到高深处的更是屈指可数。瞬间能打出上千枚暗器，并一瞬间杀死三百人的暗器高手更是从未出现过。”
“那凭什么会怀疑我？”宁月表示很不理解，他的暗器功夫虽然很厉害，但要说他是暗器界的第一高手那是打死也不承认的。
“因为你是唯一一个将星罗棋盘练至大成的人啊。一瞬间打出十几种暗器，共一千多枚，不是星罗棋盘的暗器手法谁能做到？”
“噗——”宁月差点喷出一口老血，眼神无辜的看着沈青，“说的好有道理，连我都差点信了！但是……他们怎么知道我练的是星罗棋盘？而且还知道已经大成了？”
“后来有人潜入你的房间，在你的房间里搜出了暗器，与屠杀德运镖局的暗器一模一样，而且上面抹的剧毒也一般无二……”
“所以……我失踪的这几天，我的罪名铁证如山了？”宁月憋屈着脸问道。
“是啊！要不是金陵城的武林同道给我沈府一个面子，你刚踏入金陵就已经被江南武林拿下了！出于对沈府的面子，他们不出手，但这个交代却是不能拖……”沈青眼神灼灼的盯着宁月，“我感觉你被一个神秘势力盯上了，要不……你出去躲躲？”
“我当然知道！那个神秘势力想弄死我都不是一两天了。十二楼！”宁月的表情很无所谓，但沈青的表情月异常的凝重。
身为江南道武林魁首的沈千秋之子，他知道更多常人不知道的辛秘，十二楼自然了解的比常人多。十二年前，十二楼突然出现搅得江南武林血雨腥风。
后来沈千秋与江别云联手，联络江南武林各大帮派对十二楼下达了诛杀令。就是那种无论对错，拔剑就杀的命令。
人们只知道十二楼之后消声灭迹，但沈青却知道十二楼与江南武林发生了一场决战。虽然十二楼大败但元气未伤，尤其是十二楼楼主和杀楼楼主两人的实力竟然丝毫不逊于沈千秋与江别云。
如今江别云已死，金陵沈府独木难支！沈青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十二楼要卷土重来了。
“德运镖局被杀的尸体呢？收在哪里了？”
“泰兴府，义庄！后天统一下葬！”
“走！去看看德运镖局的真正死因……”宁月随意从厨房里拿了几块卷饼说道。
“真正死因？”沈青疑惑的问道，难道自己说的不够明白？被暗器高手瞬间灭杀！还查个屁？
“是啊，你都说了，一瞬间无声无息的杀死三百个，就算是见血封喉的毒药，没有星罗棋盘的暗器手法也绝对做不到。我不信世上还有别人学会了星罗棋盘，不是我下的手但他们却一瞬间被暗器杀死连惨叫都没有留下。那么只有一种解释，他们的死因另有蹊跷。”

第一百一十三章 毁尸灭迹
抚琴公子在金陵的招牌可是响当当的，几乎可以说所到之处闲人朝拜宵小避退。但真正让抚琴公子的名头有这么大威慑力的，并不是沈青的名讳，而是跟着沈青的绝顶沈府二十四夜！
二十四夜，十二男十二女！从小一起长大，乃沈千秋亲手调教最为未来沈家的中流砥柱。每一代，沈家都会有二十四夜，以一年二十四节气命名。而这一代的二十四夜却尤为惊人。二十四个人中，有三个是先天高手剩下的也全是后天巅峰。
二十四夜从小一起训练配合默契，这样的组合一出动，任你千军万马也等闲。所以，沈青只是江南四公子之一，而二十四夜却代表金陵沈府。二十六匹马，清一色的乌云盖雪！天黑出发还未到半夜一行人已经到了泰兴府。
“宁月，这德运镖局虽然实力不济，但他们的朋友却遍布江南道各境。黑白两道都有其磕过头的兄弟。如今他们被灭满门，黑白两道都打算出来替他们讨个公道。就昨天，我们沈府就已经来了八波人马，只不过这事被我爹压了下来。在金陵城，沈府还能罩得住，但出了金陵城，沈府的威慑力就下降了很多。泰兴府是德运镖局的大本营，我们行事最好低调一点。”
“你身边不是有二十四夜么？有他们在就是面对千军万马也不怕啊！”宁月很是宽心地说道。
“二十四夜是金陵沈府的二十四夜，他们一般是不能轻易出手的。金陵沈府这么多年早已经不再是沈家的沈府，而是江南武林的沈府。沈府的一言一行，都要考虑对江南武林的影响……”
突然，宁月的身体一僵，转过脸看着似乎心思重重的沈青，“我是天幕府捕快，你和我交好是不是很有压力？身为金陵沈府的少爷，应该有很多人想让你和我划清界限吧？”
“你别多想！你我相交乃性情相投。更何况，错过了你我上哪里去找志趣相投的琴友？如今的沈青，乃抚琴公子沈青而非金陵沈府的沈青。这次事件我沈府不便出手，但我沈青倒愿意与你风雨同舟！”
“多谢！”宁月洒脱地笑道。
好兄弟，有时候不需要过多的客气，但沈青的情谊宁月会记在心底。今日沈青可以与他风雨同舟，他日宁月也会与他并肩作战。
泰兴府义庄一样处在主城的郊外，靠近坟场。晚上也是只有一点烛火显得阴森恐怖。宁月一行人齐齐下马，就着月光看着门前的牌匾。
散落的纸钱被风吹的如天空洒下的雪花，远处的野狗叫唤声中掺杂着狼嚎。就算白天，这个地方也是人迹罕至，而半夜三更更是寂静的仿如幽冥鬼蜮。
宁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与沈青对视一眼便推开门向义庄内走去。义庄内竟然没有看尸人，也没有一点光线伸手不见五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味道。
“嗤——”火光炸亮，一名二十四夜吹亮了火舌点起了一根蜡烛。借着火光，宁月一行人终于看清了义庄的面貌。
“咦？尸体呢？”沈青眉头猛然皱起，整个义庄空空如也。没有尸体，但空气中却充满着一种怪异的味道让人生生作呕。
“不好！是火油！退！”宁月在说出这话的时候，身体已经动了。脚尖一点，天涯月的心法已经急速的运转。身形如炮弹一般倒飞而去，在与沈青擦肩而过的瞬间一把扣住沈青的胳膊。
二十四夜不愧是二十四夜！反应丝毫不比宁月慢上分毫。在宁月的身体刚刚撞破门板的时候，他们分成两股向大门的左右激射而去。
“轰——”突然间的火苗亮起，仿佛引动了什么信号一般。蹭的一下，火焰像爆炸似的蔓延开来。宁月与沈青最先冲出门口。回头的一瞬间，大火已然燃起。在宁月落地的刹那将门口吞没。
“轰——”又是一声爆炸，两排身影如机枪中吐出的子弹一般，刹那间争相冲出。除了最后面的几个身上沾惹了一点火苗之外，竟然连个受伤的都没有。
“好狠毒的杀局！若非宁兄果决，换了常人估计就得葬身火海！”沈青气愤的喝道，原本温柔熙和的微笑也变得冰冷。
“不对！他们的主要目的不是……不是埋伏我们！”宁月突然断言道，“他们为了毁尸灭迹！”
“嗯？”沈青转过头看着陷入沉思的宁月。
“火油虽然炽烈，杀局虽然狠辣！但你看到了，我们二十六人无一中招。这样的杀局并不能保证一击必杀，所以如果我是布局的人定然不会用火油作为杀局，突然性更高的火药岂不更好？”
“呵呵呵……火药？那可是朝廷秘方，唯有天工阁才有储备，江湖中别说弄到，估计连见都没有见过！”
宁月顿时恍然，也怪他犯了常识性的错误。这个世界虽然也有火药，但对火药的认知这个世界的人更加的有前瞻性。在宁月前世的历史，火药一直作为娱乐用处。而这个世界，火药的问世就是为了杀人的。
所以，一经问世，立刻封存。民间无论哪里出现火药的踪迹，一律严查！所以火药虽然问世数百年，但从未在民间流通。
“那也不对！如果是为了埋伏我们？又为何没有第二道保险？火油杀伤难免慢了点，在火焰没将整个义庄吞没之前，我们有的是机会冲出去。如果真想置我们死地，他们应该在门外埋伏一群杀手。趁我们冲出门口的时候洒下暗器，就算不能全歼我们，也能拿下我们一半人手！”
宁月自顾说着，但他却不知道他说的那些话给二十四夜造成了多大的冲击。数十双眼睛齐齐的射向宁月，那眼神中的意味已然不言而喻。
“宁兄，坦白的说我很庆幸你是我朋友而不是敌人，否则有你这么一个人作为敌人，任谁都会很头疼的吧？”
“哪里哪里，我只是善于寻找漏洞而已！”宁月很谦虚的扇着扇子。
“既然你说他们的目的是为了毁尸灭迹，那尸体呢？他们为什么要事先搬走尸体？”
“这才是我最为奇怪的一处，你看看，这样的火油量足以将整个义庄烧成赤地。但里面如果没有尸体的话这把火放的毫无价值。那么，解释只能是……有人在帮我！”宁月突然眼睛一亮，有人发现敌人的阴谋，所以趁宁月他们还没赶到之前搬走了尸体？
宁月眼神如鹰扫过周围，不远处的是坟场，周围的皆是茂密的槐树和荆棘，孤独的义庄正在被火焰中慢慢的萎缩倒塌，满地的纸钱被风吹的漫天飞舞。
突然，一件挂在一棵槐树破烂衣衫引起了宁月的注意。飞身抓去，衣衫顿时落在宁月的手中。
“怎么了？树枝上挂了一件乞丐的衣衫有什么可疑么？乞丐幕天席地，为了躲避野兽晚上都会睡树上。”沈青好奇的问道。
“但喜欢在槐树上睡觉的乞丐……我想应该不多吧？除非他练了护体神功。”宁月说着话的时候，声线都带着颤抖的。因为只有取下这件衣服的时候，宁月才感受到这件衣服的分量何其的重，也何其的眼熟。
还没等沈青说话，一阵阵动静突然之间的响起。四面八方，仿佛有千军万马涌来。灵力激荡，吹得冲天的火焰一阵狂舞。
“哐——”二十四夜长刀出鞘，二十四个声音化成一个整体，气势狂卷灵柱冲天，能将二十四个人的气势合成一个整体。沈千秋的训练之道倒是有两把刷子！
“宁月，果然是你！”来人很多，黑压压的约莫三两百人。每个人都举着火把一脸凶神恶煞。尤其是为首的那一个，脸上的刀疤几乎将脑门子劈开了两半。
“各位很热情嘛？”宁月摸了摸鼻子灿灿地笑道。
“九坞十三寨，外加绿林六盟？你们半夜三更的还来拜祭么？是欺我沈青太好说话了？”沈青冷冷的说着，背后的长琴悄无声息的落在手中。
“沈少爷，非是我们要和金陵沈府作对。而是我们今夜收到消息，有人欲毁掉杀害德运镖局满门的证据，所以连夜集结匆匆的赶来。沈公子先质问我等欲与何为，但我们倒想问问你沈公子，你们欲与何为？金陵沈府乃江南道武林魁首。江别云身败名裂，难道沈老爷子也黑白不分了么？”
“混账！”话音刚落，二十四夜齐声暴喝，灵压狂卷身旁的火焰拔地而起。在呼啸的风声中，义庄终于轰然倒塌化成平地。
“嘎嘎嘎……”面对二十四夜的气势压迫，那人虽然脸色苍白呼吸急促喉咙口亦发出难听的脆响，但眼神却丝毫不退缩，瞪着充满血丝的眼睛盯着沈青。
沈青举起手，二十四夜的气势猛然收尽，令行禁止令人不禁侧目。
“你们能杀我何刚一人，但你们杀不尽江南武林同道的悠悠之口！今日我九坞十三寨和绿林六盟三百号弟兄在此。要么，交出宁月这个凶手，要么，你的绝顶二十四夜将我们三百号人屠尽于此！否则，我等誓不罢休——”

第一百一十四章 巫师结界
话音落地，满堂死寂！除了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再也听不到其他的声音。何刚的话很坚决，也很决绝。一下子，将金陵沈府推到了悬崖岸边。
沈青的眉头紧锁，但他挣扎的不是该不该把宁月交出去。出卖朋友的事他从没想过，他犹豫的是今夜是不是当众宣布脱离金陵沈府而和朋友共患难。
金陵绝顶沈府的名声不是他沈青挣来的，所以他没资格败坏。但他庆幸他现在还没有成为沈府的家主，他还可以以沈青的身份作属于自己的选择。
“二十四夜！收队！”
“少爷？”二十四夜顿时震惊，齐齐的看着沈青竟然慌了。
他们从小被沈府收养，从小就一起被洗脑。他们是新一代的二十四夜，生存的唯一意义就是作为沈青的贴身护卫。但现在，少爷竟然不要他们了……
“咔！一条过！沈兄，各位，还有对面这群凶神恶煞的牛鬼神蛇们！是不是太投入了？本少爷我都起了一地鸡皮疙瘩了。”宁月伸出手指揉了揉耳朵，看着他们深情的投入，宁月都好几次想打断。
“我叫宁月，我是你们认定的凶手！怎么滴？”宁月骚包的扇着扇子走到何刚的面前，“你看到了这里的这把火，可你有证据说是我放的么？你们口口声声说我是凶手，你们谁看到我出手了？一个个义正言辞，还群情激奋的逼宫？你们配么？还江南武林的悠悠之口？要江南武林都是你们这群三教九流，我天幕府是不是该做梦都笑醒？我宁月在此！但我是你们可以喊打喊杀的么？我是天幕府银牌捕头，知道什么是银牌么？大周皇朝九州大地只有不到两百银牌捕头，论等级，我比你们泰兴府的知府都高。给我定罪？你们这是要上天啊？普天之下，可以给我定罪的只有十个人，而你们差的远呢！”宁月一通抢白说的一众人心底义愤难平，但被这么当头棒喝时候也认清了一点事实。
宁月不是一个武林后辈，人家是天幕府捕快。虽然天幕府捕快大家都不看在眼里，嘴里还经常辱骂几句。但那是对底层的打杂的捕快。
到了铜牌捕快，基本上除非名门正派的亲传弟子否则没有人敢当面说三道四。而银牌捕快，就是名门正派的掌门都是能不得罪尽量不得罪。半步先天的门槛让天幕府的银牌含金量相当高，而这次来的这么多人中，武功最高的也才少位先天。
宁月抖了抖手中的乞丐衣衫，果然在上面发现了一行字，“北，乱坟场！”
“哼！如果不是铁证如山，扣在我头上的罪名就全部是诬陷。老子就是削了你们，你们也没地方说理！大人办事，啰喽们都给我一边看着！”宁月的大手一挥，灵压席卷瞬间将气势翻转。搞的宁月是问罪的一方，而对面的什么九坞十三寨，绿林六联盟的才是被问罪的一方。
“想知道真相么？”宁月突然挂上笑容，对着已经被震得双眼发直的何刚问道。
“想……”何刚哪还有刚才咄咄逼人的气势，下意识的回了句。
“走吧！”宁月斜着眼哼道，径直向不远处的坟场走去。
坟场就在义庄的北边半里处，四野荒凉，野狗处处，蛇虫肆虐鸟兽纵横。就这场景，要不是人多势众相互壮胆都不敢靠近百步。
而当一众人看到坟场的景象的时候，又齐齐的倒吸了一口冷气！三百多具尸体，以五行八卦整齐的排列，占地大约三四百平，中间一对阴阳鱼泛着徐徐光辉。
“混蛋，到底是谁干的？这是在亵渎死者，这是辱尸！”何伟顿时愤怒的暴吼。眼神示意，一群人蜂拥的向坟场冲去。
“宁月，到底是何人……”沈青满脸疑惑的问道。
“没理由啊，他应该不会这么无聊？难道……摆成这个样子有什么特殊的寓意？”宁月皱着眉头自顾喃喃地说道。
“轰——”凡是靠近尸体的人，仿佛撞上了什么无形的水晶墙一般，顿时一阵人仰马翻，更有不少头破血流。
但眼前，空空荡荡根本什么都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唤醒，宁月与沈青同时看到了对方眼底的震惊。精神意念开启，在受到撞击的时候，尸体的外围才被感应到一股极其坚固的灵压，要没人触碰，以他们先天灵力也不可能察觉到分毫。
“结界？符文结界？当世竟然还有人能布下符文结界？”沈青震惊地叹道，却是引起了宁月的好奇。
“符文结界？和我们记录武学的符文有什么不同？还有，符文到底是什么东西？”宁月不是好学宝宝，但对于符文，他却是好奇的紧。
这个世界所有的物理定律几乎和前世的一模一样。但有两样东西超出了他唯物主义的认知。一个是武功，一个是符文。武功他已经学了，自己本身就会那就不怎么稀奇了，但符文他却一直满头雾水，别说会，就是原理也想不通。
“古皇创立符文，从那以后巫师便成了上古时代最尊贵的人。而结界，就是巫师们实力的一种。传闻上古时期，符文的运用极其广泛，有封印，印刻，结界等等功能。始国破灭，群雄奋起。巫师逐渐退出历史长河，而随着武学的出现，巫师便彻底的消失在历史之中。想不到现在，还有人能布下这么精妙绝伦的结界，无声无息，无垢无质！”
“巫师？”宁月挠着脑勺低头看着手中的乞丐服。
“宁兄，你似乎早就知道被人搬走的尸体在此？到底是何方神圣能出这么大的手笔？巫师的复出定然会惊动天下，恐怕就是天榜高手也不会袖手旁观。这是一场大的风暴，若不是牵连太深还是尽早退出，咱们在他们的层面上还是太过于弱小了。”
“布下这个……结界的人，就是教我无量劫指的人！你说呢？”宁月摇头苦笑。
“什么？”沈青愕然的望着宁月，手底一哆嗦差点把扇子丢到地上，“不老神仙的手笔？难怪难怪……也唯有最神秘的不老神仙才有可能布下这道结界吧？”
“鬼打墙……是鬼打墙……大家跑啊——”
被撞得头破血流的一众武林人士顿时慌了，不知哪里发出的叫声更是将他们的恐惧点燃。一个个就像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他们一样。
而跑在最前面的正是刚才一面正气不惧权威的何伟，此刻的他满头冷汗双眼无神，两条腿随风摆柳偏偏还能飞速的迈步。
宁月一把抓住何伟，一众慌张的人才停下脚步。这个时候，金陵沈府就是他们的主心骨。
“现在还有人说我毁尸灭迹么？”宁月轻笑的问道。毁尸灭迹显然不成立了，没看到尸体排的整整齐齐么？
“不……不是毁尸灭迹……是……是……是他们化成厉鬼啦——”一声惨叫凄厉的划破天空，就连坟场的野狗都被吓的呜呜直叫唤。
突然间，远处嘈杂的人声传来。宁月的眉头再次皱起，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竟然这么热闹？
一队人马，虽然只有数十人但气势比九坞十三寨那群人强了太多。沈青一见来人顿时收起扇子带着二十四夜向来人迎去。
“晚辈沈青拜见仲前辈！”
“哈哈哈……贤侄免礼！刚才我听说杀人凶手现身了，还敢来毁尸灭迹，这不火急火燎的跑过来了，可惜还是来晚了一步。”
来人是一个发须皆白的老头。而宁月也知道这个老头的名号——回雁门掌门仲孙有！大名鼎鼎的先天高手，江南道排名前十的高手。
“咦？到底是谁的大手笔？竟然布下一道这么大的结界？”仲孙有不愧是老江湖，刚到现场，一瞬间就发现了排列的尸体外被笼罩上了结界。
“结界？仲掌门，那不是鬼打墙么？”
“屁！没见识！”仲孙有的性格粗犷，说话从来不给颜面。但无论辈分武功身份，在江湖武林都属于一流。所以他这样的语气反而让九坞十三寨的人认为理所应当。
“前辈，今日我与好友原本打算前来探查虚实！想不到等我们到了义庄之后却发现整个义庄到处是火油。九死一生逃了出来才知道中了圈套。幸好有一武林前辈率先知道了幕后黑手的诡计，事先将尸体移往此处并以结界保护。否则……恐怕我们这毁尸灭迹的罪名是坐定了。”
“哦？”仲孙有的眼睛微微眯起，眼神闪烁的扫过沈青接着在宁月的身上停留片刻，“你就是宁月？好小子，端是闯下了偌大的名声。如果这次凶手不是你还好，如果是你，老夫定容不得你！”
这样的眼神很熟悉，宁月的心底顿时升起一股无名怒火。这样的眼神，就像武林名宿听到天幕府三个字之后的眼神，那种不屑，鄙夷，歧视。仿佛他们是江湖武林就该有着天然的优越感。
但宁月一直不明白，他们的优越感从何而来？难道天幕府的实力真的差了？难道真以为天幕府的背后的朝廷会一直放任他们逍遥于制度之外？还是他们以为，朝廷大军压境天地十二绝会成为他们的保护伞？
“容不容的我，你说了不算！天大地大敢说这句话的，绝对不超过二十个，而你，连给那二十个人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第一百一十五章 无量六阳掌
“仲老前辈明鉴，我这个朋友并非我们江湖中人，人家有官身位傍身，杀官可是形同于谋反！回雁门百年基业也不好用意气之争而赌上一把吧？”仲孙有正要暴怒，沈青就上前打着圆场。
“宁月为人正派断然不会做出此等丧心病狂之事，何况他身后岂是区区一个天幕府？仲前辈莫要忘了，金雁山上迦南寺，一剑光寒败龙王！也别忘了那道阴阳太玄悲，无量天劫指！”
沈青的每一个字都仿佛重锤一般敲在仲孙有心上，也提醒着仲孙有一个几乎被他遗忘的传闻，宁月的背景远比一个天幕府深的多，强大的多！
“哼！这就不劳贤侄挂心了，贤侄以后交朋友还是眼睛擦亮的好切勿自误！”说着，目光从两人身上移开再次转头向远处的结界望去。
“区区祭献结界，安敢出来献丑？”仲孙有孤傲的冷喝一声，身形爆射，一道掌力骤然激射向不远处的结界打去。
“喝？这老头的口气一直这么大么？”宁月瞪着疑惑的眼睛望向沈青，心中很是诧异，这样口无遮拦的人如何能在刀光剑影的江湖活这么大？难道以前没得罪人么？
“仲老前辈嫉恶如仇，也好打抱不平。他这张嘴巴从出道江湖就没有消停过，也给他惹过不少麻烦。但几十年了他那脾气就没有改过，好在他几乎不出江南道，而江南道武林也都知道他的脾气不与他一般见识……”
“呵呵……奇葩啊！”宁月摇头苦笑。
仲孙有的掌力很强悍，至少不比宁月的一招无量劫指差。但击中结界屏障的时候，却连一朵浪花都没有溅出。结界仅仅发出一道光亮，之后又回归于无奇。
自己全力一掌别说天崩地裂，但开山碎石还是不在话下。但打在一道结界上竟然连一点潋漓也没有溅出，这样一来仲孙有的老脸为之一红。
“妖法倒是有两把刷子！回雁门的弟子何在？”仲孙有一声暴喝，四十几名回雁门弟子齐齐飞身而上来到仲孙有身边。
“给我一起打，老夫还不信，一个过了气的妖法还反了天了？”五光十色的攻击突然间炸起，齐齐的向结界打去。这一次结界有了反应，但也仅仅是反应而已。一阵如波纹一般的潋漓激荡出向四周荡漾而去。但眨眼间，再次回归于无形。
结界透明有质，三百具尸体摆列的八卦图案显得那么的神秘诡异。而中间的阴阳鱼，散发着光芒缓慢的旋转似乎在嘲笑攻击者的不自量力。仲孙有此刻异常的尴尬，骑虎难下的看着眼前的结界竟然无从下手。
“他娘的，到底是哪个妖人在此施展邪法？”
符文运用之道不是邪法，而是这个世界广泛运用的科学。尤其是刻录符文已经运用到各行各业，武功秘籍的记载用符文刻录，机密文件用符文加密，传递讯息用符文共振，甚至有些商家的账本也是用符文印刻。
但符文的运用却并非仅限于此。古皇时期，符文曾经有过前所未有的辉煌，巫师甚至像现在的武学那样成为时代的潮流。
但随着武学的出现演化，巫师渐渐消失在历史长河。曾经流行的职业变得冷门，渐渐的消失。而在口口相传之中，巫师成了妖人，结界，阵法，封印成了妖术。
“仲……仲前辈……”恢复心神的九坞十三寨的人终于找到了插话的机会，“是宁月指领我们来此的，这个……这个布下妖术的妖人定然和他脱不了干系……”
台阶，这绝壁是个好台阶。仲孙有瞬间将目光射向一边看戏的宁月和沈青一行人。身形一闪，眨眼间来到宁月的跟前。
“原来是你捣的鬼？哼哼哼！别说老夫欺负晚辈，妖人出现定然能搅动江湖。你要不给老夫一个交代，信不信老夫现在就宰了你这个小妖人？还不快撤了这个妖法！”
“仲掌门，听说你天不怕地不怕这张嘴巴也从来不怕得罪人？”宁月丝毫不惧扇着扇子悠然的问道。
“哼！老夫一大把年纪了，害怕得罪什么人？别以为背后有些后台就可以无法无天。妖人妖术，武林共诛之，老夫劝你还是不要自误！”
“哎——”宁月自顾一叹，缓缓的收起手中的折扇，“如果不老神仙知道在江南道有一个人一口一声妖人的叫他，不知道他的表情会不会很精彩……”
“咯——”仲孙有倒吸一口气似乎还被噎着了，脸色顿时被涨得通红，瞪着圆圆的眼睛仿佛要突出眼眶。双手死命的敲打着胸口，看着就要断气一般。
“师傅——”
“师叔，您怎么样？”
“掌门，要不要紧？你怎么了？”
“姓宁的，你是不是对掌门施展了什么妖法？”
回雁门弟子连忙围了上来，或是般仲孙有顺气，或是关切的问候。而仲孙有也在弟子们的帮忙下才渐渐恢复了堵住的气息。
宁月怜悯的看着仲孙有摇头一叹，顺便还漫不经心的补了一刀，“不老神仙布下这个结界也就一两个时辰的是，说不准人家就在附近看着……哎！听说天榜高手的脾气……都不太好。”
“呃——”刚理顺气的仲孙有再次打了一个响嗝，顿时又引起弟子们的一阵鸡飞狗跳。
“宁兄，口下留德啊！”沈青也看不去眼了，来到宁月身边轻声说道，“人家威名赫赫，定然会自持身份不与一个武林后辈计较的……”
沈青这话也说的在理，仲孙有是江南武林前辈，按辈分要比沈千秋还高出一辈。要不是沈千秋是武林魁首沈青得叫仲孙有一声爷爷。
但仲孙有和不老神仙无名比起来，那就是孙子辈的。不老神仙故名思意，人家的年纪大辈分大资格老！相传不老神仙已经位列三代天榜，和他同辈的都老死了他还坚挺依旧。
“人越老……心眼越小啊！”宁月低声一叹，但宁月也没有继续刺激那个嘴巴臭的老头。再刺激下去，估计就要一命呜呼了。
既然不老神仙将自己引来，并帮忙留下尸体，显然是需要他自己找出真相还自己一个清白。这个结界，会拦着想毁尸灭迹的黑手但应该不会拦着自己！宁月这么想着，小心的踱出步伐轻轻的来到结界的跟前。
宁月的举动自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他原本也是此次事件的焦点。就连一边上气不接下气，眼看就要断气的仲孙有也顿时顺了气眼睛死死的锁定着宁月。
宁月双手张开，轻轻的在身前交叠微微躬下身体，“一年前，弟子蒙师父垂怜赐下神功绝技令弟子受用无穷铭感五内。一年未见恩师，弟子日夜思量，唯勤练不殆不敢有辱恩师威名。然弟子今被人诬陷，又幸得恩师出手替弟子留下洗脱罪名之线索。此情此恩，弟子无以为报，唯化满腔之感激为叩首，以报恩师之万一！”
说完，宁月恭敬的跪下，凝重的叩首。再次站起、跪下、叩首。周而复始，一连九次！宁月叩头，心中想的也并不是纯粹的抱大腿，而是那招无量劫指，真的让宁月几次化险为夷。
叩拜完成，宁月的手轻轻的向前探去，指尖果然感受到了结界屏障，那总似轮胎又像弹簧的感觉。难怪九坞十三寨的人冲的越狠，撞得就越重。
突然之间，整个结界泛出万道光芒。变故不止让宁月懵了，也让在场的几百号人纷纷提高警惕，灵压狂涌，潮汐震荡。八卦祭台之中的阴阳鱼飞速的旋转，无数彩色的光带直上云霄。
恍惚间宁月只感觉周身的环境变了，没有坟场，没有尸体，更没有什么结界，雾茫茫的一片只有自己。这个场景很眼熟，也让宁月为之精神一振。
相比于余浪当初的粗暴不同，不老神仙打开宁月的精神识海如此的悄无声息。也不出宁月的所料，顷刻间，眼前出现了六个泛着红光的透明身影。
身影舞动，体内的内力流动清晰可见。每一个人做着不同的动作，每一个的运功法门都不尽相同。突然间，六个人几乎同时打出一掌，六道掌力似乎能撕开天地撕开混沌。
“无量六阳掌！”
仿佛是天空炸开的响雷，这五个字突然间铭刻在宁月的脑海之中。眼前的场景破碎，宁月再一次置身在结界之前。
体内的内力翻涌，自动的按照第一个光影的行功路线运转。突然之间，宁月的身体放出白炽的毫光，就像一颗点亮的白炽灯。
双手挥舞，与空中的灵力共振。顷刻间，天空的灵力急速的向宁月的手掌汇聚。在舞动中，化成彩虹一般的彩带将宁月的身姿映衬的更加的不凡。
“烈阳如火——”
一掌击出，仿佛灌满水的水袋瞬间被拍碎！无数灵力组成的水花四溅开来。结界的屏障上，闪动着如龟甲一般的波纹，又像被风吹皱的麦田不断的翻滚。
“轰——”放着光芒的结界轰然间破碎，就像被砸碎的冰雕一般的向四周飞溅而去。结界破碎，八卦中间的阴阳鱼也化成星光飞速的消散于无形。天空再次暗下，再一次变得漆黑，再一次化为死寂。

第一百一十六章 洗脱罪名
“多谢恩师！”宁月回神之后再次倒头拜倒。
又是一套不逊于无量劫指的神功，无量六阳掌乃是至刚至阳的武学，与纯阳的先天长春神功乃绝配。一掌六式，每一招的威力都不逊于无量劫指。
指法走以点破面的路子，所以有一指断生死的说法。但掌法却不同，相比较而言，掌法的可控性就高的多，掌力能发能收，运用自如，即可杀敌也可败敌。而且掌力的奥妙也比指法高的多，天地十二绝有以掌力称霸的，但很少有用指力问鼎武道的。
“这……这是……”武林群雄纷纷张大了嘴巴久久无法合上，那一掌破结界的一幕也将他们瞬间吓尿。这么多人合力都打不破的结界，被宁月一掌给打破了？要那一掌对着他们来一下……那画面得有多凶残？可惜他们不知道解开结界的钥匙就是无量六阳掌。
死寂之后，武林群雄陆续的反应了过来，纷纷好奇的跟上。宁月低头看着一具具早已死透的尸体，一些已经开始腐烂，但还有更多却栩栩如生。
习武之人死后尸体都会延长腐烂时间，生前修为越高，腐烂的时间约延后。甚至传言那些曾经登顶天榜的高手，死后尸体百年不腐。
沈青轻轻的来到宁月的身边，低头看着一具具尸体。他们的身上都中着各色暗器，有飞刀，有飞针，有蝴蝶镖还有透骨钉。
中暗器的周围乌黑一片，看来暗器上面的剧毒异常的凶残。但死者的表情却很是祥和，并没有扭曲狰狞，也没有目瞪凶光死不瞑目。仿佛他们就是在睡着的时候被人无声无息的杀死。
“嗤——”宁月拔出一柄飞刀，上面闪烁着幽蓝的光芒。飞刀的样式，与宁月使用的一模一样。而且在刀柄的根处，被刻上了“NY”的记号。
宁月的飞刀都是同里镇铁匠铺专门打造的模具，所以每一把几乎一模一样。但飞刀这种东西仿制也非常的简单，所以暗器上面的嫁祸就算江湖武林都不怎么作数的，除非是那种无法仿制的独门暗器。
“这是你的飞刀样式？”沈青的声音很低沉，眼中闪烁的寒芒，“暗器的仿制很容易，这一点就算泼脏水你也可以置之不理。但要命的是这么多人竟然全都死的如此平静……这……”
“若非极其高明的暗器高手在他们察觉之前就将他们全部斩杀，再怎么也不会悄无声息！”仲孙有不知何时来到了两人的身边。
被宁月这么一吓，仲孙有的气势也明显收敛了很多，语气也没有之前的那么冲。但他的言外之意却已经将凶手锁定在了宁月的身上。
“两天前，在发现德运镖局被灭满门之后，老夫也第一时间赶到了现场。场面却是触目惊心，德运镖局上下三百余口尽数被杀鸡犬不留，尸体散落铺满了院子。当初他们被杀的时候应该是在清点镖货，从外院到内院，尽是人间惨状。而隔壁的武馆镖局竟然毫无察觉。若非一瞬之间将他们全部杀死，又怎会连惨叫的机会都来不及发出？天下武林暗器高手之中，能做到这一点的绝无仅有。也唯有连成天罗星盘的你才能做到！宁月，你还敢狡辩不成？”
“狡辩什么？谁说他们是被暗器射杀的？对了，你们怎么知道我已练成星罗棋盘？”宁月的视线终于从手中的飞刀上移开，一脸茫然的看着在身边吹胡子瞪眼的仲孙有。
“你——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安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颠倒黑白？这些人都死于剧毒暗器之下，明摆着的事实你都能装瞎子视而不见？难道天幕府办案都是这等黑白不分？岂有此理……简直混账……”
“老人家消消气……你要被气得蹬腿了，这锅我可不背。”宁月慢条斯理地回道，低头依旧看着手中幽蓝的飞刀。
“宁兄，非但仲前辈疑惑，就是为兄也是一头迷糊。既然你有所发现，就坦言说吧……”沈青看着宁月心不在焉连忙给暴怒的仲孙有一个台阶。
“好吧！”宁月抬起头，看着周围一双双愤怒的眼神，也许他们也觉得自己刚才说的化不可理喻。人在江湖漂总不能太过于特立独行，尤其是自己和他们还不是自己人。这次事件原本是江湖事件，要不是牵连到了自己宁月还真不好插手。
“麻烦你们谁给我抓一条野狗过来！”宁月对着周围喊道，虽然不知道宁月要野狗做什么，但依旧有人向远处的野狗群冲去。
至少宁月应该不是想杀了吃肉，因为这群野狗都是吃着乱坟岗里的死人长大的。就算再凶残嗜血的人对这些野狗都敬而远之。
江湖人抓野狗野兔那是一把好手，没一会儿，几人就抓着一条野狗走了过来。看着四肢僵硬的野狗，宁月诧异的对着眼前那个书生样子的人发出一声惊叹。这点穴功夫端是了得，连一条狗都能点的四平八稳！
“谁拿一块白布给我，手帕也行。”宁月接着说道，原本宁月想撕那些尸体褥衣，但一想人都死了，再扒衣服显得很是不敬所以最终放弃了念头。
武林中都是大老粗，当然不会带上丝帕，但女侠之类的就有了。但女人的丝帕乃贴身之物，岂能轻易授受？好在仲孙有豪迈，直接敞开衣襟一把扯下一块褥衣。老腊肉的身材还是很有料的，六十多岁的人一身肌肉分明。
“给！你最好给我们一个交代，否则，就算今晚不能把你就地正法，江南武林同道也不会放过你！”
宁月很不能理解武林中人同仇敌忾的心情，明明很多事事不关己，他们却就喜欢凑热闹。美其名曰急公好义，实际上就是多管闲事。德运镖局他们只能算半个武林中人，镖局里的武师也不过是讨生活的。
宁月接过一片破布，将破布罩在被点的僵硬如石块的野狗身上。拿着手中幽蓝的飞刀，一刀刺进白布，鲜血四溅。
剧毒不愧是剧毒，一刀刺入，野狗连悲鸣都没有发出就已倒地身亡。死了之后，穴道自解，看着不断涌出的黑血，一众武林中人纷纷倒吸冷气。
“好霸道的毒！好歹毒的暗器！”
“好了，他们的毒烈不烈，他们暗器毒不毒暂且不论，你们瞪大眼睛看好了！”宁月将野狗身上的白布拿起打开。
“如果被毒暗器刺中身亡，在刺中的一瞬间溅出来的鲜血为鲜红色。之后受剧毒的感染，血液才会变成漆黑如墨。你们现在看看，被杀的三百具尸体中，伤口处的血渍可有一点点的红色？”
宁月的话仿佛给在场的武林中人打开了新的一扇窗户。他们行走江湖，经验何其的吩咐，只需有人提点瞬间能想通其中的关窍，所以宁月这么一说他们立刻恍然大悟。
“咦？果然如此——”
“德运镖局被杀之人竟然皆是污血如墨，不见一丝新鲜血液的痕迹？”
“还有，大家看看这块白布。这还只是一只野狗所流的血液，几乎将整块白布湿透。而你看看那些尸体，每一个中暗器的伤口处流出的血液才多少？一个人所流的鲜血还不如一条狗，这合理么？”
这些对于前世身为警察的宁月来说只是常识，但在这个世界土著的脑子里却是新鲜的知识。只需要一比对，瞬间能分出其中的差别。
“我明白了！”沈青紧锁的眉头顿时舒展，“德运镖局的三百多人是在中毒生死之后被插上的暗器。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他们伤口处的血尽是乌黑，也能解释为什么他们流血这么的少，他们先是被人下毒而死。”
“回答正确！”宁月一甩手中的白布，“所以什么暗器高手，什么一瞬间杀死三百多号人无声无息，全是屁话。就算一个不懂武功的人也能做到，在死人身上扎刀子，就算你扎到天亮也不会有动静。还有谁认为我是凶手？还有人认为非星罗棋盘不可？”
宁月的话音落地武林群雄纷纷噤声。他们之前的底气，之前所有的推断在事实面前全部作废。既然他们早已毒发身亡，插上暗器不过为了栽赃陷害，那么宁月自然也不可能是凶手。
武林群雄茫然了，茫然之后却又是满心的不甘。真凶是谁？茫茫人海又上哪里去找真凶？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沈青，看向了代表金陵沈府的二十四夜。
金陵绝顶的沈府乃江南道武林魁首，他们无从下手只好将希望寄托在沈家的身上。沈青摸了摸鼻子，脸上挂上了以往温柔的笑脸。只要宁月不是凶手，其他的对他来说都不重要。
“此事我们金陵沈府不会坐视不理，所以还请武林同道放心！一日不追查出凶手，我们一日不会善罢甘休！而关于宁月嫌疑，我想已经没有人再怀疑了吧？”沈青淡淡的问道，眼神却看向了一边的仲孙有。
“宁小神捕果然断案如神并非浪得虚名，老夫佩服！”仲孙有长长一叹，很干脆地说道，“倒是凶手既然要嫁祸于宁小神捕，这事定然不会就此了结。让我们刀头舔血我们擅长，但论查案还是得依靠宁捕头的明察秋毫，老夫恳请宁捕头出手，替德运镖局枉死的三百多人伸冤，还江南武林一个朗朗乾坤。”

第一百一十七章 勘察现场
一般情况，江湖间的仇杀天幕府是不能介入的。江湖武林有江湖武林的规矩，如果随便一个恩怨情仇都能让天幕府介入，天幕府估计要被忙死，而且也早就被天下武林共伐之。
但这一次，幕后黑手直接给宁月扣屎盆子，宁月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更何况，这个幕后黑手很有可能是十二楼。因为这种幽蓝的毒药，在面对十二楼杀手的时候见过已经不止一次。
人群散去，天空出现了一抹光亮。不知不觉，竟然已经到了黎明时分。宁月与沈青一行人纷纷上马，慢悠悠的向泰兴府走去。
“宁兄，我方才代表了金陵沈府答应了他们查出真凶，君子一言百死无悔。但对于查案还是你比较擅长，恳请宁兄破例出手一次……”
“别介啊，咱们谁跟谁？你要对我客气我可就对你不客气了？”宁月的笑容很灿烂，就像他此刻的心情一样。
这一次的收获不错，不仅洗脱了罪名，还被传授了一套绝学。宁月相信，离他正式被不老神仙收为弟子已经不远了。
“他们敢在我头上扣屎盆子，就该做好被我拉下马的觉悟。再说了，我现在被天幕府处罚闭门思过三个月，这三个月不需要去天幕府任职。闲着也是闲着就陪他们好好玩玩。”宁月望着越来越亮的天边笑道。
“那我们现在去哪？”
“客栈！”
“额……为什么？”
“我的沈公子，兄弟我已经四天四夜没合眼了，不睡他个天昏地暗别叫醒我！”
江湖武林传播的消息有多快，宁月以前算过。估计也就比电话慢一点，但绝对比快递快的多。在第二天，德运镖局灭门案的真凶另有其人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江南道。
在人证物证下，就算有心人心有不甘也只能死心。就算天幕府的名声再不好，金陵沈府和回雁门的口碑也是响当当的。再加上宁月个人的名声在江湖上还是很正面的，就算被天幕府拖累但江湖中人就宁月而言还是没有什么反感。更多的提起宁月只是异常惋惜，好好一代人杰投身哪里不好偏偏要去天幕府。
但怎么说，宁月身上的脏水算是洗净了。神清气爽的宁月一觉睡到了第二天大清早，一连睡了一天一夜，宁月的脑袋有些昏昏沉沉。
早上起来，洗漱完踱回到前厅发现沈青和一个陌生人在吃着早餐，宁月自顾来到两人的身前坐下。伸手拿起了一个汤包美美的吸了一口汤水。
“宁兄一觉睡得可好！”
“坦白的说，我差不多有一年没睡的这么好了，你的绝顶二十四夜呢？”
“昨天中午就让他们回金陵了，他们走到哪都太过于引人注目，再说了我也不是没有缚鸡之力，也不需要他们时刻保护，追查真凶，还是隐蔽一点比较好。”
“这倒也是，虽然二十四夜每一个人的修为都不算出类拔萃，但他们聚在一起的气势太强了。如果哪天他们的气势能到返璞归真的境地，那就真的牛逼了。对了，这位是谁？”
“在下庞泰，乃回雁门三代弟子，奉师命跟随宁少侠身前听候差遣直到破案找出真凶。所以宁少侠有什么差遣尽管吩咐，在下一定鞍前马后……”
“好了好了，不要这么严肃！还有，你叫我宁月也行，叫我宁兄也可，但千万别叫我宁少侠！庞兄端是好资质啊，应该已经是后天顶峰了吧？只差临门一脚就能突破先天。”
“惭愧惭愧……与宁……宁兄和江南四公子比起来还差的很远……”庞泰看起来很老实，虽然年长宁月好几岁但说话间显得非常拘束。
“别妄自菲薄，我们啊只不过际遇比你好点，要是当凭资质也未必比你高。再说了，江湖武林也不是单单比谁的修为进境快，有时候也是得比比谁能活的久……”
宁月半开玩笑的话让气氛为之一轻，而庞泰这人看起来也是嘴笨没什么心机的人。这样人的无论对谁都不会留下坏印象，所以宁月对庞泰还是有几分认同的。
既然答应了的事，宁月向来没有敷衍的习惯。吃完早餐，三人也没停顿的就向德运镖局走去。德运镖局被灭满门，江湖武林也只是出于公义将他们的尸体收敛。但他们都还有些常识的镖局内的东西都没有动，更没有人来德运镖局大肆搜刮。否则，别说这骂名背不起，让江湖武林知道了少不得吃多少吐多少。
三人来到德运镖局，还没靠近远远的就有武林人士迎了出来，“敢问可是抚琴公子和宁小神捕当面？”
“不错，你是？”
“在下隔壁镇远武官的弟子，德运镖局出了事之后，师傅也是异常震惊悲痛。命我们守着这周围防止宵小趁火打劫，昨日一早就听说抚琴公子与宁小神捕要来，所以令我们在此等候。”
“里面有没有人动过？”宁月最关心的是现场保存情况，如果被破坏，他们能找到线索的机会就渺茫了。
“除了出事当天武林同道前来将尸身收敛之外就没人进去过，里面的一草一木应该没人动过。那天之后就由我们几家武官轮流守着防止宵小行窃。”
“如此正好，开门吧！”
哪怕已经过了好多天，德运镖局内还是弥漫着丝丝的死气，仿佛有无数冤魂萦绕不肯离去。地上散落着一些干枯的黑色血迹，从前院一直到后院。前院的镖车上，几口大箱子捆绑了一半，后院的锅灶里还有没洗的碗筷。
显然他们是刚吃过饭然后捆绑镖物打算行镖，而中毒的原因应该是在他们最后的一顿饭之中。宁月来到厨房的水缸边上，鼻孔之中问道了一股若有若无的甜味。
“好歹毒的毒！”宁月眉头一皱，这种毒无色无味，要不是宁月的药师技能，换了常人根本就发现不了。而且这种毒也不是那些抹毒暗器上面的毒，更是一种强烈的生物毒素。
显然，德运镖局就是吃了有毒的水煮过的饭菜而毒发身亡的。三人分头行事，里里外外都寻找了一遍没有一点的线索。金银细软，银票之类都被洗劫一空，而古董字画或者镖物却没动一分一毫，显然凶手人数不多或者只有一个。看似为劫财行凶，凶手还布置了现场，将痕迹全部清理，手脚干净非常专业。
三人再次碰头，从沈青的眼神中宁月看到了深深的无奈。太干净了，一点线索都不留下，就是巧妇也难成无米之炊啊。
“有什么发现？”
“还能有什么，钱财被洗劫一空看似求财，但又煞费苦心的收拾好线索痕迹却让人怀疑真正的目的。不是劫财就是复仇，德运镖局行走江南道，朋友遍布江南但仇家也很多。茫茫人海，上哪里去找真凶啊？”
“你们说……对于一个镖局，什么最重要？”宁月摸着下巴问道。
“镖物？武功？信誉？钱财？”庞泰想了半天憋出了这么几句。
“朋友，人脉！”沈青想的要比庞泰远了一点，但宁月还是觉得没有说道点子上。
望着前院散落的车驾，宁月悠悠地说道：“镖局实际上就是开门做做生意，对开门做生意的来说你们说的这些只能算是资本，就是常人说的本钱。但真正能让生意做得长远的，还是客户，俗称订单！”
订单决定着一个镖局有没有饭吃，在有订单的情况下信誉，武功，钱财，这些东西才会有意义。凶手杀人的目的如果是求财就没必要这么煞费苦心，而仇杀的话更不该祸引东江把屎盆子扣我头上，这些表象很有可能只是为了引开我们的视线，我觉得……凶手真正的目的更有可能是……灭口！
“咦？经宁兄这么一提点……我似乎也察觉到了一个异常。德运镖局的账本不见了，他们行镖难道不需要记账么？”庞泰似乎恍然大悟地说道。
“这就是我们能继续往下查的线索！我们走！”
“去哪？”
“天幕府！”
“宁月，这件案子天幕府是不会插手吧？就算你是天幕府银牌捕快，但泰兴天幕府也未必愿意配合你。”沈青有些踌躇的问道。
“泰兴天幕府自然不会介入，但我身为天幕府银牌捕快去他们的卷宗楼查点东西他们应该不会拒绝。天幕府的厉害之处在于他们对情报的收集，有时候，天机阁都未必知晓天下事，但天幕府的卷宗楼一定有记录。”
泰兴府为江南道五府之一，但其本身的实力却让宁月感觉可怜。不说金陵府作为总部，苏州府好歹有五个银牌捕头。而整个泰兴府，却只有一个。
江南道在九州十八道之中还算名列前茅的，泰兴府这么弱，其他州府也强不到哪里去。天幕府合在一起，则天下无敌，一旦分摊下来，果然是谁都能踩一脚啊！
宁月的到来，泰兴府上下都表示欢迎。宁月算是名人，哪怕他年轻但他的实力摆在那里功绩摆在那里。也只有总部的人才会有那种莫名其妙的排斥敌意吧。
沈青终于见识到了天幕府的卷宗楼，那种摆放的整整齐齐，卷宗与墙壁合二为一的大型建筑给了他很大的震撼。正如宁月说的，天幕府的瑰宝就是这个。
“德运镖局……”宁月顺着特殊的编码，很快找到了关于德运镖局的卷轴。打开卷宗，精神念力沉入符文，关于德运镖局以往的记载全都流过识海。

第一百一十八章 来晚一步
“果然不出我所料，德运镖局被灭满门的确另有隐情。”宁月收起卷宗轻声说道。
“什么隐情？”庞泰很配合的问道。
“德运镖局成立于十年前，而于三年前从一个只有十来人的小镖局飞速发展成两百多人的大镖局！但这些，不是重点，重点是，德运镖局这三年来并没有明显的繁忙！高速发展的镖局一直显得低调冷清？除了每个月固定的走一趟镖其余的都是零零碎碎。其背后一定有不为人知的隐秘，很有可能……和他们被杀有关……”
“但这些也只是推测，根本不能算有力的证据！德运镖局已被全灭，账本被销毁，我们根本不知道谁在幕后与他交易，更不知道是谁扶持了德运镖局，是谁将他们全部灭口……”曾经一直如春花一般温柔的男子却露出了一个烦躁的苦笑。
“还不算彻底断掉！”宁月将卷宗返回原地转身向门外走去。
与泰兴府俯捕告别之后，宁月领着沈青庞泰向北行去。
“周德原本还有一个妹子周媛，比周德足足小了十四岁。周德虽是兄长，但却如父亲一般将周媛养大，而周媛也的确争气，年仅十六岁武功已然高出了周德一节。不过一年前，周德与他妹子彻底决裂了！”
“决裂了？为什么？”沈青庞泰诧异的问道，“按宁兄的说法，周德对于周媛来说即是兄长也是父母，怎么会好端端的决裂了呢？”
“不错，这是一个很狗血的悲剧！”宁月干涩的笑了笑，“周媛在一年前随着周德走镖的时候认识了一个男人，然后两人很快的情定终生。原本江湖儿女敢爱敢恨很正常，一见倾心从此相伴江湖也多的去了。可是，那个男人是一个山贼。而且还是一个武功比周德还差劲的山贼。你说换了你是周德会同意疼爱的妹子嫁给这么一个人么？”
“老子废了他！”庞泰咬牙切齿的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眼，那决绝的语气让宁月心底也为之一寒。宁月诧异的抬起头瞥了眼庞泰，看来这货还真有一个妹子，而且他也是个妹控啊！
“是啊！所以周德也这么做了！用周媛的名义骗了那个男人下山，然后设下埋伏将那个男人给废了！原本把事情处理干净也就算了，可惜不知道怎么走漏了风声让周媛知道了。周媛赶到的时候，那个男人身中三十六刀，最后死在了周媛的怀里。最后的结果你们也该能猜到，心爱的男人死的这么惨，周媛当时与周德决裂以未亡人的身份上了山收拢了那个男人的手下做起了山贼。”
“你的意思是……德运镖局灭门之案是……周媛做的？”沈青诧异的问道，但心底却是不怎么相信。虽说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但杀死自己全部至亲显然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
“不，德运镖局被灭门，和周媛的关系应该不大。但周媛于一年前才与德运镖局决裂，她定然知道一些隐秘，甚至……是幕后黑手的线索！”宁月低着声音异常小心地说道。
周媛落草的地方靠近张家渡，与江北隔江而望隶属于寒江府。宁月三人马不停蹄的赶向张家渡，终于在太阳西斜的时候赶到了三月山脚下。
三月山，听起来的名字很美，阳春三月，青山蔼蔼！但实际上，三月山是因为只有在三月才有一线生机，换了其他月份，这座山估计就剩石头。
三人沿着狭小山路向山顶走去，情报显示，周媛的山寨就在三月山顶。沿路还未到半山腰，一处眺望台就进入宁月的眼帘。
眺望台居高临下，坐落于凸起的岩石之上。只需三十个人手持弓箭，就能借助地形形成一道一夫当关万夫莫卡的关卡。
“这周媛倒是有两把刷子！竟然从山腰处就开始布置防事。从这个地方远望就能看到山脚处往来的商队，既能做守护山寨的关卡，又能监视周围的一举一动。如果他们不是太挑食的话，应该能吃饱。”宁月轻摇扇子，仿佛是来观光旅游的游客。
宁月和沈青都一样，手持折扇背后背着长琴，看起来倒像是同门。就连两人的神态气质也异常的相近，对他们来说天空毒辣的太阳根本不存在，摇扇子的目的也纯粹是为了风流潇洒。唯一的不同只有两人一人白衣宁月一袭青衫。
而庞泰，就显得苦逼狼狈的多。虽然三人一起从泰兴府千里奔袭，虽然他们一起踏上石阶爬上山腰。但庞泰却早已热的满头大汗，身上单薄的衣衫也早已湿透紧紧的贴在身上。感觉自己身上的黏湿的难受，对一身干爽的两人很是羡慕。
“如果……真有你说的这么厉害……我们三个大活人都走到这了……为什么他们没有发现？”庞泰的声音很淳朴，很实在，话音刚落，宁月的脸色猛然间大变。身形一闪，如飞雁一般拔高而起直上云霄。
“怎么了？”庞泰被宁月的反应吓了一跳，也在这个时候才真正认清了自己与宁月之间的差距。自己原本那萌芽的侥幸，那可怜的骄傲被宁月瞬间打击的支离破碎。
宁月的年纪比自己小，但武功却早已超出了自己很多。如今再见到宁月神乎其技的轻功，要杀自己估计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吧。
沈青微微摇头苦笑，“庞兄，虽然你无意的一句话，但却是道出了我们最担心的事。如此布局的确很高明，但任由我们大摇大摆的走到这里，山寨上面很有可能已经出事了。”
宁月飞上眺望台，入眼的果然是两个死不瞑目的眼睛。两个山贼，仰天倒在瞭望台上，每人的咽喉处插着一柄飞刀，而且还是打了宁月记号的飞刀。
黑色的血液沿着咽喉的伤口缓缓的滴出，看来死亡时间应该还没超过一个时辰。这种毒，宁月很熟，正是早上在德运镖局水缸里发现的那种生物毒素。
原本宁月也知道对方下毒的本事很高，但现在，看到那两个死不瞑目的眼睛的时候，宁月知道他的暗器功夫也是一点不差。
要隔着二十丈距离投掷飞刀并且一击毙命，这手法比得上后世的狙击枪了。没有深厚的内力，没有高明的手法绝对无法做到，至少宁月觉得自己还做不到。
“宁兄……怎么样？”
“刚死不久，我们只是来晚了一步！现在，我唯一希望的就是上面的人还没被杀绝——”
宁月话音刚落，与沈青几乎同时飞身射向天空。恍若两只大雁一般，几乎踩着垂直崖壁扶摇直上。
望着渐渐消失的两人身影，庞泰张大了嘴巴无奈的摇了摇头。将身上湿透的衣服脱下丢弃，光着上身向山顶飞奔而去。
山寨内依旧是一副森罗场景，尸体横七竖八的倒满了一地。每个人都是身中暗器而，而每一柄暗器上都被抹上了见血封喉的剧毒。
“我突然怀疑……这世上是不是还有另一个人练成了星罗棋盘？就算我要杀人……也没这么爽快吧？看着呈一边倒的尸体，这根本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哪怕是对山贼，这效率也太高了一点？”
“嗯……有人！”沈青周身气势猛的提起，身形一晃人已向山寨的聚义堂激射而去。在身形发动的瞬间，背后的长琴已然落到的手中。
身为沈千秋的儿子，沈青最擅长武功竟然不是沈千秋的月华剑法，也不是沈家秘传的三十二绝学，而是得传于母亲隐秘师门的音波功。
身形射入山寨的聚义大厅，激荡的琴声已经渺渺的升起。在沈青冲入大厅的一瞬间，里面的人已经化身一道剑光向沈青笼罩而来。
“铮铮铮——”三道音波之声，剑光在音波之中轰然破碎。而音波无形无质，却能攻击人的精神识海，在剑光破碎之后，对方只能运起灵压抵御沈青的音波。
沈青也终于见到了这个例外之人，一袭黑色的纱裙，头上编制了简单的发髻。惨白的面容不是非常美丽，但却也不显丑陋。
黑衣女子身姿婀娜，体态优美。但这些却不是最让沈青印象深刻的，在沈青见到黑衣女子的一瞬间，眼前就只剩下那一双明亮的眼眸，那是一双能直指人心的眼眸。
都说眼睛好看的女人不会丑，所以黑衣女子平平无奇的五官在沈青的眼中越发的美丽了起来。沈青手指飞舞，弹出的音波清波荡漾的水面。哪怕曲调这么的优美，但却能使人杂念突生头痛欲裂。
黑衣女子的脸色更加的白了，紧握着细剑的手微微有些颤抖。哪怕黑衣女子剑法如何卓越，一旦让沈青掌握先机她就再也没有机会。
“噗——”突然，一口鲜血从黑衣女子的口中喷出，如此的鲜红，在沈青的眼中她如此的娇弱。就像一个被遗弃的萌物在风雨中瑟瑟发抖。
剑从黑衣女子的手中滑落，黑衣女子手捂胸口轻轻的倒下。看着这一幕，沈青不知为什么竟然有一种莫名的罪恶感。
手指犹豫的停下，在音波骤停的时候，黑衣女子突然间睁开了眼睛。左手一抄接住了掉落的细剑，一道剑光仿佛能划破天地……

第一百一十九章 四虫伤心毒
人剑合一，带着绝杀的气势，当剑光亮起的时候。沈青知道自己完了。但沈青并后悔刹那间的恻隐之心，他是一个温柔感性的男子，只为了那一刹那的心动，沈青收手了。
黑衣女子的剑很亮，就像漆黑的夜色中劈落在眼前的闪电。在琴音中断的刹那之间剑气已如幽灵一般向沈青的咽喉钻去。
“铮铮——”又是一道琴声，这一道琴声没有先前的温柔，也没有先前的优美。这一声仿佛是沙鸥在绝望的时候发出的最后悲鸣，夹杂着无穷的怒火。
这一声琴音不是音波功，因为音波功阻止不了人剑合一的绝杀一击。但这道琴声是琴心剑魄，无形之琴音，有形之剑魄！
在沈青温柔一笑，在沈青放空心怀打算迎接死亡的时候，一道剑气仿佛跨越了岁月长河。从沈青的脸颊吹过，吹落了沈青一缕鬓发。
“轰——”湛蓝的剑芒瞬间破碎，跟着一起破碎的还有黑衣女子手中细长的剑。那种如粉末一般如流沙一样化作烟尘消散，飞速的消失不见。
剑一如既往的刺下，仿佛刺入沈青的咽喉直至末柄。但无论沈青还是黑衣女子都知道，这把剑只剩下了剑柄。
“十二楼？”沈青面带微笑的问道，没有一点劫后余生的惶恐，那语气就像在说好久不见……
黑衣女子的眼眸微微一动，却并没有看着差点被自己杀死的沈青，而是侧过脸望向沈青身后手持古琴的宁月。
“我该谢谢你不杀之恩么？”女人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但宁月可以听出，她的心有了渐渐融化的征兆。
“你不该手下留情的！”宁月的脸色有些苍白，气喘吁吁的来到沈青身后，“如果我反应稍微慢一点……你就死了！”
“我知道，下次会注意！”沈青的笑容依旧温柔，轻轻的后退，咽喉缓缓的离开黑衣女子的剑柄，咽喉的皮肤上，印刻了剑刃截面的印记。
“又见面了，琼星！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你为什么在此？”宁月也收起琴，刚才的一道剑气他手下留情了。当然对面的琼星也知道。所以琼星如果不是脑子里缺根筋的话绝对不会再出手，因为宁月下一次绝对不会留情。
“我是跟着她而来……”琼星被宁月的气势震慑住了，再次相见，琼星竟然不敢再正眼看宁月的眼睛。她也没想过他们两人再次相见还会刀剑相向，更想不到宁月认真起来竟然这么的摄人。
“她是谁？”
“暗星！”琼星丢掉手中的断剑，“十三年前，我们被带到了杀楼，我和暗星被分配到了同一个房间。她练暗器，我练刀剑。我们一起训练，一起晋级。在这个世上，她是唯一一个不会对我出手的人，而我也是唯一一个不会对她拔剑的人。”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宁月不为所动，也不关心她们拉拉的感情，眼神盯着琼星的眼眸身上的气势如火焰般升腾。
“我和她一起成为银牌杀手，金牌杀手！随着我们完成的任务越来越多，我们杀的人也越来越多，我和她第一次产生了分歧。她将杀人当成了神圣的信仰，而我却越来越厌倦手上沾满血腥的感觉。之后，我叛出了杀楼，而她接取了追杀我的任务。但我们都了解彼此，所以她无法靠近我，我也不能攥住她。但在昨天，她突然间离开了。所以我凭着对她的感知找来了这里……”
“一派胡言！”一声暴喝在大厅的门口想起，汗如雨下的庞泰也在此刻赶了过来刚巧听到了琼星的话。
“你觉得凭一个子虚乌有的暗星就能证明自己的清白？哼哼哼！十二楼手上累累血债，是你一句厌倦了就能抵消的？你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想洗白？那些死在你手里的无辜之人又算什么？”没想到一直木讷的庞泰竟然也能说一口漂亮的大道理，也许在正义的定义上，江湖人心中有自己的标准。
“我信他！”庞泰的话刚刚落地，沈青却面带微笑地说道。
“沈公子……你……”庞泰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身为江南道武林魁首沈府的公子，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将这个妖女灭杀竟然还相信她口中吐出的荒谬谎言？
“庞兄无需气愤，我相信的只是她口中的暗星存在，也相信她并非屠尽山寨的凶手。刚才我亲身领教了这位姑娘犀利的剑法。我不信一个人能将暗器，下毒，还有剑法同时练到登峰造极的地步，而且这个人还这么年轻！琼星姑娘刚才的一招人剑合一已然是多少剑客梦寐以求而不可得，就算在下方才没有愣神也必定接不下的。”
庞泰张了张嘴巴，想要反驳却无从说起。武学之道，或在于精或在于博。但博而不精是无可避免的，除非踏出天人合一的一步融会贯通。否则，绝无可能出现全才。
从古到今，真正意义上的全才只有中州巨侠诸葛青一人，拳脚无敌，水陆纵横，刀剑双绝这十二个字归纳了诸葛青的一身绝学。但诸葛青真正征战天下的武功还是一套玉骨神拳。
宁月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虽然沈青口口声声的说着要精通几项绝技好像天方夜谭一样。但宁月还是忍不住要吐槽一句……这很难么？
“宁兄……你也信她？”庞泰的眼神很可怜，就像一个无法得到别人认同的孩子，眼神闪闪的盯着宁月泛着星光。
宁月恶寒的闪到一边，拿着扇子挡住庞泰的视线，“虽然我知道可能很残忍，但我不得不告诉你，琼星说的可能是真的！”
“为什么？她只是一个杀手啊！什么时候一个杀手说的话都可信了？你们没听她说吗？她的手上沾满了鲜血，她以前是一个背负累累血债的杀手。想金盆洗手就金盆洗手……置那些枉死的人于何地？”庞泰激动地咆哮，脸色顿时被涨得通红。
“别激动别激动！”宁月觉得庞泰的内心一定隐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伤痛，也许他曾经被杀手制造过伤痛致使他对杀手抱有极强的敌意。
“我相信她说的话是因为……庞兄，你中毒了！”
“呃——”庞泰那悲愤的表情瞬间定格，眼眸深处闪过一丝迷茫。
“你中的是一种引发情绪奇毒，需经历悲、愤、苦、痛四种情绪然后精神混乱，疯魔而死！这么奇特的毒我别说见过，就是听也没听说过……”宁月摸着下巴好奇地说道，“刚才你的表现很像是其中的愤啊……”
“我中毒了……我怎么会中毒呢……不可能啊……”
“四虫伤心之毒！这是暗星擅长的七毒之一！以七种毒王之蛊炼制的七毒，掌控人的七情六欲，四虫伤心一过必死无疑。”
“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毒？你骗我……”庞泰悲愤的喝道。
“果然很中二啊，随便一句话都带着这么浓郁的幽怨……害的我鸡皮疙瘩啊——”宁月默默的吐槽着缓缓的来到庞泰的身边。
“毒这东西，最奇特的就是生物毒素，这些都是神经毒，有致幻的功效。所以有什么奇怪的毒药也许只是你孤陋寡闻而已。我更好奇的是，你在上山的路上遇到了谁？他是怎么对你下的毒，又是为什么要对你下毒？”
“没有啊……我就……就遇到了……难道是她？”庞泰瞪着惊恐的眼睛，因为他在山上路上遇到了一具女尸。庞泰只是将尸体抱到了一边边急忙的赶上山……想不到就因为这个很平常很随意的动作……竟然就中了毒。
“那具尸体很漂亮吧？”宁月斜着眼鄙夷的看着庞泰。
“是……你……你怎么知道？”知道中了毒庞泰早已经如惊弓之鸟，回答宁月的声线也像被拨动的琴弦。
“哼，江湖中人见惯生死，遇到尸体拦路会好心的抱到一边？你们不是向来用脚踢的么？竟然对尸体都……哎，真是有出息啊！”
“不！那不是尸体！她就是暗星！”琼星很肯定地说道。
“她为什么要对庞兄下毒？难道有人要买庞兄的命？”沈青的脸色阴沉了下来，之前温柔的笑容也被慢慢的收起。
“暗星杀人，从不需要理由！我想更多的……是因为好玩吧！她最喜欢看着被她捉弄的人疲于奔命，在恐惧中迎接死亡。”
“那我……我怎么办？宁兄……沈兄……你们……你们不会丢下我不管吧？”庞泰惊恐地叫道，在面临死亡威胁的一刻，他表现的和常人一般无二。
“你暂时死不了！”宁月满不在乎的回到，眼神突然间冰冷的盯着眼前的琼星，“这是我们第三次见面，第一次，我们萍水相逢，第二次你被十二楼追杀我救了你一命。但第三次，你却让我对你仅剩的好感荡然无存。你告诉我你为什么出现在此，甚至说……你为什么要出现在我的面前。别说什么为了暗星什么的，暗星也许真的存在你们的故事也许也真的存在。如果真的只是过来看看的话，你完全可以在暗星离开的时候就离开，甚至说你根本就可以不出现在我们面前。以你的武功，你要有心藏在暗处，我们无论如何都发现不了你！”

第一百二十章 为天下苍生
琼星沉默了，气氛显得越发的凝重。斑驳的阳光洒在琼星白皙的脸上，过了许久，琼星才幽幽地说道：“为了天下！”
“啥？”宁月感觉自己听错了，瞪着眼睛望向了一边的沈青。而沈青脸上却绽放了一个如花开般的微笑，但宁月知道，他也没听清。
“前天和你分开之后，我去打听了一下你！你叫宁月，江湖人称宁小神捕。听说你善于明察秋毫，断案如神天下间没有你查不出的案子。”琼星缓缓的说着，一双眼睛莫名的绽放着夺目的光芒。
“这你都信？”宁月摸着鼻子有着尴尬，这牛逼算是吹大了。宁月只能保证他查案子的手段要比一般的捕快多一点，要说天下没有破不了的案……那就不是人了！
“原本我是不信的，但打听的越详细，我就越相信！从去年初夏到现在，宁小神捕的大名震动天下。尤其是你成名之战更是令我大快人心，你可知，我杀楼的人近三成就是这么被他们拐来的。”
“呃——”宁月挠了挠脑袋，“你算是解开了我一个疑问，当初我也很奇怪那些被拐卖的孩子去了哪里，为什么要专挑那些家庭殷实，而且每一个孩子在坊间都有聪慧的名声。”
“他们当然要家庭殷实家的孩子了，这样的孩子资质才高啊！不聪慧，他们要来何用？但即使这样，我们需要经过残酷的训练，残酷的淘汰，一百个人，能活下来一半已经是奇迹了。”
“好了，继续你的话题，你是想让我替你查案？”
“不错！”琼星坚定的点了点头说道。
“为什么？”
“为了天下苍生！”
“噗——”宁月一口气提上来差点被噎死，“能说人话么？”
“你不相信？杀的人越多，我就越厌恶手上的鲜血。杀楼原本答应我只要我完成最后一个任务就允许我退出杀楼做一个自由人……”
“你不会单纯的信了吧？”宁月诧异的睁大了眼睛。这种狡兔死走狗烹的桥段不要太多太耳熟，就算用脚趾头想都知道金盆洗手之后就是杀人灭口。
“我不想死，而且我还想自由，所以我接下了这个任务，秘密潜入高巡抚家监视他的一举一动，等候杀楼的命令随时做好刺杀他的准备！”
说到这里，宁月原本玩世不恭的表情被收起，案子一旦牵扯到了高巡抚，就算对方是满嘴骗鬼的谎言也要认真的对待不放过一丝的细节。宁月永远坚信一句话，细节决定成败。
“高巡抚受命巡视长江运输，拥有越过天幕府和江州节度使奏报的权利。家中守卫森严，我奉命扮成婢女混入巡抚衙。而此刻，高巡抚似乎在追查一件案子。我在潜入高巡抚身边一个月后，上面突然要我对高巡抚下手。但是……在动手的时候我却犹豫了。”琼星说道此处，默默的低下了头似乎在犹豫挣扎接下来的话该不该说。
“然后高巡抚发现了你的身份，对你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用他三寸不烂之舌硬是把你说的悬崖勒马弃暗投明。然后你成了高巡抚信任的护卫，贴心的伙伴？”宁月半调侃的接口说道。
“你怎么知道？”琼星瞪着眼睛，满脸惊讶的看着宁月自信满满的表情，“难道你真的能窥视过去未来连这些都查得到？”
“屁，这些都是被人写烂的套路了好吧？”宁月有些无力的吐槽，但看着琼星的表情，恐怕事态的发展真的如他所说的那样。
“高巡抚所查的案子跟你伟大的理想有什么关系？”宁月懒洋洋的问道，至于琼星和高巡抚那些秘密，宁月已经没心情知道了。里面的故事估计又是套路，高巡抚还是被人灭了口，而琼星成为高巡抚信念的接班人，继续为高巡抚未完成的事业而奋斗……
“伟大理想？宁小神捕就这么喜欢打机锋么？”琼星突然冷着脸问道。
“就是你拯救苍生的愿望啊！”
“我不知道，只知道高巡抚在生前扣下了一批从江北道运来的粮食，之后我就收到了杀楼刺杀高巡抚的任务。”
“粮食？江南乃鱼米之乡，江南道连自己的米都吃不完还会从其他地方运米过来？那批粮食呢？”宁月瞬间抓住了关键淡淡的问道。
“七天之后，粮食再一次交还给了怒蛟帮，然后一切正常……”
“怎么又扯到怒蛟帮了？”沈青的眉头紧紧皱起。在江南道，任何势力都会卖金陵沈府一个面子，但唯独怒蛟帮却是不会。怒蛟帮是非常另类的一个帮派，你说他纯粹的江湖帮派吧，他从不介入江湖恩怨厮杀一心在长江和江南个个湖道之内做生意。
但它偏偏是盘踞在江州的庞然大物，门下弟子三千，势力遍布江州每一个角落。江州龙王更是天地十二绝，乃天下超出九级限定的顶级势力。
所以，一般能不与怒蛟帮产生接触就不接触，这是武林各派之间的共识。好在怒蛟帮似乎真的是一条睡着的盘龙，从不过问江湖事。而上一次岳龙轩在迦南寺被击伤之后，怒蛟帮就显得更低调了。
“怒蛟帮垄断长江南北运输，只要和运输有关的，都能扯到他们，这一点我道是不奇怪。唯一奇怪的是……高巡抚好大的胆子连怒蛟帮运输的东西都敢扣？”
“那……会不会是怒蛟帮下的手？”沈青突然灵光一闪的问道。
“不会！”宁月想都不想的否定道，“以怒蛟帮的尿性，灭个满门还需要借助十二楼？十二楼要有怒蛟帮做靠山能混的这么孙子么？”
宁月微微低着头揉着眉心，这案子似乎又是牵扯很广。但对方是十二楼，宁月倒也没有打退堂鼓。巡抚隶属于大周的御史台，和前世的纪委类似。巡抚出动，一般都是一路连消带打，打黑反腐。所以这一次高巡抚被杀定然是触动了某些人的神经。
“高巡抚遇害前你是不是也在？他是不是交给了你一份密折？密折上说什么？”宁月响起了杀楼在追杀琼星的时候，除了要清理门户最总要的还是要追回密折。
这一次琼星并没有迟疑，很果断的从怀中掏出一封卷轴。卷轴很小，大约一根手指大小。但上面却是有符文加密。没有特定的密码，谁也无法打开。
琼星的手指在卷轴上画了一个图案，卷轴上的符文飞速的掩去。展开卷轴，潦草的字迹映入宁月的眼帘。
“山外山，白山千帆过。水中火，百万无根魄？这是什么意思？密折还要打哑谜？你知道高巡抚说的是什么么？”宁月收起密折疑惑的看着琼星。
“不知道，只是高巡抚曾说过，如果不阻止他们，江南道将会死十万百万的人。到时候，哀鸿遍野伏尸百里。”琼星的话让沈青不禁打了一个冷颤，尤其是琼星冰冷的语气更是仿佛冻彻灵魂的冰寒。
“呵呵……我知道了！”宁月轻笑一声，缓缓的转过身看着一边已经失魂落魄安静发呆的庞泰。
“宁月，你什么意思？”宁月的笑容有着莫名的意味，是那种丝毫没有喜悦的干笑让琼星忍不住火大。从宁月的眼神中，她看到了戏谑，也有对自己所说的蔑视。
“啊？没什么意思啊？你何不将你的故事写成书？名字我都替你取好了，就叫我与高巡抚不得不说的那些事。或者……我曾经逝去的青春？”
“你不信？”琼星诧异的瞪大了眼睛，宁月依旧斜着眼看着天边马上就要消失的夕阳。而沈青……默默的低下了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为什么要相信？”宁月好奇的反问道。
“一个关乎上百万人生死的大事……就算……就算……就算我人微言轻……难道你就这么……这么轻易的忽略了？”琼星的语气终于不再冰冷，第一次，宁月从她身上看到了活人的气息。
“高巡抚被杀，我相信另有隐情。但与高巡抚之间的故事，我却一个字都不信！”宁月盯着琼星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那是一句句诛心的话，将一个有心弃暗投明的人重新推进万丈悬崖。
“为什么……因为的身份？”琼星的眼眸中闪烁着泪光。
“是！我不信一个从小经受严苛训练的人会没有被洗脑；我不信一个从小培养的杀手会厌恶手上沾上的鲜血。我更不信，一个杀手会真的被自己的刺杀目标策反！琼星，你是故事听多了么？”宁月每说一句话，琼星的脸色就白一分，到了最后，琼星的脸色白如墙灰。
眼神渐渐的暗淡，渐渐的，一种萧瑟的气息从琼星的身上升起，仿佛一个已经死亡的行尸走肉，失去灵魂。沈青有些于心不忍，以他对宁月的了解，那一番话一定是宁月故意说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沈青却觉得……太残忍了。
“是谁……是谁生下来就是杀手？”过了很久，琼星幽幽的声音响起，那语气，就像孤寂的坟场吹来的哭声。
“你告诉我，是谁天生就是杀手？是谁生下来命中就注定？我六岁被带进十二楼，我想坦然的活在阳光下，我不想一辈子做一只老鼠。高巡抚给了我希望，他告诉我，只要我戴罪立功，我以前的罪名就会一笔勾销。可是……他却死了，他把唯一的希望交给了我……但是，我错了！不是每个人都像高巡抚那样心怀天下，江南百姓的死活与你们何干？你们会武功，你们高来高去，哪怕真的无力抗拒也能逃……”琼星默默的收起卷轴，再次将脖间的面纱蒙在脸上。
“等等！”眼看琼星要走聚义大殿，宁月突然叫住了她的脚步，“你有四虫伤心毒的解毒办法么？”

第一百二十一章 道不同不相为谋
琼星顿住了脚步，茫然的庞泰也打了一个激灵仿佛被人从沉睡中吓醒一般满眼殷切的看着缓缓转身的身影。
“四虫伤心之毒没人知道暗星是用哪四种毒虫，毒虫不一样，解毒的方法也不一样，先后顺序也不一样，一旦出错……神仙难救！”
琼星的话，似乎给庞泰判了死亡判决书。如果杀手会好心告诉你哪四种毒虫的话，又何必对你下毒？暗星身在何处也无从得知，而自己……心口已经隐隐的作痛……
“噗——”一口鲜血喷出，血液中参杂的丝丝气泡，方才的念头刚刚升起，顿时感觉心口绞痛，忍不住喷出了鲜血。鲜血的喷出仿佛带走了庞泰的生命力，身体如融化的雪人一般渐渐的萎靡瘫倒。
“嗯？”宁月奇怪的看着庞泰那要死不活的脸，“不对啊，毒发还没这么快啊，这是慢性毒素，说好的四个时辰的呢？”
随着庞泰的倒下，沈青的脸色也渐渐的变得难看。请求的眼神射向琼星的眼眸，只要是正常的女人都无法抵挡沈青一个眼神，可惜琼星她就是个不正常的。
常在江湖漂，谁也不敢保证自己不会有类似的遭遇。庞泰才第一次踏出师门，他的江湖岁月也才刚刚开始，所以无论如何，沈青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庞泰死在这里。
可是，四虫伤心之毒乃世间奇毒，非下毒之人无人可解。如果时间充裕，以他金陵绝顶沈府的实力还是能请到名医。但此刻在荒郊野外，而且四个时辰的时间连神医的家门都没摸到。
“沈……沈公子……我是……我看我是……不行了……”眨眼间，庞泰脸色变得铁青一副气若游丝的模样。
沈青蹲在庞泰的身边，看着庞泰泪眼朦胧的眼眸默默的点了点头，“你放心，我会替你报仇的。”
“幼时……家道蒙难……父母得罪了仇家被请的杀手满门屠尽……就余我与幼妹活了……下来。幸得……回雁门收留……原本满腔抱负……荡平天下不平之事……如今想来……太……太……太天真了……”
那临终遗言的一幕看的宁月起了满身的鸡皮疙瘩，就连冷若冰霜的琼星，也是微微皱起了绣眉，“四虫伤心之毒，他已经历愤，痛，悲！若再经历一道，就是暗星亲来也回天乏术。”
“如果我知道它中的是哪四种毒虫……你能不能解毒？”
“你知道？”琼星诧异的瞪大了眼睛。
就连地上装死的庞泰似乎服下了仙丹一般猛然间坐起，星目灼灼的看着从始至终都面如止水的宁月。
“我有一种本事，能分辨出天下任何药物及其出处。毒也是药物的一种，这四种毒虫为赤炼蝎，鸱尾蜈蚣，红掌蜥蜴及雪芥蛇！你若能救，姑且当成我们的交易。救他一命，我们替你查案！”
查案就算琼星没有要求宁月也会彻查，但琼星出处是十二楼却不由得让宁月警惕。十二楼的地址，具体情报，有什么成员，这些琼星都一概不知。
琼星是从小辈培养的杀手，除了杀人，她甚至都没机会接触陌生人。被人当成动物一般养在笼子里，然后被人当蛊一般的厮杀，淘汰，最后成为四大金牌杀手。
这样的人生可以说可怜可悲，虽然不是琼星自己选择的，但已经是不争的事实。琼星心怀天下苍生，这一点宁月不仅不觉得敬佩反而觉得可笑。
从小被洗脑的杀手会叛变，还为了这种空洞的理由？如果不是十二楼洗脑的水平太差，那就是高巡抚的嘴炮太强。无论哪一点，都注定宁月不可能将琼星带到身边。
当夜色降临，一行人走到客栈落脚的时候。庞泰的毒早已经被解开。经历了生死起落，庞泰身上的气度发生了很大的改变，多了几分洒脱，少了几分稚气。而看向宁月的眼神却蕴含了浓浓的感激。
宁月就像是一个蒙着重重面纱的人，没人知道他到底有多少的底牌。但庞泰却知道在他彻底绝望闭目等死的时候，宁月给了他活下来的机会。
四虫伤心之毒只要有解法，解毒起来还是很快的。才花了一个时辰，天下一等一的奇毒就被宁月解开了。琼星懂解法，宁月知道剧毒的成分，两者合一，几乎将暗星克的死死地。
客栈里星火点点，这是一个开在金陵郊外的客栈，地处偏僻而且又很小所以客栈的生意看起来也不是很好。
寂寞的账房在柜台头对着账单，小二无精打采的撑着头打着瞌睡。大堂里只有七八张桌子，只有三张桌子上坐了人。
四人刚刚踏入，脚步齐齐的顿下，因为这个客栈实在太诡异了。诡异的仿佛这里不是客栈，而是一处死寂的坟场！
大约十几个人仿佛泥塑一般坐在三张桌子边上一动不动。每个人脸上带着月白色的面具，身上穿着银色的披风。桌上空荡荡的，没有一样东西，但十几个人仿佛都聚精会神的看着空无一物的桌子。
这样的场景，摆明着告诉宁月他们，我们有问题！但宁月四人脚步一顿之后再一次的走了进去在一个没人的桌子边坐下。
惶恐再次写在了庞泰的脸上，从进来之后，他就已经感觉到了几道气机将自己锁定，而且这些气机都强大的可怕，庞泰觉得如果只有自己可能活不过一息时间。
换了他真实的想法，在踏入客栈的一瞬间他就该转身跑。但他的理智告诉他转身跑必死无疑。所以庞泰只好硬着头皮的跟着宁月他们进来坐下。当然他也有自己的智慧，四人当中他武功最差，大树底下好乘凉。
琼星的脸上依旧是那一层冰寒，反正无论走到哪，对着谁，他的表情都一如既往。所以从她的脸上任何人都别想看出点什么内心波动。唯有宁月与沈青，突然之间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沈兄，我说难怪这个客栈生意会这么差！客人都进来坐下了，小二竟然还在那打瞌睡连个招呼的都没有？要不我们换一家？”
沈青轻轻的抚摸着琴弦，“换一家？这十里八乡似乎没有客栈了吧？再说了，人家开门做生意，说不准等的就是我们，你这么一走了之辜负了人家的盛情啊！”
“这位公子说笑了……”沈青的话刚刚落下，一个慵懒沙哑，微微带着嗲的声音从后堂传来。随着声音的落下，一个一身修身长裙的少女端着一壶酒渺渺的向四人走来。
女人很美，那种成熟妩媚的风情给了宁月仿佛电击一般的刺激。柔若无骨的腰肢如水波一般的扭动，整个被裙子包裹的腿仿佛是一条滑腻的蛇。洁白光华如细腻玉雕的手臂，这是一个男人见过一面就今生忘不了的女人。
“公子嫌弃没人招待，小女子这不是来了么？”女子轻轻的将托盘端在桌上，那一个用白玉雕琢的酒壶反射着酒光，里面摇曳着琥珀色的美酒仿佛透过酒壶溢出了芬芳。
庞泰在看到女子身姿的时候双眼已然放直，而当他注意到女人精美面容的时候，他却露出了惊恐的表情身体下意识的一颤。
“你是这里的老板娘？”宁月微笑着问道。
“我是老板的女儿，也算是店里的伙计。”
“那是极好的，让后厨房赶紧准备饭菜，我们赶了一天的路，早就饿了……”宁月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急忙的吩咐道。
“看到了我……客官竟然还感到肚子饿？难道秀色可餐这句话真是骗人的？”女子很哀怨的低头看了眼自己高耸的胸脯和洁白如刀削肩膀。
“看来你的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秀色真可餐的话，世上就不会有这么多饿死的人了。而现在，在你面前坐着的四个都是快饿死的，你要再磨蹭就真要饿死了。”宁月戏谑的打趣道，眼神却不住的往女子深不可测的鸿沟里瞄。
“宁公子，她是暗星！”庞泰终于颤抖着脸颊好意的提醒道。那个女人，就是他在山腰抱开的女尸。如今尸体再次活生生的出现在面前，她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了。
“就你多嘴！”宁月听完转过脸没好气地说道，脸上的笑容也瞬间被冰寒替代。从他们踏进客栈的时候就知道，这个客栈是专门为了迎接他们的。多千载难逢的机会？叛徒，旧仇，再加上一个死对头的儿子，灭了宁月一行人简直一劳永逸！
被道破了身份，暗星的眼波也不再如此的放荡，换上一副异常幽怨的表情眼睛吧眨吧眨的看着琼星。
“好姐姐……你就忍心丢下暗星离开么？你答应过我的，永远要和我在一起……永远会保护我照顾我的……为什么？为什么要违背当初的誓言？”
泪眼朦胧梨花带雨，暗星就像被抛弃的孩子一般伤心的控诉。宁月脸上渐渐挂起了微笑好奇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心底已然溜过无数个念头。
如果这是一场被导演的戏，那么宁月只能佩服暗星，琼星她们的演技太过于登峰造极。尤其是这个世界没有肢体语言这种学科，宁月有更多专业办法判断出眼前的人有没有撒谎，难道……琼星真的叛出十二楼？
“我是答应过，但我答应的是以前的暗星！我虽然知道人都很善变，在我还没有改变的时候你竟然悄悄的先改变了。以前……你和我一样讨厌杀人，每次完成任务之后，你都会抱着我哭，我们会把身体洗十遍不止，我们讨厌红色。但是，现在呢……你还讨厌鲜血么？你甚至开始喝血，喜欢用血液洗澡，你享受杀人的感觉，喜欢听死者在你面前哭嚎……所以你应该早就察觉到，我们已经不再相同，道不同，不相为谋……”

第一百二十二章 解药也能杀人
“你是在责怪我？你觉得我变态了？琼星，真正另类的是你啊！我们是杀手，杀人有什么不对？我认识，你认识的，和我们一起长大的周围所有人都是杀手，专门杀人的职业。为什么你要做另类呢？我没想到，一个老头竟然能轻易的说动你背叛杀楼？”暗星尖叫的控诉道，突然，她那会说话的眼波微微流转，露出一个调皮的笑容，“想知道我是怎么杀那个老头的么？”
“原来是你干的？”宁月接下背后的古琴，轻轻的拨动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是啊！”暗星的眼睛微微的弯成月牙，露出一个纯洁无邪的笑容，仿佛能从眼角滴出蜜来。嘴角的两颗虎牙异常的调皮。让宁月一时间不敢相信这个可爱的女孩会是一个金牌杀手。
“琼星犹豫了，她下不了手自然我这个作为妹妹的替她下手了。那个老头敢拐走我姐姐，我就给他足足下了七种剧毒。我就看着那个老头把自己身上的肉一把一把的抓下来，流干血而死……”
“哎——卿本佳人……奈何做贼……”沈青轻轻的拨动琴弦，琴弦荡漾起一声声动听的音符。
“这位就是上次让转轮王都失手的宁月宁小神捕？”暗星突然吧眨着她能说话的大眼睛好奇的盯着宁月，“宁公子长得真好看！小女子给公子斟酒……”
琥珀色的酒倒了满满一杯，酒是好酒，弥漫的酒香仿佛九月的桂花香味直往几人的鼻孔里钻。酒液晶莹剔透，酒香中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味。
宁月面带微笑的看着递到眼前的酒缓缓的摇了摇头，这酒里有毒，而且是奇毒。换做一般的毒，身为先天高手的宁月吃多少吐多少。但暗星下的奇毒，宁月却不想尝试。
“哎！”暗星微微一叹，仰头将酒一饮而尽，“你看，我都喝了，这酒里没毒的……”
“暗星姑娘，我读书少，你别骗我……”
“你看我像是会骗人的么？”暗星吧眨着眼睛真诚地说道。
“妈妈说，越是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宁月缓缓的收起笑容，脸色渐渐的化成阴寒，“你本身就是剧毒，又怎会害怕毒？刚才那一杯对我来说是剧毒，对你来说却是大补。离火蛙毒，赤雪冰蚕在加上地火蚁蜂的蜂蜜中和，三种剧毒相生相克在体内形成平衡，致使你不仅百毒不侵，而且也是百毒之身。你身上的每一滴血，每一根毛发，甚至是流出的每一滴汗都是剧毒。这样的你，喝上一两杯毒酒算得上什么？”说着宁月缓缓的拿起酒壶往酒杯里再次倒了一杯酒。
“请——”
“哦？你想和我比下毒？”暗星的眼眸突然间亮了，好奇的上下打量着宁月，“我知道你的暗器很厉害，但从来没听过你会下毒……好玩，我就陪你玩玩！”
但等了半天，宁月都没有一点动作。暗星的眼波露出了一丝的不耐烦，“为何不出手？”
“请——”宁月指着桌上这一杯如琥珀一般的酒液笑着说道。
暗星的眼眸猛然间眯起，眼神直直的盯着宁月闪烁着莫名的光芒，“你就是单纯的倒了一杯酒？你明知道我喝再多的毒酒也没事你还故弄玄虚？你这是看不起我？”
“这壶酒对在下来说乃剧毒，我是不敢喝的。但对姑娘却无妨。我怕死，所以辜负了姑娘的美意，敬酒一杯聊表歉意仅此而已！”
宁月面带微笑的看着暗星的眼睛，丝毫不躲闪。暗星的脸色微微闪烁，眼中露出了一丝迷茫的神情。突然间，暗星笑语嫣然的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你倒是坦率，就算怕死也说着这么坦坦荡荡，江湖中人太多惺惺假意，明明贪生怕死却装的一副舍生取义英雄豪杰的模样图令人作呕。”暗星一脸欣赏的看着宁月，轻轻的倒了一杯酒缓缓的洒在宁月的身前。
“就要死了，就以敬死者的方式敬你一杯！说真的，你是我见过这么多男人中，唯一一个让我不讨厌的。过会儿我破例，给你一个不痛苦的死法。”
“没想到此时此刻，在鬼门关外还能遇到聊得如此投机的朋友，沈兄我们何不合奏一曲以表心中欢愉？”话音刚落，沈青的一道音波如针锥一般向暗星的双耳灌去。
一声闷哼从暗星的喉咙口哼出，沈青的音波太突然，也太快。暗星一时不察也着了道。
“原本看着姐姐在此我才出来见个面算是道个别，既然面也见了，别也道了……也该送各位上路了！”暗星的话刚刚落下，另一边三张桌子的面具杀手突然间齐齐站起，强大的灵气压迫自他们的周身升起，如野火燎原一般向宁月四人涌来。
“铮铮铮——”沈青的琴声越来越激荡，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音波向四周荡漾开去。音波无形，却直攻人的精神识海。在面具杀手刚刚站起燃烧灵压的时候，沈青的音波却已经将一众杀手笼罩进去。
“音波功——果然是打群架的好手，比我的星罗棋盘都好使！”宁月不由的羡慕。不过他已经修炼了琴心剑魄就算把音波功摆在他面前他也修炼不了。
沈青的琴声悠悠，没一会儿就把十几个杀手压制的动弹不得。然而面对劣势，暗星非但没有紧张反而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眨眼间，从后院内再次走来两个黑衣老人。老人虽然蒙着脸，但宁月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们的身份。
老人的身后，又是两个腰系金色腰带的青年，冷若冰霜浑身散发出的杀意如万载玄冰一般酷寒。灵力澎湃，那种单纯的杀意让沈青的音波为之一顿。
“四个先天高手！”宁月一脸凝重的看着眼前五人，手轻轻的拂上手上的琴弦。
“是五个！”琼星清冷的声音响起，眼神复杂的看着缓缓的回到杀手群中的暗星，这个她发誓一辈子都不会对她拔剑的妹妹。
“是四个！”宁月淡漠的纠正道。
“宁公子……你这是小看……噗——”
宁月轻抚琴弦，微微的闭上眼睛。这是宁月唯一一次感觉到羞愧，所以他不敢直视暗星惊恐的眼眸。暗星很单纯，哪怕她双手沾满鲜血但在宁月的眼中她依旧很单纯。
可是，宁月却用欺骗与谎言而终结了她错误的一生。当暗星喝下宁月倒的那杯毒酒的时候结局已经注定。
她原本可以不喝的。也许，是她太过自负，或者是暗星说了这么多的谎言中，有一句是真的。她……也许真的欣赏自己。
“不可能……我已练成万毒之体……天地间再也不会有毒能伤到我……怎么可能……噗——”
“暗星，你怎么了？”关切的问候没有出自老人口中，也没有出自新来的两个年轻杀手口中，而是身为敌人的琼星口中。哪怕是决裂，十几年的感情也不是这么容易割舍的。
“宁……公子……你……果然厉害……我没看错……看错人……我到底……到底中了……什么毒？”
“你没有中毒！”宁月的声音突然间响起，却没有影响到沈青的音波，反而如伴音一般融入到沈青的琴声之中隐隐约约。
“我没……中毒？”暗星瞪着迷茫的眼睛，她的眼睛很会说话，几乎可以表达出她所有的想法。
修炼毒功十几年，每天都服毒无数，身体内更有三种蛊虫无时无刻分泌着毒素。正如宁月所说，她美丽婀娜的身姿本身就是剧毒。所以暗星没有中毒才合情合理，身为万毒之躯，要是被毒死那才是最大的笑话。
“我方才已经说了，你的万毒之体乃三种毒王相生相克形成平衡而练成的。除非剧毒能强过三种剧毒之总和，否则就算我拿再多的毒也奈何不得你。毒永远是闯荡江湖的利器，我宁可面对十个绝世剑客，我也不愿面对一个下毒高手，更何况，你的暗器功夫不在我之下。所以……我给你下的是解药。”
“解药？什么解药？”
“地火蚁蜂的解药！当初你灭杀德运镖局满门的时候下的就是这种毒吧？你以为世上绝对没有人能识破你功夫的本质，所以你粗心的没有清理你下毒的痕迹。但我却偏偏是个例外，我得到了你的毒，通过沈家的关系我已在昨天配出了解药！你体内的三种剧毒三足鼎立，如今一种毒被我下了解药势必破坏原本的平衡……所以对别人的解药对你来说就是剧毒！”
“原来如此……”突然，暗星的娇躯浑身一颤，瞪着圆圆的眼睛，僵硬的低下了头。一节雪亮的剑刃从她的胸膛透出。那一剑太快，快的没人看清背后之人出剑的动作。
“暗星——”琼星眼眶欲裂，瞬间，那双冰冷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暗星的身后，“绝星，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反正都要死了……我送她一程而已！更何况……暗星也不过是自己找死！一个只能躲在暗处的暗星竟然傻傻的出现在你们面前？既然她做好了死的准备，我何苦不成全她？琼星，你知道么？暗星即不忍心杀你，但又无法违背转轮王的命令。所以，她只好杀了自己。为了不让你心存愧疚，她甘愿死在你们的手里。否则，你们以为暗星会真的这么单纯的出现，会喝下那杯放了解药的酒？可惜，我不会让她如愿。她想死在你们的手里，我偏偏一剑杀了她。她想将一切隐瞒，但我偏偏要将真相告诉你。身为杀手，竟然有了感情？可笑！你是这样，她也是这样，杀手是杀人的工具，工具不该拥有情感。我会向转轮王证明，我才是杀楼第一杀手——”

第一百二十三章 以气御刀
“你该死——”琼星的眼眶红了，一滴鲜红的眼泪慢慢的溢出眼角缓缓的滑落。长剑入手，如火山喷发的灵压冲天而起，化成滔滔的怒火向绝星压去。
“淡定一点……你要当真，你就输了……”宁月看着琼星狂飙杀气看似散漫地说道。宁月的话语虽然涣散，但手指拨动的琴弦却荡漾出越来越强悍的灵潮，眼神犀利的望着远方，穿过身前对峙的杀手一直到后堂的内部。
“不错……”沈青原本闭起的眼睛再次睁开，“无论暗星是什么样的心态，绝星也不会这么好心的告诉你真相。高手过招，比拼的就是心境。你的心境破了就必死无疑。所以无论是喜怒悲愤，等事后再说！如今我们这里只有三个，他们却有四个再加上一群后天境界的杀手，我们不能有一点的失误……”
“那我呢？”庞泰觉得自己三番五次的被忽略有必要刷一下存在感。自己虽然实力不强，但好歹也算江南道的青年才俊不是？后天顶峰的实力已经不差了。
“你？”宁月斜着眼睛瞥了一眼，“你替我们掠阵，不过有句话沈兄你却是说错了。他们不是有四个，而是有五个……”
“嗯？”沈青的眼神猛的眯起，精芒闪烁，指尖的琴音越发的激荡。
“如果只有眼前的四个，我一道剑气都能把他们全削了！可惜，在后院还有一个比鬼都可怕的家伙。我甚至不知道他是什么东西……”
宁月的精神力比一般人更细腻，哪怕同为先天高手，他精神意念的微控程度也许是天地十二绝都无法比拟的。
当宁月运转琴心剑魄的时候，精神意念随着琴声荡漾开来，在后院却撞到了一堵犀利的墙。后院的高手，竟然能遮掩的让宁月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深浅这让宁月回忆起了当初面对风萧雨的无力。
宁月的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边的琼星脸色瞬间白了几分。看向绝星那戏谑的眼眸下意识地问道：“转轮王来了？”
“他来不来，结果都一样！受死——”一道刀光突然出现，刹那间的芳华仿佛劈开了天地，客栈的屋顶就似雪做的一般在炙热的刀光中消融不见。刀气汇聚成一柄劈开天地的天刀，铺天盖脸的向琼星砍下。
“铮铮铮……”沈青音波流转，仿佛在银盘上跳动的珍珠。一道肉眼可见的莲花自琴音中缓缓的绽开，莲花的每一片花瓣都分考毕现。
突然，莲花花瓣激射。化成无数柄晶莹透亮的飞剑，每一剑带着绝杀的气势直刺绝星的心门。绝星大惊失色，原本蓄意的一斩势必要将琼星斩杀，但面对如此诡异的杀局，绝星也只能寻求自保。
刀光晃动，绝星的刀气突然横扫向袭到胸口的飞剑砍去。飞剑如破碎的水晶，在眼前碎成漫天的星光。刹那间，绝星呆滞了，仿佛从星空中落向凡间。
眼前没有莲花，也没有飞剑。除了琴声渺渺，再也没有其他。在绝星发动攻击之前，他却早已中了沈青的音波功。音波诡秘，既能攻击人的精神识海，也能给人造成幻象。而刚才绝星所见的一幕，就是中音波功之后产生的幻觉。
一道剑芒仿佛凭空出现，如果不是持剑的那个人是琼星，绝星还会以为自己身中幻觉之中。虚幻与现实交融，这是音波功的可怕所在。而高手过招的凶险，也在刹那之间。
绝星不该愣神，因为那愣神的一瞬间就是给了琼星出手的最佳机会。一剑绝杀，不带一丝一毫的犹豫。在发动的瞬间，剑芒几乎已经抵到了绝星的咽喉。
“刺——”
眼见要将绝星一剑灌喉，眼看要替暗星报了仇！但琼星却又不得不收剑。身形急转，剑光将周身笼罩成一个球。这一招，宁月在鲁达的身上也见过。
“当——”一声脆响，一道亮光突然间的一闪而逝。一柄飞刀，牢牢的插在头顶的横梁之上，几乎将整根横梁削成两节。
宁月诧异的看着出刀的人，眼神中闪过一道忌惮。这是一柄普通的飞刀，没有抹毒。投掷的手法也很简单不带一丝一毫的花销。但宁月却知道，天底下能躲过这一刀的不会很多，哪怕明知道这一刀的路线，明知道它会射向自己的哪个部位。
“以气御刀？”宁月的心情凝重了几分，因为就连他也刚刚摸到以气御刀的门槛。
被神化的小李飞刀是精气神合一的必杀一刀，而以气御刀的境界就是一半的小李飞刀。做到这一点，只要再有十年的感悟加上一丁点的运气，重现小李飞刀不再是奢望。震惊之后，宁月的心底闪过一股连他都不明的杀意。
小李飞刀，例不虚发，这是武林神话。但如果这个神化出现在一个杀手的身上……宁月不敢想象这样的画面。
“惑星，谁要你多管闲事？”绝星死里逃生之后，惊魂未定的表情还挂在脸上。可嘴里却是恼羞成怒的暴喝责怪身后从始至终没有存在感的少年。
“知道了，下次不会！”惑星的声音很轻，很随意。但却让人不得不相信他说的不会，就一定不会。
气氛再一次僵持，绝星和惑星与琼星沈青两人飚着灵压寻找出手的机会。而两个吃过宁月亏的老头，却一脸警惕的盯着宁月微微拨动琴弦的手指。
如果不是在后堂有一个转轮王，两个老头未必有胆子站在宁月的面前。毕竟那天晚上宁月挥手之间斩杀他们一人，让他们连一句狠话都没机会留的印象太过深刻了。
宁月面带微笑，装出一副尽在掌握中的姿态。毕竟，只有动用琴心剑魄的时候，宁月才有威胁到转轮王的资格。而转轮王迟迟未动……显然也感受到了宁月琴弦上流转的肃杀剑气。
杀手的可怕之处在于为完成目的不择手段，而一个怕死的杀手显然已经不再可怕。宁月心底微微庆幸，至少转轮王怕死。
“噗——”终于，一个杀手抵挡不住沈青的音波功喷出了一口鲜血，刹那间，他的眼眶内变得血红一片。刀光湛蓝，一刀向身边的杀手们砍去。
“我杀了你们——你们是鬼……是鬼……不要过来……我杀了你们……啊——”
精神被摧毁了，突然之间的大开杀戒。而他的举动更是中断了其余人苦苦抵御音波的侵袭。一瞬间，音波如幽灵一般钻入杀手们的耳中，侵入他们的脑海。
杀手们崩溃了，疯狂的自相残杀。抹着剧毒的刀剑毫不留情的向同伴身上招呼。血浆飞溅，不顾自身受了多重的伤，只要没死就毫不留情的挥砍。
庞泰咂舌的别过了脸，一脸诧异的看着闭目弹琴的沈青，这个温柔的，仿佛对世上任何一人都无害的男子。到了亲眼看到眼前的一幕，庞泰才不得不重新记起这个美男子的传闻，一曲惊魂鬼门开，魑魅魍魉夺魄来。
琴音夺魄，音波诛神。沈青的威名从来不是靠着金陵沈家得来的，至少知道抚琴公子是沈千秋儿子的人，以前并不多。
没一会儿，十几个杀手就已死伤殆尽。而四个金牌杀手，却连头的没回。也许在他们的印象中，低级的杀手只是消耗的炮灰，根本没人把他们当人看。
“恳请转轮王出手！”突然，其中一个老人高声喝道。时间拖得越久，实力的天平就被宁月他们渐渐的拉平。原本压倒性的优势已经不再，如果转轮王再不出手，他们这次行动就不得不虎头蛇尾了……
但是，话音落下很久，后堂的转轮王却迟迟没有出面。沈青笑了，宁月也忽的松了一口气。不知何时，精神感应中的那堵墙消失不见了，庆幸的笑容终于浮现在了宁月的脸上。
“来了！”
“是啊！来了！”沈青淡雅的一笑，随着他的回答，远处隐隐的传来一声尖锐的啸声。啸声很远，至少一里之外，但在场的杀手却个个脸色大变。
“晚了——”宁月的笑容猛然间收起，眼中杀意迸射，手指飞速的在琴弦上滑动，“一曲肝肠断，天涯何处觅知音！”
“嗤——”剑气毫无征兆的成型，在瞬间如波浪般激射而出。琴声酝酿剑气，剑气溶于琴声，琴音所到，剑气所至。
两个老头在宁月舞动琴弦的时候已经身形激射，一前一后如子弹出膛。但可惜，他们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夺魄的琴声。哪怕他们用上了耗损精血的秘法，也只能做到刚刚跃起弹跳。
琴声悠悠，如清风细雨一般吹进老人的耳朵里，也同时吹出了他的灵魂。剑光冷冽，血洒虚空，老头的身体如闪电般掠出门外，却将另一半身体留在了客栈里。
光芒刺眼，宁月的眼睛忍不住微微眯起，一道剑光如黑夜中的探照灯一般在眼前炸亮。这是一招人剑合一，比宁月上次见到的还要犀利。
另一个老头没有想着逃跑，他用自己的命在赌宁月能不能接下自己这一剑。他也不相信，宁月发出这么强悍的一道剑气之后不需要换气？可惜，他不了解宁月的武功，也不知道发出的剑气是琴心剑魄。
剑气虽然以内力凝聚，却是以琴声为魂。以剑胎孕育，内力为源，琴心为神。所以……宁月在甩出一道剑气之后，第二道剑气几乎没有停顿。
“嗤——”
剑光破碎，宁月温和的微笑在老头的眼中如此的狰狞恐怖。老头赌错了，错的结果就是死亡。在剑芒眼看就到递到宁月咽喉的时候，仿佛遇到了屏障一般。
剑刃消失，一道清风吹散了老头的发髻。也一同吹落了他的头颅。一瞬之间，在琼星的剑光刚刚亮起的时候，宁月这边的战斗已经结束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脱困
在宁月琴声骤停的时分，在两个老一辈的金牌杀手毙命的一瞬间，琼星的剑突然绽放。毫无征兆的亮起，没有杀气，没有内力波动，没有灵力震荡。
绝星从始至终一直忽视了宁月，因为宁月看起来是其中最年轻的一个。而且宁月的名声响亮多是对他查案能力的推崇，却对他的武功没有过多的传言。所以，当宁月剑气发动的时候，绝星震惊了，他的心房露出了瞬间的破洞。
两个连他们都不敢试探的高手，却被宁月摧枯拉朽的杀死。宁月的武功高出了他的预料，也高出了他的想象。
两个老人死了，死的毫无价值！而下一刻，也轮到了绝星。他不该在与琼星对峙的时候还分心，更不该在刹那间心底涌出一股杀手不该有的恐惧。
所以，惊恐的眼神刚刚从绝星的眼眸中绽放，琼星的冰冷的剑光已经刺穿了他的咽喉。这是琼星集精气神必杀的一剑，也是琼星倾泻了满腔怒火的一剑。
杀手不该有感情，但有感情的杀手却比无情的杀手更可怕。暗星的死，彻底嘣碎了琼星冰封的心，在暗星倒下挂着微笑死去的时候。琼星才知道，暗星是她生命中唯一的寄托。
世界随着暗星的死而崩塌，琼星的心也只剩下了对绝星的恨。面对一个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的人，竟然还敢分心。所以……绝星死的很无力，甚至是柔弱的就像一只蝼蚁一样被琼星一剑击杀。
“嗤——”刀光亮起，当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一抹隐含的刀光一闪而过。惑星是四个人中最让宁月忌惮的人，因为他的飞刀已经踏上了武道的路。
小李飞刀的阴影就像夜幕笼罩在宁月的心头。所以当惑星的飞刀一闪而逝的时候，宁月眉心的精神意念瞬间爆开。
飞刀仿佛乘风破浪的孤舟，在时间的长河之中穿梭。宁月能清晰的看到飞刀的轨迹，还有他划破空间扭曲的光线。但宁月却无力制止这一柄也许会带走一条生命的飞刀。
琴声骤停，宁月的心跳也似乎跟着琴声停下。眼眶内的瞳孔猛地一缩，他害怕看到自己最不愿看到的一幕。沈青，这个值得宁月将后事托付朋友在宁月的心底占了很重的比例。
“嘭——”琴弦崩断的声音响起，在刀光即将临门的时候，沈青身前的长琴突然间的跳起。飞刀割断了琴弦，接着第二根，第三根……
飞刀离沈青的咽喉越来越近，但沈青却依旧在笑。似乎他的笑容就算到他死的那一刻都不会消失。突然，沈青的手指动了，原本断裂的琴弦，突然间如灵蛇一般舞动，刹那间化成无数条手臂将飞刀缠绕。
时间定格，画面也在瞬间定格。飞刀的刀尖几乎已经递到了沈青喉前细嫩的皮肤上，但飞刀的却只能到此为止。十几根琴弦被绷得笔直，也牢牢的拉住了飞刀，沈青的笑容，也在飞刀气数已尽的是瞬间收起。
“轰——”黑色的身影一闪而过，化作流星向门外激射。前来的五个金牌杀手，竟然只剩下了自己。这次刺杀行动失败已然注定。
转轮王曾说过，惑星是杀楼近乎完美的杀手。其他杀手或多或少有属于人的情绪，但惑星没有。他在很早以前就已经放弃了身为人的身份。所以，在任务注定失败的时候，他的心底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一击不中，远遁千里。
“嗤——”身形刚刚略过那留在门内的半截身体，头刚刚探出门口看到满天的星光，他的身形却不得不停下。
一道剑气，刺穿了他的后背，将他的心脏捣成了烂泥。当惑星的尸体坠落的时候，宁月才惊讶的回过神看着一剑寒光的沈青。
这柄剑从何而来？宁月不知道！在他转过脸的时候，沈青手中已经有剑，而且那道犀利的剑气已然激射而出。
似乎看到了宁月惊讶和琼星射来的诧异目光，沈青的脸上再次挂上了他温柔的微笑。潇洒的舞了个剑花将长剑插入琴身之中。
“我似乎没有说过……我不会剑法吧？”
想想也对，抚琴公子虽然一直以音波功名扬江南道，但他父亲沈千秋的一身剑法是武林一绝，没理由沈青未被传授。
“这就完了？”一场大战，看似凶险万分，但却只在电石花火之间。换做旁观的庞泰却只感觉眼睛一眨，然后该死的死了，所有笼罩在头顶的阴云消散了。
“不然呢？”宁月没好奇地说道，庞泰如此轻巧的话，却不知道刚才刹那间的交手有多么的凶险。如果他们三人中有哪怕一点点的失误，死的就是自己几人。无知是福，古人所言不假。
“转轮王呢？”琼星缓缓的蹲下，看着已经化为一摊毒水的暗星，声音中带着一股死寂的悲凉。
“跑了……”宁月摸了摸鼻子有点尴尬无处置身，感情自己在妄做小人，原以为骗了暗星，到头来却是被暗星耍的团团转。
宁月以前一直不相信，杀手之间也会有真挚的感情，但现在……他信了。对琼星的怀疑也在顷刻间烟消云散。
“琼星姑娘节哀，暗星舍身成仁无非是为了你能放下过去真正的解脱，如果你一直沉溺于暗星姑娘的死，那才是让暗星姑娘死不瞑目。”沈青背起他已经弦断的长琴来到琼星的身边安慰道。
过了许久，琼星缓缓的站起身轻轻的叹出一口气。身上的气质刹那间发生了一点点的变化，以前的她是一块生人勿近的坟地，而现在，从她的身上宁月感受到了一丝人烟。
“跑了？为什么？”琼星长剑归鞘，身上的战意非但没有消退反而越发的高涨。
宁月心底一惊，有意无意的看了眼琼星。以他细腻的精神念力敏锐的感觉到琼星正在从一个杀手向一个剑客转变。杀手只是工具，但剑客却有无限的可能。
“金陵沈府的绝顶二十四夜来了，他不跑做什么？等死么？”宁月背起长琴暗自庆幸地说道，“幸好我猜到杀楼会想着将我们一网打尽，让沈兄连忙通知二十四夜赶来。还算赶得及，就是不知道他们有没有逮住转轮王！”
二十四夜，单论任何一个，别说转轮王就是沈青也能把他们虐的不要不要的。但二十四夜连成一体，就算沈千秋也不敢说轻易胜之。
四人没做停留，由沈青带领急速的向二十四夜追去。此处离金陵城不到三十里，而且二十四夜对地形了如指掌。正常来说，二十四夜就算追不上也不可能跟丢。
但当宁月四人追上去的时候，二十四夜竟然回报说跟丢了。这对金陵沈府来说是耻辱，对二十四夜来说更是耻辱。
“惊蛰，怎么跟丢的？”沈青的声音依旧温柔，因为很小他就学会不被情绪掌控，无论什么时候，他都能保证自己的冷静。
但二十四夜却一个个愧疚的低下了头，跟丢了是代表无能，给金陵沈府丢脸了。沈青越是不责怪，他们的心底就越难受。
“少爷，我们本来远远的吊着他，而且他的轻功虽然高明，但也未必比得上我们的快马。但就在这里，他丢下一掌水汽之后就消失不见了。”
“在这里？”宁月眼神一凝，“环顾四周一望无际的田野，没有山岭，没有密林，在这里消失处非他是老鼠能挖洞！”
“能挖洞的不一定是老鼠，江湖中有一种武功为遁地术。余浪有个好朋友，他就是遁地术的行家，只不过几年前他远渡海外去了……”
“嗯？”宁月突然诧异的抬起头，“会土遁术的人很少？”
“少，少的古往今来屈指可数。而江湖近十年，会土遁术的只有韩章一人。当初他与余浪形影不离，但五年前却突然与余浪分道扬镳远渡海外。如果转轮王会土遁术的话，那么十有八九就是他了。”
“这附近有什么势力么？”宁月并没有如此草率的下定论，如果转轮王真的会土遁为什么一开始不用？非要到了这个地方才使出来？
“这附近有四个村庄，隶属于中山县，但并没有什么势力存在。”二十四夜中一个女子立刻回到。
“那……有没有什么比较有身份的人？”宁月接下来随口问了一句。
“这倒有一个创云别院，创云别院的主人原本是宫廷里的太监。告老还乡之后在此处东南二里处安家落户，朝廷还拨给了他七百亩良田过活。二十年来很少抛头露面，倒是他的佣户时常称赞他面慈心善。因为不是武林中人，所以我们也没有过多的收集他的情报……”
宁月点了点头表示了解，沈青也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
“虽然此行凶险，但也总算可以给江南武林同道一个交代了。灭德运镖局满门的凶手已经可以确定，正是杀楼！而且凶手已死，你们沈府总算可以松一口气了。”
“是啊！德运镖局满门被杀倒是水落石出，但十二楼却死灰复燃！十二楼与沈府有着不共戴天之仇，此事回去后我还要禀明父亲由他决断。江南武林承平了十几年，怕是又要迎来血雨腥风。当年，我们合江南武林正道之力略胜了十二楼一筹，不知道现在，我们还能否维护武林安定……咦？宁月，听你的话音，你似乎想与我分开啊？你不是被天幕府处罚闭门思过三个月么？”
“十二楼的接连行动显然是因为被高巡抚扣押的那批物资而起。琼星说是运的粮食，但我敢肯定绝对不单单是粮食。我需要查查，到底什么东西引得十二楼如此狗急跳墙。”

第一百二十五章 岳继贤，你来了？
“怎么查？时隔一个月了，就算有线索也被他们断的差不多了。”沈青有些疑惑的问道，反而身边的琼星眼睛顿时放亮。自始至终，宁月都没有答应要查高巡抚的案子，现在算是他的一个表态。
“所有地方的线索，十二楼都有可能斩断，但唯有一个地方的线索他们绝对不敢伸手！”宁月望着远处漆黑的夜幕神情自若地笑道。
“什么地方？”
“怒蛟帮！”
一语落地，不仅将沈青几人吓得一大跳，就连二十四夜也有不少纷纷露出惊容。怒蛟帮，是江州武林的禁忌。任何势力都有意无意的避开怒蛟帮，而怒蛟帮也从不过问江湖事。像宁月这种主动敢想向怒蛟帮伸手的绝无仅有。
“你认真的？”沈青的笑容收起，因为自己的好兄弟竟然想去找死，他无论如何都笑不起来。
“你看我像是开玩笑？”宁月回头凝视着沈青的眼睛，“我在泰兴天幕府的卷宗里发现了一个情报。每隔三个月，德运镖局会前往江岸接一批货。而将这批货从江北运到江南的就是怒蛟帮的白沙堂。我打算去白沙堂看看，能拿到他往年的账本那也是极好的。”
“我陪你一起去！”沈青凝重地说道，仿佛下了一个无比挣扎的决定。
“不用！”沈青的心意宁月明白也很感动，但上次发生了余浪的事之后，宁月再也不敢让好朋友帮忙探查什么东西了。毕竟不会每次会像余浪那次这么好运。
“你们谈怒蛟帮就闻风色变，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岳龙轩天地十二绝的威名。抛开岳龙轩，怒蛟帮也不过是江湖九级门派而已。岳龙轩被千暮雪刺了一剑，没有一年半载他的伤是好不了了。只要不去怒蛟帮总坛，他的分堂实力也是一般。所以，以我的武功只要小心一点不会出什么事的。而且……就算一时不慎暴漏了，怒蛟帮也不敢对我怎么样，至少在岳龙轩伤势痊愈之前他不敢对我如何。但你不同，你不只是抚琴公子沈青，你背后还有金陵沈府。所以，去白沙堂只能我去，我一个人去！”
宁月脚尖一点，身形如清风一般拔起，不一会儿便消失在夜幕之中。沈青望着宁月消失的方向，眼神中露出一抹担忧的神色。过了许久，才换上他温柔的笑容。
“两位既然到了金陵，就随我一起去沈府吧，也好方便将查到的东西禀明家父。琼星姑娘莫要推辞，十二楼复出对我沈府也是大威胁，你孤身一人很难保证安全还是随我去沈府吧。”
沈青的话很有感染力，而他的邀请也很难让人拒绝。一队快马飞过，化作一道烟尘向金陵行去。而宁月此刻却并没有直接去白沙堂，而是在泰兴府的一处客栈美美的睡了一觉。
宁月不是那种会亏待自己的人，尤其是忙了一天一夜接连大战使得宁月从身体到内心都写满了疲惫。而且最近得到的线索有些杂乱，宁月需要冷静下来好好的想一想。
“山外山，白山千帆过，水中火，百万无根魄！”从琼星的话说，这是一个关乎到百万苍生的大案，但其中却是疑点重重。首先，这句话是密折的内容？宁月是不信的。
密折会写一个谜语？让当朝天子猜？估计密折刚送到枢密院等待高巡抚的就是丢官下牢吧？这段话更像是某个宝藏的线索。难道……十二楼这么活跃是为了宝藏？
也不对！宁月痛苦的将枕头蒙在脸上。高巡抚南下，在江南道查到了什么，为此还冒险扣了怒蛟帮的一批货船？但很快，扣押的货物交了回去。而不久，高巡抚就被人满门屠尽。
由此推测，那批货肯定不是单纯的大米，一定在里面藏了其他东西。而这些东西被高巡抚察觉，或者被他得到，所以高巡抚被杀人灭口。
德运镖局被灭满门是为了灭口，三月山被灭是为了灭口……那么……十二楼暗中一定在进行着一个秘密计划，而高巡抚打乱了或者发现了他们的计划被杀？
十二楼将自己牵扯进来的原因是……一石二鸟？一是灭德运镖局口，二是给自己栽赃？最好自己被江湖武林打杀那就完美了。
但是……这条谜语是什么意思？感觉跟案子根本没联系啊？宁月拍了拍脑门，不管了，先顺着那批货的线索查吧，我就不信十二楼还能撸了怒蛟帮的白沙堂？
第二天，宁月去药铺大采购了一通，之后就躲在房间里一阵瞎鼓捣。对于宁月来说，要去一个龙潭虎穴的地方，哪怕对自己的轻功有自负他也希望把准备工作准备的尽善尽美。
静夜师太的散功散是一个好东西。虽然她是从曼珠沙华上面开发出来的奇药，但拥有其药物成分的宁月再加上前世的化学打底，复制起来还不算太麻烦。
如果不是有些药材太难找，宁月恨不得搞一些暗星的七种奇毒试试，保证一把洒出倒下一片。忙活了大半天，也终于被他搞出了一些类似散功散的药粉。只不过无法像静夜师太的那种无色无味，悄无声息。
看着还剩下的药草，宁月的额头顿时流下了几滴冷汗。宁月绝对不会承认买药材的时候自己抱着邪恶的想法，但为什么剩下的药材竟然会是阴阳合欢散的原材料？
“我只是不想浪费材料，真的，我敢对着佛祖发誓……”宁月嘴里念念叨叨，脸上却露出了一个邪恶猥琐的笑容。
刚刚入夜，打开客栈的窗户依稀能感受到风中的潮湿。五月天，白天如火，夜晚如水。泰兴府晚归的人络绎不绝的涌入泰兴城，而宁月一身简单的装束悄悄的挤开拥挤的城门向着官道的另一边行去。
长江岸边，延绵两百里至少有十个南北运输道，而这十个运输道无一例外皆是被怒蛟帮占领。相对于那些黄金要道，白沙堂负责的港口显得如此的不起眼。
白沙堂总部建立在离江岸数十丈的江面之上。十艘大船并排相连就成了漂浮在江面上的基地。白沙堂虽然属于怒蛟帮堂口之一，但却是比较弱的堂口。但若因此而认为白沙堂不堪一击那就大错特错。
白沙堂主白剑飞有一剑落雁的威名，在八年前成就先天境界。剑法卓越，剑气纵横！一手剑法展出，十丈之内寸草不生。剑气不同于其他属性的武学，若非修为高出很多一般人不敢硬接的。
今夜并排大船之上灯火通明，不对！准确的说是张灯结彩灯火辉煌。在灯火的映照下，一个从江面上缓缓走来的黑衣人更像是和黑夜融成了一片。
今天的白沙堂显然有些特殊，至少他现在在举办什么宴席。主船内人声鼎沸，划拳喝彩之声不停灌耳。
也许正因为如此，他们对周边的警界松弛了很多，或者说白沙堂一直以来对外面的警戒都很松弛。不是白沙堂不够精锐像乌合之众一样一片散沙，而是因为白沙堂头顶上顶着的是怒蛟帮亮堂堂的金字招牌。
怒蛟帮分堂白沙堂，在泰兴府就是一个稳如磐石的庞然大物。从白沙堂成立以来，他们就没遇到过挑战，别说挑战，就是挑衅也没有。
“好战必危，忘战必亡！”怒蛟帮这样的生存姿态早晚玩完，而这些就是宁月喜闻乐见的。刚想潜上船，还在琢磨着是不是混一口吃喝，船沿上便响起了人说话的声音。
“为师这些年对你们怎么样？”
“师傅对我们姐妹恩同再造，若非师傅怜悯，我们姐妹当年就已经饿死。师傅不仅不嫌弃我们资质平庸收入门下，更是对我们姐妹关怀备至视如己出。”
“是啊！师傅，您突然间叫我和姐姐出来，却和我们说这些话……是不是……我们姐妹做错了什么？”另一个声音响起，这段对话顿时勾起了宁月的八卦。
“少帮主以前一直被养在总坛，近几个月才开始接触怒蛟帮各项生意。这次各堂口巡查说是他学习经验，但实际上却是让我们认人的。怒蛟帮终究是帮主的怒蛟帮，就算司徒少爷再惊才绝艳，怒蛟帮终究还是姓岳。所以支持少帮主是我们唯一的选择。但这，对于我白沙堂来说还远远不足。白沙堂要想在诸多堂中脱颖而出，就必须牢牢抱紧少帮主的大腿。这一次少帮主前来视察就是为师等待这么多年的唯一机会……”
“这……”两女顿时沉默了，看向白剑飞的眼神不再有往日的亲近和依恋，浓浓的排斥和畏惧袭上两人的心田。
“怎么？你们不愿意？”白剑飞的声音骤然下降了好几个温度，语气中的冰寒仿佛他手中的剑芒。
“不不不……师傅，这对白沙堂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对我们姐妹何尝不是？只要能成为少帮主的女人，最先飞上枝头的还是我们姐妹啊！弟子感激师傅还来不及，怎么会不乐意呢？”
“哈哈哈……好！你们能这么想就好了，为师很欣慰！回去好好梳洗打扮一下，能不能抓住少帮主的心飞上枝头就看你们自己了！”
不一会儿，上面的人随着细碎的脚步声离开，宁月磨搓着下巴露出一丝邪恶的诡笑，“岳继贤？你来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 对不起，情不自禁
悄无声息的飞上船头，远处的人声依旧鼎沸。起伏江河更显古朴沧桑，不时有几只晚归的海鸟还留恋在江面上捕食。
今天，宁月似乎赶上了好时候。岳继贤来了，无论是为了给岳继贤接风洗尘还是岳继贤犒赏诸君，反正他们正在进行一场盛宴。
宁月小心的潜入一艘大船的船舱之中，这里也许是白沙堂的宿舍，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汗臭味。常年跑江湖的，别指望他们爱干净每天都洗澡。
宁月挑了一件差不多的衣服，再往脸上一抹，不一会儿宁月就变成了一个平平无奇的怒蛟帮帮众。易容术是行走江湖实用的技能，宁月又岂能放过？反正宁月觉得有用的都会学一点，而正因如此，余浪的一身杂学也被宁月掏的七七八八了。
十艘大船并排相连，合在一起为江面巨大的基地，一旦散开便是一艘艘运输船。怒蛟帮发展了这么多年早已形成了自己的生存体系。宁月试探的一艘艘大船摸去，每一艘大船都有着其独有的作用。
就好比宁月最先潜入的一艘是宿舍，第二艘是仓库，眼前人声鼎沸的应该是他们的食堂，那个地方宁月没必要去摸。
一开始，宁月还小心翼翼的，但后来他的胆子越来越大了。一路走来，他也见到了不少怒蛟帮弟子出没。要么这么随意自然的擦肩而过，要么还会客气的点一点头。别说拦下质问什么的，就是连一句暗号都没有。
“防护这么松懈……他们就不怕被人一锅端么？”宁月疑惑的摸了摸鼻子心底嘀咕的想到。几乎是大摇大摆，宁月来到了一艘最大巨船之上。
这艘船在船队的中央，也比其他的大了一圈，无论雕纹还是木头材质都要比其他的几艘船好上很多。宁月觉得如果说其中有主船的话，非这一艘莫属。
而这一艘的守卫，显然不像其他几艘。巨船的四周都站满了职守的怒蛟帮帮众，气势稳健，精气十足，而且中间这艘船虽然与其他的相连，但视野之中没有死角就这么过去定然会被他们发觉。
宁月折回，到仓库之中掏了一条二十来斤的鲈鱼。再次来到床沿边上，称他们不注意猛的将鲈鱼以暗器手法打了出去。
鲈鱼似飞剑一般射入江面，仿佛真的活了过来一般在江水中穿梭。一次越出水面，再一次扎入江水之中。如果让星罗棋盘的创功者知道蝴蝶镖的发射手法发射鲈鱼，估计会气得从坟墓里爬出来清理门户。
“咚——”一声巨响，对面的床沿下传来了清晰的撞击声。
“谁——”
果然如宁月猜想的那样，对面的守卫异常的警觉，一点风吹草动都没有错过。声音响起的瞬间三人急速的奔向床沿低头望去。
“哈哈哈——真是一条笨鱼，竟然自己一头撞死在船身上了……”
“咦？还是一条鲈鱼？这么大的鲈鱼？快快，捞起来……哈哈哈……真是自己送上门来……”
趁着他们守卫短暂空洞的瞬间，宁月的精神识海如轻烟一般溢出向远处探去。天涯月，咫尺天涯！一步咫尺，身在天涯。
一步之后，宁月的身体已经踏进了主船，这一刻，宁月才算有了进入龙潭虎穴的感觉。主船之内，巡逻守卫络绎不绝，越往里走，越是密不透风。
在接近最内围的时候，宁月却不得不停下脚步。无声无息的到了这里已经是极限，再往里走除非是强攻。轻轻的推开侧边的一扇门，这里是一间华丽的房间。
宁月打量了一眼周围的装饰，雕屏玉盏，金链珠栏。薄纱帐暖，绒毯含香。这是一间华丽到了极致的房间，反正宁月就算在后世也没见到那么土豪的房间。
“难道……这里是白剑飞的卧室？那账本会不会在这里？”宁月眼珠急转，想到就做瞬间在满屋子的翻箱倒柜起来。
房间虽然华丽，但却真没有什么东西，就连床下面的暗舱之中也是空空如也。就像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虽然看似华丽，但却显得空空荡荡。
宁月躺在床上，眼睛微微眯起。既然内部守卫森严，那么里面必定有值得森严守卫的东西。现在不方便潜入，但到了夜半三更的时候应该还有机会。
迷迷糊糊眼看就要睡着了，宁月的眼睛突然间的瞪得浑圆。依稀凌乱的脚步声传来，宁月瞬间腾身而起。在躲避之前还不忘将凌乱的被子抚平。
房门被粗暴的打开，一身酒气的岳继贤摇摇晃晃的踏入屋子，嘴里还咕喃着谁也听不懂的奇言怪语。扶着岳继贤的两个怒蛟帮弟子更是被他弄得手忙脚乱。
而宁月透过细缝，也同时看到了岳继贤还有他身后恭敬站着的白剑飞和另一个熟悉的身影。怒蛟帮第二护法司马及。
“少帮主，您先在这里休息，过会儿会有人过来专门伺候你……”白剑飞满脸献媚的笑着，看到属下将岳继贤放回床上之后示意属下出去，自己再恭敬的关上了房门。
“二护法，咱们再去喝一杯？”关上门后，白剑飞看到司马及背对着门一副门神模样，心底虽然不快到还是打着笑脸说道。
“我要保护少帮主的安全……”
“二护法，您这是在打属下的脸啊！少帮主都到了我白沙堂还要二护法贴身保护？属下对少帮主的心意日月可鉴，过会儿蜜儿蝶儿会过来服侍少帮主，您再这么杵在门口打扰了少帮主的雅兴……”
司马及脸色微微一变，再加上白剑飞之前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司马及要再不变通，这将来可就不好相处了。护法身份虽然高，但怒蛟帮真正的组成部分却是底下三十六个分堂。
“那……老夫就不推迟了？听说白堂主的私窖里藏了好几坛的好酒，不知老夫有没有幸鉴赏鉴赏？”
“荣幸之至，岂能不愿？护法请！”
“白堂主请！”
脚步声渐渐远离，而在床上装死的岳继贤猛然间睁开眼睛翻身而起，眼中也没有丝毫的酒意醉意！
“白沙堂虽然实力较弱，但白剑飞的眼睛还算擦亮！近几年，司徒冥的声望在怒蛟帮越来越高，逼得本少爷不得不出来主持大局。如今怒蛟帮三十六堂已有二十四堂堂主摆明的支持我，剩下的十二堂也不过在摇摆不定。哼哼哼……司徒冥，你怎么跟我斗？怒蛟帮终究是我岳家的怒蛟帮，外姓之人，充其量也只是一条恶狗。”
想到此处，岳继贤意气风发的一甩衣袖对着梳妆台上的铜镜打量了起来，“不愧是岳继贤，真是一表人才！星眸剑眉温文如玉，难怪方才在宴会上能迷得那两个美人心花怒发……不知道今夜……那两个美人会不会耐不住寂寞……”
“呕——”
在岳继贤深深的陶醉在自恋之中无法自拔的时候，一声干呕突然间的响起。瞬间，岳继贤背后的寒毛倒数如一道闪电流过打了一个冷颤。
“谁——”岳继贤惊慌回头，在刹那间瞳孔猛地一缩。因为不知何时，一张平平无奇的脸已经贴着他的后背，身上怒蛟帮帮众的服饰如此的刺眼。
一指点出，在岳继贤刚要喊出救命的时候，宁月一指封住了他的穴道。一双惊恐的眼睛在岳继贤的脸上浮现，眼神中透露出的也是可怜的哀求。
哪怕经历了迦南寺这样的大场面，岳继贤竟然依旧没有一丝一毫的长进。心底脆弱贪生怕死也就算了，还无比的自恋？
如果换了宁月，他会在听到声音的一瞬间向前激射并尖叫呼喊。而不是回头看一眼，更不会吓得连说话都不会。下意识的动作也注定了岳继贤毫无反抗力的被手到擒来。
“对不起，刚才听着阁下的话，我一瞬间腹中翻腾如江河倒灌，所以一时情不自禁还请别见怪！”宁月露出一个很无辜的眼神，还露着一个很纯真的笑脸。但这个笑脸在岳继贤的眼中何其的邪恶可怕。
他想呼救但为时已晚，喉咙口仿佛被堵着一块石头，就连吞咽口水也变的那么的吃力。宁月的点穴是基于无量劫指的功法而施展的，在学习无量六阳掌之前还不能用。只有学会了六阳掌，才将无量指力控制自如才能做到点穴而不伤人。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岳继贤，你这可算是送上门来的，别怪我啊！”说着，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角，如饿虎扑羊一般将岳继贤的衣服扒个精光。
岳继贤瞬间一怔但似乎想到了什么恐怖的画面浑身一颤的打了个冷颤，看向宁月的眼神充满了恐惧。恐惧过后，又变换了一脸的悲愤，那表情交替的端是精彩让宁月一时间感觉莫名其妙。
宁月从怀中掏出一个个药品，散功散，写颜膏还有阴阳……咳咳咳，宁月一本正经的拿起写颜膏，在岳继贤恐惧的眼神下均匀的涂抹在他的脸上。
写颜膏的原理连宁月也不懂为什么，只知道里面有一种世界特有的奇怪物质。涂在岳继贤脸上之后很快的和肤色融为一体，像变色龙一样。不一会儿，写颜膏干枯，而在岳继贤脸上却看不到丝毫的异常。
轻轻一撮，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被撕了下来。面具上，就连一个毛细孔都分毫毕现。宁月将面具敷在脸上，轻轻按匀，不一会儿另一个岳继贤就出现在岳继贤的面前。

第一百二十七章 纨绔的正确打开方式
岳继贤惊恐了，就算脑子里全是豆浆也该知道眼前的人想干什么，李代桃僵？移花接木？将自己替换之后呢？他想做什么？是不是把自己给杀了？
想着这些，光溜溜的两条毛腿剧烈的颤抖了起来。宁月眉头一皱，一个全身是毛的男人光着身子在自己的面前迎风摆柳？这特么有多膈应人？
宁月一挥手拉起床下的暗舱一把将岳继贤塞了进去。刚要关上顿时眼珠一动，“给你服下散功散，免得你给我惹事。”
说着拿起药品一把掐着岳继贤的嘴巴灌了下去。灌下了整整一大瓶，宁月满意的关上船舱。穿好衣服之后，正想着将药瓶收起来，手里的动作不由的一顿。
“好像……拿错药了？”宁月看着安静放在地上的散功散药瓶和手里早已经整瓶给岳继贤灌下的空瓶，眉角不停的抽搐。
“还没试过药效，希望……你能撑住！了不起……自己在里面多打几次飞机吧！”宁月很同情的看了眼合起的暗舱，眼神同闪过一丝怜悯。第一次，宁月对岳继贤产生了罪恶感，这么欺负人家好么？
穿戴完衣服，宁月对着铜镜打量了一番。至少自己看不出什么差别，估计不是亲近的人应该分辨不出来什么。
细碎的脚步声响起，在房间的门前停下。不一会儿，房门被轻轻的推开。开门的瞬间，一阵香风袭来让坐在桌子边上拿着一个空杯装帅的宁月精神一振。
“啊——”一声轻微的惊呼，蜜儿蝶儿姐妹显然没想到岳继贤竟然没有喝醉，而且还清醒的坐在桌边好像在等人。
宁月微微的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精芒，“极品双胞胎姐妹花？这岳继贤还真艳福不浅……”
“少帮主……您……您没喝醉……”细语懦懦的声音，仿佛孔雀的尾翎挠的人心头发颤。
“我该喝醉？”宁月嘴角微微勾起，一丝邪魅的微笑配上岳继贤的脸顿时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蜜儿和蝶儿不由的心底一颤，心底原本的一点点排斥竟然顷刻间烟消云散。
“不……不是……只是……只是……刚刚还看到少帮主醉的不省人事……所以师傅才安排我们……我们姐妹服侍……却不想……不想……”
“如果连酒气都不能逼出……我这个先天境界还有脸活在世上么？我喝醉，是因为不想辜负兄弟们的情谊，他们都醉了，我怎么可以不醉？而现在清醒了，却是不想辜负美人的情谊，你们好心打扮的如此美丽，我却躺在床上呼呼大睡，这样不是太不解风情了？还是说……本少爷没醉，你们就要拂袖而去……”
“不敢……能服侍少帮主是我们姐妹的福分……”
“哈哈哈……”
被宁月塞进暗舱的岳继贤虽然不能动，但耳朵却没有聋。蝶儿蜜儿他知道，正是那对让他心痒难耐装醉远遁的姐妹花。
而现在，姐妹花竟然在别人的怀中撒娇，想到这里忍不住流下了悲愤的眼泪，“妹子是我的，你竟然……极品双胞胎啊！”
不过听了宁月的话，他又不得不承认，在泡妞这一点上，自己差了好几条街。至少自己说不出这种既甜美又不失霸气的话。
“平生两大夙愿，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春宵虽苦短，来日且方才！本少爷先问正事，再谈美事！蝶儿带我去白堂主的书房，蜜儿去和白堂主说，我在等他！”
刚才还柔情似蜜，迷得两姐妹小鹿乱跳的宁月眨眼间就变了脸色。而这一极端，霸气的转变非但没有让俩姐妹心底不爽，反而觉得做大事本该如此。
蜜儿软糯的蹲身应道，出了门去寻白剑飞，而蝶儿带着宁月离开了房间向白剑飞的书房走去。房间之内，再次一片死寂，唯留岳继贤在床底暗舱之中开始微微抽搐。
有了蝶儿的带领，再加上顶着岳继贤的脸，一路上自然畅通无阻。不一会儿就到了白剑飞的书房，而这个书房还不如岳继贤的房间十分之一华丽。看来，白剑飞为了迎接岳继贤也是打肿了脸。
“少帮主，这里就是师傅的书房，师傅平日里不许帮众和坐下弟子靠近的，蝶儿告退……啊——”话还没说完，蝶儿尖叫的发一声惊呼。
只见宁月用力一拉，蝶儿真如一直翩翩起舞的蝴蝶轻若薄纱的落入宁月的怀中，被宁月抱起坐在膝盖上。瞬间娇躯一颤，羞红着脸将头埋进了宁月的怀中，“少帮主，你好坏……”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我从来不提防自己人！”宁月的话很霸气，却刚巧击中怀春少女的G点，顿时挠的蝶儿心潮澎湃一荡一荡的。
其实宁月不让蝶儿离开的原因却是生怕她回到房间发现岳继贤的存在。哪怕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宁月也要防止万一。
不一会儿，在蜜儿的带领下白剑飞也来到书房，跟着白剑飞一起来的还有贴身保护岳继贤的司马及。宁月搂着蝶儿上下游走，此刻蝶儿就已经被宁月不老实的手弄得俏脸绯红娇喘连连。
宁月随意的抬起眼角向蜜儿招了招手，似乎看到了姐姐和少帮主放荡的样子，蜜儿也是一咬牙顺从的来到宁月身前，被宁月一左一右的搂在怀中。
“司马及，你到外面侯着吧！白堂主，这里是你的地方别拘束，坐吧！”宁月不怒自威的气势，喜怒不形于色的气场，顿时将两个老牌的先天高手震慑住了。
司马及是怒蛟帮的二护法，他一直作为岳继贤的护卫。如果这里有谁能识破宁月的身份也只有司马及，所以宁月只好让他出去以防万一。好在岳继贤这次回去之后有了很大的转变。至少不再像以前那样只知道呼天昏地，而是开始接触一些怒蛟帮的事业。
所以司马及认为岳继贤会有什么私密的话和白剑飞交代也在情理之中，毕竟白剑飞的表态非常明确，姿态也非常的低。不出意外，白剑飞会是岳继贤的又一个心腹。
司马及脸色有些不快，倒不是他认为自己会在岳继贤心中失宠。岳继贤是自己看着长大的，也许在岳继贤的心底，就是岳龙轩也没司马及亲。
被叫去守门，是表现对司马及的信任。但司马及心底还是不舒服。一个司徒冥竟然就能让少帮主疑神疑鬼？岳继贤何时才能有帮主吞吐天下的气势？只有帮主在一天，谁能给少帮主带来威胁？司徒冥不行，怒蛟帮三个少爷都不行。
就算将来司徒冥和另外两个少爷对少帮主有了威胁，帮主也会把他们撸干净。少帮主总总作为倒显得他竭斯底里，懦弱胆小。
司马及的想法，宁月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关上门之后，宁月眼睛平稳的看着白剑飞，而白剑飞也心中打鼓的看着宁月。
宁月的眼神太过于玩味，就像在打量一个有意思的玩具。但偏偏，眼神底流过那无法忽视的睿智，白剑飞只感觉自己被扒个精光暴漏在宁月的视线之下。
白剑飞的眼神扫向两个悉心调教的弟子，但这一次，白剑飞却收到了两双漠视的眼眸。没有了往日的尊敬，更没有的往日的依恋。仿佛上位者看待苍生蝼蚁的眼神。
白剑飞脸色一沉，微微低下头精芒闪烁，心底更是涌出一股无名之火。自己亲手养大教导的弟子，没想到一转眼就变成了白眼狼。转瞬间，白剑飞心底浮现一丝淡淡的冷笑。
“你们以为攀上了少帮主就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呵呵呵……可惜，你们不知道少帮主有多花心，他玩过的女人比你们见过的男人都多。等少帮主玩腻了，你们还会乖乖的爬过来求为师！到时候……”白剑飞的嘴角勾起一丝隐蔽的淫笑，十年的教导培养，终究还是为他自己。
“白剑飞，你明白我巡查怒蛟帮三十六堂的原因么？”宁月突然开口说道，看似很有气势，但却全是空话。在前世，随便一个屁大的官都能把这一招练得出神入化。
“是！是！属下明白！”白剑飞的头点的跟琢米似的，“白沙堂上下一心支持少帮主，他司徒冥算什么？他不过是帮主的弟子，少帮主才是独一无二顺理成章的继承人……”
“嗯？”宁月眉头一皱，“我爹在一天，司徒冥就翻不出什么浪花。你当我这么肤浅么？区区司徒冥，我几时看在眼里？我是指江南道最近的暗流……”
“额——”白剑飞脸色一僵，缓缓的抬起头露出一副迷茫。
“你不知道？十二楼重出江湖，如今江南道暗潮涌动，你竟然不知道？你这个堂主可真合格啊——”
“属下不敢！属下……属下……”白剑飞的冷汗顿时溢出滴落，心底已经翻起了嘀咕，“难道我之前的表态还不够明确？还是说，少帮主是铁了心要与我发难？哼，既然如此，我白剑飞也不是泥捏的。”
“回禀少帮主，我怒蛟帮不插手江湖纷争，只负责南北往来运输。这是帮主当年定下的规矩，属下这些年兢兢业业不敢有丝毫违背。”
“不插手，并不代表不过问！知不知道是一回事，插不插手是另一回事。难道怒江帮坐镇江州就是一条瞎了眼的龙，聋了耳朵的龙？更何况，现在不似以往更不是几年前。父亲深受重伤，如今一心闭关疗伤致使那些宵小之辈开始蠢蠢欲动！就连官府朝廷也敢在我们头上拉屎撒尿……”

第一百二十八章 追杀而至
“呃？朝廷……拉屎撒尿？这是何解？”白剑飞微微的仰起头，眼神中露出疑惑的神光。
“一个月前，你的一批从江北运来的货不是被巡抚衙的人扣了么？父亲闭关疗伤，谁都可以当我们怒蛟帮不存在么？”宁月装着一副中二的样子，那表情活脱脱的天大地大我怒蛟帮最大。
“那个……”白剑飞犹豫的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少帮主有所不知，我们怒蛟帮不只是江湖武林帮派，而且也是挂职于工商部的江南转运使。帮主不只是天榜十二绝，他也是当朝三大供奉之一。御史台的巡抚巡视九州，原本就有权查问各部门衙门的财物状况。那天高巡抚例行公事的抽查我白沙堂，也是象征性的抽查了一些江北运来的大米。只是点检的时间有点长，花了大约七天时间。这并不算……不算在怒蛟帮头上拉屎撒尿……”
宁月的脸红了，心也不由的噗通了一下。出洋相事小万一露出了马脚那才要命呢！好在原本岳继贤就是个二世祖，估计他也不知道自己怒蛟帮是干啥的。所以宁月只是尴尬的咳了声很顺利的敷衍了过去。
“咳咳……虽是如此，可高巡抚刚回去就被人灭了满门！这要让人知道了，怀疑我们做的不是凭添话柄么？”宁月偷偷的嘘了一身汗，不过一想到当初岳继贤一口一个朝廷鹰犬……这人真狠骂人起来连自己都不放过？
“什么？高巡抚被灭满门？”白剑飞惊讶的问道。
“你看看！我说我们怒蛟帮成了聋子瞎子吧？这么大的事你竟然都不知道？你们白沙堂的账本呢？拿来给我看看，我要确定一下高巡抚抽查的那批货到底有什么问题！”
原本账本属于机密东西，但整个怒蛟帮都是岳家的，岳继贤要查一下账本自然没问题。在两个美人脸上各香了一口，才让她们依依不舍的从自己身上下来。重生以来，就这一次吃豆腐吃的最爽。
白剑飞还是抱来了账本，账本以符文加密。宁月听过密码将精神力沉入符文，瞬间无数账目从宁月的脑海中流过。摒除不需要的，宁月将关于德运镖局的所有账目都记在脑海里。
果然，德运镖局每隔三个月会来白沙堂接一批货，货物也很普通，大豆，煤炭，玉米什么的。但是，有必要么？这些东西，运输费就已经高出了货物原本的价值了吧？
这是一个无法忽视的疑点，自然也明白着告诉宁月，江北运来的东西有猫腻。而这一次，高巡抚被杀之前抽检的果然是从江北运来的十万石大米。这么大量的米运来干嘛？江南有没有打战？江南原本就鱼米之乡，自己的粮食都多得吃不完，显然又是有猫腻。
最为重要的是，明明十万石的大米，被抽检完就剩下九万石。说是洒掉的，这特么能洒掉这么多？显然这一万石定然是这次运输的真正货物。
宁月眼中精芒闪烁，这个账本很有用，顿时让宁月原本片段的线索串联到了一起。十二楼从江北秘密运输了东西送到江南，在江南进行了某个不为所知的计划。
而计划的关键，很有可能是被高巡抚截获的一万石的东西。高巡抚全家被灭却没有让十二楼找到关键的东西，十二楼的计划不得不中断。杀人，是为了将知道他们计划的或者说知道他们蛛丝马迹的人灭口。
十二楼不是想跳出来搞风搞雨，十二楼的目的自始至终想偃旗息鼓再次潜到深处去。如果有人就此放弃追查，说不定十二楼就这么消失于无形。
“好家伙——”宁月心底一叹，这次换做是自己钓鱼了。就是不知道自己的这根鱼线够不够结实，会不会被它崩断了鱼线逃之夭夭？
“砰——”突然，紧闭的大门瞬间碎开，司马及脸色漆黑的冲进房间身形闪烁几乎刹那间来到宁月的身前，将宁月与白剑飞阻隔。
“怎么了，司马及？”宁月的心底顿时一沉，难道身份暴漏了？暗中内力提起，若有若无的灵压从周身荡漾开去。
今夜为了隐藏身份，他连古琴都没有携带，没有琴心剑魄，他的武功不可能是司马及的对手，就算加上无量劫指和无量六阳掌也不行。更何况，一边还有一个不弱的白剑飞。
“司马护法？你这是何意？”白剑飞的灵压骤然间升起，与司马及的灵压对抗了起来。
在司马及出现的瞬间，他的一身气机已经锁定了白剑飞。眼神之中，审视的意思溢于言表，眼神微微眯起冰冷的杀意直刺白剑飞的灵魂。
“白剑飞，你胆敢加害少帮主？”
“啊——”白剑飞还没有说话，蜜儿蝶儿两女却惊讶的捂着嘴巴，一脸不信的看着白剑飞。这一点，她们真的不信，说好着要抱少帮主大腿的来着，怎么反转的这么快？
“血口喷人！司马护法，我和你到底有何仇怨你要这么的加害我？我对少帮主的忠心日月可鉴——”白剑飞的脸色在听完司马及话之后就变得铁青，这屎盆子扣得特么太拙劣了。
“日月可鉴？那你为何要命人在主船周围布下结界？还不是为了对付少帮主？”
“我擦——”白剑飞的眼睛顿时瞪得浑圆，颤抖的手指指着自己的鼻梁，“我命人布下结界？我特么得会啊……等等……”
“等等——”宁月也同时脸色大变，因为他也根本不信白剑飞会对岳继贤不利。但是，白沙堂却是十二楼最后没有扫尾的线索所在。而白沙堂的守卫可以说如同虚设，自己都这么轻而易举的潜进来，别人当然不会费力！
“轰——”一道毁天灭地的灵压自头顶压下，白剑飞和司马及顿时脸色大变。瞬间奋起，一掌向头顶的灵压拍去。
主船的最顶层如爆开的气球一般炸成碎片，第二层也碎了一半只剩下一个空虚的甲板。星空出现在宁月的视野，一道若隐若现的天幕扭曲了星空的光芒。
“有刺客——”这么大的动静，底下白沙堂的守卫自然不会听不到，纷纷向声音响起的位置冲来，不一会儿，宁月的身前聚拢了数十名白沙堂弟子。
司马及与白剑飞一左一右的守护者宁月，眼神如剑的扫向周围仿佛无处不在的杀机，“到底是哪位朋友和我们怒蛟帮开玩笑？怒蛟帮的玩笑……可不是那么好开的！”
“废话什么，发龙王令——”司马及冷喝一声，掏出怀中的令牌掐动法决。令牌微颤，泛出朦胧的光芒，但刹那间，司马及的脸色变得一片雪白。
“符文乱流，频率替换？为什么偏偏这么巧？不好！怒蛟帮有叛徒！”
“呵呵呵……”一阵似刺耳的声音响起，仿佛幽灵一般出现在周围任何一个角落。如泣如诉似鬼哭狼嚎但他偏偏在笑。
仿佛凭空出现一般，眨眼前还什么都没有的虚空，突然间站着两个人。一人一身黑衣，一人一身金色。黑衣人带着月白色的面具，金衣人带着金色面具。
两人并肩站着，却能给宁月千军万马的威势。尤其是月白色面具的神秘人，给了宁月一种异常熟悉的感觉。
“转轮王？十二楼！”清晰的字眼，从宁月的牙缝中一字一字的挤出，眼神中无悲无喜，但灵力之柱已然冲天而起。
“想不到深藏怒蛟帮的少帮主……竟然会认出本座？本座十五年不出江湖……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声音很难听，难听的就像汽车急刹车发出的尖锐啸声。
“江州地界……还没多少我怒蛟帮不知道的事！二十年前，你们能搞风搞雨那是因为怒蛟帮不愿意搭理你们，想不到你们的胆子竟然已经大到了这种地步？以为布置了一道结界，你们就能瞒天过海么？只要我们交手，就算动静穿不出去但十艘大船相连必定能牵动其他船只。到时候，白沙堂弟子依旧会察觉异常……”
“这点就不劳少帮主费心了！”金色面具的神秘人冷冷的打断了宁月的话，“死人是不会发现异常的。我们布下结界的目的也不是为了掩盖动静，而是为了……防止有漏网之鱼！”
“你们敢——”司马及的灵压燃起，沸腾的气势直冲缓缓飘落站在船沿上的两人。司马及的武功在先天境界也是高手，但距转轮王和金面人还有一些距离。
一番气势比拼，也让司马及察觉到了己方的不利。现在唯一期望的，就是十二楼会忌惮怒蛟帮的威名。但这个期望，却在一开始就如肥皂泡一般破灭。
“只要你们都死了，谁又能知道是十二楼所为？再说了，一个月后，天下间再也没有十二楼。江州龙王就算怒火滔天又如何？他毕竟不是神！”
“别废话，杀——”转轮王尖锐的声音刚刚响起，两道身影已经如鬼魅一样出现在怒蛟帮弟子之中。剑光亮起，三四十个人竟然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已全部毙命。
“这是……”宁月的瞳孔猛地一缩，眼前的剑光组成了一个如长满刺的蛋，一瞬间，四面八方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激射出万道剑气。剑气如虹刹那间击杀怒蛟帮三四十人。
这一幕，何其的熟悉，这一招何其的眼熟……

第一百二十九章 忠心护主
当年鲁达以这一招对战于百里，也是宁月第一次认知到先天高手对决可怕的伟力。虽然此刻宁月的武功已经超出鲁达很多，但那一次的对决依旧让宁月记忆犹新。
高手一出招，就知道深浅，金色面具的神秘人武功高的可怕，就算司马及和白剑飞联手都不一定打得过更何况！在他的身边还有一个转轮王？
司马及瞬间做出了一个决定，这个决定他以前也没有想过，但今天突然的冒了出来如此的强烈。
“白堂主！突围——”司马及暴喝一声，与此同时一把抱住宁月向结界的边缘冲去。白剑飞的反应也是丝毫不慢的，几乎在声音传入耳朵的时候，他的身形已经擦着金面人向船沿激射。
“刷——”一道身影如鬼魅一般来到了白剑飞的跟前，在白剑飞眼前的场景还没变换过来之前一剑灌喉。白剑飞就这么瞪着死鱼眼满脸的不可置信，他不信自己武功大成之后竟然依旧如此的不堪一击，竟然连对方的剑都没看清楚就已经死了？
“哼——”转轮王邪邪一笑，拔剑回刺毫不拖泥带水。剑刃从白剑飞咽喉中抽出，带着细长粘稠的血丝，犹如施了魔法一般沿着剑尖画成了半个圈。
剑气激射，如翠绿的青龙，却带着死亡的冰寒。原本司马及应该回身挡下这一道剑气，原本司马及绝对有能力避开这试探的一剑。
但司马及没有，他甚至连躲的想法都没想过，在司马及的眼中，只有那不到三丈距离的结界！司马及所有的精气神都在这一只手上，包括他的全部功力。紧紧握拳，如铁烙一般的放着红光的拳头猛的挥出。
“轰——”结界震荡，泛出细密的裂纹如蛛网密布。
“噗——”司马及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宁月身前的衣襟。宁月的眼孔微微一缩复杂的思绪从眼底流过，从司马及抱着自己冲击结界的时候，宁月已经有了预感。但真到事实发生在眼前，宁月的心底还是留下了深深的震撼。
司马及突然地抛出怀中的宁月，向布满裂纹的结果飞去，诀别的眼神看的宁月的心不由得为之一痛。岳继贤，你何其有幸有这样忠心耿耿的属下，你又何其的愚蠢有这么好的起点却不知利用？
“少帮主快跑——呃……”
宁月的身影如流星一般急速的向结界撞去，而在回眸的瞬间却也正好见到金面人那一道犀利的剑光冲破司马及的胸膛。
司马及瞪着圆圆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宁月飞去的身影。他只想看一眼，看一眼少帮主能不能冲破结界逃出生天。
“朝阳——天歌——”
宁月的眼神是冰冷的，一掌化成耀眼的太阳向结界的裂纹处印去。这是宁月一身所学中最霸气的武功，也是宁月学会以来从未使用的绝世武学——无量六阳掌！
“轰——”仿佛炸开的酒瓶，仿佛破碎的水晶。原本就已布满裂纹的结界再也经受不住宁月霸道的轰击，在一瞬间破碎，散落成漫天的星辰。
“嗖——”宁月的身形如鬼魅一般穿过结界，似冥蝶一般闪烁眨眼间出现在十丈之外。脚尖一点，在水面点出一丝淡淡的潋漓，而身形却如划破天际的流星向着漆黑的夜幕中奔去。
“少帮主的轻功……什么时候这么好了？”最后的疑问没人给他答案，带着眼眸深处的一丝疑惑，司马及的身体重重的倒下。
“拼死也要护送岳继贤离开，这老头虽然与我等为敌，但也可敬！”转轮王来到司马及的尸体边幽幽地说道。
“不，是我们与他为敌！要不是为了那个交易，他本该是我们的盟友！”金面人的声音很阴沉，仿佛舌头上压着千钧重担。
“让岳继贤逃了……没问题么？和那个人的交易……”转轮王有些吞吐的问道。
“岳继贤真的死了那才是大问题！都督的计划要到明年，把岳龙轩逼急了会坏大事的。杀他几个手下可以，杀他的儿子……那可不行！”
“那……白沙堂的漏网之鱼？”转轮王低头看着倒在一边早已吓傻的蜜儿蝶儿问道，两女相互拥抱，颤抖的身体如风雨中的小鸟。
“杀——”
“正够胆大的……不怕岳龙轩发火么？”宁月惊魂未定的就着夜色狂奔，他不知道十二楼的人会不会再追来，所以他一刻不停的向金陵府飞驰而去。
宁月的轻功已经比大多数顶尖高手都高，所以他只花了两个时辰就从泰兴府江岸赶到到了金陵府的郊外。
夜深人静，一缕琴声带着淡淡的急躁。听到这段琴音，宁月突然心底一暖放松的舒出了一口气。半夜三更在这里弹琴的，除了沈青不会有其他人，更何况，弹的还是宁月谱得的曲子。
沈青盘膝坐在草坪上，微微嗑目十指飞舞。顺着音符流转，披散的发丝如在水中荡漾。如果此刻的沈青穿上女人的衣服，也定然美得令人心动。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沈青的手指轻轻地抚在琴弦上。琴音骤停，他不需要回头，因为他知道身后靠近的就是他等了半夜的人。
“你不让我陪你去，所以我只好在这里等你！好在你平安无事，否则人生该何其的寂寞？”
“以前没认识我之前，你和余浪他们不也浪的很欢快么？”
“我指的不是我，而是这个江湖！要是没有你这个到哪都惹事的人，这个世界一定很寂寞很平淡。不过，我也从认识了你之后才见识了比我十年加起来还要多的精彩。怒蛟帮一行如何？”
“不虚此行！”宁月笑了，笑得很苦涩，“你回去吧，德运镖局一案已经有结果了。十二楼重出江湖你回去早做准备，这一次……天幕府怕是不能置身事外了。”
几声长啸，数十匹骏马奔腾向金陵城奔去。
宁月的小院内，一个孤独的木桌配上几张摇摇晃晃的凳子。一壶酒放在桌子的中央，在酒壶边上摆上一叠花生米。望着天边的弯月，宁月长长一叹。
“烦啊——”
“你约我过来就是为了让我看你这副模样？”一个声音不知何时出现在宁月小院的墙头，月白色衣服在夜色下显得异常恐怖。
“咦？总捕，你就穿着睡衣过来了？不会从被窝里爬起来就直接出门的吧？”
“你说有高巡抚被杀案的重大突破线索，我能不急忙忙的赶来么？巡抚被杀一个多月，我们还没有一点线索，上面给我的压力很大啊！别卖关子，快点说——”
“总捕来了，就坐下来一起吃点吧！”宁月干干一笑将金余同邀请了下来。接下来，宁月将被闭门思过之后发生的一系列事原原本本的和金余同说了一遍，当然排除了一些关系自己秘密的事情。
“这么说来……高巡抚被杀与他扣下的那十万石粮食有关？”
“应该不差了，杀楼的刺客和我当面说的，因为高巡抚抽查了那一批粮食，致使她突然收到刺杀高巡抚的命令。再说了，从江北道往江南道运粮，这原本就说不通吧？天幕府难道没有怀疑？”宁月好奇的抬起头。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天幕府的职责是维护地方安定，挟制武林人仗着武功欺压百姓和一切刑事案件，其他的我们一概不管也不要管！江北道运粮食，他爱运哪里是哪里与我们无关！”金余同的声线蓦然的拔高了几度，看向宁月的眼神带了几分审视。但当他看到宁月有些蒙逼的眼神，金余同脸上缓缓绽开一个笑脸。
“算了，虽然你职位升得快，但加入天幕府也才一年多！官场凶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过……根据你的情报来看，高巡抚被杀是十二楼这件事已经可以确定了。原本十二楼属于江湖势力，他在江南道搞风搞雨只要不牵扯江南百姓，我们天幕府也没必要介入。可没想到他们消声灭迹十五年竟然……竟然敢杀官？这次，天幕府看到要和金陵沈府联手了。”
“总捕英明！”宁月顿时精神一振，一个马屁拍了过去。原本还以为要说动天幕府出手还要费点口舌，想不到金余同这么干脆，说干就干毫不拖泥带水？
“不过，十二楼不比其他门派势力，在十五年前他们的牵扯就已很深，实力雄厚，单单我金陵府有些实力不殆。我明天就召集江南道铜牌以上捕快来金陵集合，这一次就干脆将十二楼连根铲除！”
“这个……总捕？有个问题不知道当不当讲，高巡抚也算是大周三品官员，他全家被杀为何没有闹得举国哗然？我感觉外面似乎没有关于高巡抚一案的讨论啊？”
“你就这么希望闹得满城风雨么？无论如何，高巡抚一案有失朝廷体面。所以在案子没有水落石出之前尽量封锁消息，这是血手和追风两位大人一起下达的命令。”金玉同的眼眸闪过一丝不快，斜着眼撇了撇宁月淡漠地说道。
“属下虽不知十二楼有多强，但属下知道，就他一个杀楼楼主转轮王的实力已经不下于沈千秋沈大侠。面对这样的高手，没一个更高等级的高手坐镇似乎有些悬念啊。要不试试看请动四大神捕降临江南道？”宁月依旧不死心试探的问道。

第一百三十章 引蛇出洞
“你这是……在教我做事么？”
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金余同的不快几乎已经写在了脸上。冷淡的眼神盯了宁月很久，看的宁月后背都在微微发毛。这时候，宁月才意识到金余同不是于百里，他和自己不熟。
就算在前世，属下这么对上司说话也要坐冷板凳。在这个等级观念更森严的社会，自己这么说简直是在作死。不过宁月依旧面带微笑，也丝毫没在金余同面前露出退缩的眼神。因为，他是宁月，他与众不同。换句更实在的话，宁月的翅膀硬了。
“北方草原已经结束了长达五十年的战乱，而魔教的踪迹也在北面三州蠢蠢欲动。四大神捕都在凉州，京州一线坐镇。我们身为江南道天幕府捕快，应该想着怎么自己解决问题而不是想着请谁帮我们解决问题！”
“是！属下知错！”宁月不是热血青年，所以他很利索的找了一个台阶下来了。那一脸的诚恳让金余同很满意，脸色也变得柔和了起来。
“我天幕府成立了三百年，虽然背靠朝廷底蕴深厚但始终没有出多少惊才绝艳的人物。直到五十年前，天幕府才算有了起色。捕神位列天地十二绝，这是我们的底气。而近十年来，天幕府踊跃出的青年才俊丝毫不比江湖门派差。但是……我们为何在人前依旧如此的低调，就算被当成鹰犬我们也都没叫唤一声？甚至还留下见到峨眉弟子，天幕府退避三舍的笑柄？不是时候啊！你天赋绝伦，智计百出，可惜你锋芒太甚！天幕府身在九州处处树敌，锋芒太甚容易招风。你以后无论对谁都低调一点吧！”
金余同走了，走的悄无声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金余同说这番话的时候宁月竟然真的感受到了一丝关心，或者关切。
这和以往的金余同不同，以前的金余同给宁月的感觉就像带着一副面具，哪怕在笑都能感受一丝森森的冷意。但刚才，宁月却感觉金余同摘掉了面具。
宁月躺在床上有些不爽，到了临走金余同都没有提起解除他的闭门思过的处罚，或者说他是忘了吧。不过无所谓了，金陵天幕府对他这么排斥，就算回到天幕府也不会有什么助益。等于百里他们来了之后，自己也会改变一下孤军奋战的处境。
他的四个好伙伴也只有沈青在身边，余浪不知道浪到哪里去了，叶寻花和鹤兰山回自己的老家闭关。一时间，宁月竟然有种被抛弃的孤独感。
板着手指，宁月换算了一下自己手里的筹码和十二楼接下来动作的推断。十二楼现在在做的应该是壮士断腕，这很符合十二楼的一贯作风。当初静夜师太惹到了天机阁她很果断的扫除尾巴，可惜刚巧撞到了自己的手里。
现在宁月手里掌握的线索不多，只有白沙堂的那一条线索。而另一条线索……宁月微微闭起的眼睛猛然间睁开，因为他想起了十二楼接下来的动作。
十二楼连怒蛟帮的口都要灭，绝对不可能放任一个知道他们一些秘密的琼星活着。虽然杀楼的金牌杀手已经全部干掉，但一个转轮王就顶的上整个十二楼。再加上那天见到的金面人，这样的实力恐怕得整个江南道武林齐上才行。
白沙堂被灭，消息迟迟没有传出，仿佛这世界根本就没有白沙堂这东西一样。而没有消息，对宁月来说就是最好的消息。因为岳继贤可能没死，如果他死了，怒蛟帮不会这么安静。
琼星现在住在金陵沈府很安全，而且最近沈青这货也像是发春的猫一样整天围着琼星。换做一般女人，就是沈青不主动都有可能倒贴，但偏偏琼星不一样。
自从暗星死了之后，琼星似乎也将自己的心冰封了起来。平时面无表情就算了，就连说话也是掐着字说的。沈青这个对泡妞一无所知愣子也只知道在琼星的身边弹琴，其余的他就算明白估计也做不出来。
要是换了其他的姑娘，宁月也许会传授沈青几招。但琼星，宁月却不打算插手。哪怕后世的自由恋爱人人平等这样的口号喊得震天响，但门户之间的差距依旧是一条鸿沟。金陵绝顶沈府的公子，和十二楼的金牌杀手肯定没结果。
夜深人静，宁月背着他的古琴仿若灵猿一般在山林间穿梭。漆黑的夜，仿佛流星闪烁，眨眼间窜出树林奔向广袤的田野，动如脱兔却在刹那间静如处子。
“这么深更半夜把我叫到这里……让沈青知道了你让我情何以堪？”
“他一天到晚只知道围着我弹琴……”
“别说了！”宁月突然喝止琼星的话，“有些话不说出来……大家还是朋友！”
“我等不及了……我们的时间不多了……”琼星的眼睛仿佛火炬一般盯着宁月微微发白的脸盘，如火焰在燃烧。
“你想干嘛？”宁月抓着衣领向后一跳拉开了距离。
“你调查的怎么样？到底有没有收获？上百万人的生死，难道天幕府不在乎？沈家哪怕知道了十二楼复出都不见有什么动静，你现在是我唯一的希望……”
“额？你问的案子？”
“否则呢？”琼星几乎从牙缝里迸出的三个字，声音仿佛女鬼吐息吹得宁月后颈发寒。
“没有进展！只知道十二楼在灭口，他们要做什么，他们已经干了什么都一无所知！不过……有一点我很奇怪，为什么你比我还急？”
“因为……我想自由，带着暗星的那一份自由！我要带着她走遍九州，我不要永远躲在阴暗的地下。如果一切都没有改变，我会死，你们也会死，江南道生灵涂炭，尸横遍野！”
宁月疑惑的看着满脸狂热的琼星，这货被高巡抚洗脑成把拯救江南道百万生灵当成信仰了？宁月脸色古怪的看着琼星，真怀疑高巡抚是怎么调教的？难道催眠？
“高巡抚的密折……是真的？”宁月迟疑的问出了疑问。
宁月看到琼星那心痛的眼神就感觉一股浓浓的罪恶感。琼星所有的话他都当真了，唯独那道密折没有。但这又不能怪宁月，谁会把一道密折写成谜语？这不是找死么？
“你还是不信我……”琼星的声音很平静，但配上那表情……如果被沈青看到宁月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第一，如果高巡抚真的要写密折，那么绝对不可能写一条谜语，因为这和找死没区别。第二，就算这真是高巡抚的密折，那句话的意思估计除了高巡抚谁也不会知道。追究这个密折已经没用了……只要找到十二楼，将他们一网打尽你说的生灵涂炭就不会出现。算了，你现在是他们唯一想灭口的，还是早点……我擦！”
天涯月瞬间发动，如闪烁一般出现自琼星的身边一把将愣神在当场的琼星扑到在地。而发生的这一切，琼星竟然没有丝毫察觉。
一阵爆响在琼星站立的地方略过，如刹那将绽开的烟火。而在星芒亮起的一瞬间，琼星也似乎刚刚从惊骇中醒来一剑寒芒，数到剑气激射而出。
原本琼星不该如此不堪，别说被宁月扑倒，就是在偷袭袭来之前就该出剑反杀。也许是她被宁月的话震慑了心神，也许她对宁月报了太大的期望，那一刹那，琼星竟然呆滞了。
回过神的琼星异常的犀利，那剑芒仿佛能激射背刺的刺猬，眨眼间十数道剑气射入背后的虚空之中。空气为之凝结，肃杀的气息在田野中晃荡。
在黑夜，十数道身影与黑夜融为一体。除了刀刃上反射的磷光，再也见不到一丝一毫的颜色。宁月原本躺在地上的身体突然间的弹身飞起，高高的冲上黑幕。
“戳戳戳——”无情的暗器如雨点般向四周打去，就像疾风暴雨中的芭蕉叶，噼里啪啦响个不停。欺身而来的十几个杀手还没杀到在空中的身体齐齐僵直，坠落的时候已经成了一具尸体。
黑夜中，人头攒动！这次十二楼派出的杀手数量惊人，宁月与琼星已经联手斩杀了数十个，但远处黑夜中依旧有数不清的人影在晃动。
“啾——”一声啸声响起，急促的如吹过峡谷的飓风。突然之间，十数道举着火把的人流从四面八方冲来。
杀手眼见变故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化作流光向四下激射而去。来人很快，几乎眨眼来到了跟前，每个人都是劲装革履，一手持刀，一手火把。
“宁公子无恙吧？”一个完全陌生的人突然间出现在宁月的身前，哪怕他举着火把，宁月也看不清他的面容。
“不愧是金陵绝顶的沈府，这实力……”宁月懒散的拍了拍衣服，“你家少爷呢？”
“少爷与新二十四夜发现了一条大鱼，正在追踪。”
宁月都不需要细问也知道，那条所谓的大鱼八成是转轮王。如果只派这些小鱼小虾就像要了宁月和琼星的命，只能说他们太小看宁月了。
“走——一起去看看！”宁月扫了眼还在蒙逼的琼星，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微笑。既然琼星是十二楼要灭口的目标，宁月又怎么会放过这引蛇出洞的好机会呢？

第一百三十一章 京人面相
远处的火把映照着天空隐隐的红光，宁月的身形如天空飘落的雪花，轻轻的，悄无声息的落下。二十四夜举着火把在四周盘查着什么，沈青皱着眉头，不住的把玩着折扇。
“沈青，怎么了？又被他跑了？”宁月低声问道。
“难道真的是韩章？”沈青迟疑的抬起头，脸色有些纠结。
“那个韩章到底是何许人也？看你的表情……很纠结？”宁月好奇的来到沈青身边，抬头张望四下宽阔的田野。
“韩章乃天下第一墓盗高手，也是余浪的好朋友。余浪在与我们结识之前，他与韩章可以说形影不离。可是后来，韩章与余浪发生了芥蒂。用余浪的说法，韩章不服气凭什么余浪在江湖上皆是美名而他却如过街老鼠人人唾弃。在一次大吵大闹之后，韩章与余浪彻底分道扬镳。传闻韩章远渡海外，土遁之术就此绝迹江湖。方才我们追到这里，此处开阔并无藏身之处。但那人竟然在甩出一团水汽之后瞬间消失不见，除了土遁之术我实在想不出来……”
“如果是土遁之术，那就一定是韩章？”宁月疑惑的问道。
“一定是！”沈青一脸凝重的点了点头。
宁月的眼睛犀利的扫着周围，脑海中，恍然间浮现了一张金陵郊外的地图，无数信息流淌过地图，两个光点在地图上分外的鲜明。
“上次杀手始终的位置是此处北五里，而虹吸村处在两处位置的中心点上。不可能这么巧合……沈青，我们去虹吸村看看！”
宁月话音刚落，身形已化作流星向不远处的村庄掠去。沈青闻言也立刻跟上，二十四夜化作洪流向两人的方向追去。
虹吸村是一个普通的小山村，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哪怕天黑到现在也才一个时辰，但村庄的星火却只有星星点点。
无论宁月沈青琼星还是二十四夜，都是武林中顶尖的高手自然不会引得鸡飞狗跳。悄悄的进村，没有发出啊一点声息，而各家的灯火也没有因为他们的到来而亮起。
“都是普通人，没什么可疑！”二十四夜分散之后又很快的聚拢过来。如果虹吸村有问题，那么他们的来到一定会引起对方的警觉。
“咦？那里有亮光——”琼星的眼睛撇过，发现远离村庄的地方有明亮的火光，看起来是一个大户人家。宁月与沈青对视一眼，脚尖轻点向火光之处掠去。
这个一个硕大的庄园，宽阔的青石路上可以并排三辆马车，青石路一直连通道远处紧闭的大门，门口挂着两盏明晃晃的灯笼。
“创云别院？听起来有点耳熟？”宁月摸着下巴疑惑的问道。
“上次你问附近有没有有名望的人，惊蛰和你说的。这个创云别院的主人原本乃宫廷里的太监，服侍过两代帝皇。二十年前告老还乡，先帝怜他操劳一生便给他建了这座创云别院并且赐他良田五百亩让他安度晚年。”
“二十年前？告老还乡？这太监的命还真硬啊！”宁月有些诧异，这个时代的人一般不长寿，五十已到知天命，一般人活过六十就算死而无憾。而且现在也没有什么退休年龄，能告老还乡的基本上已经六十了再加二十年这老太监不是有七老八十？
宁月上前敲了敲门，没想到很快里面就传来了脚步声，一个四十来岁的朴实老汉缓缓的打开大门。见到外面几十个举着火把的人顿时吓了一大跳，要不是宁月几人风采不凡，二十四夜也不是面目可憎估计都会被误会成山贼。
老汉的眼力还不错，至少第一眼就猜到宁月和沈青才是领头人。眼神有些闪躲，颤颤巍巍的躬下身体，“两位公子……深夜来此可是……有什么事？”
“哦，没有！我们原本在缉拿江洋大盗，追到此处却跟丢了对方的踪迹！江洋大盗毫无人性，杀人起来肆无忌惮。在这方圆十里就你一户大户人家所以过来看看，顺便提醒你们小心防范！”
“啊？江洋大盗？”老汉显然吓了一大跳，“金陵境内竟然有江洋大盗？那……那……”
“来福，什么事啊……咳咳咳……”一声苍老却不失威严的话从身后响起，顺着门缝之间一个身穿绣金寿袍的老头在两个侍女的搀扶下正缓缓的走来。
老头看起来很老，如果没有那两个侍女很可能没法站起来。就算有人扶着，那身形也像风中的柳枝摆个不停。
但老头的眼睛很犀利，也很明亮。雪白的发丝被梳的一丝不乱，就这么站着给人一种上位的压迫。老头撑着拐杖，缓慢的移到人前，眼睛扫过宁月一众人的脸，在看到宁月的脸庞的时候，整个身体猛然一震，眼中精芒流转突然绽放一副慈祥的笑容。
“好，好，好，都是一表人才的好娃娃！来来来，都进来坐……”
“曹公……”来福正要说话，却被老人一个眼神制止。
“我都一把年纪了会被人欺负了去？再说了，老爷我这辈子没什么本事，能活这么久还能安度晚年全靠着这一双眼睛。好人坏人，我只要看一眼就能猜个八九不离十。两位公子，别站着了，都进来吧……”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宁月微微一礼，也不客气的踏进大门第一眼便看到里面张灯结彩的布局。
“咦？老爷子家中有喜？”宁月好奇的问道。
“七日之后是老头子的八十寿辰，辛苦了一辈子就为自己破费一次，到时候把邻里乡亲，族亲晚辈叫来一起聚聚……”
“那我等提前祝贺老爷子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宁月一句话说的老人心花怒放，脸上的褶皱几乎都堆了起来。
“对了，你是哪家的娃娃？我看着你的脸有些面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故人之后？”
“晚辈宁月，祖籍苏州！”
“宁月？祖籍？”老人的眼神中流过一丝迷茫，“老朽二十年前在宫廷当差，你这张脸很像宫里的人，还以为你来自京城，那想来是老朽认错了。你们方才说什么江洋大盗？金陵有沈千秋大侠坐镇，已经很久没有人敢在金陵闹事了……那个江洋大盗是什么身份？”
“十二楼！老人家可曾听说过？”
“十二楼？让我想想……那是十五年的事了……哎，你们也别拘束，想逛逛就随便逛逛，哪都能去。这个庄子别看大，但实际上没多少人，很多地方我们也是好几年没去看过了……难得来那么多人庄子一下子热闹了，你们随意啊……”老头被扶到躺椅上，立刻招呼着二十四夜随意。
果然正如老人说的别看他年纪大，但脑子异常的好使，而且眼睛毒，心思更是深不可测。自己一行人来的目的无非是搜查十二楼的踪迹，而对方不点破还主动示意。这份心怀，要么有恃无恐要么问心无愧。
“宁娃娃，你家里有人当过官么？”老头还是不死心的问道。
“有啊！”宁月顿时一脸的自豪，“我爷爷当年是我们村上的里长，我们村二三十户人家他说一不二！原本他想培养我爹做个更大的官，至少也能做个县令什么的。可惜……我爹最后却做了教书先生……”宁月的瞎话几乎张口就来，而老头一开始还津津有味，到了后面，眼神就有些尴尬了……
“里长？”
“是啊，不是官么？”
“不是，里长属于吏不属于官。有品阶的那叫官，里长是县衙选定替县衙管理乡村的人，多是乡村人自己推选。除了你爷爷，就没有了？”
“没了，我爷爷是我们祖上十八代最大的官了！”宁月思索了一会儿认真地说道，眼底也流过一丝他都不懂的疑惑。其实，宁月连他爷爷是谁都不知道。
没一会儿，二十四夜渐渐的聚拢，对着沈青和宁月默默的摇了摇头。宁月淡然一笑缓缓的站起身，“今夜打扰了老爷子，再次恭祝老爷子长命百岁！夜深了我们就不打搅了，老爷子平日里多做防范，金陵最近不太安全……”
“哦……夜的确深了……那老朽就不留你们了。至于安全……呵呵呵，都一大把年纪了，还怕什么呀。”
老人目送着宁月一行人走出大门，脸上的笑容渐渐的收起。眼神闪烁露出了一副追忆的思索，“明明长着这么一张脸……难道……真的只是巧合？”
出了创云别院没多久就与金陵沈府的人再次汇合。但得到的消息让宁月的心为之一沉。上百名杀手，除了当场击杀的，也被成功俘虏了好几十，但他们竟然全部服毒自尽无一例外。
不过就算活捉了他们估计也没什么用。琼星这个金牌杀手都不知道十二楼藏身何处，就这群普通的杀手也不可能知道。
“琼星，你怎么了？一路上心思重重的样子？”沈青这货从出来之后眼睛几乎没离开过琼星的身体，琼星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自然瞒不过沈青的眼睛。
“有一个猜想，但我不知道对不对。以前我还在杀楼的时候无意中听到教头们曾经说过，每月十五，转轮王都会去参加一次密会。我想这应该是十二楼的秘密聚会。而下一个十五……好像就是七天之后……”

第一百三十二章 一网打尽
“嗯？”宁月突然顿住了脚步，僵直的转过脸看向琼星。这个情报太关键了，简直可以说给宁月的猜疑钉上了一个基准。原本创云别院就非常可疑，而加上这一点那就太多的巧合了。
“先按兵不动，等我回去再调查一下。那个曹公既然是宫廷里退下来的人，那在天幕府一定有记载。明天等我去了天幕府再说。”
炎炎夏日悄无声息的来临，不知不觉人们有穿起了薄衣短衫。甚至在街头随处可见赤着上身的大汉露着黝黑发亮的肌肉。
差不多大半个月没去天幕府了，来到门口对那耸立的六扇门有些陌生。宁月今天没有穿飞鱼服，因为他还在闭门思过中。但今天却没有不长眼的对他说天幕府重地闲杂人等不得靠近，哪怕过去了大半个月，宁月的余威依旧凶残。
刚踏入天幕府，宁月就感觉数十道目光射向自己的后背。但宁月回过头的时候，那些目光又齐齐的消失不见。宁月留下一个戏谑的笑容，也不愿和这群家伙一般见识。
一个人如果盲从到连基本的是非都分辨不出的时候，这个人的一身就注定了。虽然对自己的排斥是天幕府上层授意的，但金陵总部汇聚了江南道最精英的捕快宁月只能不屑的对精英瘪瘪嘴。
“才过去三天你就来找我……难道又有重大发现？”金余同放下手中的笔，满脸微笑地说道。
“总捕的心情似乎不错？难道高巡抚扣押的那条线索有进展了？”宁月略带疑惑的问道，原本他想直接将自己的推测说出来，但又生怕天幕府的其他人嘴巴不严。
“不错！”金余同从桌子的抽屉里掏出一封卷宗递到宁月的身前，“这里就是根据你的情报我们调查的结果。高巡抚扣下的这批粮食在寒江府上岸，并且被运送往金陵的云海粮庄。十万石粮食，足够将他们粮庄的仓库给堆满。但我们赶到的时候，他的仓库里竟然刚刚出了一批货，从江南道运往江北道。笑话，十万石粮食从江北运到江南，再从江南运到江北。来回这么倒腾，倒是不嫌麻烦？”
“那他们一定为了掩人耳目，他们运输的根本就不是粮食！”宁月顿时断言道。
“我也是这么认为，可惜……他们到底运的是什么已经无从知晓，但至少我们已经揪住了他们的一条尾巴。”
“那个云海粮庄的背后……是谁？”宁月瞬间抓住了重点。
“二十年前告老还乡的老太监，原本先帝怜悯他劳苦功高让他安度晚年。想不到这老不修贪得无厌竟然倒卖走私还和十二楼扯上关系？江南道五府的精锐明天就能集结，到时候先把那老不修拿下，然后在顺藤摸瓜……”
“别……”宁月突然打断道。
“干什么？一惊一乍的？”金余同被宁月突然的打断吓了一跳，脸色顿时僵直在那无法适从。
“总捕，这就是我这次来找您的原因。那个曹老很有可能就是十二楼的人，而且……有可靠消息。每月十五十二楼都会举行一场密会，而七天之后的密会地点很有可能就是曹老的创云别院。所以，依属下之间逮捕曹老的行动可以适当的延后，我们等七天之后将整个十二楼一举擒拿岂不是更好？”
“哦？消息可靠么？”
“应该可靠，无论怎么样我们只不过延迟一点时间。反正曹老有嫌疑这一点已确定。到时候就算不能一举荡平十二楼也与先前的计划无碍不是么？”
“嗯——”金金余同沉思片刻，默默的点了点头，“也好，到时候你就和苏州府的于百里一起吧。”
“是！那我……这就去通知金陵沈府让他们到时候一起配合行动……”
“不行！”金余同原本的笑脸突然间收起，眼神有些阴寒的扫着宁月。
“我知道你和江南四公子关系匪浅，而且你和江湖武林的牵扯也颇深。但你别忘了，你是天幕府捕快。知道为什么金陵府上下那么的排斥你么？就是因为你和江湖的牵扯太甚了！没有人喜欢脚踏两条船的人。江湖武林只是一群仗着武功为非作歹目无法纪的暴徒，望你好自为之……”
“总捕……”宁月还想说话，但看着金余同已经低头批阅卷宗，宁月只好长长一叹的除了办公堂。
天幕府和江湖武林？宁月不禁苦笑。江湖视天幕府为鹰犬，有点实力的视天幕府为擦屁股的后勤。所以江湖武林人在天幕府捕快的心底积怨已深。这样一看自己接的这个主线任务比想象中的更难啊！
哪怕宁月不引导，天幕府与江湖武林必有一战。但宁月需要的结果是天幕府与江湖武林相辅相成，而不是互相敌视想着消灭对方。
天幕府对江湖武林的态度也让宁月头疼，其他州府宁月不知道，但至少金陵总部的意思就是把江南道武林一竿子打死。
江湖武林是可以摧毁的么？当然不可能！有人的地方就有纷争，有纷争的地方就有江湖。治国平天下，如果天幕府和江湖抱着消灭对方的目的，那才是天下大乱取死有道。
两者必有一战宁月早有预见，也乐在其中。战争，不是为了消灭，而是为了争夺话语权。只要朝廷打赢了，那么坐下来好好谈，江湖武林要听朝廷的话，要为国家做贡献，甚至融入到国家的力量体系里去。
多完美？你好我好大家好！朝廷与江湖武林共同组建一个和谐美满的世界……但是！双方万一都抱着消灭对方的目的，那么战争就会进入无休止。
最后的结果可以预见，朝廷会取得短暂的胜利，然后武林就像草原中的星火，不时的出现，朝廷就不断的灭火，在无休止的争斗中耗费国力走向灭亡？
回到了宿舍，宁月重新收拾心绪为七天之后的行动做起了准备。他没有通知沈青，没有通知金陵沈府。因为他人微言轻，他不能拂逆了金余同的意思更何况！叫了沈府的人说不准还没和十二楼交手他们就先干起来了。
宁月只是一个银牌捕头，虽然银牌捕头在天幕府算得上是决策的高层。但相对于整个大局来说他太过于微不足道。
如果集江南道天幕府的实力，对付一个十二楼应该没问题。江南道天幕府的先天高手不下于二十名，金余同应该可以和转轮王一战，自己和于百里联手也该可以和金面人一战。七天之后，就算光凭天幕府也有极高的胜算。
第二天，于百里等到抵达金陵。来的不多，但也全是高手。五大先天高手都来了，而徐帆马成竟然也双双突破成为了半步先天高手。
苏州府的老同事见面，自然很高兴。宁月也再次体会到了与同事之间的融洽。下意识的宁月突然觉得自己也许本来就属于苏州府。
“等这个案子结束，我就申请调回苏州府吧！”宁月心底暗自下着决定。
三天之后，金陵天幕府总部已经聚焦了二十五名先天或者半步先天。这样的战力，就算被称为金陵绝顶的沈府也未必拥有。更何况还有数百名后天境界的铜牌捕快。
月挂柳梢头，黄昏之后，一轮圆月缓缓的在东边升起。天幕府大堂之内，金余同一身劲装显得格外气势非凡。冰冷的眼犀利的扫过在场每一个整装待发的天幕捕快。
黑色的飞鱼服，白色的披风，紫色的面具，漆黑的刀鞘。没有一点声音，但却让人产生深深的恐惧。这就是进攻创云别院的主力。
“报——报告总捕！创云别院自天黑起，一有七辆马车进入别院。但别院大门紧闭，里面张灯结彩却没有一点喧哗……”
“附近的虹吸村民呢？有没有前去贺寿？”
“小的化妆成路人打探过，虹吸村民压根不知道创云别院办寿。为了不引起怀疑，小的也没有细问！”
“看来情报无误，这个创云别云果然有问题！出发——”
风呼呼，马萧萧，这些一概没有！宁月为首的一行人全部在一声令下之后嗖的一声化作流光射向天空。如果问一个普通人，世上什么跑的最快，他也许会说马。
但要问一个武林中人，他会竖起大拇指指着自己的鼻子——老子！
轻功真的是一个很了不起的东西，他满足了人类对速度和飞的追求。武功和符文的出现也许才让这个世界走向了和前世不同的文明吧？但大致的方向应该会有不小的类似。
摩托，汽车，这些交通工具的问世最初的原因是人类对自己双腿的速度不满意。而轻功，却让人的双腿只需要一点点借力就能得到飞一般的体验。
金陵城到创云别院这三四十里的路程，宁月一行人都不需要半个时辰。月亮刚刚升起的时候宁月他们出发，到月亮才越过树枝，宁月一行人已经到了创云别院的一里之处。
“天幕府所有铜牌捕快封锁方圆三里范围，一旦有漏网之鱼逃出了来立刻擒拿，如有反抗，格杀勿论！”金余同冷酷的下令，率先带着宁月们向创云别院冲去。
里面果然张灯结彩，就算隔着围墙都能看到里面冲天的亮光。但宁月可以保证，里面绝对不是在办寿。谁的寿宴会办的如葬礼一般肃穆？

第一百三十三章 五行齐聚融为一炉
“轰——”一声巨响，创云别院的大门被猛然间撞破。在破门的瞬间，宁月一众人便呼啸的涌入创云别院。前厅的院中，数十名黑衣蒙面的人一脸震惊的看着变故，也听到金余同嘴里吐出那冷冷的字眼。
“杀——”
荷塘蛙鸣，墙角处，蛐蛐发出一声声清脆的鸣叫。十来个千奇百怪模样的人聚集在一起，似乎在等什么人。
忽然，房门被打开，一个带着月白色面具的人大步踏入会议室，“今天例会并没有什么事要吩咐。所以大家还是照旧就好——”
“咦？转轮王？楼主呢？今天怎么是你来？而且从半个月前就大张旗鼓的跟我们说有重要会议要我们一定赶到。现在你却说没什么事？这不是消遣我们么？”
“当然不是消遣你们，半个月前的确有重要的事，但现在已经不重要了。至于楼主……有些事暂时不能过来……”转轮王的声音很刺耳，估计除了他自己没人受得了。
“算了，既然楼主来不了又没什么事……那大家散了吧！”一个长相怪异的人无精打采的说着，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不行！各位还是再等一会儿吧，过会儿应该会有好戏让各位开开眼界……”
创云别院的厮杀很激烈，杀手不再像之前那样一击不中远遁千里，他们几乎是在用生命拖住天幕府的步伐。
前院四五十个杀手，全部皆是战死的。原本二十五个先天高手对付几个半步先天或者说后天应该分分钟搞定。但那群杀手在最初的受挫之后发动了机关陷阱，强大的刁钻的陷阱使得天幕府每一步都走得异常小心也异常的艰难。
杀手的每一件暗器，每一把刀剑上都抹有剧毒。而且在很多意想不到的角落里布置了攻城强弩。那些把长枪当成箭矢的强弩就算先天高手也不得不小心应对。
“该死的……那些军械是哪里来的？难道江州守军要造反么？”金余同暴怒，一刀劈开射向面门的长枪，一道刀气摧毁了远处打算再次发动的强弩。
“总捕，我觉得这些军械应该和江州守军无关。”
“为何？”
“您忘了南北倒腾的那十万石粮食么？这些军械也许就是这么多年来一点一点搬运过来的。”
突然间，三道长枪如闪电般从假山的山洞之中射出，几乎眨眼到了宁月的身前。风声呼啸，宁月不假思索的回身一掌。无量六阳掌虽然只有六招，但应对于各种情势，每一招的变化各不相同。与其说是掌法，实际上却是重意不重形的绝学。
朝阳天歌虽然攻势最猛，但它的掌力如滚滚的车轮。一掌击出能瞬间能化成连绵不绝的轰炸，当初能一掌破开十二楼的结界，这招的特性功不可没。
三道长枪被一掌荡开，宁月化掌为指两道无量劫指击出瞬间将躲在假山后的杀手击杀。
“哼，现在总算知道高巡抚为何被他们屠尽满门？原来十二楼竟然在偷运兵器意图不轨？不过……就凭这点兵器就想能在江南道搞风搞雨，太天真了！”
“所以，高巡抚被杀绝对不可能是这些兵器的原因，这点兵器，根本不值得十二楼铤而走险！”宁月一边输出火力一边异常肯定地说道。
大约半刻钟，宁月一行人也成功打到了后院。而对方的反抗也越发激烈了起来。甚至有不少黑衣杀手发动了自杀式攻击，目的只为在宁月这群天幕捕快身上留下一道细微的伤口。
他们反抗的越激烈，就证明里面的东西越重要。在这个时候，天幕府高手也是一鼓作气，几乎同时开大。一瞬间，各种属性的绝学几乎在同一时间爆开。天空为之大亮，大地为之震荡。
突然，灵压的中间，五朵绚丽的灵压火焰异常的鲜明，异常的引人注目。那如天道法则的波动荡漾在灵压的周围，五个灵压，对应着金木水火土，分别站位于东西南北中。
这一幕不仅是杀手懵了，天幕府捕快懵了，就连五个先天当事人也懵了。老子只是想开大招啊，这特么是什么情况？
“五形齐聚，融为一炉？”金余同瞪着圆圆的眼睛喃喃的低语，下一瞬间，却发出了一声惊疑的惊叫。
“快——向前面攻击——”
都不需要五人自己动手，体内的内力疯狂的流转，仿佛被什么东西吸取了一般。在五人的中间，一个青色的光弹缓缓的成型，光弹的周围荡漾这灵力的脉动，仿佛是天地心脏的起搏。
“呼——”光弹突然间射出，很慢，也很悠然。杀手们远远的避开，眼睁睁的看着光弹就这么毫无精准度的落到了地上。
天地灵力如被点燃的火药桶，一瞬间爆开仿佛核弹爆碎而升起的蘑菇云。但这并不是云，而是泛着青色光芒的灵力，无所不包的将周围的一切和挡在身前的杀手泯灭于无形。
极端偶然的条件下，天幕府一众捕快竟然将五行功法融为一炉，发出了这个堪比天人合一的绝强一击。
杀手没了，暗箭没了，就连眼前的房屋，假山，建筑都没了。那一招可遇不可求，而见到那一招留下的可怕场景的金余同也深深的咽了一口口水。
宁月呆滞了，呆滞的久久无法回神。战略性技能，战略性技能啊！他以前虽然听说过五行功法融为一炉的绝技，但也只是一个名字。现在真正见识了威力，却是将他吓得面无血色。
这一招比不上千暮雪的无垢剑气，比不上岳龙轩的化龙神迹。但这一招比江别云的明玉神功强了不知多少。只需要五个不同属性的人心意相通将五行融为一炉就能施展出战略性绝杀一击？
想法虽然诱人。但这一招的条件太苛刻了，需要五个不同属性的人配合的天衣无缝甚至是分毫不差。自武功问世以来虽然偶有发生但从未被人掌握。
就像刚才，这一招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光弹是什么？又不是元气弹。如果能都随意控制，五个人就抵得上一支十万大军。这是何等的丧心病狂？
可惜，无数宗门尝试过，但几乎全部失败。五个不同属性的人很好找，但五个心意相通的人太难找。而五个心意相通能恍如一人的人更是难得。
唯一个不算失败的是峨眉，在百多年前找到了五个不同属性的孪生姐妹，从小在一起练一样的武功穿一样的衣服。二十年后，她们有三成的几率融合五行。
当然还有宗门提出找一个身居五行的人，但这个条件反正在茫茫人海从未出现过。
“正常人要做到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一丝一毫的差异真的很难。不过对于军人来说……也不是没可能。”宁月虽然看着周围吸着冷气，但心底已经默默的盘算。
宁月所说的军人自然不是这个世界的军人，而是前世参加阅兵走方阵的军人。细节决定成败，如果把五行融合的武学当成一个精密到分秒的工序，只有将每一个步骤都制定成详细的标准才行。不过这个太遥远，不是宁月现在可以或者该考虑的。
踏入后院，眼前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没有敌人，没有无处不在的机关陷阱。头顶上是绚丽的星空，圆圆的月光斜斜的照下。眼前是一片废墟，还有废墟的中央那个巨大的坑洞。
“嗤——”一声尖锐的啸声响起，仿佛雄鹰在天空鸣叫。宁月猛的抬头，却什么也没看到。突然间，一种名为危机的感觉如针一般刺进宁月的心脏。
“不好——陷阱——”宁月突然尖叫，没由来的，宁月冒出来这个可怕的念头。
“轰——”仿佛印证了宁月的话，一个爆炸声响起。爆炸声似乎只是一个开始的讯号，无数爆炸几乎连成了一片。刹那之间，尽眼的竟然全是火海。地上流淌的，周围展现的，就连天空也在火焰的包围之中。
火焰指引着人类走向文明，却也能让人走向死亡。火油从地底下涌出。整个创云别院的底下都藏着火油。火油点燃的速度太慢，如果正常情况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从容的逃离。
可惜这一次点火的不是火焰，而是火药！几乎一瞬间，整个创云别云的火油被点燃，整个创云别院陷入了火海之中。
“轰——”在宁月喊出的一瞬间，金余同已经高高的跃起。汹涌的火焰扑面而来，仿佛一只巨大的熔岩怪兽要将他吞噬。
“喝——”刀光亮起，天空也为之分开成东西两边。那是一道决心斩开生死界限的刀光。在火焰即将吞没自己的时候，金余同一刀斩开了火焰。
火焰不会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火焰会燃烧氧气。无论是散发的热浪还是消失的氧气，都足以将在场的人全部杀死。这是一场有预谋的陷阱，从七天前开始创云别院就在布置陷阱。
“如何？这个烟火漂亮么？”转轮王趴在窗口，看着远处突然窜起的火光，创云别院在火焰中隐隐乍现，火焰高出房屋十丈有余。
“你把别院都烧了？以后我们住哪？”
“自然会有地方住的！一个别院，换走了江南道整个天幕府的力量。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划算的？”转轮王望着远处扭动的火焰，嘴角微微裂开露出稀疏的牙齿。
“怎么办？”看着金余同离开，但宁月却做不到。这里是后院，却是整个庄园的中心。刚才宁月看到了，金余同劈开火焰的瞬间，整个庄园至少百步之内都是火焰。人不可能在零点五秒之内冲出火焰逃出生天。

第一百三十四章 天幕府尽灭
火焰飞速的围拢，要不是刚才一招五行融合清出了一大片空地，二十几人早该死了。
“宁月！是你——”金鹏瞪着充血的眼眸死死的盯着宁月，这是杀局，也是死局。金余同已经抛下手下逃走了，他们没有逃生的可能。
绝望的银牌捕快们开始反省，是谁让他们陷入这样的境地？是谁将他们一步步引入死亡？最后的结果只有宁月，因为这一切……都是他在默默引导。
宁月不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热浪已经烤焦了他们的毛发，皮肤上传来刀割一般的刺痛。哪怕先天境界，哪怕寒暑不侵，但在火焰炙烤下他们根本不可能坚持多久。更何况，空气中的氧气已经没有了……
“对不起……”宁月想要狡辩，想要解释，但所有的话到了嘴边却只能变成这三个字。他调查出来的线索将他们引入了这个绝地，是自己让江南道天幕府面临毁灭性的打击。
宁月不怪金余同抛下属下独自逃生，如果连金余同也死在这里，那么江南道天幕府就真的完了。时间万分危急，所以宁月没有制止金余同的独自离开，因为他也只能做到独自离开。
“哐——宁月是我们的兄弟，谁敢？”于百里长刀出鞘，与此同时苏州天幕府五大先天全部长刀出鞘。苏州天幕府是除了金陵总部之外最强的府城天幕府，甚至强出了其他三个州府的总和。
尤其是金牌之下，银牌第一的于百里更是威名赫赫。宁月的威名在于他的精神识海，在生死大战中，那些被他虐过的银牌捕头未必会畏缩。但于百里不同，他是实打实的银牌第一。
“于捕头，宁月害的我们都要丧命于此，你还包庇他？”金鹏不可置信的瞪着眼睛，他不信在生死的关头竟然还有人要维护宁月。
“宁月调查案子错了么？进攻创云别院是宁月一个人的意思么？我们都要死了，还内讧什么？”于百里气势席卷，灵压暴动压得周围的火焰竟然无法靠近分毫。
于百里的实力更强了，就现在展现出来的气势，于百里的武功应该不会比金余同差多少。也许这里最有希望逃出去的，也只有他了。
“轰——”突然间，一声惊天动地的声音响起，脚下微微震颤突然炸开。一道火柱，就从他们的脚下冲天而起。
火柱毫无预兆的出现，刹那间吞噬了十几名银牌捕快。在被火柱吞噬的一瞬间，十几名先天高手竟然连惨叫都来不及喊出。
热浪在耳边翻滚，宁月回神之后却见于百里正带着自己向熊熊燃烧的火墙跃去。鼻尖，几乎已经贴到了火焰。
于百里的狂暴的灵压越发激荡，水属性功法与火焰碰撞激起无数的水汽。宁月知道于百里不愿意抛弃自己，哪怕自己是一个累赘，于百里依旧不愿放弃。
但宁月却苦涩的一笑，“俯捕，放开我吧，你带着我根本没办法冲出去。”宁月望着无边无际的火焰，眼底深处浮现一抹浓浓的恐惧，难道葬身火海就是我的归宿？
金余同能一刀劈开火焰，那是仗着深厚的内力。但宁月不行，哪怕他用上琴心剑魄，无量六阳掌都不行。宁月的琴心剑魄很强，就像一把子弹上膛的枪。它可以杀敌，但它灭不了火。而于百里却有着直逼金余同的内力，再加上水属性克火，逃出去的希望非常的大。
于百里轻轻的松开宁月，双手张开猛然间在身前合十，眼神犀利的盯着翻滚的火焰，脸色肃穆，脸上的皮肤剧烈的抽搐。身上的灵压狂卷形成一道无形的龙卷风，将于百里的气势再次拔高到了新的高度。
“暗潮水刀——”
合十的双手斩下，一道如水波一样的刀刃从天际劈落。刀刃泛着流水的波纹，却似九天倾落的银河。水刀与火焰交触，炸出漫天如云的水汽，刀光一闪而逝，一道二十丈的火焰峡谷被一刀劈开。
突然，于百里闪电般的出手，一把抓住宁月往他的怀中塞了一样东西。在宁月呆滞尚未回神的瞬间一把推出。
宁月回神的时候，一切都晚了。他的身形急速的向劈开火焰的通道中激射而去，眼前扭曲模糊的于百里越来越远。
泪模糊了宁月的眼眸，却在溢出眼眶的瞬间被火焰蒸发。依稀见到于百里在笑着挥手，用他的一生功力换回了自己的一线生机。
“神光普照——”
在火焰的尽头，一道金光突然间涌现，宁月五指伸直化掌为刀向身前的火焰刺去，金色的光芒仿佛宁月手臂的延伸，一头撞入翻滚的火焰之中。
金余同看着渐渐倒塌的创云别云，眼神中看不出一点的情绪。也许悲痛已经无法表达他现在的心情，在眼前的火焰之中，是江南道天幕府的一切。
“总捕……捕头他们……”一个铜牌捕快犹豫的问道。
“没有了，从今往后，你们就是捕头！你们好好记住今天，记住今晚！天幕府的血和债早晚有一天要清算的。收队！”
“轰——”在金余同转身的瞬间，一道金芒劈开了火焰，也仿佛劈开了天空。一个火人冲天而起，在落地的瞬间连忙翻滚扑面了身上的火焰。
“嗯，宁月？”金余同眼神一缩，两忙跑到宁月身边将他扶起，“你没事？他们呢？他们怎么样？”
“死了……都死了……哈哈哈……都死了……可我却活着……总捕……他们都死了！”
突然，宁月暴喝的盯着金余同，仿佛要透过这双眼睛看到灵魂深处。
被宁月的眼睛盯着盯得有些发毛，金余同的脸色突然间变得难看了起来。眼睛微微眯起，一种别样的情绪在金玉同的眼底流转。宁月突然站了起来，一把撕掉身上已经烤焦的飞鱼服。
“总捕，我记得我还应该闭门思过两个月吧？”
“对你的处罚已经取消了，明天你就可以回……”
“不用了，我现在感觉很累，能让我好好休息一下么？”宁月突然露出一个苦涩的微笑，在一众铜牌捕快们怪异的眼神下，宁月踉跄的，狼狈的离开，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
这几天下了两场雨，一场下了三天，一场下了两天。宁月依旧穿着那天从火场里冲出来的衣服，靠着门栏一口一口的喝着酒。
从那天回来之后，宁月就没洗过澡，也没有刮过胡子。眼神迷离的望着门外，不时有几个行人从门口穿过。院子里的梨树已经开始结果，烦人的知了又在树枝上唱歌，宁月就这么睡眼朦胧的靠着。
酒真的是一个好东西，它能让宁月忘记那些不想记起的，不愿想起的。只要喝了酒，宁月就可以短暂的忘记那天冲天的一场火。还有于百里拼死将自己推出的那一副坦然。
“好酒！”一声赞叹，仿佛凭空出现在宁月的耳边。在宁月的眼角，一个白色的身影出现在宁月的身边。来人很熟络的在宁月身旁坐下，一把夺过宁月手中的酒壶灌了一口。
“果然好酒！”来人很欢悦的赞了一句，再次举起酒壶往嘴里倒。
朦胧的眼睛渐渐的聚焦，也终于看清了眼前这个抢自己酒喝的货，“你连伤心人的酒都抢？还有没有人性啊？”
“这是抢你的酒喝么？你不开心，身为好兄弟自然要陪你一起喝了！听沈青说你这次栽了，栽的很惨？”余浪一边笑着一边猛的灌酒，看着他喝酒的样子，宁月觉得余浪不是来找醉的，就是已经很久没喝过酒了。
“人艰不拆啊，是好兄弟能不提这事么？我天天喝酒就是要把这事给忘了，你还来提醒我，这不是往我伤口上撒盐么？”宁月没好气的夺过酒壶，仰头往嘴里倒去，“哎？没了？”
“呃——”余浪打了一个酒嗝，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角，“还有么？”
“我借酒消愁，但我看你喝酒的样子好像比我还愁啊？”宁月随意的将酒壶往后一抛，精准的落进一个箩筐之中。箩筐里，已经堆了满满的一箩筐空酒壶。
“你栽了，我也栽了！咱们可真是难兄难弟啊！”余浪很悲催的一叹，“宁月，我来是想请你帮我想想办法的，你要不帮我我的名声就算彻底废了……”
“没空！”宁月很果决的拒绝到。
“没空？你忙什么？”
“借酒消愁……”宁月再次靠着门栏，手一挥，一个酒壶就这么无风自起的飞起，稳稳落在宁月的掌心。
余浪也学着宁月的样子靠着门栏的另一边，“我知道你有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叫谢云是吧？很巧，我也有。我认识他的时候他五岁，我四岁。我们跟着一个大姐，每天上街乞讨，晚上回破庙里睡觉。不断的有小乞丐死去，又有小乞丐不断的加入了我们。反正这个世界一点也不缺那些从小家破人亡的孩子。有一天，有人封锁了破庙要抓我们，虽然不知道那时候得罪了谁。一大群小伙伴，就我和他逃了出来。我失足掉下了山崖，他也跟着跳了下来……”
“后来你们遇到了奇遇？”宁月懒洋洋的问道。
“是啊，你怎么知道？”
“说书人的故事里，十个有八个是这个桥段！你问我怎么知道？”
“我们在山崖里发现了一套武功秘籍，我练的是天涯月，他练的是逍遥游！等我们养好了伤爬回去的时候……大姐还有那么些小伙伴都不见了，我们俩走南闯北这么多年，都没有一点消息……”
“你那死党……叫韩章？”突然，宁月放下手中的酒壶目光灼灼的问道。

第一百三十五章 疾病乱投医
“你怎么知道？你出道江湖的时候，韩章已经东渡扶桑了？”余浪突然瞪着眼睛问道，因为无论是谁，被宁月惦记上总没有好事。
“呵呵呵……韩章的土遁术应该是独步天下吧？”宁月笑着问道，那笑容很开心，就像偷了油的老鼠偷了鸡的狐狸。
“何止是独步天下，简直是出神入化啊！”余浪接过宁月手中的酒壶满脸的苦涩，“当年他因为名声和我闹翻，一怒之下远渡海外。想不到一个月前他竟然回来了，趁我不备拿走了我珍藏的流云字帖，还有我的那把天蚕宝扇。要我十天之内从他身上偷回去，否则就把我这些宝贝送到南海市场拍卖。要真发生这样的事，我余浪的就彻底砸了。上次栽在你手上好不容易挣回点脸面，这次要丢了怕是捡不回来了。”
“流云字帖没了？去我家拿就是了。至于脸面……很重要么？我倒是怪了，他也不过是土遁术厉害，但不代表他可以化身为土吧？他是怎么从你身上拿到天蚕宝扇的？”
“嗨！韩章天赋不高，要论武学修为，我十岁的时候就甩了他好几条街。但这一次他回来不仅武学突飞猛进，还学了什么扶桑忍术。千奇百怪的能力很是头疼，一时不察让他得了手。现在哥哥我是只能靠你了……”
“武功突飞猛进？”宁月眼中精芒闪烁，回过头打量着余浪。一段时间不见果然如沈青说的，余浪的武功不知不觉也提高了很多，至少以前的余浪在现在的手里过不了二十招。
烈日炎炎，在午后的树荫下，余浪翘着二郎腿哼着轻快的曲调。在他的面前，放着一只烤的滴油的兔子。余浪细致的在兔子上刷着酱料，这是宁月特制的酱料。
酱料被烈焰烤干，贴在兔子上渐渐变成了红色，那种如油一般引人食指大动的红色。烤兔子是韩章的最爱，也是他与余浪共同的回忆。而经过宁月手把手教的烤法，却让这道平常的美味变成了宫廷御宴。
诱人的香味如幽灵一般向四周溢出，就算桂花的香味也飘不了这么的遥远。但余浪眼前的兔子，却是无时无刻的刺激着周围一切生物的味蕾。
“韩章啊韩章，我知道你在附近！我是拿你没办法，也不知道你躲在哪里。我打不到你，但我能馋死你。这道蜜汁烤兔天底下除了老子谁也做不出来。老子每天做一道，每天弄不同的，让你看得到吃不到，馋死你这混蛋！”余浪说着，轻轻将兔子从烤架上取下，凑到鼻前用力的一嗅顿时露出一副陶醉的表情。
轻轻的撕下一片兔子肉，放进嘴里细嚼生香。那美味，让余浪顿时忘记了自己在干嘛甚至是他来干嘛的。心底唯一的念头就是——太好吃啦！宁月就算不做捕快开个酒楼应该也能赚成一方富豪。
“嗖——”一声破空声响，余浪似乎早有预料一般身体猛的跃起。手指一夹，一柄苦无落在余浪的指尖。对于这种可以当做暗器的匕首，余浪一开始还是很新奇的。
突然间，余浪的脸色大变。一张写满诡异符文的纸绑在苦无的末尾迎风飘展。
“轰——”一团火光，火光很小几乎就是火舌吐出的大小一般。但一瞬间，一团浓密的水汽竟然凭空出现将余浪周一丈笼罩在迷雾之中。
“嗤——”一道剑光划开迷雾，从余浪左下肋的地方斜着向削来。这一招诡异到令人发指，在九州武学之中也从来没有这样的攻击方式。
说时迟那时快，余浪突然反握住苦无来不及细想向刀光迎去。
“当——”一道身影闪烁，仿佛被余浪一分为二一般。余浪手中的苦无猛的扔出，化作流星一般向远遁的身影追去。
“哈哈——被我抢到了——”烤兔子不知道何时已经到了那个神秘黑影的手上。原来一分为二的身影，那个远遁的才是假人。
“哈哈……你也被我抢到了！”余浪一把抓着那人的黑影得意地笑道。
“做梦——”一团水汽再次升腾，手中明明是抓着对方的手，但一瞬间却变成一根树干。韩章的身形却出现在了余浪的十丈开外。
“哈哈哈……余浪，你还是这么天真！明天可是十天最后期限了，到时候记得去南海商场拍卖回自己的东西啊——”
“碰——”韩章再次化成一团水汽消散在余浪的身前。火堆依旧在燃烧，烤架依旧滴着噗噗的油脂。余浪低头苦笑的摇了摇头，向树荫的深处走去。
光影婆娑，星星点点的阳光从树叶的细缝中洒落。余浪嗅着空中的味道，看似缓慢身形移动的速度却快若奔跑。没一会儿，余浪就看见了掉在地上被啃了一半的兔子，还有一个浑身包裹在树叶中的人。
“余浪……想不到……五年……五年未见……你……你竟然如此……卑鄙……”
地上的人手指颤抖的伸直，眼睛泛红的盯着余浪不住靠近的脸，仿佛要将这张脸印刻在脑子里，就算变成鬼也要回来复仇。
“别装了！我给你下的毒只能消散你的内力，别跟个死人一样趴在地上！”余浪轻轻的走过，脚还很不小心的从韩章的手指上踏过。
“啊——你！算你狠！但是……我明明看到你也吃了，为什么会有毒？”
“屁话，我下的毒，当然有解药了，没想到你这么笨？”
“笨……”韩章无语的泪眼问苍天，在吃之前他可是切了一块肉喂了老鼠啊！看到老鼠活蹦乱跳满脸意犹未尽才放心吃的，没想到这样也中招？
“给我解药！”韩章利索的爬起，这毒只散内力，但对于身体道没什么伤害。是宁月上次配了之后没机会用的，因为缺了静夜师太的曼珠沙华，所以这散功散也没静夜师太的那么强悍。
“宁月，上解药！”余浪只需要韩章认栽，得到满意的答案之后余浪很得意的大声叫道。
宁月一身白衣，背后背着古朴短琴，一幅画中人走来的模样。暖风拂面，吹起了宁月额前散落的刘海，露出了里面微微泛红带着忧郁的眼神。
“你是韩章？”宁月来到韩章身前轻声问道。
“不错！小子，你是谁？”韩章的眼睛微微眯起，看向宁月总有这么一丝警惕，在宁月的眼眸中，韩章看到了危险。
“我叫宁月，是天幕府捕快。听说你的土遁术乃江湖独一无二别无分店？有件案子牵扯到了你还望你坦白告知。”
“什么？天幕府？”韩章有些不信的看了看余浪，“天幕府是捕快，你是飞贼？什么时候老鼠跟猫成哥两好了？”
余浪苦笑的摇了摇头，“宁月他虽是捕快，但他也有江湖人的侠义之心。再说了，老子早已经不是当初的飞天鼠了，现在我的名号叫做踏月公子，千万别叫错了。”
“你是转轮王？”宁月突然冷声的问道。
气氛为之一凝，余浪呆滞的看着宁月的脸，又扫过一脸茫然的韩章，“宁月，你搞错了吧？韩章怎么可能是转论王？转轮王可是成名了十五年的高手啊——”
“转轮王只是一个称号，你余浪可以叫余浪，十年后自然会有别人也叫余浪。这个转轮王是不是十五年前的转轮王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与沈青两次追丢了转轮王。沈青告诉我，整个江湖会土遁术的只此一家别无分店。而你，又恰好的出现在江南道。你不是转轮王，谁才是？”
“放屁！”韩章不屑轻喝一声，眼神中那一抹淡淡的却仿佛能化成箭矢直刺宁月心脏的嘲讽。
自从于百里他们被那一场大火吞没之后，宁月的脑海已经变得偏激了很多。因为对于百里他们死亡的愧疚，宁月的心底充满了仇恨，恨不得立刻将十二楼揪出来全部咔嚓。
所以当韩章出现之后，宁月将韩章当做揪出十二楼的最后线索。韩章的眼神很有杀伤力，但宁月却不以为意的笑了笑……
“你嘴硬没关系，真的！从我成为捕快开始，我就一直以德服人，能动嘴尽量不动手。但有时候光动嘴是没用的。天幕府有一百零八种审讯手法，希望你能停过去吧！”说着宁月大步上前，身上的灵压猛然间升起将他点燃如同火炬一般。
“你做什么？”余浪身形一闪，眨眼间挡在了宁月的身前。眼神警惕的盯着宁月越发阴郁的眼睛，这样的宁月让余浪感觉到一阵阵不安。
“你让开，我不能让于俯捕他们白死。他们拿命换回了我逃出火海就是要让我替他们报仇。他是十二楼的转轮王，他知道十二楼在哪……”宁月的眼神突然绽放出莫名的神光，仿佛宗教的狂信徒在祷告时的眼神。
“他不是！”余浪很认真，很严肃的喝道。
“我审问过才知道。”宁月突然间暴起，身形化作弘光一掌向余浪攻去。
原本以为余浪会躲，原本以为余浪就算不躲至少也会还手。但余浪竟然动都不动的站在那里任由宁月一掌打在他的胸膛……

第一百三十六章 因为信任
“你特么疯了？”一拳擂在余浪的胸口，打得他倒退了好几步。宁月的眼中几乎喷着火焰，要不是自己使出的是无量六阳掌而不是无量劫指，余浪现在已经被自己给做了。
“知道我为什么放心拿胸口接你一掌么？因为你是我朋友，所以我相信你不会伤我更不会害我！我也没有信错你，在最后关头，你收了掌力。”
“你这是作死！”宁月瞪着血红的眼睛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要死特么自己去跳河，别死在老子的手里！你让不让开？不让开，信不信我给你来一发剑气？”
“三个月前，我被江南武林认定为采花大盗，人人喊打喊杀。但你不信，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替我洗脱罪名。为什么？因为你把我当朋友。上个月，你被认定为杀害德运镖局满门的凶手，江南武林人人喊杀，你知道沈青为了保你顶住了多大的压力？他为什么信你？因为你是他的朋友。”
“但是韩章不是我的朋友，他有可疑，我是捕快！我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嫌疑人。余浪，别怪我，我的线索不多了……真的不多了……”宁月的眼神突然的软化，将内心的焦虑写到了脸上。
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宁月会慢慢收抽丝剥茧，耐心的等待暗中的黑手慢慢的露出马脚。宁月会用一个钓鱼者的心态慢慢的玩。但现在……宁月没有心情，他甚至想快刀斩乱麻，让十二楼直接跳出来一战了恩仇。
“可他是我的朋友，就像你和谢云一样。宁月，放过韩章，他不可能是转轮王，他这些年根本就不在九州。”
“余浪，别求他，老子穿山鼠韩章几时求过人？”韩章懒散的撑起身体靠着身后的树干，脸上挂上了玩世不恭的笑容。
“嗤——”一道指劲射出，一颗石子仿佛流星一般向韩章射去。余浪大惊失色，身形闪烁瞬间跨越了时空。两根手指如天神的夹持后来居上居然夹住了那颗被宁月打出的石子。
“呃？药丸？”
“散功散的解药！”宁月微微一叹，萧瑟的转过身向来时的山路走去。
疾病乱投医，韩章是转轮王这个推测明明疑点重重，但宁月却全部忽略不计。他的脑海里只有土遁术这三个字，会土遁术的就是转轮王。
余浪一番话将他唤醒，却也将他最后的希望破碎。原本创云别院是宁月抓住的唯一尾巴。而现在，创云别院成了请君入瓮的陷阱。原本琼星是唯一引蛇出洞的希望，但现在，琼星已经毫无价值。十二楼已经被惊弓之鸟，同样的当他们不会上第二次。
十二楼会就此隐遁，自己再也无法抓出他们的尾巴，于俯捕的仇就再也报不了，江南道天幕府这么多兄弟就会白死。没有一点价值……
“喂！”突然间，韩章对着宁月远处的身影叫道，“你叫宁月？江湖人称小神捕的宁月？”
“是啊，有何指教？”宁月顿住了脚步，缓缓的转过身看着络腮胡子的韩章。这张带着放荡不羁的脸，在树荫下却有着别样的稳重。宁月突然感觉，韩章应该和谢云属于同一类人。
“听余浪说，你在查高静鸣被杀的案子？而且还和十二楼扯上了关系？”
“你知道？”宁月的眼中绽放着惊喜的光芒。
“不知道，不过我见到一件事不知道对你有没有用。两个月前，我在潘阳山边上睡午觉，突然被一阵打杀声吵醒。潘阳山上一群家伙不安规矩办事，竟然想抢官。我听到那群衙役叫那个当官的为高巡抚。那天，高巡抚差不多运了十来辆车的箱子。看着他们捂得这么严实应该很值钱吧。”
“然后呢？你出手打抱不平了？”宁月紧张的问道，两个月前，那差不多是高巡抚被害的前夕。那么韩章看到高巡抚运输的……应该就是被他扣下的一万石走私货物。
“屁！一边是贪官污吏，一边是打家劫舍的山贼。真当老子闲的没事干？老子只不过躲在那看了一场好戏。那群衙役还真够硬气的，明明武功差的要死，但没有一个后退的。结成战阵倒是和那群山贼拼的个旗鼓相当。最后，潘阳山上的那伙山贼没讨到什么好处，抢了一个箱子逃回到了山上。本来我还想上山看看他们抢了什么宝贝，但突然听说苏州出了采花盗所以就没去看。我也知道这消息没什么用，所以你也不要谢我。至于你说的土遁术……虽然在九州大地很少，估计也就我会。但在扶桑国，会的人不少。他们的土遁比较烂，在地下行走的也慢的跟龟爬似的。最后，老子再声明一句，老子不是什么狗屁转轮王，老子是穿山鼠韩章！”
“这是一个自大狂！”宁月淡淡的一笑，身形一闪消失的树荫之中。韩章恢复了功力碰的一下也消失在余浪的面前。
“一个对穿山鼠外号这么满意的人，会因为不满意被你压过一头而和你决裂？这话你信么？”宁月轻轻拨动着琴弦，让琴声平复自己过于急躁的内心。
“当然不是因为这个！”余浪抱着酒壶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当初我的武功进境飞快，而他在五年前还是后天七重境界。飞天鼠如日中天他是不愿拖累我扬名江湖才与我决裂，甚至不惜危险远渡东洋。当初他和我说，如果不练好本事就绝不重回九州。他这一去就是五年再无消息。后来我闯荡江湖的时候最先认识了叶寻花，然后是沈青鹤兰山。”
“那他呢，现在去哪了？”
“穿山鼠绝迹江湖五年，江湖人最是健忘，除了几个熟知的人谁有记得他？他自然是忙着去江湖打响名号了……”
“我一直很好奇，江湖人如何打响名号的。一个人如何从默默无闻到名声鹊起？”宁月轻轻的停下琴声问道。
“我擅长轻功，自然去劫富济贫。沈兄不需要，有金陵沈府替他打响名号。当初我们与鹤兰山认识的时候，他正四处挑战成名高手。而韩章……”
“他去干嘛？”
“只需盗几座有名的古墓，自然能名动江湖！”
“是么？”宁月嘴角微微勾起一丝诡异的微笑，“我有一种预感，他早晚会栽在我的手上。”
“你现在有什么打算？”余浪突然坐直了身体，“你的样子让我很不放心。刚刚急躁的像一头发情的公牛，但现在你又慢条斯理的像一只蜗牛。你不会是……走火入魔了吧？”
“没有！我的脑子很清醒。之前是我急躁了，现在我需要把我急躁的思想全部清空出去。韩章的线索其实很重要……”
“哦？你觉得那个被抢走的箱子有问题？”
“我一直想知道，被高巡抚扣下来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我有一种预感，只要知道了那批东西是什么，也许我就能知道十二楼到底想干什么？”
“那走啊！”余浪一拍大腿站起身满脸好奇的问道。
“不等沈青了？”
“等他作甚？”
“余浪，你这样就不厚道了啊！来了江南不来找我就算了，毕竟你是来帮宁月忙的。但你怂恿宁月撇开我就不对了！”余浪的声音刚刚落下，窗外就响起了沈青的话。
宁月收起古琴轻轻的背在背上。门口，沈青和琼星前后走来。宁月看到琼星眼神微微一缩，抬起头看着笑得有些苦涩的沈青默默的一叹。
沈青英俊不凡温柔如风，按理说他该是个多情的男子。偏偏这么一个多情脸却有着一颗痴情的心，原本这次行动不该带着琼星的，但沈青还是把琼星给带来了。
“痴情总被无情伤！”宁月默默的一叹，哗的一下展开折扇，“走吧——”
“我们去哪？”琼星看着三人清一色的丝袍白扇，温文如玉风流倜傥令人目眩神离。这一副打扮哪里是像去查案的，根本就像是去踏青游玩的公子哥？
“有朋自远方来，我们相约去游山玩水。去哪暂且未定，走到哪算哪里吧。”宁月不是不信琼星，而是他怀疑自己一行人时刻都在对方的眼线之中。潘阳山是宁月最重要的线索，不能有半点意外。
三人出了金陵先来到镜湖，一望无际湖面如明镜般清晰。这是金陵最大的湖泊，乡间有传言，江南雨水足，一半在镜湖。由此可见镜湖有多大，水有多少。
四人走走停停，似乎真的只是为了游山玩水。而琼星却在其中最为突兀。皱着眉锁，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偏偏冷着脸浑身上下散发生人勿近的气息。
“琼星姑娘，难得我们可以放松放松，你就不能笑一下么？”宁月的目光每次扫过琼星的时候都能被冻伤，一连几次宁月很不适应的抗议道。真佩服沈青竟然能目不转睛的百看不厌？
“从七岁开始我就已经不会笑了。宁月，听说天幕府和十二楼交手了？结果怎么样？”
宁月脸上的笑容一僵，收起扇子脚尖一点。身形化作流星向远处的水面掠去，“十二楼毫发无伤，天幕府死伤殆尽！”

第一百三十七章 绝不是打雷
琼星瞳孔猛缩，微微张大的嘴巴愣愣的看着远处宁月的背影。这句话看似简短，但里面的内容何其的震撼？天幕府死伤殆尽？
江南道天幕府不弱，至少不比金陵沈府弱上分毫。但却输得那么彻底？十二楼毫发无伤天幕府死伤殆尽？这是用鸡蛋碰石头么？怎么也觉得不可信。
“琼星姑娘，天幕府中了十二楼的埋伏，二十几名先天高手全部葬身火海只有宁月和江南道总捕金余同逃了出来。这对于天幕府来说是沉重的打击，对与宁月却是痛苦的煎熬。以后……还是不要再提了。”沈青缓缓的来到琼星的背后低声地叹道。
“为什么我不知道？”琼星的声音依旧很冷，缓缓的转过脸看着沈青略显尴尬的眼眸，“你们故意瞒着我？还是说……你们根本不信任我？”
“这与信任无关！”转悠了一圈回来的宁月如鸿毛一般缓缓额飘落，金鸡独立的立在水面之上，摇摇晃晃的控制着身体。
“在我们行动之前，别说你，就是沈青我都没告诉。在我们行动之后，告不告诉你已经没有了意义。我们天幕府被阴了，现在唯一能和他们对抗的只剩下金陵沈府。江南道武林目前还是按兵不动的好……对了，沈青，你老爹说好的武林大会呢？啥时候开？”
“十天之后，到时候江南八大门派掌门都会来，兰山也会到。”
“十天……真磨叽！”宁月轰的一声跃出水面，脚下连着一条水线轻轻的回到沈青的身边，“走吧——”
“去哪？”
“去看看高巡抚到底拿了十二楼什么东西让十二楼这么跳脚？”宁月的眼神深炯的看着远方，经过两天的凝神静气，宁月已经可以做到哪怕提到十二楼都能心如止水激不起半点的波动。
十二楼就是躲在暗处的毒蛇，随时可以给宁月带来致命的一击。要么一击将他打死，要么就安静的等待机会。上次的行动在许多条件都不定的情况下发动，的确过于急躁了。
游览了大半天，在日头西斜的时候四人却飞速的向更远的泰兴府方向掠去。潘阳山位于泰兴府金陵府的中间，原本这个地方不是交通要道而且山路崎岖，平日里人迹罕至。
大多数商人也都不愿意经过潘阳山，除非为了赶时间想尽快进入蜀州或者有什么贵重物品打算掩人耳目才会路过这里。
潘阳山一带很穷，所以很多山民平日打猎种地之余也做着山贼的兼职，只不过都是一些普通人也难成气候。这么多年来也只有潘阳山主峰上的一伙山贼顽强的生存了下来。
正如韩章说的，他们连一群衙役都干不过，其实力可见一般。宁月四人全是先天高手，这个阵仗已经不是看得起他们，而是抬举他们。所以，四人都很轻松惬意的沿着山路上山。至于什么会不会被山上的山贼发现……发现就发现吧！
原本以为已经很低估了那帮山贼，但显然还是高估了他们。几人几乎到了山顶，都没有一个出来盘问。而且一路上也没见到一个用来放哨站岗的地方。
从这一点看，哪怕同样穷山恶水的三月山要比潘阳山专业的多。山道很崎岖，而且很多地方只是斜坡而非台阶，倒是两岸的风景还算秀丽。
“呼——”一个风声突然间从头顶袭来，此处离山顶也不到三十丈距离，而且也是潘阳山最为陡峭的地段。从身边铁锁就可以看出，如果不借助这条铁链，一般人根本上不去。
原本以为是落石，当宁月几人抬头看的时候却不禁纷纷变色。一个衣衫褴偻的人自头顶坠落，身上挂满了血迹不知是死是活。
刹那间，也没有经过细想。宁月飞身而起接住了坠落的身影，这是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人，眉宇间只有乡间的老实并无强盗的凶悍。
努力的将眼睛睁开一条细缝，当看清宁月时眼神中迸发出惊喜的神光，“救……救命……”随着说话，带着泡沫的血迹不断的从鼻孔中涌出。
宁月很想救他，但宁月知道他救不了。一剑穿胸不仅刺穿了肺，还割断了心脉。能到说完这两个字断气还是回光返照。
“上——”宁月咬牙切齿的冷哼一声，放下手中的尸体身形瞬间拔高向山顶飞掠而去。从刚才那人还没死去可以看出，上面要么刚刚杀完人，要么还在杀人。
宁月得到消息很隐秘，而且从韩章的说法就是十二楼也未必知道潘阳山的线索。但现在，竟然还是被他们跑到前面提前灭口了？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为了打消暗中监视的眼睛，宁月故意装作与余浪沈青两人出来散心。一直到了日头西斜才马不停蹄的赶来，他们是怎么猜到我们要上潘阳山的？
心中的疑问如海浪一般拍击着宁月的脑海，当身形略过山顶的时候背后的古琴已然入手。周身灵力骤然炸开，内力涌动如奔腾的火炬。
但是……一片死寂。
血液还在地上流淌，鲜血还是鲜红。地上散落的尸体，很多还没有僵硬，一双双死不瞑目的眼神空洞的望着前方。
“刚死没多久！”余浪在宁月的身边轻声地说道。
“不超过一刻钟！好快的剑！”沈青低头检查者一个被一剑灌喉的人，脸色异常凝重的站起身，“剑长两尺七，剑宽才半寸，这样的细剑只能用来刺。能将这种兵器练好的江湖中已经很久没出现了……”
“我见过！”宁月微微眯起眼睛，看着眼前的森罗场景。整个山寨，无论男女老少全部灭口，而且是一剑封喉。
死亡的开始结局都是在一瞬间，宁月几乎可以看到一个人冲进懵懂的山贼群，突然间剑光炸开，仿佛刺猬发射的背刺一般向四周激射。数十人，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就被剑气灌喉而死。
“一个带着金色面具的人，我在怒蛟帮白沙堂的船上见过。他一剑杀了怒蛟帮第二护法司马及！司马及的武功我想余浪应该知道，但是他却被金面人这么轻巧的一剑杀了。”
“嘶——好快的剑？”余浪顿时睁大眼睛仿佛也看到了金面人的出手吓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金色面具？”沈青突然一怔，猛然间仰起头，“难到是十二楼楼主？十五年前，家父与江别云大侠联手与十二楼楼主和杀楼楼主交过手。当初江南武林正道略胜一筹，十二楼从此消声灭迹。当初十二楼楼主用的可是一手刀法。被我爹一剑伤了会阴，因为这阴损的误伤还让爹有些愧疚。原本以为就算要不了十二楼楼主的命也能让他实力大退，但想不到……他的武功竟然不退反进？”
宁月四人联手将山寨全部搜查了一遍，可惜并没有找到有用的线索。如果从高巡抚手中抢下的箱子很值钱，估计他们也早就拿去换钱了。高巡抚扣下的是什么随着整个山寨被灭口而长埋于地下。
尸体收拢，差不多五六十人，堆在大厅之中也似一座小山。宁月的眼神有些阴郁，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小丑，在费尽心思的为幕后的眼睛表演。
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抓住了主动，但最后却依旧在幕后黑手的掌心里蹦跶。哪怕偶然间找到的一丝线索，依旧被人轻而易举的抹去然后暗中笑着……
“走吧！”过了很久，宁月才收起了心情。既然知道自己无时无刻不在对方的监视下，那么以后的行动计划肯定要作调整？
想着，宁月丢下手中的火把，不一会儿，火焰蔓延将整个大厅都包裹在烈火之中。五十多具尸体连同整个山寨化作滚滚浓烟升上天空。
心情很沉重，这一次不只是宁月，余浪沈青他们也是若有所思。敌人比他们想象的还有谨慎，还要毒辣。不露出一丝一毫的马脚，一有不对，立刻抹除的干干净净。
山路依旧崎岖，四人也走得很慢。身后的浓烟如笔直的柱子伸向天空，哪怕隔着这么远宁月也依稀感觉冤魂在耳边环绕。
“轰——”
仿佛凭空炸开的响雷，震得整座山都在微微摇晃。宁月四人被这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震得心胆俱裂，脚下纷纷踉跄了半拍。
巨响从山寨那传来，浓密的黑烟在空中翻滚仿佛打开了地狱之门就像有什么要从里面钻出来似的。在四人还在惊呼未定的时候，一堆落石从山顶滚落仿佛万马奔腾俯冲而下。
四人瞬间惊醒，连忙跃起各显神通躲过了一波落石，但刚才的那一声巨响却依旧将四人吓得够呛。耳朵深处，还是如蜂鸣般的炸响。
“晴空万里，骄阳似火……竟然还会打雷？难道……连老天都看不过眼了？”被响雷震醒之后，余浪心有余悸的望着浓烟渐渐飘散的山顶，“听说尸体受到雷击之后……会尸变吧？”
“晴天打雷我是见过，但晴天连一朵云都没有还能打下雷？我就百思不得其解了！”沈青也是一脸疑惑的仰着头，看着天空渐渐散去的黑烟。
“绝不是打雷！回去看看！”看着那浓黑的烟，宁月突然有一种很荒谬的猜测。话音刚落，身形化作闪电再次向山顶飞奔而去。

第一百三十八章 十二楼的真正目的
简陋的山寨已经尽数倒塌，原本集体火化的尸体已经散落在各处更是惨不忍睹。在大厅的中央，一个三丈多的巨坑还在冒着渺渺烟尘。
“惨！太惨了！他们到底造了什么孽连死都不安生？”余浪很想笑，但他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微微眯起的眼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我明白了！”宁月看着冒着黑烟的巨坑长长一叹，这个坑洞印证了宁月的猜测。
武功真是一个好东西，它能使人力大无穷，能让人健步如飞甚至能呼风唤雨移山倒海。人们想搬运东西，所以发明了内力。想不接触目标就发明了隔空吸物，如果武功到了再高深的地方是不是可以一步踏进星空？
宁月四人都是江湖武林高手，所以他们很快就重新聚拢散落的尸体。再从山道上移来一堆柴火再次点了一把火。
“从江北道运往金陵的那十万石粮食之中掺杂着一万石的火药。高巡抚发现了这个所以扣下了这批粮食，并把火药和粮食分离了出来。也因此，高巡抚满门被灭口……”
“火药？十二楼端是好本事，竟然能从天工阁偷出一万石的火药，并把它运往金陵？十二楼到底要做什么？一万石火药到底要对付谁？”沈青的脸已经彻底阴沉了起来。
火药可以说是对他们武林人士的大杀器，就算把武功练得再高深，人毕竟是血肉之躯。朝廷掌握着火药，也意味着朝廷掌握着抑制武林人士的底牌。
火药从问世以来就一直未出现过民间，普通老百姓甚至还不知道有这么一种东西。也只有顶尖的武林势力知道火药的存在，朝廷也经常用火药提醒这群江湖门派注意收敛。
一旦火焰流入民间，其危害可怕的让人不敢细想，而十二楼要用火药对付谁也呼之欲出。虽然早知道十二楼手段毒辣卑鄙无耻。但沈青万万没想到十二楼竟然毒辣的要动用火药？
“我的乖乖，一万石火药？这是要把天也炸一个窟窿啊！”余浪也不敢开玩笑了，那是一万石的火药，不是一万石的棉花。这么大量的火药如果布置得当足以将江南道武林一锅端了。
“看来百万苍生危在旦夕不是无的放矢，这一万石火药绝非小事！好在高巡抚提前发现并且扣押了，否则……”宁月磨搓着下巴，突然转过脸看向身边的琼星。
似乎感受的宁月的目光，琼星皱着英眉向宁月会瞪过来，“看我做什么？现在终于知道我没骗你了吧？”
“那道密折是高巡抚亲手交给你的？”
“你要我说多少遍才肯相信？”琼星眼中仿佛能喷出火焰。
“不，我只是想确认高巡抚将密折交给你的目的。恐怕高巡抚并没有交代你将密折送到御史台吧？他要你将密折送到哪里？”
琼星默默的低下了头，眼神躲闪不敢再看宁月的眼睛。虽然琼星什么都没说，但宁月知道被自己猜中了。四人的脚步就此停下，宁月就这么看着琼星的眼睛，诡异的气氛在四人中间流转。
“是血手！高巡抚让我将密折交给四大神捕中的血手，并且将联系方式交给了我。可是……在躲避十二楼追杀的时候我把联系方式弄丢了……”过了许久，琼星才幽幽地说道。
“联系不到血手，你就不知道怎么完成高巡抚的嘱托，疾病乱投医之下你找到了我？我是不是该谢谢你这么看得起我？”宁月虽然说着开玩笑的话，但脸上却一点也没有开玩笑的表情。
你要早点告诉我这密折是给血手大人的，我早就信了你还好意思怪我？宁月心底无比吐槽，也开始正视了密折耳朵内容。
“山外山，白山千帆过。水中火，百万无根魄。”
这种字谜在前世早就玩烂了，前半句明显是地方，后半句明显是事件。在某个地方将发生某个事件，再把相关相连的地名带入就能破解这个谜语。
山外山，白山千帆过。在金陵，可以和白山有关联的只有镜湖边的白屏山。再加上镜湖景致优美，每到艳阳天都会有人来镜湖泛舟，就是严冬酷暑也不例外。
但下半句水中火百万无根魄就有点头疼了。水中火定然是指火药，否则不可能围绕着火药展开这么激烈的争夺，甚至高巡抚为此赔上了全家的性命。但镜湖有什么特殊？需要动用火药？宁月表示恨不能理解。
回到官道之后，四人走路的速度也快了起来，用轻功赶路四个人都像仙鹤起舞一般。长袖起舞，在空中闪转腾挪如风如烟飘渺如云。
“沈青——”宁月突然转过脸唤醒也陷入沉思的沈青，“你家世代居住金陵，你可曾听过关于镜湖或者白屏山的传闻？”
“嗯？难道和镜湖有关？”沈青回神之后好奇的问道，“镜湖的传闻有两个，第一个是传闻上古时期天神交战，天庭的旻天镜自仙宫落下，在白屏山外化成一片湖泊，这也是镜湖之名的由来。当然这是一个神话传说，不过上古八大神器之一的旻天镜的确在镜湖之中被人打捞上岸。现在作为我大周皇朝的镇国神器藏于皇宫大内。”
“那另一个呢？”宁月第一时间将这个排除，神啊仙啊什么的没一个可信的。十二楼不会是想用火药在镜湖里炸神器吧？
“另一个是关于我们沈家先祖的。三百年前，我沈家出了一个天纵奇才沈金，沈金不好习武但却好经商。当年我沈家也不过是武林一个小家族实力不到现在的万一。沈金经商三十年，赚下了千万家财。以家族当年的说法超出江南商贾财富之总和。就是拿银两铺地祖宅之地不尽用之。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沈家因财富而名动江湖，却也因财富而风雨飘摇。哪怕沈家再乐善好施挥金如土依旧挡不住那些宵小之辈的狼子野心。好在沈金一生为善倒是累计不少的美名，无奈之下他做了一个超乎所有人意料的决定。沈金选了一个黄道吉日就当众将万贯家财全部沉入镜湖！”
“哦？弃车保帅！你祖宗倒是拿得起放得下啊？”宁月诧异地说道。不是谁都能做出这样的决定的，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多少人为了钱财六亲不认？而沈金竟然白手起家赚到万贯家财，又能果断的沉入湖底以打消宵小的贪婪。
“那群宵小之辈虽然痛恨惋惜，但事已至此也无可奈何。沈金当众立誓，除非江南大旱镜湖水干，沈金遗宝才能重见天日救济万民。但三百年来别说镜湖水干，就连水位也没有下降分毫。”
“嗯？”宁月突然顿住脚步，眼神露出思索之色。渐渐的，宁月的瞳孔猛地放大，从来努力克制冷静的宁月脸上竟然露出了惊慌失措的表情。
“宁月，你怎么了？”余浪敏锐的感觉到宁月的异常，而从宁月的脸上，余浪也感受到了事态的严重。
“希望我猜错了……否则……真的要……”宁月嘴里喃喃自语，身形猛的激射化作流光向道路的另一边疾驰。余浪三人虽然莫名其妙，但也疾步跟上。
四人的身形如风一般，瞬息间已跃出六七里。没一会儿，四人再次来到上午所在的镜湖边上。镜湖一如曾经的宁静，水波澜带动的心也跟着摇曳。无论是谁，见到这一处美景都会不自觉的沉醉其中。
无数白帆就像水面上浮起的羽毛，安静的在水面飘荡。在镜湖里游湖泛舟乃人世间极致的享受。但此刻，宁月却无暇欣赏美丽的湖景，身形毫不停留的跃出湖岸向镜湖水面跑去。
余浪身形一跃，急速的向宁月追去，两人脚下的水面就像真的结了冰一般，除了荡出一点点的潋漓却和坚实的地面一样。
而沈青，却在镜湖岸边不得不停下了脚步，望着在水面上狂奔渐渐远去的两人，沈青苦笑的摇了摇头。
他的轻功很高，比琼星高出很多，但要想像余浪和宁月那样踏水无痕，横渡十里镜湖却根本不可能。所以他只好苦笑的停下，与琼星在镜湖水岸等待。
“宁月，到底怎么了？你发现了什么？”余浪脸色凝重的跟在宁月身边，宁月只是侧过脸看了一眼就差点一个踉跄栽水里去。
余浪这货的轻功太骚包了，双腿就这么静静的站在水面上，似乎与水融为一体。水波翻滚就这么载者余浪紧紧的跟着自己。这么骚包的轻功，是宁月现在根本不敢想象的，宁月能做到踏水无痕已经极限，但江湖上能做到踏水无痕的也不超过二十个。
“我在想沈金当年的那句话，江南大旱，镜湖水干！但只要有脑子的也知道，就算江南大旱人都饿死了，镜湖水都不会干。镜湖的水量，就是整个江南的其湖泊加起来都比不上。但镜湖水干真的需要天下大旱么？镜湖水位高出长江水位百丈，高出金陵城七十丈。一旦镜湖决堤，如天河之水落九天，到时候整个金陵府、寒江府、泰兴府几乎都要受到牵连。水中火，百万无根魄，到时候，死的何止百万人？”

第一百三十九章 金陵绝顶沈千秋
“那也不对啊！”余浪一开始也被宁月的话吓得够呛，镜湖之水倒灌而下的确天塌地陷，但一回神顿时察觉到了破绽。
“镜湖水岸在西边，地势乃西高东低。就算水岸决堤也不能倒灌入金陵，而水位低的东边有连绵白屏山挡着，镜湖之水如何能倾泻？”
“你可知白屏山看似雄伟但内部多有溶洞，一万石火药足以将白屏山炸出一个缺口。万钧水量挤压，整个白屏山都会在水压下崩溃。十二楼为了得到沈金财富竟然不顾万千黎明死活要炸开白屏山，罪恶滔滔天地不容。就算再十恶不赦的恶徒也干不出此等丧尽天良之事。”
宁月说完，已来到白屏山脚，仰起头看着眼前高耸入云的山峰。几近垂直的崖壁化作天然的堤岸，千百年来聚拢着镜湖之水。而宁月也看到了那面水位之上二十几丈的崖壁处处细孔，如果一万石火药在这里引爆。这个巍峨的山崖就会轰然倒塌。
心底最后的侥幸被打碎，当宁月看到白屏山崖之后就知道，这面山崖挡不住一万石火药。而只要被炸出一个缺口，整个白屏山就挡不住镜湖之水。
等到宁月与余浪回来，听了宁月的猜测沈青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琼星的眼眸越发的深不可测。余浪再也笑不出来坐在岸边的草地上望着远处的山峰发呆。
“宁月，接下来该怎么办？”余浪很聪明，平日里也很喜欢动脑子。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只要和宁月在一起他就很少动脑子。尤其是这一次，他的脑袋几乎都要炸了。
“首要关键就是那批被高巡抚藏起来的火药，只要找到这批火药就能阻止十二楼的阴谋。”沈青望着平静的镜湖悠悠地说道，“宁月，你能找到被高巡抚藏起来的火药么？”
琼星突然抬起头，星目如剑盯着宁月的脸。也许在这里最关心这批火药下落的就是琼星。当三双眼睛齐齐盯着自己的时候，宁月突然感觉亚历山大。
“高巡抚说不准已经将火药彻底毁掉了，要知道火药这东西虽然很厉害，但也很脆弱，只要往河里一洒再多的火药也报废。”宁月淡然地笑道，心却不由的打起了鼓。
如果换做宁月站在高巡抚的位置，当初一旦查出十二楼的目的就直接将火药洒入江中。但宁月也知道这个世界的人有时候比较死脑筋，他不敢保证高静鸣是不是还留着这祸根作为罪证……
“不管怎么样，我们至少知道了十二楼要做什么！宁兄，随我一起去沈府吧，我们需将此事当面告知家父。江南武林盟大会不日就要举行，到时候将十二楼的计划公诸于众定然能激起群情激奋。有武林同道帮忙总好过孤军奋战不是么？”
“也好，说真的我来金陵也一个多月了竟然还没去沈府拜访沈老爷子。不知道伯父会不会怪罪我不懂礼数？”宁月强装一个笑脸，但谁都能看出宁月笑容中的苦涩。
“你来金陵之后几时有过空闲？”四人再次化作蝴蝶起舞，眨眼间消失在镜湖水岸。
金陵绝顶，江南沈府！这是整个江南道威名最大，名声最响地方。
宁月第一次来到金陵沈府，在沈青的带领下一路畅通无阻。沈府很大，大的在金陵城内几乎容不下。所以，金陵城内的只是沈府的祖庭，沈家大多数时候都在金陵城东郊别院之中。
江南武林盟大会即将开始，最近的沈府已经入住了不少江南武林人士。而且更多的没资格居住沈府而在金陵或者郊外村镇自行解决食宿问题。十天之后，江南道八大门派掌门都会到来，到时候嗜血为盟江南道武林盟就会正式成立。
看起来很正规，很高大上，实际上就是磨叽。有这么多时间举行个仪式，早就可以展开工作了，甚至可以说都已经可以准备和十二楼决战了。
宁月跟着沈青去见沈千秋，余浪陪着琼星在后院等候。也只有和沈家最亲近的人才能进后院，沈府的下人也很有眼力的随身伺候着。
沈千秋还很年轻，至少看起来很年轻。面白无须，头戴文士帽倒更多像一个江南文士而非江南武林半边天的魁首。
而且沈家的人似乎都很文艺，好像每个人很有艺术细胞。沈青酷爱音律，而沈千秋好像很喜欢丹青。整个书房里挂满了字画几乎将四面的墙壁都遮蔽了。而沈千秋，此刻也正凝神静气的在桌案上挥毫泼墨。
“爹——”
“晚辈宁月，拜见沈大侠——”
沈千秋停笔，缓缓的抬头看向宁月。眼中精芒闪烁仿佛利剑一般直刺宁月的眼眸，那道目光凝如实质，好像能透过皮肉看清虚实。
“好——”沈千秋大赞一声，犀利的眼神也变的柔和了起来，“不愧是少年英杰，想不到年纪轻轻，武功修为已经登堂入室。不仅打好了基础，还已经踏上了康庄大道。若不中途夭折，十年之后天机阁天榜必有你一席之地！”
“啊？”宁月愣了，他没想到沈千秋初见他竟然会给他这么高的评价。虽然系统在手宁月丝毫不怀疑自己以后会取得多高的成就，但从一个江南道武林魁首的口中说出就不只是简单的赞许，而且还是对宁月的认可认同。
十年只是一个保守的估值，宁月也知道自己不可能有十年时间。但对于外界来说，十年已经是很高的评价了。
天榜二十名，却只有十二个名字。除了千古第一绝世天才千暮雪，哪一个不是到了不惑之年？岳龙轩当年一举突破位列天榜是三十八岁，历沧海是三十五岁。但宁月呢？十年之后才三十一岁。
“前辈谬赞了，晚辈惶恐……”宁月躬身一礼，将姿态放的更低。
“青儿，虽然你近日武学突飞猛进，但你可知为父为何一直不甚满意？”沈千秋没有继续称赞宁月，而转过眼看着站在宁月身边的沈青。
“是孩儿天资愚钝，让爹失望了……”
“我儿若天资愚钝，那世上就没几个天资卓越的了！”沈千秋很傲然的打断道，“因为你虽然根基牢靠，但你未踏上自己的武道，你还没开辟出自己要走的路。不入先天皆蝼蚁，一入先天方始空！先天之后，武道之路就无法借鉴，只能靠自己摸滚打爬踏上巅峰。谁也帮不了你，谁也指点不了你。宁月比你小了好几岁，且突破先天的时日也不长，但他却已经踏上了属于自己的武道。而你虽然修为精神许多，但你的武道境界却始终原地踏步。青儿，难得你与宁月相交，对于武道之路，你们要多加交流……”
“是，孩儿谨记。”
“多谢前辈提点……”宁月虽然躬身说着，但脑子却是一团迷糊。我踏上了武道？我特么自己都不知道？
“宁月，你也别客气的叫我前辈直接叫我伯父吧。听青儿说，你最近一段时间一直在调查十二楼？可有什么发现？”沈千秋很精明的不提天幕府受重创的事，就像收拾十二楼就是江南道武林的事一般。
对于一般武林门派或者绿林好汉，天幕府挟制了自己的发展，是自己的仇人。所以天幕府受创他们只会拍手称快。但对于金陵沈府这样的却不一样。
天幕府挟制不了他们，而他们也没必要踩天幕府两脚找优越感。所以沈千秋不会因为天幕府受创而幸灾乐祸，但也不会表示同情。
“爹，我们正要禀告此事。经过宁兄不懈努力抽丝剥茧之下终于被宁兄揭开了十二楼的阴谋。十二楼偷偷运了一万石火药进入江南，他们企图砸开镜湖东岸的白屏山放感镜湖之水……”
“什么？”沈千秋顿时脸色大变拍案而起，这个阴谋太可怕，镜湖之水倾下而下可造成半个江南道的大洪水。死伤何以千万计？而十二楼这么做的目的却偏偏只为了镜湖水底的沈金宝藏？
“十二楼！罪无可恕——”沈千秋暴怒地吼道，身上的气势猛然沸腾，一瞬间如万钧压力压的宁月与沈青动弹不得。就连呼吸也变得如此的沉重奢望。
原本以为自己的修为在先天之内就算不是顶尖要自保也是无碍。可沈千秋无意的气势爆发才让宁月明白，自己的修为在真正的高手眼里何其的可笑。宁月也终于明白，余浪的轻功明明这么高，为什么当初在江别云的面前连跑都跑不掉。被他们气机锁定，一丝内力都提不起来怎么跑？
暴怒之后，沈千秋一脸尴尬的看着满头大汗的两人收起了爆发的气势。宁月这才贪婪的呼吸着空气眼神深处露出一抹浓浓的忌惮。
“贤侄啊……方才老夫一时气愤……没收住啊！”
“你没收住？差点把我憋死啊！”宁月自然不敢将心里话说出口，却是默默的深吸了一口气再次换上淡淡的笑容。
“沈伯父，十二楼虽然罪无可恕，但好在那原本用来炸开白屏山的一万石火药被高巡抚扣押，并秘密的藏了起来。现在我们首要做的只有两点，一点是江南武林同道尽快达成联盟，开始全面对十二楼打击。第二点就是找出被高巡抚扣下的火药下落，立刻摧毁。”

第一百四十章 宁月失踪
人也许只有被逼一逼，他才会着急，会加快原本散漫的步伐。在从宁月这里得知了十二楼的目的之后，江南武林急了。引镜湖之水倒灌，这不再是单单江南惩奸除恶的事，而是整个江南道生死存亡的大事。
无数信鸽自沈府别院发出，如飓风海啸一般席卷江南武林。
“报——报告掌门，金陵沈府飞鸽传书。”一名宗门弟子举着信筒飞速的跑向掌门的练功房。
“哦？定然是为了讨伐十二楼之事！甚好甚好，此时乃是难得的武林盛会。咱们先按兵不动，为师定要好好谋划谋划，争取利益最大化……”
“师傅，十二楼作恶多端人神共愤，我辈正道武林应当一心维护武林公义怎么可以带上那些算计呢？”
“痴儿，维护武林公义能当饭吃么？能养活我们天香派上下五百弟子么？行走江湖靠的是什么？武功，名望，但争的永远是利益！”天香派掌门缓缓的展开纸条，仅仅看了一眼，眼睛顿时瞪得浑圆。
“快去通知你的师兄弟们，立刻收拾行装我们即刻出发——”
“师傅，您不是说我们先按兵不动好好好谋划么？”
“谋划个屁！天煞的十二楼，竟然要水淹江南道，特么这次不弄死他咱们江南道武林寝食难安。快点别磨蹭，赶紧随为师去除魔卫道——”
“报——报告大当家的，这是小的刚刚射下来的信鸽，好像是从金陵沈府飞出去的。”一个山贼满脸献媚的将信筒递到大当家的跟前。
“哦？那群正道武林门派又想干啥了？难道最近手里紧张打算来一次大范围的替天行道？小的们，下去好好收拾收拾，如果沈老贼要对咱们下手，咱们就先进深山里躲个半年……”说着，慢慢的展开信筒，“娘的。老子不识字啊，老三你替哥瞧瞧。”
一副文士模样的老三接过纸条一看，顿时一愣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好啊！这下子江南正道武林要倒霉了。想不到十二楼竟然这么狠这么绝！”
“咋啦？”
“十二楼欲用万石火药炸开白屏山，引镜湖水淹江南道。到时候，就算他们不全军覆没也得元气大伤。大哥，金陵沈府广邀江南武林豪杰齐聚沈府别院召开武林大会呢……”
“他奶奶的，小的们，拿好家伙随老子下山——”大当家一听顿时暴怒，一拍桌子喝道。
“大……大哥！咱们下山？干啥呀？最后捞一票？”
“捞个屁，老子要去参加武林大会干死十二楼他娘的。”
“大哥，那些正道武林摊上大事关我们屁事？让他们和十二楼狗咬狗，咱们坐山观虎斗岂不更好？”老三闪着阴毒的神光疑惑的问道。
“老三啊，大哥不识字，没你肚子里那么多墨水。但大哥却懂一个道理。咱们打渔，不能一次性把鱼打光了。十二楼这群王八蛋要水淹江南道？到时候人都死光了我们抢谁去？这是把我们往死路上逼啊！”
“大哥高见！小的们，一刻钟收拾，一刻钟整队，跟大当家的下山除魔卫道——”
江南八大门派坐不住了，而那些闲散的小门派更是坐不住了。
如果十二楼的计划成功，也许名门大派元气大伤，而他们这些小门小派特定完蛋。在大自然的伟力面前，他们这点武功就是送菜。
跑倒是可以跑，但祖业基业全在江南道。跑了等于从头再来，这也是要了他们的老命。十二楼这么做和灭人祖庭刨人祖坟不相上下，赤裸裸的反人类恐怖行为！
群情激奋，简直可以说在滚热的油锅里炸水。门户之见，精打细算这些都顾不上了。在得到金陵沈府通报之后，整个江南武林各方势力只剩下一个念头——干他娘的！
宁月没有去天幕府，也没有将这个消息告诉金余同。他总有一种直觉，自己的背后有一双眼睛时刻盯着自己。
鲁达死前曾承认过，天幕府之中不只有他一个间谍。那个藏在更深处的间谍职位更高，也许实力更强。宁月怀疑那个高级间谍就在金陵天幕府，也许他也是通过了天幕府洞察了自己的一举一动。
如果把自己发现的真相告诉金余同，也许那个幕后黑手会再次出手。宁月输了这么多次，再也不能输了。找到火药，转被动为主动是宁月唯一的机会。
“水中火，百万无根魄！你既然要血手大人替你破获这一起案子，你干嘛不多透露点线索？现在我能查的都已经查了，就差这个关键了东西你到底把它藏哪了？不会真被你洒长江里了吧？”宁月轻声叹道。缓缓的从枕头底下掏出一面令牌。
令牌的背面是血手二字，正面是天幕！这是一面可以联系血手的令牌，也是于百里临死前塞到他怀里的。于百里是血手的人这在苏州天幕府不算秘密，而高巡抚也要琼星将密折交给血手这让宁月有些好奇。为什么都是血手？
天幕府授命于天子，基本上只要做到金牌捕头，就只需要对皇上一人负责。但天幕府却还有五个特殊的例外。
天幕府捕神楚源，乃整个天幕府的精神象征，在天幕府的权利与天子相等。而四个御赐封号神捕却是天幕府最特殊的存在。有先斩后奏之权，有调查天下任何案件的权利，最为重要的是，遇官大半级，无论对谁！就是金牌捕头，在御赐神捕面前也只有听命行事的份。
四大御赐神捕武功境界如何没人知道，就天幕府卷宗记载也只有深不可测四个字。血手更是四大神捕中最特殊的一个，辣手无情，出手从不留活口，简直比杀神还杀神。被他盯上，基本上都没好下场。
所以虽然明白于百里将玉牌交给自己的用意，但宁月却迟迟没有下定决心是不是要联系血手。天幕府传闻血手乃天煞孤星转世，谁沾上谁倒霉……
“高巡抚不会因为沾上了血手被克死的吧？”宁月突然吐槽地说道，猛然间，宁月的表情呆滞了。
高巡抚的密折让琼星交给血手，重点是为了告诉血手十二楼的计划么？相对于计划，那批火药的下落才是最关键吧？
火药藏于京城天工阁，守卫严密水泄不通，乃是大周皇朝对付武林高手的最终底牌。如果在京城没有内应，或者说没有大人物出手根本不可能偷出一万石的火药。
想到这里，宁月不禁出了一身冷汗。案子牵扯的越来越大，宁月都想直接把案子丢了当什么都不知道。翻身坐起，用力的揉了揉眉心。思量了半天，宁月再次穿好衣裳，还偷偷易容成了不一样的模样。
趁着夜色，他直奔金陵郊外。一路上不断变换路线，终于在确定了背后不会有人尾随的时候，宁月悄无声息的来到了般若山。
般若寺依旧如宁月上次看到的那样，只是更多了一些夏日的生机，青草更加的茂盛，虫蚁更加的欢腾。宁月扭动了机关，再次钻入逃生密道。有了经验和烛火，宁月爬下的速度快了很多。差不多只用了一个时辰，宁月就已经到达了井底。
顺着上次走过的路，宁月悄无声息的来到了镜湖边，白屏山脚。望着倒映着漫天星辰的镜湖，宁月眼神微微犹豫。突然间，宁月飞身一跃跳入镜湖之内。
水中火，也许是指火药在白屏山脚爆炸的瞬间。但也有可能是火药被高巡抚藏到了镜湖水中。任谁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最怕受潮的火药会藏于水中。
宁月如游鱼一帮直冲水底，体内的先天长春神功自动运转，瞬间将大周天转换为内周天。周天运转，无数的气泡从宁月的皮肤外边形成。先天长春神功的特性很了不得，而用皮肤改变了换气的方式也是其中之一。
一万石火药是大家伙，哪怕镜湖这么大但要花时间寻找也不是多么的困难。毕竟镜湖不是大海，而火药不是针。宁月可以用皮肤换气之后，在水中已经没了限制。天涯月的发动更是能让宁月的时速飙到五十码以上。
江南道武林大会举办在即，各门各派的英雄豪杰齐聚沈府别院。虽然吵吵嚷嚷但都相互克制，无论正道邪道白道黑道都有了默契一般暂时摒弃前嫌。
但这个关乎武林生死存亡大事此刻也被沈青和余浪抛之脑后。沈青的二十四夜已经来回在金陵境内跑了好几遍。余浪也是跑断了腿问遍了所有三教九流。
宁月失踪了！
在这个决战的节骨眼上，他竟然失踪了。一连三天，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这下子，可把余浪和沈青急坏了，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宁月遇到麻烦了。
武林大会已经开始，前几天商讨这次对付十二楼的目的，方式，从哪些方面入手。其实这些都是屁话，也是武林中人最不关心走走过场的。对他们来说，最重要的是三天之后江南道武林盟主的选举。
镜湖水面依旧如明镜一般平静，就算水鸟也不愿破坏这个清晰透亮水面。突然，水面之下一阵翻滚。在水鸟们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一道白色的声影如盘龙出海一般破开水面。

第一百四十一章 心乱了
轻轻的立在水中，仿佛水灵化形。突然间，一股肉眼不可见的灵力流转。宁月的周身凭空荡漾起一阵浓雾，雾气如烟，围着宁月缓缓的起舞。不一会儿宁月的身影就包裹在浓雾之中。
雾来的无声无息，消失的又那么无牵无挂。几乎几息之间浓雾散尽，一身干爽的宁月轻轻的迈开步伐向镜湖的江岸走去。
温馨的小院，淼淼的炊烟升起。宁月自从来到金陵之后就没有做过饭，因为做饭需要心情，而宁月这段时间的心情不咋地。
当天微微昏暗的时候，诱人的饭香从厨房间涌出，宁月的厨师技能并没有丝毫衰退。有时候，宁月在想等完成了主线任务之后就退隐江湖。到时候就开一间酒楼，名字都想好了就叫中华楼。
当宁月将盘子端进中堂的时候，饭桌边上已经坐了一个人。余浪搓着手，一副等待主人上菜的模样。看着宁月手中的盘子一脸的迫不及待。
“快点啊，没看到客人都等急了么？”余浪抓着筷子在桌上敲打的乒乓响。
“不请自来也罢，你还喧宾夺主了？”宁月气笑了，端着盘子放到桌上，“我差点忘了，你是飞贼啊！你是不是该有一个身为飞贼的觉悟呢？来捕快家里还这么嚣张？”
“我这些天为了找你跑断了腿，你就不该好酒好菜的犒劳我？”余浪夹起炒肉迫不及待的塞入口中，“不愧是小师弟的厨艺，如果你不做捕快，将来也能做个好厨师——”
“人还没来齐你就迫不及待的开动，吃独食可不好啊！”随着声音落下，宁月的小院中再次多了四人。沈青琼星加上鹤兰山叶寻花，江南四公子算是再一次筹齐了。
人一多，这点饭菜自然不够吃，宁月只好再次回到厨房做了几道。好在厨艺这东西不像其他越好就越慢。高手做菜向来都是越快越好吃。
“三天了……宁月，你是不是该告诉我这三天你去哪了？”酒足饭饱，余浪翘着二郎腿霸占了宁月的摇椅悠悠的问道。
其余四人纷纷竖起了耳朵，因为宁月失踪，就连武林大会召开，他们都没去参加。如今见宁月平安无事的回来，显然不是遇到了不测。那么宁月不告而别就很让人疑惑了。
“我这三天……可是忙得脚不点地啊！先是去了金陵郊外，而后去了白屏山，然后去了巡抚衙，然后又去了白屏山，然后……”
“好了，你直接跟我们说你干啥去了吧？”余浪顿时头大，揉着脑门叫停道。
宁月突然坐直了身体，眼神扫过眼前的五双露着好奇神光的眼睛，脸上的笑容渐渐的隐去，微微的咧开嘴压低了声音说道：“我把那一万石火药给藏起来了——”
“啥？你找到了？”沈青诧异的问道。
“藏哪了？”琼星的眼睛瞬间放光。
“是！找到了！这个高巡抚也是贼精贼精的，竟然把火药藏在的镜湖湖底。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它们搬到了创云别云。那里虽然被烧成的赤地，倒算是一个隐蔽的场所。十二楼绝对不会想到我会把火药藏到那里去。只要有那批火药在手，我们就掌握了主动。到时候和江南武林盟的人好好谋划一下，一点点的引十二楼现身一网打尽！”
“如果十二楼做缩头乌龟呢？”鹤兰山淡淡的问道。
“他不敢！”宁月满脸自信地笑道，“十二楼费了这么大的周章，就是为了得到沈金宝藏。换了是你，在这个时候功亏一篑你甘心么？再说了，十二楼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他做不得缩头乌龟。上次他们能够消声灭迹是因为他们树敌只有江南道武林。但这一次，他们树敌的实在太多了。黑白两道容不得他们，朝廷武林容不得他们，就连乡野民间也容不得他们。他们现在藏的好不被发现，其实只是各方势力还没出手而已。一旦朝廷下发公文通缉十二楼，一旦江南武林大会结束之后。十二楼就算躲到地底深处也必定被掘地三尺的挖出来。所以，我更希望他们就做缩头乌龟，然后我们慢慢的将他们逼到绝路——”
宁月最后几句话，几乎是咬牙切齿的从牙缝中挤出来。眼眸深处，那冲天的火焰剧烈的燃烧。于百里，狂徒，徐帆，马成，这些宁月认可的同事战友，全部葬身在那一场大火之中。
宁月的房间很小，所以除了他自己也没人愿意住宁月家。江南四公子都是手脚阔绰的人，当初余浪会花光积蓄买一栋豪华庄园就知道江南四公子从来没把钱放在心上。
所以四个土匪将宁月家的饭菜扫荡之后大摇大摆的走了。走之前还留恋的瞅了眼已经可以当镜子照的盘子露出意犹未尽的叹息。
创云别云是天幕府的伤心之地，一场大火将偌大的庄园烧成了赤地，也将江南道天幕府的力量烧为乌有。那天大火之后，虹吸村的村民都能在半夜听到远处传来那种似惨嚎的哭声。
从那之后，再也没人敢靠近创云别院半步。哪怕空气中的硝烟味被雨水冲刷干净，这里依旧让人感觉心底发凉。中间那个大坑，原本是五行融合创造出的奇迹。但现在不知被谁填平，上面的焦土和周围的景致融成一体。
远处响起了几声狗吠，黑夜中，数十道身影仿若黑夜中的幽灵，闪烁的在田野中飞驰。每次起落，都能飞掠出十数丈的距离。奇特的是，这些身影每四个举着一个巨大的推车，他们就扛着推车在原野中飞奔。
身影齐齐的在创云别院的废墟中落下，放下推车齐齐的从推车上取下铁锹。随着一声令下，数十人就像挖掘机一般在废墟上飞速挖掘。焦土飞扬，如雪花飘洒在空中。
“找到了——”一个声音没有半点的惊喜。淡漠就像一块铁，让人感觉森森的冰寒。
黑衣人飞速的向发声人聚拢，原本被填平的大坑再起被掘出一角露出在坑洞底部散落的木箱。领头人眼中精芒闪烁，看着那些木箱露出惊喜的神光。
“取出，走！”
四十几人齐齐动手，不一会儿箱子就被全部取出。黑衣首领抚摸着箱子表面，小心翼翼的掀开箱子的盖子。突然间，黑衣首领的眼睛瞪得浑圆，一丝愤怒流过他的眼底。
“撤——”黑衣人暴喝一声，身形已在瞬间飞起。数十黑衣人在刹那愣神之后也紧跟着飞天而起。但可惜，他们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嗖嗖嗖——”无数透骨钉迎面打来，在黑衣人们刚刚跳上半空，脚下无处借力的时候。成百上千的暗器铺天盖地的打来。
星罗棋盘大成，先天境界稳固。宁月哪怕打出的是透骨钉，其威力也能开山碎石。黑衣人虽然人数众多，但其武学修为多数不过后天境界。就算有几个先天或者半步先天，其实力也是差了宁月很多。面对宁月的含恨一击，十几个就被凌空打成了蜂窝。
“散——”黑衣人躲过了暗器果断的下令道。剩余的二十几人毫不犹豫的四散化作鸟兽鱼散。一般来说，向四面八方分头逃亡总能跑掉一两个。但可惜，他们遇到了以暗器出道的宁月，偏偏宁月的轻功还很不错。
咫尺天涯下的宁月仿佛跨越阴阳两界的幽灵，手中的暗器飞速的勾走一条又一条生命。透骨钉，飞刀，或者石子。每一次呼啸的破空声，就是带走了一条生命。
在创云别院遗址的不远处，琴声悠悠，沈青盘膝而坐身前放着长琴。琼星站在他的身前，眼神却望着远处的杀戮。
真的是杀戮，宁月一个人屠杀着那些十二楼的杀手。无论他们怎么逃跑，怎么反抗，宁月总能追上并给上一道暗器结束他们卑微的生命。
宁月从重生以来一直很尊重生命，也一直提醒着自己不要被世界同化。哪怕面对敌人，如无必要宁月很少下杀手，更不会单纯的为了杀而杀。
但今天，宁月心底却憋着一股气，一股时刻折磨着他内心的怨气。他此刻什么都不想，只想杀个痛快。所以，他的出手异常的狠辣。哪怕杀手在逃他也杀的毫不留情。
“宁月的心乱了——”琼星睁开闭起的眼睛淡淡地说道。
“你能感受到？”沈青突然停下了手，也睁开了眼睛。
“是！宁月的心中只剩下了杀意，就像他现在布下的局，似乎只是为了吸引十二楼的人过来送死。而他，也只是为了满足内心嗜血的渴望。这和杀楼的杀手很像！”
难得琼星的语气不再冰冷，也难得她的语气如此的温柔。和宁月沈青在一起的这段日子，琼星才感觉到自己活得像一个活人。
“宁月不是那么肤浅的人，他只是想把心底的痛苦发泄一下。这几天，他的心里承担了太多的压力。再说了，心乱的人何止是宁月一个呢？”沈青淡淡的一笑，再次拨动其琴弦。
“哦？还有谁？”琼星脸色突然一僵，缓缓的转过脸看着再次闭目弹琴的沈青。发丝在琴声中飞舞，就像水中摇曳的水波。
“你和我！”沈青虽然在弹琴，但口中却清晰的吐出三个清淡的字。

第一百四十二章 琼星的真实面目
琼星的眼眸微微一缩，但很好的掩饰了过去。侧过脸看着似乎在玩猫捉老鼠游戏的宁月，嘴唇抿紧咬着牙关。沈青的眼睛再次睁开，看着琼星美丽的侧脸露出了迷离的目光。
“只有时刻感应着对方，才会知道对方内心的变化。宁月的心是不是乱了……你不该知道的！”沈青的声音有些幽怨，但他的语气却永远让人听不出难过。
“你是怪我爱上了宁月？”琼星突然冷着语气问道。这句话说出，也彻底斩断了与沈青的暧昧，话语如剑，刺进不停滴血的沈青心中。
“不，我怪你到现在都不愿用真实面目来对我。你关注宁月不是因为你爱上了他，而是因为你想杀他。如果刚才我没来，我想现在你已经对他出手了吧？”
“沈青，我看错你了！”琼星的声音带着丝丝的嘲讽，轻轻的伸出手抚摸着鬓角垂下的一缕青丝，“相传抚琴公子温柔如玉，就算冰山美人都会为你展开笑颜。但我没想到，沈公子竟然如此小肚鸡肠。一天到晚没事献殷勤也就算了，被我拒绝了竟然还心生怨恨欲置我死的？我喜欢宁月就是因为他比你坦坦荡荡。如果宁月知道了你的真面目，不知道还会不会把你当朋友……”
“你能说这话只能证明，你对沈青了解的还不够！”戏谑的声音响起，余浪不知何时来到了沈青的身边。折扇挥舞，吹动了他的发丝。
“沈青宁愿伤害自己也不会愿意伤害别人，尤其是朋友！他说你要杀宁月，那么你一定是要杀宁月。更何况，你们都把宁月想的太简单了。”
余浪的出现似乎在两人的预料之外，而余浪的轻功也高明的不像人类。反正直到他自己现身，琼星才发现了他的存在。
“什么意思？”沈青微微一愣，转瞬间视乎想通了其中的关窍而低头面露苦笑。
“还能有什么意思？连你都发现了她的异常，宁月又怎么可能不知道？怕你们想不开相爱相杀，所以让我跟着你了。其实从天幕府被一把火烧死的那一刻，宁月已经怀疑她了。宁月试探了她三次，她却次次作死！”
不知道是不是跟宁月混熟了，余浪把宁月的语气学的八九不离十。若不是这张脸，有时候还真分不清是余浪还是宁月。
余浪的话，琼星听懂了。也猜到他口中的作死之人是自己。但琼星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露出了破绽。竟然提前布置了这个局来试探自己。
“啾——”一声破空，气浪翻滚。
三人齐齐的抬头看向不远处的宁月。追杀已经进入尾声，而宁月的最后一击却给三人带来了震撼心灵的颤栗。
宁月的武功一直表现的很飘渺，就连和宁月关系最亲近的余浪也没有清晰的认知。刚和宁月认识的时候，宁月的武功真的很烂，后天境界可怜的只要挥挥手就能把他拍死。
但当初宁月的灵力波动却是先天境界，余浪不知道世上会有直接反后天为先天武功，所以余浪只当宁月是隐藏了实力。直到宁月一道琴音剑魄尽败四公子联手，余浪才第一次对宁月的实力有了大概认知。
后来宁月出手的次数很少，他是个懒人也是个怕死的怂货。能让别人动手宁月向来不喜欢自己撸袖子上的。所以直到现在，余浪才第一次见识到宁月的武功也第一次知道不知什么时候，宁月的武功已经悄悄的超过了自己。
十来个无法跑掉的杀手打算破釜沉舟，在突围几次还被宁月神乎其技的腿影踢回来之后。他们对逃生已经绝望，剩下的唯有身为杀手的凶厉。
十道刀气凝结，将空气冻成了一个整体。而宁月冷峻着脸对着破釜沉舟的杀手露出一个戏谑的冷笑。伸手一捞，一把石子无风自起落到了宁月的手中。
火红色的气息从宁月握紧的拳头溢出，如火焰一般的气息在宁月的拳头上流转。突然，对面的杀手齐齐睁大眼睛，蓄势一斩从天劈落，仿佛万道彩光自天空垂下。
手臂微颤，却仿佛敲开了空间屏障。一道肉眼可见的潋漓自宁月的拳心荡漾开去。拳头张开，手中的石子飞速的旋转尖啸的向杀手们打去。
每一颗石子化成一颗火星，在空气中燃烧出炙热的火焰，从宁月的手心散出就像孔雀的开屏。如此的眩美，如此的夺魄。
但看到这一幕的余浪却不由的后背发毛。哪怕设身处地，他也接不下这看似眩美的一招。除非用天涯月逃跑，否则必死无疑。
“噗——噗噗——”
就像抽打棉花包的声音，漫天的刀气消失不见。眼前的十个杀手仿佛被散弹枪击中一般倒飞而去。还未落地，全部气绝身亡。
浓烈的杀气从宁月的身上溢出，就像要与这个夜色融为一体。宁月抖动着肩膀，眼眶内布满了通红的血丝。喘息了很久才默默的站直身体像余浪这边走来。
“心里好受点了？”余浪收起他那玩世不恭的笑脸问道。
“好多了……”宁月的声音很轻，也很淡漠。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阵清风吹过耳畔仿佛也吹走了宁月身上浓密的杀意。
方才还像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鬼，刹那间就变成了活生生的人。宁月淡然一笑，“适当的发泄的确能减轻压力，可我还是不太喜欢用杀戮来解压。原本想钓转轮王这条大鱼，但没想到却只是钓到了一些小虾米……”
宁月的笑容很纯真，但看在琼星眼里却如此的令人心慌。这个明明看似不大的人为什么会比那些老狐狸还要可怕。
“于俯捕死了，为了送我出去活活的被烧死。就在这个地方，二十几名天幕府银牌捕头中了埋伏。在火中化为灰烬，和周围的焦土融为一体。是我提供给他们线索，也是我带着他们踏上了死路。从那天起，我就一直在自责，也在反省。这一切都是为什么？为什么会错？为什么会踏入他们的埋伏？后来我发现了这一切的缘由，原来锁定创云别院太快了，也太草率了。创云别院有问题是他们故意引导的，每月十五十二楼会召开会议是别人告诉我的。所以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如果这一切都是敌人为了引天幕府上当而故意放出的线索。那么谁才是引我中计的罪魁祸首？”
“所以你想到了我？”琼星的眼神异常的深炯，就像藏着整个星空。看向宁月的脸上，竟然挂起了一丝淡淡的微笑。
“你是不是觉得我太凉薄了？”宁月轻轻的将手背到身后，“但你不知道，我为了解除你的嫌疑，我通过很多方式来证明我没有信错人。可是我推敲的越多，你身上的嫌疑就越重。到最后，却逼得我不得不试探你。”
“我的嫌疑？这些恐怕是你自己安慰自己吧？原来抓不住十二楼，就拿一个曾经的十二楼做替罪羊。你们天幕府，还有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都是这一副嘴脸么？”琼星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从宁月的身上一直扫到沈青的身上。
沈青默默的低下了头，这是他第一次看到琼星笑，可他却不敢看。唯有将目光看向手中的琴，因为他怕看多了一眼，他就会信了琼星的话，他怕会让自己的朋友失望。
“你和我们说过，杀楼和你同批的金牌杀手有四个。琼星，暗星，绝星，惑星！我突然响起，当初我送高知忧去京城的时候，遇到的那个女杀手是谁？应该是你吧？”宁月的话让琼星顿时一愣，也让宁月看到了她眼底的那一抹慌张。
“高巡抚将密折交给你，既然你是他信任的人为什么他不直接告诉你火药的下落？写成谜语为了什么？还不是因为他并没有完全相信你。至于你说弄丢了血手神捕的联系方式，我只能笑笑了。除非十二楼把脑袋夹了，打死他们也不敢通知血手神捕吧？火药被高巡抚藏了起来，而这份谜语就是火药唯一的线索。十二楼不甘心计划就此搁浅，就把目光盯向了我。这也是为什么你们会把德运镖局满门被杀栽赃到我的头上。你作为十二楼的眼睛，无时无刻盯着我的一举一动，也不断的抹除对你们不利的线索。从三月山，到潘阳山。为什么每一次十二楼都知道我们的一举一动，每一次都先我一步的杀人灭口！”
“转轮王和我说过无数次，面对宁月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掉以轻心。哪怕一次失误，就有可能造成满盘皆输。在一切没有尘埃落定之前，你一定有办法翻盘。以前我对这句话信了七成，而现在我信了十成。”
琼星的话看似感叹，却也承认了自己的身份。自始至终，琼星都没有背叛过十二楼。她是十二楼养大的杀手，被十二楼洗脑了十三年。如果她还有一点点的良知，她就不可能活到现在。
“任何计划都有漏洞，任你布置的再精妙也没用。做的越多，你们就错的越多。而你们最大的错误就是不该让我接手这个案子，更不该将江南天幕府高手尽灭。你也许不知道，我生气起来……连我自己都害怕！”
这句话很好笑，但宁月敢保证，他绝对不是在说笑话。至少他敢对他认真的眼神发誓。

第一百四十三章 一点朱红，平添伤心
“哪怕我有再多的证据，再多的理由怀疑你，但我真的不愿意怀疑你。你表现的太好了，你厌恶杀手身份的眼神，你和暗星之间的感情，包括十二楼对你的追杀，这一切都太真实了，真实的我不断推翻自己的推测，逼得我不得不布下这么拙劣的局来试探你。”
宁月的眼神很深炯，原本稚嫩的脸庞变得成熟给他带来了别样的魅力。
“呵……”琼星突然笑了，原本明亮的眼眸弯成了月牙，视乎在讽刺，似乎在嘲笑。但宁月知道，她不是在嘲笑宁月或者沈青，她嘲笑的是她自己。
“你以为我表现的太过真实，你有没有想过，这就是真实？我厌倦杀戮是真的，我和暗星决裂是真的，我叛出十二楼也是真的。唯一的假的只有……我不是高静鸣的人，也不是转轮王的人。”
“你是谁的人？”宁月微微眯起眼睛，“你的背后到底还有谁？”
“这重要么？”
“很重要！”宁月认真的点头说道。
“哐——”一剑寒芒，如夜空闪烁的雷电，长剑出鞘，仿佛搅动了天地。夜空因为杀意而朦胧，天地灵气因为内力的波动而上下震荡。
琼星的举动已经表明了她的态度，无需多言，唯战而已。
宁月苦笑的摇了摇头，在知道了琼星就是监视自己一行人的时候宁月就知道，想从琼星嘴里问出更多的已经不可能。轻轻的往身后一拍，背后的古琴落入手中。
“等等！”一个温柔的声音如细雨清风一般吹入宁月的耳朵，也让宁月的动作为之一顿。
原本盘膝而坐的沈青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轻轻的从琴身中抽出一柄如月光一般的长剑。剑柄如月，剑身如水，这是一柄绝世好剑，仿佛破开了束缚宣告着自己的来到。
“宁兄，此战交与我可好？”沈青的声音很温柔，但却让人不容拒绝。宁月要为天幕府惨死的战友报仇，而沈青却要在此埋葬自己的心。
“琼星姑娘，你我以战结缘，也该以战了缘！请！”
剑光绽亮，如秋水一般在剑刃上流转。沈青的气势不断的升腾，内力鼓动吹散了他原本散落的长发。一点朱红，突然在沈青的眉心隐隐乍现。
气势越发的高涨，灵力之柱冲天而起。两人相隔五丈，却似咫尺天涯。气势在不断的攀高，两人的境界都在飞速的拔升，没人知道他们突破了多少，只有他们自己明白在跨出了那一步之后又走了多少步。
“一点朱红绝，凭添伤心人！想不到沈兄竟然这时候踏上了武道之路？我既是为他高兴，亦为他悲……”余浪收起了他的笑容，也收起了他的折扇。
“嗯？”宁月诧异的回头，“什么是一点朱红绝，凭添伤心人？”
“这是武林的一件旧闻！江湖都知道沈青的音波功得传于他母亲的隐秘师门，但大家都不愿意提及那个师门的名字，你可知道原因？”
没等宁月说话，余浪仰望天空的月悠悠地说道，“幻音门，原本是战国时期的一个宗门，因发源于青楼而被世人嫌弃，这也导致了幻音门弟子喜怒无常做事偏激。二十年前，沈千秋与幻音门弟子结缘。但最后造化弄人，金陵沈府乃江南名门魁首，岂能与被他们视为邪魔外道的幻音门结合？沈千秋为了爱人当众立誓，三年之内完成十件有功武林的大事以换得武林同意他与幻音门弟子的婚事。常人做出一件已可以受用一生，而沈千秋要完成十件还偏偏在短短三年。沈千秋做了哪十件事我暂且不说，但他的赫赫威名，几乎都在那三年之内完成的。原本他已完成了九件大功只差最后一件，正在一筹莫展之时，江湖武林却出现了一个女魔头。”
“是沈青的娘？”宁月下意识的脱口问道。
“你怎么知道？”余浪瞪大了眼睛，这事是江湖辛秘，知道的原本不多。只有余浪这个朋友遍布天下的货才会知道这么多事。但可惜，他这个问题算是白问，宁月给他一个白眼什么话都没说。
余浪摸了摸鼻子，“幻音门弟子行事偏激，她想来江湖武林不同意她和沈千秋的婚事，那就把反对的人都杀了！事后也如她期望的，她与沈千秋的婚事如期举行，江湖武林再也没有人反对了。可她没想过，在一年后临盆之前，她做下的那些累累血案被人捅破真相大白。一时间，沈千秋身败名裂，江南武林包括八大门派齐齐上金陵要沈千秋给出一个交代。”
“沈千秋给了？”
余浪摇了摇头，“刚刚生产完的她抱着沈青来到庭前，一点朱红点在了沈青的额头，替沈青打下武道之基，也将自己的伤心绝望映入了沈青的精神识海。虽然她要与沈千秋在一起的心情可以理解，但她这么做真的错了，武林人向沈千秋发难也情理之中。她为了不让沈千秋为难而自绝当场，而她的死也正好完成了沈千秋的三年之约。这也是为什么江别云被称为江南大侠，而沈千秋只是江南魁首。一点朱红现，平添伤心人。沈青激发了他娘亲给他留下的武道之基，也一同激发了他娘亲和爱人生离死别的悲伤绝望。其实，以沈青的资质，只要给他时间他可以自己踏上武道之路，根本不需要这点朱红……”
眉心的朱红如花瓣一般展开，美丽的不可方物。原本应该伤心的沈青此刻却笑得异常的柔美。那浅浅的一笑非但不伤心，反而让人感觉他的心情非常的愉悦。
气势攀上了顶峰，凝聚的剑气已经到了不得不吐的地步。蓄势了那么久，如果不一剑刺出，不上敌便伤己。灵力震荡，激起如海啸帮的潮汐。
宁月被两人所汇聚的气势也吓得咂舌，如果不是知根知底，宁月甚至怀疑是不是风萧雨之流在对决。这样的气势波动，早已超出了宁月原本对两人划定的界限。
古琴入手，琴心剑魄流转于琴弦之中。眼神如剑的射向凝视的两人，在两人的眼波深处，淡淡的情丝流淌。这根本就不是即将要分出生死的眼神，仿佛就像懵懂中最纯真的爱恋。
宁月不懂了，他也懂不了。宁月不相信世界有纯粹的好感迸发出的火焰，也不信有无缘无故的爱恨情仇。但对于沈青，对于琼星，他们或许是！
“噗——”气浪暴烈，甜美的笑容从琼星的嘴角裂开。化作时间最美的玫瑰，沈青第一次被琼星吸引是她纯粹的眼睛，而现在却是被她的笑容。
“嗤——”湛蓝的剑光划破星河，琼星的整个身体都化成了一道蓝色的流光。流光仿佛破开了时空，连成一片光幕向沈青刺去。
刹那间宁月亡魂大冒，这是人剑合一，但他可以肯定这是最厉害的人剑合一。这一剑，已经是招式的极致，剑法入道的起始。
宁月就算一连激射两道琴心剑魄也没有把握拦下这必杀的一剑，而直接面对的沈青如何抵挡？宁月想出手，但这个想法却只能在脑海中流过。因为太快了，快的就连瞬发的琴心剑魄也追不上那道华丽的剑光。
“嗤——”蓝色的剑光绽放，一道空间波纹急速的荡漾开去。刹那间，宁月的精神识海一阵刺痛，如倾下的洪水一般决堤而去。
两道身影，一样的剑光，就连招式也一模一样。身影交错，仿佛急速飞驰的火车以最高速交错而去。那一瞬间，就连宁月荡开精神念力也无法看清发生了什么。只有满脑子的蓝色，和蓝光中迸射出的闪电。
风停了，空间也安静了。一片落叶不知道从哪里被风吹来，飘零的落在了沈青的面门。沈青轻轻的伸出手，让落叶悄无声息的落在了他的掌心。
落叶枯黄，在炎炎夏日竟然会有枯叶跌落？沈青嘴角露出一丝苦笑，一滴晶莹的泪珠沿着脸颊缓缓的滑落。
两人交错站立，谁也没有回头。突然，一声脚步声响起。琼星轻启脚步，缓缓的走向黑夜。宁月没有阻拦，因为他更关心的是沈青有没有事。
琼星缓缓的来到那个被他们挖出的大坑，里面还有散落的木箱，在这里，还有无数被宁月扔进去的十二楼杀手的尸体。
“我不想和他们葬在一起！”琼星的声音响起，缓缓的转过头看着有着萧瑟虚弱的沈青，“没有人天生是杀手，但这就是江湖。一条路一旦踏上，只有死了才能停下脚步。”说完，琼星的身体终于无力的倒下，胸口处，一道血柱激射而出如此的凄美。
宁月上下检查了好几次，沈青身上没有半点剑伤。虚弱也是因为内力耗尽而引起的。虽然不明白沈青怎么会人剑合一，甚至说沈青的人剑合一和琼星的那一招一模一样，但只要沈青没事，其余的对宁月来说都不是事。
眉心朱红没有破坏沈青的英气，反而让他显得更加的神秘。踏上武道之路，沈青的身上仿佛笼罩上了一层薄雾，这种薄雾宁月只有在风萧雨身上看到过。

第一百四十四章 武林大会的套路
察觉到余浪担心的看着自己的眉心，沈青脸上露出一个豁达的笑容，“我娘是我娘，我是我！她给我的我只会感激，在打开朱红的时候我才明白，当年的那个伤心人不是我娘，而是我爹。而现在我也终于懂了，她当年对我点上朱红是为了什么。死永远是最简单，最幸福的事！就像刚才，琼星把活着留给了我，而自己选择了死。死对她来说比活着更幸福，我尊重她的选择。人世间有太多的美好，从今天起，我的眼睛就是我娘的眼睛。她遗憾的，留恋的，我会带着一起去领略。当然还有……琼星姑娘的。如今火药的下落已经到手，有了这个，我们就立于不败之地。明天就要推选江南道武林盟主，到时候，十二楼欠我们的，欠天幕府的，欠琼星的，都要他还回来！”
金陵郊外，沈府别院。
江南武林群雄汇聚，江南八大门派旗帜飞扬。虽然同为江南武林大会，但比起在苏州府荡剑山庄的却声势浩大了许多。就连迦南寺公审那天，也未必汇聚了这么多的武林群豪。
金陵沈府沈千秋，他不以侠名名动天下，但一个沈家却能让他的话在江南道言出法随。只因为金陵沈府上百年的经营在江南道几经风雨屹立不倒，关系错杂覆盖了整个江南道。如果沈家能出一个天地十二绝，怒蛟帮都必须给金陵沈府靠边站，这就是底蕴，这就是金陵绝顶。
风萧萧，旗帜迎风展。在经历了三天的商议，江南道八大门派终于对如何剿灭十二楼达成了共识。而今天，就是他们推选出江南武林盟主的日子。
其实今天的推选武林盟主在宁月看来就是多此一举。整个江南道武林都在围着沈府转，江南道武林盟主还有悬念么？
坐在人群中，宁月打了一个哈气。因为这一次，宁月不是代表天幕府所以台上面的几个位置也没他的份。
“就算没有悬念，也要走个过场，这叫做师出有名。更何况，武林人求名重名，只要有露脸提高声望的机会，他们就绝不放过。所以，整个过场也是必须的。”
一身白衣的余浪就坐在宁月的身边，左边是略显阴郁的叶寻花。这一次叶寻花回来虽然武学精进了很多，但宁月总感觉他心底藏着心事。不过宁月尊重叶寻花的秘密，如果他不愿意说，宁月就绝对不开口。
宁月扫了眼台上，那一个个一脸肃穆仿佛如临大敌的紧张端是演的一手好戏。宁月打死也不相信武林盟主没有内定，也打死不信台上坐着的八人真的是武林盟主的候选人。
“金陵沈府还要刷声望么？”
“别说金陵沈府，就是江南八大门派都没必要。他们掌门哪一个叫出名字不是如雷贯耳？但金陵沈府不是只有一个沈千秋，各大门派也不是只有一个门下弟子。你看看那些个掌门身后站着的弟子？哪一个不是宗门里的绝世天骄。但你叫得出名字的有几个？不是每个人都能像沈青和鹤兰山那样的，不靠背后师门闯出赫赫威名。这次武林大会，最后总是要让他们的弟子露露脸的。不说一举成名，但至少也要让记个眼熟。对弟子们行走江湖好处多多……”
“一个个都是老狐狸，套路玩的真深！”宁月低声一叹，但也不可置否。人生在世，谁能看开名利二字？人要真无欲无求，这世界也就完了。
“各位武林同道！”八人之中，一个中年文士看了看头顶的日头缓缓的站了出来走到人前。他也许是这八大门派掌门中年纪最轻的一个，威严与儒雅交错编织出了这么一个别样魅力的男人。
“今日我们共聚一堂，只为一个目的！彻底剿灭江南武林的心腹大患十二楼！我想在座的人大多数都听说十二楼，也经历过十五年前那段风雨飘摇的岁月……”
他的声音很轻，细雨清风如他的面容一般儒雅。但每一个听着他说话的人都感觉他就在自己的耳畔轻语。声音仿佛活了过来，温柔的钻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
“好浑厚的内力，好精准的控制力……”宁月深吸了一口气凝重地说道。
“华云派，夜云霄！年仅二十八岁就成为了华云派掌门。七年时间，修为精深已是江南道排名第六的高手。当然厉害了……”余浪斜着眼看着宁月，眼神中闪过一丝精芒。
他虽然听到宁月的惊叹，但宁月的语气似乎并不怎么凝重，只是有点意外而并没透出一丝一毫的羡慕。心中更是对自己这个强认的师弟有了新的认知。
正如余浪猜测的，宁月随着修为的提高，他的眼界也变得高了很多。整个江南道，成名高手之中能被他放在眼里的已经不多了。夜云霄的内力虽然浑厚，控制力虽然精深。但与宁月生死交战，死的那个一定是夜云霄。整个江南道武林，宁月没有把握的已经寥寥无几了。
“十二楼一日不除，我江南武林一日不得安宁。他们潜藏江南道十五年，十五年来我等武林正道日夜苦修时刻准备应对他们的卷土重来。而现在！十二楼现身了！现身的如此突如其来，也如此的令人发指。他们竟然企图取出沈金遗宝而破开白屏山水淹江南道。到时候，别说江南道百姓死伤无数，就是我们江南道武林也必十不存一。其目的丧尽天良，其罪孽罄竹难书。我今日代表华云派发誓，不诛灭妖邪誓不为人，不荡平十二楼不反华云山！”
“诛灭妖邪——”
“荡平十二楼——”
宁月随着大家举着拳头，示意的喊了几句口号。额头上的黑线不禁垂下，“这情绪也太好调动了吧？一个个愤青似地。要是有心人一鼓动让他们谋反是不是也几句话就搞定？看来江湖有必要好好管管……”
“我等本就来自江湖四海，也许在江南道落地生根，也许只是江南道匆匆过客。无论是否归心江南道，江湖武林之事，亦是我江湖人之事。在此，我遵从江南八大门派各掌门的建议正是宣布成立江南道武林盟！”
掌声雷动，声势震天。每一个武林人的脸上似乎都洋溢着一股荣光，也许是因为见证了江南武林盟的诞生而兴奋，也许是因为自己就是其中一份子而自豪。
江湖人信守承诺，只要说出去的话就算契约。所以，在夜云霄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江南武林盟就成立了。谁也不能反悔也没有人反悔。而在场的每一个，无论是个人还是势力只要没离开就算自动加入。这一点办事效率，甩了另一个世界几条街。
“正所谓鸟无头不飞，蛇无头不行。江南武林盟既然成立，我们也当推选一位武林盟主带领我们推翻十二楼，也带领我们江南道走向更辉煌的将来。但江湖武林英雄豪杰何其多？如果你推选一个我推选一个，就是十天半个月也没有着落。在我身后的是江南八大门派的掌门，他们每一个都侠名远播威名赫赫。无论声望还是武功在整个江南道都首屈一指。我想武林盟主在他们中间选各位应该没有异议吧？”
谁敢有异议？当然没有。整个江南道武林人士虽多，但真正拿得出手的还是他们八大门派。不从他们中间选难道还从底下的人中选？
“既然大家都没有异议，那么这武林盟主的推选就此开始。不过我有一事先说明，我华云派夜云霄功力尚浅资格也最低就不参与了，大家还是推选我身后的其他七位掌门吧——”
“我选弈剑门的范掌门——”随着夜云霄的话音落下，底下一武林人士迫不及待地喊道。
仿佛也开启了底下武林群雄的盛宴一般，一时间七嘴八舌的叫喊声此起彼伏。坐在高台上的八派掌门除了夜云霄和沈千秋之外一个不落的被喊了一遍。被喊道名字的，也不说话只是站起来拱手示意了一下。
“这么多人叫喊中，为什么独独没有沈千秋？”宁月疑惑的侧过脸对着余浪问道。
“沈千秋是内定的武林盟主，要是他被先叫到了还让其他人玩个屁？武林大会在江湖上举办不止一次了，规矩大家都懂……”
“我擦！这不是脱裤子放屁么？”
“花轿子人人抬，就算他们当选不了武林盟主，但也不能让人家扫了颜面下不了台啊！”沈青很鄙夷的看了眼宁月，平时这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对江湖武林的弯弯道道一窍不通呢？可余浪没想过，宁月一年前还是一个乡镇衙役，真正和江湖武林接触才多久？
呼声越来越高，群情也越来越热切。最终呼声最高的剩下了荡剑山庄的鹤知章还有辈分最老的仲孙有。鹤知章的荡魔剑法至刚至猛，一剑舞动在江南道鲜有敌手。而仲孙有虽然嘴巴臭得罪人多，但人家岁数大资格老。再加上人家只是嘴巴臭，为人做事还是非常正派的。所以他也成了呼声最高的两人之一。

第一百四十五章 有人要搞事
“既然是江南道武林大会，又怎么可以不算上江南绝顶沈府呢？我推选沈千秋沈大侠——”
等了半天，一个声音恰当的响起。声音主人的内力很是不俗，几乎一个人就盖住了全场的声音。仿佛是一个讯号，沈千秋的呼声突然间爆发直冲云顶之上。
“果然套路！”宁月低头晃了晃脑袋，手指伸进耳朵里揉了揉。
“不对！”余浪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历芒，“有人要搞事啊！”
“嗯？”宁月眼神一凝，就连身边的叶寻花也猛然抬起头看向余浪。
“沈伯父的呼声来的晚了！按正常来说，应该在大家呼声明朗之前就该响起沈伯父的呼声，然后力压群雄登上武林盟主的宝座。可现在呢？在鹤伯父和仲前辈呼声相持不下的情况下才叫出沈伯父，这不是意味着他们退而求其次么？”
“有道理……的确有人想搞事！”宁月眼珠一转就抓住了关键点，这样的先后顺序却把沈千秋列到了替补的位置。那么沈千秋定然会顾全面子推辞一下，这样一来别人就有了机会。
“会不会是回雁门？”叶寻花一语道破其中的关键。
“有可能，我们静观其变！”余浪再次换上他那玩世不恭的笑容闲看周围一群起哄的人。
呼声一浪高过一浪，不一会儿，沈千秋的名字就成了底下武林群雄唯一的呼唤。呼声山动，沈千秋只好微笑着站起身来到台前。
沈千秋双手一压，刹那间底下鸦雀无声。
“这就是沈伯父的威名？”宁月心底微微一诧。
沈千秋和江别云是公认江南道第一高手，江别云是江南大侠，而沈千秋却只是金陵绝顶沈府。只有称呼的时候大家才会称一声沈大侠，除此之外只有沈千秋和金陵绝顶的威名。
二十年前的事是沈千秋唯一的污名，但沈千秋不后悔。唯一后悔的只是当初为什么没有来得及阻止妻子的自尽。
往事已矣，沈千秋没有沉溺于过去。而是用了二十年时间将金陵沈府变得更加强大，让整个江南道武林为沈府马首是瞻。
一点点小伎俩他不放在心上，因为他根本不担心有人能从他手里抢走武林盟主的座位。江南道武林他经营了二十年，哪怕底下有人一时被蒙蔽但真到了关键时刻，就算沈千秋自己退让底下群雄也不会答应的。
“感谢诸位武林同道的抬爱，不过我金陵沈府毕竟只是武林世家还算不上武林宗门。江南道武林同道看得起，愿意借用我沈府别院召开武林大会已是我沈千秋莫大的荣幸。这武林盟主，沈某还是万万不可当的……”
“金陵绝顶沈家乃公认的江南道武林魁首，你不可当，试问江南道何人可当？”话还没说完，底下一个沈千秋的狂热粉竭斯底里的质问道。
“沈某自问愿意为江南道武林略尽薄力，但要说武林魁首，这置我身后江南八大派于何地？这话还请这位英雄以后不要再说……”
“好了，沈兄，你做江南道武林盟主乃众望所归，就别推辞了！”鹤知章突然说话，也将原本有些失控的局面掰了回来。只要仲孙有再说话，这沈千秋就再无替补或以势威压之嫌。
“就是，沈家主，我们江湖中人选个领头人哪来这么多绕弯，武功，名望这两样就是一把尺！只要占全了，谁就是武林盟主！”仲孙有大手一挥，直接口无遮拦地说道。
“我现在倒是肯定，就是这仲孙有想搞事。但我就不明白了，他到底想搞什么事？”余浪轻轻的扇了扇折扇，嘴角勾起一丝微笑。
“不错，他要真推举沈伯父，他就开直接开门见山的支持而不是说这些名望武功之类的。但如果说他自己想当武林盟主……又不太对，无论武功还是民望，他比起沈伯父差了好几条街。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仲掌门！”鹤知章脸色不好看了，转过头盯着一脸没心没肺的仲孙有，“你是武林前辈，咱们也都是一派之主！我们今天是选盟主不是抢盟主，你这么说难道要我们几个掌门在这里摆个擂台做一场？像话么？”
仲孙有突然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这个笑容宁月有些熟悉。因为自己也时常露出过这样的表情，瞬间宁月有种不好的预感，这老杂毛似乎达成目的了。
“我们自然不像话，不过咱们不是有后辈弟子嘛？让晚辈上去露一手也不就证明咱们长辈的本事么？”
“果然老杂毛，无耻之处竟然比我还没下线。”宁月轻轻的揉了揉脸颊。现在他算是看明白了，这老杂毛的确想搞事，而搞事的目的就是为了让门下弟子露个脸。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仲孙有能为门下弟子做到这一步倒也难能可贵。把自己的老脸彻底丢掉，只为了给弟子一次扬名立万的机会。
对仲孙有来说反正一把年纪了，而且他口无遮拦嘴臭的名声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唯一想做的不是光大回雁门，而是给看好的弟子铺路。而武林大会，就是他铺路的一个起点。
鹤知章气结苦笑，就连沈千秋也错愕了一瞬默默的摇了摇头，眼神往身后的沈青示意了一下。沈青心领神会面带微笑的抱着长琴缓缓的来到台中对着八大门派掌门微微一礼。
底下的武林群雄算是看明白了，顿时纷纷破口大骂。有骂仲孙有不要脸的，有骂他无耻卑鄙的。反正七嘴八舌嗡嗡成了一片。
仲孙有看到沈青的风采气势，老脸不禁为之一红。这样的人杰，是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弟子可以借着成名的么？仲孙有突然有种莫名的罪恶感，但这样的情绪只在仲孙有心田流过便化为乌有。
自己的那个弟子是回雁门的未来，而且将来的成就一定比自己高。二十五岁的先天境界，比起他们一辈来强的太多了。
“庞泰，你还愣着干嘛？还不过来向抚琴公子讨教几招？”
“啊？”被仲孙有这么一喝，站在他身后弟子群中的庞泰才回神一般，“我？师……师傅……我打不过沈……沈兄的！”
“哄——”
“哈哈哈……”
底下群雄爆出一阵哄笑，庞泰茫然的扫过人群。又有些畏惧的看着仲孙有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自己最近虽然偶有感悟突破了先天，但之前和沈青宁月他们一起去查德运镖局灭门案亲眼见过两人的实力武功。
自己绝对不是沈青的对手，也许十年后自己可以和现在的沈青一较高下，但十年之后沈青一定变得更强。
仲孙有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你师父我都把脸皮剥下来让你带了你竟然还说这混账话？为师是要你打过他么？只要坚持个百来招为师这脸皮就赔的值了！
在仲孙有快杀人的目光注视下庞泰顿时感觉后背发麻。看着周围幽怨的眼神，他实在不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
“庞兄我们比武切磋点到即止，想不到数日不见庞兄竟然突破后天成就先天，真是可喜可贺！”沈青的声音似乎唤醒了庞泰的智商，看着风采飞扬的沈青心底平生一股豪情。
“好——”身形一跃，刹那间跳到沈青的面前，双掌轻轻的抱拳，“沈兄，请指教！”
气势震荡，一瞬间一道灵力之柱直冲云顶与天地共鸣。台下的哄笑声，戏谑声也在刹那间消失不见。
“啧啧啧……真的是先天境界啊？不得了，不得了……”
“难怪仲孙有会连脸皮都不要，有这么一个弟子，就算丢点脸以后都能被捡回来。这回雁门不声不响竟然培养出这么一个天才弟子，真了不得！”
先天境界很了不起么？以前宁月没感觉。那是因为他遇到的敌人或者身边接触的人都是先天境界。但先天境界毕竟不多，整个江湖武林先天高手千中无一。
而能在三十岁以内突破先天的就是凤毛麟角走到哪都能被称为一声少年英杰。因为能在三十岁之前成就先天的，整个江湖也不多。
“沈兄，我知道我的武功与你比起来差了很多，所以多有得罪……”庞泰直接的说着，也没有丝毫的客套。眼神凝视，一道波浪自周身凝结。
“轰——”如火焰燃烧的灵气荡漾周身，一面似水，一面似火。
沈青的眼睛微微眯起，视线也定格在庞泰的一双拳头之上。这是一双可怕的拳头，因为在拳头上竟然激荡这两种不同的内力。
“雁双飞？”沈千秋回到了座位上侧过脸对着仲孙有问道。
“不错，回雁门百年来无人练成的雁双飞！”仲孙有傲然的仰起头，每一个强大的门派都有着其令人侧目的底蕴。每一个百年门派，定然有他的镇派绝学。
雁双飞就是回雁门的绝学，是回雁门一个绝世天才在五行融合的理念下创造而出的武功。需要身具两种不同的属性，并能够做到一心二用。而这两点还只是达到修炼雁双飞的基本要求。
传闻雁双飞大成，能凭空暴增一倍的实力。乃黄级武学中一等一的绝学。可惜修炼要求太高才使得回雁门迟迟没有传人。
“这才是你的目的吧？老狐狸？”鹤知章冷冷的喝道。仲孙有这么做的目的恐怕除了让庞泰一战扬名，最主要的还是要让雁双飞重现武林。
“轰——”一道火焰突然乍现，在庞泰挥拳的一瞬间化作流星向身前抱琴的沈青撞去。

第一百四十六章 此招琼星
“铮铮铮——”琴声骤起，音波荡漾。火焰组成的拳头似乎撞到了无形的气墙之上，瞬间爆裂化作漫天的星火。
沈青微笑的抬起头看向庞泰，但却在瞬间收住了笑容。在火焰熄灭的瞬间，眼前已经失去了庞泰的身影，不只是庞泰，所有人的身影都已消失不见。
周围弥漫着充满混乱灵气的水汽，伸手不见五指。而除了自己，沈青哪怕打开精神识海也再也感应不到一丝一毫。
“他体内竟然能运转两种不同的功法？”台下的宁月惊诧地叫道。上一次虽然和庞泰一起追查过真凶，却从未见过庞泰出手。
宁月突然响起当初对付那群杀手的时候，庞泰说过还有他，但宁月当初下意识的忽略了。现在看看，庞泰真的有实力而且实力还不低。人不可貌相，宁月心底暗暗发誓，从今往后绝不在小看任何一人。
“我倒不惊叹这个小子能练成雁双飞，我惊叹的是创出雁双飞绝学的那个前辈。两种不同属性的内力，竟然可以同时运行，体内的行功路线竟然没有交汇自行运转周天，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而且雁双飞还没有开发完成，如果给那位前辈时间，应该可以做到三元归一，一气三清的境界。”
“那是什么境界？”宁月侧过脸问道。
“精气神合一，踏足天道境界！”余浪眼中精芒闪烁，一脸肃穆向往。
“我更担心……沈青会不会阴沟里翻船？”叶寻花把玩着手中的折扇，皱着眉头不确定的问道。
“如果昨天之前，他有一丝可能。但是今天，他绝无可能！”宁月异常肯定地说道。开玩笑，沈青昨天一举突破，不仅境界修为突飞猛进还踏上了武道之路，要这样还栽在庞泰的手中，那沈青就没脸活在世上了。
正如宁月猜测的那样，沈青在瞬间错愕之后很快的清醒了过来。盘膝而坐，将长琴架在腿上，手指轻舞微微闭上双眼。
青丝在音波声中荡漾，眉间的朱红在老一辈能够透过浓雾遮蔽的眼睛中如此的耀眼。那点朱红，让他们想起了二十年前的往事，也让他们对沈青产生了一点愧疚。
她当年是偏激了一点，也不该滥杀无辜。但导致这一切的，还不是江南道武林的逼迫？如果当年不反对沈千秋的婚事，那件事就不会发生。当年直接参与此事的，大多数已经作古，但活下来的，依旧化成一声长长的叹息。
庞泰的攻势依旧如疾风骤雨，仿佛他就是一匹不会疲惫的骏马。这是庞泰的骄傲，也是庞泰的执着。明知不敌，但我绝不放弃，如果尽力了也是输，但至少不后悔！
火焰在水中起舞，水花在火焰中沸腾。换了一般人，哪能经受得住两种不同功法来回轰击，任何武学抵挡都有破绽，庞泰的密集攻势哪怕再隐蔽的破绽都别想隐藏。可惜他偏偏遇到了沈青……
琴声悠悠，内力随着音波荡漾，其高频率的震荡不仅震碎了庞泰的一切攻势，甚至连空间里的天地灵气也被他拨弄着在琴弦中起舞。
这一点可以想象创立音波功的人何其的惊才绝艳。在没有仪器的情况下，他竟然能察觉到无形之声的可怕力量。
“沈兄，小心了——”越是密集的攻势，庞泰的气势就越发的恢弘。在知道继续下去已没有丝毫意义的时候，庞泰的豪情终于激发直冲云顶。
庞泰双手合十，两种不同内力的行功路线竟然在体能交融。突然间，七彩的虹光炸亮围着庞泰扭曲起舞。那一瞬间，底下的看客恍惚中感觉天降落英地涌金莲，瞬间呆滞痴痴的张大了嘴巴。
“日月虹光——”庞泰高声大喝，如虎豹雷音！声音仿佛从天际而来，又似往天际而去。一道七彩的虹光从庞泰的手中激射，如彩虹倒灌，架桥于他手上。
“不好！”宁月嗖的一下弹了起来，眼神直直的盯着庞泰掌中的彩虹。宁月有着极其细腻的精神感应，所以他清晰的感觉到，庞泰手中这一击的威力不下于他当初败四公子的琴心剑魄。
彩虹激射而出，在宁月站起身的时候，庞泰已经出手了。而在坐的八大门派掌门也齐齐的站起身，尤其是沈千秋，更是将手边的扶把拍成了粉末。
仲孙有也是满脸的惊容，他万万没想到庞泰竟然练成了日月虹光，更不敢相，庞泰竟然傻缺的不懂留手。他只想让庞泰一战成名，却没想过要将沈青打伤或者杀死。沈青是沈家的独子，要是出了意外他都不敢想象沈千秋暴怒的后果。
但再多的惊诧与懊悔都于事无补，一切都晚了！在日月虹光发动的一瞬间，没有人能来得及阻止这一招的落下。因为庞泰和沈青离得太近了！
“嘣——”一声清脆的断裂声，音波被日月虹光轰碎，而琴弦也随着音波断裂。跟着断裂的，还有所有心系这一战的看客的心。
“抚琴公子……完了！”这是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心底流过的可怕念头。
但沈青依旧面带微笑，似乎他的笑就算天崩地裂也不会改变。他会笑着迎接生，也笑着面对死！
“嗤——”一剑寒光，没有人看清这倒剑光从何而来，仿佛就是在沈青面前凭空出现。没有人看清沈青如何出剑，因为在看清的时候，沈青的剑已经出了。
日月虹光被一分为二，就这么轻易的，仿佛切开了薄纸一般随意。剑芒幽蓝，一剑长虹。日月虹光破碎的瞬间，视野在庞泰的眼前定格，而那柄如秋水一般的长剑，已经抵到庞泰的喉间。
风停了，世界安静了。
就连呼吸声，也仿佛从这个世界消失。
底下看着都瞪大了眼睛，翻转的太快，快的他们什么都没有看清尘埃已经落地。
八大门派的掌门顿时了脚步，仿佛被人施展了定身术一般。八人相互凝视，换回的却是默默的摇头，就连沈千秋也没看清儿子是怎么出剑的，连他也认不出这一招是什么。但唯一肯定的是，沈青这一招绝对不是月华剑法。
“我输了！”庞泰憨厚的一笑，尴尬的挠了挠后脑勺。也许在他的心中，根本没意识道刚才一招日月虹光多吓人。他似乎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挑战周围所有人的心跳。
沈青的笑容依旧温柔，对着庞泰认可的点了点头，“你虽然输给了我，但你赢了所有人！”
说完缓缓的收起剑，再次将月白色的宝剑插入琴身之中。
“青儿……你……”沈千秋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有太多的疑问。
“这不是沈家主的月华剑法，这一招叫什么？”夜云霄问出了所有人的疑惑，这一剑不是月华剑法，但绝对不比月华剑法差上分毫的剑法。
“回禀夜掌门，这招乃晚辈自创的剑法，名叫琼星！”
“好好好！”沈千秋兴奋的满脸通红，一连说了好几个好。儿子踏上武道之路，如今已创出直上武道的武功。虽然只有这么一招，未来的路还有很长，但起码他的起点比自己高出太多。还有什么不满意，还有什么不值得兴奋？
“青儿，你能自创武学为父很是欣慰。接下来向兰山贤侄讨教讨教，你们四公子齐名但也很久没有切磋武艺了吧？我想鹤兄也迫不及待的想看看兰山贤侄给我们多少惊喜吧？”
“不必了！”鹤兰山很傲娇地说道，“原本我以为可以和沈兄一较高下，但见了沈兄方才一剑我已明白。我万万接不下沈兄的这一招的，比试就不必了。”
鹤兰山自动认输，比试自然没必要继续。夜云霄再次站起身来到台前，“既然沈公子尽败回雁门弟子，荡剑山庄弟子，那么沈庄主当选江南道武林盟主应该无人反对了吧？”
底下一阵叫好，自然不可能有谁反对。要不是仲孙有这老货不要脸，闹剧根本不会发生。武林盟主早已经选好了。
“那么，我现在宣布，沈千秋沈家主正式……”
“慢着！”一个声音，比夜云霄的声音更轻，但却如炸雷一般在所有人的耳边响起。声音来自人群的后方，所以所有人都回过头向身后望去。
大门缓缓的打开，就是沈家十几名家仆死命抵着都无法阻止大门被缓缓的推开。门明明是木门，打开的又如此的慢，但仿佛有着千钧万担一般给人无比厚重的感觉。
四个青年走在最前，身后跟着一群青缕薄纱的女子，漫天的花瓣洒落芳香四溢。花瓣落入四人的头顶，衬托着四人的地位非凡。女子身后，是一群黑色精装的青年，每一个都眼含精芒煞气涛涛。
“精锐！”这是所有人看到这些黑衣青年之后心底流过的词语。
宁月的眼眸微微一缩，四个人之中，他只认识中间那一个岳继贤。但让宁月凝重的却偏偏不是这个坑爹货。而是走在岳继贤身边一身黑衣劲装的冷漠青年。
不知为什么，这个人给宁月一种如临大敌的感觉。仿佛是一只藏在黑夜中的黑豹，泛着幽蓝的目光盯着猎物。
黑衣青年视乎感应到宁月的目光，也是一同投过视线与宁月对视。黑衣青年的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但宁月却在他微笑的瞬间炸毛了。背后莫名其妙的湿透，一种被野兽盯上的感觉徘徊心底挥之不去。

第一百四十七章 怒蛟帮搅局
“怒蛟帮？敢问怒蛟帮驾临我江南道武林大会所谓何事？”夜云霄微微错愕，但很快恢复了过来面带微笑的问道。
“夜帮主问这个问题……就见外了！我怒蛟帮坐镇江州横跨江南江北两道，这江南道武林大会……我们怒蛟帮就不能参加了？”黑衣青年笑着反问道，语气虽是轻描淡写但却给人无尽的傲慢，仿佛我们来参加武林大会是给你们面子一般。
“在下江州龙王坐下大弟子司徒冥，见过诸位前辈！”司徒冥微微拱手与岳继贤三人傲然而立。
“怒蛟帮乃江州第一大帮派自然可以参加江南道武林大会，但怒蛟帮向来不问江湖之事。我们此次召开武林大会其目的是荡平十二楼，不知道江州龙王有何指示？”
“怒蛟帮不问江湖之事是因为江湖中还没什么值得怒蛟帮过问的。但十二楼却不同，他竟敢趁师尊闭关之际挑衅怒蛟帮覆灭了白沙堂，师尊岂能容他？所以命我等参加武林大会与江南道群雄一起荡平十二楼。当然，顺便给他老人家挣个武林盟主当当……”
“轰——”一语落地，满堂哗然。武林盟主刚刚已经选定，虽然还没有正式宣布但在场一致推选金陵沈府沈千秋。在这个节骨眼上你们跑来抢武林盟主，这不是来打脸？
“真正搞事的人来了——”宁月低头默默地说道。
“闭关？我看他是在疗伤吧！”余浪冷笑的讥讽一声，但他还知道分寸，声音很低也只有身边的几人能够听清。
“司徒少侠，方才我们已经推选出武林盟主了……”
“夜掌门莫要欺我，你当我刚才没听到么？虽然沈大侠的呼声很高，但你们还没有当众宣布，这武林盟主推选尚未结束。难道……你们认为江州龙王没资格当选江南道武林盟主？”
“我等绝无此念，但少侠方才说了龙王此刻尚在闭关，如何带领江南武林铲除十二楼？”夜云霄的话也很有分量，龙王都不能出面，怎么争武林盟主？
“这好办，师尊不能亲来，但由我们少帮主代领。反正少帮主是师尊的独子，少帮主完全可以代表师尊……”
“什么？一个贪生怕死的怂疱何德何能成为我们江南道武林盟主？”
“岳继贤也配？”
“开什么玩笑……”
话音还没落地，底下就已经吵翻天了。这已经不是来打脸了，这特么根本就是骑在大家的头上拉屎撒尿啊。不能忍，尤其是武功低微却迫切希望扬名立万的更不能忍。
这些武功低微只知道起哄的武林人士就是根搅屎棍，但他们发挥的作用却是相当庞大的。搅屎棍用得好，也可以恶心到敌人。所以底下一起哄，直接恶心到了岳继贤。
差不多半个月没见岳继贤，他的脸色变白了很多，而且人也消瘦了一些。看来宁月当初一不小心给他喂下的阴阳合欢散让他吃了不少苦头。但就是这样，还不能阻止这货不消停。
“哼！”一声冷哼仿佛炸雷将在场所有武林人士的声音掩盖。仅仅一个声音却仿佛夹着雷声，底下的武林中人个个被震的东倒西歪。能坦然安坐的，更是寥寥无几。
宁月周围几人在东倒西歪的人群中尤为扎眼，这一下不只是司徒冥，就连岳继贤也看到了底下的宁月，眼神射来露出仇恨的怨毒。
对于岳继贤的目光，宁月早已不放在心上。从迦南寺之后，岳继贤早已没有资格被宁月看在眼里。宁月在乎的，只是台上三个岳龙轩弟子。
岳龙轩也许教子无方，但并不代表他不会教徒弟。恰恰相反，他的几个徒弟竟然个个都惊才绝艳。当然他们的资质也许也在千挑万选中脱颖而出的。
宁月哪怕用尽全力也没能看清他们的修为，这样的感觉也只有在千暮雪身边四个贴身侍女身上感受到。而宁月可以肯定，岳龙轩的三个弟子要比莹莹强的多，至于芍药……宁月就不能判断了。
“我方才说了，少帮主就代表我怒蛟帮，就代表江州龙王！你们这么诋毁少帮主，就是在诋毁师尊！我现在很想听听……还有谁？”
话音刚落，现场鸦雀无声。这就是江州龙王这四个字的威力，不许开口，哪怕刀落到脖子上都不许发出一点声音。
司徒冥的话让岳继贤的脸色好看了很多，也对司徒冥满意了很多。司徒冥要与岳继贤争夺帮主之位，从来都是底下弟子传出来的，至少司徒冥从来没漏过这个意向。
那天从冰冷的船舱中被放出，是司徒冥脱下衣服给他敝体。而司徒冥端来的那一碗热汤，到现在都让岳继贤感动。
“看着你们的眼神我就知道，要你们主动推选少帮主做武林盟主也实在难为你们了！不过既然你们刚才用弟子比武的方式决出武林盟主……这方法我觉得不错！”
仲孙有的脸色顿时变得漆黑，自己一时自私的小心思竟然被司徒冥拿捏成把柄。如果以弟子决出盟主，沈青如何还能再战？这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武林盟主是武林同道推选出来的，而不是比武挣来的。否者万一来个邪魔外道我们是不是也该让邪魔外道做我们的武林盟主？”鹤知章阴沉着脸冷冷的喝道。
“那刚才你们在干嘛？你当我眼睛瞎了还是耳朵聋了？这个提议我记得是仲掌门提出来的，仲掌门，你不说句话么？”司徒冥戏谑的笑声听在在场的武林中人耳朵里尤为的刺耳，而首当其冲的仲孙有脸色更是涨成了猪肝色。
一双双埋怨的目光划过仲孙有的眼帘，他一生口无遮拦但第一次，他为自己的口无遮拦感到深深的后悔。以前是得罪了一两个人，但现在他的一句话就葬送了整个江南道武林。如果一个贪生怕死的脓包成为了武林盟主，整个江南道武林在九州武林就直不起腰杆。
“哗——”仲孙有站了起来，缓缓的跨出步伐，一步，两步，三步之后整个人的腰杆挺得笔直。缓缓的来到台前，看着底下一双双漠然的眼睛。
“老夫的臭嘴在江南道是出了名的，因此老夫得罪了很多人，但武林同道心胸开阔不与老夫计较。可是，不是所有人都是心胸开阔之人，武林中也会有人抓住老夫的话柄不放。江南武林盟是江南武林同道的联盟，不是老夫一人的。老夫一句话，岂有资格改变江南武林的正义法规？武林盟主，有德者居之！我辈武人，岂可仗武欺人？”
不顾岳继贤漆黑的脸色，仲孙有猛然间挥起一掌拍向自己的脑门。仲孙有的举动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但却又在情理之中。话柄已被人拿住，武林中人一个唾沫一个钉，想反悔岂有那么容易？
只有死了，才能让怒蛟帮无话可说。只有他死了，他才能收回自己说的话。因为他死了，怒蛟帮才不能再次发难。
“啪——”一声脆响，仿佛什么断裂的声音。恐怖的气浪直冲云霄，一瞬间，天空被乌云遮蔽，这是灵力搅动天地产生的异变。
一个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仲孙有的身前，提拔伟岸，却又如云一般飘渺。不只是仲孙有没有看清，就连一旁时刻注意仲孙有的司徒冥也只是看到了一丝残影。
沈千秋的武功登峰造极，虽然只是传言但现在却让所有人认清了这句话的分量。仲孙有是无名之辈么？当然不是！仲孙有的实力绝对在江南道八大派中排的进前五的。
但他全力自尽的一掌，竟然被沈千秋轻描淡写的接下了。就像伸手拍一只蚊子一样的轻松，惬意。司徒冥眼中精芒闪烁，脸色不由的阴沉了下来。
“好一个沈千秋，武功竟然还在我之上！原本以为天地间除天地十二绝我已无惧任何一人。现在看来……”瞬息间，司徒冥便已断定了沈千秋的深浅。
“盟主……”仲孙有老泪纵横。
“仲掌门何故如此，如果比武决盟主我们没有同意，就你一番话也做不得数的。我既然点了头，这责任自然由我承担！青儿，替为父向江州龙王的高徒讨教讨教……”
“我……”仲孙有默默的闭上眼睛，“老夫原本的名字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年轻是一张臭嘴四处受敌，武林同道骂我绝子绝孙。我竟不已为怒反而沾沾自喜，更是更名为仲孙有。自今日起，江南武林没有仲孙有这一号人，老夫自此改名仲慎言！”
沈青的脸色有些微白，方才一剑琼星对他的消耗也异常的大。但沈青的微笑依旧那么的温暖人心，似乎他无论面对什么，都能露出笑脸。
司徒冥对着沈青微微一笑，这一次他笑的很真诚不再像方才那样的咄咄逼人。看到这一幕的宁月顿时感觉时空似乎错位，眼前这个阴冷的如毒蛇的人也会笑？
“二师弟，还是由你出手领教抚琴公子的高招吧！你可别大意，抚琴公子并不是只会抚琴，人家是会剑法的。”

第一百四十八章 宁公子，我们来了
见识过沈青一剑芳华的，谁敢说沈青不会用剑？哪怕江州龙王的三大弟子也不敢低看沈青一眼。但沈青刚刚放完大招，还没回蓝的时候欺负人家真的好么？所以底下的武林群雄破口大骂。
白衣青年缓缓的来到沈青跟前，微微躬身儒雅的行礼，“在下龙王坐下第二弟子公孙蓝，请抚琴公子指教！”
沈青的笑容越发的温柔，轻轻的抽出琴身中的剑，“琴弦已断，我便不再献丑。在下就以一剑向公孙兄请教！”
剑柄如月，剑身如水。这是一柄隐匿着杀气的剑，也是一柄如秋月般温柔的剑。剑在沈青的手里，感受不到一丝的锋芒，就像沈青的笑容，给人的感觉只是亲切。
但没人会小觑了这一柄剑，因为就在刚才，他绽放出了如流星一帮的芳华，眩美的不可直视。
公孙蓝轻轻的展开折扇，这是他的兵器，也是他心爱之物。这一点和余浪这浪货很像，但公孙蓝是儒雅，是潇洒，而余浪是放荡不羁。
气势翻涌，灵力潮汐如滚滚江河，一浪高过一浪。两道灵力之柱冲天而起，搅动这刚刚聚拢还未消散的云层。
气势节节攀高，在座的看客纷纷屏住了呼吸，心神全部被这一战所吸引，包括灵魂仿佛都已经离体而出向战局飞去。气势直通云际，天地之间反复只剩下台上站立的两人。
突然，沈青的笑容收住，内力喷涌吹散了他的青丝，一点朱红在眉心尤为刺眼。沈青出剑了，一剑刺出的光芒仿佛照亮了天地。
但即便剑光再亮，也无法遮掩沈青脸上的那一抹哀伤。剑招名琼星，但琼星岂是简单的一个名字？那是沈青失去的另一半心脏，是在擦肩而过让沈青感受到那炙热却一闪而逝的深情。
那一夜，沈青读懂了琼星的心声，她并没有对自己无动于衷，她只是觉得自己已经没资格拥有沈青的心。所以她不仅将沈青的心还了过去，还把自己的塞到了沈青的胸膛。
那个焦坑之中，埋的是琼星，也是沈青的另一半。沈青不是绝情的人，所以他只好寄情于剑，将对琼星的情，化作这道永恒的剑光……
“嗤——”剑光眨眼间来到，公孙蓝的脸色从未有的凝重。哪怕内力已经干枯的沈青，他的一剑琼星依旧那么可怕。
“嗨——”沈千秋默默的摇了摇头，眼底流过一丝哀伤。因为在场只有他看的真切，沈青的那一剑比原本预想的慢了。
沈千秋跨出了一步，他早有准备。如果公孙蓝打算下杀手就阻止这场无意义的比斗。但在身形爆射的一瞬间，他的身形却又如从未动过一般钉在原地。
“咔——”一声脆响，从动转换为静何其的突然。仿佛空间破碎时间断隔一般。但在场的所有人回神的时候，沈青和公孙蓝都已一动不动的相视而立。
沈青的剑穿过了公孙蓝的折扇，扇面已经化为蝴蝶漫天飞舞。唯有金刚所制的伞骨，夹着沈青的剑刃。剑尖抵在了公孙蓝的咽喉，剑柄握在沈青的手中。
“赢了？”回过神的武林群豪疑惑的问道。
“不，输了！”余浪暗道可惜。
终于底下的人都看清了情势，沈青虽然费力的将剑抵在了公孙蓝的咽喉。但剑身已被扇骨牢牢夹着不得寸进。而公孙蓝左手的两根手指，却遥遥的指着沈青的咽喉。手指之上，一道青色的光团隐隐闪烁。
识货的人都该知道，那闪烁的是公孙蓝含而不吐的指力，如果不是他留手沈青此刻已是死人。
沈青轻轻的收回长剑抱拳微微躬身，“多谢公孙兄手下留情！”
“你内力不足，今日我虽胜却胜之不武。如果你不服，我们可改日再战……”公孙蓝很有风度，哪怕如此霸气的话，听在人的耳朵里也很是舒服。
“公孙蓝，你为什么要手下留情？”一个声音突兀的响起，岳继贤回过神来之后一脸不岔的质问道。
“是，属下知错，以后不会了……”公孙蓝没有分辨，而是恭敬的对着岳继贤躬身应道。
“哼！”岳继贤瞪了公孙蓝一眼，阴郁的扇了扇子不再说话。但他的这句话，却是将他在江南武林道心底仅剩的一丝好感丢个彻底。虽然碍于怒蛟帮的威势，但也有不少人低声谩骂开来。
擂台比武原本就该点到即止，在比试的时候痛下杀手为武林不容。这货有这心思就算了，竟然还当众说了出来？
“他是来搞笑的么？”余浪斜着眼对着宁月问道。
“看来一瓶阴阳合欢散的药量不够，下次让他精尽人亡吧！”宁月眼中杀意一闪而过。转瞬间，脸上露出一丝为难。
“按照规定，赢的那个就要做武林盟主了！现在沈青输了，难道让岳继贤做江南道武林盟主？”
一个疑问被抛出，底下的议论声暴起。但人家沈千秋说了，要信守承诺。江南道武林盟主让一个贪生怕死的二世祖当，这江南道以后还有脸跑江湖么？
司徒冥看着一群脸色漆黑的八派掌门，脸上挂起一个得意的笑容。他的眼神已经不言而喻，夜云霄轻声一叹缓缓的站起身来到台前。
尘埃落定，岳继贤扇扇子的频率越发的快了。脸上的笑容仿佛一个守财奴见到了满是金子的宝藏一样。岳继贤将来注定要继承怒蛟帮，但如果当过江南道武林盟主，他这个帮主就坐的更加名正言顺。
看向司徒冥的目光也柔和了起来，“看来爹收的三个徒弟都很识相的嘛，司徒冥算我冤枉他了，公孙蓝也对我言听计从。至于欧阳长河……半天打不出一个屁的傻子。”
“各位武林同道，现在我正式宣布……”
“慢着——”一声娇喝响彻云霄，没有司徒冥的霸气冷酷，但却给人的心底注入了一道暖流。声音仿佛来自云海深处，但又像就在诸人的耳边。
岳继贤的脸色黑了，眼看就要当上武林盟主了怎么又发生变故了？而司徒冥脸上，却挂起了温柔迷人的微笑。
四道身影如同在云海中起舞的仙子，就这么踩着云霄缓缓的来到武林大会上空。没有花瓣，但在场的每一个人心中都仿佛花海在争相开放。
四个女人，每一个都美得不可方物，如果说她们是九天玄女下凡，估计在场的武林群雄也会相信。美人永远是武林永恒的话题，而一次有四个美人驾临，自然引起了所有人的议论纷纷。
“她们怎么来了？”宁月看到四人的时候，整个脑袋瞬间蒙逼了。千暮雪不是说好要闭关一年的么？她们这个时候过来干啥？
“咦？”余浪的耳朵特别尖，哪怕宁月如此低声的话都没有逃过这货的耳朵，“她们是谁？”
同样竖起耳朵的还有叶寻花，叶寻花走遍江湖，任何一个在江湖武林流传过艳名的侠女他都要想尽办法见上一见。可眼前的，他一个都没见过，而四人所表现出来的武功绝非江湖无名之辈。
“千暮雪身边的四个侍女。”宁月的话给叶寻花解了疑惑。叶寻花敢去九州任何一个地方，但他不敢踏足梅山半步。每次想到梅花树下的累累尸骨，叶寻花都会不寒而栗。
但一个疑惑解开，第二个疑惑却接踵而来，宁月和千暮雪到底什么关系？为什么感觉两人的联系如此的紧密？为了宁月，千暮雪不惜下梅山踏金顶一剑伤龙王？
但这个疑问他们没有再问，因为知道宁月不愿意说，对人的尊重首要的就是尊重他的秘密。
“想不到是桂月宫的四位仙子驾临，这江南武林大会就更热闹了。”司徒冥微笑的对着芍药说道。
“你们怒蛟帮能来，难道桂月宫就不能来？”芍药的笑容很温柔，声音更温柔。就像当初他将宁月扶起，一口一口喂水一样。
“当然可以，不过我们来是为了争一争江南道武林盟主之位，不知道四位仙子驾到所谓何事？”司徒冥说着，有意无意的扫过诗雅的脸，转过头看向一边的岳继贤。
而此刻的岳继贤却是双眼发直的看着芍药四女，直勾勾的不带一丝的遮拦，就差嘴角流下口水了。司徒冥隐隐失望的摇了摇头，再次别过了脸。
“自然也是为这武林盟主之位而来！”芍药面带迷人微笑，看起来像是在说笑。但司徒冥知道，她们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梅山虽然地处江州离州交界，但毕竟属于离州境内。这江南道武林盟主，还是该有江南道本地之人担当更好。如果改日举行九州武林大会，我怒蛟帮必推选桂月宫暮雪仙子……”
“桂月宫自然不能当选江南道武林盟主，但我们奉小姐之命下山来给小姐的世交助阵的。宁公子，我们都来了你还坐在底下干嘛呀？”
这一声却甜美的把在场的武林群豪心的融化了。好似撒娇，带点埋怨的语气。十个男人九个该受不了，剩下那个没反应的也估计是懵了。
刷刷刷——齐齐的目光如探照灯一般射在宁月的身上，好似要将宁月扒个精光然后挂在旗杆上示众。

第一百四十九章 一念沧桑
“你们怎么来了？”宁月被无数双审视的眼睛看的有些不自在，武林盟主什么的他压根就没想过，但这四女这么一说，那就算自己没想这个时候也得捏着鼻子认了。
“岳龙轩被小姐一剑击伤至少要一年半载才能恢复过来，但小姐为凝练无尘剑气必须也闭关一年时间。姑爷与怒蛟帮梁子已经结下，也不再像之前那般会对小姐如此忌惮。姑爷势单力薄，所以小姐命我等下山助姑爷夺下武林盟主之位以应对怒蛟帮。诗雅妹妹身体不适耽搁了几日，好在现在还不算太晚。”
芍药面带微笑的看着宁月，脸色不变嘴唇也没有蠕动，但声音却清晰的传入宁月的耳朵。宁月疑惑的扫过周围人的脸色，他们似乎也根本没听到芍药的话。
缓缓的来到台前，宁月对着沈千秋与在座的几大掌门微微一礼这才将目光看向一边脸色铁青又有些畏缩的岳继贤。
“岳公子，我们又见面了——”
岳继贤的身体微微一颤，想起来当初那如耀日帮灼热的剑气横空都是因为宁月，千暮雪如神如魔的形象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打了一个冷颤之后，岳继贤看向宁月的眼睛越发的怨恨，“你？你也配坐江南道武林盟主的位子……”但接下来的话却被他生生的咽下，再说下去那就是在骂自己。
他岳继贤要做江南武林盟主仗着岳龙轩的名头，就不许宁月仗着千暮雪的名头？五十步笑百步而已。说完这话，岳继贤的脸色涨得跟猪肝似地。
司徒冥微微一笑，但看向宁月的眼神却有着别样的意味。宁月不明白，自己根本不认识这货为何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了浓浓的戏谑，就像偷了自己的贼却在自己面前显摆的那一种眼神。
“芍药姑娘所指的可是天幕府的宁月宁捕头？”司徒冥明知故问的反问一句却是自顾笑了起来，“宁月可是天幕府捕快，并非我武林中人，他一个外人也不适合做江南道武林盟主……”
“什么是江湖人？”芍药依旧细雨清风，却问出了一个所有江湖人都不好回答的问题。
有人说，江湖无处不在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所以只要身在人世间，他就已经踏足江湖。
也有人说武林就是武者如林，身居武功的人聚在了一起就成了武林。
一个江湖客最显著的特征就是声名远播，哪怕在从没到过的地方都流传着他的名字。为什么武林人打招呼会说久仰？就是因为对对方名号的认可！
芍药的话让司徒冥无法解答，宁月身在天幕府，但他却和武林的羁绊很深。与江南四公子是知交，与千暮雪关系匪浅，而真正决定一个身份的还是他的出生师门。
不老神仙虽然神出鬼没，但不老神仙却始终真正游戏江湖。没有人比不老神仙更像江湖人，宁月身为不了神仙的传人这个江湖人的身份已经板上钉钉。
“宁月虽然在天幕府任职，但他却是不老神仙的传人！”沈千秋给宁月的身份下了定义，而他也的确有资格下这个定义。江南武林，以金陵沈府为尊。沈千秋认可的，其他人就必须接受。岳龙轩可以一掌把宁月拍死，却不可否认宁月的身份。
“既然沈家主都说了……”司徒冥扫过一旁闷不出声的岳继贤突然绽放出一个迷人的笑容，没人知道笑容的背后是什么，“二师弟，你请芍药姑娘指点一下吧！”
出战的依旧是公孙蓝，似乎他就是怒蛟帮的第一打手一般。公孙蓝的脸色一如既往的柔和，没有笑却不给人面瘫的感觉。很怀疑岳龙轩为什么教出来的徒弟个个人中龙凤，而自己的亲生儿子却如此的不堪。
“好啊好啊……”莹莹一脸兴奋的跃跃欲试，手中的长剑刚出鞘了一半却又被一只细腻的手掌压了回去。
“好快——”不只是公孙蓝，就连宁月的眼眸也为之一缩。芍药的手仿佛将时间撕开了一般，没人看清她怎么出手，只看到了她手掌定格的位置。
“莹莹别闹，你的天蚕九变才多少修为？怒蛟帮三位少爷哪一个不是修为精深之辈？这一战关系到小姐的嘱托，还是我来吧！”
“哦——”莹莹嘟喃着嘴巴乖巧的退到了一边，宁月也跟着三女站到了边上。场上的变故很突然，突然的别说底下一群吃瓜群众，就是台上的八大掌门都大眼瞪小眼的莫名其妙。
但他们至少清楚一点，原本岳继贤眼看就要成为江南武林盟主，现在又有了变故。虽然宁月无论武功还是声望都远远够不到成为武林盟主的资格。可宁月比起岳继贤强太多了，既然沈千秋已经无法担任武林盟主，那也不能让岳继贤当。
几大掌门的眼神一对视，瞬间交换了彼此的意思。只要宁月将岳继贤赶下台，让他当武林盟主有何不可？只要宁月做了武林盟主，天幕府也不能容下他。好好的人杰加入什么势力不好偏偏加入天幕府？
没有了折扇的公孙蓝不好装逼，轻轻的将手放在胸前对着芍药微微躬身一礼。没有说话，但却让所有人都知道他的意思，这是一个将礼貌融到骨子里的人。
上一次见到四女在荷塘里练剑，宁月以为四女都是用剑的。但芍药这次却空着双手，唯有袖口垂下的两颗铃铛叮铃铃的作响。
铃声清脆，听在耳朵里仿佛是动听的仙乐，而退到一边的沈青却在刹那间露出了怪异的面容。在场对音律研究最透着的，只有沈青和宁月两人。在芍药铃声晃动的时候，宁月细腻的精神念力刹那间发现了异常。
好奇的望向沈青，沈青却默默的摇了摇头。芍药的铃铛……是音波功！而以音波为攻击的武学很少，少的在武林历史也没出现过几次。
除了最具盛名的幻音门也唯有普陀寺一念梵音渡世人！
“轰——”突然间，无数武林群豪纷纷揉搓着眼睛，不敢相信眼前见到的一幕。仙雾渺渺，仿如置身人间仙境。金芒绽开，无数的仙子在仙雾中翩翩起舞。
舞姿很美，美得融化世界。但却给人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庄严。仙人起舞，却不是为博看客一笑，而是因为她们高兴所以舞动天地。
的确舞动天地，因为在仙人的舞姿之中，天地急剧的变幻。一会儿天明，一会儿黑夜，一会儿烈日当空，下一瞬星斗旋转。
武林群雄呆滞了，哪怕理智告诉他们这是武功，哪怕他们心底明白这是音波幻境。但他们却不由的恐惧这一片天地，也无法从幻境中脱离出来。
在场能不受音波袭扰的不超过十个，就算宁月也只能保持半清醒状态。他能清晰的看到幻境，也能一眼看破现实。
在群雄陷入幻境无法自拔之时，芍药的手也动了，双手舞动就如她的性格一般温柔。铃铛清脆，突然从芍药的手中激射而出，铃铛的身后，绑着一条淡红的丝带。
公孙蓝淡淡的一笑，双指并剑，一道炙热如火的指力激射向铃铛打去。十个不受音波干扰的人中，绝对有公孙蓝一个。
按理说如果公孙蓝不受音波干扰，芍药也该停止无谓的音波幻境。但芍药依旧没有，依旧一心二用维持着幻境并与公孙蓝纠缠。
公孙蓝的指力与宁月的无量劫指很像，但却没有无量劫指的速度和必杀的意境。公孙蓝的指力是一套变化精妙的武学，宁月的无量劫指就是石破惊天的一剑。
幻境中天人交战打得天崩地裂，现实中两人斗得惊险万分。哪怕两人自始至终都没有一次对碰，但两人变招的速度与惊险却不足为外人道。
刹那间，幻境中彻底的破碎，但陷入幻境的众人却并没有因此回到现实。仙人仿佛破开了时空打碎了世界，天地间化为一片混沌。
武林群豪惊慌了，因为他们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世界的存在。脚下是空荡荡的虚空，眼前周围就连他们自己也是如此。
无数惊慌，恐惧在幻境中横冲直撞。宁月却在这一刻视乎明白了什么，眉间舒展，一丝敬佩从眼底流过。
幻境并非无用，现实并非唯一。原来芍药在比试的一瞬间就打好了注意，一战开辟两个战场。一在精神识海，另一个在这片小小的看台。
芍药也许是精通一心二用，而且她的一心二用应该比庞泰厉害的多。在精神识海占据主动的时候，在现实比斗中也丝毫不落下风。从一开始，芍药就将自己立于最有利的位置。音波幻境只是将公孙蓝拉入精神识海的手段。
混沌之中突然破开，一道光亮仿佛劈开了世界。光亮刺穿了所有人的眼睛，也包括那个化身神魔的公孙蓝。没人知道那道光亮是什么，他们只知道那道直指心脏无法带来一丝温暖却如寒冰般冰冷的光很可怕。
“一念沧桑——”
一个响彻天地的声音在光芒炸开的一瞬间在所有人的灵魂中响起。所有人的大脑中一片空白，唯有雷声在脑海中来回翻滚。
宁月的嘴角勾起一丝微笑，因为在声音炸响的刹那间，公孙蓝的身体短暂的僵直。就像沈青刚才功力不济刹那间停顿一样，而这一刹那，将是分出胜负的瞬间。

第一百五十章 信不信我削了你
“叮铃铃……”清脆的铃声晃荡，将陷入惊恐的一众武林人士惊醒。到了此刻，他们还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景象是真是假。每个人都像是看了一部身临其境的5D电影，而脱离幻境的一瞬间却恍若隔世。
铃铛静静的浮现在公孙蓝的身前，发出清脆的声音。公孙蓝脸色微白，踉跄的后退一步微微的躬下身体。
“我输了！”公孙蓝声音很虚弱，可见刚才芍药的一击给他的精神力造成了很大的冲击。身形萧瑟如夕阳的余晖，让宁月不禁升起一丝同情的情绪。
“夜掌门请慢！”在夜云霄刚刚站起来的时候，司徒冥突然笑着喝道。一双双犀利的眼睛射向司徒冥，但他却坦然自若满脸微笑的看着芍药四女。
“怒蛟帮都输了……这江南道武林盟主之位自然该旁落他人。怎么？怒蛟帮输不起么？”夜云霄的声音很冷，估计八大掌门中也只有年纪最轻的夜云霄还没有完全消磨掉属于年轻人的锐气。
“比武切磋有胜有负乃常有之事，有何输不起的。但是……我们可没说过一战定输赢啊？芍药小姐，你以为呢？”
芍药收起的笑容，脸色也变得阴寒无比。宁月眉头一皱，无耻耍赖不是哥的专利么？你特么敢在我面前显摆？
身形刚要跨出，宁月的动作却突然为之一僵，一道指力突如其来的点中了宁月的穴道。
“姑爷，我们姐妹是要把你推上盟主之位，这个时候该注意避嫌。剩下的还是交给我们就好，我们姐妹好歹是跟着小姐一起长大的。”这是诗雅的声音，声音仿佛被什么包裹住送到了宁月的耳中。
武林中神奇武功很多，宁月猜测这应该是一种传音入密类型的功夫。被点住穴道，宁月自然没办法舌战群雄，只能瞪着眼睛滴溜溜的看着。
“的确没说过一战定输赢，但也没说过不是一战定输赢！既然怒蛟帮与金陵沈府是一战定输赢，凭什么和四位女侠不是？”鹤知章缓缓的站起身，凛然不惧的盯着司徒冥阴冷的笑脸质问道。
“很简单！因为沈千秋沈大侠只有沈青一个传人。而师尊有我们四个，千暮雪也有四个一手调教的侍女。如果沈大侠还能找出一两个传人，在下不介意与金陵沈府来个三战两胜！”
这话挤兑的在场八大掌门顿时哑口无言，却是气的宁月一阵跳脚。这么好的机会就这么白白放弃？找个屁啊，来两个牛逼的直接拜师不就好了？临时应场有没必要当真？
“嗯？公子你哪里不舒服么？”莹莹好奇的盯着涨的通红的宁月问道。宁月连忙不停的眨眼睛，但身体不能动显得异常的滑稽。
“啊？公子你被人点了穴道？”过了一会儿，莹莹突然发现新大陆一般的问道。终于，宁月流下了一滴艰难的眼泪，自己的眼睛都眨酸了，你终于开窍啦！
“你想如何分出胜负？”在气氛陷入死局的时候，芍药突然开口问道。
“三局两胜如何？”
“好！”
在声音落下的瞬间，宁月的穴道被莹莹解开。看着已经应下的芍药，宁月却苦笑的摇了摇头。木已成舟说出去的话已经无法挽回，宁月只好听着诗雅的意思在一边安静的看着。
司徒冥缓缓的来到芍药的跟前，一身劲装凸显的越发英武不凡。缓缓的伸出手露出带着皮手套的手掌，轻轻的放到身前，“芍药姑娘，请——”
铃声突然间响起，仿佛来自天外的呼唤。但这一次，想象中的幻境迟迟没有出现。司徒冥安静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但从身上荡漾起了一道道无形的波纹，就像那种晃动水面而引起的起伏，带着别样的韵律。
“天人……合一？”沈千秋的眼中突然迸射出一道精芒，脸色更是闪过一丝凝重。
天人合一，是先天巅峰高手可以不可求的境界。跨过了，武道可望，跨不过那就终生原地踏步。江别云突破先天三十年，却在五年前才有所领悟。
自己突破先天二十五年，也才在天人合一的境界跨出一小步。想不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也如自己一样踏出天人合一的关键一步。
那道波动，是他与天地相容之后借助天地之力搅乱铃铛发出的音波。不能开启音波幻境，芍药的优势就荡然无存。而就现在的武功而言，司徒冥显然要比芍药高出许多。
突然间，天地变幻，刚刚散去的云层再一次聚拢而来。狂风骤起，将天空的云层搅动。一道灵力之柱直冲头顶的漩涡中心，气势一瞬间沸腾翻涌。
“天人合一！”之前是沈千秋察觉了司徒冥的境界，直面司徒冥的芍药此刻也察觉到了。脸上挂起了一丝凝重，手中的铃铛突然化作流光向司徒冥撞去。
“轰——”铃铛还没靠近司徒冥，天地突然爆开。无数天地灵气仿佛产生了化学反应一般剧烈的爆炸，一条火龙突然间在司徒冥的身前凝结，发出高昂清脆的龙鸣。
火龙旋转，在成形的刹那间就化作腾龙飞上高空，刹那间俯冲而下向像芍药冲撞而去。火龙未近，强悍的威势已然临头，炙热的火焰仿佛太阳从天空坠落。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在场的武林群豪有一半参加过当初的迦南盛会，也见识过岳龙轩的化龙神迹何其的霸道威猛。那从天而降火龙像极了岳龙轩的化龙神迹，一样的毁天灭地。
芍药突然动了，无数彩带从芍药的衣袖中激射而出，就像蜘蛛在身前编出一张绚丽的网。彩带放着五彩的光芒，铃声清脆就像天地的暮钟。
“轰——”
宁月的精神意念瞬间炸开，也在刹那见看清了交战的情势。
彩带在遭到火龙轰击的时候破碎，余威不改的向芍药的胸膛撞去。这一招如果打实，芍药必定香消玉殒。司徒冥不是公孙蓝，他并没有收手。
宁月的眼眸突然间变了颜色。不知何时，背后的古琴已经落到了手中。宁月从来没感受过现在的状态，那种一切尽在掌握中，自己主宰自己一切的神秘深刻。
“铮——”一道急切的呼啸声响起，尖锐的仿佛破开了空间。宁月的古琴声音很锐，比起声音更锐的是宁月发出的那一道琴心剑魄。
芍药的脸色猛然间大变，她绝对不会想到司徒冥敢公然下杀手。她也更加想不到，司徒冥的武功会这么高，高的就连沈千秋也来不及救。
恍惚间，芍药听到了一声琴音，就像疾风吹过峡谷那样。耳边的一缕鬓发突然断裂飘起，这是芍药故意留着将来与姑爷结发的。
“嗤——”火龙巨大的嘴已经贴近芍药的面门，脸颊上能感受到火龙绽放的炙热。突然，空间撕裂。一道漆黑的伤口在火龙的眉间绽开，仿佛剪刀剪开了漆黑的布。
剑气划过，割断了天地灵气的阵列，也切断了司徒冥与火龙的联系。火龙凭空消散，出现的突然消失的也突然。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底下的武林群豪一脸茫然的看着眼前的变故。
“宁兄插手我们的比试……这似乎不符合武林规矩吧？”司徒冥脸上绽放出莫名的笑意，眼神闪烁的看着芍药的身后。
芍药微微一愣，刹那间绽放出一个比春花还要甜美的笑容。因为她明白了是什么割断了耳边的鬓发，是什么切开了狰狞的火龙。
那个弱不禁风需要自己喂着才能喝水的姑爷不知不觉已经变得这么强了？已经可以保护自己了！想到此处芍药的脸颊浮起一抹红霞。
“的确不符合江湖规矩，所以这一仗芍药输了！”宁月冷峻的声音仿佛就在芍药的耳畔，“但如果你再不老实动那些小心思的话……信不信我削了你？”
“滴答——”脚边传来了一声水滴声，司徒冥微微的低下头。瞬间浑身一震，眼眸深处的瞳孔猛然一缩。
鲜红的血正在缓缓的滴落，一滴一滴如断了线的珍珠。司徒冥轻轻抚摸脸颊，终于在挤压之后传来火辣辣的灼痛。
“原本以为避开的这道剑气……竟然比我想象的更快？他……才一年时间啊！难道他会是又一个千暮雪？不，他比千暮雪更可怕……”司徒冥的脸上终于无法挂起笑容，眼神中闪烁着一丝解不开的阴霾。
岳继贤不知道为什么，心底竟然涌出一股难言的快意。明明是宁月出了风头，明明是自己的师兄在死敌手上栽了跟头，但他心底还是高兴。仿佛这世界没有什么比司徒冥栽跟头更让他开心的了。
恍然间，岳继贤似乎有了一些明悟。原来这些天和司徒冥的冰释前嫌全是表象，无论自己还是司徒冥，两个人的心从未真正的走到过一起。
“莫非下一战，宁公子亲自出手？”司徒冥很快冷静了心神，强装的微笑镇定的问道。
“不可以么？”宁月脸上的笑容很灿烂，仿佛在说你敢说不可以试试？
“不合规矩！”司徒冥忌惮宁月的琴，更忌惮他的剑气。但正因为忌惮，所以依旧说出了这句话，“宁公子是想代表暮雪剑仙出手么？”

第一百五十一章 通灵剑胎
宁月笑了，笑得很渗人。但宁月心底却是相当的得意，因为他从司徒冥的话中听到了害怕，听到了恐惧。这就代表着，司徒冥不会让自己出战下一场，更能推断出司徒冥是一个谨慎的人。
司徒冥不会知道宁月一道剑气已经将内力消耗一空，他也不可能知道宁月哪怕依旧的全盛时期也发不出第二次这么犀利的攻击。他只知道，宁月的剑气很强，就是马上踏足天人合一境界的自己，也无法躲开那劈开天地的一剑。
“宁公子，接下来一战还是交给我吧！”一个柔美的声音响起，诗雅不知何时来到了宁月的背后。
“你？”宁月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虽然和四女相识的时间不长，但宁月也知道四女之中芍药跟着千暮雪的时间最久。连芍药都不是司徒冥的对手，诗雅如何能胜？
更何况宁月清楚的知道，此刻的司徒冥依旧是全盛状态的司徒冥。哪怕他对自己投鼠忌器不敢痛下杀手，但让一个女孩为了自己迎难而上，身为男人总觉得脸上无光。
“公子放心，论修为境界诗雅或许比不上那个司徒冥。但胜负并非只论境界就可以的，诗雅可是我们四人中唯一得传通灵剑典的人。”
芍药笑语嫣然的来到宁月身边，闪着灵动的目光不住的打量着宁月手上的这把窄琴。琴长四尺，才巴掌来宽。这样的琴前所未见，却能发出如此犀利的剑气？
宁月退到一边，场上也只剩下诗雅与司徒冥两人。如今双方已是一胜一负，此战的胜负已然成为关键。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虽然内心迫切的希望桂月宫能够胜出，但司徒冥方才的强大给大家留下了太多的震撼。司徒冥，才是最有资格代表江州龙王的人，那一道从天而降的火龙，几乎让人误认为是岳龙轩的化龙神迹。
天空的云海再次翻滚，通红如火粘稠如血。虽然不似岳龙轩那样遮天蔽日漫无边际，但也声势浩大如末世浩劫。
司徒冥的眼神越来越凝重，脸上的笑容也渐渐的隐去。原本将注意力都集中在宁月身上的他，渐渐的将注意力集中的眼前的诗雅身上。准确的说，是诗雅手中那柄未出鞘的长剑之上。
“嗡嗡嗡——”
一阵隐隐的蜂鸣声响起，诗雅的手轻轻的将长剑抬起，眼睛肃穆的盯着震荡的剑柄。那如群蜂飞舞的声音，就是来自她手中的长剑。无形的震荡如波纹一般向四周荡漾开去，搅动着几乎被凝结的天地，也搅乱着司徒冥渐渐凝聚的气势。
慢慢的，剑柄缓缓的升起，就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将长剑一寸一寸的出鞘。剑刃才露出一截，刺眼的光芒伴随着剑气洒向天地。
“通灵剑胎？”宁月瞬间认出了那道光芒是什么，它就是世间最纯粹的东西，通灵剑胎！
凝聚剑胎，就代表着踏上了剑道之路。千暮雪通灵剑胎大成，修成无垢剑气直接成为天地十二绝。宁月凝聚剑胎，沈千秋一眼道出他已踏上武道。而眼前的诗雅，既是宁月见过第三个凝练出剑胎的人。
虽然诗雅的剑胎还未完成，但宁月却依旧放下了心底的担忧。剑胎的强大在于他的霸道。宁月哪怕只能发出一道剑气也能吓得司徒冥投鼠忌器，诗雅的剑气绝对不在琴心剑魄之下。
“嗤——”一道光辉洒满人间，长剑出鞘的刹那绽放出舍我取谁的威势。长剑入手将剑高高举起，一道强光就像耀日炸开一般刺得所有人的眼睛微微生疼。
剑光直插苍穹，将凝聚出来的云海翻腾劈成两半。这是天剑，也是神剑！乃通灵剑胎具象天地凝练出的天罚之剑。
“昂——”一声巨响响彻天地，一条火龙毫无征兆的在司徒冥身前凝结。在天剑成型的时候，司徒冥不得不出手，因为再不出手他就没有机会出手了。
火龙咆哮，在成型的刹那间急速的向诗雅撞去。这是他唯一的机会，在诗雅还不能完全驾驭通灵剑胎之前出手打碎通灵剑胎。
“不好——”宁月的心顿时提到了嗓门口，他的内力已经告馨，再也无法发出一道琴心剑魄。如果司徒冥再下杀手，难道眼睁睁的看着？
身边的三女突然间爆发出强悍的气势，精神念力死死的盯着场内惊险的一幕。但这样的交战，除非沈千秋级别的高手已经无人能够介入了。
突然，宁月的眉头猛然皱起，一抹疑惑闪过宁月的眼底。在火龙即将撞上诗雅的时候刹那间的停顿了瞬息。而高手过招，瞬息之间却是胜负之分。
宁月不明白是什么干扰了司徒冥，但宁月却知道胜负的天平已在那瞬息之间翻转。天剑斩落，劈开了天空，劈开了云海，劈开了山岳，劈开了火龙。
“轰——”在剑光临头的时候，司徒冥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惊慌失措。但司徒冥不是岳继贤，他没有岳继贤那么的脆弱，更没有像岳继贤那样面临生死一瞬间被吓得崩溃。
红龙消散的瞬间，又一条火龙冲天而起迎上了即将临头的剑光。但通灵剑胎岂是这么好相与的，如果砍下的天剑乃人力可以抗衡，通灵剑典如何是天级武学？如果通灵剑胎可以防御，千暮雪如何凭借通灵剑胎成为天地十二绝？
火龙眨眼间破碎，但却也给了司徒冥一息喘息的机会。在剑光斩落的瞬间，司徒冥身形爆闪，如闪烁一般留下一道残影脱离而去。
“撤——”在司徒冥暴退的瞬间，宁月四人包括台山的八大门派掌门几乎同时暴退。哪怕通灵剑胎不是对着他们砍下，余威也能将他们波及。
“轰隆隆——”大地在颤动，整个高台瞬间崩塌。无数木屑横空，碎石激射，烟尘弥漫遮天蔽日。
烟尘渐渐的散尽，一道飘渺的仙姿在烟尘中渐渐显现，风吹动了她的秀发，也将诗雅映衬的如此出尘。宁月一瞬间心底涌过一丝怜惜，这个摇摇欲坠的女孩原本也该是天之骄子啊！
一道一丈来宽十数丈的鸿沟出现在废墟之上，沈千秋傻眼了，八大门派掌门傻眼了，就是底下的武林群雄都傻眼了。如此俊杰，在斩出这一剑之前为何籍籍无名？如此英才，应该凤舞九天让天下武林追捧！若不是恰逢其会，若不是这捅破天地的一剑，世人又有谁知道司徒冥，又有谁知道诗雅？
死寂的会场落针可闻，凝重的喘息声仿佛天地的震颤。无数双眼睛都齐刷刷的看向面前持剑而立的佳人，佳人倾国倾城，剑气撼动天地。
没人会再去关心这一战的结果，至少此刻陷入震撼中的各位脑海里一片空白。剑道高手他们见过很多，但没有一个剑道高手能给人如此霸道的威势。那道斩下的剑光不是剑气，而是这片天地。
过了许久，武林群豪才渐渐的回神。过了许久，诗雅才长剑归鞘。身形微微一颤，仿佛水波中荡漾的青萍。芍药不知何时出现在诗雅的身边，轻轻的扶着她的臂膀。
“你没事吧？太拼命了！”略带责怪的话语让诗雅心底一暖。
“因为我差点误了时辰，好在为时未晚！”说着，诗雅的眼神漠然的直视不远处惊魂犹定的司徒冥，“司徒公子，这一战，我赢了！”
“是！我输了！”司徒冥没有否认，也没有矫情干脆利落的承认了。但当他话音刚刚落下的瞬间，耳边却传来一声岳继贤的冷哼。
他也只能用冷哼来表示不满，他不能责怪司徒冥的失败，因为那道剑光给他的感觉也是不可力敌。他不满的只是武林盟主之位与自己擦肩而过，他更不满自己眼巴巴的跑来却什么都没捞到。
“我们走！”在明知道武林盟主已经可望不可得的时候，岳继贤连最后的脸面都撕破了。什么武林同盟，什么聚义讨伐十二楼？在武林盟主之位之前，这些都是借口。
岳继贤毫不留恋的走了，也没有人挽留，怒蛟帮的到来只是一个插曲或者说只是一个闹剧。现在搅屎棍走了，选举武林盟主自然要继续。
“有请武林盟主上台——”夜云霄的话将出神的众人唤醒，也将发愣的宁月唤醒。台已经塌了，中间的那一处空地姑且称之为台吧。夜云霄的目光看向了宁月，所有人的目光也跟着他看向了宁月。
“诸位武林同道，若非怒蛟帮横插一脚，这武林大会也不会有诸多变故。如今怒蛟帮已退，这闹剧也该到此为止。宁月乃区区一后辈，何德何能担任江南道武林盟主？这盟主还是由沈大侠当任吧——”宁月不理身后四女幽怨的目光拒绝道。
武林盟主的位置的确吸引人，也能让宁月的身份地位一下子越到天下间有数的几人之间，但座位之下需要四平八稳才行。
宁月威望武功无论那一项都差得很远，所以哪怕是千暮雪的意思，宁月该拒绝的绝不含糊。
“非也，江湖武林信守承诺，一言即出，死生无悔！你虽然年岁尚轻威望不足，但年轻也是你的优势。老朽行将朽木，今生成就已然有限，而你却不同。年才二十一，已踏上武道之路，论潜力就是那司徒冥也未必比得了你。如今的你岁然资历尚浅，但我们却不能只顾眼前。江南道武林的将来是你们的，而你却是江南道这么多青年才俊中最有希望踏足武道之境的人。我们今日用区区一个武林盟主之位，换一个未来的天榜高手，怎么说都是我等赚了大便宜！宁月，你还是别推辞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 参见武林盟主
沈千秋的脸色很严肃，丝毫不像是在客气或者在开玩笑。一边说着一边站出来对着宁月微微一躬，“金陵沈府沈千秋，参见武林盟主！”
沈千秋的一番话如当头棒喝悬壶灌顶一般震醒了还在迷糊状态的武林群雄。要问宁月的武功或许还比不上沈千秋，要论威望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但宁月年轻，年轻有时候是劣势但更有时候是本钱。
宁月背后站的是谁？千暮雪和不老神仙两个十二绝高手。而宁月此刻也已经踏上武道，以他展现出来的妖孽资质将来更是妥妥的一个天榜高手。
未来的宁月将不可限量，而趁现在宁月还在潜龙阶段，此时不早早的将他绑在自己的战车上难道等宁月踏破武道如日中天的时候抱大腿？
至于宁月天幕府捕快的身份……这在在场武林群豪心底就是一个屁，挖天幕府墙角，武林中人的锄头不要挥的太卖力。只要把宁月架上武林盟主之位，都不需要江湖势力挑拨说不准天幕府直接收了宁月的牌子。
“我等江南八大门派，参见武林盟主——”
“我等江南武林盟弟子参见武林盟主——”
“我等江南武林盟，参见武林盟主——”
齐声山呼，宁月只感觉一阵热血沸腾。难怪这么多人热衷于造反事业，难怪这么多人明知道要杀脑袋还飞蛾扑火的要问鼎九五之尊。原来被人臣服感觉竟然会如此的令人痴迷？
“轰——”一声巨响，仿佛断开的五岳山岭。围起的高墙瞬间轰然倒塌，无数尖啸划破长空，颤栗的威势震动天地。无数烟尘在场地中间爆开，将整个会场炸得烟尘弥漫。烟尘中，一种映月兰花的香味异常浓密。
山呼声戛然而止，武林群雄蒙逼的看着眼前的变故，无数黑衣蒙面的人从四面八方的涌来将整个沈府别院团团围住。无数把泛着寒光的强弩顷刻间指着在场的所有人。
看到变故，宁月第一时间屏住了呼吸。但药师技能并没有中毒预警宁月也将这些烟尘抛在了脑后而将目光看向那群不请自来的恶客。
宁月的脸色黑了，而沈千秋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为什么有人能无声无息的靠近沈府别院？为什么远处的二十四夜没有传来预警？为什么沈府巡视的人传回来的消息全是正常？无数个疑问袭上沈千秋的脑海，刹那间化成一个连他自己都害怕的可能。
“恭喜江南道武林盟正式成立，也恭喜我们第一任武林盟主就位——”一个戏谑的声音，黑衣人飞速的散开一条通道。金色面具的十二楼楼主与月白色面具的转轮王并肩来到人前一脸戏谑的扫着在场的武林群豪。
“十二楼——”宁月身为江南道武林盟主，自当一马当先来到人前，四女安静的跟着宁月寸步不离。
“宁捕头……不对应该是宁盟主！呵呵呵……这江南道武林盟可有出息啊，竟然让一个天幕府捕快成为盟主？江南道武林看来是没人了……”
手底传来一个微冷的揉胰，一颗丹药递到了宁月的掌心。正在宁月疑惑的时候，耳边传来了芍药的声音，“姑爷，这是回元丹，可恢复耗损的功力。但一日只可服用一颗。一会儿姑爷自己多加小心，我们姐妹会护姑爷周全。”
“江南道武林盟成立自然可喜可贺，而成立的目的嘛……当然是将你们十二楼斩草除根！想不到十二楼这么识相，自个送上门来了？”
宁月虽然知道十二楼一定有后手，但所谓输人不输阵，嘴上的瘾一定要过足。眼神示意沈千秋，他身旁的沈青瞬间心领神会飞身而起……
“扑通——”沈青刚刚提气飞起却又刹那间无力的落下。而沈青的遭遇似乎只是开始，所有提起内力的武林人士纷纷惊恐的感觉到丹田内府如针扎的刺痛，一个个惨叫的萎靡倒下，一个个痛苦的哀嚎。
“你们……这么了？”宁月的脸色猛然间大变，也在这时候，药师技能才察觉到异常。
“未知毒素，对习武之人影响甚大，中毒之后内力凝结似铁，强行催动会伤及经脉。成分为南离火山硫磺与映月兰花花粉混合产生的未知反应，需过十二个时辰自解！”
现场的武林人士纷纷倒地，也唯有宁月身边的八大门派掌门还在苦苦支撑。但显然，他们也坚持不了多久。一个个满头虚汗脸色苍白，似乎在忍受着莫大的痛苦。
“哈哈哈……这个礼物不知道各位喜不喜欢？”十二楼主肆意的狂笑，看向宁月的眼神更是满满的嘲讽。似乎在说，你这个武林盟主到头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沈千秋蠕动的嘴唇如疾风中的树叶，眼神深处喷出熊熊的怒火。他想不明白，为什么武林群豪会中毒，他想不通，为什么堂堂的金陵绝顶沈府会被他们出入无人之地？
“为什么？哈哈哈……为什么？”十二楼主仿佛疯魔了一般仰天狂笑，“十五年前，你真以为你们赢了？十五年前，你真以为十二楼就此隐匿？十二楼不过是化身了其他的身份，他一直都在你们的身边。十五年前，你的一剑断去了我身为男人的尊严。十五年来，我无时无刻都想着将你碎尸万段。我隐忍了十五年，到了今天你才来问我为什么？你焉能不败？你怎么能不输？”
透过他那金色面具的眼孔，宁月清晰的看到了两颗血红的眼眸。那是急剧愤怒的充血，十二楼主将藏匿了十五年的愤怒一瞬间发泄了出来。
“楼主——”一声问候在人群中异常的突兀，却也将沈千秋的疑惑彻底的解开。一个朴实的老人，梳着一丝不苟的发髻，恭敬的来到十二楼主的身前躬身行礼。
宁月看到这人，也瞬间明白了来龙去脉。他是沈府的管家，替沈千秋管理着沈府的一切事宜。但他是十二楼的人，藏在沈府那颗最深的钉子。
一切的原由都明白了，管家负责前来参加武林大会群豪的饮食起居，他悄悄的在食物中参入南离火山硫磺。这种有着特殊物质的东西本来无色无味也无毒，武林中人根本无从察觉。只有与映月兰花的花粉接触才会产生毒素，二者缺一不可。
“康安？是你？你跟了沈府五十年了……为什么会是你？”沈千秋吃力的喝道，忍受着丹田如针扎的刺痛。
“老爷，小的不是康安，小的是康平啊！”
“什么？”沈千秋的眼眸猛然间一缩，“五年前病死的那个……”
“那是奴才的哥哥康安！老爷，还有什么要问的么？”康平突然直起腰板一脸得意笑容的问道，沈千秋脸色一白踉跄的倒退了一步。一切明白了，一切也清楚了。从十五年前，十二楼就布置了这个局，很久以前……自己就在他们的陷阱里。
可是，这次连累的不只是金陵沈府啊，因为自己的疏忽却致使整个江南武林面临毁灭性打击？这……这让沈千秋如何自处？
一丝苦笑浮上沈千秋的脸庞，他唯一庆幸的是，自己不是武林盟主。他识人不明有眼无珠如何当得起武林盟主？
“铮铮铮——”一段琴声突然间的响起，响起的如此的突兀。不知何时，宁月已经盘膝而坐。不知何时，宁月已经拨动了琴弦。
发丝飞舞，仿佛有飓风在他的周边徘徊不去。琴声潺潺，却带着虎豹雷音带着天地威势。当宁月被山呼武林盟主的时候，宁月就有了一丝明悟。而在江南武林陷入危机的时候，他终于懂得了武林盟主赋予他的是什么。
宁月一直不懂什么是气运，气运不是运气，而是天地赋予你的使命赋予你的责任。有些事，天地需要你去做，有些人，天地法则时刻伴随着他们。
千暮雪是天地的宠儿，天地十二绝是天地的宠儿，而他宁月何尝不是？武林盟主既是武林人推选的，也是天地赋予的。给了你多少好处，你就要承担多少的责任。宁月是江南道武林盟主，在武林危难之际他必须挺身而出，这不是个人的趋利避害所能逃避的，因为这是责任。
宁月的琴声似乎抚平了武林群雄的痛苦，哀嚎的武林群雄们也停下了呻吟闭目聆听着宁月的琴音。而十二楼楼主为首的十二楼们，却是一脸如临大敌的惶恐，他们不明白为什么惶恐，但他们却真实的感觉到心底的悲鸣。
天空飘来了金色的云朵，越来越多，仿佛无数金雁在头顶盘旋。清风席面，带着渺渺的琴声。十二楼主的眼底突然间闪过一丝恐惧，脚步也不由的倒退了一步。
他本不该恐惧，因为清楚的知道宁月的武功。宁月的武功很高，但还没高到让他忌惮的地步。但此刻的宁月，却让他感到了如面对全盛时期沈千秋的不安。
明明只是普通的琴声，却能引动天地灵力的狂舞。天空金色的云朵，就是琴音的伴舞。宁月弹琴的样子如此的安详，也那么的风采夺人，仿若得道高僧一般宠辱不惊。
“杀——杀——杀——”十二楼楼主惊慌失措，连连暴退。而他身边的转轮王，也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跟着金面楼主一同暴退。而十二楼的杀手们，却在得到命令的一瞬间发动了如暴雨般密集的攻击。

第一百五十三章 我是武林盟主，我无路可退
暗器如星，箭矢如雨，那是一支支强弩射出的箭矢，箭矢上面抹着见血封喉的剧毒。别说常人，就是武林高手哪怕擦破一点皮也能见血封喉。
在场的武林人士的内力因凝固而无法调动，体内五脏六腑如千刀万剐。此刻的他们，就像刚出生的婴儿一般柔弱。
杀手的攻势并不是只针对静坐抚琴的宁月，也同时对着在场毫无反抗之力的武林群雄。眼睁睁的看着箭矢从天而降，武林群雄的脸色瞬间变得发白，变得发紫。
“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一首新词流过心底，宁月的脸上挂起了一抹淡淡的微笑，似乎在嘲讽自己，也似乎在嘲讽世人。
琴声急促，无数琴音汇聚成尖锐的啸声。就像风在山谷中鬼哭狼嚎。即将落地的箭矢暗器仿佛撞进了绞肉机里一般刹那间碎成粉末。
杀手们茫然失措，他们不懂发生了什么，但十二楼主却是吓得脸色发白。因为眼前场景他只能想到一个解释，那便是天人合一！
“呜呜呜——”
天空传来了凄厉的哭声，就像一个找不到家痛哭的孩子。突然间，杀手们的眼孔不由得剧烈收缩。就算眼睛看不见，但在他们的感知中，无数剑气从天而降。比他们的箭矢更密集，比他们的强弩更犀利。
“嗤嗤嗤——”
鲜血飞洒，断肢横飞。这是无尽剑装，但却不是精神识海中的无尽剑装。这些在现实之中，真真切切发生的修罗惨景，即使那些从小在鲜血里挣扎爬出来的杀手也被吓得心胆俱裂。
剑气如无穷无尽，看不见却又真实存在。数百杀手，甚至连发生了什么都没看清便已被尽数屠灭。而能完好站着抵御漫天剑气攻击的十二楼，也剩下寥寥数人。后面的杀手不敢上前，上前就是死，鲜血断肢在地上画出一片死亡禁地，禁地之外生，禁地之内死！
十二楼主的眼神猛然间向宁月射来，那是一道如有实质的目光。在目光的深处，他赤裸裸的杀意毫不掩饰的暴漏着——宁月必须死。
“噗——”一口鲜血喷洒，宁月手中的琴弦没断，但他的十指却被划出了十道狰狞的伤口。没有到达天人合一的境界，却强行使用天人合一的招式，先伤己，再伤敌。可惜，十二楼的高手才死了一半，自己却再也坚持不下去了。
漫天的剑气消失于无形，但留在杀手心底的剑气却依旧在肆虐。宁月鲜血喷出，但脸上却没有丝毫痛苦表情，挂满血珠的手指再次扶上已经平息的琴弦。
“宁公子，不要！”诗雅一把夺过宁月的古琴，仿佛宁月要自残一般藏在身后，“不能再用了，你会死的！”
芍药与红霞两人一左一右的扶着宁月站起，嘴上虽然不说但眼神中满满的哀求。宁月是她们的姑爷，更是一个不让她们讨厌的姑爷。相对于千暮雪来说，四个侍女更像是活生生的人，她们心底还充满着少女的善良与温柔。
宁月抬起头，看着倒地不起一个个冷汗直流的武林群雄，再抬眼看着被自己一道琴心剑魄杀的心胆俱裂的杀手，眼神中闪烁一抹坚定的神色。
“我生于微末，是苏州天幕府给了我精彩的舞台。我本无名小卒，江南道武林却推我为盟主。我是宁月，江南武林盟主，如今江南武林危在旦夕，身为盟主自当挽狂澜于即倒，扶大厦于将倾！”
宁月的声音很轻，但没人会怀疑他这句话的分量。刚才宁月用实际行动告诉所有人，他对守护江南武林道的决心。
天空已经风和日丽，但幸存的杀手们却惶恐的看着眼前这个几乎摇摇欲坠需要两人搀扶才能站起的身影。
“把我的琴拿来来！”宁月淡淡地说道，语气中有着不容拒绝的威势。诗雅犹豫了一瞬，还是缓缓的将古琴递到了宁月的身前。
“我不信你还能出手！”十二楼主的语气很肯定，但所有人包括他自己也听出了话音里的不确定。哪怕他有一万种可能保证宁月已到了油尽灯枯的境地，但还有一万零一种可能让他再一次发出那万剑齐飞的一招。
“那你就站在那别动！”宁月笑着说道，鲜血直流的手指，再次扶上琴弦。
宁月的动作让所有杀手都不禁倒退了一步，他们虽然是杀手，他们虽然见惯生死。但他们不想自己死，尤其是像地上那些碎肉一样被切成了无数瓣。
“盟主！”一个艰难的声音响起，沈千秋缓缓的直起腰杆，缓缓的来到宁月身前挡在了十二楼的身前。
“你是我们的盟主，你肩负着江南武林盟的未来。带着江南武林的未来走，哪怕我们尽数折在这里，江南武林总有重新崛起的机会。今日浩劫，是我沈家识人不明所致。要为江南武林盟负责的也该是我沈千秋！盟主，青儿就拜托给你了——”
“轰——”强大的气势猛然间升腾，无尽的狂风席卷天地。宁月不明白，在内力凝结的时候，沈千秋如何调动起这么浑厚的内力，他是怎么引动这么强大的气场。但宁月却明白，沈千秋此刻到底承受着什么样的痛苦。
“公子，走吧——”诗雅拽着宁月的衣袖急切的喝道。四女武功虽然不俗，但毕竟还没有领悟到天人合一。连半步天人合一都没有，而对面的十二楼，却至少有一个已经踏出了那一步。
诗雅施展了一次通灵剑胎，她已经无力再施展一次。而且就算可以，对方也不可能给她凝聚剑胎的时间。她们此刻唯一能做的，就是带着宁月离开。
“盟主——走啊——”
“盟主，带回雁门弟子走——老朽给你们断后！”
“盟主——江南武林盟的存亡全系你身上了——”
“走啊！”
面对一个个忍痛站起的武林群雄，面对一个个撕心裂肺让宁月离开的江南道武林人士，宁月的心不犹得痛如刀绞。
“走——”看着身前挡着的一个个武林前辈，看着身后跟着的疼得一个个直不起腰杆的青年后辈。宁月终于做出了撤离的决定，带着江南道武林年轻一代撤离。
“想走？没那么容易——”十二楼主冷喝一声，手掌一挥，幸存的杀手向断后的武林群雄杀去。
突然间，十二楼主眼神一凝，在下令的瞬间，明显的感应到了一丝气机锁定了自己。就像十五年前，那毁掉他男人尊严的一剑。
四女开道，挡在身前的十二楼杀手根本无法做出有效的低档。在十二楼高手都被八大门派高手拦住的时候，十二楼也无暇分出更多的实力对突围的青年一代进行围剿。
“轰——”
天空突然间的一暗，眨眼间一道月光升空与天边的太阳争辉。月亮柔美，却绽放出了比太阳炙热的光芒。沈青突然身体一僵，猛然间回头看着那一道升起的月光发呆。
“爹——”
“沈青，你爹会没事的，相信我，我们想办法一定能救出沈伯父与诸位武林前辈！”宁月郑重的拍着沈青的肩膀承诺到，而宁月的承诺或许是这里最大的安慰。
陷入悲伤的一众年轻一辈也纷纷擦去眼角的泪光，眼神中一种叫坚强的东西在缓缓的酝酿。在面临真正山穷水尽地步的时候，他们才懂得以前听的那些热血沸腾的故事全是假的，而长辈们不厌其烦的唠叨才是江湖真正的生存之道。
“公子，有追兵过来了！我来断后——”诗雅突然双眼暴睁，露出眼中凛然的精芒淡淡地说道。
“追兵？多少？”宁月因为受伤，精神力受到了极大的创伤，否者以他细腻的精神感应最先察觉的应该是他。
“只有一个！”诗雅说着，眼神看向山道的拐角处。一个月白色的面具，哪怕在大白天都如此的渗人。宁月顺着目光，也看到了静立在不远处看似戏谑的转轮王。
“他的武功不比十二楼楼主差，你……”
“放心！我刚才吃了回元丹！”诗雅淡淡一笑，紧了紧手中的长剑大步的向转轮王走去。当第一步跨出的时候，无形的波纹从诗雅的周身荡漾开来，如水波荡漾却给人莫名强大的感觉。
“公子，这里就交给诗雅吧，虽然她未必是那个人的对手。但诗雅的轻功也是不错，就算不胜全身而退还是没问题的。”
芍药的话给了宁月很大的安慰，毕竟诗雅是与千暮雪修炼的同一套武功。天级武学本来就有着无视等级差距的特性，通灵剑胎就算不敌也完全有把握全身而退。
宁月在诗雅断后之后毫不犹豫的带领着虚弱的江南武林年轻一代急速狂奔，目标直指金陵郊外的群山密林。在他们毒性喂解之前，只要保证不被十二楼一网打尽，江南武林正道就还有机会。
密林深处，不远处的般若山依旧如神佛手指直指苍穹。在宁月的背后，一柄直通天地的天剑仿佛天地间的擎天柱，散发着不可拂逆的威严。
天剑砍落，天地崩塌。宁月的脚步微微一顿，但却没有回头。因为这个时候，他已经不能回头。他不敢去想留下断后的江南武林盟死伤多么惨重，他也不敢想象诗雅是不是可以在转轮王的手下全身而退。他现在什么都顾不上了。

第一百五十四章 转轮王之死
夜晚的星辰在空中闪烁，一道月白色的身影划破天空。身影急速飞驰，似乎在她的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穷追不舍。
诗雅胸襟处，一点殷红看起来如此的扎眼。脸色惨白的她如此的柔弱。但即便虚弱的仿佛马上就要摔倒，诗雅却依旧倔强的没有停下脚步。桂月宫的轻功也终于绽放出它惊世的光彩，哪怕深受重伤，速度依旧快的如流星般慑人。
在诗雅身形略过之后不久，一道漆黑的身影仿佛鬼魅一般疾驰而过。月白色的面具如地狱爬出来的勾魂使者，幽幽的目光直射远处那道白色的素纱。
转轮王很惨，至少看起来比诗雅惨得多，一条手臂被齐根斩落，断口处的血已然凝成了血疤。诗雅的一剑乃斩破天地法则的一剑，司徒冥能全身而退，而转轮王却做不到。
以一条手臂的代价换回了诗雅的重伤，这让转轮王如何不暴怒？如何不恨不得将诗雅碎尸万段？什么桂月宫，什么千暮雪？他已经全都顾不上了。在转轮王的脑海中，只剩下一个杀意，势必要将诗雅杀死以祭奠自己断落的手臂。
诗雅受的伤很重，如果不是强撑着一口气，她也许就会在下一刻陷入昏迷。但有一个信念支撑着她，支撑着她没有立刻倒下。
在山林之间，一点火光在远处摇曳。仿佛幽林深处徘徊的鬼火。民间传说，在深林中看到火光千万不要过去，因为那很有可能是冤死在林中的鬼魂在寻找替死投胎的名额。但诗雅看到那一点星火嘴角露出了一丝温柔的笑，身形折返瞬间向火光的位置激射而去。
篝火温暖，十几人围着篝火烤着从山林中打到的野味。十几个人都面如死水，静静的看着火焰发呆。野味发出的芬不断的勾引着十几人的味蕾，但他们除了吞咽口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少帮主，差不多熟了！”司徒冥收起烤的焦黄的兔子轻轻的吹了吹。
岳继贤眼角微微抬起，斜着眼复杂的看了眼司徒冥。自从今天争夺武林盟主失利之后，岳继贤就没和司徒冥说过话，连带着对自己的其他两个师兄也是怨念重重。
岳继贤一脸阴沉，致使怒蛟帮的其余弟子也不敢大声说笑。十几人围着篝火这么久，却仿佛死寂。而司徒冥的话似乎也打破了死寂，所有眼神有意无意的瞟向岳继贤。
对于自己的威慑力，岳继贤还是很满意的。就算在怒蛟帮与自己声望不相上下的司徒冥对自己的话也是言听计从。接过司徒冥递来的兔子，岳继贤冷哼一声，“都看着我干嘛？肚子不饿么？”
“嗯？”司徒冥的眉头突然皱起，而与此瞬间，龙王其余的两弟子也是同时停下了动作眼神如探照灯一般直射身后的密林深处。
几乎瞬息之间，一道白色的身影划过树冠来到他们的眼前，那绝美却惨白的脸颊，胸口的点点殷红如此的刺眼。
“是她？”岳继贤看到来人双眼瞬间绽放出莫名的光亮。而诗雅见到篝火旁的几人之后脸色瞬间一白，身形一踉跄似乎油尽灯枯一般委靡的倒下。
青丝飞舞，衣袖翩翩。倒下的一瞬间，一条有力的臂膀突然托住了诗雅柔若无骨的腰肢。
“诗雅姑娘？你怎么了？”司徒冥不知何时出现在诗雅的身侧，眼神如水，却直射诗雅的心灵。
“救……救我……”低弱的声音如夜晚吹过树隙的清风，如此的低不可闻。司徒冥想要听清的时候，诗雅却已经闭上了眼睛恬静的陷入了昏睡。
“刷——”在诗雅昏迷的瞬间，一道身影带着长长的残影射激射而来。怒蛟帮弟子纷纷弹起将岳继贤围在中间，而公孙蓝与欧阳长河则瞬间激发出滔天气势将来人牢牢的锁定在气机之内。
转轮王刚刚追上诗雅，也刚刚看清眼前的情势。但他也瞬间蒙逼了。陷阱？这是转轮王在看清情势的时候第一个想法。眼前的几个，别说自己现在身受重伤，就算没受伤也不一定打得过。而此刻三个高手将自己的气机牢牢的锁定，自己还少了一条胳膊？这特么简直是自己往黄泉路上撞啊。
“怒蛟帮？你们为什么会在此？”尖锐的声音异常的难听，难听的岳继贤都露出了干呕的欲望。但下一瞬间，岳继贤突然一怔，眼神如剑的直视那张月白色的面具。
这个声音他记得，如此特别的声线就算听过一遍也一定终身难忘。那个漆黑冰冷的暗舱里，岳继贤清楚的听到过这个声音。
“十二楼？呵呵呵……”岳继贤笑了，笑得很阴险。那天喂了自己春药差点害的自己精尽人亡的十二楼？
岳继贤不知道那个伪装成怒蛟帮帮众的人是宁月，所以他很顺利的将那天晚上受到的耻辱戴在了十二楼的头上。如果江南武林盟对十二楼是立场的不同，宁月与十二楼是被动的还手，那岳继贤对十二楼就是赤裸裸的仇恨！
“司徒冥，杀了他！”岳继贤的声音几乎是咬牙切齿的从牙缝里挤出。在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铺天的热浪如海啸一般直冲转轮王的面门。
火焰！鲜红如血的火焰在司徒冥的掌中咆哮。司徒冥的手还搂着诗雅的腰肢，右手翻腾一道火龙在刹那间成型。
转轮王瞪大了眼睛，他很想说自己还没准备好，他更想说你们胜之不武。但他却连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在声音卡在喉咙口的时候，火龙张开的利口已经咬上了他的头颅。
“轰——”炙热的火焰仿佛幽灵一般从转轮王的头顶钻入。一瞬间，转轮王的脸色被烧的通红，仿佛有岩浆在体内流转，整个身体放出了幽幽恐怖的红光。
“啊——”转轮王仰天嘶嚎，火焰从口中激射而出直上云霄，那一幕看的岳继贤也一阵头皮发麻。岳继贤虽然早已听说司徒冥的火属性内力已经练到了极致热力，只差半步就能凝练太阳真火。但到了现在，他才清晰的认知，极致的热是何其的可怕。
“轰——”火焰突然爆燃，仿佛凤凰欲火涅槃一般。但转轮王不是凤凰，所以他注定会在火焰中化为灰烬，化为尘埃。
天亮了，宁月所处的地方依旧没有一点的阳光。除了镶在岩壁中的烛火给了这群落魄的人一丝光明，他们的心却被沉痛的打击推向了万丈深渊。
八大门派的青年后辈全在这里，这里是在般若山的山体之内。也是宁月能想到的，唯一暂时安全的地方。因为宁月不敢保证十二楼的人会不会寻到这里，因为他不知道琼星有没有将这里告诉十二楼。
天幕府精锐尽去，蜷缩在金陵府之内不敢踏出天幕府一步，如今江南武林高手也尽数被十二楼俘虏。整个金陵城，没有他们的容身之处。
宁月不敢去想外面有多少双眼睛在找他们，也不敢想沈千秋这些武林前辈在临走前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担子有多重。他只想知道，为什么自己一直都在被牵着鼻子走？为什么自己做的每一步仿佛都是别人给自己设计好的路。
哪怕知道了敌人是十二楼，为什么会输得这么惨？天幕府死伤殆尽，江南武林盟全军覆没，而自己却像一条流浪狗不得不躲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
茫然的抬起头，所有人都在闭目调息。已经过去八个时辰了，体能凝结的内力有了一丝松动，运转也不再如之前的那么刺痛。但所有人的脸上，都没有一丝喜悦，沉寂的仿佛一具具泥塑木雕。
“公子！”一声亲昵的呼唤，莹莹这个小丫头不知何时来到自己的身后，那双会说话的眼睛闪着灵动。宁月淡淡的一笑，给予一个安慰的眼神。
上次于莹莹见面的时候，宁月的武功还差了莹莹很远。当初的宁月才刚突破先天，也接不下莹莹一剑。短短数月间，宁月的武功已经高出了莹莹，甚至与其他四女比起来也相差不多。
宁月的飞速成长给了四女很大的认同，她们也渐渐接受了宁月姑爷的身份。所以当宁月抬起头的时候，三双担忧的眼神几乎同时射在了自己的身上。
“你们放心，我没那么脆弱！更不会一蹶不振！”宁月的话是说给三女听的，也是说给沈青这群江南武林的未来听的。
“这才对嘛——你可是宁月宁小神捕，是聪明的无可救药的第一神探，怎么可能被这么些打击给击倒呢？嘶……”余浪的声音还没说完，似乎牵动了丹田的痛楚发出了一声吸冷气的声音。
余浪依旧那么的开朗，哪怕中招了他的心情都没有糟糕过。余浪的话给了在场青年武林人士一个莫大的安慰，正如余浪说的。宁月一直以来的威名也是一块闪亮的金字招牌，别人或许没有能力破局，但宁月绝对可以。
“呵呵呵……别再说我聪明了，我要真聪明的话怎么可能被十二楼玩的这么惨？不过……我倒是想到办法怎么把江南武林盟的前辈救回来了。”

第一百五十五章 金余同的心思
“真的？”宁月的话音刚落，余浪也顾不得内府的绞痛惊喜的问道。他之前也是随口安慰一下大家，但想不到宁月的回答这么给力？竟然直接就给了大家福音。
宁月白了余浪一眼，感情这货刚才的话是随口说的？还真以为这货对自己这么有信心呢。
“打，我们是打不过十二楼了。当武力解决不了问题的时候，我们也只能通过谈判来达到目的。”宁月眼神微微闪烁，他说出这话却是承受了很大的压力。
“谈判？我们还有什么可以和十二楼谈判？”余浪茫然的瞪着眼睛，脑子一时间转不过弯来。自己这群人现在是丧家之犬，就算等功力尽复也干不过十二楼，如何谈？
“因为我们手底还有十二楼迫切需要的东西！”宁月的眼神很凝重。
“不行！”清脆的声音打断了宁月的话，沈青猛然间睁开眼睛，眉心的朱红越发的耀眼让他看起来越发的宝相庄重。
“火药关系到江南道数百万百姓的生死存亡，我们不能拿他来和十二楼谈判。如果用火药换回了一众前辈，却让十二楼得逞引镜湖之水倒灌江南，你让他们如何自处？”
宁月轻轻的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十二楼要炸开白屏山没那么简单，爆破是一种技术活。一万石火药的确可以炸毁白屏山，但我没打算全部给他们。我有把握，你信我一次！”
宁月的眼神很清澈，一点也没有上次因为天幕府覆灭而表露出来的疯狂。过了许久，沈青在默默的点了点头再次闭上了眼睛。
“谁去谈判？”余浪吧眨着眼睛疑惑的问道。
“先不急！等毒解了之后再说。”
宁月的易容术不敢说登峰造极，但隐瞒住一些暗中的眼睛还是轻而易举。金陵城中心，天幕府外已经挂起了淡淡的结界。这个结界的名字就叫天幕，也是天幕府名字的由来。
每一个天幕府总部在建设的过程中，天工阁都会给天幕府布上数十万枚符文再配上奇门遁甲之术形成天幕结界。天幕结界不只是有抵御来敌的功能，更是一个可以远程攻击的堡垒。
只要天幕结界展开，不将天幕府内的高手尽数杀死，天幕府就能一直给主城周围方圆五里范围提供火力输出。只要有天幕结界，就算千军万马攻城都只能望而兴叹。
但大周九州只有十二座天幕总部，十二个天幕结界。不是朝廷不愿意多建几座，而是天幕结界的建造成本实在太高。这种永不沦陷的堡垒，每一座的造价都价值连城。
宁月的天幕府令牌就是出入天幕结界的凭证，这是天幕府沦陷以来，宁月第一次踏入天幕府。
一双双火辣辣的眼睛盯着自己的后背，哪怕自己易了容。在天幕府之中自己的身份就像一个电灯泡那么的扎眼。整个天幕府总部只剩下一个银牌捕头，而那个人只有宁月。
金余同的办公堂内，他已经一身正装的在桌后等候。从宁月踏入天幕府的瞬间，他已经知道了宁月的到来。
“总捕……”
“不敢当！”金余同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笑容，就连伪装的笑容也不屑于挂在脸上，“堂堂江南道武林盟主驾临，你这一声总捕我是万万不敢应的。不知道宁盟主大驾光临天幕府有何贵干？”
“昨日，十二楼突袭沈府别院，江南武林盟的人全军覆没。如今十二楼在金陵几乎一手遮天，我想请总捕出手……”
“凭什么？”金余同还没等宁月把话说完就戏谑的打断道，“江南道武林和十二楼厮杀关我们什么事？你们武林纷争与我何干？”
“十二楼坐下了高巡抚灭门一案，他更是也覆灭了天幕府……”
“那是天幕府的事，与你何干？”金余同抬起头，眼神冷漠的直视宁月的眼睛，哪怕看到宁月眼中饱含的怒火也丝毫不为所动。
“我懂了！”宁月喃喃低语，天幕府不是不想对付十二楼，金余同的打算是等江南武林盟与十二楼分出胜负之后再出手。
轻轻的对金余同抱拳行了一个江湖武林的礼仪转身离开。宁月此刻首要任务是将沈千秋他们救下，只要救下沈千秋等一众武林高手，就算没有金余同宁月也有胜算。
“等等！”金余同的声音让宁月顿住了脚步，“交出你的令牌！”
宁月猛然的回头，暴怒的眼神直视金余同冰冷的眼眸。肩膀微微颤抖，藏在袖子中的手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
深深的做了几个呼吸，宁月才缓缓的平复了下来。缓缓的从怀中掏出那面银色的令牌，轻轻的放在金余同的桌上。
留恋的眼神不舍的看着那面令牌，仿佛灵魂中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一般。令牌是宁月身份的象征，也是他在这个世界能找到的唯一寄托。恍惚中，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宁月的脑海中回荡。
“宁月，交出你的配枪，明天开始去交警处报到！”
两个几乎相同意思的声音在耳边环绕交织，再次回过神的时候。泪水已经迷糊了自己的双眼，我是警察，我是捕快，我问心无愧！
一滴清泪划过宁月的脸颊，滴落在金余同的办公桌上砸出清脆的声响。宁月轻轻的收回手指，擦去眼角的泪水，再次转过身向门外走去。
“宁月，我早就警告过你！你是天幕府捕快，你不该和武林人士走这么近。你不听也就算了，你竟然还做起了他们的武林盟主？这是公然无视天幕府的规定……”
“请问，天幕府三百七十八条规定上哪一条规定了天幕府捕快不可与江湖武林有牵扯？哪一条规定江湖武林是我们的敌人？哪一条规定不可以成为武林盟主的？”宁月的声音很冷，低沉的声音犹如棒喝一般敲在金余同的头顶。
“这是惯例！”金余同气愤的拍案而起，死死的盯着宁月的背影却莫名的感觉自己的渺小。
“那就是没有了？”宁月轻笑一声，“如果给我重来一次的机会，我依旧会抓那个混蛋。如果给我重来一次的机会，我依旧会在那个时侯做他们的武林盟主。不求功过是非，但求问心无愧！”
宁月留下一个背影摔门而去，从天幕府出来的一瞬间只感觉一身轻松。轻松的不是因为卸下了天幕府的重担，卸下的只是心底的负担。如果天幕府的所作所为不符合自己的理念自己的本心……那面令牌要之何用？
寂静的夜，窗外虫子也止住了欢唱安静的陷入沉睡。诗雅安静的躺在华丽的客房中陷入沉睡，她这一次受伤真的很重。哪怕过了两天，都没有清醒的迹象。
突然，房间内的烛火微微摇曳，紧闭的窗户不知何时被人推开。下一瞬，一个身影神不知鬼不觉的闯入充满芳香的房中。
岳继贤的脸色有些苍白，脸颊处也明显塌了下去。即使这段时间遭了这么多的罪也丝毫没有改变他好色的本性。
自从沈府别院看到四女之后，岳继贤的心为之魂牵梦绕。当年他贪心不足让江州龙王去梅山为他提亲被龙王拒绝之后，千暮雪就成了岳继贤的梦魔。而现在，哪怕是千暮雪的侍女，他也有着病态的贪欲。
床上躺着的佳人如娇花般柔媚，让岳继贤心中的热血忍不住沸腾。两天了，他等待了两天终于被他等到了机会。
三大弟子被他用各种理由支开，他现在已经是怒蛟帮说一不二的主宰，周围整栋楼已经被他包下其余的怒蛟帮弟子也已经被他支开。而现在，就是他的时刻他可以在这里为所欲为。
“千暮雪的美名震烁武林，但她却何其的自甘堕落？竟然放着天仙不做却要委身嫁给一个一无所有卑贱低微的捕快？我堂堂怒蛟帮少帮主，有什么配不上她的？就连爹也不帮我？他不帮我，我就自己去取。在得到千暮雪之前，我先收点利息！反正等得到了千暮雪，你们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岳继贤得意的来到床前，轻轻的掀开如云一般的薄纱露出了里面诗雅绝美安静的睡容。深处细长的手指，轻轻触摸上诗雅吹弹可破的脸颊。那柔腻的触感让岳继贤的心为之一颤，仿佛触电一般的将手弹开。
“千暮雪真自私，这么绝色的女子，怎么可以当做下人一样使唤？你应该像公主一样被人捧在手心，你应该过着风华绝代光彩夺魄的生活。这些千暮雪不会给你，宁月给不了你，而我却可以……”
“你想的太美！”一个戏谑的声音突然从窗户口响起。在声音落地的瞬间，窗户破碎化成满地的碎片。一身白衣的宁月如鬼魅一般冲入房间。
“宁月？是你？”岳继贤惊恐的盯着来人，宁月曾给他造成了极大的心里阴影。而现在，自己要做的好事再一次被他当场撞破，惊怒交加之间竟然呆立当场忘记的呼喊。
“嗤——”一道朦胧的红光在宁月的指尖隐隐乍现，刹那间一道淡红色的指力激射而出直奔岳继贤的心门。
当岳继贤回神的刹那，指力已然袭到了身前。那一道指力之间带着死亡的气息，浓浓的杀意让岳继贤的灵魂仿佛冻结。
“宁月你敢！啊——”在呼出的刹那，指力已然袭到了岳继贤的心门。那种如火焰般灼热的刺痛，瞬间烧的岳继贤发出一声惨叫。
“什么声音？”
“不好——是少帮主的声音！”
怒蛟帮弟子惊恐的向诗雅的房间狂奔，当他们破门而入之后，眼前的场景却是让他们心胆俱裂。岳继贤胸口那一道贯穿的伤口没有一丝血液流出，而此刻的岳继贤，已经没有了心跳呼吸。

第一百五十六章 岳继贤，死了
仿佛一夜之间风起云涌，就算金陵的百姓也隐隐感觉到一股山雨欲来的压迫。路上行人匆匆，就算交谈也是低声的窃窃私语。
金陵杏花楼的凭栏之上，一个卓尔不群的青年睁着深炯的眼睛直视远方。手中的酒杯闪烁着晶莹的阳光碎片，舒缓的将酒杯移到唇下仰头一饮而尽。
“难得午后昏睡的时光，却总有人来打搅。”青年的声音很慵懒，但却有一种莫名的穿透力，所有周围在意的人都清晰的听到了青年的话。
“父辈前辈都身陷囫囵，抚琴公子怕是没有什么心情享受午后悠闲的时光了。”几个其貌不扬的青年虎步熊风的来到沈青的身前，语气平缓就像机械发出的声音毫无情感波动。
“抚琴公子，我家主人有请！”
“好啊，走吧！”沈青随意的将酒杯放下，跟着几人上了酒楼下停靠的马车。
马车密不透风，坐在里面保证看不到外面的一丝光亮。颠簸的马车走了很久，仿佛经过高山，淌过河流。三个青年将沈青牢牢看住，防止沈青做出任何不利的动作。
过了大约两个时辰，在太阳临近黄昏的时候。沈青所坐的马车才缓缓的停下。车门被打开，尽眼的火光让沈青的眼睛微微生疼。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沈大侠思子心切我正想着怎么样才能把沈公子接来与令尊相聚想不到沈公子却自己出现了。欢迎沈公子来十二楼做客，这样的招待你们满意么？”带着金色面具的十二楼楼主戏谑的笑声仿佛尖刺，扎的沈青几乎挂不住脸上的微笑。
“废话我不想多说，我是给人送信的。”沈青很少生气，哪怕对着罪大恶极的人他也很少动怒。但对着十二楼，他却连笑容都无法维持，可见沈青已经愤怒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送信？谁的？”
“如果你的眼睛没瞎，你应该自己看！”
十二楼楼主带上了皮质的手套，这才小心翼翼的接过信封。轻轻的撕开信封，拿出里面洁白的信纸。
他丝毫没有因为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愧疚感，行走江湖，所有没有一点防人之心的君子早就死了。他只是做了一件自己认为对的事而已。
展开信纸，十二楼主就陷入了死寂。宁月的信里写了什么沈青不知道，他甚至不知道宁月的详细计划。计划的细节，都是宁月和余浪制定的。而他，却只是过来送信而已。
“我知道了，回去告诉宁月，如果他不耍花招，我可以答应他的条件。送沈公子离开——”
“不用了，我既然来了，我就没打算走！我第一个任务是送信，第二个任务就是保证江南道武林前辈的安全。记住，是一根毛都不能少！”沈青的话很轻，却给人不容拒绝的威势。原本以为会暴怒的十二楼楼主却出乎意料的沉默。过了很久，他才默默的点了点头。
“带沈公子与沈大侠相见！”
中山古道，被称为金陵的通天之道。不是因为此道能直上九天，而是因为这古道难，难于上青天。盘旋的古道异常的难于攀爬，也致使此处人烟罕至。除了偶尔有个别的隐士出没于此，这里就是一片无人区。
古道一边是笔直的崖壁另一边却是悬崖，古道只有一尺宽，要想踏上古道只有贴着崖壁一点点的挪移，稍有不慎，就会坠入万丈悬崖粉身碎骨。但就在古道的悬崖峭壁的边上，一个身影却趴在悬崖边瑟瑟发抖。
“宁月，等我回去……等我回了我非砍了你……轻功好有错么？轻功好就该死？特么轻功好就该爬悬崖峭壁？谁说轻功好就摔不死了？”
身影嘴里虽然不断的碎碎念，但身手却异常的灵活，在说话间已经沿着悬崖峭壁扶摇直上。余浪的轻功很好，至少目前江湖上除了追月还没听说谁的轻功比余浪更好的。但要说轻功好就摔不死，那就真的是开玩笑了。
再好的轻功都需要借力的，哪怕是微不足道的借力。如果不是悬崖上凸起的岩石，如果不是那一节一节每隔二十丈仿佛螺纹的古道，余浪估计就会真的摔死了。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余浪才爬上了中山山顶。一手甩下肩膀上的绳索，坐在悬崖边上看着底下的云海翻腾心底更是不由的拔凉，而他此刻也忽略了自己方才是从下面沿着悬崖爬上来的。
轻轻的抽出腰间的匕首，在自己坐的边上刻下一个隐蔽的记号。每到一层古道，余浪都会刻这个记号。古道盘旋着中山如螺纹一般直上山顶，像这样的鬼斧神工就是宁月以现代人的眼光都感觉不可思议。
要知道整个中山一枝独秀，山顶到山脚几近垂直。这个古道的开辟就像给整座山凿出螺旋的槽，其耗费的人力物力是不可想象的。而在没有历史记载的时期，人们是如何开辟出这么惊世骇俗的古道？
“哎——”余浪长长一叹，缓缓的站起身，将绳索绑在悬崖边的一块大岩石上。望着远处即将落山的夕阳，阳光有些刺眼，但却是人间难得的美景。余浪缓缓的张开手臂，慢慢的闭上了眼睛。仿佛自己与天地融合在一起，脚尖一点，身形轻轻的如鸿毛一般飞入高空。
如有人见到余浪凌空一跃，定然会惊得张大嘴巴。因为余浪跃出的地方，就是万丈深渊。像余浪这么跃出去的，不是仙人飞升就是跳崖自寻死路。
余浪的身体越飞越高，仿佛真的要跳到云层之上驾云而去。但下一瞬间，似乎真力流转耗尽了最后一口气。身形在空中停滞一瞬之后像坠落的流星向悬崖底下撞去。
“啊——太刺激啦——”
鬼哭狼嚎的声音划过天际。眨眼间，余浪的身影消失在云海之中。
昏暗的烛火，在暗无天日的地方，人们只能在山壁上刻下记号来记录外面过去了多少时间。
沈青已经离开了五天，而余浪和一群江南武林盟弟子已经离开了七天。在这里，叶寻花默默的在地上画画，画的也正是诗雅一剑斩破天空的一幕。
哪怕拿着树枝，在粗糙的地面上，这幅画也画的极为传神。尤其是那山雨欲来的气势，那一剑断山岳的豪情，让宁月看到这幅画时常陷入画中的错觉。
叶寻花的修为更加精深了，宁月有时候真不敢相信有人可以通过作画来提高武功修为。但一想到自己的琴心剑魄，宁月顿时觉得完全合理。
身前放着一堆光滑的小棍子，那是红霞用她灵巧的手削的。每一根都一模一样，每一根都没有一点的菱角。偏偏红霞削这些东西的速度奇快，几乎在宁月眼花缭乱的时候就削完了。
宁月分类的将棍子整齐的摆在地上，手指轻轻的敲着膝盖，脑中不断的盘算着各种可能，对方手中的筹码还有自己手中的筹码。
宁月现在制定的计划，就是在刀剑上起舞。稍有不慎，整个江南道都会跟着飞灰湮灭。所以他不能输，也输不起。
“哒哒哒……”清晰的敲击声响起，在场的武林群豪都警惕的仰起头。当看到余浪那浪货的身影的时候，又纷纷松懈了提起的内气。
“嗯？”宁月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精芒，因为在余浪的身后，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出现在上方沿着山壁的抓手缓缓的下落。
“诗雅姐姐？你没事真的太好了——”莹莹像一个欢快的麻雀，一头飞扑到诗雅的怀中将她紧紧的抱住。
“那天之后就再也没有了你的消息，真是吓死我了。那个戴面具的怪人呢？他怎么样了？”
“死了！”诗雅怜爱的摸着莹莹的头。
“浪货，你是怎么遇到诗雅的？”宁月抬起头随意的问道。
“你要叫我师兄，别没大没小！”余浪很不爽的纠正了一句，“也没什么啊，就在半道上看到的。”
“嗯？”宁月的眉头顿时一皱，但随即也散开了。也许诗雅在斩杀了转轮王之后失去了自己一行人的下落，所以漫无目的在金陵郊外寻找记号被余浪正好撞见吧？
四女再次熟络了一下，诗雅突然一脸严肃的来到宁月的面前，“我与那转轮王对了一剑，可惜我输了。他被断了一条手臂，而我受了重伤。我一路奔逃也顾不得寻路，只记得自己被一团火光吸引，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等我醒来之后，发现身在一间客栈之内，而外面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哦？那还真是侥幸，定是有人出手相救了吧？是谁？”
“不知道，我醒来后立刻躲了起来。那个地方在寒江府，而怒蛟帮的人却在满世界的找公子。所以我悄悄易了容避过了他们的封锁回到金陵。还没进城就见到了余浪公子，所以被他带了回来。”
“怒蛟帮？在寒江府找我？他们没病吧？难道不知道我在金陵么？”宁月自顾笑了起来，但却发现诗雅不仅没笑，脸上的表情越发的严肃。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宁月的笑脸再也挂不住了。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怒蛟帮少帮主岳继贤死了！”
“哦？是哪个天使这么好心替我收了他？”宁月开着干涉的玩笑问道。但下一瞬间，宁月却再也笑不出来，一联想到刚才诗雅说的，怒蛟帮在满世界的找自己，他就有种被架在火上的感觉，心底一阵发毛。
“怒蛟帮弟子交谈中说，岳继贤被杀死的招式是无量劫指，而他在临死前也喊的是公子的名字。”
“轰——”宁月只感觉眼前一阵天崩地裂。他曾经想过杀岳继贤，但在迦南寺之后宁月就再也没有了这个想法。岳继贤已经是蹦跶的小丑，宁月都懒得理。但他虽这么想可别人绝对不会这么认为。

第一百五十七章 我会慢慢玩
岳继贤的死对宁月的心造成了很大的冲击，但似乎并没有对江南武林造成多大的冲击。怒蛟帮的疯狂很快就停下了，不只是停下，整个怒蛟帮都偃旗息鼓迅速龟缩了起来。除了几个南北漕运的路线，其余地方根本见不到怒蛟帮弟子的身影。
一场暴雨将天地洗刷了一遍，天地间充满了泥土的芬芳，山岭，密林都格外的郁郁葱葱。雨后斜阳，一道彩虹凌驾于山峰之间。
在盘旋的中山古道之上，一群衣衫褴偻的囚徒被一群蒙面黑衣人驱赶着，沿着古道摸着悬崖峭壁艰难的行走着。每一步都那么的小心翼翼，稍有不慎就坠入万丈深渊死无葬身之地。
宁月与余浪坐在悬崖边上低头望着云海翻转，那仿佛直通地狱的深炯让宁月的头皮忍不住一阵发麻。
“你确定试过了？”
“上等的牛筋编制的巨网，每十五丈布上一张，这山崖云海浓密就算眼睛再毒也发现不了，一共十六个地方，共两百张网保证万无一失……”
“我只问你试过没有？”宁月猛然间转过脸，凶狠的盯着余浪这欠抽的脸咬牙切齿的喝道。
“这个我试过，其他的没有？”余浪微微缩了缩脖子，看着宁月鄙夷的眼神顿时脸上挂不住了，“你特么还有脸怪我？这是什么？万丈悬崖啊！你特么跳着试试？看摔不死你！”
“你的轻功不是举世无双么？”宁月幽幽的话让余浪顿时想直接跳起来和宁月决斗。
“轻功好就该死？谁和你说轻功好就摔不死人？这是轻功，不是特么飞啊！”余浪的咆哮划过天际，惊得悬崖边一只金雕冲天而起直上九霄。
“淡定，人来了！”宁月缓缓的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按计划行事吧！”
宁月的声音落下瞬间，一道身影如方才冲天而起的金雕一般直上中山山顶。十二楼主依旧是那一身金色骚包的服装，衣服上布满了紫色的条文。华贵与庄严并重，让人感受到一丝上位者的压迫。
十二楼主看到山顶只有宁月和余浪两人，顿时眼神一怔。但下一瞬间，就被宁月身边那几十口大箱子所吸引。气息顿时急促了，大步向箱子走去，还没三步他就不得不停下脚步。
“宁月，你做什么？”十二楼主的声音很急促，语气中喷射着熊熊的怒火。
宁月一手拿着火舌，满脸戏谑的通过金色面具的眼孔看到里面包含愤怒的眼眸，“不做什么，我的条件在信里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要么把你被你抓走的武林前辈还回来，要么我们同归于尽。一万石的火药，就算在这里爆炸也能把整个山顶都炸平吧？你不信可以试试！”
“沈千秋他们已经在山腰上，不时将会过来！”
“那正好！”宁月淡淡的一笑，对着余浪点了点头，“我让余浪去领人，咱们在这里好好聊聊。等余浪他们确定安全之后，他会传信给我，我再把火药交给你！”
“不行！”十二楼楼主低沉的声音仿佛从喉咙处发出的嘶嚎，“如果他们安全了，你再点燃火药与我同归于尽怎么办？”
“你就这么认为我想死？”宁月戏谑的一笑，但转瞬间再次将脸上的表情收起化为一脸的冷漠，“你以为我在跟你商量么？”
说着手底一松，冒着火焰的火舌轻轻的脱手向火药落去。十二楼主不懂火药的威力，也不知道平地上的火药其杀伤力非常有限。他只知道火药的威力很强，五百石的火药就可以炸平山峰，他只知道火药是一个传说。而这里有一万石。
所以，那一瞬间，十二楼主只感觉亡魂大冒。几乎用尖锐的声音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呼喊，“我答应——”
“啪——”几乎坠落的火舌牢牢的握在宁月的手中。何止是十二楼主，就是余浪那一刻也被吓得手脚发软，满头大汗的看着宁月那微笑的表情仿佛就是在看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改变注意了？”宁月的声音很温柔，但却又如此的刺耳。
十二楼主做了好几个深呼吸这才稳住了心神，看向宁月的眼神充满了忌惮。这是一个疯子，做事完全不顾后果的疯子。一个普通的疯子，他只会杀人。但一个聪明的疯子，就连自己也不放过。在这个时候，宁月在十二楼楼主的眼中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你先打开箱子，让我确认里面装的是不是火药！”十二楼楼主留了一个心眼，当然这样的心眼是行走江湖必不可少的。
余浪强力的控制着手让手不再颤抖，刚才宁月的玩火让他到现在还没有回复。十二楼主不确定箱子里是不是火药，但余浪却知道，这些箱子里装的可是十足的黑火药啊。
箱子被打开，漆黑如墨的粉末映入十二楼主的眼帘。他们见过火药，也用过火药。所以他一眼就认出了箱子里装的就是那批被高静鸣截下藏匿的东西。
整整三百个箱子，堆积起来和小山一样的巍峨。余浪没有打开全部，也不可能打开全部。十二楼主指哪一个，余浪打开哪一个。一连抽查了五十个，全部是火药并无虚假。
十二楼主的眼神稍稍安定，从怀中掏出一面令牌化作流星向宁月打来，“拿着这个去山腰上领人。见令牌如见我，他们不会阻拦的。”
余浪一把捞起令牌，那是一面纯金打造的天罗令。天罗令出现江湖次数不多，但只要是江南武林人士几乎都能认出。因为天罗令的每一次出现，都是伴随着血雨腥风。
“保重！”余浪突然一脸严肃的看着宁月的脸，眼神中蕴满了化不开的担忧。
“放心，我还不想死！”宁月淡淡的一笑，轻轻的挥手像是甩开天空那一片云彩。
余浪的身形化作流光向山下激射而去，与十二楼主擦肩而过的瞬间，余浪清晰的感觉到一股气机的锁定。如果不是宁月手中的火舌让他投鼠忌器，估计他会忍不住出手将自己击杀当场吧？
山腰处，原本缓行的队伍突然间停下。十几个先天神秘人瞬间抽出奇形怪状的武器凝重的直视前方。余浪的身影如灵猿一般在古道中闪转，十二楼的气机齐齐的向余浪越来越近的身影威压而去。
“天罗令在此——你们楼主有令，立刻放人！”余浪骚包的一手举着天罗令一手摇着折扇。金色天罗令，见之如见楼主。这是十二楼的铁律，哪怕明知道对方是余浪十二楼不得不应。
武器收起，余浪也看到了被他们俘虏的江南武林盟前辈。每一个虽然身陷囫囵，但每一个的气度依旧非凡。就算武功被禁锢，昂首挺立的风采依旧。
“沈伯父，诸位前辈，你们受苦了！”余浪收起了他不羁的笑容，郑重的扫过一张又一张熟悉的脸盘。这些才是现在江南武林的实力，只要有他们，江南武林依旧风骚。
“盟主呢？他到底用什么代价换得我们？难道……是火药？”沈千秋心底一颤，激动的盯着余浪满脸的震惊懊悔。
“哈哈哈……不是火药，你以为能把你们这群老不死的换回来？你们应该感谢你们的武林盟主，他用江南道数百万人的命换了你们这群老杂毛。要是将来，这事一旦传出江湖，哈哈哈……”
余浪没说话，一边一个带着面具的十二楼高手就已经肆意的大笑。而他的话犹如一根根毒刺，狠狠的扎进江南武林盟的心脏。
“糊涂啊——盟主怎么可以如此？他怎么可以——”沈千秋一声哭诉肝肠寸断，那浓浓的懊悔恨不得把自己粉身碎骨。
“沈伯父不必太惊慌，这事盟主早已有全盘计划。沈青，人有没有少？”
“出发前我已经数过，一个没少！”沈青的声音有些虚弱，但却依旧阳光温雅。在十二楼敌意的注视下，余浪带着一众武林前辈缓缓的后退向山脚行去。
“你是十二楼主？”宁月一屁股坐在一口箱子之上看着面前的金色面具好奇的问道。
“不错！”
“神交已久啊！”宁月颇为感慨地说道，“咱们交手有一年了吧？终于见到你这活人了。”
“不，只有两个月！两个月前，你在我眼里就是一个屁。当我真正正视你的时候才发现，你给我带来了多么大的损失。十二楼有强有弱，但每一楼都能在江南道跺地三震！但在苏州府，因为静夜的背叛害的我六楼尽灭，从那一天起，你宁月就是我十二楼的心腹大患。”
“静夜背叛？”宁月顿时懵了，“有么？”
“哼哼哼！要不是她背叛，你以为六楼楼主会亲自去净月庵？他们会不带什么人就跳到你的面前让你们杀？不过静夜已经为她所作所为付出了代价，而你的代价才刚刚开始！”
“你想玩我？”宁月突然收起笑脸，一脸严肃的问道。
“是啊，你开不开心？天幕府，江南武林盟只是开始，后面的，将是你的朋友，亲人，故交，乡邻！只要和你有关系的，我会慢慢玩，一个一个的点名！”十二楼楼主的声音很平淡，但却听在宁月的耳朵里如此的渗人，背后衣服不知不觉竟然已经湿透。

第一百五十八章 炸断古道，反制十二楼
“很好！”宁月冷漠的点了点头，“我陪你玩，我倒看看是你玩死我还是我弄死你！话说你这十二楼也真奇怪的，所作所为似乎所图甚大？你背后一定还有人吧？”
“你觉得我会说？”十二楼主不屑的反问道。
“没事，我就猜猜看！”宁月突然摸着下巴陷入了思考，“你们拐骗孩童是为了培养死士，而杀楼就是其中训练死士的地方吧？静夜的青楼是为了钱，而且从他们控制苏州府大家闺秀来看。你们的胃口很大的，这根本就不像是单纯的为了钱，而是你们有一个需要海量金钱的计划？你们为了得到沈金遗宝不惜炸开白屏山引镜湖水倒灌江南道，这样丧尽天良的反人类计划你们也敢干？有此推断，你们需要钱的念头很迫切啊！一个势力要海量的钱，除了满足自己的贪欲之外只有为了买权了。你们……或者是你们背后的势力是想举兵谋反么……”
“一派胡言！”十二楼主的声线猛的拔高，眼神中透过愤怒的火光。
“别激动别激动嘛，你知道的，我是捕快向来喜欢脑洞大开！不过你这么激动怎么有种被人识破的恼羞成怒啊？”宁月戏谑的笑着，眼神中精芒闪烁倒是对自己的猜测上了心。
余浪的信号还没传出来，宁月看着越来越没有耐心的十二楼楼主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容看起来如此的令人发毛，十二楼主的眉头紧紧皱起，“你笑什么？”
“我在想，你们为了自己那个什么计划，一下子得罪了怒蛟帮，桂月宫，江湖武林，大周朝廷。你们已经在作死的路上一去不回头了，就没想过后果么？”
“后果？成王败寇！我们赢了就没有后果！你也别费尽心思套我的话。此事一了，天下再无十二楼。十二楼得罪了再多的人又有何妨？你还是为自己想想吧，你能救得了江南武林盟，你救得了自己么？”
“啾——”一声尖锐的啸声划破天际。
这是与余浪约定的信号，只要确定江南武林前辈安全，就会通知自己尽快撤离。而在啸声响起的时候，宁月已经突然的动了。
身形一闪，眨眼间已经来到了十丈开外。毫无停顿，身形化作流光向悬崖的一边激射而去。与此同时，一道虚影破风，手中的火蛇化成闪电向那一箱箱火药飞去。
十二楼主似乎早已预感。在宁月动的瞬间，身形已然向火药撞去，在火舌即将落下的瞬间一把将火舌抓住。
“现在还想跑？死吧——”一道剑光撼动天地，一剑袭来天地变色。在宁月跃出记号悬崖的时候，那道剑光已然降临在了背后。
“我擦——”天涯月可在毫无借力的情况下空中折返一次。而但如果折返，那么宁月就会离开指定的跳崖地点。如果不折返，十二楼主的一道剑气也能要了自己的命。
电石花火之间，宁月还是身形一闪眨眼间横移了五丈距离。剑气几乎擦着宁月的侧脸横飞而过，破碎的衣袖如空中飞舞的蝴蝶。
“嗖嗖——”两道声响响起，十二楼主还想补上一剑却在一刹那亡魂大冒。十二枚蝴蝶镖震颤着翅膀如飘落的柳絮却快如流星的向火药飞去。
翅膀颤动，翅膀之上燃烧着熊熊的火焰。蝴蝶镖变幻莫测，而以星罗棋盘大成的宁月发出的蝴蝶镖其轨迹也更加的诡异。
眼看就要激射而出的剑气却不得不收住，无数剑光如四射的流星。十二枚变换莫测的流星镖被星星点点的剑光击落，最近的那一枚离火药还不住三尺。
“混蛋！”十二楼主暴怒的嘶吼，身形一闪，人已来到的悬崖边。低头云海，仿佛无穷无尽的深渊。突然，他的眼眸猛的一缩，一个漆黑的身影竟然在云海中飞速的滑翔。
“还好以前玩过这玩意！”宁月的宽大的袍子被藏在衣服里的支架支起，形成了一个简易的滑翔翼。不得不承认，红霞的心灵手巧真的是开了挂的。自己随便说几句，她就能立刻设计出合理的方案，而且质量有保证性能优越。
飞翔在这个世界的人们脑子里估计只有轻功，所以当宁月将设计方案告诉红霞的时候，那眼神闪过的精芒让宁月看的都有限胆颤心惊。虽然被崇拜的感觉很爽，但宁月觉得万一培养出一个疯狂科学家而失去一个可爱的妹子，这对这个世界来说是不可饶恕的罪恶。
身后响起了一阵呼风之声。两个头戴面具的十二楼高手飞身上了山顶。
“有没有盯着江南武林盟的人？”
“他们……他们……”
“他们怎么了？”
“想不到他们竟然如此刚烈，眼看逃走无望竟然个个跳崖自尽……”
话音刚落，十二楼主顿时脸色大变。因为他想起了宁月在最后关头也选择了跳崖。
“下去找，生要见人死要见是死要见尸！”
“轰轰轰——”话语刚刚落定，一阵惊天动地的爆炸声突然间响起，紧接着一阵地动山摇。如擎天之柱的中山也为之剧烈摇晃。
“发生了什么事？”十二楼主的心顿时凉了半截，连忙飞身向爆炸声传来的方向掠去。探出脑袋仅仅看了一眼就亡魂大冒。
中山四周几近垂直，只有盘旋的古道可以让人从山脚爬上山顶。古道不知开辟了多久，反正从有记载以来古道已然如此。
而现在，随着那一阵阵惊天动地的爆炸，如螺纹一般的古道被沿着一个固定的垂直路线炸断。从上至下一连数十层变成了光华的悬崖峭壁，无数断裂的古道坠落消失在云海深处。
这样的悬崖，别说十二楼的人，就是余浪轻功绝世也艰难的攀爬。余浪可以从山脚爬上山顶，但他绝对不能从山顶再原路爬回去。余浪做不到，十二楼绝对也做不到！古道炸断，几乎断绝了他们下山的可能。
“宁月——”一声撕心裂肺的暴怒响彻天地，十二楼主几欲发狂的声音仿佛幽冥深谷的哭嚎。
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宁月要选在这个地方做交易。他也终于明白了，宁月为什么会答应用火药交换江南道八大门派的掌门。
这里就是宁月为他们精心挑选的坟地，炸断古道，将自己和身后的火药永远留在中山山顶。古道断截何人能续？等留在总部的十二楼知道发生的事前来救援，没个十天半个月如何再重新开辟古道？自己和留在山上的手下几个能活到那个时侯？
“好狠的心肠，好绝的杀招！宁月，你果然不容小觑，果然只要给你一点喘息你就可以翻盘。只要本座不死，我必先杀你——”
蹦极是后世很流行的运动，但在这个世界，保证没有人玩过这样的心跳。跳崖的人有，但他们要么被逼无奈要么就是寻死的。
江南道武林盟高手全部被禁锢内力，所以此刻的他们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从万丈悬崖跳下，这需要直面死亡的勇气。
勇气他们有，但那自由下坠的过程却让他们欲仙欲死。尖叫惨嚎那还是轻的，就算被吓得尿崩也算正常。好在这群德高望重的前辈没有心脏病高血压什么的，否者就算宁月做了万全的准备也没用。
藏在云海深处，每隔十数丈都会有一张大网。而那些伪装成青藤的网就算有心人也未必能发现。一张网自然拦不住高空落体的人，所以他们体验了一把跳床的刺激。
被一张网捞住，在惯性的作用下像滑梯一般，然后自由落体，往复再往复，那种刺激简直能让人欲仙欲死。真该好好称赞这个世界的牛筋网，这质量简直可以网飞机网大炮。
但一群腾云驾雾的武林前辈安全落地之后，哪还有半点高手宗师的风采。瘫倒再地胡言乱语，甚至有的口吐白沫连胆汁吐出来的都有。
后辈们纷纷围着自己的师傅师叔，又是扶胸又是敲背的。但即便如此，一时半刻也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
“沈伯父，你没事吧？”叶寻花拍着沈千秋的后背，用内力平复沈千秋翻腾的气海。眼神担忧的扫过一边不停呕吐的沈青。当眼神扫到余浪的时候，眼中只剩下浓浓的鄙夷了。
沈青被封了内力，这么颠簸下来还情有可原。你踏月公子白瞎了这么牛逼的轻功竟然也如此的不堪？叶寻花无语的叹息默默的摇了摇头。
“太……太刺激了……宁月……宁月这货……真会玩……好多星星……不对……是……”突然余浪猛的翻身而起，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天空。
“寻花，我是不是眼花了？我怎么看到有个人在天上飞？”
顺着余浪的目光，叶寻花抬头看了一眼，“是宁月！”
叶寻花的语气很淡定，淡定的让余浪有些茫然。余浪吧眨着眼睛看着叶寻花毫无波澜的表情。
“这就没了？在飞啊！宁月在飞啊！你就不觉得奇怪？”
“没什么好奇怪的，他连这样的死局都能解开，而且还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将十二楼尽困于中山，他做出什么我都不会惊讶。不过……原来红霞姑娘做得这东西真能飞啊？有趣！”
余浪和恢复武功的江南武林人士一直忙着在中山布置，宁月做这东西他当然不知道。而叶寻花这些知道的人却都没想过这东西真能飞。要是随便做一个鸟翅膀就可以飞翔，这天上早就是满天飞人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 命门被废
空中宁月很纠结，因为他发现山谷的地形没法降落。首先降落必须空旷，第二必须要有合适的地形气流。而现在，这个山谷充满着各种乱流，一靠近滑翔翼就剧烈晃动。要自己真这么降落说不准就直接一头栽下去了。
在空中盘旋也没办法，滑翔翼毕竟不是飞机，他会缓缓的下坠。哪怕宁月不想，从天上掉下已然成了注定。恢复过神来的各派掌门前辈纷纷伸长着脖子抬头看着宁月，虽然很惊奇宁月的东西为什么能飞但毕竟活了大半辈子并没有议论纷纷。
“呼——”一声风啸，宁月的滑翔翼突然间一头向地面扎去，那速度，简直比自由落体都快眨眼间就到二十丈的高度。
当机立断，宁月一掌切开胸口的绑带与滑翔翼脱离，身体化作流星向地面撞去。因为身在空中，宁月并没有提气的机会，一身轻功也成了无根之萍无处施展。
“浪货，接住我——”宁月惊呼声下，余浪缓缓的站起身抬头看着自由落地的宁月。悄悄的后退了几步留下了一片空地。
“我擦——”宁月顿时就想破口大骂，这王八蛋竟然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脸上还挂着一幅幸灾乐祸的笑容。
“完了，我英俊的形象！完了，我潇洒的风采！”宁月心底顿时一苦，二十丈的高度对于普通人足以摔死，但对于身怀武功的宁月来说到要不了命。可死不了不代表不会受罪？至少自己的屁股要疼上好几天。
眼看就要落地，余浪这货竟然还没有出手的意思，别胡说余浪，就是叶寻花也是扇着扇子一幅拭目以待的模样。这群混蛋简直……
突然一阵横风起，脱离的滑翔翼竟然被横风一吹再次升空。宁月瞬间翻转，脚尖一点终于被他借到了力一口内息鼓动。
“呼——”身形急转，刹那间借着一口提气化成柳絮缓缓的飘落。
总算保住了屁股，也保住了身为盟主的风采。脚下踏在坚实的地面，心底的石头终于放了下来。但下一瞬间，脸色已然变得漆黑。
“余浪，你特么想搞事？”
“是谁说轻功好就不会被摔死的？我万丈悬崖也爬了，这十来丈的距离对你来说应该不算啥吧？”余浪丝毫不在意宁月喷火的眼睛，摇着扇子悠悠地说道。
“没看出来你这么计较！”宁月无语的横了他一眼，转头看向这些明显萧瑟了许多的江南道擎天玉柱。
“沈伯父，还有诸位前辈。你们没事吧？”
“盟主费心了，老朽还要多谢盟主费尽心机出手相救。可是盟主，你这一次真的做错了！我等几个老不死的死不足惜，但如果用江南道数百万百姓换得我等的命，您让我等如何有脸活在世上？好在盟主智珠在握覆雨翻云，如今古道被炸断十二楼楼主与一众人尽数困在中山，就由他们自生自灭吧。只要十二楼楼主一死，余下的也不过是跳梁小丑。”
宁月被沈千秋这么一说，脸上瞬间挂起了尴尬的神情连忙转移话题，“沈伯父，我们还是尽快离开吧，你们的毒需十二个时辰自解。到了明天，我等也不惧十二楼的嚣张了。”
“恐怕不行了！”沈千秋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苦涩，“我们被俘之后，被他们点了命门……”
“什么？”宁月浑身一震，眼中迸射出暴怒的火焰。命门乃习武之人的大忌，点人命门更是武林中的大忌。命门乃人的性命之门，一旦被伤到轻则留下暗伤重者身死道消。
一般情况命门都在重重保护之下，要点一个人的命门要么对方在被禁锢之下要么武功高出对方很多。除非刻骨铭心的仇恨，否者谁会犯忌点人命门？虽然想过十二楼手段残忍，但没想到十二楼竟然点了沈千秋他们命门。
内力被封十二个时辰就能尽复，但命门被点留下的暗伤很有可能十年二十年都无法痊愈。而且在伤痊愈之前，武功修为不仅无法精进甚至有可能不住倒退。
宁月的脸色阴沉的仿佛能滴出水，而沈千秋一群当事人却仿佛没事人一般。不仅没有因为自己的遭遇而愁眉苦脸，反而露出了一服洒脱的笑容。
“我们能从十二楼的地牢里活着出来已经是赚了，暗伤就暗伤吧！江南武林是你们年轻人的，我们都老了！”仲慎言哈哈大笑，一副看破红尘高人模样。
“不错不错！好在后辈之中倒是有几个栋梁之才，等回去之后我们几个老骨头好好培养培养，说不准要不了几年就可以退位让贤了。”
“我们几个老朽不可惜，倒是人家夜掌门却是亏了！人家才不到四十啊！”
“何掌门就不要打趣我了，夜某年轻功力尚浅原本就无力光大华云门。若非师傅仙逝之时，师兄尚在闭关，这掌门也万万轮不到我做的。好在这次师兄并没有与我一同前来，总算有理由卸下这担子了。”
看着八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丝毫不将破功放在心上。宁月的心底越是替他们感到难过。经历了这样的大起大落，他们的心境已然升华。如果没被伤了命门，假以时日修为必定突飞猛进。
“等等！”突然一道灵光划破脑海，暗伤这两个字如彗星一般在脑海中不停的闪耀，“我怎么忘了呢？我有治暗伤的良药啊！”
夜晚降临，宁月带着武林人士纷纷回到了般若山的山体之中。虽然十二楼楼主被困中山，但十二楼实力未损。而且十二楼到底有多强，藏了多少高手他们一概不知，在修为没有恢复之前宁月绝不敢冒险。
最最重要的一点宁月一直不敢说出口，就是宁月不信炸毁古道就能让十二楼闭目等死。像这样的祸害，生存能力是很强的，宁月自己至少有三种办法从中山上爬下来他不信十二楼会坐以待毙。
好在五千石火药被他用在了炸毁古道，剩下的一半应该已经不够炸开白屏山的威力。这也是宁月能想出来将风险减到最小的办法。
一天之后，各大掌门被冻结内力恢复，但命门受损一身的内力如漏斗一般倾泻而下。一个个修为飞速的倒退，外貌也看起来飞速的衰老。不到一个时辰，竟然多数掉下了先天，唯有寥寥几个还勉强维持着先天境界。
而宁月偷偷的出去了一下，带回来了一堆赤炎丹。这种早已被他抛弃的丹药，在现在却发挥了巨大的作用。可惜这种丹药等级太低，估计没个十天半个月他们的暗伤是好不了了。
整个金陵城依旧风雨飘摇，突然间天幕府捕快齐齐出动将整个金陵封锁，无论武林人士还是普通百姓都不许进出。金陵谣言满天，平头百信茶余饭后猜测着金陵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
余浪被宁月派出去打探消息，中山更是有江南武林盟弟子时刻监视。仅仅一天时间，不好的消息接连的传了回来。
沈千秋把中山的地势想的太艰难。而宁月也低估了十二楼的残忍程度。余浪回来带来的消息是宁月被天幕府全城通缉，理由虽然没写出来但宁月猜测自己与十二楼的交易被金余同知道了。
在宁月想不明白金余同的消息为何这么灵通的时候，第二个坏消息也接踵而来。监视中山的人发现十二楼的人握着一张张白布如降落伞一般跳下了中山并且全部平安落地。
只要十二楼主脱困而出，对宁月来说这就是灭顶之灾。火药不是人，人会摔死但火药绝对不会。只要用牛皮包裹结实，哪怕从万丈悬崖丢下也不会完全散掉。
如今十二楼主脱困，而沈千秋他们要恢复功力至少七天甚至更久。如果十二楼不顾一切放手一搏炸开白屏山，这个罪孽宁月不敢承担也无法承受。
“白布？他们哪来的白布？”沈千秋调息完成之后悠悠的问道，眼中精芒隐隐闪烁看起来宁月提供的赤炎丹对他们确实有用。
“是啊，他们又不知道我们的计划，怎么会事先准备好脱困的东西？”余浪也皱着眉头想不明白，“难道……我们这里有奸细？”
“别乱猜了！只是白布根本不可能让他们平安降落，降落伞必须要是那种能兜住风不透气的橡胶制品……嘶——好毒辣！”
宁月猛然间抬起头，眼神中闪过吓人的寒光。一丝惊恐划过他的脸盘就算和宁月相处时间最长的余浪都没有见过宁月露出恐惧的表情。
“公子，你猜到什么了？”红霞好奇的问道，当她听到十二楼举着白布就能安然无恙的从中山顶上跳下已经双眼放光了，听到宁月的解释，心底瞬间明悟对宁月更加的好奇更加的崇拜。
红霞心灵手巧而且对于机关术数研究颇深，但她所会的这些与宁月这两天展现的起来却如此的微不足道，感觉自己就像一个井底之蛙。
为什么别人做的翅膀只会摔死而宁月设计的就能飞？为什么他知道怎样从万丈深渊跳下来不死？这一切的一切仿佛都透露着学问，而这些学问是圣人之言中无法学到的。

第一百六十章 我来报案
“那些哪里是白布啊？那根本就是一张张人皮啊！”宁月说话的时候，心底一阵发颤。到底是怎样的丧心病狂才能做到这一地步，剥下属下的整张皮做成降落伞？
而且一个人的人皮绝对无法让一个人平安降落。哪怕他们有武功加持也不行，要想安全着地至少三个人的皮才能保障。
周围一片死寂，别说几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就是沈千秋这样的老江湖都感觉头皮发麻。十二楼丧心病狂如斯，未战心已怯了三分。
昏暗的密室，哪怕点满了烛火也给人一种阴沉恐怖气氛。七八个怪人微微颤栗的坐在圆桌周围，哪怕平常再怎么张狂放浪此刻的他们却老实的像一个个乖宝宝一般。
只因为在圆桌的正东坐着戴着金色面具的楼主。十二楼主，没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只知道他的武功奇高喜怒无常。
曾经有人质疑过楼主的权威，在开会的时候多笑了一声。后来那个人再也没法笑了，因为他的整张脸皮被楼主这么温柔的剥下，血淋淋的脸上滴答着血，就这么滴到会议结束。
所以无论平时什么样的性格，无论往日作风多么天王老子。在楼主面前就要收敛的跟孙子一样，不，应该比孙子还要老实！
会议已经开始一个时辰了，但楼主依旧一句话都没说，在场的七八个怪人也不敢吭一声。这样的死寂，似乎会一直这么持续下去，除了火苗噼啪的声音，这里比坟场还要安静。
突然，楼主轻轻的抬起了手，缓缓的在身前支起，莫名冷冽的眼神扫过在座的所有人。每一个被扫过的人都不由的低下了头，将自己的眼神埋的更深。
“转轮王死了！”
这是楼主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却将在场压抑的气氛降到了冰点。转轮王是十二楼之中最为特殊的一个，他是唯一一个不是楼主招收进来的人，也是唯一一个不需要对楼主负责的人。
“以转轮王的武功……江南道……谁能杀得了他？”一个声音微弱的响起，却也打破了气氛的死寂。
“性命铭牌已碎，他确实死了！他死不要紧，但都督的计划不容有失，沈金遗宝我们必须取到！如今我们只拿到了五千石火药，何工，你曾在天工阁任职，五千石火药能不能炸开白屏山？”
“不行！当初我提出一万石火药已经是最低的限额了。少于一万石就有可能炸不开，如今只有五千石除非……”
“除非什么？”楼主的眼神一寒，如两个探照灯直射何工的眼眸。
“除非能将火药埋进白屏山内部。但这样一来需要挖开白屏山，不说我们能不能做到，就是耗时也很久远。夜长梦多我们的时间恐怕不够……”
“楼主，江南道武林盟的高手已经被我们伤了命门，没个十年八年他们别想恢复过来。我们完全可以慢慢挖开白屏山……”
“糊涂！”楼主冷喝一声吓得那人顿时脖子一缩。
“江南道武林盟难道真的就这么几个人么？不说那些独行侠，就是八大门派的底蕴岂是表面展现出来的这些？八派掌门虽然被我们伤了，但他们实力也未必就真的伤筋动骨。否则，我们早就将八大门派的宗门夷为平地了。我们隐匿不出还好，一旦大张旗鼓的挖掘白屏山，必会逼得他们放手一搏。到时候群起攻之就算没有高手我们也很难抵挡得住。更何况……我们快瞒不住了……已经有点风声传进京城，都督那里已经快盖不住了！”
十二楼主的顾虑自然是有道理的，八大门派每派弟子都不少于一千。再加上江南武林人士，集结个两三万人不在话下。这么多人一溜烟的攻过来，就算十二楼主武功通天也未必顶得住。而且宁月当初一招琴心剑魄让十二楼主异常忌惮，虽然知道那一招是宁月强行施展，但威力绝不容小觑。
“楼主……”在怪人中间，一个长的圆圆胖胖就像一尊佛像的中年胖子突然犹豫的开口了，“几日前，有人到我的万宝楼当了一批东西。经属下鉴定，这批宝物应该出土于……昭和陵”
“万富，我们在讨论怎么炸开白屏山，你扯宝物干嘛？谁不知道你的万宝楼日进斗金？”一个高瘦的怪人冷冷的喝道。
“等等！”何工突然打断了那人的话眼睛顿时闪过两道精芒，“昭和陵？相传当年昭和王将陵墓建于三月山体之间，在下葬之后不久地龙翻滚整个陵墓被压于山体之中。除非挖开山体，否者绝无可能盗出其中的宝物。那个当宝的人是谁？”
“属下当初也很是疑惑，所以命人去追查了那人的身份。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五年前消失江湖的穿山鼠韩章。当年穿山鼠因独步天下的土遁术扬名江湖，他的土遁术之高妙，远超转轮王那半吊子。如果请他掘开白屏山应该不需要花费多少时间吧？”
“好！他在哪？”露出双眼顿时射出惊喜的精芒，就连原本阴郁的气氛也在瞬间一扫而空。整个密室顿时变得亮堂了起来，而十二楼各楼主也不由的舒出了长长一口气。
楼主展现出来的气势太甚，几乎压着他们喘不过气，而阴郁一扫而空他们心底的石头也总算落了地。
“那天他当了宝之后就直奔牡丹阁，几天来一直沉溺在温柔乡之中。由此看来，此人也是贪花好色之辈，我们用财色诱之请他出手应该不难！”
赤炎丹的效果是显著的，后天境界只需一个晚上就能将暗伤治愈大半。但对于先天境界来说，这个效果就打了太多的折扣。
虽然对沈千秋他们来说，这赤炎丹几乎已经算是神丹妙药了。可过了七天，他们被点破的命门依旧没有修补完成。
命门修补完成之前不宜动武，否者伤势叠加今生再无痊愈的可能。所以在他们伤势未痊愈之前，宁月绝不愿他们再出手。
可是，时间不等人。余浪这次又带回了一个灭顶性的消息，十二楼的人在五天前把韩章请走了，现在连余浪也找不到韩章。
宁月不是天工阁的人，但他是后世的人。所以他清楚的知道，爆破开一个山体从内部爆破的效果最佳。五千石火药要炸开白屏山唯有从内部炸开，而韩章的失踪似乎也印证了宁月最坏的猜测。
“盟主，让老朽出手吧！”沈千秋从调息中醒来缓缓的睁开眼睛，“江南道的劫难引我沈府而起，就让老朽出手弥补我犯下的过错！”
“不行！”宁月想都不想的打断了沈千秋的话，“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有心算无心之下沈府被他们算计也在情理之中。伯父是江南道武林的擎天玉柱，只有你伤势痊愈功力尽复才能稳住江南道武林。再说了……你们既然承认我这个盟主，这样的话就不要再说了。浪货，我们走！”
“去哪？”余浪收起笑容，因为从宁月的眼神中，他看到了凝重，也闻到了决战的味道。虽然余浪知道很多宁月的计划，但有些计划恐怕也只有宁月自己知道。
这几天宁月一直拿着算筹计算着，以余浪对他的了解宁月绝对在实行一个庞大惊险的计划，因为这是余浪第一次见到宁月那么的犹豫。
“天幕府！能对付得了十二楼主的，也只有他了。”宁月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挣扎，但依旧坚定的吐出这句话。
从宁月的眼神上看，余浪明显感受到了一丝山雨欲来的压迫，但却只带着自己出来又让余浪有些摸不着头脑。无论如何，江南道武林盟的实力不弱。
四公子除了沈青和鹤兰山伤势未愈之外，叶寻花和余浪依旧有着先天中层的实力，再加上千暮雪的三个侍女修为也是不俗。而八大门派后辈之中，先天高手也能凑个五人。这样的阵仗直接对抗十二楼并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余浪看着身边沉默的宁月默默的摇了摇头，宁月虽然智计过人但少了江湖人的热血冲劲。很多事做的太保守，他们现在完全有一战之力却还要去天幕府拉救兵？情况已经到了万分危急的时候，十二楼随时有可能引爆火药。在余浪想来，现在就该直接赶往镜湖放手一搏。
天幕结界不知何时已经被撤去，看到这一幕宁月的眉头微微皱起，那双闪烁的眼眸之中仿佛藏着无数心事。
“来者止步，天幕府重地闲杂人等不可乱闯！”
又听到了这一句呼喝，上一次宁月是以捕快的身份前来报到。但现在，他的确算得上闲杂人等。
“我来报案！”宁月冷着脸喝道，眼前的铜牌捕快明显微微一颤。虽然宁月离开了天幕府，但他的凶名似乎依旧在天幕府流传。
“宁……宁月……你……你已经不是天幕府捕快了……你来做什么？”
“你耳朵聋了么还是我刚才没说清楚？我来报案！”宁月眼睛一瞪，顿时吓得那个铜牌捕快惊恐的倒退了几步。在精神识海中被虐了多次，那种万剑穿心的痛苦似乎真的铭刻在了他的灵魂深处。
“原则上来说，为了防止天幕府与江湖武林的纠纷，天幕府不接受武林人士报案。除非武林人士愿意在天幕府登记造册，自愿接受天幕府管辖。你是从天幕府出来的，这个规矩应该懂！我说的对么？宁盟主？”

第一百六十一章 决战前夕
随着声音落地，金余同不知何时突然之间出现在天幕府六扇门之外。而金余同的身后，也站着十几个一脸肃穆的捕快。
每一个都一脸严肃，每一个宁月从未见过，而每一个都激荡这先天境界的威压。宁月疑惑的扫过金余同身后的捕快，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
“添新人了？”
“江南道天幕府是大周十二总部之一，中州总府自然会第一时间补足空虚。还有，我收了你的令牌让底下人误会了我的意思。对你的通缉令我已撤回，没什么事，宁盟主还是回去吧！”
“十二楼杀了高巡抚一家满门，我记得你说过，天幕府会铲除十二楼。既然我们有共同的敌人，难道不该联手御敌？”
“哈哈哈……宁盟主倒是好算盘！可惜，我更喜欢看江南武林盟和十二楼厮杀，最后由天幕府出面收拾残局。我可以等的，不心急！”金余同戏谑的眼神如毒刺一般直刺宁月的心脏，天幕府一向是替武林擦屁股的。但有时候何尝不是坐山观虎斗？
“金总捕也是好算盘，天幕府不介入江湖武林纷争，这规矩我自然懂。但这个案我必须报，天幕府也必须接！”宁月收起笑脸直视金余同的眼眸，“天幕府授命皇权，维护一方治安稳定。如果有人欲掘开白屏山引镜湖之水倒灌江南，天幕府管不管？”
金余同的脸色猛然大变，眼神中射出两道犀利的精芒。审视着宁月许久，金余同突然仰天大笑，“哈哈哈……有趣有趣！宁盟主当了江南道武林盟没多久，这吹起牛来也直破天际了？掘开白屏山？这种异想天开的事你也敢说？”
“想知道高静鸣巡抚为何被杀么？想知道他在白沙堂扣下十二楼一万石什么东西么？”宁月淡淡的问道，每一个问题几乎都是一个巴掌抽在金余同的脸上。这些问题，他们调查了三个月却一无所知一无所获。
“这是我们天幕府的事，与你无关！”冷冷的，金余同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话。
“我告诉你，夹带在十万石粮食里的东西是火药，只有京城天工阁才有的火药。整整一万石，足以开山碎石，足以炸开白屏山，足以让江南道化为泽国，足以让江南道平添数百万冤魂！我问你，这事天幕府管不管？”
每一个字仿佛重锤敲在金余同的心上，每一句话让金余同的脸色变白了几分。宁月扫过金余同，扫过他身后十几个天幕府捕快的脸。除了金余同脸色苍白之外那些新来的倒是好定力竟然一脸平和。
“你所言可真？”过了半晌，金余同的才语气颤抖的问出了这句话。
“因为那一万石火药被我找到了，我当然知道。可惜我却只能保住其中的一半，另一半依旧落在了十二楼的手里。而现在，他们已经挖开了白屏山也许马上，他们就会点燃火药。江南道武林盟高手尽失，只有寥寥几人还能与十二楼周旋，十二楼主修为通天能与之交手的整个江南道只剩你了。”宁月的语气很低沉，几乎已经算是哀求，但金余同却还在犹豫挣扎。
“沈千秋呢？”过了半晌，金余同才淡漠的开了口，眼神中闪过一丝莫名的神光。
“你到现在还不信？”宁月胸口一闷顿时有种要吐血的冲动。
“自始至终都是你一个人自说自话。你说十二楼要炸开白屏山？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说十二楼往江南道偷运的是火药？他们有什么本事能从守卫森严的天工阁运出这么多火药？你说的一切只是你说的，你说你见过被扣下的火药但我却没见过，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我怎么知道你不是为了拖天幕府下水？替你们解决十二楼报仇雪恨？”
金余同的话令一边的余浪也气得几欲吐血，这是得多古板多不懂变通的人才能这么的顽固不化？你跟着咱去看一眼会死啊？
“师弟，别求他了！十二楼的人我们解决，我就不行，凭我们几个联手还打不过一个十二楼主？”
宁月不为所动，眼神平静的看着金余同，“总捕，你忘了创云别院的那一场大火？为什么埋在地下的火油会被瞬间点燃？那不是火药，还有什么？”
“但我依旧不信十二楼能从天工阁偷运出这么多的火药，中州天幕府不是吃干饭的，镜天府也不是吃干饭的。宁月，你把天幕府想的太简单，也别把我想的太简单！”
“你要怎么样才信？”宁月的耐心几乎要被消磨干净，眼眸中渐渐的充血，一身血煞之气仿佛滚滚烟尘。
“我要见沈千秋！”金余同突然说出了让宁月两人异常诧异的话。
“为什么？”
“因为你宁月诡计多端谎话连篇，但沈千秋却是一生重诺从未骗人！如果江南武林中有谁说的话可信的话，我也只信他！”
“他在金陵城外一去一回至少一个时辰，而十二楼随时有可能炸开白屏山，我们哪有这么多时间？”宁月顿时暴怒，“去不去？不去拉倒？”
“去！”金余同突然改口，改口的让宁月一时间无法适从，“但只能我一个人去，在无法确认你说的话是否属实之前，天幕府不会介入。如果十二楼正如你说的那样，不需要你说我天幕府自然会出手。但要是不是……我必对你发布九州通缉之令！”
九州通缉为天幕府最高通缉令，无论谁被九州通缉都会无容身之地。一个地方的天幕府也许不强，但如果九州天幕府群起而攻之的话，天下间没有哪个势力顶得住。
宁月这次来请的并不是天幕府，先天高手江南道武林盟并不缺。唯一欠缺的只是一个可以拖住十二楼楼主的高手。只要金余同愿意，宁月就有了八成的把握。
“快点吧，十二楼都快炸开白屏山了——”余浪刚听到金余同同意顿时焦急的催促道。
余浪这么急并不仅仅是因为江南道危在旦夕，最为主要的还是因为韩章。韩章是他的朋友，而是从小一起长大亲如兄弟的朋友。
韩章此人亦正亦邪，虽然性格坚毅但他却有一个致命的缺点。好名，好色！好色不可怕，但好名却太可怕了。
因为名声，韩章不惜与自己决裂。也因为名声，韩章助纣为虐成为十二楼的刀子。天底下能快速在山间打洞的只有他，宁月推算出五千石火药要想炸开白屏山只能从内部爆破的时候，余浪就知道要坏。
可惜当他赶到牡丹阁的时候，韩章已经离开了。用尽了所有的线索都无法查到韩章下落的时候，余浪终于知道自己的朋友已经踏上了那条不归路。
镜湖水依旧明镜，照印着蓝天白云。今天风和日丽，但镜湖之中却不见一个前来游湖的船帆。这些天的风起云涌使得整个金陵城异常的压抑，天幕府封锁了金陵出入通道也让金陵城的平民百姓只能闭门不出。
突然之间，一叶孤帆化作离弦的箭矢在镜湖水面上急速的飞驰。没有马达，没有船桨，但帆船的速度却超出了世上任何一匹骏马，甚至快过了鸿雁。
突然，帆船急停，几乎毫无征兆的就地停止。从极快到静止，如同违反了物理规律一般断片时间。金余同傲立的船头，眼神犀利的扫过依旧风平浪静的镜湖和眼前依旧古朴白屏山久久无语。
“这就是你说的十二楼会在这里引爆火药？人呢？火药呢？”金余同的声音很轻，也很冷，在酷热的七月天却带来了腊月的严寒。
“余浪！”宁月没有回答金余同的话，而是突然大喝一声。在宁月声音落地的瞬间，余浪已然飞身而起。脚尖轻点，一掌向不远处的白屏山壁拍去。
“轰——”水花四溅，十几道黑衣身影从水面之中激射而出，如星芒的暗器铺天盖地的打来。
余浪身在空中无处借力，而他的掌力也正向白屏山脉激荡而去。要想自保除非收回掌力反弹射来的暗器，否则必定被漫天的暗器击中。
旧力刚去，新力未升，就连使用先天护体罡气的时机都没有。但余浪依旧不为所动，在暗器即将临身的时候。又是一道水浪激射而出仿佛被赋予生命一般将余浪头顶的暗器席卷。
“轰——”眼前的视野一阵沸腾，在余浪的掌力攻击下，白屏山的山崖仿佛陷入了黑洞漩涡一般扭曲眨眼间露出了原本的样貌。
一个漆黑的山洞在白屏山崖上显现，大约三尺来宽只能容纳一人进出。余浪的身形翻转，脚尖在水面上轻轻一点身形再次折返直向山洞射去。
“嗤嗤嗤——”犀利的破空声响起，宁月瞬间洒出漫天星芒。十几名杀手在空中连闪避的动作都没做出就如被打落的飞雁下饺子一般落入镜湖之中。
余浪的轻功终于展现出惊世骇俗的境界，宁月的咫尺天涯只能闪烁十丈，而余浪的却可以一去三十丈。几乎破开了时间一般，身影已经来到了山洞的洞口。
“噗——”突然之间，一击重锤毫无预兆敲打在余浪的胸口。身形急飞，以急快的速度倒飞而去。而此刻的余浪也终于看清了攻击自己的是什么。
一个人却伪装成了一块崖壁，偏偏却能与周围的颜色形状融为一炉。就算眼睛再犀利，也休想分辨出分毫。在余浪即将冲进山洞的时刻，那人一拳将余浪打得倒飞而去。

第一百六十二章 为什么是你？
“噗通——”水花激荡，余浪狼狈的落入水中。但下一瞬间，仿佛就像被丢入油锅里的鱼一般瞬间弹起，脚尖轻点踩着水面急速的倒退。
“韩章，果然是你？你知道你在做什么么？”余浪看着来人瞬间双眼通红激动的喝道。
“我当然知道我在做什么？”韩章满脸的络腮胡子带着一些放荡不羁的笑容，腰间一柄怪异的太刀也如余浪一般站在水面之上。
“轰——”宁月的身形突然飞身而起，十数把飞刀如闪电般激射而出打入水底。尖锐的破水之声仿佛子弹出膛的啸声。
宁月的身影在空中翻转，尚未落下脚下的水面已然被荡漾的血染红了一大片。身形仿佛一片鸿毛落在水面上，宁月却一脸凝重的看着站在船头自始至终都没有动一下金余同。
金余同怀抱双手，傲然的立在帆船的船头，眼睛冷冷的盯着站在水面上的宁月。眼神莫名的复杂，仿佛有无数的话要说，却又无从说起。
宁月的眼神很冷，一缕清风轻轻吹过吹皱了湖水也起了宁月的发丝。发丝垂下，遮住了宁月的眼帘。镜湖水下，再次跃出十几个黑衣蒙面的杀手，在水浪之中翻腾整齐的落到帆船之上。杀手没有攻击，安静的仿佛死人，就这么齐齐的站在金余同身后。
“是你？”宁月终于从蠕动的嘴唇里吐出两个字。
“是我！你是不是觉得知道的太晚了？”金余同淡淡地说道，但眼底却闪过一丝落寞的神光。金余同没有笑，更没有胜利在握的惊喜，从他的身上看到了一丝莫名的疲惫。
“火药都埋好了么？”金余同这句话并不是对宁月说的，而是对着身边与余浪对峙的韩章说的。韩章的灵压疯狂的涌动，周围的水面如喷泉一般激射出一圈水浪，仿佛一尊水做的莲台。
“当然，昨天就已经布置妥当……”
韩章的话让余浪仅存的侥幸破碎，眼孔猛的放大，就连脚下的水面也在刹那间激荡出散乱的潋漓。
“你……你真的……这么做了？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害死多少人？你知不知道江南道会死多少人？”余浪瞪着通红的眼睛咆哮，他不敢相信，他的朋友会助纣为虐，他更不相信韩章会成为十二楼的帮凶。
“江南道死多少人……关我什么事？”韩章的语气很轻松，脸上还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仿佛江南道数百万百姓的死活真的丝毫没有放在心上一般。
“为什么……”余浪眼神茫然了，这还是他认识的韩章么？这还是他了解的韩章么？
“为什么？因为不甘心！”韩章突然收起了笑脸，眼神化作利剑直刺余浪的眼眸，“我们一起跌入悬崖，我们一起得到了秘籍。你资质好，可以修炼天涯月。而我，却只能练这个打洞的功夫。你是人人称赞的飞天鼠，我是人人喊打的穿山鼠。凭什么？我韩章凭什么不能成为江湖称道的英雄？每一次都是我做衬托来助你扬名，每一次都是你名利双收我得到了什么？你说过，等我们扬名江湖之后就可以发动整个江湖势力去找大姐。你找了么？你沉浸在名声之中满世界的找流云字帖，而我，为了寻找大姐的下落不惜远渡海外。你余浪就是一个薄情寡义的混蛋，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可是你也不能害死江南道数百万无辜的人啊——”余浪的脸色随着韩章的话渐渐变得漆黑，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有些失落又有些懊悔。
“十二楼很强大，他的背后更强大。与其把希望寄托在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人身上，还不如相信十二楼……”
余浪沉默了，韩章的话让他无力反驳。但无力反驳不代表认可。一抹杀意闪过眼底，余浪的气势终于在这一刻沸腾。
时间仿佛在宁月与金余同之间定格，并不是是说宁月多么不能接受天幕府出现叛徒出现奸细。他无法接受的是，金余同身为金牌捕头，一个直接对皇上负责的封疆大吏，为什么要这么做？是谁能让这么一个位高权重的人为犬马？
“天幕府开创三百年，虽然底蕴深厚却人才不显，哪怕历代君王倍加重视但却毫无起色。直到五十年前天幕府与江湖武林决裂之后备受打压，却在这样的情况下踊跃出无数人才。五十年前动乱结束我便加入了天幕府，我经历了那段被江湖武林群起而攻之的岁月，所以我明白一个人才对于天幕府来说多么的重要。你是我这五十年来见到的最天才的人物，如果你不多管闲事，如果你老老实实的做你身为天幕府捕快的本分。我真的不忍心杀你！你为什么要多管闲事？”
“身为捕快的本分？你这个天幕府的叛徒有什么资格说这话？为了沈金遗宝，你不惜要炸开白屏山引镜湖水倒灌江南道，千里泽国尸横遍野，这样的行径却说我多管闲事？”
“谁跟你说炸开白屏山会引镜湖水倒灌江南道？”金余同的脸突然变得无比的狰狞，咬牙切齿的暴吼打断了宁月的话。
“白屏山底尽是地底溶洞，就算炸开白屏山，镜湖之水只会流入地底根本不可能倒灌江南道。高静鸣那老顽固明知道这些也要多管闲事，所以他死了！现在又来一个你，为什么你们要多管闲事？为什么你们一个个的要赶着来送死？”金余同的声音很轻，从他的语气中宁月听到了浓浓的惋惜。
“呵？怪我咯？”宁月顿时被金余同的话气笑了，“是你亲手把我从苏州府调到金陵，是你布局让我一点点的接触这件案子，是你一步一步引导我揭开真相。算了，反正事已至此，怪来怪去也没什么意义。无非是成王败寇！”说着，身上的气势猛然间升腾，一道灵力之柱直插云顶搅动天地。
琴不知何时已经落在了宁月的手上，古朴而精巧。琴声悠悠，仿佛溪水的欢腾。无数水花欢歌雀跃，在宁月的周围群龙戏舞。
“成王败寇？有道理！”金余同淡漠的点了点头，一道灵压铺天盖地仿佛江河滔滔。万里无云的天空刹那间风起云涌，无尽的气旋流转天地之间。
“从你踏入金陵的一天开始，你的一举一动就在我的手掌之间。你得到的每一个线索都是我给的，你看到的每一个真相都是我告诉你的。你如何赢？如今的你，不过是垂死的挣扎而已。江南道武林盟的人应该在般若山的山体之中吧？琼星早就将这个发现告诉了我，只不过太过久远我没有想起而已。刚才被你一句话点醒，十二楼的高手已经在我们出发的时候赶往般若山，沈千秋和江南八大派的人会被尽数被剿灭。你没有机会了，你不可能有机会的！”
“是么？”一缕清风吹过宁月的脸颊，将遮住眼睛的刘海吹起。金余同终于看到了宁月的眼神，但他却没有看到一丝的惊慌一点的错愕。
一股淡淡的不安袭上金余同的心，可他不明白那种不安来自何处。心思流转，刹那间坚定了自己的心。宁月从来到金陵开始就一直按照着自己的剧本在表演。虽然有些变故但却依旧没有跳出自己的掌心。宁月不可能翻牌，不可能赢！
“就算炸开白屏山，镜湖水不会倒灌江南。但你依旧罪无可恕！从天工阁偷运一万石火药来江南已经是滔天大罪，灭杀朝廷命官满门更是罪大恶极。你为了抹除罪证线索，杀人无数血染江河简直十恶不赦！高巡抚奉天命巡视江州有何错？江南道天幕府又何辜？你为了满足一己私欲，妄造了这么多的杀戮罪孽？你还跟我谈一个天幕府捕快的本分？我若不将你的罪行公诸于众，不将你就地正法，那才是对捕快本分的亵渎。金余同，你还不认罪伏法！”
“轰隆隆——”仿佛虎豹雷音，如炸雷一般炸响在金余同的脑海。宁月的话带着天地正气，也带着人间正道。仿佛言出法随一般，金余同的心底不由得一阵空虚。
突然之间，闪电起舞。数道剑气激射横空自头顶倾泻而来。金余同大惊失色，连忙一掌向头顶的剑气打去。剑气消散，化为天地间的清风。但金余同身边的十二楼杀手就没这么幸运了，喷泄而下的剑气触着丧中者死，眨眼间死伤殆尽。
“喀喀喀——”几声急促的爆裂声，金余同脚下的帆船也在剑气的分割下化为碎片。在水浪激荡之间，三道飘渺的身姿缓缓落下。如鸿毛一般落在宁月的身旁与静立在水面上的金余同对峙。
“是你们？”金余同眼神微微一缩，但也仅仅有些忌惮。千暮雪的四大侍女，哪一个不是天赋绝伦，每一个的修为都在先天境界傲视群雄。
气机翻腾，金余同的气质突然发生了改变。原本阳刚霸气的气势转瞬间化为阴寒。就连天空也仿佛塌陷了下来，气压凝结几乎凝为实质。
“铮铮铮——”琴声破空，仿佛破开云层的雄鹰。对金余同的愤恨，和对于百里他们的愧疚。宁月体内流淌的血液也开始了沸腾。在沈千秋不能出手的情况下，宁月成了对战金余同的唯一人选。
可是琴心剑魄只能一击，一击之后内力枯竭。所以宁月只有一次机会，只许胜不许败的一次机会！

第一百六十三章 翻云覆雨
“轰——”在金余同气势累计到顶端，在金余同正欲出手一举击杀宁月一行人的刹那之间。远处传来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响雷。
雷声阵阵，如滚动的车轮一浪连着一浪。脚下的镜湖也在声浪中微微摇曳，而金余同错愕的表情却定格在了脸上。
那声音很远，至少也隔着十里距离。但就算隔着这么远，声势动静却依旧如此的摄人心魄。就算雷声，也可能这么的巨大，只有雷暴的声响才能带着如此强烈的煌煌天威。
“这是什么？”金余同茫然的问道，直觉告诉他，这个动静和宁月脱不了干系。
“般若山……塌了！”宁月淡淡地说道，嘴角勾起一丝微笑。被金余同的气势招引来的云层突然的裂开了一丝细缝。一道金色的阳光从云层中洒落，照在宁月的脸上。
“般若山？塌了？怎么塌的？怎么可能……塌了？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你……到底做了什么？”突然，金余同凶厉的转过脸，那双喷火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一边与余浪对峙的韩章。
“是你？”
一道剑光凭空出现，仿佛跨越了时间长河。在视线定格的瞬间，剑光已经从韩章的身上穿透而过。那一剑，带着金余同无穷的怒火，那一剑无法抵挡。
“不要——”眼前的一幕仿佛击碎了余浪的心，眼眶欲裂的瞬间，眼角的清泪已然滴落。视野定格在一剑穿胸的那一刻，也定格在韩章茫然的眼神之中。
“噗——”韩章的身体爆碎，化成漫天的水雾。水花飞舞，如雨点一般打落镜湖。
“额？”余浪的瞳孔猛然一缩，眼底深处闪过一丝迷茫。爆碎的身体显然不是韩章，眼前的人只是水化成的虚影。
“哎呀，余浪你哭了啊？原来老子在你心里这么重要？”韩章的声音在余浪的耳边响起。在余浪的身后。突然缓缓的升起一个水柱，水柱流淌，现出了藏在水柱中间的韩章。
“那只是老子的水分身而已！”
“混蛋，你耍我？等完事之后你别跑。”余浪嘴里虽然说得凶狠，但眼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韩章还是韩章，自始至终都没有变。
“你们……在般若山体内事先埋了火药？你们早就知道我的人会去？你们……”金余同似乎在询问宁月，但又似乎在询问自己。他想不明白，所有的计划都在他的控制之中，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到底为什么会突然之间从赢家成了输家。
“咯咯咯……好玩，有趣！”莹莹突然之间笑了，清脆的笑声仿佛铃音一般悦耳，“你以为所有的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之中，所以你以为宁公子已经落进了你的圈套。但你在做圈套的时候却不知道自己原本就在宁公子的圈套之中？哎呀，头好晕，我都快被绕晕了……”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余浪突然也跟着笑了起来，“我就知道宁月不会这么简单……哈哈哈……金余同，你这次可是搬着石头砸自己的脚了。你把宁月从苏州调来就是为了让宁月帮你找出被高巡抚藏起来的火药，可没想到自己请来的是一尊瘟神啊！你以为宁月一直在你的手心里蹦跶，却不知道自己其实也在宁月的手心里蹦跶！哈哈哈……在宁月挖的坑里挖坑，等着我们跳？你真人才啊！”
余浪的话仿佛一记记响亮的耳光，抽的金余同满俩生疼。金余同只感觉脑海里千军万马在奔腾，只感觉满脑子的圈圈在不断的旋转。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十万个为什么策马扬鞭。脚下一阵踉跄，金余同不禁闷哼一声倒退了一步。血红的眼眸冷冷的盯着宁月，仿佛地狱里爬出来嗜人的魔鬼。
“从我到金陵开始，我的每一步动作都在你的监视之下。我的每一个发现都是你有意无意的引导，我就像一只虫子在你的掌心蹦跶。不得不说，你果然老奸巨猾！但是，你哪来的自信可以将我玩弄于股掌之中？”
“不可能，你是什么时候怀疑我的？自始至终我都在幕后，我从来没做过什么，我不可能留下破绽……”
“就是因为你做的太少了！”宁月突然打断了金余同的话，手指微微勾起，琴弦被紧紧的绷紧。全身的气势猛然间升腾直上云霄。
天空的云层急速的翻转，风声呼啸仿佛流淌的江河。呜呜的风声即是宁月的气场，也是琴心剑魄引动天地感应汇聚的天地灵气。
“高巡抚满门被杀，别说朝野震动，就连水花都没有溅出一点。江南道上至各府府台，下至乡野百姓竟然对此一无所知？堂堂朝廷三品大员竟然死的如此默默无闻，这合理么？以前我也只是有所怀疑，直到十天前，你命天幕府封锁金陵城。那个时侯我才真正的确定——你有问题！试问江南道能将这件消息封锁的如此密不透风的，除了你金陵总捕金余同还有谁？”
宁月一口气说出这一番话，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力气。眼神中的火焰渐渐敛去，微微闭上眼睛就像聆听风的呼吸。
“现在想来，你身上的疑点实在太多。但因为你天幕府江南总捕，所以我给忽略了。我实在不敢想象，像你这样的封疆大吏，竟然会是十二楼的楼主！我也不敢相信，金陵总部竟然是十二楼的总部所在。高巡抚的密折为什么要交给血手大人而不愿意交给你？为什么江南道已经有了你这个金牌捕头，苏州俯捕于百里会听命于血手大人。恐怕不只是高巡抚知道你有问题，就连血手大人也早就注意到你了吧？为了你的计划，你不惜让江南道天幕府高手尽失。为了你的计划，你早早的在金陵沈府埋下钉子覆灭江南道武林高手，你端是下了好大的一盘棋。你知不知道，我在这段时间废了多少脑细胞，花费了多大的心力才给你下了这个套。你想用火药炸开白屏山，我就让你自食其果。我还第一次这么认真对待一个对手，也是第一次被人玩的这么狠！”
“噗——”一口鲜血喷出，金余同脚下再次踉跄。水波震荡，镜湖之水也在刹那间为之沸腾。
“迎风一刀斩——”一声高呼，一刀刀光突然间的炸亮。刀气劈开了镜湖，仿佛要避开这片天地。扶桑刀法，穷其一生只为一招，乃破釜沉舟你死我亡的绝杀一招。
韩章不知道在扶桑遇到了什么奇遇，在突然的刀光之中，一丝天人合一的气势隐隐乍现。在金余同心神受创的刹那之间，刀光带着斩断山岳的气势已然临头。
“混账——”金余同眼眶欲裂，暴喝的同时手中的剑光也在刹那间闪现。剑光如月，炫彩夺魄。在刀气临头的瞬间一举撞向韩章的刀气。
“轰——”水花四溅，如万箭齐发，将整片镜湖化成波涛汹涌的大海。
“噗——”韩章口喷鲜血倒飞而去，而金余同的脸色也在刹那间变得惨白。
“嗤——”炸开的水雾刹那间化成漫天的水汽。金余同连喘息的时间都没有，芍药三女的攻击已然临头。三女每一个都是先天高手，就算最弱的莹莹也是中位先天。三人合力，其威力岂是一般？
“找死——”金余同再次暴喝，无数剑光仿佛万剑齐发向天空的三女射去。
“轰——”激荡的水汽刹那间消散于无形。强大的爆炸引起天地的震动，三女的身影仿佛翩翩蝴蝶一般向四周倒飞而去。
发髻散落，金余同的头发在刹那间变得全白。随风飘扬的发丝显得如此的狼狈。就算身上黑色的飞鱼服，也破开了一个大洞。可惜，金余同毕竟踏出天人合一至关重要一步的高手。三女的攻击虽然强悍，却依旧未能伤他分毫。
“铮——”
一道音波响彻天地，仿佛来自于九霄之外又如同风啸在耳边刮过。在两拨攻击的过后，宁月的琴声终于响起。
天地席卷，狂风大作。吹散了天空的云层，吹走了所有的阴霾。镜湖之水，突然卷起十丈大浪。如万马奔腾，带着千钧的气势向金余同冲刷而去。
“嗤——”金余同突然浑身一颤，手中的剑仿佛融化的冰化作银色的剑芒与手臂融为一体。对宁月的一剑，他不敢有一丝的放松，见识过宁月琴心剑魄的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接下。
突然间，水浪分开两边，就像令行禁止的军队一分为二。原本无形的剑气，却因扭曲了空间而显现。剑气急剧的凝华，带着斩断时空的伟力仿佛法则跟随，轻而易举的破开了金余同的剑光封锁眨眼间来到金余同的身前。
“啵——”一声漏气的声音响起，就像给这绚丽的乐章敲下最后的音符。时间为之定格，空间为之塌陷。金余同伸直的手臂急剧的扭曲，就像深陷时空漩涡一般。
空间凝结，奔腾的水花在空中停滞。又像细沙沿着玻璃滑落，水花化沙，鱼虾化沙，就连空间也化成了沙硕滑落。
“嘣——”一根琴弦崩断，宁月突然眉头一皱，刹那间脸色变得如雪花一般惨白。

第一百六十四章 你是谁
“噗——”血染衣襟，雪白的胸口处，一团血污如此的刺眼。
“公子！”芍药紧张地叫道，身形闪烁眨眼间来到宁月的身后将他扶住。
“无碍的！”宁月的声音很轻，带着些许疲惫。这一道琴心剑魄虽然没有那天的愿力加持，但威力绝对不容小觑。即使琴弦崩断，剑气依旧如时空之刃冲刷着金余同的剑芒。
“轰——”一道极致升华的剑光炸亮，仿佛艳阳坠落镜湖。无穷的湖水沸腾翻滚，从未减少的镜湖水位突然间下沉了三尺有余。
“轰——”水波荡漾，卷起十丈潮汐向宁月一行人覆盖而来。数到剑光突然间的升起，斩向迎头盖来的水浪。如滚滚城墙一般的浪花被剑光斩开，化成数节从宁月等人的身边擦肩而过向远处的镜湖水岸奔腾而去。
“哈哈哈……”一阵癫狂的笑声响彻天地，声浪如滚滚水浪却比水浪更加的夺魄惊魂。当镜湖之水再次回归平静的时候，一个褴偻的身影仿佛傲然天地唯一的身姿。
金余同很狼狈，甚至比宁月狼狈十倍百倍。但金余同却在笑，笑得如此的得意如此的撕心裂肺。仿佛要将心底的郁闷全部随着笑声倾泻而出，仿佛要把这个世界都留在笑声之内。
他的剑已经消失，就连握剑的手也消失不见。但金余同却活了下来，在宁月必杀一击之下活了下来。笑声夹杂功力引动了天地的脉搏。在笑声中，刚刚回归平静的镜湖之水再次摇曳震荡了起来。
“宁月，你厉害，你设的局让我十二楼高手尽数葬身于般若山之中。你厉害，你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跳出我的掌心默默的让我濒临困境。你真的厉害，一剑通神几乎让我从你身上看到了千暮雪的风采。但是，那又怎么样？我最得意的不是将你玩弄于股掌之中，我最得意的是早早将江别云和沈千秋算计。江别云度不过我设的情劫所以身死道消。沈千秋发现不了我给他埋的钉子所以武功尽失。在这方天地之间，武功才是根本。任你在诡计多端，可你现在还能做什么？你赢了我一招斩了我一条手臂，但你却输了命！你没有了杀手锏，你如何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这一局，终究是我赢了，哈哈哈……”
余浪的脸色变得煞白，眼神扫过宁月一众委靡的伙伴。突然，一道精芒从眼底闪现，从未有过的严肃出现在了余浪的脸上。
默默的站起身，缓缓的来到宁月的身前。这里的人，只有他没出过手，也只有他还保留着巅峰的战力。
虽然知道金余同很可怕，虽然知道自己一定不是金余同的对手。但这里，他是最后的希望。想到这，余浪的脸色不再苍白，他的双腿不再颤抖。发丝飞舞，将余浪放荡不羁的笑容映衬的越发邪异。
灵压激荡，鼓动气浪翻滚。一道灵力之柱突然之间冲天而起直插云霄。气势越甚，余浪额头的青筋越发的纠结。
“嗯？”金余同停下了脚步，就在余浪的十丈之外停下。凝重的看着余浪邪异笑容的脸庞，突然之间戏谑的一笑，“就凭你？”
“就凭我！”
“轰——”气势突然爆炸，无穷的气压如喷射的激流，余浪的发丝冲天而起仿佛一根根钢针直指苍穹。
“余浪，你做什么？”韩章突然尖声暴吼，无穷的惊慌恐惧在脸上浮现。哪怕黝黑的皮肤也在刹那间变得惨白。
“韩章，其实我一直在找大姐，我喜欢流云字帖是因为我知道大姐喜欢。大姐最崇拜的人就是宁学士。如果大姐还活着，她一定也会如我这般。可是，我等了这么多年……不是我不去找，而是我知道人海茫茫要找一个人何其的艰难？我们都长大了，大姐也早已变了模样。我们满江湖的找是没用的。不过……以后找大姐的任务只能让你这个傻子去做了。听我一句话，有疑问，找宁月，他的脑子比你好使一百倍。”
“混蛋，你说什么？我听不懂，我听不懂这些屁话！你敢死，你若敢死我必掘你的坟——”韩章暴怒，额头的青筋竟然比余浪的更加狰狞恐怖。
“够了！”一声暴喝打断了两个骚包的抒情，宁月嘴角直抽，恨不得一巴掌扇飞这两个二货。
“余浪，你特么什么意思？有疑问，找宁月？你当我百度呢？要死要活的拍电影啊？给老子回来，想做烈士你还不够格……”
“轰——”天空的云层突然之间翻滚。镜湖粼粼，荡漾起如珍珠般的水花。
金余同浑身一颤，脸上得意的笑容被瞬间定格，刹那间换成了一脸的惊恐，一脸的不可思议。猛然间转过脸，望着镜湖水岸的方向。
一道青色的身影踏着水波缓缓的走来，每一步踩下，似乎都能让整个镜湖水面下沉。而每一次抬脚水面再一次升起。在他的脚下，镜湖水面就像一张绷紧的蹦床，松软却弹力十足。
青色的身影在水汽之间若隐若现，随着走近，他的面容也渐渐的清晰。一身青衣，头戴青色的文士帽，无论走路的身姿还是身上散发的气势都那么的温文尔雅。这根本不该是个武林高手，而是一个饱读诗书的大儒。
“沈千秋？你……你……你没有破功？”金余同惊恐的倒退一步，却又仿佛想起了什么眼神中迸射出仇恨的神光。
“这还得多谢盟主灵丹妙药，我并未散功。”沈千秋淡雅的一笑，就像黄昏的微风那么的轻柔。
“我不信，我不信——”一道剑光炸亮，哪怕没有了右手，金余同还有左手。没有了剑，但他可以以指代剑。
剑光仿佛极光向沈千秋的脑门激射而去，突然间，如同撞上了一道无形的墙。任金余同的剑光何等的犀利，却在沈千秋的身前三尺不得寸进分毫。
“天人合一？不可能？你怎么可能踏出这一步？你怎么可能成为天人合一？我不信，这不可能……”
“不破不立，破而后立！当我跌落后天的时候，我看到了先天的彼岸。这一切拜你所赐，所以我该谢谢你。但你多行不义罪无可恕，天地之间无你容身之所你可有话要说？”
“我不信，我不信——”金余同突然身形爆射，化作流光向远处激射而去。望着金余同亡命狂奔的背影，沈千秋淡淡一笑。
“我已天人合一，接天地之力任你逃到天涯海角，你也逃不过这片天地……”
“等等！”在沈千秋即将出手之际，宁月突然打断道，“我曾发过誓，我会亲手为于俯捕报仇。还请沈伯父成全……”
“盟主言重了，盟主有令，属下自当遵命！”沈千秋微微躬身，这一次他拜的心悦诚服。没有宁月，他们江南道武林将全军覆没，没有宁月他沈千秋会是整个江南武林的罪人，没有宁月他也不可能一举突破桎梏成就天人合一。
“芍药，给我一颗回元丹！”
“公子，回元丹虽然神异，但毕竟耗损元气多服伤及根本……”
“我知道！这是最后一次！”宁月淡淡地说道，接过芍药的回元丹服下之后，一身气机再次震荡天地。背起古琴，脚尖一点向金余同的背影方向激射追去。
金陵城依旧如黑云压城，而守在城门口封锁金陵城的天幕府捕快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金陵城门，进出的百姓络绎不绝。
突然之间，一道身影带着狂风如呼啸的飞燕从城门口略过向金陵城内急飞而去。
“哇——神仙？”
“屁，人家这叫轻功！”
城门守卫继续接手了城门防护，而这一次，小和如同老油条一般鄙夷的看着新来的弟兄。他却是忘了自己当初也闹了同样的笑话。
金陵城四个城门都直通金陵天幕府，无论从哪个城门进去都能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总部。金陵天幕府依旧如以往的巍峨，唯一诡异的是显得如此的冷清。
天幕府就是十二楼，如今天幕府高手尽灭于般若山，整个天幕府诡异的如空城死地。金余同的身影翔鬼影闪烁，眨眼间的冲过天幕府匾门飞进了前院。
举起手中的令牌滑动符文，这是天幕府开启天幕结界的符术。符术出处，天幕升空。只要有这一面天幕结界，金余同就能自保无碍甚至……可以反败为胜。
“嗯？”金余同的眉头猛然间皱起，不信邪的再次滑动符文，但天幕结界却如消失了一般没有丝毫动静。这是他成为天幕府总捕以来从未发生过的事。
“别白费力气了，我们改了天幕符文！”一个声音突然间的响起，却将金余同吓得亡魂大冒。猛然抬起头，眼神如电直射躺在匾门之上晒太阳的神秘来客。
那人年纪让人捉摸不透，看着只有三十来岁，但却有四十岁的成熟五十岁的沧桑。就这么懒洋洋的躺着却给人一种认真严谨的错觉。两撇胡须挂在鼻下尤为扎眼，如绿豆的小眼睛却反射着深炯的精芒。
那人是谁？这是金余同看到来人第一个念头。那人出现的太神秘，也太突然。自己已经半步踏入天人合一境界，就算身受重伤也不可能让人神不知鬼不觉的靠近。但是，他是谁？他什么时候来的？这些问题瞬间充实着金余同的脑袋一瞬间让他呆立当场。

第一百六十五章 追月血手
“阁下何人？可知擅闯天幕府的后果……”金余同不愧在官场沉浮数十年的老人，瞬间冷静了下来眯着眼睛对着来人低声喝道。
“我？你问我？”神秘来客翻身坐起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惊诧的问道，仿佛金余同不认识他是一讲极其荒谬的事。
绿豆一般的小眼睛微微一转顿时露出一个恍然的笑脸，“啊……也对，似乎我真的很少露面，就算露面能看到我的不多，你不认识我也情有可原……”
来人嘀嘀咕咕自说自话，当看到金余同眼看就要爆发的气势的时候，随手从怀中掏出一面令牌向金余同抛来。
接过令牌，金余同只是瞄了一眼瞬间就像受到了雷击一般呆立当场。原本黝黑的脸刹那间变得惨白，瞪大的眼睛仿佛铜铃一般。
“追……追……”
“跑？你跑试试看？”神秘人看着金余同鼓动的内息瞬间猜到他想干嘛，但他却并没有一丝一毫的担忧恼怒，反而露出满脸期待的兴奋。
“追……追月大人……属下……属下不敢……”金余同说完这句话，好似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落寞了下来，放弃了反抗，放弃了最后一丝逃命的渴望。
四大神捕追月，那双腿就是江湖武林的噩梦。天底下从来没有人躲过他的追踪，也没有人能从追月眼前逃跑。只要追月想抓的人，就从来没有例外过。
金余同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在一个名字面前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但真的到了那一天他才知道，追月的名字真的可以吓得他双腿仿佛桩子一般牢牢的定在地上。
“滴答——滴答——”轻微的滴水声响起，虽然如此的轻，如此的远，但金余同还是听见了。僵硬的转过头，仅仅看了一眼就再一次亡魂大冒。
见到追月，他失去了逃跑的勇气。但见到那个从天幕府缓缓走出的人，他连活着的勇气都丧失的一干二净。这时候金余同才想起追月刚才说的我们而不是我！
来人是个把脸颊都练成了肌肉的人，看着四十来岁但对于身怀高深武功的人来说，年龄根本无法从外貌来判断。
他一身黑色的飞鱼服，但却少了两只衣袖。飞鱼服就像一件马甲套在来人的身上。裸露着两条臂膀，手臂均匀细腻，肌肤如雪。
但此刻，他的两条手臂已被鲜血染成了红色。红色的手臂上不断的滴着鲜血在地上炸出鲜艳的血花。
追月千里缉捕令人胆寒，而血手无情出手必杀让人闻风丧胆。追月来了，朝廷看在金余同以往的功绩上也许会让他在天牢度过余生。但血手来了，金余同除了一个死再无他路。
“金余同，你还有什么交代的么？”血手静静的来到金余同的身前，眼神中很平和，没人慑人的神光，也没有凶厉的血煞。似乎哪怕杀了再多的人，他的心永远不会被血煞侵蚀。
“想不到我金余同竟然能惊动追月血手两位神捕亲临？就算死，也能含笑九泉了……”
“你背后的人是谁？是不是镜天府？”血手虽然在问，但他的语气却一点也不像是询问，反而是认定了一般。
金余同默默的摇了摇头，“多说无益，还请血手大人清理门户吧！”
缓缓的伸出手，奔腾的气势直冲云顶。哪怕明知不敌，但金余同还不想束手待毙。并不是说他心底还保留着一丝侥幸。面对天人合一境界的四大神捕，他的侥幸没有一点意义。
金余同此刻唯一坚持的，是身为武者的尊严。哪怕必死，也不能像死狗一般被人斩杀。武者生于战，死于战，以战而死是武者最后的尊严。
“血手大人，将此战交与我可好？”在血手即将出手之际，一个声音突然间如清风一般在三人的耳边响起。
江南武林盟的高手缓缓的踏入天幕府匾门来到了前院。宁月，四公子，沈千秋，还有八大门派的掌门一个都不少。
“理由？”血手的话很简短，但却直指关键让人轻易的领会。
“咦？”追月惊疑一声，绿豆一般的小眼睛猛然泛出两道精芒射向站在宁月身后的沈千秋，“天人合一？”
只有真正踏上天人合一，才有资格问鼎武道。这是一道坎，一道哪怕资质再高，悟性再好都难以跨过去的坎。九州大地只有十二绝，但天人合一境界的高手却未必比十二绝多。
只有大毅力大悟性再加上大气运的人，才有资格问鼎天人合一。而现在，江南道竟然出现了第一个天人合一的高手，这让追月有些诧异。
宁月缓缓的解下背后的琴，琴上面只剩下了四根琴弦。琴心剑魄不是音波功，它是剑法。哪怕只有四根琴弦依旧不妨碍宁月发动攻击。
“一年半前，我还是同里镇一个衙役。于俯捕路过，引我入天幕府。虽然我的武学另有传承，但于俯捕在天幕府是我的引路恩师。因为我的贪功冒进，致使江南天幕府高手坠入埋伏。于俯捕原本有机会逃走可他却把生的希望留给了我。我发誓，一定要手刃元凶替他报仇。还请血手大人给我一个机会……”
“你就是宁月？”血手突然抬起头，看向宁月的眼神闪过一丝异样。
“是！”
“谢云让我带句话给你，今年过年他会回家，让你提前准备酒菜招待！好了，私事说完现在说正事。虽然你有充足的理由但我依旧不能答应。金余同是天幕府的叛徒，理应由天幕府清理门户。你现在既不是天幕府捕快又是江南道武林盟主。你的要求我不能答应……”
“可以答应！”血手的话还没说完，匾门上的追月突然化作青烟一般出现在血手的身边，脸上依旧挂着如沐春风的笑。
“宁月接着——”一道虚影划破天空，宁月随手一抄便将东西抄在手上。
“这是捕神大人让我交给你的，从现在开始，你就是代理金牌总捕。捕神授命你接手江南道天幕府总部，江南道天幕府一切事宜你可以全权处理。不过……你的金牌要想转正必须在半年之内前往京城面圣，皇上亲自授权才实至名归。血手，如何？”
“可以！”血手没有二话，缓缓的退到一边将中间让出。刹那间，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宁月身上。凝重的气氛在宁月与金余同中间流转，仿佛空气也为之凝结。
金余同环顾了四周，嘴角不禁露出一丝苦笑。苦笑过后，仿佛看开了红尘一般露出了解脱轻松的微笑。他一个半步天人合一境界的人，周边竟然有三个天人合一境界虎视眈眈。活命是不可能了，那么就算死也该死的有尊严。
想到此处，金余同轻轻伸出仅存的左手对着宁月微微一笑，“宁总捕，请！”
“金楼主，请——”
刹那间风云变幻，天空在话音落下的瞬间阴沉了下来。尚未交手，气势已然在云层中交锋。金余同的云为厚重，层层叠叠仿佛无穷无尽。宁月的气势为剑，疾风撕裂仿如万马奔腾。
云卷云舒闲看庭前花开花落，但若乌云翻滚却只会给人山雨欲来的压迫。空中弥漫着激烈厮杀的气机，就算先天中位高手的八派掌门也有些经受不住连连倒退。在场内还能神情自若丝毫不受影响的唯有三大天人合一高手。
八大门派高手纷纷屏住呼吸，目不转睛一脸紧张的盯着气机翻腾。金余同的强大超乎了他们的预料，就算深受重伤也能有如此逼人的威压。
但芍药四女却更惊诧看着宁月，他们对宁月的了解超出余浪无数。几乎宁月从小到大的一切她们都了如指掌。这是得何等的惊才绝艳才能让一个人只花一年时间从不会武功达到先天中位顶峰？这还不是最为可怕的，更可怕的是先天中位顶峰的修为竟然已经看到了天人合一的一角。
千暮雪被誉为古往今来第一天才，四岁习武七岁练剑，十二岁突破先天仅用一年踏入天人合一，半年之后一举凝练无垢剑气成为天地十二绝。
但千暮雪毕竟通过了十年的努力，而宁月努力了多久？一年时间大半年在追查案子，真正修炼的时间才多久？
这么一算，四女不禁对视一眼纷纷暗自咂舌。但惊讶之后突然间有种庆幸和明悟。原来小姐等的人果然没等错，原来上天真的不会这么残忍，原来上天真的创造了一个配得上千暮雪的绝世人杰？
“呜呜呜——”狂风呼啸，突然间气海急速旋转从头顶威压下来。云层极具厚重，仿佛天神的手掌要将掌心的一切镇压。
“铮铮铮——”琴声突然尖锐的响起，如尖啸刺破云层。原来断了一根琴弦的琴，还能弹出激荡心魄的乐章。
“也无风雨也无晴！”宁月突然有种明悟，风也好雨也好，等到风雨过后，曾经经历过的沧桑也将是人生路上的风景。斜阳夕照，宁月的心中刹那间充满阳光。
“嗤——”一道剑气如风，却不似曾经的尖锐。那种锋芒消失了，那种斩断天地的杀意也消失了。宁月的剑气真的就像清风，变得温柔，变得无声无息。

第一百六十六章 请盟主收回成命
一道剑光炸亮，金玉的左手也仿佛化成了一柄剑。剑气从指间闪烁，带着那如流星般刹那芳华迎着清风撞去。
令人敬畏的是永恒，而而令人留念的却是刹那。留念刹那的美丽太过于短暂，惋惜对稍纵即逝的惊艳太过匆忙。
没人看清金余同手中展现的剑光，就连三大天人合一的高手也没有看清。但就是因为看不清，所以他们才可惜为什么那道剑光消失的那么的快。几乎在剑光亮起的瞬间，剑光熄灭。如同被吹灭的烛火一般留下渺渺青烟。
清风吹过金余同，就像情人抚摸那般的温柔。金余同笑了，笑着看着宁月呆滞的眼神。的确，在剑光亮起的瞬间宁月已经呆滞了，而哪怕清风吹过金余同的身体，胜负已经揭晓的时候，宁月的心神还没有从震惊中醒来。
“为……为什么……”过了很久，宁月才呆滞的问出了这句话。
“你看懂了么？”金余同的笑再也没有往日的虚伪，也没有曾经的阴霾，就像慈祥的老人那般天然的微笑。
“嗤——”血雾激射，金余同的胸膛突然间血雾飞舞，就像要随着天空消散的乌云一同离去。微微的闭上眼睛，无力的身体缓缓的跌落。在生前活在无间，死前才得以解脱。金余同是个可恨的人，但同时他却是一个可怜的人。
“你看懂了么？”追月没有笑，绿豆一般的小眼睛之中满是疑惑，转过脸对着一脸肃穆的血手。
“没有！我想除了宁月谁也没法看清。想不到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竟然能跨出最后一步。如果他不是……该多好！”
“你猜谁能让金余同叛变天幕府？”追月突然凝重的问道，故意压低的声线甚至封锁了周围的空间。
“天榜第十，皇宫大内！”
“嗨——”宁月长长一叹，却不慎脚下一阵踉跄。突然，一双温柔的手臂穿过宁月的腋下抱着宁月的手臂将他扶住。
“公子……”
“我没事！”回头看着芍药担忧的眼神淡淡的一笑。
“公子，回元丹太伤身，三年之内你不能再吃了。切记照顾好自己，现在你的，不再只属于你一人。”
“我知道分寸的！”
“好了，万事皆了，我们也该走了。宁月，江南道就交给你了。切记身为天幕府捕快的职责，维护一方安定，让百姓安居乐业。”追月一改玩世不恭的笑容一脸严肃地说道。
“属下遵命，对了，天幕府里的其他人呢？怎么不见他们出来……”说完这话，宁月的瞳孔猛地一缩，到了此刻他才意识到天幕府里恐怕已经没有活人了。
看着血手那双再次焕发如玉光泽的手臂，宁月的心突然感觉一阵冰寒。血手真的如传言中的那样，一出手必是血海滔滔，无论对敌人还是对自己人从来不留活口。
“死了！”
虽然已经猜到了答案，但听到血手冷酷的回答宁月的心底依旧生出一阵寒意，寒意过后怒火突生，宁月缓缓的抬起头，看向血手的眼神分外的冰冷。
“金余同就算背叛了天幕府，就算天幕府就是十二楼，但天幕府中还有一些无辜的人，他们也许一无所知，你怎么可以……”
“没什么不可以的！”血手淡漠地说道，仿佛他手上染的不是天幕府捕快的血，而是一只只待宰的牛羊。
突然，一个手掌轻轻的拍在宁月的肩膀。宁月浑身一颤，到了现在他才发现不知何时追月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到了他的身边。
“别怪血手冷血无情，天幕府事关重大关系到大周九州的安定。如今事态错综复杂，京城之内暗流涌动，边境三州魔影重重。江州连通中州，又与边境三州相连。江南道至关重要不能出一丝意外，在对待天幕府奸细上面，我们的一贯宗旨就是宁可杀错绝不放过。就当他们因公殉职吧，我们没时间也没精力逐一筛选……”
“金陵总部人都死光了，留我做光杆司令么？”宁月的声音依旧冷的令人发颤。
“人手问题你有权自行处理，如果要总部注入新人也可以向京城申请。捕神既然给了你全权处理的权利，怎么做难道还要我们教你么？”血手冷哼一声，毫不留恋的飞身而起，几个起落消失于无形。而在宁月回神的时候，却没发现追月是什么时候消失不见的。
看着身后不远处的余浪也是满脸惊诧的呆立当场，宁月也终于明白四大神捕的威名为什么会如此的惊天动地。
“叮——完成隐藏任务，是否提交！”
“是！”宁月毫不犹豫果断地说道，甚至没有沉入精神识海去看，也丝毫没在意这次的收获到底几何？因为宁月很累，累的就希望什么都不想直接倒头睡觉。
重生一年半来，完成了三次隐藏任务。但就这一次他感觉最累，也最惊心动魄。从一开始，他就被金余同牵着鼻子走。要不是创云别院一场火让他突然惊醒，他也许就万劫不复了。
金余同身为宦海沉浮数十年的老狐狸也确实厉害，逼得宁月不得不铤而走险孤注一掷，将胜负希望寄托在火药上。即便赌赢了，还逼得不得不让自己冒着四成胜算与之决斗。
虽然赢了，也赢得漂亮。但宁月只感觉无穷的疲惫，但在休息之前，他还有一件事必须完成。内力耗尽，气力枯竭，宁月给人的感觉就像大病初愈。但在江南武林群雄的眼中，宁月的身姿如此的挺拔，如此的伟岸。
这是他们推选的盟主，虽然当时确实是无可奈何，选宁月总比选岳继贤的强。但宁月接下来的所作所为却也真正的把他们折服。
力拦狂澜，独力撑起江南道武林的天空。覆手为雨，拯救江南道武林于水火。在江南道武林高手尽数覆灭之际，宁月挺身而出完成了身为一个盟主的誓言。如果这还不算一个合格的盟主，估计换了谁上台都不能服众。
看着宁月渐渐走来，包括沈千秋在内的一众江南道高手纷纷躬下原本挺拔的背脊，心悦诚服的叫了一声，“盟主！”
“宁月以天幕府出身，却当选江南道武林盟主。承蒙各位前辈的抬爱不计宁月出身微弱宁月在此感激不尽。当初要不是岳继贤这根搅屎棍，盟主之位也万万轮不到宁月的头上。但宁月毕竟还是天幕府之人，如今授命与捕神之令接掌江南道总捕之位，这江南道武林盟主的位子还是物归原主吧。”
“盟主，你……你这是要弃我们而去？”江南道武林高手傻眼了，刚刚躬起的身体猛的拔直满脸震惊的盯着宁月露出不可置信的眼神。
宁月当上武林盟主才多久？满打满算半月吧？位子还没坐热江南道武林盟就遭受灭顶之灾。费心费力九死一生助江南道武林盟走出困境，连一天好日子都没过过就要退位让贤？你好意思我们有这个脸么？
“请盟主收回成命！”沈千秋再次躬身一脸肃穆的呼道。
“请盟主收回成命！”八大门派紧接着躬身行礼。
“请盟主收回成命！”八大门派身后无论是名门弟子还是独行侠客纷纷单膝跪地，恭敬的低下了头。
望着密密麻麻跪倒在地的武林群豪，宁月顿时有些梗咽。如果沈千秋是推辞，八大门派是请愿，那这些底层的武林人士就是请命了。
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若非真心真意，又有谁能让这群刀斧加身都面不改色的武林豪杰跪下请命。
“宁月年轻资潜，修为浅薄，何德何能领导江南武林群雄？你们……”
沈千秋缓缓的直起身体，眼神平静的看着满脸纠结的宁月。突然一抹微笑挂在嘴角眼神中的赞许再也掩藏不住。
“盟主无需过谦，你救我等于水火，几乎以一己之力扭转乾坤。若这是无德无能，试问江南道武林中还有谁是有能之人？修为浅薄，这更是无稽之谈。换做昨日沈千秋，也未必有把握接下盟主的一道剑气。这等武功，在江南道已然傲视群雄。莫非非得要位列天榜才有资格么？盟主当选之初便是已天幕府捕快的身份，如今为何不可继续为我们的盟主？若因此我们弃盟主而去，江南道武林盟有何颜面行走江湖？无论武功，德望，身份，盟主之位当之无愧。请盟主收回成命！”
“请盟主收回成命！”
“请盟主收回成命！”
余浪看着还在犹豫的宁月，突然一笑与其余四公子缓缓来到宁月身前，单膝跪地。
“请盟主收回成命！”
“浪货，你也跟着胡闹？”
“众望所汇，实至名归！小师弟，你还考虑什么？”
宁月浑身一震，看着一双双期待的眼神，宁月突然有种明悟。自己要完成主线任务，要让江湖武林回归政权。单单靠天幕府真的能兵不血刃的完成？真的能通过谈判解决？也许这才是一条正确的路。
江湖与朝廷的矛盾在于缺乏沟通，江湖武林不理解朝廷的政令，朝廷不屑于向江湖草莽解释。这样一来矛盾越积越多冲突越来越激烈。
一手握着天幕府，一手拿着江湖。化身桥梁，融为一炉。江湖，朝廷，总归还是同根同枝……

第一百六十七章 四女离开
宁月最终还是没有辞去盟主之位，但却任命沈千秋为副盟主替他管理江南道武林盟的事宜。金陵沈府在江南道经营这么久，这个盟主原本就该属于沈府的。
宁月并不担心金陵沈府会将自己架空，不是他多么的信任沈千秋到达引为心腹的地步，他信任的只是沈青。沈千秋做的再多，说是为了沈府最终为的还是沈青。而沈青，是宁月真正信任的人。只要沈青在，金陵沈府会一直支持自己。
江南武林盟虽然成立，但很多事还未完成。就是给成员登记造册就已经是很大的工作量了。这种事情自然不需要亲力亲为，宁月全部交给沈府搞定。
宁月提出的登记方法也参照前世的分类工号编辑方法。这个方法一和沈千秋说，顿时被沈千秋拍案叫绝。
任何一个势力，对于奸细这种东西都异常的头痛。但千百年来却始终没有有效的办法杜绝。而宁月提议的个人档案制度，却将这个毒瘤彻底的消除。
所有江南武林盟的成员都有一个独立的档案，每一个以实力水平分为四等。每一等都用数字编排，每一个数字都不可替换就算死了，这个数字也不会再被启用。这样一来无论谁都能对号入座，就算有别的势力想打入内部冒名顶替不知道自己的编码的话只要一查就能现出原形。
而就算被套出编码冒名成功，只要一对档案就再也无处藏身。这还亏的符文压缩记载的便利，要是放在前世的古代，这样的工程根本就不可能进行。
江南道武林盟诸多事宜交给了沈府，而天幕府如今也成了光杆司令。宁月在交付完成之后独自回到了久违的狗窝。
身为江南道武林盟主兼江南道天幕府总捕，住在这么一个狭小的院子里显然有失身份。沈府曾提出将沈府别院送给宁月作为府邸但却被宁月拒绝了。现在虽然功成名就，但宁月依旧不喜欢过土豪的生活。这样的心态，估计他是一时半会儿也转变不过来。
完成隐藏任务，经验赚的让宁月都以为自己眼花了。这次的经验比起前两次加起来还要多得多。但随着人物升级，这经验来得快去的也快。
看着自己的属性面板，人物等级已经不知不觉到达了四十五级。如果满级算是一百级的话，此刻的宁月也的确算得上是出了新手村。
琴心剑魄三十五级，先天长春神功三十二级，就连无量六阳掌也被推到了三十级。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些修为的增长没有经过宁月的修炼。人物升完级之后，这些等级自然而然的提升了上来。
虽然宁月知道，这个时候如果苦练武功，一夜之间升他个三两级不是问题。但宁月不急，因为一个月之内必定能突飞猛进，甚至在三个月内可以直接破开中位先天达到上位先天顶峰，还有可能直接踏足半步天人合一达到江别云沈千秋当初的境界。
宁月现在很累，比身体更累的是他的内心。此刻的宁月只想睡他个天昏地暗，睡到将之前欠缺的觉全都补回来为止。
这一觉直接睡了三天三夜，要不是沈千秋和芍药经过了多次确认宁月是真的太累了睡着了的话，他们还以为宁月受了暗算被人阴了呢。
窗外响起了一阵清脆的鸟鸣，宁月安静的眼皮微微跳动。突然，鼻孔里感觉到一丝的挠痒，舒展的眉头不由的皱起。
“啊——切——”一个喷嚏喷出，宁月瞬间弹身而起睁开茫然的眼睛。
“咯咯咯……醒了，醒了！我就说吧，这样一来姑爷准能醒过来。”莹莹欢快的声音传入宁月的耳朵，终于，宁月模糊的视野慢慢的聚集，意识灵魂仿佛再一次回归大脑。
“莹莹，就你胡闹！别忘了我们是下人，对姑爷不能这么没大没小！”诗雅埋怨的声音响起，但听在宁月的耳朵里却没有一丝埋怨的意味。
“哦？是你们啊？早啊！”宁月懒散的打了一个哈气淡淡地说道。
“还早呢？姑爷，你都睡了三天三夜了。再不起来小心芍药姐姐拿针扎你！”因为没有外人在，四女也直接叫宁月姑爷。
“这么久了啊！”宁月茫然地说道，也不再赖床果断利索的起来。刚刚站起身，诗雅就拿着宁月的外袍来到宁月身前。
“姑爷请伸手……”
“啊？不用不用，我会穿衣服的……”
“姑爷，我们是下人，伺候姑爷穿衣是我们的本分，小姐以前也是我们伺候的。姑爷无需介怀，以后和小姐成了亲你也就习惯了。”诗雅虽然在温柔的笑，但她的眼神却给宁月一丝不敢直视的愧疚感。如此美丽婉约的女子，竟然只是伺候人的侍女？不由自主的感觉一阵惋惜。
“姑爷，江南道事已了，我们姐妹是来向你告辞的。”
“啊？你们这就要走了？”宁月也许刚睡醒，说话还没经过大脑。说完之后自己也不禁笑了，“也对，你们下山是奉命助我，现在诸事已了你也的确该回去向千暮雪复命了。话说像你们这样的女子应该不食人间烟火，在桂月宫过神仙般的生活。红尘之中纷扰太多，你们随意下山一次就几近磨难。回去也好，回去了也少一些危险。”
宁月的心里一直觉得，刀头舔血本来就该让女人走开，但偏偏这个江湖武林女人也顶了半边天。武林女侠是这个江湖一道美丽风景，尤其是那些纯粹只收女弟子的门派更是江湖人争相讨好的香饽饽。
“姑爷哪里的话，我们历红尘危机，何尝不是一次历练。武功可以练，心境却是需要历经生死磨练的。要知道小姐虽然不食人间烟火，但她十岁的时候就被她师傅带到草原厮杀。几次生死徘徊才修成剑道……”芍药笑着说道，但到关键时刻却突然收住了话语。
“嗯？千暮雪的师傅？他是谁？”宁月以前没想过这个问题，但这次被芍药提起却勾起了宁月的好奇。一个能调教出千暮雪这样的人，该是如何经天纬地？
“我们也不知道，他老人家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除了小姐和老夫人我们谁都没见过。”
四女并没有逗留，与宁月告辞之后再次如仙人一般驾云而去。宁月洗漱之后自己弄了点吃的，吃饱喝足之后离开了蜗居向沈府别院走去。
沈府别院如今是江南武林盟的总部，门口的牌匾也换上了江南武林盟。沈千秋既然把别院送出，他也没打算收回。以沈家的财力，这样的别院还有好几座。
宁月一路行来，很多武林盟的弟子正排队着在沈府指定的窗口登记造册领取身份牌。而他们独特编号却分阴阳两份。一份刻在身份铭牌上，一份记在心底。
见到宁月，纷纷停下动作躬身行礼。宁月一开始还打打招呼示意他们起来，但没多久宁月就感觉口干舌燥只好大步向沈府后院走去。
“通知副盟主和各派掌门，咱们开个会！”宁月随口向沈府的新管家吩咐一句，自己被下人领着往新设立的会议堂走去。
江南武林盟成立之后的第一次内部会议，不只是宁月比较上心就是沈千秋也不敢丝毫怠慢。原本江南武林盟成立是为了对付十二楼。但十二楼已经没了，江南武林盟将来何去何从得好好谋划谋划。
至于说解散江南武林盟，没有人提出这个想法。一个武林盟成立几乎是要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才有可能。好不容易成立，散伙了多可惜？而且江南武林群雄也知道，抱团了才可取暖。就算八大门派不在意，那些底层的独行客也不答应。
武林盟不像门派，武林盟不会限制个人的自由。除了遵守武林盟的规定和完成武林盟下达的任务之外，爱干嘛就干嘛并不是把自己给卖了，所以对于武林盟的成立大家都喜闻乐见。
不是谁都可以发起组建武林盟，这需要整个武林大部分人有这样的渴望，而且还要有一个大家都心服口服的盟主。所以，江南道武林盟虽然成立的偶然，但也是江南道酝酿了十年二十年的成果赶巧又赶上了十二楼兴风作浪。
很快，沈千秋为首的江南道武林高手走进了会议堂，宁月不喜欢虚礼，所以他们也没有一口一个参见盟主什么的。一个长长的圆桌，至少可以坐下三十个人，这一点非常符合后世的特点。各自坐下，宁月清了清喉咙示意会议开始。
“各位前辈，宁月承蒙各位抬爱添为江南道武林盟盟主，对于武林规矩和和各势力的纠葛宁月不甚了解，这一点还希望各位能够包容并随时指正。”
“盟主过谦了，我等定当竭尽全力辅佐盟主。”
八大门派其各自的势力异常庞大，所以江南武林盟说起来还是以原来的构架进行搭建的，比起原来的各自为政，除了将八大门派分封好各自的势力范围管辖范围之外，他们还在武林盟之中担任一些职务。而现在的会议，就是他们分蛋糕的时刻。
因为是联盟，所以宁月不能精确到任命。尤其是底下的独行侠，走到哪里就算哪里，居无定所四处晃荡。宁月只是通过编号将他们分编，然后每月初一定时到组长那报到。有任务的领任务，没事的爱去哪浪就去哪浪。

第一百六十八章 天幕府与武林盟合并
江南武林盟是自由的，但又属于同一个联盟。就像后世的港片一样，一群人跟着一个老大，而一群老大跟着更大的老大，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就是盟主。
平日里，江南武林似乎与以前的一样，大家过着各自的生活。但一旦盟主有令，则整个江南武林都会迅速运转。
宁月看着沈千秋解说的武林盟的结构，不禁背后涌起一层冷汗。敢说江湖武林不是黑社会站出来？宁月保证一巴掌抽死他们。
而随着时代的发展，江湖武林已经渐渐的抱团凝聚。显然像江南武林盟这样的庞然大物会越来越多，到时候估计会有江北武林盟，玄州武林盟，凉州武林盟等等……
一个洪兴特么就能让整个香港警察头疼欲裂，要大周皇朝各个州都有一个，朝廷还谈什么控制力？让他们直接分裂得了。
武林势力是强大的，但如果武林势力抱团成了有组织有纪律的团伙，他们是恐怖的。朝廷不能忍，也不可能容忍。之前宁月没有想得那么细致因为他的注意力根本不在这上面。但现在……他甚至听到了大军逼近，千军万马黑云压城的声音。
“难怪只给我十年时间……特么按照这个情势来说，十年之后特么不是国家四分五裂就是江湖武林被朝廷夷为平地？”宁月苦笑的低下头揉着眉心，朝廷与武林的矛盾已经成了大势所趋了啊。
会议进行的很顺利，蛋糕也分配的差不多了。但宁月心里却一阵凉飕飕。因为这么一分下来，整个江南道就没天幕府什么事了。每一个地方都有武林盟的人罩着，他们连维护一方治安的活也干了。
武林势力只要形成抱团的核心势力，对于社会稳定是利大于弊的。大家都属于一个联盟，能在桌子上解决的事也没必要动用武力。而那些不属于联盟的人，要么加入要么做孙子，敢搞事就灭你没商量。没有了纷争，大家共谋发展。这是一个好局面，好的宁月都不想打破。
但宁月不能不管，因为他不仅仅是江南道武林盟主，他还是江南道天幕府总捕！所以，宁月在沉思了片刻缓缓的支起身体轻咳了一声。
“各位，你们应该也知道，我还有一个身份是江南道天幕府的总捕……”
宁月的话刚说完，包括沈千秋在内的各个江南道武林盟高层都沉默了。他们故意忽略了宁月这个身份，因为他们只希望宁月做他们的盟主。天幕府是朝廷的口舌，奉命挟制江湖武林势力，这样的身份天然与江南道武林盟对立。
“我打算将天幕府与江南道武林盟合并……”宁月在停顿了一会儿直接爆出他的设想。
“什么？”沈千秋哪怕突破天人合一，却依旧被宁月大胆的设想震惊的瞪圆了眼睛。这是得多么大的脑洞才能……想到这么离谱的创意？
“天幕府空虚，我成了光杆司令。既然我又是江南武林盟主，我打算从江南武林盟内部招收人员填充天幕府！”
宁月话在大家的心底惊起了滔天巨浪。天幕府招收江湖武林人士不是没有先例，只要银牌捕快有自主招收非天幕训练营出来的江湖人士进入天幕府的权利。但这些江湖人士多是得罪了人走投无路，哪有直接批量招入的？
“朝廷……会同意么？”夜云霄有些结巴的问道，不怪他破了养气功夫，实在是这个提议也只有宁月才敢想。
“我既然有全权负责江南道天幕府的权利，而人手方面又让我自己想办法解决，他们凭什么不同意？现在江南道我最大，天幕府要招谁我说了算！”宁月异常霸气的挥手说道。
“这……恐怕不行！”沈千秋有些迟疑地说道，“天幕府在江湖武林的地位盟主也该知道，江南道武林盟虽然属于江南道，但毕竟也是整个江湖的一份子。这样一来，江南道武林盟行走江湖怎么抬得起头？”
“但整个江湖武林都属于大周皇朝！”宁月有些阴郁的喝道，“虽然江湖武林处处针对朝廷，但我还没听说哪门哪派公然说脱离大周自立的。既然你们都认可自己是大周朝的人，为何不能认同天幕府？这一点也是我迟迟想不通的。江湖武林为什么这么针对天幕府？或者说针对天幕府背后的朝廷？朝廷到底对你们做了什么？”
任何爱恨憎怨都该有理由，而宁月却找不到江湖恨朝廷的理由。如果因为昏君无道民不聊生那还情有可原，但大周朝蒸蒸日上国民安居乐业，江湖吃饱了撑着才去反社会？
沉默了，宁月问完这一句话，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了。过了许久，仲慎言轻咳一声缓缓的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追忆，似乎在怀念曾一段难以忘怀的岁月。
“盟主，在场的各位掌门大多数没有经历过那段岁月。五十年前的事，他们要么还小，要么还没出生。只有老朽当初才初出江湖……”
“五十年前？莫非与九州动乱有关？”
宁月眼中猛然间射出精芒。虽然大家都知道五十年前有过一次惊天动地的乱世，但无论官方和民间都没有怎么记载，所以大家知道的也只是传闻。
“不错，的确以那次变故而生！”仲慎言低沉地说道，“乾承年间，昏君无道奸臣满朝，好好的大周江山硬是被败坏的风雨飘摇。在乾承帝晚年更是国家破碎内忧外患，草原胡人集百万大军叩关边境，北方三州支离破碎守军一退再退，更有守军竟然不战而逃任由胡人肆虐三州。大周上下看得痛心疾首，江湖武林更是义愤难平。在得知国家生死存亡之际，九州武林几乎全部出动集结成一支盟军北上抗击胡虏。”
“好！好男儿应当如是！莫非当年朝廷镇压了武林？”宁月顿时一拍桌子，但说到自己的猜测，宁月心底却是一阵发颤。
仲慎言摇了摇头，“这倒没有，江湖武林集结八万高手与草原骑兵对阵，可惜……”
“噗——”宁月一口老血差点喷出，“你们……集结起来在草原上与骑兵硬干？谁特么脑子秀逗了让你们这么干的？”
仲慎言老脸一红，“我们当初都是武夫，只懂得光明正大的厮杀，哪里懂兵法这些绕绕弯弯？原本气势如虹的北上，却在第一阵就迎来当头一棒。八万武林高手，第一阵就折损了两万士气一下子跌到了谷底。”
“咦，天榜高手呢？当初的天榜高手去哪了？”
“九州有武道高手，草原也有。尤其是当初的长生天宫，端是强的可怕。几乎以压倒性的优势压制着九州高手动弹不得。盟主，你也许不知道，五十年前位列天榜的可是足足有十八位啊！”
“十八个武道高手被镇压？”宁月倒吸了一口气，“草原这是吃了春药了？后来呢？后来怎么样？”
“乾承帝虽然昏庸无道，但他却生了两个经天纬地的儿子！属下也不得不说，上天待大周真的不薄。当年的皇太子莫祁连不仅是当朝太子，也是以年仅三十八岁位列天榜第三。皇太子深受乾承帝信任，但他却不似乾承帝贪花好色。恰恰相反，祁连太子文治武功甚至远超大周历代君王。国家被乾承帝败坏成这样还没有破碎，都是祁连太子在苦苦支撑。而草原入侵却是击溃了大周朝最后一根脊梁。祁连太子无奈，只好披挂上阵亲自前往贺兰山阻击草原胡虏南下。祁连太子的到来，使得北方的局势得到了控制。他一连斩杀十二名畏战的大将，一边亲自指挥中军另一边又统领江湖武林对抗草原高手。属下还记得，那一年北方下的雪都是红色的。”
“你刚才不是说乾承帝生了两个经天纬地的儿子么？另一个呢？他做了什么？”宁月瞬间攥住了问题，如果有一个，那绝对不会有问题。但如果皇室出了两个天才，两虎争斗必有一伤。
“这正是属下要说的一切缘由。”仲慎言有些纠结地叹道，“当初三皇子名声不显，只知道他饱读诗书聪明绝顶。祁连太子太过耀眼，其余皇子几乎都不能在祁连太子面前绽放光彩。祁连太子领军征战边疆，而摄于他威名的野心之辈终于按耐不住跳出来发动了九州叛乱。”
“五王乱世？”宁月倒吸了一口气，“原来五王乱世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发起的？就连天幕府对这个乱世的记载也只有寥寥几笔。倒是关于乱世之中的神话传说记载得很是详尽。”
“大周各镇大军全部北上抗击外族入侵，国内异常空虚。这时候，乾承帝驾崩七道铁卷飞书要祁连太子回京继承大统。但北方战事正是胶着之际，祁连太子如何能回京？在皇位与九州之间，祁连太子选择了九州决定留下了抗击外族。你说这样的太子，是不是该继承大统？这样的帝王是不是让人心悦诚服？”
仲慎言的话让宁月陷入了深思，也让在场的气氛压抑到了冰点。
“因为最后继承大统的不是祁连太子，所以江湖武林就反对当今朝廷？”过了很久，宁月才幽幽的抬起头问道。

第一百六十九章 坚持
“但是，当年的荣仁帝也力拦狂澜收拾了旧山河。当年荣仁帝空着双手组建府军将破碎的江山重新整合。这样的功绩还不足于与祁连太子相提并论么？”
“但荣仁帝得位不正！”仲慎言有些激动地说道，“当年他登上皇位先是杀得朝野血流成河，而后才去组建府军镇压叛乱。在江湖武林的心中，只有祁连太子才有资格做大周皇朝的帝王，荣仁帝只是窃国者！”
“就因为这？”宁月深吸了一口气，“江湖武林是不是太单纯了？朝廷的风雨厮杀哪里是那么简单的？我在白屏山的出口处看到了当年荣仁帝留下的字。从他的话中，当年的叛乱似乎有一只大手在操控。虽然不明白仙人手是什么？但我想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
“朝廷风雨是什么我们这群武夫自然不懂，但武林于朝廷的真正对立却在四十年前。”仲慎言阴沉地说道。
“怎么又扯到四十年前？难道那场边疆战役维持了整整十年？”
“这倒不是。”仲慎言微微摇头，“在荣仁帝镇压叛乱之后，草原战役也出现了转机。在祁连太子的神算之下，我们成功埋伏了长生天宫。那一场厮杀，几乎将天空撕裂将大地踩碎。天榜高手五人战死的情况下，终于将长生天宫和草原其他武道高手引到了埋骨之地。千万斤火药将他们炸得尸骨无存。也因为这一战，才奠定了草原胡虏的败局。半年之后祁连太子挥师回京，去发现皇位已然旁落。九州武林包括当时所有天榜高手都愿意支持祁连太子重登皇位。以那时候祁连太子的实力，杀进京城可谓易如反掌。”
“那祁连太子为何最后放弃了？”宁月好奇的问道，他不信有人会经受得住唾手可得的皇位诱惑。
“国家飘摇，民不聊生。刚刚经历乱世哪还经得起摧残？再加上草原一见还有可乘之机欲卷土重来，甚至在九州大地都有无数自立的星火。只要祁连太子和荣仁帝战事发起，必定呈野火燎原。当时的太子太保镜禾先生夜入祁连太子军营，彻谈三天三夜。之后镜禾先生衰竭而死，而祁连太子自封祁连王解下兵权进入凉州永镇边疆。”
“祁连太子……可惜，可敬！”宁月听完悠悠地说道。
“祁连太子放弃了皇位，但荣仁帝却不想善罢甘休。之后百般打压江湖武林，而朝廷与江湖的矛盾也是在这十年之间越演越烈。终于……在十年后发生了一件大事。”
宁月的眼神突然迸射出好奇的精芒，这些武林辛秘换做以往他绝对听不到分毫。果然家有一老如有一宝。仲慎言几乎是江南武林的活字典啊。
“当年的天榜高手，武夷山的掌教，天地十二绝紫玉真人恩师天苍真人被人杀害了！而杀人的武功，却是皇室不传之密，皇极经世诀！你说，江湖武林还要忍气吞声么？还要坐以待毙么？”
“你们再次集结了？”宁月的心微微有些颤抖，这特么不就是十年后的翻版么？照这个情势发展，估计十年后也会这样吧？
“当年十八位天榜高手，十个战死边疆。江湖武林为大周付出了这么多，换来的是什么？天苍真人在边疆丢了一条胳膊回来，没有死在边疆，但却死在朝廷的打压下？江湖岂能不怒？”
宁月不说话了，因为他真的不知道说什么。虽然隐隐猜着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毕竟当年荣仁帝行政以温和著名，一个对政令温和的人不可能在对待江湖武林展现出两种完全不同的风格。
“后来呢？”
“后来？哈哈哈……”仲慎言突然笑了，但笑的时候，那脸上的表情何其的怪异，简直是在哭。
“武林联盟刚刚集结完成就来了一个书生，书生的年纪也就三十来岁。哈哈哈……太可笑了，一个书生，一人一剑！一连斩杀两位天榜高手，剩下的一个被他吓得当场破功，没过几年就走火入魔而死……哈哈哈……”
“嘶——”宁月与几个相对年轻的掌门都深吸了一口气，而其他几个年岁大的也许也有耳闻。
“一个书生？这还是书生么？不会是那个怪物化形吧？你们知道那个书生的身份么？”宁月的背后顿时炸毛，他亲眼讲过天榜高手的出手，体会过岳龙轩如泰山压顶的威势。这样的人，却被一个书生当场斩杀了两个？宁月不敢想象也无法想象。
“没人知道，那个书生就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一样。当年我也是听宗门里的前辈说的，那个书生杀完人飘然而去，此后再也没有出现在江湖……自此之后，草原陷入混战，九州天榜陨落殆尽……”
“上代天榜高手……就是这么没了？那还有三个呢？”宁月心底一算，竟然只算到十五个。
“不老神仙游戏江湖，六十年前他就没出现过，到了近三十年才又有了他的消息。上代天机老人也在二十年前逝世，而当年天榜第一的一念仙佛……”
说着仲慎言有些惋惜的常常一叹，“原本他该是最惊才绝艳的人物。可惜……深陷情劫为情所困。在四十年前就自锁普陀寺现在想来已经圆寂了吧。”
气氛陷入了死寂，宁月低下脑袋轻轻的敲击着额头。江湖武林与大周朝廷的恩怨如此复杂，简直是相爱相杀。千头万绪无处施展，过了很久，宁月才缓缓的抬起头。
“我还是决定从江南道武林招收天幕府捕快！”宁月在深思了许久才慢慢地说道。
“盟主……”
仲慎言还想说话，但还没说出口就被沈千秋打断了，“仲掌门，我们还是听听盟主的理由吧！”
“江湖武林和朝廷的矛盾是过去的，但我们不能抓着过去不放而不想以后，未来的路才是我们首要考量的。如今大周皇朝四海升平国富民强，就算在五十年前耗损的国力也在渐渐的复苏，那么试问？朝廷有什么理由坐视江湖武林逐渐做大而放任不管？江南武林盟成立了，将来还有更多的武林盟在机缘巧合下成立。面对江湖武林逐渐坐强，朝廷会怎么看待我们？你们别忘了，武林在变强，而朝廷变强的更快！如果非得逼得朝廷下定决心将武林全部铲除，到时候再想对策就晚了。我不问往日的恩怨，我只问我辈习武之人的初衷是什么？行侠仗义？快意恩仇？还是主宰自己的命运？”
“一是生存，二是名利！”沈千秋没有打马虎眼，而是直指武林的本质。行侠仗义是为了名利，快意恩仇是为了生存。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任何一个武林中人最终追逐的还是名利。
“是啊，追逐名利，但终究有个限度。名利虽好，过犹不及。而这个限度就是法度，法度也是朝廷容忍的一个底线。在法度之内，朝廷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要超出法度那就是挑战了国家的底线。我辈武林中人快意恩仇，却忽略了法度二字。我打个比方，我辈行侠仗义见到恶霸欺凌弱小我们拔刀相助。朝廷可有为此大动干戈？从来没有！但我们如果见到一个贪官污吏而拔剑杀之，哪怕那个贪官污吏真的该死但却超出了法度。为何一个恶霸可杀，而一个贪官不可杀？其中道理我想各位都该知道吧？”
宁月抛出一个问题，却也是让在场的都为之动容。其中的道理他们当然知道，而他们也时常告诫弟子。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自无不可，但很多时候路见不平也不可出手。
大派弟子有长辈的叮嘱告诫，而那些独行侠客却没有。所以侠以武犯忌倒也多是说那群独行侠客急于求名造成后果。
“但如果江南武林和天幕府合二为一，这就在法度之内。天幕府为朝廷口舌维护一番安定，介入民间刑事案件，阻隔江湖对普通百姓的影响甚至……对江湖武林进行监视和压制，但二者合一则取两家之便利。江湖不好出面的，天幕府可以出面，天幕府不可出面的江湖可以介入。最为重要的是，我们可以了解朝廷政令，也避免了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的境地。”
“若朝廷要天幕府剿灭江南道武林呢？我们怎么办？”夜云霄直接抛出了最大的难题。
“那前提要问问江南道武林做了些什么？朝廷不会无缘无故的动手。因为对朝廷来说，战乱就意味着消耗国力。无论江湖中人还是平民百姓，他们都是大周皇朝的一份子。朝廷如果要对江湖出手，不到忍无可忍是不会出手的。江湖不是外族，更不是敌人，铲除武林无异于自废武功！”
“那我们有哪些是朝廷不能忍的，而哪些是能容忍的？若朝廷只想单纯的让我们解散，甚至是想收服我们为己用呢？”仲慎言的脸色有些尴尬，但经历过矛盾激化岁月的他又不得不担心。
“这就是加入天幕府的好处，在通过天幕府你们知道哪些是能做，哪些事不能做。至于第二个问题，朝廷为什么要解散武林盟？唯一的担心就是武林盟谋反，或者说不服朝廷政令任意妄为。所以，只要江南武林盟避开朝廷不许的事，就没有被针对的疑虑。至于你说的收服为己用……那就要看朝廷收服武林要做什么？守土之责你们不愿？为民请命你们不愿？还是说……开疆扩土你们不愿？我想整个武林没有人喜欢活在乱世吧？宁为太平犬不为乱世人。朝廷和武林绝对不能敌对，这对谁都没好处！”

第一百七十章 剑胎孕育完成
宁月还是将自己的设想推行了下去，从江南武林盟招收天幕府捕快。因为他们的武林盟主是天幕府总捕头，所以江南道武林盟对天幕府的排斥也减到了最低。但即便如此，响应的依旧寥寥。
但宁月不会对此一筹莫展，调动别人的积极性靠宣传，这在前世早就成了烂大街的手段到了这里却有了奇效。
宁月亲自抄刀引导舆论，先从武林侠客行侠仗义不顾后果造成多少无辜的百姓被事后报复勾起江湖武林众人的注意和反省。然后一点一点的引导舆论，一点一点的将天幕府的职权理念和江南武林同化，在放出几条被江湖武林误解的国家政令正确解读方法。
仅仅一个月时间，就将江南道武林盟对朝廷对天幕府的看法有了极大的改观。以前不懂的，不明所以的，还以为朝廷故意找茬的政令在舆论中恍然大悟。
矛盾的累积在于缺乏沟通，而有了沟通很多误会看起来是非常可笑的。大多数武林中人在满足生存的时候，都是想着扬名立万，都是想着做一件轰轰烈烈的大事。
但有些轰轰烈烈的背后，却是很多尸山血海。为一举扬名而造成多大的损失他们不知道，如今知道之后更有很多恨得捶胸顿足。
宁月在传播案例的时候都用了假名，可当事人肯定知道说的是自己。或许是因为愧疚，也许是良心的不安，这几天倒有不少名满江湖的武林豪杰私下里找到宁月。倒不是怕宁月以此要挟，而是希望能给自己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送上门的自然没有往外推的理由，而天幕府卷宗里那些满是黑历史的人或者宗门自然也被他大刀阔斧的排除。动荡了半个月，江南道武林盟和天幕府的整合组建的完成。
酒馆路边名门正派弟子和身穿飞鱼服捕快在一起喝酒聊天的也不再稀奇。原本都是一家人，自然也没有了以前的避讳。
江南道渐渐的其乐融融，却是把千里之外的京城弄得鸡飞狗跳。虽然江州被怒蛟帮一分为二，但江南道这么大的动静自然瞒不过紫禁城内的眼睛。
弹劾江南道天幕府的奏章如雪花一样飘到莫无痕的案前，甚至有提议发兵直接镇压江南道。江南道的天幕府都被江湖武林给攻陷了，那还得了？不是要变天么？
上书房，换上便装的莫无痕手指轻轻的敲击着桌案。而他的身前，笔挺的坐着一身紫金色飞鱼服的天幕捕神楚源。
“那小子在江南道整出好大的浪花啊！”过了许久，莫无痕突然淡漠地说道。语气平淡，听不出一点喜怒，更不知道他的心底是什么意思。换了常人，早就被莫无痕一句话说的唯唯诺诺。但坐在莫无痕对面的是捕神，天榜高手捕神楚源。
“这不是在意料之中么？那小子惹事的本事和他查案的本事是一样的。将江湖武林和天幕府合二为一，也只有他敢想。当年千崇山也只是想让江湖武林代替镜天府监察地方官吏，宁月倒是厉害，直接釜底抽薪连天幕府也撤了。”
“怎么？你不乐意？当年千崇山提出这个设想，让陈水莲急的跳脚。如今轮到你了，你是不是该说两句？”莫无痕突然笑了，原本威严刹那间尽收，方才还是君臣现在已然成了老友。
“是我将江南道交给他的，他爱怎么弄就怎么弄。我能说什么？我更好奇的是……陈水莲是怎么弹劾我的，最近一段时间他有点跳脚了。宁月这么一搞，我不信他没有动作。”
“弹劾是有，也很多！不过……你在乎么？人家可是天榜第十啊！我就怕他脑子一热直接找你决斗，天幕府捕神和镜天府都督对决，估计连诸葛青都坐不住吧？”
楚源没有说话，倒是露出了一个讥讽的微笑。突然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看向御台后的莫无痕，“你对宁月的做法怎么看？”
莫无痕沉默了许久才幽幽的一叹，“轩辕古皇天纵英才，发明文字，农桑，车舟。他建立国度传播文明让人走出蛮荒，以礼仪管束世人，以德操折服世人。但朕最敬佩他的，却是发明了符文与武功这两样。
符文让此番天地有了无尽可能，而武功能让人改天换地无所不能。但武功毕竟是一把双刃剑，能让世界不住前行，却也能毁掉人类星火。
武功与火药一样，可有但不可泛滥！古皇先见之明将武功的秘密藏匿，但随着太古皇朝破碎，武功流入民间。这是武功的辉煌，但却也是皇朝的悲哀。
如今武林已成势，就算亡羊补牢已晚矣！朕无法铲灭武林，更不能举国废武。除了将将江湖武林束缚管制别无他法。
宁月将天幕府和江南武林合一，朕虽不知道他的想法是否与朕相合，但这却是目前唯一兵不血刃消磨矛盾的办法。
这数十年来朝廷一直放任武林，一是对于当年愧疚，二是武林江湖毕竟也是大周子民。如今武功远播，就连毛荒之地也是习武成风，大周要灭武就是自取灭亡。
但这一放一纵之间却如人走细绳不可有丝毫掉以轻心。如今武林渐渐恢复元气，再不加管制必定动摇国本。宁月如能消除江湖与朝廷的嫌隙，化弊为利不失为治国之良策。然此风不可长，在确定宁月此策是否有效之前就特许江南道如此吧。”
“皇上英明！”楚源脸色微震，一脸肃穆的拱手说道。楚源赞的不是莫无痕的眼光手段，他赞的是莫无痕的魄力与胸襟。怎么解决武林势力一直是朝廷的难题，这个难题也一直困扰了数百年。
朝廷不能让武林消亡，因为武林消亡了，那么面对外族入侵，那些高手谁来对付？而朝廷也不能让武林太强盛，强盛了就会动摇国本。
虽然有人提议过招安武林，但一方高手岂是随便可以招安得了的？尤其是武道境界的高手，红尘俗世在他们眼里就是浮云，他们想要的国家根本许诺不了。
至于自己培养高手……大周成立天幕府三百年了，资源倾斜甚至连国库里的武功秘籍都贡献了出来，但培养的高手却寥寥无几。每一个武道高手，都是可遇不可求，不是用武功秘籍就能堆出来的。
所以宁月的这个设想是前人从来没有想过，完全是新的大胆的思路。在不确定是否有效的情况下，莫无痕会任由宁月大胆施为这已经在冒险。而这个办法一旦失败，后果不可预测。
“没什么英明不英明的，一个难题总要想出办法才是！有人提了办法，可以尝试就该大胆尝试。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对了，镜天府上报……离州武林盟似乎有些不太稳啊！”
“怎么了？”楚源有些诧异。
“燕返水阁轩辕公主要比武招亲，由离州武林盟共同举办，但镜天府上奏说他们意图谋反。离州武林盟成立了五年了，看来是恢复元气了啊！”
“哼哼哼！”楚源一阵冷哼，“恢复元气？做梦！当年离州武林年轻一辈几乎被千暮雪杀绝了。哪有这么快恢复元气？”
“也是！那就先派人去查查吧！宁月什么时候入京？”突然莫无痕转过话题说道。
“不是年前……就是年后！”
“啊切——”一个喷嚏喷出，宁月的鼻尖淌下一道清水。
望着光着膀子在操场上跑步的天幕府捕快，宁月轻轻揉了揉发酸的鼻子。
今年的冬天来的特别早，才刚过十月，气温已经逼近到了零度。在宁月的推行下，天幕府也仿照了前世警校训练大纲。除了每天出操之外还要学习各种技巧规章制度还有杂七杂八的学问。
反正趁着现在天幕府一张白纸的时候，宁月直接改革，摒弃那些不好的，留下那些正确的。填补自己认为合理的优秀的。这样一来，这群捕快被宁月整的越来越不像捕快，反而像是后世的军队。
一言一行，出操站队都有细致到苛刻的标准。虽然这些在他们看来已经很整齐了，但宁月还是摇了摇头。和前世的军队比起来，他们还差的很远。
江南武林盟已经步上了正规，宁月结合天幕府规定给武林盟制定了不少法规。比如无论什么情况进入城镇乡村都不得动手，要动手必须到野外解决，还必须不能破坏庄稼。如果非要在城内动手，可以去天幕府寻求决斗或者让天幕府清场。
江南武林行侠仗义事前事后必须向武林盟或者天幕府报备，不能再拍拍屁股直接走。反正就是给江南武林盟行事制定一些行为准则，就是俗称操作手册。
按规矩来，捅破了天组织兜着，不按规矩来就对不起了，处罚那是轻的，说不准还得接受刑罚。
宁月暗中点了点头，天幕府与江湖武林的磨合成效不错。至少加入天幕府的对朝廷有了一些认同，不知道的人只以为朝廷吸食百姓骨血，欺压良善。但知道后也明白朝廷的难处，江湖武林以前随心所欲真的给一方安定造成了很大的麻烦。将心比心，两者之间也多了几分认同。
突然，宁月的脚步猛然一震，脸上顿时露出狂喜的震惊。经过三个月的努力，琴心剑魄终于成功孕育出剑胎了。
“不容易啊，终于可以随心所欲的装逼了……”

第一百七十一章 清洗
自从人物升到了四十五级，不只是先天长春神功飞速的暴涨，就连琴心剑魄凝练的剑胎也上了高速通道。但剑胎的凝练却不是因为内力暴涨而加速，真正触发剑胎急速凝练的是宁月体内身居五行属性。
宁月原本属性为火，在升到十级的时候出现了土。但因为有了阳属性的先天长春神功和阴属性的琴心剑魄，宁月并没有修炼五行属性中的任何一宗功法。甚至渐渐的，宁月自己都快忘了越来越多五行属性。
等到升到四十五级的时候才猛然发觉，自己竟然已经不知不觉身居五行属性，再加上人天生具备的阴阳二气，宁月的天资不知何时已经到了如此惊才绝艳的地步。
五行齐全恒古未有，至少有记载的英雄人物中从未出现过。宁月此刻也可以自傲，我的天资也是惊才绝艳独领风骚。
虽未修炼过五行功法任何一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五行内力。但五行齐全对于琴心剑魄的凝练却是有着不可忽视的助益。
宁月回到房间潜入内府，一柄泛着毫光的剑刃出现在了紫府之中。通体幽蓝，发散着冷冽的剑意。除了剑柄处尚未凝聚，整个剑刃已经通体成形。
剑尖为始，剑柄为尾。剑柄的唯一作用就是巩固剑胎对宁月来说已经不慎影响装逼了。
抱着被沈青重新修复的古琴，宁月轻轻拨动琴弦。一道音波如水纹一般荡漾开去，如清风拂面，暖彻人心。剑气激射，化作洪流冲破窗外。宁月清晰的感觉到了剑气的凛冽，也清晰的感受到剑气与体内剑胎的共鸣。
吐出一口浊气，远处的剑气突然凭空消散。就如它出现的无声无息一般消失的也不知不觉。
“剑气随音，收发随心！不容易啊……我终于不是战五的弱鸡了！”宁月仰天望着天空感慨万千。按实际来说，宁月早已不是战五的渣渣，但论持久力来说，宁月一直是帅不过五秒。
而现在，琴心剑魄终于可以随心所欲，内力不枯剑气不止。现在的宁月有胆量面对千军万马，满满的一副剑胎在手，天下我有的豪情。
午夜，远在泰兴府北的乡村古道之间，一伙车队正趁着夜色急速的向江岸飞奔。他们甚至连火把都不敢点起，就这么照着星光亡命天涯。
但转念一想却又不像亡命天涯，因为至少亡命天涯的他们不会带着这么多推车，推车上都被装着满满的货物，看起来更像是商队。
“快快……就要到了，只要到了江岸上了怒蛟帮的船我们就安全了！”一声呼喝突然间的响起，在寂静的深夜如此的突兀。
“宁月忘恩负义，一旦坐稳了位置就开始排除异己。也不想想，我们当初是如何支持他登上盟主之位的？没有我们境玄派，他能当上武林盟主么？”一个不岔好的声音响起，似乎开启了这伙行人的怨念，一个个争相破口大骂起来。
“住嘴！”一声暴喝打断了大家的谩骂，银发老人瞪着三角眼冷冷的扫过一众弟子，“可怜境玄门堂堂江南八大门派之一，竟然沦落到连祖庭都保不住。你们都给为师记住，记住今天。将来等我们在江北道站稳了脚跟，定要卷土重来。早晚有一天，江南武林盟拿了我们的都要他们全部还回来……”
远处传来的哗哗的水声，为首的境玄派掌门脸上一喜。能听到水声，就说明不到一里路就能赶到江岸。事先已经和怒蛟帮沟通好了，一条大船早已在江岸等候。人一到立刻开船。只要上了怒蛟帮的船，就算宁月再强势也不敢轻举妄动。
“铮铮铮……”一段琴音突兀的响起，没有一点预兆却清晰的传到境玄派的耳朵之中。原本的低声碎语瞬间变得鸦雀无声。就连急行的脚步，也猛然间顿住。
狂喜的表情还在境玄派掌门的脸上定格，但下一瞬间却变成了毫无血色的惶恐，那种从灵魂深处滋生出的恐惧将他的灵魂都凝固。
琴声不该出现，更不该在这个时候出现。自己撤离的计划非常隐蔽，除了自己再无他人知晓。就连最信任的弟子，他也没告诉一人。可是……为什么会有埋伏？为什么会有人拦截？不可能……到底为什么？
无数的疑问化作洪流在他的脑海中奔腾，琴声悠悠，仿佛远处流淌的江河。没有一点杀气，却让众人的心底升起浓浓的恐惧。琴音是宁月的标志，在江南道武林只有两个人的琴声不能听。一个是沈青，一个是宁月。
小心的探出几步，终于在百步之外见到了弹琴的人。一声黑色的外袍，头戴紫色的玉冠，内穿着白色衬衣洁白如雪。
年轻的脸庞一脸的肃穆，低着头嗑目弹琴似乎沉醉在弹奏的悠悠琴声之中。一身装扮尽显威严，但却配上这一张脸却给年轻男子无尽的神秘深炯。
“宁月——”境玄派掌门猛然间瞪大的眼睛，眼底深处，一抹惊恐再也无法隐藏。当初宁月一道琴音断云海，一招击杀半步天人合一的金余同那画面给他留下了太多的惊讶，太恐怖的震惊。
“你真的要赶尽杀绝？”过了半晌，境玄派掌门才竭斯底里的质问道。
“江南道不好么？为什么要不告而别？境玄派身为江南八大名门正派，在江南道落地生根了一百五十年。你就舍得抛去境玄派的祖庭？”宁月的声音很轻，带着淡淡的惋惜。
境玄派身为八大门派之一，也是江南道武林盟的高层。按理说武林盟刚刚组建，利益地盘才刚刚划分和各方势力还在蜜月期。宁月没理由也不可能和境玄派产生矛盾甚至不死不休的境地。但是……
宁月眼底闪过一丝愤怒，在刚刚完成整合打算大展拳脚的时候。一个落魄的人来到了武林盟直言面见宁月，也是他掀开了境玄派和江南武林盟决裂的始端。
“哈哈哈……忍心？甘心？”境玄派掌门仰天大笑露出一脸悲愤，“若不是你？我会如此？江南道是我祖庭所在，我如何甘心？但是你卸磨杀驴兔死狗烹。如今你势大我们能如何？除了背井离乡你还要我们怎样？想不到就算如此你也不打算放过我们？既然来了那就鱼死网破——”
“轰——”狂暴的灵力激射而出，一根光亮的灵力之柱直冲云顶扭曲了漫天的星辰。
“卸磨杀驴？兔死狗烹？那前提还得等江南道走上正规啊！如今武林盟刚刚成立，我有怎么会自断双臂呢？你知道，那个被斩断手筋脚筋的人是你的师弟啊。原本争夺掌门之位不过成王败寇，我身为盟主也不该介入你境玄派内部纷争。但是！”
宁月说完，一道灵力之柱也如同擎天玉柱一般直上九霄，与境玄派掌门的灵力之柱遥相对峙。
“你不该私吞百姓土地，害的数百家百姓家破人亡。你不该开设赌场设高利贷害的一家家妻离子散，你不该隐瞒联盟以武林盟的名义大肆敛财招摇撞骗。从你当上掌门之后，累累血债简直多如牛毛令人发指。你的所作所为被撞破，不顾同门之意挑断了同门师弟手筋脚筋。你为了自己的行径不被发现，你将所有被你迫害过的人尽数灭口还伪装成邪道所为。虽身在江南道，但所作所为比邪魔外道更加令人发指。赵敬你可对的起境玄派的列祖列宗，你可对得起你名门正派掌门的身份？你贪得无厌，竟然在逃跑的时候还不忘拿走你搜刮来的财富，你身后的十辆车上满满的是江南道百姓的血泪。别说你逃到江北道，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定将你抓回来。你还有脸叫嚣？”
一番话仿佛雷声炸响，震得赵敬摇摇欲坠。他的所作所为他心底无比的清楚。以前江南道武林一片散沙，自己披着名门正派的外衣可以隐藏外衣里的肮脏。但现在，境玄派是江南武林盟的一份子，他所作的一切终究瞒不住。
在联盟成立之后，他想过收手。但人的贪欲就算毒品，明知道会把自己推向万劫不复的境地还是忍不住出手。一次两次终于……到了再也不能收手的地步。
“多说无益！江湖武林，能最终解决问题的还是拳头！”赵敬知道宁月的武功很高，而且现在也许更高。有次例会上，沈千秋曾说过，盟主半步天人合一必傲视群雄。
但赵敬不想就此束手待毙，就如同他一次次出手那样。万一呢？万一还有一线生机呢？
气浪翻天，一道剑光仿佛照亮了天空，如梦如幻！境玄派的武功只讲究两个字，虚幻！就像芍药的幻境结合，他们的武功招式原本就带着欺骗性。
此刻赵敬手中绽放的剑光看着绚丽夺目，但他的杀机却全部掩藏在剑光之后。眼前的剑光只是迷惑宁月的表象，如果不知根知底，这一招很有可能让境界更高的人饮恨。
剑光来的很快，快过了赵敬他自己的眼睛。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原来自己的武功竟然这么高？精气神合一的一剑竟然这么的犀利。
宁月不为所动，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微笑。就像看到花朵绽开的少女那嘴角浅浅的微笑。
剑光刺中了宁月的眉心，赵敬的眼角终于迸射出惊喜的笑容。他不敢相信宁月自大到竟然敢硬接他全力的一剑。

第一百七十二章 诗雅重伤
看着赵敬的得意，宁月突然也绽开了灿烂的笑。因为他觉得，在对方开心的时候自己不该绑着一张脸。因为下一瞬间，赵敬可能会哭。
在宁月笑容刚刚绽放的时候，赵敬已经想哭了。因为他听到了琴声，仿佛从他的灵魂深处响起。赵敬的剑光是犀利的，也是毒辣的。可在宁月的琴心剑魄跟前，却是可笑的。
剑光破碎的那么干脆，就像摔碎的水晶迸射出去的碎片。那么的果决，那么的不可挽回。
赵敬静静的站在宁月的身前，手持着剑柄摇摇的指着自始至终盘膝而坐的宁月。他的剑柄上已经没有了剑刃，他的剑刃已经随着剑光嘣碎。
自己好歹是江南道八大门派之一的掌门，武功不说登峰造极在江南道绝对能排进前十。可就是这样，自己全力一击连让宁月认真一下的资格都没有。
沈千秋说的很对，武林盟要的不是现在，更是要未来。如此妖孽天赋的盟主，夫复何求？未来十年，宁月必定在天榜之上有一席之地，江南道必定能龙啸九天……但是，这与我何干？
“噗——”尖锐的风声响起，就像疾风吹过峡谷。赵敬的眼前有些模糊，那种风声很美，美得就像眼前开满的红杜鹃。
血雾飘洒，从赵敬的咽喉中喷出就像黄昏天空红色的云，不甘的尸体直挺挺的倒下发出一声闷响。赵敬也许在死前想了很多，但他自始至终都没办法说出一句话。而他身后的弟子，自始至终都没有发出一点点声音。
宁月抬头看着一双双惊恐的眼睛，心底不由的一阵火起，一瞬间脸拉了下来。
“还愣着干嘛？要我请你们回金陵？”
被宁月这么一喝，境玄派弟子纷纷回过神来，麻利的推着推车沿路返回。宁月不可能将境玄派除名，不说境玄派的身份地位，就是境玄派的底蕴也不可小觑。只要剔除其中的蛀虫，境玄派还是好的。
节气，冬至。
镜湖水面上升腾起一层淼淼的水汽，将镜湖衬托的越发的如梦如幻。一叶孤舟，宁月这么懒洋洋的半躺在船沿上晃荡。而飘渺的琴声从沈青的指尖流出给仿佛周围飞舞的薄雾。
沈青换下了他一年四季都不变的白衣，他现在一身黑色，黑色的飞鱼服。江南四公子之中，宁月只忽悠了一个沈青。叶寻花最近好像心事重重也没心思加入天幕府，鹤兰山武痴一个，他说要闭关一段时间。至于余浪……这货现在在江湖水面上舞剑。
余浪真的在舞剑，他从未练过剑法，也从未学过剑。余浪的武功是天涯月，其余的武功都是他行走江湖杂七杂八偷学来的。但是，他现在却像受了刺激一样的想要练剑。
如果余浪想练剑，宁月当然支持。所以宁月从藏武阁假公济私的拿了好几本剑法秘籍交到余浪面前，但余浪这货竟然看都不看一眼，自顾的跑到院落练他那个软绵绵就像跳舞的剑法。
“你说余浪这剑法……如何？”宁月突然睁开眼睛对着沈青问道。
“看似缓慢，但却圆润无棱，如果此剑法重意不重形应当是绝世剑法。这真的是余浪自创的？据我所知余浪他没有半点剑道修为……”
“哈哈哈……”宁月突然笑了，“果然自从你踏上了武道之路人也变得神经兮兮了。就像一个知名画家随手涂抹了几笔，旁人也能看出其中的内涵。余浪哪里是练剑，根本就是在写字啊！”
“写字？”沈青微微一愣，疑惑的转过脸看向满脸沉迷的余浪好一会儿也是默然的点了点头，“也对，余浪只有在写字的时候才会如此的痴迷。”
“我随便瞅一眼就知道，他的剑法口诀就是流云字体的书写口诀，他比划的剑法其实是在临摹流云字帖，也只有这货才这么会玩。”
“那……流云口诀是不是真的是一套高明的剑法？”沈青迟疑了一会儿突然好奇的问道。
“怎么可能？”宁月再次懒洋洋的躺下，“我老爹只是一个普通的教书先生，根本不懂武功……”
余浪似乎也疯够了，踩着水面慢慢的走来，“我感觉有人在背后说我坏话，小师弟，是不是你？”
“有收获么？”宁月不接这茬，转移话题说道。
“就一开始水底下差不多有十几个人，但我们一来他们就全走了。真不明白他们脑子怎么想的，镜湖这么大他们还真以为能在水底找到沈金遗宝？就算找到了真的能让他们拿？人一旦贪起来，这脑子里就全是屎么？”
“如果水底下真的有沈金遗宝，发动个万儿八千的人还真有可能找到。可惜……他们注定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嗯？”余浪突然一愣，露出了疑惑的眼神。
“你问沈青就知道了，沈金真的将宝藏藏于镜湖了么？沈家如果失去了沈金的财富又如何在短短时间内发展的如此迅速？”
余浪看着沈青笑而不语，恍然间明白了宁月的推测应该不假。想到水底下那群忙着四处找宝藏的武林人士，突然间哈哈大笑了起来。
太阳渐渐的身高，吹散了水面上的薄雾。突然，镜湖水面上出现了两个黑点。黑点急速的在水面上狂奔打破了水面的平静，脚下溅起的浪花如四射的星辰。
黑影越来越近，眨眼间来到了宁月的身前。一人身着飞鱼服，一人却身带江南武林盟的袖标。化作流光，瞬间越到宁月的小船上。
“参见总捕！”
“参见盟主！”
“什么事？”宁月的眉头猛然皱起。这两人宁月认识，一个是天幕府铜牌捕快一个是江南道武林盟的后起之秀，也是宁月打算重点培养的青年俊杰。两人结伴而来，定然发生了关乎天幕府和江南武林盟的大事。
“回禀盟主，今日一早打开金陵城门。却在城门口发现一个深受重伤的貌美女子。后来经属下辨认，那女子似乎是当初千暮雪的四个侍女之一……”
“什么？”宁月顿时弹起，原本懒散的样子瞬间消失不见，狂暴的气势席卷再次吹皱了刚刚平静的镜湖。
宁月的气势何其的强大，两个手下在宁月的气势之中仿佛被风吹起的树叶一般倒飞而去。扑通一声坠入镜湖之中，等他们从水面上冒出头时，船上已经失去了宁月的身影。
上次四女告辞，宁月没有挽留。因为宁月觉得芍药她们原本就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不该在红尘俗世中挣扎。她们应该在桂月宫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有千暮雪坐镇她们永远不会遇到危险。
但却没想到，没有挽留却让她们受到了伤害。芍药四女是宁月重生以来最先见到的人，一直以来四女都被宁月当成亲人。
温柔的芍药，害羞的红霞，婉约细腻的诗雅，还有活泼可爱的莹莹。她们的每一个都让宁月感觉到温暖，宁月也不敢看到她们任何一个受到伤害。
两个多月间，她们到底遭遇了什么？为什么诗雅会拖着重伤来到金陵。以她们的武功，又有谁能让她们连逃跑都做不到？
带着杂乱的思绪，宁月飞速的赶到沈府别院。而现在，沈府别院也正式更名为江南道武林盟。
一路阴沉着脸，宁月飞奔的撞破武林盟弟子指引的房间。房间中，武林盟高层竟然尽数到场。大家都屏住了呼吸看着床头替诗雅把脉的沈千秋。
“伯父，诗雅她怎么样？”宁月进门第一眼便看到了脸色惨白陷入昏睡的诗雅。但宁月并没有贸然上前，宁月只是药师，他不是医师。他能配得出药，但他不懂治病更不懂治伤。
沈千秋的脸色很凝重，过了许久才轻轻的将诗雅的皓腕塞回到被窝里缓缓的站了起来。
“盟主，诗雅小姐的伤很重，但好在保住了性命。”
沈千秋的话让宁月的心微微的有了一丝放松，但也仅仅是一丝。诗雅受了这么重的伤，那么和诗雅一起的芍药她们呢？宁月不敢往坏处想，因为想的每一种可能都能让他痛的无法呼吸。
“是谁出的手？”宁月的声音很冷，冷的就像冰冻了千年的寒冰。江南武林盟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脸色也跟着宁月变得无比的铁青。
他们从来没见过宁月的脸色这么差过，也从来没见过宁月如此的暴怒。看到宁月这个样子，他们既是欣慰，又是担忧。欣慰的是宁月在这个时候还没有丧失冷静，但更担忧宁月会不顾一切的招惹他们惹不起的麻烦。
“不是岳龙轩，也不是怒蛟帮！”沈千秋先排除了最有可能的人。十二楼覆灭之后，在江南道会对四女下手的除了怒蛟帮已经没有了。
但除了怒蛟帮，胆敢对桂月宫发出挑衅的人……还能有谁？
“诗雅姑娘被人一剑穿胸，但万幸避开了心脉。这一剑很快，看着伤口诗雅姑娘似乎是眼睁睁的看着被一剑穿胸的没有一丝躲闪，或者说无法躲闪。这样的武功，就是老夫也做不到。更何况……老夫在诗雅的伤口上感受到了一道剑气，这道剑气江湖之中独一无二。”
“是谁？”宁月咬牙切齿的问道，眼中寒芒如星仿佛能夺人心魄。
“千暮雪，无垢剑气——”

第一百七十三章 桂月殇
无垢剑气，千暮雪！
宁月只感觉自己仿佛被一道闪电劈中，虽然身体没动，但他的心却在不住的颤抖。宁月感觉冷，心冷，手冷，浑身上下无处不冷。
千暮雪为什么要杀她？为什么要对诗雅出手？难道……
宁月心底只有一个念头，斩断羁绊！但下一瞬间，宁月又不敢相信。千暮雪明明已经领悟了无尘剑意，她明明说已经有了收获如今闭关半年还没到。为什么要斩断羁绊？如果真的是无尘剑意，不该需要斩断羁绊的。
宁月想不通，但如果光想是永远无法想通的。
“诗雅大约多久才能醒过来？”过了许久，宁月有些沙哑的问道。
“最快三天！”沈千秋看着宁月不断挣扎的眼神说道，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担忧。
“我要离开一下，江南道就拜托给伯父了。”宁月说着，坚定的跨出步伐。
“盟主——”沈千秋突然叫住宁月，“你要去哪？”
“离州！有些事只有亲自去看过了才会知道。”
“老夫陪你一起去吧？”沈千秋突然宛然一笑，宁月知道沈千秋的意思。如果真是千暮雪所为，那么宁月去了也一定很危险。他一个天人合一的高手在侧，怎么说也能拖延出一瞬间逃命的机会。
“不用！”宁月脸上露出一抹阳光，“如果是她，你去了也没用。如果不是，以我的武功也能应付。”
此刻的宁月可以自傲的说这样的话，他是江南道武林盟主，也是可以比拟半步天人合一的最强先天高手。放眼武林，能让他忌惮的人已经很少了。
桂月宫位于梅山，梅山位于江州与离州的交界处。一去八百里，但宁月只用了一天一夜时间就赶到了梅山脚下。
自从先天长春神功达到四十五级之后，宁月的内力雄厚程度已经不比一些普通的先天高手差了。而对于速度，力量的加成，更是强悍的令人发指。天涯月发动瞬息之间就是三四十丈，一路急赶到达梅山。
梅山上不只是有梅花，还有其他各色各样花草，但唯独梅花开得极其的艳丽。白的如雪，红的也如血！宁月擦着额头上的汗珠，脸色有些苍白。哪怕以宁月这样高深的修为，一口气不停歇的跑了八百里也极其的疲惫。
在山脚稍作休息，恢复了一点气力就坚定的踏上了梅山的山道。
今年的冬天来的特别早，而梅山的梅花也开得特别早，暗香如风中夹着的寒意不住的往宁月的鼻孔里钻。冬天的梅山特别美，宁月此刻却根本没有心情欣赏。
千暮雪说过，他可以来梅山。
但宁月没想到他来梅山的时候，并不是自己被追杀的走投无路，而是梅山被杀的血流成河。
刚到山顶，宁月就看到了他曾经就算想象都不敢想象的场景。梅山桂月宫，千暮雪坐镇的地盘竟然被杀的血流成河。
虽然这个形容有点夸张，但桂月宫的宫门前却的确倒下了十几具尸体。她们都是年过四十的妇女，岁月没在她们脸上留下痕迹，可她们给宁月的感觉就是如此。
一瞬间，宁月的心沉到了谷底。
如果是千暮雪下的手，不可能让她们暴尸在宫门之外。如果是千暮雪要斩断羁绊，她不会用那样的方式了结她们的生命。
怀着颤抖的心，宁月跨过了尸体踏进了宫门之内。
冷清，也阴冷。桂月宫就像他的名字一般给人如寂寞一般的冷。但现在，桂月宫冷的不是寂寞，而是死亡！宫阙之内，三三两两的尸体倒在大殿之内，每个死去的人都是胸口一剑贯穿。
桂月宫的人很少，宁月一路走来数过。在他踏进内院的时候，一共见到三十三具尸体，这与桂月宫偌大的名头比起来差的很多。
但桂月宫毕竟不是一个门派，它只是千暮雪的家，那些死去的只是打理桂月宫的仆人。
心痛的无法呼吸。
这是宁月走入后院看到眼前一幕时候的感觉，仿佛灵魂飞出了躯体，而他麻木的，一步步的走向倒在院中的三具尸体。
芍药，红霞，还有最活泼的莹莹。
三女死了，就在石桌的边上。死的时候，脸上挂满了震惊与不信。她们无法告诉宁月是谁杀了她们，因为她们已经死了。
缓缓的蹲下身体，宁月伸出颤抖的手轻轻的扶上芍药的脸颊，那触手的冰冷告诉宁月她们已经死了很久了。每个人的身体下，那一摊血迹如此的刺眼。
“宁公子，你醒了？”耳边再次响起芍药的呼唤。
宁月的眼眶模糊了，在泪光中，恍惚间看到了芍药轻轻的捏着勺子温柔的将加了蜂蜜的水喂到自己的唇边。那种温柔的体验，是宁月从来没有感受过的。
颤抖的手轻轻的扶上芍药的眼帘，将她的眼皮合上。闭上眼睛的芍药仿佛睡着了一般。宁月一个个的合上了三女的眼睛，眼前浮现了三女曾经的容颜。
害羞的红霞一说话就会脸红，但她却又是偏偏最大胆的一个。活泼的莹莹仿佛一只永远不知道疲倦的蜜蜂，但宁月却再也听不到那如铃铛一般的笑声。
悲痛，愤怒！就像万千根针狠狠的在宁月的心脏上来回穿插。她们都是如此可爱，如此温柔的人，是谁这么狠心，是谁如此的毒辣？
“嗯？”宁月的眼神突然间眯起，一滴眼泪从眼角缓缓的滑落。因为他的鼻子，感应到了一丝毒素。而毒素的来源就在莹莹身体下的那一摊血迹中。
血虽然与莹莹的血混在了一起，但宁月还是看到了这滩不同寻常的血迹。因为这滩血太红了，红的如火苗在跳动。
“神秘毒素，一旦中毒，浑身躁火袭身。火毒蔓延全身最终侵脑，会使人幻想丛生如疯如魔。成分未知，来源未知！”
“神秘之毒？难道千暮雪？”宁月擦干眼泪，一瞬间迸射出愤怒的火焰。
千暮雪是武道境的高手，是什么样的毒能让武道境高手中招？是什么毒能让千暮雪走火入魔？还有……谁下的毒？
宁月的心中充满么疑惑，他恨不得立刻找到千暮雪问个清楚。但是，千暮雪在哪？我该何处去寻找真凶？
就在桂月宫的院外，宁月悲痛的埋葬了芍药红霞还有莹莹。枯叶凋零，宁月对着三座木牌久久的发呆。这是宁月第一次感受到切肤的痛，也是第一次这么的憎恶这个江湖。
为什么要杀人？为什么要对这么天真纯真的女孩下杀手？千暮雪到底得罪了谁？为什么有人要害她？宁月问了自己很多为什么，但他知道自己注定得不到答案。
这就是江湖，无处不在的纷争，无处不在的厮杀。虽然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都有纷争，但只有江湖的厮杀最为残酷，也最为的让人痛心。
“系统，你死了么？”宁月突然在脑海中暴喝，自己都下定决心要找出真凶了，自己特么都已经暴怒成这样了。系统竟然没有反应？
“是否强行触发隐藏任务？”在宁月的暴怒声中，系统有了回应。而这个回应让宁月顿时一蒙。
强行触发隐藏任务？隐藏任务还可以强行触发？
宁月没心情去和系统较真，想都不想的点击了是。隐藏任务被接了下来，但却扣除了宁月三十万点银两，这特么简直是死要钱不要节操。
收敛了桂月宫的尸体，宁月疲惫的下了梅山。梅山很美，但宁月却只感觉伤心。要找到真凶，要替莹莹她们报仇，最首要的是找到千暮雪。而去寻找千暮雪之前，宁月需要问问诗雅，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路急赶，又是一天一夜的时间。
从江南道到离州，宁月花了三天时间。中途没有一刻的休息，也没以一丝一毫的停歇。回到金陵的时候，江南武林盟几乎快认不出他这个盟主了。
憔悴，沧桑是宁月现在的写照。但宁月的眼神却依旧如此的明亮，仿佛无时无刻都在绽放着光芒。
武林盟总部，宁月直接进入内院。沈千秋告诉他诗雅还没醒来，但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不出意外，今夜会醒。
退下了旁人，宁月独自在房间里等。
烛火摇曳，在烛光中，宁月仿佛再次看到芍药她们踩着荷塘飞舞。那飘渺的丝带，如同天上垂下的霞光。莹莹的笑，红霞的脸颊，还有芍药的温柔不断的闪过。
“嘤——”一声轻哼突然间响起，也将宁月眼前的幻想击碎。身形一闪，宁月便来到了诗雅的床前。
“别动，你胸口有伤，暂时不宜坐起！”宁月温柔的声音传入诗雅的耳朵，诗雅茫然的环顾了四周，见房间里只有宁月一人不禁红了脸颊。
“姑爷，是你救了我？”
“你的伤势很重，还是好好躺着。肚子饿不饿？”宁月按住诗雅来到了桌边从保温的锦盒中拿出一碗冒着热气的粥。
“我亲手熬的，味道应该还行！”宁月拿起一个枕头轻轻的塞到诗雅的脑后。就这么细腻的，温柔的，就像当初芍药照顾他一般将粥喂到诗雅的口中。
这一幕很温暖，也很唯美。看着宁月的动作，诗雅却哭了。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一般滴滴落下，她的样子让宁月很伤感，只以为是诗雅想起了伤心事。

第一百七十四章 前往天机阁
“怎么？我熬的粥太难吃？”宁月强装着笑脸开着玩笑问道。
“不……”诗雅微弱的摇了摇头，“诗雅只是一个下人，想不到姑爷竟然会亲手照顾我……”
“什么下人上人的？你们在我的心底都是仙女……”宁月的话突然顿住，再也说不下去。因为他说的你们已经只剩下你了。
仿佛被宁月勾起了什么回忆，一瞬间诗雅的俏脸变得惨白如雪。嘴角刚刚升起的一丝幸福被悲痛掩去，眼泪再也无法止住的喷涌而出。
“死了……都死了……她们都死了……照顾我们的嬷嬷……芍药……红霞……她们都死了……姑爷……你知道么？她们都死了……”
诗雅突然激动的挣扎而起，宁月连忙将诗雅按住生怕牵动胸口的伤。被宁月按住，诗雅渐渐的安静了下来。唯有眼泪哗哗的流淌，但身体却已经渐渐的瘫软了下来。一瞬间，宁月感受到手掌中传来了细腻柔滑的触感。
诗雅的眼睛猛地一怔，看着近在咫尺宁月英气不凡的脸不觉间红霞爬上了俏脸，“姑爷……要是诗雅能早点遇到你该多好？”
“什么？”宁月莫名其妙问道，这句话在这个气氛里说出来真有点怪异。
似乎感受到被子摩擦皮肤的触感，诗雅的脸瞬间变得如火烧一般，“姑爷，我的衣服……”
“哦，你放心，都是武林盟中的女弟子给你换的，就连上药都是她们帮你的。先把粥喝了，你昏迷了三天不吃点东西太损元气。”
诗雅很听话，就这么痴痴的看着宁月。脸色有些变换，有些迷离。
当宁月将空碗放回到桌上的时候，宁月的脸色才渐渐的变得凝重。诗雅的伤势看来恢复的很好，没有发烧也没有迷糊。
“姑爷可知道桂月宫已遭劫难？”诗雅躺回到床上，眼神空洞的看着天顶茫然地说道。
“我去了桂月宫，芍药她们的尸体我已经收敛了！桂月宫到底发生了什么？是谁杀了她们？”
宁月的眼睛火辣辣的盯着诗雅，但看到她呆滞的眼眸却忍不住又是一阵痛心。
“是小姐！”过了许久，诗雅才开口悠悠地说道。
“千暮雪？”宁月脸色顿时阴了下来，他最不希望听到的答案终于还是摆在了面前。有千暮雪坐镇的桂月宫谁能杀？能屠尽桂月宫的人除了千暮雪自己天下间何人能做到？
“那一天，梅山上的梅花突然开了，好香。我和芍药她们兴匆匆的踏出桂月宫赏花。莹莹最是调皮，但她却最粘小姐，折了一枝梅花说要给小姐看看。可她这一去，却久久没有回来。我和芍药她们怕莹莹打扰了小姐修炼就进了后院。可是……可是……我们万万没想到看到了……看到了……”
诗雅的眼泪再次迷糊了眼眶，泪水如蜿蜒的溪流沿着眼角躺下滴落在枕头之上。
“莹莹倒在了血泊之中，小姐就站在莹莹的身边。她的剑上，滴落了红色的血，就像山上开的红色梅花。我们当时都吓傻了，不敢相信看到的一切。小姐的剑好快，我和红霞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一剑灌胸。要不是芍药最后推了我一把，我连逃的机会都没有。”
“千暮雪没有追杀你？”宁月脸色已经黑如锅炭，冰冷的声音夹着雪花飘落。
诗雅轻轻的摇了摇头，“没有，否者我活不到梅山山脚！在我逃的时候，也正好看到小姐从芍药的胸口缓缓抽出羲和剑。我当时好怕，脑子里什么都不想就只有一个念头，就是逃……”
宁月的眉心很痛，他的心更痛。他想不通千暮雪为什么要这么做，哪怕千暮雪中了毒也不可能这么做。
有些人哪怕日夜相处了数十年都不可能被了解，而有些人哪怕只见过一面就能了解的仿佛自己。宁月偏偏是一个能一眼就读懂千暮雪的人，所以哪怕初识，宁月能给千暮雪留下好印象甚至隐隐成为朋友。
千暮雪曾说过宁月不是一个让她讨厌的人，这样的感觉不可能只是一纸婚书可以扭转的。因为宁月，千暮雪他们某种时刻就是同一类人。
宁月了解千暮雪的想法性格，所以宁月知道，千暮雪哪怕愿意伤害自己，她也不会对芍药，诗雅她们拔剑。对千暮雪来说，她们是自己的至亲。
可为什么？诗雅会亲眼见到千暮雪杀人？这是宁月最纠结最想不通的地方。宁月宁愿相信千暮雪中毒之后离开了梅山，然后幕后黑手上山屠灭桂月宫也不信真的是千暮雪出的手。
“我明白了，你好好养伤，我发誓会将一切查得水落石出，我也发誓，定然会替芍药她们报仇！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一切有我！”
最后四个字仿佛一击重锤敲在诗雅的胸膛，不知为何诗雅竟然隐隐的娇躯一颤。这是四个字很霸气，却又是女人致命的毒药。女人是感性的，哪怕再坚强女人都需要有人呵护。一切有我对女人来说就是最好的保护和安慰。
关上了房门，宁月退出了房间。此时已经深夜，但当宁月回到书房的时候，却发现沈千秋竟然还没有休息。沈千秋的心底，恐怕比宁月还要纠结。
一旦牵扯到天榜高手，就不是江南武林盟这样脆弱的联盟可以介入的。宁月年轻，有实力更有天赋，所以沈千秋更不希望宁月趟这摊浑水。但沈千秋知道，宁月肯定会出手，就冲着诗雅几个女孩这样的帮他宁月一定会出手。
“盟主……”沈千秋迟疑的开口，看着宁月阴郁的眼神想要说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私下里，伯父还是不要叫盟主了。伯父可知道世上有什么毒能让人浑身躁火难忍，侵入脑髓会如疯如魔？”宁月突然抬起头双眼放光的问道。金陵沈府乃老牌的武林世家，他们知道的隐秘定然比一般武林人士要多得多。
“这样的毒就太多了……”沈千秋皱着眉头回到。
“如果是连千暮雪这样的高手也能中招的呢？”
“不可能！”沈千秋直言否定道，“千暮雪已经踏上武道之境，这样的高手已经不是毒所能伤。无论我的听闻还是沈府密典记载从未有过连天榜高手都能中毒的毒。”
“但千暮雪真的中毒了！”宁月的眉头紧紧地皱起，“而且这个毒连我也认不出来。普天之下连我都一无所知的毒已经不多了。”
宁月当然可以自傲，因为系统赋予的药师技能从来没让他失望过。但这一次，就连药师技能也无法分析出那一摊血中的毒素成分。
沈千秋的眉头已经凝成了一个川，他的内心很纠结。但看向宁月祈求的眼神心里想要说的不知道怎么也说不出口。
终于，沈千秋无法抵御住宁月的眼神仿佛放下了千钧重担一般长长的叹出一口浊气。
“盟主，我的确不知道世间有什么毒可以让武道高手都中招。但天下无奇不有我也不可能什么都知道。在京州缥缈峰却有一个无所不知的天下第一奇门。”
“天机阁？”宁月的眼睛顿时一亮，当初采花盗一案结束之后风萧雨便带着木婉儿回了天机阁。风萧雨的风采一直让宁月折服，这时候被沈千秋提及宁月再一次想起了这个天机老人第五弟子。
“不错，江湖中向来有这个惯例。只要遇到疑难，便会去京州飘渺峰寻求答案，但天机阁既然是天下第一奇门，自然也不是那么好见的。首先需闯过布在山脚的历心劫，这倒考验主要考验求问者的心性和确定为何而来。天机阁知晓天下许多秘密，但有些秘密一旦公开就会引起武林动乱。闯过了历心劫之后，奉上一万两黄金才能被引上缥缈峰。”
“钱是小事，我这就去一趟天机阁！”宁月想都不想地说道。来金陵前他的腰包就已经很鼓了一万两黄金对他来说真不是事。
“但历心结……”
“我只要问千暮雪所中的是何毒，其余的估计问了他们也不知道！”如果随机发生的一件事他们都知道，宁月只能认为天机阁就是策划一切的幕后黑手了。
在出发前，宁月回房补了一觉。毕竟三天三夜没合眼，就算武功再高也顶不住。但宁月也只是眯了一两个时辰，睡觉的时候已经半夜三更，而天还微亮的时候，宁月已经骑着骏马启程了。
江南道离京州尚有九百里，而到达缥缈峰至少一千三百里。再用轻功赶路不是不可以，但足以让宁月跑断腿。
自备干粮，一路急行。除了晚上让马歇歇腿之外几乎一直在赶路。好在胯下的马是附庸的帮众敬献上来的千里宝驹，但即便如此五天来也瘦了一大圈只剩下皮包骨了。
南方的冬天来的很早，而北方的冬天来的比南方更早。跨出江州地界，宁月明显感受到什么叫北风呼啸。而到了飘渺峰附近的时候，已经是万里雪飘。
先天高手寒暑不侵，但他的马却不行。顶着风雪让一只只剩下皮包骨的马赶路，怎么看都是残忍。所以宁月在京州找了一家客栈，将马托付出去之后独身一人消失在雪夜之中。

第一百七十五章 历心劫
雪花连绵万里，尽眼处皆是白光。哪怕是晚上，雪依旧亮的如白昼。宁月的身形仿佛山中出没的山魅，一闪人已在数十丈之外，再一闪，已然和积雪融为一体。
缥缈峰坐落于京州中央，仿佛大地伸出的一根手指。周围尽是倾斜的平原，唯独那一座山峰独领风骚。越靠近缥缈峰，地势越高。不一会儿，缥缈峰就已在眼前。
缥缈峰不圆不方，高万丈四面悬崖，只有最东面不知什么时候开辟出了一条笔直的台阶山道。山高过天，常年云海雾深故而得飘渺之名。
宁月到达山道脚下的时候，太阳刚刚从地平线升起。后半夜雪停，万道霞光洒满天地将满地白雪反射的更加透亮。
宁月来到山脚的时候，山脚下已不只有他一人。每天都会有人所求于天机阁，但每年被请上天机阁的人却寥寥无几。
江湖中多数人都是独行客，一辈子能赚的钱不多而能一口气拿出一万两黄金的更是稀有。除非真的到非求天机阁不可很少有人会这么慷慨，而能拿出这么多钱的又有几个能踏过这历心劫？
一个白面书生，深炯的眼神饱经沧桑。一个虬髯大汉，赤裸这上身露出如铁铸一般的肌肉。几个已被飞雪掩埋的雪人，要不是宁月的先天灵绝比较细腻还真发现不了雪人里的是人。只是无法确定是不是还活着。周围还散落着一些普通装扮的江湖人士，他们或是闭目调息，或是仰头望着如天梯一般的石阶。
宁月的到来并没有引起他们的在意，宁月也没有上前打招呼赚一句久仰什么的话。就这么学着他们静静的站在一边等候。
等了大约一个时辰，缥缈峰上传来了清亮的钟声。在钟声响起的瞬间，白面书生深炯的眼神中绽放出犀利的精芒。而虬髯大汉突然嗖的一声站起，露出一双火红的拳头。
“好精纯的火属性内功！”宁月微微一叹，这个虬髯客的武功也许不高，但他的内力浑厚程度绝对有宁月好几倍。
突然间，宁月的眼神猛然间眯起。因为不知何时，眼前的山道两边出现了两个身穿白色貂袍的青年。虽然武功修为还在后天境界，但器宇轩昂风采中竟然有几分风萧雨的模样。
“以他们的武功，绝对不可能出现的无声无息。但他们就仿佛凭空出现一般。这天下第一奇门果然有独到之处！”
“天机阁弟子见过各位武林同道！”两人先是对山门口躬身一礼，就像酒店的迎宾小姐一般场面的客套。
“天机阁的规矩我想大家都知道了吧？老规矩，每日只限一人踏历心劫。如果走过心劫之路，交了一万两黄金会有天机阁弟子引领各位上山。如果到天黑前无法踏出历心劫，那么既是历心劫失败。”
说着两天机阁弟子向两边一退，分别站在山道的两边。手指掐动，仿佛触动了什么。一个个朦胧的毫光出现在眼前的台阶上，一个个符文泛着光亮显现了出来。就如同通了电的灯泡，把眼前的山路映衬的如梦似幻。
在符文亮起的刹那间，白面书生身形猛然间模糊。再次出现已经到了山道跟前。只要踏出一步，白面书生就能走上石阶。但他那一步却无论如何也跨不出去。
白面书生的身形猛然暴退向一边横移而过，两团成拳头形状的火焰几乎擦着他的残影冲击山道。
“轰——”火光四溅，山道的符文似乎有着结界的作用。如此强悍的爆炸之下，山道竟然纹丝不动毫发未伤。
突然大地颤动，就算脚下踩着积雪宁月也感受到了那种震颤。虬髯大汉挥舞着拳头飞速的奔跑，每一步仿佛能踏碎大地一般。但踏在雪地上的脚，却没有留下哪怕一个浅浅的脚印。
这绝不是踏雪无痕这么简单，别人的轻功是轻，而他的身法却是反其道而行。精妙的卸力法门能将力道透过积雪层传送到雪底的地面而不伤积雪分毫。就着一手，已然震慑了在场大部分人。
仿佛浑身的火焰在燃烧，大汉周围的空气也变得扭曲。但他的热量却只限于周身三尺，至少宁月的精神意念并没有感应到一丝热量外泄。
大汉似乎就是一头狂暴的狮子，散发出汹涌的狂野。白面书生的脸色刹那间变得铁青，但眼底深处却流过浓浓的忌惮。
书生的身法也许很快，但内力却差了大汉很远。如果游走，白面书生不怕他分毫，但他们的目的是为了踏上历心劫，台阶却限制了书生的长处。
“轰——”突然间，大汉的周身的火焰猛然间沸腾，仿佛火箭尾后的加速器一般喷涌。身法瞬间提速快的如化作一道流光。
“擦？”宁月不禁爆了一口粗口，这大汉看起来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但想不到这么阴险？先用外表迷惑其他的竞争对手，然后在关键时候突然发力。
大汉的计策是成功的，他成功的欺骗了所有人。但可惜，他的身法还不够快，还没快到让其他的人反应不过来。
在宁月打算出手的时候，一道剑光突然间绽亮。三个雪人瞬间爆开，一道剑光仿佛从天而降的来到大汉的身后。
虬髯大汉原本通红的脸色瞬间便的青紫，因为背后已经感受的凛然的锋芒。一阵水汽升腾，那是他汗水被内力蒸发形成的云雾。
虬髯大汉看起来似乎是常年跑江湖的，对于怎么躲过杀招很有经验。毫无形象的就地一滚，避开了背后犀利的剑芒。
三道身影仿佛瞬移一般出现在山道之前，但他们却没有像白面书生还有虬髯大汉一般急匆匆的往山道里撞去，而是一道剑气在身前的雪地上划出一条鸿沟。
“敢踏过这条线者，死！”一个青年冷着脸吐出了饱含杀气的话。
“血剑三英，天机阁门前不可杀人。我不信你真敢杀了老子——”一个慢了半拍的武林人士凶厉地喊道，虽然语气毫不退缩，但宁月还是看到了他的竭斯底里。
“此刻不能杀人，没说以后不许杀人。谁敢跨过这条线，天涯海角我们必追杀至！”
一句话让后面的十来人都停下了脚步，就连伸出腿要跨过去的大汉也定格在空中无处落脚。
“血剑三英，你们太霸道了吧？”
“每天历心劫只有一人可入，各位还是等明天吧！”为首的青年孤傲地说道。血剑三英，出道江湖从未败绩。三人是孪生兄弟，心意相通又都是先天境界高手。所以在整个江湖武林都有着不小的威名。
更有好事者将武林青年俊杰排了一句顺口溜，一仙二月三英四公子。这是整个江湖传播最广名声最响的青年俊杰。
虽然九州青年高手肯定不止这些，名声不响武功高出他们的也大有人在。但谁让他们是偶像团体名气够大呢？三英落叶、落名、落心的名声还在江南四公子之上，有此可见这三兄弟何等的了不起。
“大哥别和他们废话，上天机阁要紧！”三英一人望着唯唯诺诺的武林群豪冷笑地说道。
落叶漠然点头，转身向天机阁的山道走去。但刚刚跨出一步，落叶却再也无法跨出第二步。浑身一震，僵直的看着前方。
“嘶——”
“他是谁？”
“娘的什么时候过去的？”
十几个武林中人突然间爆发出一阵喧哗，落名落心两人齐齐回头却猛然间像他们的大哥一样呆立当场。瞪大了眼睛满满的不可思议。
“他……他是谁？”
“刚才明明……明明还在……还在……”
落心说不下去了，因为就在刚才他明明看到了人群中的宁月，也明明看到宁月还在人群的最后面。他是怎么跨过自己的视线，他又怎么出现在历心劫上的？
血剑三英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但他们又不得不承认事实。自己三兄弟在九州武林年轻一辈已经是凤毛麟角，自己三兄弟可是堂堂三英啊。
眼前的人看起来比自己年轻的多，但却连他怎么越过自己都不知道。他的武功……该是何等的高深莫测？
“你是怎么踏过我们的？”落叶没有不依不饶，因为宁月已经踏上了历心劫。就算不依不饶也无可奈何，但他却要知道自己是怎么输的，是怎么输得不明不白。
“你问我？”宁月茫然的回过头，看着一双双不可置信的眼睛，“我就这样走过来的啊？”
走过来的？三英的脑袋顿时仿佛冒起了渺渺青烟。走过来的？你敢说的再轻巧一点么？但宁月真的是走过去的，咫尺天涯，天涯即使咫尺。
当宁月武功大进之后，他的轻功终于踏上了余浪的境界。现在宁月可以骚包的说，老子的逃跑功夫已经练得一等一。
“敢问阁下高姓大名！”在宁月正要跨出第二步的时候，落叶的询问再次传入宁月的耳朵。而其余的武林高手也都纷纷竖起了耳朵。
一个年轻的高手，能让三英输得不明不白的年轻高手。他的名字一定是响彻武林，他们很好奇宁月到底是谁，到底是哪位大能能调教出这等妖孽。
“在下天机阁入室弟子叶宇澄，见过宁公子！”
“在下天机阁入室弟子何迁月，见过宁公子！”
宁月还没说话，两名天机阁弟子倒是先认出了宁月，也打断了宁月脱口而出的回答。
“你们认识我？”
“能将天涯月使得如此出神入化的，唯有踏月公子和宁公子。所以我等认了出来，宁公子请踏上历心劫！”叶宇澄略带恭敬地说道，在宁月面前，他们没有自抬身价的资格。

第一百七十六章 斩情丝，明心志
“你到底是谁？”看着宁月的身形消失在朦胧毫光中，落叶再一次厉声喝道。
“你们倒是有眼无珠，方才我与叶师兄称他为宁公子，难道你们就没猜到他便是现在江湖风头最盛的宁月么？”何迁月微微的抬起眼，一脸鄙夷的看着呆若木鸡的一众武林人士。
“琴心剑魄宁月？江南道武林盟主？”虬髯大海突然尖着嗓门叫道。
“原来是他？难怪难怪！若非如此惊才绝艳，若非如此出神入化，他又如何能一剑斩杀十二楼楼主？我早该想到……”
背后的议论声纷纷响起，而呆滞在原地的血剑三英脸色却变换无常。他们是自傲的人，也有自傲的资本。但宁月只露出一记身法，只露出武功的冰山一角却将他们的自傲打击的支离破碎。
宁月不知道他此刻已经名动江湖，也不知道自己已经不再是一个人人鄙夷的天幕府捕快。宁月的名字，已经从宁小神捕换成了琴心剑魄换成了江南武林盟主。
不要小看一个江南武林盟主，江南道在九州十八道足以排进前八。即便以前尖端力量有所欠缺，但整体实力确实异常雄厚。
而现在，沈千秋突破天人合一，再加上一个宁月。江南道武林盟行走江湖足以傲视群雄。从一个无名小卒只花了一年半时间便名动江湖，宁月的成长原本就是一段传奇。
历心劫，走的虽然是山路，历的却是心劫。一步一天堂，一步一地狱。宁月在踏出一步的时候，眼前的场景猛然间变换了。
空气中飘满着桂花的香味，宁月突然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一间布满红色纱帐的房间中。房间里点着十八支红色的蜡烛，每一根蜡烛上都贴着金片压制的囍字。
“这是一间新房，异常温暖舒心的新房。但是……我为什么会在这？”宁月茫然自问，低头一瞬间，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上竟然也穿着红色的锦袍，红的就像一张红包。
“我是新郎？”宁月眉头一皱，“我结婚了？我不是在……等等……为什么我想不起来？我要去做什么？”宁月迷糊的晃了晃脑袋，感觉有什么重要的事被他遗忘，但他什么都想不起来。
“吱嘎——”一声清脆的开门声响起，一身红色纱裙的千暮雪渺渺的走来。哪怕头上戴着透明的红纱，宁月还是清晰的看到了千暮雪精致的面容。一手拿着它从来不会离手的剑，另一只手却端着一个红色的托盘。
“相公——”
这是宁月第一次亲身听到千暮雪叫他相公，也是宁月第一次看到千暮雪欲语还羞的微笑。千暮雪原本就美得不似人间，而此刻却美得让宁月甘愿永坠轮回。那是一张看一眼就移不开眼睛的脸，而此刻，宁月的灵魂仿佛被这张脸吸引永远的陷入美丽的漩涡。
“相公，你发什么呆？我们要喝交杯酒了！”
“啊？”宁月被千暮雪的娇嗔换回了神，“千暮雪，我们成亲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相公，你该称我娘子叫我雪儿即可。今天是八月十五，你我成亲的日子。相公平日这么精明的人，为何就犯了糊涂？”
“哦……”宁月仿佛受到了电击一般三魂归体，“对对对，三年后中秋就是我们的婚期……不对啊，三年才过去了一年半，我们怎么这么早就成亲了？”
“难道你不高兴？”千暮雪嫣然一笑，刹那间宁月只感觉一阵恍惚仅剩的理智已经消失不见。
“高兴！天下间多少人欲求千暮雪一面而不可得，我却能与堂堂月下剑仙拜堂成亲，这怕是几世修来的福分。”
“千暮雪亦如是！”千暮雪再也没有往日飘渺出尘的气质，更没有以往生人勿近的气场。此刻的千暮雪仿佛从天山雪莲变成了荷塘中的荷花，虽然冰清但却触手可及。
“暮雪以为天底下再无一男子能让暮雪动的一缕凡心，在暮雪决心问道之时，却遇上了相公，相公哪怕身处卑微亦能卓尔不群。从那一刻，暮雪就知道相公绝非池中之物。相公习武已晚，原本暮雪以为相公再无武道之路望相公能行文宗之法。但没想到，相公竟然如此惊才绝艳，无视根骨限制直接返后天为先天。相公如此优秀，即是暮雪之幸亦是暮雪之悲……”
“悲啥呀？”宁月下意识的问道，突然，宁月似乎想起了什么，“今天既然是我们成亲的日子……为什么桂月宫这么冷清？芍药她们呢？怎么……”
“暮雪醉心剑道，一心想踏上无上之境。太上忘情，无情怎可忘？原本暮雪以为今生再无踏出那一步的可能。但相公的出现成全了暮雪武道，在此暮雪真心感激相公的成全。”
“轰——”一道威势突然间升腾，仿佛刹那间天崩地裂。宁月的身体猛然僵直，只在刹那间浑身一动都不能动，唯有两个眼珠露出一抹深深的惊恐。
“斩断情丝，暮雪从今只问天道。”千暮雪轻轻的来到宁月的身前，一双明亮的眼眸却孕育着浓浓的哀伤。伸出雪白的手指缓缓的抚摸上宁月的脸颊。
忽然，千暮雪点起脚尖，樱唇缓缓的点在宁月的嘴上。那一吻，仿佛是天长地久，将宁月的整个身心融化。
“相公，暮雪爱你！但暮雪更爱剑道！”
宁月到了此刻，他终于相信了余浪的一句话。江湖儿女敢爱敢恨，也许仅仅一个回眸就能在两人间绽放炙热的爱恋。
宁月一直不信什么一见钟情，也从来不相信缺乏相处就能绽放出爱的火花。但宁月此刻信了，他不是信了千暮雪对自己的情感，他信了自己的心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牵系到了千暮雪的身上。
从那一天得知自己与千暮雪的婚约开始，宁月已经无法做到将千暮雪忽略。宁月所有的作为，本质上还是抱着一个穷屌丝逆袭白富美的幻想。爱不需要时间发酵，在合适的时候遇到了正确的人就可以了。
“噗嗤——”宁月笑了，在千暮雪惊讶的目光中，他笑的很开心。根本就不像一个即将被杀死的人，反而更像一个死囚被得知自己重获自由的那一种快乐。
“我想起来了，芍药她们死了！包括桂月宫里的所有人都死了……所以桂月宫才这样的冷清，只有你和我在此独孤的举行提前的婚礼。”
“是啊，我杀了她们！为了斩断情丝，我杀尽至亲。而现在，只剩下你一个了。只要杀了你，我就可以太上忘情……”
“你错了！芍药不是你杀的，桂月宫所有人都不是你杀的，你也杀不了我！”
“嗤——”一道剑光炸亮，无垢剑气如炙热的太阳直刺宁月的胸膛。
面对这绝杀的一剑，天底下绝对无人可以躲开。天底下也没有谁能直面千暮雪必杀的一剑，一剑之后，无论是谁都必须死只能死。
但现实却出乎千暮雪的预料，剑光仿佛撞进了一个无形的黑洞一般消失不见。对面的宁月别说死，就连伤都没有受到一点。
“因为你不是千暮雪！”宁月淡淡地说道，“千暮雪惊才绝艳，她不会输给天，不会输给地，不会输给剑道更不会输给自己。如果因为太上忘情而要改变自己，她就不是千暮雪。如果你真是她，因为无法忘情而无法踏上剑道。你挥剑斩断的绝对不是情丝，而是一剑劈开剑道之路。”
视野急速的扭曲，仿佛整个世界突然之间嘣碎。当宁月的眼前再次放亮的时候，宁月不知何时自己竟然已经踏过了历心劫之路。
“好一个历心劫，竟然能直指人心最深处的恐惧。心结，心劫，果然所言不虚。”
“宁兄过奖了！”一个清亮温柔的声音突然间响起也将震惊的宁月唤回了神，抬眼望去，高处的一道身影如仙人一般渺渺的从山道上走来。
“风兄好久不见！”
“一去半年，哪里好久？倒是宁兄好大的手笔，不声不响已然成为皇朝封疆大吏，而更是成为江南道武林盟主可喜可贺……不对，更可喜的应该是宁兄的武道，竟然短短半年踏上武道之基，假以时日宁兄定然能在天榜之上有一席之地。”
时隔半年，宁月再一次见到了风萧雨。风萧雨的风采没有一点的改变，依旧如此让人感觉温暖。风萧雨不是潇洒，不是风流，更不是放荡不羁。但风萧雨给人的感觉就是一道清风，一丝温暖的阳光。
他不像沈青那样是一个暖男，但他却给人一种万分可靠的感觉。君子如玉，他比君子少一分腐朽。
“半年不见，风兄的修为又精深了，可喜可贺！”
“哈哈哈……”虽然风萧雨在笑，但却依旧不失他的稳重与诚恳，“宁兄能一眼看出在下的修为进境，可喜可贺的不是宁兄？我们也别在这互相抬高了，家师已在天机阁等候宁兄，请随我来。”
“咦？不要钱？”宁月眼中迸射出惊喜的精芒。一万两黄金，就算宁月财大气粗也是异常心痛。这一刻，宁月瞬间暴露屌丝的小家子气。
“宁兄助天机阁擒拿真凶替天机阁弟子报仇雪恨，若再收宁兄弟的钱你让天机阁如何自处？”

第一百七十七章 天机老人
两人没有施展轻功，这是对天机阁的礼遇，换了一般人还须在缥缈峰山腰处解下兵器。但宁月背后背的是一把古琴，这是雅器所以没解。
“风兄，每一个闯过历心劫的人是否都会被天机老人接见？”宁月转移话题好奇的问道。
“这倒不是，师傅他老人家平日勘测天机法阵推演天道变幻，一般人还无法惊动他老人家。所以平日里闯过历心劫的人上山之后会被人专门接待解答疑惑。”
“哦？”宁月诧异的转过了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风兄方才说天机老人前辈在等我？为何我就如此特殊？难道是因为我所求之事关于千暮雪？”
“宁兄，我们可不知道宁兄所求之事与暮雪剑仙有关啊！师傅之所以要亲自面见宁兄，还是因为宁兄你非比寻常。宁兄也许不知，当你踏入历心劫的时候，天机法阵突然有所感应一瞬间天机涣散天道飘渺。所以，不出意外宁兄应该是天命之人。”
“何为天命之人？”宁月突然有种被架在火上烤的赶脚，小说里天命所归的人多是苦逼，宁月一想到以后神憎鬼厌的待遇瞬即打了一个冷颤。
“这……还是等过会儿问了师傅再说吧！”
和风萧雨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不一会儿便上了缥缈峰顶。换做常人，这么高的山峰没个一天两天根本上不去，而两人都有精深武功傍身，只花了大约一个时辰就到了。
宁月早已听闻天机阁乃天下第一奇门，但真正见到了才知道天下第一奇门的真正意义。这里仿佛是与俗世隔离出去的另一个世界。无论建筑风格还是所见所闻都与世界格格不入。
但让风萧雨奇怪的是，宁月竟然对眼前所见的一切并没有露出震惊，好奇，或者说不可思议的眼神。仿佛在看到一个巍峨的城池，微微有些吃惊之后竟然很快的接受了。
天机阁巧夺天工，机关机械无处不在，就像传说中的鲁班城一般。巨大的起重设备，用木头齿轮搭建出来的传送带，甚至是他们打开的大门都装了半自动装置。
对这个世界的土著来说这些就是鬼斧神工就是奇迹之城。但对于宁月来说……虽然震撼这个世界还能见到规模如此庞大充满机械感的地方，但也仅仅震撼一下而已。这些装置设备的原理，初中物理都已经学过。
“宁兄见过这些东西？”忍了很久，风萧雨终于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没有！”宁月很果断地说道，因为在他出生的时候，整个世界都已经现代化这种原始落后的设备的确见不到。
“那宁兄以为如何？”风萧雨难得露出那种显摆的表情，也许他真的为身为天机阁弟子感觉荣耀吧。
“希望将来有一天，天机阁能造出比轻功还快的车，比蛟龙还大的轮船，比鸟飞的更快的飞机。让人可以一天内走遍九州大地。”宁月说这话的时候很诚恳，眼中也充满着怀念。但听在风萧雨的耳朵里，却那么的不可思议。
“宁兄，你说的东西恐怕只有天上才有吧？”
“我们在惊叹古人智慧的同时，更该相信后人的智慧。我相信早晚有一天，科技会在这个世界萌芽的。”宁月说着，已跟着风萧雨穿过了天机阁重重楼阁到达了缥缈峰的最顶端。
眼前的一幕终于让宁月顿住了脚步也让宁月张大了嘴巴。
这里是一片宽阔的平地，足有足球场这么大。但这又不是单纯的平地。在这么大的范围内，却升起了一个个虚拟透明的高楼大厦。
每一个大厦都是用符文堆积而成，每一个呈规则的方柱，而每一个都高逾三十丈。宁月无法想象到底是谁能完成这么经天纬地的工程。到底是谁能创造出如此惊世骇俗的奇观。
宁月轻轻地伸出手，手穿过了方柱的高楼。手指尖没有感受到一点触觉，仿佛眼前神奇的符文数据库根本就不存在。
但看到的一切都在告诉宁月眼前的符文建筑是真实的。每一个符文都在方柱内跳跃，就像全息投影的数据库一般起伏波动。
“是不是很惊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就在宁月的脑后响起无声无息。
宁月顿时亡魂大冒，猛然间回头便看到一个发须全白的老人。老人仙风道骨，哪怕身上穿的只是一件被洗得发白的旧抛，宁月还是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了仙气渺渺。
无需思索，宁月便知道来人就是大名鼎鼎的天机阁阁主，天地十二绝之一的天机老人。连忙躬身，对着天机老人行了一个大礼，“晚辈宁月，参见前辈。”
“宁公子无需多礼！萧雨你且退下。”天机老人的声音一点都不老，而且也如同他的外表一般虚无缥缈。哪怕就在宁月的眼前，但声音似乎来自云海深处。
“你是无名前辈的传人，要论辈分，你比我还要长上一辈。所以，你直接称我为天机老人即可。宁小友，你可知道在昨天，天机法阵并不是这样的。”
“这……我还真的不知道！”宁月低眉顺眼的回到，心底却是翻起了惊涛骇浪。论辈分自己比天机老人还老一辈？那……不老神仙辈分到底有多高啊？
似乎看到宁月脸上的变换无常，天机老人突然抚须长笑，“宁小友有所不知，天机阁创办天榜差不多有八百年了，至于龙凤榜，冰清榜都是门下弟子闲来无事在近百年创办的。天榜共二十位，记载了九州大地踏入武道之境后武功最高的那批人。但可惜，天榜共换版三十期记载满二十位的次数只有寥寥三次。而不老神仙无名前辈，在一百年前就已位列天榜。五十年前，位列上次天榜。而现在……”
天机老人不说宁月也猜得出来，横跨了三次天榜，在百年前不老神仙就已经是武道高手？这么掰着手指算，不老神仙的年纪至少也得有一百五十岁了吧？
人道七十古来稀，这货竟然活了两个七十？这是要和乌龟比寿命啊！
“前辈，虽然师傅辈分高，但小子年岁在此，还是不敢直呼前辈称谓。”宁月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而后躬身应道。
“也罢！”天机老人微微一叹，“原本天机法阵中的符文隐于阵法之中，但自小友踏入历心劫之后，法阵中的符文猛然间脱离法阵在此摆下这符文矩阵。老朽在此勘测天机了一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
宁月露着茫然的眼神，他连天机法阵是什么都不知道更不可能知道眼前的变化代表什么。所以恭敬的弯下腰等着天机老人的后文。
“宁小友果然不凡，天资卓越年岁轻轻就已踏出关键的一步。以小友的绝世天资，恐怕又是下一个千暮雪。不愧是天命之人，难怪会引起天机法阵异象……”
“前……前辈。方才风兄已经和小子说过天命之人，但小子心底万分疑惑，敢问何为天命之人？”
天机老人缓缓的转过身望着起伏波动的一座座符文矩阵，“每一个时代总有一群绝世天骄，他们引领着一个时代的传说。五十年前，是祁连王和荣仁帝的时代，他们是那个时代的天命之人。而自二十年前，天机涣散飘渺，天命之人也变的虚无缥缈。这二十年来，九州大地涌现了太多的传奇人物。就连天榜上的江州龙王，雪原寒枪，捕神楚源，月下剑仙都是近二十年陆续出现。尤其是千暮雪，她的绝世天资更是恒古未有。她必是天命之人之一。天命之人并非只有一个，但每一个天命之人必定会成为传说。小友初出江湖一年有余，若非天命之人如何能在如此短的时间里名动江湖？而今日的天机法阵也证明了小友乃天命之人的身份。”
看着老人一脸的狂热，宁月那种不好的预感更加的强烈，“我能说这都是运气么？”
“运气不能让你次次化险为夷，如果硬要如此说……老夫只能说那是气运傍身。”
“其实……”宁月觉得有必要扭转一下老头错误的观念，别特么在江湖上传出自己是天命之人的话引得无数青年俊杰追杀，自己的麻烦已经够多了。
“小子以为，天机无非就是因果，种因得果，无数小因果汇聚成大因果。再加上因果之中的变数，这天机根本无法预测……”
“小友对天机似乎也研究颇深啊！”天机老人突然双眼放光的问道。
“颇深个屁！网络上的理论多了……”宁月心底吐槽道。
“小友这样的说法也对，天道运转终究还是根据因果，但其中的变数却是神人也无法预判。但你可知天地间有一件神物，乃天地法则自行酝酿而成，可勘测天机，可知过去未来。”
“呃——”宁月顿时脑子不够用了？这世界……难道还是仙侠世界？连天地孕育的神物也有？宁月闭嘴了，毕竟相对于这个世界，自己了解的还太少。
“那件神物名为无量天碑！”
“轰——”宁月的脑海突然猛的翻腾，仿佛被无数雷电击中一般。
无量天碑他听过，因为这是他跟着父亲开始习文写字的时候，父亲教给他的第一课就是无量，天碑四个字！
“难道……我爹……不会的……一定是传说……爹一定是听到了传说故事所以才……”宁月猛的晃了晃脑袋。

第一百七十八章 荒古皇朝
“这天机法阵，就是天机阁创派祖师参悟无量天碑而布下的法阵，虽然不能像无量天碑那样神鬼莫测，但却也能勘测到天机的冰山一角。今日因小友到来引发天机法阵异变，所以老夫才让萧雨带小友过来一叙。老夫也很期待，天命选中你是要你做什么？”
“也许……我不是天命之人，而是这方天地之中的一个异类！”宁月心底默默的想到，穿越是他最大的秘密，哪怕是魂穿对这番天地肯定带来变数。虽然天机老人说的这么玄乎，可宁月还是持怀疑态度，毕竟……过去不可改，未来不可测这是铁律。
“小友来天机阁所求何事？”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天机老人也终于想起了正事。
“前辈可知世间有一种毒，至热至毒，中毒之后浑身燥热难忍，火毒侵脑之后幻想丛生如疯如魔。”宁月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躬身行礼问道。
“若是一般毒，小友定然无需寻到缥缈峰，那么此毒定然极其特殊……”
“千暮雪中了此毒后失踪了，我想找到她！”宁月犹豫了一瞬还是说了出来。因为眼前的毕竟是号称知尽天下事的天机阁，就算自己不说他们也许也会很快知道。
“千暮雪……”天机老人迟疑了下来，“离州真是多灾多难啊！”离奇的，天机老人竟然说了这个不着边际的话。
“请前辈明示！”宁月再次躬身行礼。
“千暮雪的师承来历，我天机阁耗费无穷心力也无从查证。只知道她踏入武道之境的年岁为……十四岁！”
“嘶——”
宁月顿时深吸了一口冷气，他虽然知道千暮雪位列天榜，也知道自己这未婚妻惊才绝艳令人绝望。但宁月一直认为，千暮雪踏入天榜的时间不会太久，至少也得十八岁不是？就算再天才总得给她成长的时间不是么？
但天机老人的一句话直接让宁月失去了想象力。十四岁？还是孩子好不好？前世的十四岁不是刚刚上初中？千暮雪以十四岁之龄登上天榜？宁月突然感觉九州武林那些所谓的天才都可以去死了。
“哪怕千暮雪底蕴再浅薄，武道高手就是武道高手！天下间奇毒能伤到武道境高手的……唯有三种！一曰万载青冥，一曰暗月渗水，最后一个即是业火红莲。小友方才说的毒性来看……应该是业火红莲才对。”
“业火红莲？”宁月的眼睛顿时放光，语气不知不觉变冷了很多。
“业火红莲本无毒素，普通人服之也不会引发中毒。但业火红莲对习武之人却是有着致命的伤害。红莲火毒会腐蚀内力，强行改变内力属性，而且其炙热无穷大，就算武道高手也无法抵御。一旦火毒流遍全身，就会如你所说的那样，如疯如魔，幻想丛生。”
“敢问前辈，如此奇毒……为何在江湖籍籍无名？”宁月好奇的问道。
“并非籍籍无名，而是名声太大！小友应该自幼听闻过太古皇朝的传说吧？”天机老人突然一脸憧憬的问道。
“轩辕古皇创立的太古皇朝？也是九州大地第一个皇朝？”宁月的脸色分外凝重，之所以迟疑是因为这个皇朝记载于三千年前。传说皇朝历经一千年才嘣碎零离，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轩辕古皇太过于传奇，传奇的宁月都怀疑那货是不是穿越者。
创文字，辫草药，扶农桑，立九州，发明符文，传播文明。这货几乎就是一个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神。他将人类从原始社会直接推到了封建社会。
“不错，轩辕古皇几乎创立了当世所有的行业雏形，他将文明的星火传播到九州任何一个地方。但他却隐瞒了一样东西，直到太古皇朝嘣碎，那样东西才流露出九州大地。”
“武功？”宁月惊疑的问道，武功的确出现的很突然，几乎是毫无预兆。在战国时期，突然就出现了一群能改天换地之人，他们可以一人独战一军。
武林高手渐渐的成为各国征战中的战略性武器，各国诸侯费尽心力的拉拢武林高手，或是用情谊打动，或是用金钱买通。渐渐地，谁的手中握有的高手越多，谁就能将战争化为主动。
最为离谱的是，当初越国君主率三千武林高手直捣黄龙直接将吴国灭了国。从那之后，武林高手的地位得到了空前的提高，各门各派在诸侯们的支持下如星火燎原一般席卷九州。
“不错，就是武功。当初太古皇朝对武功的管控异常的严苛，只有皇室才有资格修炼武功，而外人一旦被发现就会受到严酷刑法。其中，被服下业火红莲就是刑法中最残酷的一种！”
宁月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既然是残酷的刑法，那中毒者必定会承受难以想象的痛苦。一想到千暮雪身中此毒心底就不由得一痛。
在历心劫路上，既是心境的历练也是对自己心意的重新认知。宁月现在也终于明白，自己的心中，早已经住进了一个人。自己最想要的不是功成名就，不是通天彻地的武功，自己所做的一切还都是为了将来能问心无愧的接受那一片洞房花烛。
“业火红莲……后来在哪？”宁月咬牙切齿的问道，眼神中迸射出炙热的怒火。
“太古皇朝嘣碎之后，武林人士在九州大地四处寻找业火红莲，欲将这种只针对武林人士的恶毒之毒全部铲除。而太古皇朝还有一支皇室血脉却西出函谷离开了九州大地，在西域极西之地再次建立了荒古皇朝。业火红莲，也成了荒古皇朝的圣物。”
“那就是说……对千暮雪下手的是……荒古皇朝的人？”宁月眼中精芒闪动。
“不！荒古皇朝在十五年前被天罚覆灭，唯有五人侥幸逃过的天罚回到了九州。并在离州的寒月潭中建立了燕返水阁，如今燕返水阁成了离州武林盟创始门派之一。如果你要调查业火红莲，也唯有前往离州燕返水阁。”
在天机阁，宁月终于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只要沿着业火红莲这条线，宁月就有追查案子的可能。告辞了天机老人，宁月就毫不停顿的下了山。
离州位于大周北方，与江北道接壤。而他的气候，却是异常的奇特，东西南北竟然分为春夏秋冬四季。东面为春，因有三座活火山显得四季如春。北方为冬，连接万里冰原。西方为夏，乃一望无际的荒漠之地。沿着荒漠，可以出函谷直达极西西域之地。
宁月从京州到离州，大约五百里路。这几天，宁月走过的路比两世加起来的还要多。从客栈中领回自己的马，宁月牵着往离州而去。
往西南，宁月的路赶得不是特别急。这几天他的神经被绷得太紧，有点失去了判断能力。而一路上宁月也试着让自己冷静下来。
能让千暮雪都无声无息的中招，显然对方有了详细的计划和谋划。对方不只是胆大，也绝对细腻。面对这样的对手，绝不能走错一步，一步错也许就满盘皆输。
原本宁月最先要做的是找到千暮雪，但茫茫人海要漫无目的的找一个人显然不可能。唯一的线索只有一个业火红莲，如果千暮雪真的中了业火红莲的毒，那么和离州的燕返水阁绝对脱不开干系。
与其被动的寻找千暮雪，宁月觉得最先调查清楚幕后黑手到底要做什么更好，最好能将业火红莲的解药弄到手。
花了三天时间，宁月踏进了离州福井府。
离州地处北方，从天幕府的记载来看，离州人应该民风彪悍，习武成风才对。这样民风，应该是高手满地走，门派多如狗。但宁月一路行来，竟然连一个像样的高手都没见到。
虽然武林人士很多，可多是学了几招就敢闯荡江湖的亡命之徒。直到到了福井府，宁月才感受到了别样江湖武林的风情。
离州武林看似非常粗犷，基本上都是粗布短衫，敞开着胸膛显摆着身上坚实的肌肉。与江南武林文质彬彬相比，他们更加信奉力量与肌肉。
宁月这个背着古琴牵着马的风采少年与周围一群乡野莽夫比起来显得如此的格格不入。当宁月踏入客栈之后，无数双眼睛便有意无意的向宁月扫来。
“客官，吃点什么？”小二热情的上前，没有虚礼也没有客气，开门见山直接的问道。
“来点小菜，给我上一碗米饭。”宁月微笑说道。
“这个……客官是南方来的吧？咱们离州的客栈酒楼大多数没有米饭的。如果客官不介意……小店可以给客官提供馍饼，客官可愿意？”
宁月点了点头，抬眼扫过却发现了几个略带戏谑笑容的眼神。在客栈大堂里，倒是有不少一手拿着馍饼一手啃着羊腿武林群豪，就连喝酒他们也是举着酒坛仰天痛饮。
大口喝酒大口吃肉一直是宁月曾经的向往，但现在看起来，吃的这么狂野粗暴身为文明人还真无法适应。
“小二，给小爷炒几个小菜，再来一碗米饭，动作要快。记得炒菜要用菜油，别给我猪油或者羊油，要让小爷我闻到一丝羊骚味，小爷我拆了你的店！”一声清亮的声音突然间从客栈门口响起，随着话音落下，一个风尘仆仆看似狼狈的少年一溜烟冲进客栈。

第一百七十九章 比我还无耻？
少年蓬头垢面，看起来比宁月小上一两岁，但他的口气倒是很嚣张。但这些并不是宁月抬眼看他的理由，唯一让宁月抬起头的还是声音的主人竟然和他一样要一碗米饭。
有些巧合也许只能让人笑一笑，而有些巧合，却能让人啼笑皆非。当宁月抬起头看到来人的时候瞬间有种蒙逼的凌乱，脑海中无数头羊驼奔腾而去，然后脑补出一段狗血的故事情节。
“老爹不会在外面有私生子吧？”这是宁月此刻能想到的唯一念头。
那少年虽然蓬头垢面，但依旧无法遮掩他俊俏的风采。虽然消瘦，但丝毫不给人弱不禁风的脆弱感。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那少年的眉眼之间与宁月极其的相像。如果宁月再年轻几岁，两人活脱脱的双胞胎兄弟。
小二练就了一双毒辣的眼睛，任何人只需看一眼就能知道他的出身是富是贵，该以什么样的态度什么样的姿态招待。
而眼前的少年看似落魄，风采中却有着常人家绝对养育不出的贵气。最重要的事……这两兄弟什么情况？前后脚过来还装的不是一路的？
不怪小二会误会，就连宁月自己都认为那人该是自己的兄弟。整个大堂的气氛突然诡异了起来，好几双好奇的眼睛在少年和宁月两人身上瞄。
在他们看来，这对兄弟太奇特了，兄长温文尔雅身背古琴一副风流才子的模样。而弟弟却是一身脏兮兮的，看着好似半年没洗过澡。两人明明顶着一张只要不瞎都能认出是兄弟的脸，却装着不认识的先后投店？
少年似乎感受到了别人的目光，顺着众人目光的聚焦，少年一双明亮的眼睛顿时聚集在宁月的脸上。两人视线对视，宁月清晰的从少年的眼眸中看到了震惊。
少年似乎也不觉得肚子饿了，眼睛看着宁月，脚步也直直的向宁月走来。三步之后，宁月的眉头却突然的皱起。
“好精深的修为！但是……”宁月心底暗暗赞到，少年年岁很轻，也就十八九岁，但他的内力竟然异常浑厚，其武功竟然不下于此刻的余浪。能在这个年纪将武功练到如此深厚的，没有庞大的底蕴培养绝无可能。
但少年的散发的出的威势竟然比他的内力更加的浑厚，一般人气势与实力相匹配。实力越强，气势越甚。而这个少年实力虽然不俗但却远没达到他此刻展现的威势那么强悍。
客栈中的群豪都停下了动作，整个大堂变得鸦雀无声。虽然少年的气势并没有对着其余人散发，但常年在江湖跑的人这点眼界还是有的。少年看起来像个乞丐，但武功却比在场的所有人都高，而且还高出很多。
少年来到宁月身前，泛着精芒的眼睛不住的扫着宁月，“你姓莫？”
“不是！”宁月面带微笑的回到。
“可我为什么看你有点眼熟……”少年突然露出狐狸一般的笑容。
“其实……我看你也很眼熟！”宁月的眼眸深处闪烁着怪异的神光。
“你有没有发现你长得很英俊，看着你，我有种莫名的亲切感！”少年的语气很诚恳，这让宁月感觉到他不是在开玩笑。但这话听在别人的耳朵里却如此的怪异。
两个顶着一张差不多的脸，你再夸地方长相好看？这特么不是照镜子自恋是什么？周围全是粗犷武夫，对他们来说，好看就该一身结实的肌肉，顶着光头最好身上再来几道狰狞的刀疤。
“兄台有见地，每天早上我都会被自己帅醒！”宁月觉得这个家伙很有趣，所以心情突然变好了起来。也有了和他开玩笑的兴致。
“真是英雄所见略同，看在我们这么投机的份上……你是不是该请我吃顿饭？”
少年突然的话让宁月对他刚刚升起的好感瞬间破灭，宁月也终于明白少年脸上为什么会挂出狐狸一般的笑容，这特么是个无耻的家伙！
再次抬起头，扫着少年脏兮兮的脸，过了很久才缓缓的开口，“是因为你身上根本没钱吧？”
少年脸上依旧挂着笑容，微微弯曲的身体渐渐的挺直，缓缓的昂起头。一瞬间，贵气肆意让人不由的侧目。哪怕他身着破衣烂衫，哪怕他蓬头垢面，但却依旧给人一种贵气逼人的气势。
“小爷看起来像是没钱的人么？哎……原本还以为你是个有趣的人有心认识一下。现在看来，你也是一个俗人。小二，小爷刚才吩咐你的，你有传话么？”
“这……这位公子爷，小店……小店里并无米饭。”
“唬谁呢？你当小爷第一次出来玩？这客栈好歹也是福井府最好的客栈，就算客人多以面食为主但总会备上一些大米。你们是嫌做饭麻烦么？”
“公子爷，米，小店自然有，但做饭需要时间啊！今日刚巧没有人预订所以小店今日并没有做……”
“那还屁话什么呀，赶紧去做，小爷我等得起……”
“不必了！”少年的话刚落下，宁月就接口打断道。
正在这时，宁月吩咐的小菜和馍饼被后厨端了出来，浓郁的饭香勾起了宁月的味蕾。而少年的鼻孔忍不住的剧烈收缩，咽喉上下耸动隐秘的吞了吞口水。
“小子，你是几个意思？小爷过来吃饭要吃什么与你何干？人家店家还没说话，你指手画脚作甚？”少年脸色一沉，脸上的笑容再也挂不住了。
“谁让你和我撞脸了呢？要是你吃完拍屁股走了，这饭钱还不是要我垫付？”宁月慢条斯理的夹起一根炒肉淡淡地笑道。
“一般公子哥就算想扮个乞丐玩玩，他也绝对不会真的半个月不洗澡，也无法忍受身上的臭味。而你身上的味道，就是隔着门口我都能闻到。所以，你不是装扮成乞丐，而是你真的混成了乞丐。但这世上怪人太多了，说不准我猜错了。所以我刚才试探了你一下。我说你没钱的时候，你的手突然抓着自己的衣袖不住的把玩。人在说谎或者紧张的时候，会下意识的做些小动作。哪怕你的语气装的再像，气质再卓越，一文钱照样难倒英雄汉。听说离州的公子哥很喜欢化妆成各色各样的江湖人士玩，但我肯定，你绝对不是！所以小二，你被他骗了……”
宁月的话顿时让青年的脸色挂不住了，也让一边的小二脸色瞬间拉了下来。
“好啊，原来是来了个想吃霸王餐的？”说着撸起袖子正要招呼。
小二的动作顿时让宁月捏了一把冷汗，而身后看热闹的武林人士也突然间发出了一阵阵轻微的嬉笑声。小二不懂武功，所以也没感受到少年方才展露的气势。
但少年虽然是假的公子哥却是真的高手，中位先天甚至上位先天的境界可是实打实的。小二要真动了手，少年拆了他的客栈都没处说理。
有几个脑袋激灵的已经呼啦啦的吃完手里的东西拿着家伙准备撤了。万一打起来，楼塌了他们也得遭殃。但在场的武林人士却万万没想到，少年接下来的动作直接让他们大跌眼镜。
“哥啊——”扑通一声，少年竟然直接坐到了地上抱着桌脚痛哭流涕。
“你好狠的心啊……爹娘临终前让你好好照顾我，可你呢？一转眼就把自己的亲弟弟给卖了……爹娘留下的财产你一文钱也不给我就算了，竟然狠毒的要把我卖掉……我不跟你争财产……我只求你不要丢掉我，给我一顿饱饭吃就可以了我真的不和你抢……我费尽心计的逃了出来，从中州追到这里……就是因为……你是我哥啊——”
“我擦——”宁月的脸顿时拉了下来，这么无耻？竟然……比我还无耻？
但少年的哭诉偏偏又有说服力，谁让两个人长得真的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呢？宁月一身白色丝袍，气质卓越非凡，根本就该是大户人家的公子。而少年气质也是贵气逼人，平常人家绝对无法养出这样气质的人来。
小二的脑海里瞬间脑补出一段狗血的争家产戏码，而在场的武林人士虽然奇怪少年如此修为还能被卖了，但少年说自己是宁月的弟弟却绝对有着足够的信服力。
哥哥点了一桌的好菜，而弟弟饿着肚子竟然想到了吃霸王餐的戏码。无论什么隐情这样的哥哥足以让人口诛笔伐。
怪异的眼神不住的射来，宁月的脸色更是黑的如同锅底。这特么第一次被人当面栽赃，而且还栽的无处解说？
“差不多得了！”宁月长长的叹出一口气，“堂堂一个先天高手，你竟然能无耻到像一个泼皮无赖一般满地打滚。就冲你这没有下线的节操，我请你吃一顿饭又何妨？”
“早说嘛——”少年一溜烟的站起来，大大咧咧的拉开凳子拿起筷子就狼吞虎咽了起来。画风转变的太快，让小二和一众武林人士顿时傻眼呆若木鸡。
“还愣着干嘛？没听小爷刚才交代的？去做饭，馍饼什么的小爷我早吃腻了……”少年瞬间从孙子变成大爷，那模样活脱脱一个二世祖。
看到宁月微微点头，小二这才回到后厨去吩咐。大堂里的武林人士一见没有热闹看，也自顾着划拳喝酒不再理会宁月两人。

第一百八十章 比武招亲
“喂，你叫什么名字？”宁月看着像饿死鬼投胎的少年，突然对他有了些好奇。修为如此精深，他却没有身为天才的傲气甚至傲骨。刚才那没脸没皮无耻的一幕，就是宁月自己也一定做不出来。
像他这种年纪成就中位先天以上境界的高手，应该在师门的赞许，同门的追捧下长大。哪怕性格再平和，也不可能没有骄傲。除非他生活的环境周围全是这样的天才，或者是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优秀？
“我叫君无涯，家住中州。这次奉父母之命来离州参加比武招亲大会！毕竟我也老大不小，该娶媳妇了……对了，你叫什么？”
“江州，宁月！”宁月淡淡一笑，眼神怪异的扫着君无涯，“你就这么放心的把家底都交代了？对了……比武招亲是什么鬼？”
宁月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快两年了，既然有武林江湖，比武招亲也该有。不过这几天宁月一直为了千暮雪的事奔波，倒是忽略了周围茶余饭后的话题。当君无涯说出比武招亲的时候，宁月才猛然察觉，来离州的路上已经不止一次听到比武招亲这四个字。
“你我素昧平生，而且方才相识的过程还不算愉快。这样你都愿意请我吃顿饭，就说明你是个好人。虽然也许有我们长得相像的缘故，但如果你坚持不搭理我我也无可奈何，我知道你的武功比我高出很多。”
君无涯突然停下了筷子满脸严肃一本正经地说道，他严肃起来倒给人一种老实诚恳的信任感，与方才泼皮无赖的样子成了强烈的反差。
“这算是被发了好人卡么？难得第一次不是妹子！”宁月摸着鼻子有些吐槽。
君无涯海吃了一通似乎已经填了点肚子，动作可变的舒缓温雅了起来，从这一点看君无涯家里应该有着很高的教养。宁月仔细数过，君无涯夹菜吃饭的动作仿佛有着严苛的标准，每一个动作都做的分毫不差。
“我第一次离开家，还没走出十里，身上的钱袋被偷了。从中州到离州才八百里路，我一共遭到二十二次山贼劫道。一路到离州，都没放心的吃过一顿饭……”
似乎颇有感慨，君无涯突然自嘲的一笑。但宁月并没有从他的脸上看到一丝愤恨，反而觉得他对这悲惨的一路是有趣的体验。
“你现在吃我一顿就放心了？就不怕我给你下毒？”宁月突然收起笑脸满脸阴沉的喝道。
君无涯怔怔的看着宁月，突然一笑抬起了一直被藏在袖口里的左手，在他的掌心竟然握着一块泛着银色光芒的宝玉。
“避毒玉蟾，一旦有毒物靠近或者我中毒了，玉蟾会变成红色。可是你看他白的放亮你骗不了我的。”君无涯露出两排银白的牙齿，有些鄙夷的看着宁月。
“呃——”宁月的头上感觉挂下了一滴冷汗，原本还想提点他一下行走江湖要处处有防人之心，但没想到竟然被当成傻逼一样被鄙视了？
等了一刻钟左右，小二从后厨又端了一些小菜。最主要的是还有君无涯念念不忘的米饭。两人飞速的将桌上的饭菜一扫而光，当然君无涯吃的最多，大半的饭菜几乎都进了君无涯的肚子。
“饭已经请你吃了，你是不是该道谢之后走了呢？”
“在下觉得与你有缘，要不我们结伴而行？”君无涯再次回归无耻的模样笑着说道。
“你不是要去比武招亲？”
“难道你不是？你看看周围的武林人士，他们十个有八个是要去燕返水阁。宁兄武功卓越，想来一定能取得优胜抱得美人而归……”
“谁跟你说我要参加……等等，你说燕返水阁？轩轩家族的燕返水阁？”宁月的眉头突然紧紧皱起，他原本就要去燕返水阁，但想不到这么巧。
“是啊，除了轩辕公主要比武招亲，还有谁能让离州武林甚至九州武林都如此趋之若鹜？难道宁兄不是？”
“当然不是！”宁月白了他一眼，“在下觉得阁下应该是一个不小的麻烦，所以我们还是在这里分道扬镳吧，原本萍水相逢，就此相忘于江湖。”
“宁兄何必如此拒人于千里之外？我觉得我很乖，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少来，一个从中州到离州不满一千里的路程中遇到数十次劫道的人……你跟我说你不添麻烦？要么是你这货霉星转世，要么就是有仇家要买你的命。无论哪一种，我都不该和你待在一起，你不该这么快恩将仇报啊……”
“宁兄此话何其伤人，你我联手何惧区区麻烦？”
“但我不欠你什么……凭什么要陪你蹚浑水？”
“哥啊——”
“够了！”
宁月额头青筋暴跳，恨不得立刻伸手掐死这货。那句哥啊叫的宁月没脾气。人怎么可以这么无耻？
“你为何非要拖我下水？”宁月几乎咬牙切齿的从牙缝中挤出这么一句话。
“因为你是宁月，江南道天幕府总捕兼江南道武林盟主——”
君无涯的一句话顿时让宁月直冒冷汗，眼神瞬间眯起一股杀意自眼底凝结，“你怎么知道，你到底何人？”
“我怎么知道？很简单，你告诉我的。你刚才说你叫宁月，只要你在大街上喊一句谁是宁月十个有八个知道你。我是何人？刚才已经告诉你了啊。你有这样的身份，我觉得跟你在一起比较安全。传说中宁月盟主最厉害的不是他的琴心剑魄，而是他无可救药的聪明脑袋。跟着你有安全感……”
“屁啊，你又不是妹子我凭什么给你安全感？”宁月暴吼，眼前这货真的能欠扁的挑起宁月暴打他一顿的冲动。
“哥啊——”
“啪！”宁月轻抚额头，一阵阴冷的气场从周身四溢开来。突然，宁月放开手，对着君无涯露出一个阴寒的笑容，笑得君无涯心底发寒。
“宁兄……”
“你可以跟着我，不过友情提醒你一句，你该好好查查我而不是光听江湖传闻。宁月天煞孤星，克亲克友，克敌克己。我自己都麻烦缠身跟着我别被玩死了……”
“没事，我很能打的！”君无涯举了举拳头，一脸的自信。
燕返水阁就位于福井府郊外，宁月也就在这个客栈要了两个上房。身边虽然多了一个君无涯这个累赘，但宁月并不感觉多么的糟心。提供他吃住这点负担对宁月来说倒是毛毛雨。
重新洗漱过后，换上崭新玄衣的君无涯终于洗尽铅华露出了本来面目。那种令人无法直视的贵气扑面而来，就算宁月久经风雨也一时间无法适从。
虽然两人长得如此的相像，但两人站在一起却能被人一眼的分别开来。宁月的气质是逍遥，懒懒散散仿佛看破红尘超出世外，背着古琴就像画中仙人。
而君无涯却一身逼人的贵气，哪怕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华丽的装饰，但他的眉宇间甚至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夺目的贵气。这不是普通的养尊处优或者普通的世家门阀所能培育出来的。
要不是见识过他无耻的模样，宁月绝对会被这一副样貌给折服。
“宁兄，怎么样？是不是被我的英俊震慑的无法自拔？”君无涯轻轻的起个范万分自恋的问道。
“你想多了！我诧异的是……为何顶着这么好的一张皮囊，却何苦败絮其中？一想到你白天无耻的模样我就深深的惋惜……”
“宁兄，小弟也是迫不得已，你还是忘了吧！”
“印象过于深刻，恐怕今生难以忘怀！对了，既然你来了就和我说说这燕返水阁的比武招亲吧，到底什么情况？燕返水客身为离州武林的三大支柱之一，要选婿在离州武林随便挑，何必要大费周章的比武招亲？”
“宁兄不是说你不是冲着比武招亲来的么？”君无涯有些戏谑的笑问道。
“我自然不是冲着比武招亲而来，我是冲着燕返水阁而来……原本我想直接拜访燕返水阁，但现在看来他们似乎很忙啊？”
“那宁兄算是问对人了！”君无涯很骚包的摇着折扇笑道，“你若直接去拜访，哪怕亮出江南道武林盟主的名号恐怕他们也回避不见。”
“为什么？”
“因为在比武招亲结束之前，燕返水阁不见外客。离州武林盟的高手已经入驻燕返水阁，任何人得不到允许就别想踏入燕返水阁一步——”
“呵？一个燕返水阁好大的阵仗啊？”
“不是燕返水阁好大的阵仗，而是燕返水阁过于特殊。他们似乎与离州武林有一个什么十三年之约什么的，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不过这次比武招亲的声势倒是很大，燕返水阁的主人是一对双胞胎兄妹。哥哥幼年似乎受了什么冲击是个低智之人，所以整个燕返水阁只有一个轩辕公主主持大局。轩辕公主不只是燕返水阁的主人，她还是在冰清榜位列第三。乃是九州武林所有青年俊杰梦寐以求的仙子，这才让整个武林都闻风而动。”

第一百八十一章 霸道天剑门
“据我所知……燕返水阁是十五年前才从西域迁回九州！你说一对姐弟？十五年前他们也才几岁？如何能在短短十五年时间站稳脚跟，更一举成为离州武林三大支柱？难道是因为他们是轩辕古皇的血脉才让离州武林这么抬举他们？这也不对啊，就算他们的血脉再高贵，江湖武林讲究的还是武功，不可能因为出身好武林人就服他们。”
“这个我也不知道。”君无涯默默的摇了摇头。
“走！”宁月低头了一会儿突然抬起头说道。
“去哪？”君无涯被宁月的突然的话弄的莫名其妙。
“青楼——”
“呃？”君无涯突然变得扭捏了起来，一张原本红润的俏脸刹那间变得通红，“这样的地方……似乎不太好吧……虽然我也神往已久……但是……”
“但是个屁。去不去？”宁月看着君无涯扭捏的样子就一阵膈应。
“去！”君无涯突然向变脸一般换上了一副视死如归的豪情，“赶紧的，如果去晚了好姑娘都被挑完了……”
青楼永远是男人永恒的话题，无论平日里多么的正人君子。一旦到了这个地方，也是有多低俗就有多低俗。
君无涯就像一个好奇的宝宝，东张张西望望，看到青楼女子穿着轻缕薄纱就移不开眼睛，嘴角的口水都快滴到脚尖就像几辈子没见过女人似的。
宁月要了一个靠窗的包厢，这个包厢是他花了一千两砸出来的。正面窗户对着下面的热闹的大堂，而另一面窗户却对着车水马龙的街道。
君无涯从进来之后，眼神就一直没离开宁月，那种幽怨带着期盼的眼神看的宁月浑身鸡皮疙瘩直冒。实在受不了这货的眼神，宁月轻咳了一声，“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宁兄，咱们进来已经半个时辰……”
“我知道！”
“我们已经喝了两壶茶了……”
“我正感到奇怪呢，你就这么渴？别扭扭捏捏的，说人话！”
“宁为何到现在都没叫上一两个姑娘？”
“我为什么要叫姑娘？”
宁月瞬间明白了这货的意思，这小子年纪不大毛还没长齐特么竟然还想着……身为一身正气的人民警察，有必要好好给他科普一下性病的危害。
“青楼不只是男人销金买春的地方，而且还是最佳的情报来源场所。燕返水阁要比武招亲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没人述说？我们来此就是为了打听一些情报。”
听了宁月的话，君无涯骚动的心也慢慢平息了下来。两人都是先天境界，武功高深之辈。要窃听一些情报自然易如反掌。
果然没一会儿，大堂之中一桌边上的三个人就开始讨论起关于燕返水阁的话题。
“离歌兄千里迢迢从凉州赶来……想必是立志抱得美人归了？”一个青年武林人士对着东首三十出头的同伴笑问道。
“哪里哪里，这离州武林盟把守燕返水阁还不是想把轩辕公主留在离州。我等外来江湖人还是见识见识世面即可，想抱得美人归……倒是不敢妄想。”
“离歌兄，你我兄弟还须说这些见外的话么？比武招亲能者居之，需三十五岁以下先天境界以上才可报名。这道门槛已经能刷下九成九的武林同道。能达到这一条件的青年俊杰，那个不是各门各派的香饽饽？整个江湖不出五百而其中尚未成亲或者定亲的也十不存一。离歌兄，层层筛选下来，同台竞争的还剩几个？”
“不错，离歌兄，你方才说的离州武林盟就更是无稽之谈了。殊不知……离州青年一辈的俊杰都已经死绝了，哪能拿得出像样的人参加比武招亲？哈哈哈……”
“嗤——”
一道血雾突然喷洒，那人的笑声还在喉咙口激荡，人已带着笑声命归黄泉。一桌人大惊失色，茫然的抬起头环顾四周，却没发现那道夺命的剑气从何处而来。
一言不合就大开杀戒一直是江湖的主旋律，但宁月却第一次见到真正的一言不合大开杀戒。虽然早知道离州武林民风彪悍如今看来……江南道武林都可以算得上九州武林的君子楷模了。
宁月当然看清剑气来自何方，可他依旧被大堂深处几个统一服饰的门派弟子所作所为刺激到了。那个人说了什么？虽然有些嘲讽但的确也没有针对谁吧？
“何方鼠辈？胆敢暗箭伤人就不敢站出来么？”离歌的脸色顿时变得漆黑，这一桌虽然相逢于江湖，可谓萍水之交。但明显他们以自己为主，聊得好好的自己一桌人就被人一剑不明不白的杀了？如果不做点什么离歌如何行走江湖？
“他不是说离州青年一辈死绝了么？我也是好心提点他一下。他死了，离州青年一辈也不会死绝！”一个阴冷的声音从角落中传来，一桌四人，穿着统一的白色劲装。每人的领口处都绣着金色的小剑。
“是你？”离歌目光如剑，直视为首的那人。
“是我！你是凉州的离歌？我听说过你，听闻你的幻阴指法乃武林绝学。龙凤榜位列第七十三位，真是好大的名头如雷贯耳啊！哈哈哈……”
口中虽然说着如雷贯耳，但他的语气表情却没有一点如雷贯耳的样子，满满的讥讽仿佛屋外透骨的寒风。
离歌的脸色猛然间变得酱紫，眼神中更是喷出熊熊怒火。突然，离歌的眼神猛的一缩，似乎这时候才在意到几人绣在领口的小剑，下一刹那，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你们……你们是……天剑门弟子？”
“你眼睛倒是不瞎！现在知道怕了？”天剑门弟子戏谑的一笑，“刚才你说谁无名鼠辈？我没听清楚麻烦你再说一遍……”
“没……我没说谁……”离歌的气势瞬间委靡，就像将要熄灭的烛火一般微弱不堪。
“留下你的舌头，你可以带着你的命走！”青年的脸色更加的孤傲，原本英俊的脸庞也刹那间变得狰狞。那一刻，他似乎就是此处的主宰，舍我取谁的气势喷涌而出激荡在大堂之内。
满堂武林人士，激灵的都纷纷结账走人，眨眼间就剩下了十几个。
离歌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铁青，脸颊微微抽动，双目顿时迸射出愤怒的火焰。离歌是先天高手，对面的四个天剑门弟子也是如此，但一个先天高手对着另一个先天高手说割掉舌头留命的话这就是赤裸裸的侮辱了。
“好霸道的天剑门，想要离某的舌头自己来取，不怕死的就……”
话还没说完，一道剑气便迎面而来。一个天剑门弟子甩手就是一剑，剑光绽亮的瞬间杀意已然临头。离歌猛的一脚踏地，落脚之处无数龟裂呈蜘蛛网状瞬间向四周蔓延。
手掌翻涌，并指为剑手指尖猛然升起毫光。手指舞动的轨迹在空中画出绚丽的图案。一指点出，在剑气临头的时候，指力化成尖啸划破天空。
“噗——”剑气破碎，就像天空散落了星辰。一击硬接了天剑门弟子一道剑气，离歌的脸色显然有些发白。但离歌却不失气势，而对面出手的天剑门弟子却是不由的后退了一步。
“嗤——”尚未回气，又一道剑气在剑光亮起的瞬间袭来，另一位天剑门弟子毫无征兆的出手了。
先天高手对决向来注意身份，但像天剑门弟子那般车轮战的很少见。他们这种做法，已经不是口角纷争，而是真正的不死不休。
宁月的眉头不禁皱起，从他们的对话中可以判断出，离歌与天剑门近日无仇往日无怨，一句口角就欲致人于死地这样的做法的确霸道了一些。
“喂！他们这么多人欺负一个……你不出手么？”君无涯目光灼灼的问着宁月。
“为什么要出手？”宁月好笑的反问道。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啊？”君无涯这话说的很认真，仿佛理应如此。看到这个样子的君无涯，宁月笑了。之前他这么无耻还以为是混迹江湖的老油条，现在看来……还是很单纯啊。
“身为前辈，有必要给你科普一下。能给自己带来好处的见义勇为这叫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不能给自己带来好处的就叫多管闲事。而可能给自己带来麻烦的……”
“那叫什么？”君无涯一脸期待的等待后文。
“那叫找死！”宁月冷冷的吐出有违君无涯曾经观念的四个字，“天剑门乃离州第一大派，实力高深莫测而他们的掌门萧太玄更是离州第一高手。这样的路见不平你也敢管？”
“一句无意的口角就要夺人性命，这天剑门如此霸道就不怕被人群起而攻之？”
“离州武林盟主就是萧太玄……”宁月一句话让君无涯闭嘴了。这身份，足以在离州武林说一不二，门下弟子别说霸道，就是横着走都没人多管闲事。
一连接下两道剑气，离歌的脸色已经比死人还要难看。但他却依旧得不到半点喘息，三个先天高手毫不停顿的连续出手，就算离歌应变能力再强，交战经验再足也无可奈何。
“嗤——”当离歌一个懒驴打滚，毫无形象的避过一道擦肩而过的剑气之后，一道啸声却让他再次亡魂大冒。

第一百八十二章 神秘青年高手
为首的青年终于出手了，离歌在听到啸声的时候，眼前便闪过一道白光。
“好快的剑……”离歌的脑海中只来得及闪过这一个念头。在他刚刚意识到需要闪避这绝杀一剑的时候，剑气已然降临到咽喉。
那一刻，仿佛时间暂停了，无限恐惧的离歌意识飞速，而死亡的过程却被无限的放慢。他清晰的感受到剑气的凛然杀意，也清楚的看到剑气正在向他的咽喉缓缓的靠近。
可是离歌什么都做不了，甚至连闪避的动作也做不出分毫。三道气机将自己锁定，每一个都不在自己之下更何况……出手的青年武功隐隐高出自己一线。
闭目等死是离歌此刻唯一能做的，可离歌不甘心，他苦练武功行走江湖不是为了让人在一家青楼斩杀。他还没扬名立万，他还没闯出一片天地。
“铮——”
一道琴声很轻，很短，仿佛一根弦崩断的声音响起。声音恰似利箭，无声无息不知从何而来却一头撞进交战的中间。天剑门弟子剑气仿佛撞上了无形的墙，化作烟花一般嘣碎。
“轰——”气浪翻滚，一道冲击波自离歌与天剑门弟子的中间爆出向四周荡漾而去。离歌亡魂归体，在爆炸升起的瞬间，借着冲击波的反冲之力一头撞出窗户如飞燕一般狂奔而逃。
“哼！哪位同道多管闲事？”天剑门弟子冷着脸环顾四周，可惜他的目光所到之处却没有一人可疑。
“你不是说管天剑门的闲事那叫找死么？为什么你还是出手了？”君无涯好奇的笑问道。
“上天有好生之德，如果连他自己都放弃了，我自然不会出手救他。但我在最后看到了他的眼神，那是对生命的留恋。这个江湖每天都有太多的人死，能救他就救吧，反正也不会有人知道是我出的手！”宁月轻轻的收起古琴淡淡地说道。
“也对，江湖人杀气太重，每天死这么多人但有几个是该死的？”君无涯似乎颇有感触的点头说道。
“师兄不要管他了，一个离歌跑了也就跑了，想来他也不敢再出现在我等的面前。”
“不错，如果他还不死心，等比武招亲擂台上照样能杀了他。”
听了两个师弟的话，为首的青年漠然的点了点头再次回到了座位上。随手将那个被他们一剑杀了的武林人士甩出门外，地上的一摊血污如此的刺眼。
“燕返水阁是我离州武林盟的人，旁人也配染指？”为首青年冷笑地说道，眼神犀利的环顾四周，这话即是说给自己人听的，更是说给在场的武林人士听的。
这个时候从外地来的武林人士，十个有八个是冲着比武招亲去的。听了青年的话纷纷流出不岔的神情，但碍于四人的实力和背后的天剑门，又不约而同的隐忍了下来。
“师兄何须介怀？他们不过是来凑个热闹，又有谁能越过离州武林盟将轩辕公主夺下？师尊早已有了安排，我们唯一需担忧的还是玄月宗的弟子，听闻李毅已在半年前突破中位先天境界，他才是师兄的大敌。”
“哼！李毅！”为首的青年在听到这个名字之后眼中瞬间迸射出怨毒的精芒，“那个麻子也配染指轩辕公主？中位先天又能如何？我只要向师尊求一枚灵龟丹，突破中位先天易如反掌，到时候何惧李毅？燕返水阁十三年来受天剑门这么多照顾，竟然胳膊肘往外拐！轩辕无月那贱人竟然将比武招亲扩大到九州范围妄图脱离离州武林？哼！等与她成亲之后我会让她知道，她是我天剑门的，就连她的燕返水阁也是天剑门的。从天剑门拿了多少，我要让她一点点的吐出来！”
青年的声音虽然很轻，但对于先天高手来说要听清他的话自然不难。所以宁月的眉头不禁皱了起来，他为了寻找业火红莲而来，想不到燕返水阁竟然在漩涡风暴中心？宁月的麻烦已经很多了，换了他真实的想法看到麻烦有多远滚多远。
“宁兄，又有好戏看了！”君无涯有些兴奋的声音将低头沉思的宁月唤醒。抬起头，果然看到在另一个角落里一个青年缓缓的站了起来。
手中持剑，应该是一个剑客。但奇怪的是青年的背后竟然还背着一个竹筒，行走江湖不可能带着一个没用的东西就像宁月背的琴，余浪拿来装逼的折扇。
在说笑中开着轩辕无月的玩笑，四个天剑门弟子的兴致越来越高昂，似乎因为喝多了酒也许因为这里是青楼，他们说起猥琐下流的话也越发的无所顾忌。
突然，一股寒意仿佛游蛇一般钻进四人的衣领，冻的他们的酒意瞬间一清不约而同的打了一个冷颤。一道身影的影子投影在四人桌子的中间，就像从幽冥鬼府爬出来的幽灵。
“妈蛋！你特么是鬼啊，走路没有声音？”聊得兴致正浓，一天剑门弟子看着来人便破口大骂。而为首的青年却脸色一僵气势瞬间凝结向来人威压而去。
“出去！”
青年薄薄的嘴唇微微蠕动，吐出了两个冰寒的字眼。虽然只有两个字，但谁都可以联想到后面的话，出去单挑！
青年的脸色很白，但却不是病态的白，就像那些常年照不到阳光那种白皙。青年的眼神很冷，就像一池秋水没有丝毫的情感。这是一张平凡的脸，换做宁月的想法这张脸应该是丢到人群里就再也找不到的那一种。但是，青年绝对不平凡！
至少无论把青年丢到哪种人群之中，他都那么的鹤立鸡群。所以青年说了出去两个字之后，天剑门的四个弟子竟然迟迟没有做出反应。
“为……为什么？”被青年散发出冻气冻住的天剑门弟子犹豫的问道。
“不想砸坏东西！”冷漠青年的话依旧简短，但这句话一出就连傻子也能听到他的意思。
在离州境内，敢挑衅天剑门的人不多，而明知道四个天剑门亲传弟子还挑衅的人就更少了。冷漠青年一直在场，也清楚的知道四人的实力在整个九州武林同辈高手中也名列前茅，这样的还来挑衅，要么是找死要么是有依仗。但显然，四个天剑门弟子认为是前者。
没有废话，四人齐齐的站起身拿着剑走出了门外。因为在冷漠青年说话的瞬间，他们已经感受到他身上荡漾而出的先天之灵。
接受一个先天高手的挑战不是丢人而是荣耀，四人也需要用斩杀一个先天高手的功绩来助自己扬名立万。
宁月与君无涯转移到了另一边的窗户，从这个窗户就能居高临下的看到青楼门口的车水马龙更能看到天剑门四弟子和冷漠青年隔着五步对峙。
气势翻涌，吹得青楼门口的灯笼剧烈摇晃。青楼门口的车马都不由自主的停下，更多的远远的避开甚至原路返回。
五道灵力之柱冲天而起，搅动着星空分外的朦胧，灵力之柱的周围，星辰扭曲，如此凝为实质的灵力之柱就是宁月所知的人之中也只有寥寥几人能做到。
“好冷！”君无涯摸了摸臂膀打了一个冷颤。
宁月斜眼扫过君无涯，眼神却并没有流露出一丝的鄙夷。因为不只是君无涯，宁月自己也感受到了一丝切肤的冷意。
冷，这是非常正常的体验。换做常人，一年四季除了夏天都能感受到。但对于突破先天境界的人来说，冷却是一种奢侈的体验。就连宁月，也很久没感受到冷了。
寒气从冷漠青年的身上散发，那是一种从灵魂深处散发出来的阴寒。隔着十几丈的宁月都感受到了冷，更别说直面面对冷漠青年的四个天剑门弟子。
“阁下到底是何人……”为首的天剑门弟子似乎忍了很久，颤抖的声音才从喉间里发出。在说话的一瞬间，一道白气如烟柱一般吐出。
冷漠青年没有回答，就这么冷冷的看着四人。在四人的眼中，周围的一切在不断的消失，消散。这片天地之间，只剩下了那寂寞的夜，和眼前那双没有丝毫情感的眼眸。
“下雪了！”君无涯淡淡地说道，仿佛印证了君无涯的话，天空突然飘下了雪花，雪花飞舞，就像漫天洒下的樱花雨。
“结冰了！”宁月的话在雪花飘落的瞬间响起，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冷漠青年的脚下仿佛白霜急速的蔓延，噼里啪啦的声响如抄豆一般响起。白色的冰霜飞速的蔓延到天剑门弟子的脚下，而他们似乎被下了定身咒一般竟然一动不动任由冰霜蔓延。
“嗤——”
突然间，一道剑光刹那间绽亮，亮的就像十五的圆月。剑光明明如此的绚丽如此的刺眼，但散发出来的冷意却仿佛要冻彻灵魂。
冷漠青年的剑终于出鞘了，仿佛整柄剑都是由寒气组成看不清本来面目。君无涯的眼睛瞬间发直露出满脸的震惊和诧异。而宁月的眉头也不由的紧紧皱起，眼神中闪过一丝讶然。
“这剑法……”
“好简陋！”
宁月与君无涯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疑惑。剑法应该变化多端，缺了变化的剑法为快剑。但冷漠青年的剑法明显不快，但却简单直接到了极点。仿佛一个从未用过剑的人刺出单调的一剑一般。

第一百八十三章 龙门擂台
单调的一剑缺乏变化，剑技也是粗陋的仿佛江湖把式，但威力却强大的让人发指。宁月从来没想过，剑法也可以使得那么的霸道，那么的勇猛。
一剑击出仿佛改天换地，那一瞬间炸出的剑光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当他们适应了剑光带来的炽烈之后，却惊恐的看到眼前留下的恐怖一幕。
没有血花飞舞，没有残躯断肢。留下了四个晶莹的冰雕，就像能工巧匠精心雕刻的冰灯。如此美丽的冰雕却没有给人美丽的视觉感受，留下的只有那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好霸道的剑，好冷的冰！”君无涯凝重的脸上已经挂不住笑容，那道剑光虽然单调，虽然笨拙，但他散发的寒气却让君无涯深深的感到恐惧。哪怕他自己，也想不到好办法抵御寒气的侵蚀。
冷漠的青年更加的冷漠，眼底深处闪过一丝落寞。剑光一闪，在身前画出一个圆。转身长剑归鞘，背对着这四座冰雕。缓缓的轻启脚步，身影一步一步走向街头，眨眼间消失在两边的灯火之中。
“砰——”
一声爆裂的声响，四座冰雕一瞬间爆开。化成满地啊晶莹的冰珠，就连浑身的血液也冻成了冰晶洒落一地。
“走吧！”宁月轻轻的站起身说道。
“一个比一个狠啊！”君无涯深有感触地说道，眼神中闪过莫名的精芒。
西出寒月过龙门，龙门是进入寒月潭的必经之地，也是这次比武招亲选拔青年俊杰的地方。宁月回去之后当晚便决定参加这次比武招亲，要进入燕返水阁这是必须的历程。
当然他也可以用江南道武林盟主的身份要求面见轩辕公主，但却无法确保会不会行得通。再加上宁月不想大张旗鼓的进行调查，免得幕后黑手再次出手打乱宁月的步骤。
找到业火红莲的解药是宁月孤注一掷的行动，只要解药在手，千暮雪的危机才有机会度过。一个敢对千暮雪动手的敌人，一定强大的可怕。
龙门之内是一片宽阔的盆地，盆地之内离州武林盟已经布下了十八座擂台。而擂台挑选的，就是九州武林赶来参加比武招亲的选手。
擂台持续七天，而现在已经过去了三天。每个擂台，只许一个擂主，无论谁一旦上台之后不得下台，下台之后也不可继续上台。所以对任何人来说，机会只有一次。
等到七天之期结束，十八个擂台之上还残留的人就是有资格进入燕返水阁参加比武招亲的人。这些规矩条例，被离州武林盟的人印刻在了石碑上竖在了龙门口。
宁月与君无涯相伴来到，两人的风采都如此的鹤立鸡群就算默默的站着都能吸引最无数双敌意的目光。当然这些目光不是故意针对他们，而是在场的所有人对除自己以外的人都充满敌意。
宁月并不急着守擂，因为还有四天时间现在上去不划算，只需要在第七天的时候守住擂台就行。现场似乎抱着同样想法的人有很多。擂台上的人以宁月的目光来看修为不算多高，真正的高手都散落在各地闭目调息养精蓄锐。
“无涯，你说这轩辕公主的魅力就这么大？一个比武招亲竟然引来这么多的青年高手。一个个全部都是先天境界以上，就算召开一次武林大会也不可能招来这么多吧？”
“你当冰清榜第三的无月公主是假的？能位列冰清榜的女侠，哪一个不是江湖武林梦寐以求的良伴？除了冰清榜第一的千暮雪，任何一个都足以让九州武林俊杰如狂蜂浪蝶一般蜂拥而至。”君无涯一脸向往的眼神很是猥琐，宁月默默的额首，要换了前世那些明星美女要相亲估计也能吸引无数骚动的心。
“为何千暮雪要除外？”宁月忍不住问了一句，之前从谢云的口中得知，任何对千暮雪抱有幻想的人都会被暗中的护花使者刺杀。
但宁月现在已经不是初出茅庐的小子，当然知道这句话有很多的漏洞。至少武功达到他现在这个境界的，已经不惧谁暗中的敌视了。但即便如此，宁月依旧没有听说有谁露出对千暮雪的爱慕。
一个如此惊才绝艳的绝色女子，一个在江湖上这么风华绝代的尤物。却没有人爱慕追捧，甚至连粉丝都没听说过。
“那是因为千暮雪杀了太多的人了！”
君无涯的答案让宁月微微诧异。虽然武林血雨腥风，没有哪个成名高手的名号不是用血和尸骨堆积出来的。但千暮雪冰清玉洁如天山雪莲，常年宅在桂月宫足不出户的仙子竟然也是手染鲜血到令人不敢仰慕？
望着宁月不理解的眼神，君无涯露出一个鄙夷的冷笑，“还是江南道天幕府的总捕呢，你怎么对武林辛秘一点都不了解？”
“别比比赶紧说，信不信我削了你？”宁月眼睛一横，吓得君无涯缩了缩脖子。
“还记得昨天那个倒霉蛋为什么说离州武林青年一辈都死绝了么？他也不是无的放矢，五年前，离州武林的青年俊杰真的被杀的差不多了。想当年，离州武林何其的强盛？先有轩辕无泪一剑屠尽十大宗门高手，让离州武林倒退了至少二十年。后有千暮雪血染梅山，让离州武林几乎断根绝种。但即便如此，离州武林依旧有两大天人合一高手。两个九级宗门撑起了离州武林的天地。离州武林……依旧强悍的令人发指。”
脑海中突然回想起天机老人说的离州武林多灾多难，如果真如君无涯说的那样，离州武林还真的是多灾多难。正想着继续询问千暮雪为什么要血染梅山，宁月的视野出突然出现了一个人，而正因为他宁月的眼神猛的一缩刚要说出来的话却吞回了肚子。
“嗯？”君无涯顺着宁月的视线望去，一个一身黑色劲装的青年默默的走来。青年露着两条光洁的手臂，手臂上肌肉分明。他的装扮虽然冷酷，但他的脸上却挂着春风一般的笑容。
“他是谁？”君无涯好奇的问道，因为他第一次从宁月的眼神中看到了凝重。以宁月如今的武功，能让他凝重的人已经不多了。
“江州龙王的大弟子，司徒冥！怎么走到哪都有怒蛟帮的人？看来我真和他们八字不合！”宁月苦笑的摇了摇头，哪怕宁月此刻突飞猛进，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打得过司徒冥，但至少不会像之前那么的被动。
司徒冥的武功境界与尚未突破的沈千秋相当，论武学境界比宁月高出半截。但有琴心剑魄加成的宁月，至少与他能保持不败。
司徒冥似乎感受到了宁月的目光，也抬头看了过来。视线相触想象中的敌意并没有出现，司徒冥微微一笑就像见到了老朋友一般默默的点了点头。
宁月微微一愣，但下一瞬也露出一个笑脸。并不是说两人一笑泯恩仇，因为对于他们两人来说往日本无仇怨。
其实宁月心底也知道，他和司徒冥永远成不了朋友。司徒冥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宁月也如是。和这样的人做朋友太累，而司徒冥一定也这么认为。
“两位公子，你们是来参加比武招亲的么？”一个清脆的声音从宁月的身后响起。声音非常的动听，就像流淌在青石上的溪水。宁月没有立刻回头，他猜声音的主人应该是一个俏皮可爱的姑娘。
缓缓的转过头，宁月顿时浑身一震仿佛被万道雷电击中一般。不是声音的主人美得惊心动魄，而是她的样貌丑的神憎鬼厌。
有人说造物者是仁慈的，给你关上一扇门的时候会留下一扇窗。但宁月却在身后的兄妹两人身上看到了造物者浓浓的恶意。
歪瓜裂枣已经不足以形容两人的丑陋，脸庞扭曲，眼睛一大一小，就是嘴巴都明显的上下倾斜。这样的尊荣，足以将胆小的吓哭。
宁月微微一愣但很快换上了温和的微笑，“不错，这位小姐是……离州武林盟的人？”
因为两人身上穿的正是离州武林盟的制式服装。而在这片宽阔的山谷，也有很多离州武林盟的弟子跟着一个个青年高手耐心的解答什么。
“两位公子有礼了，我叫风飞雪，这是我哥哥风无悔。我们是燕返水阁的下人，奉命前来招待参加比武招亲的青年才俊。两位公子有什么要求可以尽管吩咐……”
“哦？那为何有些人身边有人照应而有些人身边却空空旷旷？”宁月好奇的环顾一周，发现身边跟着离州武林盟弟子的人不多，而无一例外他们在宁月的眼中都是修为不俗的高手。
“公子有所不知，只有有希望赢得擂主进入燕返水阁的青年俊杰才会有人专门服侍。其他人注定会被淘汰我们也不会多加关注，毕竟……燕返水阁的人不多，这里几百人也照应不过来。”
好坦白，好实诚的话！宁月的脸上慢慢勾起一丝邪邪的微笑，“那以姑娘的意思……我们两人就是你说的有希望进入燕返水阁的选手？你们从何判断的？”
“这个……我们并不知晓！”风飞雪的话让宁月微微诧异，“我们原本是要接待其他人的，可是他们见到我们的样子就远远的避开，所以一路走来也唯有两位公子没有对我们闪躲，见到我们之后也没有避之不及，所以……”

第一百八十四章 玉骨神拳
这又是一句大实话，说的宁月无力反驳。宁月生活在前世信息爆炸的时代，什么样的怪人没看到过？所以对这对兄妹的样貌没有多少的排斥。而君无涯似乎也并没有什么反感，至少脸上的笑容看起来很自然。
“姑娘的眼光不错，我想我和无涯兄不会令你们失望的。对了，为何这位兄台一直沉默不语？”
宁月的视线从风飞雪移到了身后风无悔身上。眼前的少年身材修长，如果抛去这一张扭曲的脸，就这外形也是相当的夺目。可惜了这么好的样板硬是顶着一张被捣成烂泥的脸。
“啊？你问我？呵呵呵……”少年看到了宁月的目光，仿佛刚刚从木讷中回神，说了一句之后就傻乎乎的笑了起来。
“哥哥小时候伤了脑子，所以……人看起来有点傻。但他人很好的，你吩咐他做什么都可以放心。”少女回头看着寸步不离的青年，脸上挂起一副心疼。转瞬间又开朗的笑了起来。
长得如此难看，从小到大一定经受了不少的白眼。但即便如此，风飞雪的性格依旧如此的开朗，笑起来虽然丑陋，但宁月却感受到了一丝温暖的阳光。
“你们从今天起就会跟着我们？”宁月好奇的问道。
“不错，一直到四天后守住擂台或者被淘汰为止。在此期间，任何问题都可以问我们，任何事都可以让我们去办。”
“这次来了多少参加比武招亲的九州高手？”君无涯突然插嘴问道。
“五百二十二个，当然因为七天之期才过了三天，后面还会有更多的人过来。”风飞雪很干脆的说出了答案，正如她说的，每一个来的青年高手燕返水阁的心底都是有数的。
“有机会夺得进入燕返水阁的有多少人？”
“目前只有二十五个，后面的就不清楚了。”
“哦？只有这么点人？看来这二十五人的武功一定高出其余人一大节。有资格参加比武招亲的，每一个都是先天高手，你们从何判断他们的强弱？”宁月好奇的问道，他不信燕返水阁的情报能力这么强，或者说他们的实力这么高能看透所有人的深浅。
“师承，以及江湖上的名望！比如说刚刚进来的怒蛟帮江州龙王的大弟子司徒冥，他的实力毋庸置疑。江湖传闻在三个月前他与当初江南道武林盟副盟主沈千秋有过一战，两人不分胜负。所以这样的武功能成功进入燕返水阁根本不成问题……”
“虽然我承认司徒冥厉害，但你们说他和沈千秋交过手？恐怕江湖传闻有些不对了！还有呢？”
“峨眉派的四剑，每一个修为都在中位先天以上。要不是他们从未踏足江湖，否者他们的名声应该在江南四公子之上……”
“峨眉派？”宁月的眉头微微皱起，而君无涯却对着宁月露出戏谑的笑容。一见峨眉，退避三舍这是当年捕神楚源说的，而这些年来天幕府也的确这么做的。虽然不知道其中有什么隐秘，但这条规定却深深的刺痛了天幕府尊严。
因为这一条规定，天幕府在江湖武林面前抬不起头。任何一个天幕府捕快走到哪里都会被人拿这一句话讽刺，而讽刺的无力反驳。
“对了，敢问两位公子高姓大名？”风飞雪趁着宁月思索的时间连忙问道。
“我叫君无涯，君子的君，沧海无涯的无涯！至于这个嘛……你不认识他就有点不好了……大名鼎鼎的琴心剑魄宁月都没认出来？”
宁月的名声在江南道一战之后以爆炸式的速度名扬宇内。所以琴心剑魄宁月的名字，已经是闪耀九州的一颗耀眼新星。
“琴心剑魄宁月？江南道武林盟主？天地十二绝不老神仙的传人？”风飞雪几乎尖着嗓音表达出了她的惊叹。这三个身份，任何一个都耀眼的如当空烈日，而三个身份集于一身，宁月的地位就一跃成为在场参加比武招亲的最高。就算司徒冥也无法与宁月相提并论。
在宁月他们到达龙门擂台之后，擂台的竞争开始变得激烈了起来。几乎每时每刻都有人跳上擂台，而任何一个人都无法在擂台上守住第五轮。
这样的比试很不公平，但江湖本来就不是讲究公平的地方。同是先天境界，谁会对谁怂？车轮战下来哪怕武功高也撑不住第三轮。
到了第六天，更是有人抗议这个不公平的规定。离州武林盟的一句话让他们全部闭嘴。没有技压群雄的本事，还妄图想娶无月公主？爱比试就上，不服的可以滚！
龙门擂台，不过是鱼跃龙门的第一步。只有守住擂台才有资格进入燕返水阁，也才有机会扬名天下抱得美人归。
到了第七天，原本就被燕返水阁看好的选手一个个的出手了。实力也明显高出了之前的许多，而这些人中，峨眉四剑的表演尤为扎眼。
他们真的不是在比试而是在表演，四个青年俊杰，每一个都在三十五岁以下最年轻的也不满三十。但他们每一个的修为都那么的惊艳。
几乎都是轻轻一剑，一道剑光闪过刚刚跳上擂台还没站稳的挑战者就被逼退下擂台。无一例外皆是一剑，时间一长，竟然再无人上他们守的擂台。
“我们也上吧！”宁月轻轻地说道，和君无涯选了相邻的两个擂台跳了上去。
此刻离太阳落山还有两个时辰，这个时机出手也能保证内力的持续输出。
宁月跃上擂台的身法很惊艳，几乎如鬼魅一般一闪人已出现在了擂台之上。而宁月的风采也在刹那间成为众人交汇的焦点。
“阁下何人？”擂台上的人看起来像是一个光头和尚，但在离州武林，光头并不是和尚的专利所以宁月也没有来一句大师，而是轻轻一笑伸出了修长细白的手掌。
“江州，宁月！”
“好！接洒家一掌——”光头暴喝一声，双手如游蛇般挥舞，刹那间强悍的气势如火箭尾翼一般喷涌而出。一道火龙在手掌间渐渐的成型。
“啪——”一声脆响，宁月的身形仿佛跨越了时间瞬间出现在光头的面门。一掌轻柔的印在光头的胸膛就像清风吹皱一般。
“啊——老子还没准备好……”
光头的身形呈抛物线飞离除了擂台，在空中光头的手脚慌乱的舞动，但却无法改变被一掌打出擂台的憋屈。
“等你准备好放大招么？”宁月心底吐槽了一句，脸上却挂着如沐春风的微笑。
光头的实力应该不俗，至少他的名头应该很响。这个擂台，宁月已经盯了很久。光头从上午开始守擂一直坚持到现在，在场的那么多人中他是唯一一个能守一天的人。
在最后的时刻被宁月赶下台，也许他的心底会很不甘。但不甘心又有何用？现实永远都会残酷，实力差一点终究会差一点。
宁月的一手明显震慑住了很多人，轻描淡写的将光头打下擂台对他们造成了很大的冲击。而在此刻，宁月相邻的擂台上，君无涯也成功将擂台上的人赶了下去。
君无涯的武功很特别，武器就是他的拳头。每一次挥拳，拳头上都会泛出如玉一般的光泽。拳罡肆意就像打出去的炮弹，直来直往却霸气无双。而最让人在意的，却是君无涯运功之后的一双拳头颜色。肌肤几近透明，里面的血管骨头都清晰可见。
“玉骨神拳？这货难道是中州巨侠的弟子？”宁月顿时被君无涯的拳头震得脚下发颤有些站立不稳。
中州巨侠为天地十二绝之首，没人知道他的武功有多高。对于他武功的描述，只归纳了一句话。拳脚无敌，水陆纵横，刀剑双绝！
二十年前玄阴教乱九州武林，实力强悍的令人发指。而当初，天榜高手才区区六个。江州龙王才刚刚开始归纳自己的所学，历沧海还在冰天雪地与白熊搏斗。
当初武道高手，天机老人隐居缥缈峰推演天机、水月宫主闭关不出、不老神仙不知所踪、紫玉真人参悟天道唯有中州巨侠在关键时刻走出中州。
一人只身打入玄阴教总坛，重伤魔教教主镇压九州武林动乱。以一己之力平复武林血雨腥风，所以他才当得起天榜第一。
玉骨神拳的特征太过于明显，所以只要听到点传闻的都能认出君无涯的武功。一瞬间，君无涯的擂台前变得门庭罗雀。
“在下京州贺年，请兄台指教！”
一个声音在宁月的耳边响起，但在话音刚刚响起的瞬间，一道掌力已经如海浪一般喷涌的袭来。对方也许是看到宁月有些失神想趁机捡个便宜，在话语说出的瞬间他的掌力已然袭到。
刹那间，宁月的意识归体。但也在刹那间，宁月感受到了身侧的危机。想都没想一招无量六阳掌迎着掌力拍去。
“噗——”
鲜血飞舞，一道身影再次化作抛物线像擂台外飞去。看着那血喷如雨的模样，宁月顿时有点懊悔。刚才条件反射的一掌虽然没用全力，但不是全力的无量六阳掌也是不老神仙的绝学。这一掌被打实，不在床上躺个个把月应该下不了床。
那个尚未离开的光头瞬间脖子一缩，原本看向宁月凶厉的眼神也变得感激。好在宁月之前只是将他送下去，要是也来这么一掌，那个倒霉蛋估计就是自己的下场。

第一百八十五章 进入燕返水阁
实力终究还是实力，或许有人会说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但没有实力的运气，也不可能长久的。宁月随意一掌就把一个先天高手给拍残了，这份实力在场能做到的估计也就寥寥数人。
大家都不傻，宁月与君无涯都不是好相与的。抢他们的擂台根本是就吃力不讨好，趋利避害之下一溜烟的涌向其余的擂台，这下子原本就很吃力的十个擂主就又倒了大霉。
“宁兄，你看！”君无涯突然有点兴奋地说道。
其实也不需要君无涯提醒，宁月在他声音发出的瞬间已经感受到不远处传来凛冽的威势还有那透骨一般的严寒。
冷漠青年缓缓走来，依旧那一身白衣，依旧手持利剑，依旧背着一根竹筒。随着他的每一个步伐，脚下就会冻起一团冰霜。
这样骚包的出场方式，自然能引起所有人的注意。数百双眼睛齐齐的转过头向后望去，紧跟着发出一大片吸冷气的声音。
“段海？”
“是他？冰霜寒剑？”
“他就是……那个出道江湖才一个月就已经打败十五名武林名宿未曾一败的段海？”
人群中的议论声纷纷响起，也清晰的传入宁月的耳朵。段海的名字他第一次听说，但从他们的议论声中，这个名字似乎耀眼的如他骚包的气势。所有人提到段海的名字似乎不只是惊诧与羡慕，更多的却是那种如寒夜一般的恐惧。
段海缓缓的来到宁月的擂台前，抬头打量了一眼宁月。原本以为他会上台和自己一较高下，但想不到他却毫不留恋的转过身向一旁人群最多的擂台走去。
“下去！”段海上台了，对着眼前的先天高手淡淡地说道。
面对这样的挑衅，换做任何一个一身傲骨的先天高手都会拔剑做上一场。但出乎宁月预料的，对方的先天高手竟然一句废话也没有利索的下了擂台。
“段海出手，一招杀敌从无例外！”
人群中非但没有鄙夷那个果断下了擂台的人，反而一脸认同的安慰了一句。这一句话既是对段海可怕的认知，也是对不与他交手的认同。
谁的命不是命？丢在这里毫无意义。别的擂台只有胜负，唯有段海的擂台只分生死。
十八个擂台，十个擂台边上已经再无挑战者。因为这十个守擂的人太强，谁也没有把握或者胆量尝试一番。这样一来，其余的八个擂台竞争却到了白热化的地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终于太阳的最后一点余晖消失在地平线之中。持续七天的龙门擂台在一阵铜锣声中宣告结束。
十八个擂主全部已经决出，除了那无人挑战的十人之外，其余的八个每一个都气喘吁吁精疲力竭。不过从他们绽放的笑脸看，他们的心情似乎很自傲。能不能抱得美人归只在其次，因为从今天起，他们在数百青年才俊中脱颖而出的经历足以让他们名传江湖。
“恭喜两位公子获得资格进入燕返水阁！”风飞雪兄妹两人在宁月下台之后就围了过来。
“我们何时进入燕返水阁？”宁月有些着急的问道。
“明日一早会有燕船过来接两位公子上船。”风飞雪看起来心情很好，一大一小的眼睛眯成了月牙，这张怪异的脸也变得不再那么难看。
“现在我已取到了进入燕返水阁的资格，你是不是可以告诉我如何可以面见轩辕公主了吧？”宁月之前询问过，但风飞雪的回答是没有取得进入燕返水阁资格之前她什么都不会说。
“燕返水阁诸事烦乱，公主如今待字闺中一般不会露面。燕返水阁大小事务都由十大长老负责，而比武招亲的举行事宜由离州武林盟负责。宁公子要与公主见面需先向大长老请示，而后得到批准才可与公主见面。宁公子为何一定要见公主？有什么话我可以替你代传……”
“不用了，我要问的事不宜让太多人知道。”宁月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拒绝了风飞雪的好意。而且从风飞雪的语气中不难判断出，如今的燕返水阁暗潮涌动。
她故意说出公主，十大长老和离州武林盟，似乎有意无意的告诫宁月燕返水阁有三股势力在博弈。至少公主和他们两方不是一路人。
一夜无话，第二天天空刚刚放亮。燕返水阁的燕船已经来到了寒月潭的岸边。在一众青年高手羡慕的目光下，十八个人昂首挺胸的踏上燕船。
寒月潭水极尽冰寒，相传在湖底有一块万年玄冰，这才保证了寒月潭至阴至寒。宁月亲自试探过，这潭水的温度绝对已经低于零度。可就是这样的低温的水，却从未结过冰也是让宁月啧啧称奇。
燕船速度不快，但也一点不慢，一直航行了一个时辰才到了寒月潭的中心。中心一座座岛屿相连形成一弯月牙。在月牙岛屿之上，便是燕返水阁的所在之地。
雕栏楼阁，亭台石桥。远远望去燕返水阁就如同江南园林一般美轮美奂。当燕船靠拢之后，燕返水阁中负责比武招亲的离州武林盟弟子才出现在跳桥处接待。
“老夫离州断衫派掌门杜之嫌，欢迎各位青年才俊参加我们无月公主的比武招亲。比武招亲明日正式开始，我们已为各位准备好休息的客房！”
“原来是一刀断山岳的杜掌门，晚辈司徒冥拜见！”司徒冥下来燕船微微抱拳行礼。
“司徒少侠？敢为可是江州龙王的大弟子？”
“正是晚辈！”司徒冥微笑地回道，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傲然。
“司徒少侠竟然能来实在让老夫大感意外，少侠请！”杜之嫌的脸色顿时仿佛变脸一般，换上了分外亲切的笑脸，就连原本挺直的背脊也微微的弯曲。
“杜掌门，晚辈峨眉华剑英，这是晚辈的三位师弟。不知夜师叔可已到来？”峨眉四剑下了燕船淡淡的问答，脸上虽然挂着笑但却看着如此的虚假。骄傲的他们别说躬身行礼，就连抱拳也没有意思一下。
“夜兄已在三天前到达燕返水阁，与盟主相谈甚欢。过会儿我便命弟子带你们去！”杜之嫌似乎并不介意峨眉四剑的傲慢，语气很是客气地说道。
峨眉派不只是蜀州武林的擎天玉柱，更是九州武林大名鼎鼎的九大宗门之一。峨眉派在九州武林享誉盛名，而天幕府一见峨眉退避三舍的话更是将峨眉派的名声推到了顶峰。
十八个弟子相续被送上了燕返水阁，并依次安排好了房间。虽然燕返水阁人潮涌动，但对于前来参加比武招亲的青年才俊们似乎并不如何热情。要不是碍于每一个青年才俊背后的强大宗门，估计他们连招待也懒得招待。
“把我们丢在这里就完事了？”君无涯很不爽的在宁月房间里抱怨道。
“否则呢？鞍前马后不成？”宁月坐在床沿笑着问道。
“你难道就不气愤么？一天了，从早上到现在。除了一日三餐送过来之外见不到一个人，叫他们他们都不理不睬。搞的好像是我们求着过来的一样，比武招亲是他们发起的，凭什么搞的跟我们上门乞讨一样？”
“这原本就在意料之内！”宁月淡淡的一笑，“那天在青楼你没听天剑门的四个弟子说么？原本比武招亲的范围仅限于离州武林，但轩辕公主执意要扩大到九州武林。这样一来，我们就是过来挖离州武林墙角的，离州武林盟会对我们有好态度才怪呢。”
听到宁月这么一解说，君无涯也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关窍。但他还是郁闷的无法释怀，低声嘀咕了一句，“连基本的礼遇都没有了。这离州武林……果然都是群野蛮人。”
“虽然离州武林对各位多有怠慢，但暗中监视的可是不少。君公子的话要是被他们听到了少不得惹麻烦……”君无涯的话刚刚说完，风飞雪的就推开门走了进来。
“是你啊！”君无涯原本一惊，看到来人之后随意的笑了笑，“他们爱惹麻烦就惹麻烦，搞的好像我怕了他们似的。”
宁月突然目光如电的射向风飞雪，似乎第一次见到一般。那双眼睛绽放出的精芒如同两个探照灯，似乎要将风飞雪里里外外都看个遍。
“宁公子……你干嘛这么看着人家？”风飞雪似乎被宁月的眼神看的很不适应，欲语还休低下了头两朵红霞浮上了她的脸颊。
“原本我还真没看出来，飞雪小姐好厉害的藏匿功夫。相处了这么多天，我竟然到现在才发觉飞雪小姐竟然身怀如此高明的武功……”
“呃？”君无涯猛然抬起头，看着风飞雪眼神精芒闪烁，突然间露出一个了然的眼神。
“也对，如果一个不懂武功的人，怎么可能靠近了我们的门口都没被发现。虽然不知道飞雪姑娘的武功有多高，但可以肯定，飞雪姑娘的轻功端是高明的可怕。”
宁月慢慢的站起身，“姑娘有此武功，岂是飞燕水阁一个普通的下人？如果飞燕水阁的下人都这么厉害，这飞燕水阁早就一统离州武林了。”

第一百八十六章 死亡剑气
风飞雪似乎并没有被戳破身份的尴尬，脸上一直挂着淡淡的笑容。面对宁月逼人的眼神，风飞雪也一点不退缩。
“我是公主的贴身婢女，说是下人也没什么不对。只不过公主对我很好，有什么好东西从来都会和我分享。就连武功也是我和公主一起修炼的。”
“原来如此！”宁月点了点头，“敢问飞雪姑娘，我要面见公主的请求可有替我传达？”
“江南道武林盟主大驾光临，燕返水阁真是蓬荜生辉啊！如果宁盟主一开始就表明身份，何须参加那个什么龙门擂台？我燕返水阁必定夹道欢迎。”
宁月的话音刚落，一道声音仿佛滚滚海浪一般传来。随着声音的落地，一个身影出现在宁月房间的门口。
“在下燕返水阁的大长老鱼子目见过宁盟主！”
鱼子目约莫六十上下，发须全白气质儒雅。消瘦的身体套着干练的长袍就像私塾里的教书先生。如此亲切的形象却散发着凛然的气势，无尽的先天之灵就像水波荡漾一般，气势如虹的向宁月与君无涯压来。
“上位先天高手！”君无涯心底闪过一丝忌惮，燕返水阁为离州武林盟三大支柱，但相比于天剑门玄月宗来说他们又低调的毫无存在感。但想不到低调的燕返水阁竟然还有如此强悍的高手，一个上位先天足以撑起一个九级门派，而他还只是燕返水阁的大长老。如此推算，单单一个燕返水阁至少有十个先天境界的长老。如此实力，难怪能成为离州武林的三大支柱。
威压如层层浪花翻滚，一浪强过一浪。但到了宁月的身前，却仿佛撞进了时空黑洞一般消散于无形。在宁月周身的三尺范围之内，天地灵气仿佛被无形的大手镇压，安静的就像熟睡的婴儿。
鱼子目脸色微变，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更流露着深深的忌惮。宁月的年纪太轻，哪怕他有着江南道武林盟主的身份年纪还是太轻。所以鱼子目也只以为宁月的盟主之位必然是因为他背后神秘莫测的势力而获取的。但现在看来，宁月的修为竟然如此精深，就算抛开他的背景凭这等武功担任一个江南道武林盟主也是绰绰有余。
“见过大长老！”宁月抱拳行了一个江湖礼仪。身为江南道武林盟主，他对谁都不该行晚辈礼。
“不知宁盟主要见我们公主所谓何事？须知公主正在比武招亲，这个时机不宜见任何一人。”
“这……”宁月的眉头皱起，比武招亲俗称相亲，既然海选自然不好和某人单独见面。但宁月要问的却是至关重要除了当面询问轩辕公主他却不能透漏半句。
“此事事关重大，我必须单独和轩辕公主说还请大长老行个方便……”
“这……”鱼子目的脸色闪过一丝不快，迟疑了许久这才幽幽的开口，“宁盟主的要求恐怕我们无法答应了，比武招亲并非我燕返水阁单独举行，离州武林盟才是主办就算我们答应了，盟主也未必答应。如果宁盟主的愿意我可以向萧盟主转达你的意思看看盟主是否答应？”
“我就想不明白了，轩辕公主要比武招亲原本就该是你们燕返水阁的事为什么会成了离州武林的事？为什么比武招亲要让离州武林盟举办？”宁月终于问出了憋在心底许久的疑问。
“这个……事关十五年前无泪公主与离州武林定下的约定，具体情况我也知之不详。如果宁盟主不介意，老夫可以向萧盟主传话，不知宁盟主意下如何？”
“那就有劳大长老了。”
“嗤——”突然间，无论宁月鱼子目君无涯还有风飞雪齐齐的脸色大变，惊恐的转过头看着远处那道直冲天际的剑气。
剑气如虹，仿佛将天空撕开。凛冽的杀意席卷苍穹，将天地时间都一起冻结。死亡的气息布满寒月潭，就像将这一片地域分割进了幽冥鬼府。
剑气一闪即逝，刹那间的剑光将燕返水阁推进了幽冥地府，又一瞬间将幽冥地府拉回到了人间。星辰依旧闪耀，空气依旧冰寒。那道剑气仿佛从未出现过，就像大家看到的仅仅只是幻觉。
“好强的剑气！是谁？”风飞雪面无血色颤抖的问道，这里是燕返水阁，剑气的方向是燕返水阁的后院。燕返水阁中何人能放出这么强大的剑气？
“难道是萧太玄萧盟主？”君无涯试探的问道。
“不可能……这么强悍的剑气……绝对是……”
“天榜高手！”宁月凝重的接口说道。
宁月亲身的感受过天榜高手发出的攻击何其的强悍，那毁天灭地的威势几乎将世界冻结。方才那一道剑气升空，宁月清晰的感觉到将世界剥离。除了天榜高手，除了武道之境又有谁能发出如此强悍的剑气？
“走！去看看！”大长老脸色惨白，瞬间从仙风道骨变成了大病初愈。身形一闪，人已化作白光冲出了房门。
宁月三人对视一眼，也一同提起轻功向后院飞奔而去。宁月也终于见识到了风飞雪的武功，虽然她的武学境界也许比不上宁月这个妖孽，但她的轻功绝对不在余浪之下。
尤其让宁月震惊的是，风飞雪虽然施展着轻功飞舞。但她的身上竟然没有溢出一点点的内力波动，就连先天之灵也没有流出分毫。
那道剑光毁天灭地，只要长眼睛的人都看得到，只要活着的人都能感受到。一瞬间，整个燕返水阁都混乱了起来。无数离州武林盟弟子包括参加比武招亲的九州武林俊杰纷纷向剑气升空的位置急赶而去。
什么私人禁地，什么不得乱闯。在那道剑气之下一切都是狗屁。一个如此强大的剑客出现在燕返水阁，离州武林盟的人早就慌了哪还顾得上拦住谁？大伙疯一般的向剑气发出的位置飞奔，伸头缩头先把事情搞清楚了再说。
后院空旷的花园之中，两个身影已经赶到。两人并肩而立，身上散发出凛然的灵力波动。两个人，就仿佛这一块大地，这一片星辰。两人就这么站着，却给人如同天地化身的错觉。
宁月的轻功精妙，所以他和鱼子目是第一批赶到现场的人。随着宁月的到来，他也看清了两人为何呆立在原地的原因。
现场很惨，但却不是让宁月震惊的原因。因为残躯断肢他见过很多，当初一剑将十二楼上百高手分尸的事他也干过。
可即便如此现场的惨状却依旧让宁月感觉深深的恐惧。四具尸体，被人一剑从中间劈成两半，左右两边均匀对称不差分毫。任何一个武林高手都能将一朵花蕊均匀的劈开，但人不是静止的花蕊。而眼前死去的四人，更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三个宁月不认识，但其中一个宁月却非常眼熟。他是今天早上接待自己一行人的断衫派掌门杜之嫌。正因为知道杜之嫌的中位先天实力，所以见到他这么被人当死狗一样劈成两半，宁月的心底还是升起一阵拔凉。
“师傅——”
“掌门——”
“掌门——”
几声惊呼突然响起，后面的人也相继的赶来。当门下弟子见到自己的师傅掌门死的如此惨烈纷纷发出一声惊呼冲了上去。
“是谁？到底是谁？”
“师傅啊……盟主，萧盟主，副盟主，你们要替我们掌门报仇啊！他们……他们死的太惨啦——”
“是啊！太惨了！”萧太玄幽幽地说道，“太惨了……”
堂堂一派之主，堂堂先天高手。竟然被人这样从中间劈开，内脏鲜血洒了一地。一个武林高手，一代宗师，竟然连个体面的死法都没有。
之前的那道剑气惊诧了世人，从剑气中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武道高手的气息。但一个武道高手，到底是什么仇怨会让他做出这样发指的事？四派掌门连个全尸都不留，一个武道高手竟然连这点气度都没有？
“萧兄，你猜是何人所为！”玄月宗蓝岚突然直起身体打破了这番死寂的天地。哪怕眼前的哭声震天，这番天地给宁月的感觉就是死寂。也唯有蓝岚的开口，才让天地从死寂回归正常。
“蓝兄以为呢？”萧太玄的声音有些萧瑟，话语中竟然带着浓浓的恐惧。身为离州武林盟盟主，身为离州两大天人合一高手，他竟然会恐惧，无论从声音中还是语气中竟然透露着恐惧。
“普天之下，能发出这样剑气的只有三个。水月宫主一直隐匿不出，琅琊剑主远在蓬莱仙境。那么剩下的……也只有她了！”
蓝岚的声音很轻，但在场的人却都听得真切。宁月在他们推断只有三人的时候就知道他们推测的是谁，一瞬间宁月的眉头皱成了褶皱。
“是……是千暮雪这个女魔头？”一声尖叫在嚎啕大哭的人群中发出，一瞬间恐惧仿佛病毒一般飞速蔓延。
“千……千暮雪？她又开始杀人了？”
“盟主……五年前她几乎让我们离州武林绝根，你们不能不管啊……”
“盟主，离州武林哪门哪派的没有弟子被她杀害？如今她已经不满足屠杀各派青年俊杰，她的目光已经盯上各派掌门了……盟主我们离州武林盟为何成立？您一定要维护武林正道啊——”

第一百八十七章 血染梅山
“不是千暮雪！”宁月的声音在一片喊杀声中如此的刺耳，一瞬间无数双通红的眼睛冷冷的射来。如果目光可以杀人，宁月此刻已经被千刀万剐。
“哪来的后辈，这里岂有你说话的份？”
“莫不是千暮雪的同党？”
不只是一群离州武林盟的弟子，就连萧太玄蓝岚两位盟主也瞬间将目光锁定在宁月的身上。刹那间气势如大山一般压来，宁月只感觉身体瞬间沉重了好几倍。
宁月的额头不禁挂起一丝冷汗，这群人想问题从来不动脑子么？连同党的话也说得出口？
“这位少侠好精深的修为，想来你也不是无名之辈敢问少侠到底是何门何派？”萧太玄冷冷的问道，看向宁月的眼神中精芒闪烁如天空耀眼的星辰。
“江州，宁月！”宁月微微抱拳，但却没有躬身行礼。这样的举动顿时引得一众离州武林盟弟子群情激奋。
“好一个不知礼数的小子！”
“见了我们盟主竟然也不躬身行礼？”
“混账，你是什么身份敢和盟主这么说话？”
宁月的眉头再次皱起，他想不到自报了家门竟然没有一人认出他的身份？难道自己根本就没有什么名动江湖？还是说自己的名号还没有传到离州？
一双戏谑的眼神射来，宁月顺着目光望去竟然是藏在人群中的司徒冥。他的笑容依旧亲切，但宁月却感受到眼神中满满的恶意。
“在下不才，添为江南道武林盟主。所以……我不是什么小子，更不是什么后辈！萧盟主，这就是离州武林盟的待客之道？”
“嘶——”
铺天盖地骂声被一阵吸气声顶替，无数惊疑的目光再一次仿佛要将宁月里外都看透。江南道武林盟主，这个身份不仅不轻反而重的和离州武林盟主不相上下。江南道武林在九州十八道也是响当当的武林势力，金陵沈府也是九州顶级世家。
但他们无法想象，一个如此年轻的人何德何能成为江南道武林盟主？为什么不是沈千秋而是这个看起来一点都不可靠的年轻人？疑惑不解是离州武林弟子的共同心情，但宁月敢说，那就一定是！这一点在场的武林人士没人会怀疑。
“原来是宁盟主，失敬失敬！离州武林皆是粗蛮武夫，比不上江南武林斯文，如有得罪还请多担待。不过……宁盟主身份不凡说出来的话却是要负责的。你说不是千暮雪所为……可有依据？”
蓝岚微笑着说着，虽然脸上的笑容给人亲切的感觉，但宁月却在字里行间听到了一阵阵透骨的严寒。宁月脸色一正，微微的侧过脸看着地上依旧散发着恐怖死亡气息的尸体。
“千暮雪的剑气为无垢剑气，至精至纯怎么会染上如此浓郁的煞气？再加上千暮雪通灵剑胎怎么可能会留下如此惨烈的现场？千暮雪剑气如虹，隔离红尘，杀人不见血，你们何时见过千暮雪的杀人留下满地血污的？”
宁月的话让萧太玄和蓝岚陷入了深思，无数双眼睛眼巴巴的看着他们两人。过了许久，萧太玄才幽幽的开口。
“千暮雪的武功特性的确与此刻的不符，但要说千暮雪杀人不见血……那是宁盟主孤陋寡闻了。五年前血染梅山，那里的三千离州武林俊杰哪一个不是死在千暮雪的剑下？”
说着。萧太玄转过身向人群中参加比武招亲的九州武林俊杰望去，“出了这样的事，明天的比武招亲看来要延后了，招待不周之处还望各位谅解。”
在离州武林盟的驱散下，人群渐渐的散去。尤其是十八位来自九州的俊杰更是被严加看管了起来。说是为了大家的安全，但谁都知道这是为了监视。
回到房间的宁月就一直愁眉不展，心底总有一种莫名的危机感，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正在紧迫的逼来。
“无涯！”
“哎？”君无涯从窗外收回目光，茫然的转过头看向宁月。
“那天刚想问五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导致离州武林几乎绝根？千暮雪为什么要杀人？为什么要血染梅山？”
“哦，这个事啊！”君无涯利索的回到桌子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润了润喉咙缓缓的开口道：“千暮雪的师承背景皆是成迷，没人知道她的师门，也没人知道她的过往，就连她成名的经历都没有。一出现武林，让武林都知道她名字就是因为她年仅十四岁位列天榜。而也是那一年，三榜惊绝月下剑仙的名号响彻武林。那一年是属于千暮雪的一年，九州武林无处不在传播月下剑仙的名号。如此风华绝代惊才绝艳，你说会不会引来无数人的追捧？”
“那是自然，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一点我完全理解！”宁月面带微笑地说道，心底却不由得一阵泛酸。哪怕明知道千暮雪和那些追求者不可能发生过什么，但知道自己的未婚妻有无数狂蜂浪蝶，心底还是有些不高兴。
“那一年刚刚入冬，不知从哪里传出千暮雪要待字闺中欲从从九州武林选一位青年俊杰结为伴侣。”
“我靠，这样的小道消息也有人信？”宁月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问道。
“江湖武林嘛……对自己不利的事向来不屑一顾。但对自己有好处的自然就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一夜之间九州武林闻风而动，而其中离州武林最为雀跃。短短三天就集结了三千人向梅山行去。那时候，离州各门各派几乎拿得出手的弟子全都出动了。当初还打出了什么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口号，三千人上梅山，这声势比现在的比武招亲大多了。”
“到了梅山，他们恐怕知道这只是一个骗局？”
“是啊，自然知道了。你猜知道算盘落空的离州武林俊杰后来做什么了么？”君无涯戏谑的笑问道，这笑脸活像一只偷了鸡的狐狸。
“他们不会作死的强闯梅山吧？”宁月倒吸了一口冷气说出了可怕的猜测。
“若非如此，离州武林又怎么会几乎断根绝种？他们不止闯了梅山，仗着自己人多势众加上又都是名门子弟。他们不只是闯了梅山，还杀了试图阻拦他们的两个下人。剑气纵横三万里，一剑光寒九州心！整座梅山，都被他们的血染红。相传梅山的梅花之所以开的如此的妖艳，是因为梅花树下一具具青年才俊的尸体滋养。”
“天榜高手的威严……果然不容他人亵渎。作死之人，无药可医！”宁月长长一叹，心底也算释怀。之前只知千暮雪曾大开杀戒还以为千暮雪为一战扬名，现在知道了前因后果心底也只留下活该二字。
换做宁月自己，别人在外头怎么浪他也许置之不理，都到自己家里杀人了不一巴掌拍死难道还以德服人？千暮雪的性格向来是能用剑说话绝不动嘴。
“因为千暮雪的大开杀戒，离州武林盟应运而生。可惜离州武林盟成立了五年，他们却不敢踏足梅山半步。也因此梅山成了男人的禁地，无论谁只要是男人都不敢踏进梅山半步！”
宁月的眉头再一次皱起，心底更是庆幸自己没有将千暮雪中毒的事说出来。从千暮雪和离州武林的恩怨来看，这根本就是不死不休的深仇大恨啊。
离州武林盟不敢靠近梅山，是因为天榜高手非人数可以弥补。倘若让他们知道千暮雪中了业火红莲的毒，绝对不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一连几天，离州武林盟将整个燕返水阁搜的底朝天也没有发现一点线索。凶手何人不知道，藏身何处更不知道。被关在屋中几天，一群少年的心开始骚动了起来。不只是通过龙门擂台的十八位青年俊杰，就是离州武林盟弟子也有点按耐不住了。
“五师兄，明天又要开始举行比武了，小弟在此敬你一杯预祝你马到功成抱得美人归！”峨眉派断剑平举着酒杯对着华剑英笑着说道。
“七师弟，我们师兄弟四人自幼一起长大你的小心思就不要在为兄面前卖弄了。嘴里虽然预祝着我，但想抱得美人归的恐怕是你吧？你也别拉着脸！我们是师兄弟，无论我们四人谁赢了比武招亲，都是光大我峨眉派。九州高手不只有我们四人，其余的各方高手都相当厉害就算要争，也得等我们淘汰了其他人再争吧？”
“四师兄所言极是，可四师兄却是冤枉了小弟，小弟是真心实意的希望师兄能赢得名声赢得美人。要知道我峨眉女弟子也是专美于武林，小弟怎会真的要取一个轩辕公主而放弃那么多师妹呢？”
“哈哈哈……七师弟这话还是不要传到师傅耳朵里，否则小心师傅她直接阉了你这个吃窝边草的皮懒货。”
笑声之中，师兄弟之前尴尬的气氛顿时一消。
“三位师弟，此次比武招亲我们不惧离州武林盟的弟子，但对三个人我们却不得不防！”
“四师兄说的是……那个江南道武林盟主？”
“宁月的武功高深莫测，就连萧太玄也赞他一身好修为他自然是三人之一。跟在他身边的君无涯也不可小觑，玉骨神拳可是中州巨侠绝学，想来他的背景定是深不可测。但其中最值得注意的……还数江州龙王的大弟子司徒冥！”

第一百八十八章 峨眉四剑
“司徒冥？为何？”
“难道你们没有发现么？数天来，司徒冥已经和冲过龙门擂台的人打成了一片。就连离州武林盟对他的也是赞不绝口就连夜师叔也对司徒冥感官良好时不时的拿他来教训我等。这个司徒冥……绝对不简单，他如此长袖轻舞怕是打算名利兼收啊……”
“四位可是冤枉在下了……”
在华剑英声音刚落下的瞬间，一个声音透过门缝传进了屋内。
“在下司徒冥，峨眉四位兄台可否容许在下进屋一叙？”
四人对视一眼，纷纷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震惊。峨眉四剑，不弱于人。每人修为放眼九州也就绝对傲然与青年一代。但四人聚集一起竟然被人侵到门外都不得而知？这样的实力除了师门的前辈还有谁？
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很快镇定了下来，“司徒兄来的真凑巧，进来一起喝一杯吧！”
华剑英说着拉开了门，寒冷的风如幽灵一般灌入房间，司徒冥面带温和的微笑笔挺的站在门外。华剑英微微抬头才能与司徒冥对视，这时候他才发现，司徒冥的个子竟然比他们都高出一个头。
“司徒兄请！”
“多谢！”
司徒冥的到来让四人间的气氛有些尴尬，毕竟刚才还在议论着他被当事人当场撞破。诡异的气氛在四人中间来回流转。
“呵呵呵……四位兄台，方才我在门外听到各位似乎非常忌惮在下？这一点，四位兄台就多虑了……”司徒冥打破沉寂轻笑地说道。
“司徒兄莫要介怀，我等师兄弟也明人不说暗话。司徒兄乃江州龙王的大弟子，无论身份，名望，武功都非我兄弟四人所能比拟。我等忌惮司徒兄……有什么不对么？”
华剑英的确相当厉害，一句话就把被撞破的尴尬驱散的无影无踪。这话一出，倒显得峨眉四剑君子坦荡丝毫不做作。
“哈哈哈……”司徒冥突然大笑，“四位兄台所虑的自然不假，不是在下自傲放眼九州年轻一代，司徒冥不差分毫。毕竟司徒冥代表的不是司徒冥一人，而是江州龙王的脸面！”
司徒冥的豪言顿时让峨眉四剑的脸色变得漆黑，这话听在耳朵里怎么看都是在打脸，但四剑却无力反驳。论师门，有江州龙王坐镇的怒蛟帮比峨眉强。论武功，司徒冥被认定为半步天人合一境界的高手，放眼年轻一代无人可及。
“但是，司徒冥此行不再轩辕公主！”司徒冥最后一句话让四剑顿时错愕。
“不在轩辕公主？那你来干啥？”段剑平茫然的张着嘴巴脱口而出。既然参加比武招亲了，不打算抱得美人归你来打酱油么？
“我跟着师尊学艺十三年，如今却已艺满。师尊命我出山自行闯荡江湖，几位兄台不也如此？峨眉四剑武功超群为何之前名声不显？”
“那是因为我们还没在江湖上闯出名号！”华剑英似乎明白了司徒冥的意思，脸色也变得温和了起来，“莫非司徒兄打算要借此机会名动江湖？”
“名动江湖倒不奢望，我只不过想多认识些江湖同道方便以后行走江湖。功名未成，绝不成家，所以四位兄台无需太过忌惮司徒，司徒可在此承诺，若明日比试与四位兄台交手点到为止即可。”
“司徒兄何须此言？比武招亲能者居之，我们兄弟四人岂是需要人故意相让之辈？”华剑英虽然嘴里说着，但脸上的兴奋惊喜却怎么也隐藏不住。
“呵呵呵……华兄无需多言，司徒志愿如此。不过……就算司徒有意相让，但四位兄台想要脱颖而出也是千难万难，须知这十八个闯过龙门擂台之中，有一个连在下也没有丝毫把握。”
“宁月？”华剑英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司徒冥身为江州龙王的大弟子，武功高深他们还不是不能接受。但宁月却让他们不得不生出浓浓的怨念。
年纪比他们轻，武功偏偏高的令人发指。而最让他们无法接受的是，其他的青年俊杰都是背靠着强大宗门，都是某个德高望重前辈的弟子。而他宁月是什么？一个虚无缥缈的不老神仙根本就做不得准，但他却已经是江南道武林盟主了。
比他们优秀一点点，他们会心底泛酸，比他们优秀很多他们就会仇富。在峨眉四剑的心底，宁月不就是运气好一点点，再加上有人吹捧才当上了武林盟主？其本身难道真的可以和萧太玄之类成名数十年的高手相提并论？
“不错，正是宁月。不是我小瞧各位，在宁月身前，你们没人能接下他一剑，就连我与之交手也是一招定输赢。宁月天赋绝伦，实在可怕。四位兄台还是好好思量如何应对他吧……”
“嗯？”华剑英的眉头突然皱起，“司徒兄，你说这话可不要怪在下怀疑你的用心了？”
司徒冥之前说的话已经非常露骨，摆明着想要挑拨四剑敌视宁月让人不得不怀疑他是不是有坐山观虎斗之念。
“华兄误会了司徒了，司徒确实无意于比武招亲，而宁月也的确是四位兄台的头等大敌。莫非没司徒的一句话，你们就能和宁月和睦相处？司徒治不了宁月，但四位兄台却是可以，司徒来此就是为了提醒四位。”
“连司徒兄都没把握对付宁月，我们兄弟四人又如何能做到？司徒兄莫要欺诈我等……”
司徒冥放下酒杯目光灼灼的扫过四人，看着他们一双双期待的眼神嘴角勾起一副神秘的微笑，“遇到峨眉弟子，天幕府退避三舍。这句话四位兄台不陌生吧？”
这话是背在天幕府身上的耻辱，而却是峨眉派超然的所在，峨眉弟子走在江湖能高人一等正是因为他们得到这句话的殊荣。更有很多做下了恶事，眼看就要引起天幕府介入却因为他们请动峨眉弟子而不得不让天幕府放过的事件。
“司徒兄到底是何意？”华剑英脸上虽然傲然，但眼眸深处却露出浓浓的疑惑。这句话虽然不假，但与宁月有何关系？
“难道四位不知道……宁月的另一个身份是江南道天幕府总捕么？”
“什么？”四剑纷纷弹起身站了起来，“他……他不是江南道武林盟主？怎么……怎么可能是江南道天幕府总捕？难道……难道……”
“江南道武林已经成了朝廷的走狗，他们全部归顺于天幕府了。所以我才说，四位兄台要制住宁月易如反掌！”
“好啊！一个天幕府的走狗竟然敢……竟然敢出现在峨眉弟子的面前？三位师弟，我们这就走，去会会天幕府的狗！”
司徒冥微笑的看着四人急匆匆的出了门，轻轻的举起酒杯一饮而尽，脸上再次挂上如狐狸一般的微笑，“四个白痴！”
宁月在房中安静的弹琴，每次心绪不宁的时候，他都会用琴声来抚平心底的烦躁。三天了，因为凶手毫无线索而大多数人依旧将矛头指向千暮雪。
房间中，君无涯轻轻的敲击着桌面打着节拍。看来这货平日里也没少养尊处优，这一副闭目倾听的样子倒真像款爷在青楼听小曲。
“宁公子！”门外响起了风飞雪的呼唤。
琴声断，宁月缓缓的睁开眼睛。君无涯脸上却露出一副可惜的表情，站起了身来到门口拉开了房门。见到风飞雪风无悔兄妹两站在门口突然露出了亲切的笑容，“你们来的真不是时候，一曲残章断等下一次让宁兄把这一曲弹完不知道要等到哪个猴年马月……”
“抱歉打扰公子的雅兴了……”风飞雪的声音很轻柔，美得仿佛能融化心底阴郁。如果她的长相稍微正常一点，哪怕不需要美只需要不丑也许会有很多武林俊杰愿意与她相伴一生吧。
“别听那骚包的废话，飞雪姑娘来此是有什么事么？”
“这些天闹得燕返水阁人心惶惶，而参加比武招亲的少侠们都已经待不住了。所以萧盟主决定明日继续开始比武招亲。所以飞雪特来通知宁公子和君公子！”
“知道了……四位兄台，既然来了就出来吧，藏头露尾鬼鬼祟祟欲与何为？”宁月淡淡的声音响起，却将君无涯和风飞雪吓了一大跳。
“哼——”一声冷喝响起，仿佛在房间里炸出滚滚响雷。声音落地的瞬间，四个身影出现在宁月的房间。无尽的威压升起仿佛炙热的火炬。
“峨眉四剑？你们这是何意？”宁月的脸色猛然间阴了起来，四人连招呼都不打，甚至连理由都不说，一出现就气机锁定自己摆明着来挑事。问题是……宁月都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他们了。
“何意？我们只是想看看，一个天幕府的走狗到底哪来的胆子在我峨眉弟子面前晃荡？”华剑英的冷冷的说着，脸上戏谑的笑容深深的刺痛了宁月，一瞬间宁月的脸色变得铁青。
“我也很想知道你们哪来的胆量敢在我面前晃悠？无涯，飞雪你们退后！”手指轻轻的放在琴弦上，一道剑气在琴弦中流转。
“等等——”风飞雪突然挡在宁月的身前，也使得宁月的剑气不得不收住。
“四位公子，你们与宁公子都是来参加比武招亲的，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们何不坐下来好好说，燕返水阁不可妄自动武……”
“你是谁？”华剑英斜着眼，厌恶的扫着风飞雪丑陋的脸庞冷冷的问道。

第一百八十九章 断臂
“我是燕返水阁的婢女，还请四位少侠息怒莫要妄动干戈……”
“一个贱人也敢管我们的闲事？”华剑英说话间，一掌已经向风飞雪拍去。因为离得太近，而且谁也没想到华剑英竟然说动手就动手。一时间风飞雪竟然呆立当场。
“你敢——”宁月顿时一急，身形激射一掌向华剑英拍去。朝阳天歌虽然强悍，攻势也刹那间赶到。但比起近在咫尺的一掌，还是差了一点。
华剑英修为精深，而且离风飞雪太近，这一掌打出的如此迅疾就算宁月修为再高想要救援已经晚了。风飞雪的眼眸猛然间放大，那一掌带着死亡的气息将她的灵魂深深的冻结。
突然，一道身影出现在风飞雪的身前。高挑修长的身形此刻在风飞雪的眼中如此的伟岸。
“啪——”
“噗——”
“轰——”
风无悔的身体倒飞而去，一连撞着风飞雪的身体腾空而起。一口鲜血飞舞，在空中炸出耀眼的红云。三道剑光突然间炸亮，剑气如虹，剑芒如星。在掌力即将攻到的时候，剑气与宁月的朝阳天歌相撞。强大的内力爆开，如狂风席卷。
华剑英愣住了，宁月也愣住了。整个房间风卷残云仿佛被飓风洗劫了一般，但这些却不是两人愣住的原因。真正的原因是……风无悔被打伤了！
方才风无悔还在风飞雪的身后，但他怎么做到的？怎么能在一瞬间就挡在了风飞雪的身前？如果说风无悔怀有高深的武功？这一点宁月是不信的。风无悔没有武功这一点宁月早就试探过了，而且如果身怀高深武功他完全有可能用其他办法救下风飞雪，更不会被打得口喷鲜血。
两人愣住的瞬间，段剑平三人却没有愣住。一道剑气划过的刹那间，又是三道剑气向宁月激射而来。剑气如虹杀意如雾，在刹那间，宁月就被冰寒的杀意惊醒，也在刹那间，宁月的眼底闪过一丝怒意。
峨眉霸道他早有耳闻，但霸道的对一个下人出手，辣手无情，一掌绝杀，这已经不是霸道可以概括，这样的作为就是在草菅人命。
“铮铮铮——”
一段琴音响起，在君无涯准备出手的瞬间宁月的琴心剑魄后发先至。三道剑气破碎无形，而宁月的琴心剑魄依旧刚硬。
“轰——”
房门破碎，连着房门的整堵墙轰然爆裂。四道身影如闪电般倒飞而去，空中喷涌的血花也如同风无悔口中喷吐的鲜血那么的刺眼。
“噗——”
“啊——我的手——我的手……”
峨眉四剑，惊才绝艳。在他们初出江湖的第一战，却留下了四条手臂。鲜血从手臂的断口处喷洒，四条手臂留在了他们的不远处。
“谁？何人在闹事？”惊呼声响起。
动静吸引了周围高手的警觉，在峨眉四剑落地的瞬间，十数道身形出现在现场。当他们看清峨眉四剑的惨状之后却又不由的纷纷倒吸了一口冷气。
峨眉四剑他们的实力有目共睹，当初闯过龙门擂台的时候都见识过。但现在，他们却被人废了。一个剑客，失去了一条手臂就是废了。除非从头再练左手剑，但又有几个能有这样的魄力和资质？大多数来说，失去了右手从此消沉甚至……自我了断！
“哼！”宁月背着琴，缓缓的从背后的断墙中走出。脸色冰寒的扫着地上惨嚎的四剑，身上涌动的气势如翻滚的海面。
风飞雪背着昏迷的风无悔跟着宁月走出，“宁公子，哥哥受了重伤需立刻治疗。我会立刻禀报大长老让他们前来主持公道。”
宁月默默的点了点头，眼底的冰冷渐渐的消散。突然，一股寒意从背后升腾，仿佛一瞬间天地的温度降了十度以下。宁月身体一僵，先天识海猛然间透体而出。
“是谁打伤无悔的？”一个声音很冷，但比声音更冷的是他的气势，他的性格，还有他的灵魂。
“段公子，是峨眉派！不过他们已经被宁公子斩断了一条手臂……”
“他们该死——”一声暴喝打断了风飞雪的话，气势骤然升起如雪崩一般向倒在地上的四剑飞泻而去。
段海，那个一剑留下四座冰雕给宁月留下太多震撼的青年高手。而此刻，他的身份更像迷雾一般让宁月琢磨不透。
他似乎和风飞雪风无悔关系匪浅，他似乎和兄妹两人早已相识。他似乎……太多的似乎给段海编织了层层的迷雾。
“轰——”一道威压从天而降，仿佛一只大手从天空压来。宁月刚想出手，气势凛然的段海已经一剑刺出。天空的威压瞬间爆炸，但段海手中的剑却化作星芒消散的无影无踪。
“天人合一？”宁月浑身一震，不可置信的看着头顶压下的巨手，什么时候天人合一的高手这么不值钱了，什么时候天人合一就像雨后春笋一样一个个的冒出来了？
段海手中的剑嘣碎，但他的气势竟然没有丝毫委靡反而越发的高涨。眼中不屈的意志如同爆发的火山直冲苍穹。
“铮——”一道琴声响起，仿佛割开了时间。手掌的主人身份未明高深莫测，但有一点宁月可以肯定，他是敌非友！
段海因为峨眉伤人才出手，而头顶的手掌却是因为峨眉四剑被废而含恨出手，无论如何宁月是避不开的。与其被动应战不如主动出击。
宁月的琴心剑魄虽然不是全力出手，但威力已然不俗。一道无形剑气将天空的手掌撕出一道裂口，也在刹那之间，给段海抢到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段海身形一震，背后的竹筒突然射出一道银光，仿佛银龙出海直指天空的手掌。银光消散，现出了原来的面貌。通体银白的长枪，泛着凛然的寒意。
身形跃起，一把抓住枪杆。一瞬间，段海的气势仿佛站在尸山血海的战神。一枪在手，就能捅破天空。一道寒芒从枪头凝结，枪身微颤，却化作笔直的虹光狠狠的向手掌的豁口处撞去。
“轰——”手掌终于在三番五次的攻击中爆碎，而不再像之前那样凝而不散。天空中仿佛落下了星辰，如砖石般晶莹剔透。
那一颗颗砖石是天空洒下的冰晶，落在脸上透骨的冰寒。这一刻宁月终于明白，为什么那天段海的剑法这么的怪异。明明不是快剑，却缺少了那么多的变化。明明剑气如虹，却那么的一往无前。
君子之剑，勇者之枪！段海的剑法，是枪法，只有枪法才能拥有捅破天地的胆魄。
“好一招雪月冰花！”一个声音突然间响起，仿佛天空在对着人说话。话音来自四面八方，让人捉摸不透声音来自何处。声音的主人并没有过多的故弄玄虚，不一会儿，一道青色的身影便从天空缓缓降落。
“你是雪原寒枪历沧海的弟子？”来人看起来年过五十，但却鹤发童颜面白无须。
“师叔……师叔……我们被废了……被废了啊……”
“师叔，您要替我们做主啊——”
峨眉四剑哭嚎的向来人爬去，那模样有多惨就有多惨。宁月的心不由得为之咯噔一下，想不到峨眉派竟然还来了一个天人合一境界的师叔？
“剑英，剑平，剑辰，剑离！你们……怎么会这样？谁干的？”虽然早已知道自己的几个师侄受了伤，但他万万没想到竟然被人斩断了胳膊。虽然断臂不影响武功修为，但一身苦练的剑法却是尽废。
峨眉四剑乃峨眉近百年来最杰出的弟子，往年只要出现一个便能让峨眉屹立不倒。这次一下出现四个让峨眉上下将光大峨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他们的身上。而现在……他们竟然被人废了？这让他如何不怒？
一瞬间，磅礴的气势仿佛核弹爆炸的瞬间，灵力的火炬照亮了天空。一身紫色长袍随着内力激荡，一双如电的眼睛狠狠的射向对面的段海。
“是你？”
“师叔，是宁月……他是……他是天幕府的走狗……师叔……杀了他……求您杀了他……”
宁月的心脏急速的跳动，眼神渐渐的眯起。人群中，一双戏谑的眼睛让他的心为之一凛。如海啸席卷的灵压铺天盖地的涌来，又如同泰山从头顶坠落将宁月压的动弹不得。
“喝——”一声轻喝，席卷的灵压冲天而起打碎了夜长老的气机封锁。换做以前，宁月绝对不可能在天人合一境界面前有所抵抗。而此刻，宁月却凛然不惧。
“你到底是何身份？”夜长老杀意如潮冷冷的问道。
“江南道武林盟盟主！”宁月傲然而立，毫不示弱的盯着夜长老饱含杀意的眼睛淡淡地说道。
“可我的师侄却说你是天幕府的走狗？天幕府狗王有令，狗崽子一见峨眉弟子退避三舍。难道你不知道么？你不乖乖的做丧家之犬还敢伤人？老夫饶不得你！”
“嗤——”一道剑气无声无息，但却来的如此的惊天动地。剑气扭曲了空间，仿佛将漫天的星辰融为一炉。在夜长老话语刚刚落地的时候，剑气已然临身。
“哼！雕虫小技！”剑气袭身，夜长老身前突然绽放出一道夺目的剑光。剑光如月，却比月更加的冰冷。
“轰——”天空在扭曲中破碎，刹那间回归于平静。

第一百九十章 三英战天人合一
“琴心剑魄？九天玄女的琴心剑魄竟然重现人间？不愧是震古烁今的绝学。可惜……你不是九天玄女！一条天幕府的走狗端是好大的胆子，见到峨眉弟子不夹着尾巴也就算了竟然还敢行凶？看来楚源连养狗都不行！”
“捕神养狗的本事自然不行，因为他养的是狼！不过峨眉养狗的本事端是了得，打了几只狗崽子马上迎来了一条老狗！”宁月淡淡的一笑，不气不恼的对着夜长老说道。
“找死——”
一道剑芒刹那间出现，剑未出鞘，剑气已经弥漫天地。到了天人合一境界，剑出不出鞘已经没什么意义。剑随心动，意念一动剑气刹那间成型。
“轰——”一道银龙席卷天地，在剑气尚未落下的时候。银光乍现化作一条冰霜腾龙狠狠的向夜长老撕咬而去。
剑气纵横，仿佛无数剑雨穿插于银龙中间。冰霜之龙气势澎湃一往无前的冲击着夜长老身前，却无奈在身体五尺之外再也不得寸进，化作漫天的冰雪如钻石一般洒落。
夜长老的脸色顿时有些难看了，眼神不善的向手执银枪傲然站在宁月身边的段海望来，一些思索挣扎在眼底流转。
“此事与你无关，你何必趟这摊浑水？”过了许久，夜长老才幽幽地说道，脸色肃穆气势狂卷。也许这是他最后的警告。
“峨眉弟子，该死！”段海的话很短，但却散发着冻彻心扉的冰寒。眼神平视夜长老，却不见丝毫情绪。而正是这样的眼神，却是最可怕的眼睛，因为这就是一条毒蛇，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毒蛇。
“哈哈哈……好好好！雪原寒枪的弟子果然有他的几分风采。既然如此……那就一起上吧！”夜长老傲然的喝道，一身气势狂卷大有舍我取谁的豪情。
“嗯？”突然，夜长老的眼睛猛然间眯起，再次射出两道历芒。而这一次，却是射向缓缓走来与宁月并肩而立的君无涯。
“玉骨神拳？你是中州巨侠的弟子？”
君无涯淡淡一笑，这张笑脸和宁月何其的相像。若非两人的气质天差地别，实在很难分出两人之间的差别。
“弟子不敢当，我只是老师的记名学生而已。不过……夜前辈既然是前辈高人应该不介意我们三人联手吧？”
“哈哈哈……好好好！一个不老神仙的传人，一个雪原寒枪的传人，还有一个中州巨侠的记名弟子。你们到可以算是九州武林青年一辈的翘楚，就让老夫掂量一下你们学了三位天榜高手几分本事——”
“嗡——”从未出鞘的长剑终于有了动静。剧烈的颤抖，剧烈的摇晃。无尽的剑意自剑鞘溢出荡漾着天地的波动。
突然，一道寒光照射天地，在场的所有人在这一刻失明。仿佛天地间只剩下那一柄剑，那一道剑光。剑光悬浮在夜长老的身前，仿佛水中沉浮的鱼。
“天地合一，御剑飞仙——”
剑光炸亮，如同骄阳冲破云海绽放出万道霞光。天人合一高手的剑气，已经极尽升华。这个境界已经不再是数量可以弥补，剑光之中带着天地法则，就算先天境界也别想反抗一丝一毫。
“嗤——”一道琴声仿佛风声一般突然间升空。在三人之中，能够不被天地法则镇压的唯有宁月。已经踏出武道一步的宁月，全力的一击已经不逊于半步天人合一。
在段海和君无涯被剑气锁定动不了分毫的时候，宁月是打破夜长老气机锁定的唯一希望。无形的剑气扭曲的星光，也扭曲了夜长老的剑光。
夜长老脸色大变，并不是说宁月的剑气多么强悍他无力抵挡，也不是惊讶宁月可以不受自己气机锁定的影响。真正让他惊讶的是，宁月竟然可以打破自己的气机封锁。
天人合一对先天境界的威慑是在境界的压制，天人合一可以化身天地，天地既我！只要境界不落，内力不枯。而打破天地气机封锁，就是强行斩断自己境界压制。能做到这一点的，除了同等境界再无其他。
“轰——”剑光破碎，宁月的琴心剑魄也在烟花中消散于无形。但这短暂的一瞬间，却是给段海和君无涯一丝喘息的机会。
在剑光如星光洒落的瞬间，一条银龙已然咆哮的升空。晶莹剔透如砖石雕琢，散发着凛冽寒意。段海的身形一闪，仿佛也化作流光紧跟着游龙而去。
夜长老闷哼一声，脸色变得阴沉如墨。气机封锁被宁月打破，使他的后继发力出现了断层。而恰在此刻，段海的银枪一往无前的刺来。
“天真！”夜长老冷哼一声，剑光一转，化作星雨狠狠的向银龙撞来。这一招段海已经用过一次，而夜长老也轻松的接过一次。银龙毫无悬念的在空中破碎，化作星辰碎屑飘扬。
突然，夜长老的瞳孔猛地一缩。在银龙散尽的瞬间，如星辰的寒芒突然出现在眉心。在夜长老的眼前，周围的一切化作飞速倒退的流光，眼前的所见的只剩下一条如扭曲的光团组成的隧道。而隧道的中间，正是一柄狠狠刺来的银枪。
“众星拱月——”
枪尖微颤，突然间无数星芒在枪头绽放。每一颗星辰，都是段海刺出的枪芒。如银河坠落九霄，如星河斗转。
段海的气势突然间沸腾，方才还是冷酷的冰原刹那间变成了炙热喷发的火山。一声暴吼，一往无前。
“哼——”剑气破碎，夜长老的左手化作天空的流云，仿佛要遮挡月光星辰。星辰在云朵中闪现，月光不时的薄云中穿行。笼络这星辰的云，就像宇宙交织在一起的星云。
“喝——”
突然无数星光飞速的聚拢，化作星云中最炙热恒星。夜长老的眼神再变，他没想到原本应该强弓之末的段海竟然还能在最后关头发出如此强悍炙热的一击。
明明如太阳一样的耀眼，明明如火一般炙热。但夜长老却只感觉冰冷，那种透彻进灵魂的冷，仿佛寒气已经将空间冻结。
一只肉掌突然伸出，肉掌之上放着朦胧的金芒。炙热的恒星狠狠的撞在巨大的手掌之上。就像太阳跌落在沧海一般。
“砰——”天空的砖石如爆开的烟花，仿佛无穷无尽。周围观战的人纷纷运气护体真气抵御如子弹一般的冰雪。但即便如此，还有不少人的护体罡气被打得摇摇欲坠。
“嘶——”
倒吸冷气的声音响起，视野在眼前定格。段海手执长枪，一枪刺出，银亮的枪杆已经弯成了拱桥。而枪头却被夜长老紧紧的握在掌心。
枪尖离夜长老的咽喉不到一寸，但这短短的距离却成了无法突破的天堑。无论段海如何努力，枪尖却再也无法探出分毫。
两道灵力火炬席卷，天空的星辰也在这一刻被扭曲的暗淡无光。
“好一招众星拱月，好一个雪原寒枪！历沧海果然名不虚传……”
话还未说完，夜长老的眼孔猛然间再次收缩。天空之中，如泰山一般厚重的威压仿佛陨石坠落一般从天而降。
“哈——”强大的气浪突然从两人的中间爆开，就像凭空炸起的无尽风暴。这一刻，宁月才终于明白天人合一境界的强大。
换做他自己，如此高强度的交手内力早就耗得差不多了。就好比宁月，他能使出不下于半步天人合一境界全力一击的剑气。但他却无法像真正的天人合一一般生生不息。宁月一剑斩破夜长老的气机锁定，而同样的招式，他最多只能用三次。
在飓风之中，段海闷哼一声飞速的倒退，手中的银枪在地上擦出如熔岩一般的火花。夜长老的脸色阴沉如墨，眼睁睁的看着段海全身而退而无可奈何。因为头顶上，那如彗星陨落的拳头已经带着雷霆风暴狂涌而来。
“喝——”夜长老甚至来不及发出他那毁天灭地的剑气。一道金芒乍现，手中的间仿佛流光一般与自己的气机融合。刹那之间，一柄剑罡组成的巨剑从头顶升起。
“剑罡？”宁月瞳孔一缩，情不自禁的发出一声惊咦。
常人剑客领悟剑意，剑芒，剑气，凝练剑罡，而后进化成剑胎。能够踏上武道之路的，自然已经窥得剑胎。就像此刻的宁月，体内剑胎只剩下巩固修为的剑柄尚未凝练。但眼前的夜长老明明剑道修为如此强悍，竟然还只是停留在剑罡的阶段？
剑罡虽然不比剑胎，但剑罡却也有其独到之处。剑罡与护体罡气类似，但却比护体罡气强悍的太多。人剑合一，人既是剑。剑罡既能保护自身不受攻击，也可使侵入剑罡的一切东西绞为粉末。
“无涯小心，这是剑罡——”
“轰——”宁月虽然及时提醒，但为时已晚。君无涯的拳头包裹着银白色的毫光狠狠的撞在夜长老的剑罡之上。
“哼！竟然傻的一头撞上剑罡？嫌命长啊！”人群中想起一丝轻蔑的嘲讽。
“什么？”
当流光消散，画面定格之后，所有人纷纷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拳头和剑罡相触，拳头竟然毫发无伤？不仅无伤，仿佛他这拳头不是血肉之躯就像是精铁铸成的一般。

第一百九十一章 农夫三拳
“轰——”一声巨响，夜长老脚下的青石猛然间爆碎。方圆十丈范围的地面仿佛塌方了一般瞬间化为粉末。一个十丈直径半米深的坑洞出现在夜长老的脚下。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静止，君无涯伸直了右手，右手的拳头与剑罡的剑尖相抵，两人就像叠罗汉一般叠在一起。扭曲的灵力从两人相触的焦点疯狂的挤压疯狂的压缩。
夜长老漠视前方，脸颊微微颤抖，怀中抱着的剑剧烈的颤动。无数剑气四溢就像流转的波纹荡漾于天地之间。
“哈——”君无涯突然暴喝一声，左手的拳头泛出炽烈的光芒，如阳光照射白玉的反光。一拳狠狠的捶下，仿佛巨石从天空坠落湖面惊起冲天的浪花。无数灵力突然之间爆碎，席卷四周扭曲了众人的视野。
“咔——”一声脆响，却拨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弦，就像咬碎牙齿的声响，听着令人牙酸。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下，细密的裂纹出现在夜长老的剑罡之上。
强大的剑罡，天人合一高手所施展的无坚不摧的剑罡竟然嘣碎了？竟然在君无涯拳头的轰击下碎裂了？这超乎了他们的认知，甚至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
“喝——”君无涯的右拳再一次挥起，拳头上仿佛有着莫名的吸力能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在众人呆滞的眼神中，右拳再一次凶猛的挥下。
“轰——”在剑罡破碎的瞬间，拳头与剑罡之间急剧压缩的灵压突然间爆裂。无尽的灵力突然席卷天地，天空塌陷，大地嘣碎，周围的亭台楼阁飞灰湮灭仿若末世降临。
“噗——”君无涯的突然口吐鲜血倒飞而去，在即将落地的瞬间。一只大手印在了他的背心，一股如温暖阳光的内力导入体内，体内奔腾的气血一瞬间回归平静。
“宁兄，我的拳头如何？”
“农夫三拳，有点疼！”宁月突然开着玩笑说道，刚才的一战，最强的自己却像成了陪衬，无论是勇者无敌的段海还是三拳惊艳的君无涯都展现了耀眼华丽的光彩。
三个后起之秀，轮战天人合一的峨眉长老。就算输了也光彩夺目更何况……他们还不一定会输。宁月破他天人合一的气机，段海破他无坚不摧的剑气，最后君无涯破他至刚至坚的剑罡，夜长老一身绝学被宁月三人破的干干净净。
“哈哈哈……好！好！好！”
笑声激荡着灵力波动自扭曲的风暴中心传来。笑声响起的瞬间，狂乱的灵力疾风刹那间静止。天地仿佛在一双无形的大手安抚下回归平静。
宁月的心顿时咯噔一下，两道历芒向中心的坑洞望去。
夜长老的发髻嘣碎，如雪一般的白发披散的垂下平添仙风道骨的风采。两道白须迎风飞舞，身上的紫色长袍无风自动。
夜长老红光满面，丝毫看不出一点受挫的样子，仿佛刚才的短暂交手是他占据了绝对的主动。但夜长老眼底流露的杀机，却让宁月的心产生了浓浓的不安。
“好的很！老夫武功有成以来甚少出手，被人尽破一身所学更是前所未有，你们足以自傲了！原本念在你们都师出名门，老夫还多有手下留情，如今看来，你们这是找死……”
“我看找死的是你！”宁月毫不客气的厉声打断道，自己三人出手已经全力，但即便这样竟然还没能伤到他分毫，这样的老杂毛显然不是自己三人可以应对。如今老杂毛杀念升起，如果这货真不计后果自己三人少不得要吃苦头。
“你不止是自己找死，你是拉着你身后的峨眉派一起找死？蜀州峨眉，堂堂九州十大宗门之一，不知道能不能挡得住历沧海的轻轻一枪，还是能挡得住诸葛青的随手一拳？”
宁月的话很轻，但却让在场的人全部听得真切。而对面原本杀意涌动的夜长老脸上却不断的闪过挣扎。刚才怒火高涨，恨不得立刻杀了这三个小辈以解心头之恨。但杀了之后的后果呢？被宁月一句话顶着不得不考虑这个问题。
峨眉强大，在蜀州可谓言出法随。峨眉人脉遍布九州，只要峨眉登高一呼，九州十大宗门必定响应纷纷。但是，这么强大的峨眉却没有武道高手，没有出一个位列天榜的绝世高手。
原本师妹是最有希望踏足武道之境的。但可惜，二十年前深陷情劫，如果不能度过这一关，今生只能止步于半步武道境界。
眼神不甘的扫过三人心中还在犹豫不决。三人他不能杀，如果只是一个宁月杀了也就算了，不老神仙太飘渺，也许他未必真的存在。但另外两个天榜高手的弟子他却不敢动。
“夜兄，峨眉弟子有错在先，你出手替他们出口气也就算了。何必非要弄出人命弄得我们都不好收场？”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不知何时场地内多出了一个儒雅的身影。
“蓝盟主！你也要多管闲事？”夜长老语气虽然凶厉，但眼角处却露出一丝轻松。峨眉今夜的面子是丢了，也找补回来了，但自己的面子却不能丢。
蓝岚虽然嘴里实在责难自己，但何尝不是在给自己的台阶下？能让自己收手的，只有同为天人合一境界的萧太玄和蓝岚，若自己被宁月的一番话吓得不敢动才是真的威名散尽。
“非是我多管闲事，来者是客，你们是不是该顾忌一下我们离州武林盟的面子呢？如果三位参加比武招亲的俊杰在燕返水阁出了意外，你让我们如何向天下交代？不说别的，就是你身前的这个段海。他在十天前当众杀了萧兄的几个弟子，你可见萧兄见到他就对着他喊打喊杀？仇，以后可以报，切不可因为些许小事而失了名门正派的声誉！”
蓝岚说这话的瞬间，眼神有意无意的扫过一脸冷漠的段海。那眼神，看在宁月眼中却丝毫没有仇视怨毒，看起来倒更像是鼓励看好。
蓝岚与萧太玄同为天人合一境界，但萧太玄作为离州武林盟主而蓝岚却只是副盟主，两人的明争暗斗早已是公开的秘密。段海杀了天剑门最杰出的四位弟子，自然让蓝岚高兴了好几天。萧太玄能忍段海在燕返水阁晃荡这么久，蓝岚功不可没。
“哈哈哈……名誉？我峨眉弟子参加比武招亲，没有在擂台之上倒下却被人偷袭斩断了手臂？峨眉哪来的名誉？”
“偷袭？”君无涯低声嘀咕一声，“揍他们还用偷袭？”
这一句话虽然轻，但却如此刺耳的传入所有人的耳朵。夜长老的老脸为之一僵，眼神化作两道历芒向蓝岚射去。
“你真要出手阻止？”
“来者是客，无论你还是他们都一样。我不在也就罢了，我既然在，你们不能再出手了。”
“好——好——”夜长老仿佛一头暴怒的雄狮，眼神冷冷的扫过蓝岚而后扫过宁月三人，“剑英剑平剑辰剑离，我们走！”
四个捂着手臂的峨眉四剑脸色惨白的跟上夜长老的步伐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哪怕他们离开了许久，人群中依旧鸦雀无声。
“各位还是各自回去休息吧，明日比武招亲正式开始——”
蓝岚冷冷的说了一句，人群仿佛被他唤醒了一般散去，宁月看着已经少了一面墙的房间淡淡的一笑。
“哎，段兄留步！”宁月突然对着段海的背影叫道。
“何事？”
“多谢段兄出手相助！”宁月微微躬身一礼。
“我出手与你无关！”段海冷冷的留下一句再次起步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什么人啊？我们欠他钱么？”君无涯有些不爽的嘀咕道。
“有些人性格就是这样，不过我倒好奇这个段海和风飞雪兄妹两是什么关系？他一见风无悔被打伤就直接跳脚，看来三人之间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管他什么秘密呢？我现在最好奇的是……今晚你住哪？”
“你的房间不是没坏么？”宁月疑惑的转过头。
“抱歉，在下不习惯和他人同塌而眠，尤其是那人还是个男人！”
“宁公子无需担心，我已经给你安排好了新的房间！”不知何时，风飞雪竟然已经再次回来。
“嗯？你哥哥的伤势怎么样？”宁月惊叹风飞雪隐匿武功的强悍之余，也对风无悔的伤势表示担忧。一个不会武功的人，硬受了先天境界高手的一掌，十个有九个是死定了。
“哥哥无碍，已经睡着了……”
“无碍？”宁月睁大了眼睛一脸的咋舌。
“哥哥天赋异禀，虽然人不聪明，但身体却很是了得。从小到大哪怕受再重的伤都能挺过去，这一次想来也是如此。对了宁公子，萧盟主已经答应你去和公主见面。但你见公主只能隔着帘子而且必须保持十步距离，不知宁公子意下如何？”
“我只是问几个问题，自然可以。什么时候可以去见？”
“现在就可以！宁公子请！”
君无涯这个无耻货也竟然没有自觉的离开，在宁月眼神再三的暗示下他还不为所动。宁月无奈，但也不做勉强。只要自己询问的隐晦一点，别人也猜不出什么虚实。再加上这次和轩辕公主见面，宁月敢肯定隔墙一定有耳，所以也不再坚持。

第一百九十二章 天神天罚
跟着风飞雪晃荡绕过了亭台楼阁，终于来到后院一处独立的小楼跟前。小楼很小，也只有两层但胜在精致。楼空浮雕尽显奢华。小楼的墙壁上，雕刻着神秘的图案，好像是某个人一生的经历。
“两位在此稍后，我去请示公主，过会儿会有专门的人前来引领两位！”风飞雪说着，微微蹲身一礼便转过身向小楼中走去。
“无涯，你在看什么？”
“轩辕古皇啊！真是一个伟大的帝皇！寻常帝皇，只要能做到他所做的任何一件就足以称道为千古明君，而轩辕古皇……竟然足足做了一百件！就这一点，天地间再无一帝皇能够比拟超越他了……”
“这是皇帝该操心的事，你操什么心？说不准……轩辕古皇就是个穿越货。”
“穿越货？那是什么？”
“没什么！我在想，轩辕古皇如此天纵奇才，但为什么他创建的太古皇朝却还是破碎了？”
“天下哪有永恒的皇朝？太古皇朝屹立远古一千年之久，这已经难能可贵了。战国之后，先后建立五个皇朝，却都没有超过三百年。我大周皇朝能立国五百年已经是难得了……”
“谁跟你说没有永恒的皇朝？”宁月不屑的瘪瘪嘴。
“哦？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不是天地永恒至理？”
“天道轮回还是永恒至理呢？”宁月大手一挥缓缓的放在背后仰望天空的星辰，“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其实都是在原地踏步，无限的进入一个不知始终的循环。这似乎也是天地对人间的诅咒，只要加入与时俱进四个字，这个诅咒就不定能被打破。历史如滚滚车轮只进不退，而一个皇朝何尝不是如此？要想皇朝永固，唯有向前看向前走，一旦停下脚步，或者满足于过往，帝国就进入腐朽，败亡也成了迟早的事。历史为鉴，不安于现状，不留恋于过往，因地制宜，与时俱进方才是永恒王朝的出路。路是自己走出来的，祖先走过的路只适用于他们的当年。也许将来有一天，九州大地的人不再需要……”
“不再需要什么？”君无涯双眼放光的问道？
宁月好奇的转过头，看着眼前一副乖宝宝样子的君无涯突然哑然失笑，“不需要别人告诉，他们就知道自己需要什么，想要什么，然后努力去做，在一个个不同的领域展现自己的传奇。”
宁月其实更想说不需要帝皇，但一想到按照这个世界的历史，三千年来也没走出封建社会达到宁月说的这种不知道要过多少年，所以也闭上了嘴巴换了一种说法。
“要到那个时候……朝廷可就轻松了！”君无涯也是尴尬的一笑，“天下百姓愚昧，到何时才能开明智，懂是非，知对错？”
“那是皇帝该做的，教化万民不是皇帝的职责所在么？”宁月很不喜欢和君无涯讨论这个话题，在君无涯的目光下，此刻的他莫名的感受到一股压力。
“两位公子，这边请！”在宁月两人看着墙壁浮雕的时候，小楼的大门打开，两个蒙着面纱，穿着红色丝绸，露着肚脐眼的少女走出小楼娇媚的说到。
“这……好浓郁的西域风格？”宁月被眼前的画风吓了一跳，但转瞬间双眼放光的盯着如柳枝一般的腰肢直看，嘴角湿润，一滴口水若隐若现。
“极品露脐装扮，那马甲线不知道强了后世名模多少倍！”
“少见多怪，人家轩辕公主原本就是太古皇朝的后裔，后来在西域建立荒古皇朝。所以两位侍女的装扮还是继承荒古皇朝宫廷宫女装扮，有什么好奇怪的？”君无涯充满鄙夷的声音响起，如幽灵一般钻入宁月的耳朵。
“麻烦你说这话的前面将口水擦干净！”宁月冷冷的扫了君无涯这货一眼，脸上再次挂上温柔的笑容，“两位小姐请带路！”
小楼的内饰异常的华丽大方，但却与宁月想象中的西域风格不一样。无论凭栏还是画风，都是满满的江南风格，看在宁月的眼中也很是亲切。
“两位公子请坐！”在侍女的引导下，宁月两人在茶几的两边坐下，不一会儿，又一名侍女端着茶壶走来替两人斟茶而后微微躬身向后退去。
“虽然蒙着面纱……这事业线可真深！”宁月吧眨着嘴意犹未尽地说道。而身边的君无涯，此刻却已经双眼发直呆若木鸡。
“切！处男！”宁月狠狠的鄙视了一句，下一刻，一声清脆的灵珠声响。眼前的主位之前，两个侍女拉着珠帘缓缓的隔断了宁月的视线。
宁月连忙站起身，拉着君无涯也一同站起。不一会儿，一个若隐若现的渺渺身姿出现在宁月的眼前。但因为隔着重重珠帘，来人的面容无法看清。但就隐约的身姿，也的确美得不似人间。不愧是位列冰清榜第三位的无月公主，也的确有资格让天下青年俊杰趋之若鹜。
天机阁三榜散布天下，而叶寻花的丹青更是给冰清榜添加了无数的闷骚收藏者。第三页上的轩辕无月，虽然带着面纱，但她妩媚的身姿，傲人的身材哪怕忽略了脸颊也能让人引发无数遐想。但画只是画，哪比得上看到真人那么的令人心动？
“轩辕无月见过宁盟主，君公子！”清甜的声音透过珠帘传来，君无涯的喉间再次耸动，双眼露出迷茫的神采。
“轩辕公主你好！”宁月的脸色猛然变得严肃了起来，眼底深处忧郁似乎会传染一般刹那间将气氛变得压抑了起来。
“宁公子要见无月所为何事？”无月公主也没有再多废话，清甜的声音再次传来。语气虽然轻柔，但尽显雍容华贵。
“在下想询问业火红莲……”
“什么？”宁月的话还没说完，对面的无月公主竟然尖叫了起来。猛的站起身突然冲过珠帘来到了宁月与君无涯的面前。
面带面纱，却挡不住她明亮的大眼。身穿白色纱裙，却遮不住她玲珑的曲线。刀削的肩膀光滑如玉，深陷的锁骨尽显性感。这是一个花间走出的精灵，除了童话中的公主，宁月找不出其他的形容。
但哪怕轩辕无月再美的震撼心灵，宁月的眼中却恍若无物。在宁月的心中，此刻只剩下千暮雪冷若冰霜的脸庞还有她平静如镜湖的眼神。
“业火红莲？你在哪里见过业火红莲？”
宁月顿时讶然，自己还在询问业火红莲的事却想不到轩辕公主竟然比自己还要着急还要急切。
“我的一个朋友在半个月前中了业火红莲之毒，我知道业火红莲乃是你们荒古皇朝的镇国之宝，所以我前来一是询问业火红莲之事，二是寻求业火红莲解药！”宁月平静的看着轩辕无月一字一顿冷冷的问道。
“没有了！业火红莲在十五年前就没有了！”轩辕无月突然落寞地说道，身形萧瑟仿佛失去了家的小猫一般惹人怜惜。
“十五年前，天罚降临。天神降临荒古皇朝，而当时的我们还懵懂无知。整个国家，在天神的一掌之下灰飞烟灭。十万臣民，都被吞没在漫天的黄沙之中。几乎一瞬间，屹立千年的荒古皇朝破碎成西域的废墟。而业火红莲，也因此长埋于黄沙之下。”
“什么？天神降临？覆灭一个皇朝？”君无涯瞪大了眼睛仿佛在听一个世上最荒谬的笑话，“不是说荒古皇朝覆灭于强大的沙暴之中么？”
“沙暴？我荒古皇朝在西域沙漠生存了上千年。几乎每年都会经历沙暴，区区沙暴又怎么可能无法应付？只是不知道荒古皇朝在西域安居乐业了上千年，到底是做了什么才会引起天神降下天罚……”
“既然如此强大的神人出手，你们又怎么逃出来的？如果荒古皇朝顷刻间飞灰湮灭，漫天黄沙倾泻而下你们又怎么幸免的？”宁月疑惑的问道，对轩辕无月的话，他也只敢信一半。至少，神仙什么的他是万万不敢信的。
“皇宫的地下是荒古皇朝千百年来耗费无数心血建立的黄金庙宇，通过黄金庙宇我们才得以离开。”
“为什么其他人都死了？如果黄金庙宇可以帮助你们离开，荒古皇朝的人也可以通过黄金庙宇获救！”宁月丝毫不为所动的追问道。
“来不及了，也许天神处罚荒古皇朝的原因就是因为黄金庙宇。天神一掌打开了皇宫，将黄金庙宇暴漏在风暴之下，而我们五人当时正在黄金庙宇中启动龙龟神像。原本以为我们根本来不及逃走，但想不到正在天神打算杀死我们的时候，一个勇士突然出现迎战天神给了我们争取到逃跑的时间。”
“勇士？怎么感觉越来越离谱了？”宁月眉头紧锁，但看向无月公主并不像在胡说，宁月又开口问道，“既然你形容的天神这么强大，那个勇士怎么可能可以为你们争取时间？”
“那个勇士不是荒古皇朝的人，甚至他什么时候出现，为什么出现我们都不知道。他的装扮看起来是大周皇朝的人，更像是一个乡间的教书先生。要不是他有着如此强大的实力，我真的无法想象这么一个柔弱的身体里竟然藏着这么强大的神力！勇士和天神大战，而我们五人成功的逃了出去，但荒古皇朝的人，却再也没有一个躲过天神的天罚！”

第一百九十三章 剑气再起
“书生？”宁月的眉头再一次皱起，上一次听仲慎言讲五十年前的秘闻，也提到了一个强大的书生。这两个会不会是同一个人？
“只有你们五个逃了出来？你们都没有业火红莲？”
“业火红莲作为皇朝的圣物，被藏于黄金庙宇。当时情势这么危机，哪顾得上这些？所以荒古皇朝的业火红莲一定已经没有了。”
“当初逃出来的五人是哪五人？除了你和无悔之外？”宁月紧跟的追问道。却不想在问出话的一刹那，轩辕无月的气势突然混乱了起来，无形诡异的气氛一瞬间弥漫在了周围。
“你……你知道是我？”声音依旧清甜但却换成了宁月熟悉的声音，不只是轩辕无月惊讶，就连一边的君无涯也张大了嘴巴一时间愣在原地。
“你……你是……你是风飞雪？”过了许久，君无涯才结巴的指着轩辕无月。不怪君无涯如此吃惊，一个美若天仙，位于冰清榜第三的绝色女子，竟然……竟然把自己易容成看着都反胃的丑八怪？女为悦己者容，一个美女要顶着一张令人作呕的脸实在需要莫大的勇气。
“宁公子是如何认出我的？难道……我的易容就如此不堪？”轩辕无月的声音充满的幽怨。
“这倒不是……公主的易容之术精妙绝伦，只不过……公主身上有一种独特的香味。原本我以为这是燕返水阁女子特用的香水，可方才在两位侍女身上并没有闻到。而我在公主的身上闻到了与风飞雪一样的香味，所以我才能确定公主既是风飞雪。早知如此，我又何苦与公主见面呢……”
“呵呵呵……倒是让宁公子见笑了。当年与我们一起逃离的有五个人，我与哥哥轩辕无恨，还有大姐轩辕无泪。剩下的两人是荒古皇朝的宫廷禁卫军统领段自成和他的儿子段海。”
“嗯？段海？”宁月的眼中流露出思索之色，心底也顿时明白了段海为什么一见到轩辕无恨被打伤这么暴怒。原来他们都是荒古皇朝的遗民，甚至可以说段海是轩辕无月的家臣。
“你这次召开比武招亲……是为了段海吧？那段自成呢？他去了哪里？还有你们的大姐轩辕无泪，她又在何方？”
“死了！”轩辕无月淡漠地说道，“若非他们死了，离州武林敢如此欺……”突然，轩辕无月顿住了话，也许在隔墙有着离州武林盟的人偷听，但即便这样宁月还是听出了轩辕无月心中的怨气。
“比武招亲说起来应该是燕返水阁的私事，为什么会交给离州武林盟来举行？为何萧太玄了蓝岚如此的热心？”君无涯突然开口问道。
“嗯？君公子不是和宁公子一起的？”轩辕无月侧过脸淡漠的问道。
“我与宁兄一起来，但他有他的问题我有我的问题。这个问题应该不是什么不能说的吧？虽然这是你们的私事，但比武招亲发布九州，我身为参与者有些问题确实需要搞清楚。”
“的确，比武招亲应该是我的私事，更是燕返水阁的私事。离州武林盟于情于理也不该介入，更别说有他们全权负责。这关系到十三年前，大姐与离州各大门派的承诺。离州武林习武风气极重，而且他们排外之心异常坚定。十三年前，大姐为了我们在离州站稳脚跟大开杀戒，但依旧无法让我们融入离州武林。当年，燕返水阁可谓举世为敌，在离州武林掀起无尽浪涛，甚至到了就连朝廷也不能坐视不理的地步。大姐一人独战离州武林换得满身伤痕，即便如此，燕返水阁依旧风雨飘摇。无奈之下，大姐与离州武林定下十三年之约，十三年后，在离州武林挑选一个门当户对的青年才俊与我完婚，燕返水阁正式融入离州武林。并以能增长五百年功力的龙龟丹作为嫁妆。”
“龙龟丹？难怪……”君无涯恍然大悟地说道，“但是，最后为何又将比武招亲的范围扩大到九州？既然十三年前的约定是在离州武林，为何又突然反悔？”
“离州武林还有拿得出手的青年才俊么？当年离州武林的十大青年高手全部葬身于梅山。”
君无涯露出了一个无语的表情，这算不算赔了夫人又折兵？离州武林怎么想的，有了轩辕无月这个内定的媳妇，竟然还眼巴巴的看着千暮雪？找死都找的这么花样式也算人才了。
“那段海为什么会成为历沧海的弟子？当年的宫廷禁卫军统领又怎么样了？”宁月接口问道，他不甘心好不容易找到的业火红莲线索就此断掉，任何一个有嫌疑的他都不想放弃。
“我们从黄金庙宇出来就被送到了冰天雪原，而历沧海镇守于雪原之上。”
“原来如此！”君无涯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倒是把宁月弄得一脸的莫名其妙。
“无涯，你知道？”
“历沧海虽然是武林中人，也不接受朝廷封赐的侯爵。但历沧海，却是朝廷最为敬佩认同的江湖武林之一。他永镇冰天雪原，任何妄图闯过雪原进入九州的人都会被历沧海诛杀，就算雪原蛮族有千军万马也无可奈何。北方冰天雪原有历沧海一人，足以抵得上朝廷的百万大军，有历沧海一天，千里雪原便可高枕无忧！”
“大丈夫当如是！”宁月一脸敬佩的仰起头，“侠之大者，为国为民，历沧海守护的也许不是大周皇朝，但他守护的一定是九州大地。”
“因为我们是外来者，哪怕只有区区五人，我们依旧受到了历沧海的追杀。段统领与历沧海激战三个月，我们一边打一边逃，他为了保护我们被活活累死。历沧海敬佩段统领的忠心，在段统领死后放过了我们并将段海留下收为弟子。大姐带着我们两人穿过雪原进入九州，最后在离州落脚建立燕返水阁，这就是十五年前一切的辛秘所在。”
“那么……业火红莲的解药呢？业火红莲的解药是什么？”业火红莲的线索已断，解药成了宁月唯一的企盼，一想到千暮雪身中业火红莲之毒就心如刀割。
“业火红莲乃无解之毒，从古至今，一旦中了业火红莲之毒就没有被解除的先例。所以……宁公子请节哀……”
“节哀……”宁月的瞳孔猛然间放大，这两个字，仿佛千钧巨石当空砸落将宁月打入无尽深渊。无解之毒？必死无疑？脑海之中，仿佛看到千暮雪如疯如魔最后在业火之中被烧成灰烬。
“不可能，我不信，我不信……”宁月的气势突然狂卷，灵力之柱冲天而起直插苍穹，“你一定不愿意说，天下怎么可能有无解之毒？”
“放肆——”一声暴喝仿佛滚雷在宁月的精神识海炸响。突然之间，狂风大作，一道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宁月的身前。
瞬间冷静收敛了气势，宁月眼神平视着眼前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的萧太玄。天人合一的伟力，果然不是此刻的宁月可以抗拒。
“见过萧盟主！”
“宁盟主，你要的答案已经得到，不知道我可不可以多嘴问你一句，你那个中了业火红莲之毒的朋友……是谁？”
“抱歉，我朋友树敌甚多不便透露。既然如此……宁月告辞了！”
突然之间，天地的气氛为之一沉。就连远处的星光，也变得分外的朦胧。无尽的威压席卷天地，不只是宁月，就连一边的萧太玄也有了几乎窒息的感觉。
“这……这是……”
刹那之间，君无涯和轩辕无月的脸色变得惨白，僵硬的转过头看着远处威压袭来的方向，一道剑光突然间横空出世。
暗淡，死亡！
悬浮在天空的剑光，丝毫没有给人凌厉，犀利的威严，有的只是浓浓的恐惧，还有死亡降临的恐怖。
剑光一闪而逝，就像第一次出现的那样。突如其来的出现，又突如其来的消失。如果不是还未散尽的威压，如果不是方才那种如窒息一般的压迫，人们只愿意相信那道剑光仅仅是天空的闪电，或者一团乌黑的云层。
“它……又出现了……”萧太玄颤抖的声音响起，踌躇的脚步微微移动。自从成为天人合一，萧太玄很久没有体会到什么是恐惧。自从成为了离州武林盟主，他以为世上再也没有什么能让他感到害怕。
但面对那道剑光，萧太玄却恐惧的瑟瑟发抖。剑光出现一次是偶然，而现在，第二次还是偶然么？在燕返水阁，一定藏着一个武道高手，一定是！但是……一个武道高手为什么要藏？他有必要躲起来么？
“走，去看看！”宁月比萧太玄更快的反应过来，心中的阴郁却并不比萧太玄少。那道剑气离得很近，已经不再是第一次那样的遥不可及。但正因为近，所以他清晰的感觉到那道剑气之中蕴含的伟力是何等的可怕，就像当初千暮雪发出的无垢剑气一般充满着毁天灭地的威能。
人的武功属性是定性的，尤其是高手，哪怕修炼同样的武功都能带着不同的属性。所以，以武学属性推断出手之人成了武林最常用的方法。千暮雪的无垢剑气至精至纯，不可能是那道带着死亡气息的剑气。但是……宁月在剑气升空的瞬间想起了一个被他忽略的问题。
武功的属性在特定的情况下会产生质变，比如……走火入魔！

第一百九十四章 无垢剑气
人流涌动，仿佛天空散落的流星雨。宁月一行人离剑气发生的地方很近，几乎顷刻之间就赶到了现场。
如同四大掌门一样的死法，人从中间被均匀的劈开两半。只不过这次死的，是峨眉派！
方才还不可一世，一人独战宁月三人而且还毫发无伤的夜长老死了。死的毫无反抗力就像一只被绑在案板上四肢被固定的猪。就这么任由人沿着眉心劈成了两半内脏鲜血洒了一地。
腥臭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轩辕无月干呕一声又用力的捂着嘴巴。四具尸体，还有一个半死不活的人。人群越聚越多，不知不觉，天边渐渐浮现出一线白光。黎明到来了，但众人的心似乎坠入了永夜之中。
一个天人合一的高手，竟然被斩杀的如此无力？夜长老的武功有多高大家有目共睹，而现在，却成了地上那两团烂肉。
夜长老如此，那么萧太玄，蓝岚这两个离州武林盟主又能怎么样？如果对方要杀他们是不是也如此的易如反掌？
“谁？到底是谁？”萧太玄喃喃低语，但却无人给他答案。周围虽然聚拢了上百人，但却无人发出一点声息。因为眼前的一幕太过震撼，眼前的死状太过凄惨。
“还有活口？”一个声音突然打破了死寂，蓝岚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萧太玄的身边。也似乎打破了在场的死寂，虽然眼前这个华剑英倒在地上不知死活，但至少没被劈成两半。
蓝岚手中轻舞，一团水汽突然在掌中汇集。轻轻一甩如炮弹一般打在华剑英的脸上。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救命……救命啊……”
华剑英仿佛还魂了一般弹身而起，脸孔扭曲的变形。仿佛受了极大的刺激一般在地上挣扎，蠕动。双眼涣散，眼孔之中流淌着浓浓的恐惧。
“是谁？是谁下的手？”蓝岚一把提起华剑英，眼睛冷冷的与他对视，天人合一的精神意念冲天而起化作利剑打入华剑英的眼眸侵入他的精神识海。
“女人……不对……是女鬼……女鬼啊……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他废了！”蓝岚随手松开华剑英，哪怕他不说，所有人也该看了出来。华剑英的精神识海已经彻底的被冲碎，他现在已经是个废人，彻头彻尾的疯子。
“好好照顾他，等此事一了送他回峨眉！”萧太玄淡淡地说道，但他的声音却依旧露着浓浓的恐惧，“蓝兄，是不是千暮雪？”
“一个女人，能一剑杀死夜兄让他连反抗力都没有的除了千暮雪还有谁？想不到……五年来我们还没动手，她倒先对我们下手了。离州武林盟为她而成立，也是该和她有个了断了！”
蓝岚的话就像战鼓流传在在场离州武林盟的心中，宁月的心不禁咯噔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浓浓的担忧。而这一次，连他也无法说出不是千暮雪的话。因为在他的心底，也许千暮雪真的走火入魔了。
比武招亲大会再一次中止，离州武林的战鼓却在这一天的清晨响起。武林盟为讨伐千暮雪而建立，但五年来，离州武林盟却从未踏足梅山范围半步。
迟来的盟主令终于响起，整个离州武林一日之间沸腾了起来。讨伐千暮雪，在刹那之间汇聚成整个离州武林共同的声音，短短三天时间，在燕返水阁外的龙门擂台处，汇聚了上万离州武林盟弟子。
望着周围一望无际的人头，宁月的心底一阵拔凉。武林盟的成立，果然是朝廷的头号大敌。如果以前散落的武林帮派是一团散沙的话，组成武林盟的武林势力就是割据一方的诸侯国。别说当今朝廷，就是宁月也不能容忍。
这个时候已经不是对错是非的问题，而是立场的问题。无论武林盟成立的初衷是好是坏，割据一方能威胁到当朝就是错误。
还好自己及时将江南道武林盟和天幕府合并，这样一来，强大的江南武林盟也是朝廷势力的一部分只要听从朝廷指挥倒是免了被朝廷扑灭的危机。
闯过龙门擂台的九州才俊多数已经离开，如今离州武林要与天地十二绝的月下剑仙开战，他们吃饱了撑着才趟这摊浑水。而且大多数也是报着抱得美人归的想法，可没有替离州武林盟卖命的念头。
十八个人，也只剩下宁月君无涯和司徒冥段海四人人。而四个人背后都代表着一个天地十二绝，所以他们的身份地位可以超然于事外，也有了随军看热闹的资格。
“报——报告盟主，玄妙宗冒死上梅山，却发现梅山上的桂月宫已经空如死地，剑仙千暮雪不知所踪……”
“什么？”战鼓已经响起，武林盟弟子已经集结。都打算拉开架势大战一场的时候……你特么告诉我敌人不见了？这仗还怎么打？千暮雪不是一直宅居在桂月宫么？
龙门谷地之内顿时变得一片死寂，不只是底下离州武林盟的弟子眼巴巴的看着萧太玄两人，就是周围离州武林盟的高层也都盯着两人直看。
萧太玄尴尬了，而宁月四人眼角露出了看热闹的笑意让他的脸颊微微生疼。宁月心底原本还有些担忧，却想不到离州武林这么搞笑。
之前他们大张旗鼓的说讨伐千暮雪还以他们有办法找到千暮雪的下落，之所以没有离开也是希望离州武林盟能够帮他找到千暮雪再伺机相助。现在看来，自己算是白担心一场。
正在离州武林盟尴尬的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突然间从远处传来一阵阵凄冽的哭声。哭声很远，却带着断肠的悲痛仿佛乱葬岗上哭诉的鬼魂。
离州武林人士纷纷回头，龙门谷地外的地平线上，一队送葬的队伍突然之间的出现。连绵一里，每个人都披麻戴孝。最前方的两个，举着硕大的屏风，上面写着两个大大的奠字。
龙门谷地乃离州武林盟弟子集合所在，更是为了讨伐千暮雪而点将聚英，大军未动，却等来了一支送葬的队伍？这不是故意找晦气么？
离州武林盟弟子怒了，送葬队伍还没靠近他们就已经破口大骂。而萧太玄的眼神，已经透露着阴森的冰寒。眼睛直视着远处送葬的队伍，脸色越来越阴沉，到最后，脸色已经变得如天空聚拢的阴云。
送葬队伍竟然不是路过，而是直接的向这边走来。随着队伍的靠近，有不少离州武林弟子已经刀剑在手。只要盟主一声令下就一拥而上就当战前祭旗……
“等等！”蓝岚突然出声制止道，“萧兄，你看，这群人……像是离州七大世家的人？”
“嗯？七大世家？”萧太玄的脸色闪过一丝不快，“七大世家当年不愿加入武林盟，我们也没拿他们怎么样。现在倒好，在我们即将出征之际，他们竟然来给我们送终？端是好大的胆子……”
“恐怕不是！”蓝岚的脸上露出一丝怪异，“你听他们的哭嚎，哪有半点虚假？如果真是寻晦气而来他们有必要这么卖力么？还有……七大世家的七位家主竟然一个都没出现？”
“蓝兄的意思是？”萧太玄瞬间收起心底的怒火，眼底闪过一丝疑虑。
“静观其变，恐怕事情没那么简单……”
凄冽的哭声越来越近，如雪花般的纸钱迎风飘扬。萧太玄与蓝岚两人身形一闪，几个闪现人已出现在龙门谷地的山谷口，冷冷的看着送葬队伍的逼近。
“萧盟主，蓝盟主，你们要替我们做主啊——”送葬队伍停下，七个披麻戴孝的中年人突然跑出人群齐齐的跪倒在萧太玄蓝岚两人跟前。七人整齐划一的将额头狠狠的撞向地面，这副不要命的样子，就是在不远处看着的宁月都感觉到疼。
“岳贤侄，李贤侄？你们……你们这是干什么？岳兄呢？李兄呢？七大世家的家主怎么没来一人？你们这是何意？”萧太玄虽然被眼前一幕惊住了，但却依旧不失威严气度的问道。
“来了……都来了……”七人齐齐直起身，嫣红的鲜血从额头蜿蜒的淌下，一滴一滴，滴落在身前的碎石之上。
“轰——”
七具棺材，整齐的被抬到萧太玄的面前。看着这七具棺材，萧太玄的眼神猛然一缩。处变不惊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惊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在七具棺材和七个跪倒的人身上流转。
“难道……难道岳兄他们……七大世家家主都……”
“萧盟主，您要替我们做主啊……我们七大世家与千暮雪有何恩怨？她竟然下此毒手……千暮雪这是要亡我离州武林啊……”岳公子说着，再次发出惨烈的哭嚎，真是闻着伤心听者流泪。
“感情这世界诽谤不犯法啊！”宁月不屑的冷哼一声。
“谁？”岳公子突然暴怒，血红的眼睛如被激怒的公牛狠狠的向宁月射来，“这位公子？你当我是空口无凭么？你们看——”
说着，岳公子仿佛疯了一般爬起，一把推开在棺材周围痛哭的家人用力一掀便将棺材板掀开。一道剑意，仿佛空中的冷风从棺材内溢出。
“无垢剑气？”萧太玄突然脸色大变，与蓝岚身形一闪便已来到棺材的周围。

第一百九十五章 一个耳光
“岳兄……竟然被人……一剑杀了？”蓝岚满脸唏嘘地说道，眼神中闪过一丝淡淡的忌惮。
七大世家的实力不强，七位家主也不过是先天境界。他们虽然是武林世家，但他们平时甚少和武林势力有牵绊。一个个都已被当地豪绅同化，七大世家像是商贾而多过武林势力。
正因如此，离州武林盟成立之初他们并没有加入，也正因为如此，离州武林盟才没有对他们下手铲除异己。但此刻，他们却死了，死了之后才想到找离州武林盟做主？
萧太玄很想对着七个棺材说一句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但他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因为在岳家家主的伤口处，那隐隐蕴含的无垢剑气如此的刺眼。
无垢剑气虽然微弱，但是却是真真切切的无垢剑气绝无虚假。而当世武林，能发出无垢剑气的只有千暮雪也只能是千暮雪。
“业火红莲？”宁月的眉头猛然间皱起，他清晰的在岳家主的身上感受到了业火红莲的毒。可是……宁月却不能说，说出来也没人信。宁月无法证明业火红莲之毒的存在，他更无法证明世上只有自己才可以分辨业火红莲之毒。
“哎……岳贤侄，还有七大世家的各位贤侄。七大世家遭逢大难，我们亦是感同身受。因为不只是七大世家，我们离州武林盟的四位掌门都丧命于千暮雪剑下。今日离州武林聚义于此，就是为了讨伐千暮雪欠下的血债。但是，方才我们得到消息，梅山桂月宫已经人去楼空。不只是千暮雪……就连一个丫鬟仆人都消失不见。我们正在为此一筹莫展，但我们向你们保证。只要我们一有千暮雪的消息，必定通知尔等与我们一到除魔卫道！”
七大世家的到来总算给这个虎头蛇尾的行动一个台阶，所有人也自动忽略了刚才的尴尬。在宁月想来，这一次应该是他们重整旗鼓在九州大地四处寻找千暮雪的踪迹。而自己只需要时刻注意离州武林的动向伺机应变。
“呵呵呵……”岳公子突然惨然的大笑，“桂月宫当然人去楼空，桂月宫当然空无一人。因为千暮雪已经疯了，她彻头彻尾的成了一个疯子。在半个月前她就已经屠尽了桂月宫，现在轮到我们了，很快她会杀得离州武林血流成河很快……我们谁都跑不掉……”
萧太玄的脸色变了，蓝岚的脸色变了。而宁月的脸色，已经变得毫无血色，他一直隐瞒的事，想不到这么快就被揭破。宁月想不明白，这么隐蔽的事他们怎么这么快就知道？
“你说什么？千暮雪屠了桂月宫？你怎么知道，你从何得知？”萧太玄手掌一挥，身前的岳公子就被强大的吸力腾身而起稳稳的落在萧太玄的掌心。
“我知道，因为告诉我这些的，就是千暮雪的侍女。诗雅小姐，还是你出来和萧盟主说吧！”
送葬队伍的人群中，一身白色纱裙的诗雅缓缓的走出。这一刻，谜团解开了，宁月明白了。但宁月的眼神，突然变得冰冷，而更冷的是宁月此刻的心情。他想过很多可能，想过他们从各种渠道得知桂月宫发生的巨变。但宁月偏偏没想过，是诗雅背叛了千暮雪。
“小女子诗雅，见过萧盟主，见过蓝盟主，见过各位武林同道！”诗雅的声音依旧那么的温柔，温柔的就像江南水乡的糯米团子。那哀怨伤心的眼神，仿佛能让人产生无尽的怜惜，恨不得将她抱着怀中小声安慰。
“你是……你是千暮雪坐下的四大侍女？岳贤侄说的是不是真的？千暮雪为什么要杀人？她为什么要大开杀戒？”萧太玄的气势猛然间暴起，仿佛平地突然炸起惊雷，无穷的狂风席卷天地，天地间的灵气刹那间混乱了起来。
“小姐练功走火入魔，六亲不认理智全无，除了我之外，桂月宫上下已被小姐屠杀干净……”
突然诗雅顿住了接下来要说的话，在人群中，她看到了一双冰冷的眼神。顺着视线望去，诗雅突然的感受到一阵钻心的刺痛。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神？没有仇恨，没有愤怒，没有悲痛甚至没有哀伤。比恨更让人伤心的是冷漠。而那双眼神之中，只有冷漠，只有那种让诗雅仿佛要窒息的冷漠。
那个温柔的照顾自己，那个吹凉了粥一口一口喂进自己口中的男人。诗雅却再也见不到他看向自己的温柔眼神，再也听不到他笑着对自己说一切有我！
突然之间，诗雅感觉自己的心碎了，仿佛灵魂从身体剥离，那一种失去灵魂的刻骨铭心就算失去至亲也没有如此的痛彻心扉。
世界安静了，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默默对视的两人。萧太玄看到了诗雅的眼神，也看到了她眼神中的痛苦。顺着眼光，萧太玄看到了君无涯惊疑的目光，看到了段海冷落寒冰，也看到了司徒冥铁青的脸色。但最终视线定格的，却是宁月那一双冷漠的眼睛。
宁月的眼神就像一潭宁静的湖水，没有一丝的波澜。看向诗雅，也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但无论萧太玄还是在场的其他人都清楚的知道，让诗雅这么痛苦，这么伤心的只有那个冷漠的人。
就像一只没有灵魂的傀儡，诗雅的脚步移动了。缓缓的，向人群中的宁月移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诗雅的身上，视线随着诗雅的脚步而移动。
诗雅的眼神是空洞的，迷茫的看着前方，仿佛眼前有什么吸引着她痴迷的向前走去。越过了君无涯，走过了段海与轩辕无月。缓缓的，与司徒冥擦肩而过。
“哼——”一声冷哼响起，如此的微弱但诗雅的娇躯却忍不住微微一颤。
终于，诗雅的脚步在宁月的眼前停下，不知为何，诗雅的眼泪已经蕴满的眼眶。随着走动，两行清泪缓缓的滴落。
“姑爷……”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将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慑了。如此温柔美丽的女子，宁月竟然下的去手？而且还当众打了诗雅一记耳光？
但宁月必须打，因为不打，宁月怕会像千暮雪那样走火入魔。两辈子加起来，宁月从来没有打过女人。更别说扇耳光。
眼泪再也止不住的流，诗雅望着宁月的眼神充满了哀求，但换回了却是宁月坦然的笑。笑得如此轻松，笑得仿佛放下了一切的包袱。
“对不起……我一时没忍住……”宁月微笑地说道，脸上微笑带着诡异的邪魅。
“姑爷……我不想的，但是……小姐入魔了……她六亲不认……她杀了芍药……她杀了莹莹……她屠了桂月宫啊……”
“那又怎么样？”宁月淡淡的反问道。
那又怎么样？诗雅不敢相信这么冷血无情的话，竟然出自如此温柔的姑爷口中。她不敢相信，那个温柔照顾自己的男子……竟然这时候变得如此的冷血？
诗雅茫然的睁着眼睛，满脸的不信，她不敢相信姑爷在得知千暮雪变成了杀人魔鬼之后还会如此的维护？诗雅不明白，姑爷的侠义呢？姑爷的正义呢？姑爷带领江南道武林打击十二楼难道不是为了武林公义？
“千暮雪与我萍水相逢，就算有婚约在身我与她的羁绊也不过是一纸红文。但仅仅这点的牵绊，我却始终相信千暮雪不会杀人，因为她是千暮雪。如果区区业火红莲就能让千暮雪沦为杀人傀儡，她就不可能是年仅十四岁就踏足武道境界的月下剑仙。千暮雪如天山雪莲傲视群芳，就连我这个外人也清楚你这个常伴左右的侍女会不知道？以前我不信你的话，是因为我认为只有找到了千暮雪一切就会真相大白。但现在，我明白了，就算找到千暮雪，真相依旧会被掩盖。我……真替芍药她们感觉不值，她们才是真的可悲……”
诗雅的瞳孔猛地一缩，刹那间俏脸已经变得惨白如纸。惊恐的瞪大了眼睛，浑身颤栗的后退。
“不是的……不是的……你要相信我……小姐她……”
“好啊！原来你是千暮雪的姘头？先杀了你这小白脸，再去找千暮雪报仇——”一声愤怒的咆哮，岳公子瞪着通红的双眼飞身向宁月扑来。愤怒的脸盘狰狞的扭曲，带着饿虎扑羊的气势一拳向宁月的面门打来。
“滚——”宁月暴喝一声，随手一掌化作一道扭曲的气旋向岳公子迎去。岳公子来的快，倒飞出去的更快。仿佛飞来的棒球被宁月狠狠的击飞。
“先杀了他——”离州武林盟弟子愤怒了，刀剑出鞘灵力狂卷。一双双仇视的眼睛狠狠的盯着宁月，仿佛要将他碎尸万段。
宁月的风采傲视群雄，却只因为是千暮雪的未婚夫，只因为诗雅的一声姑爷却成了举世皆敌成了人人喊打的老鼠。面对上万愤怒的武林群雄，就算宁月武功盖世也足以被活活耗死。
“站住——”一声暴喝响起，突然间一道灵力之柱直冲云顶。狂暴的气势横扫宇内，无尽的先天威压狠狠的向蜂拥而至的武林人士压去。
“君少侠，你……”
“宁月是我朋友，朋友有难我自然义不容辞——”君无涯淡淡地说道，但语气中的坚决却让人为之动人。所有人噤声了，他们都懂了君无涯的话，要想动宁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第一百九十六章 我是武林盟主
一个君无涯自然无法威慑上万离州武林盟弟子，仅仅犹豫了一瞬，人群再次蠢蠢欲动。在他们的脑海中，只剩下一个人的存在，那个杀人女魔的小白脸？
“轰——”又是一道灵力之柱冲天而起。无尽酷寒的疾风席卷四周，那道灵力之柱就像一根水晶柱冲进天空不断挤压的积云。
“轰——”天地震荡，天空的云层剧烈的震动。无数雪花夹着冰珠从云层洒落。离州武林盟弟子怒火高涨，却刹那间被冰雪浇灭。上万人茫然的抬起头，呆滞着看着不断落雪的天空。
“段海……”轩辕无月看着段海挺拔的背影，脸上突然挂起温柔的微笑，“你长成一个男子汉了！”
段海与宁月没有交集，他甚至和宁月两人只说过一句话。但段海依旧出手了，在宁月举世皆敌人人喊打喊杀的时候，他遵从自己的本心与君无涯并肩而立。
哪怕他一句话也没说，但所有人都看到了他的决心，感受到了他的意志。
“哈哈哈……举世皆敌？哈哈哈……好！好得很——”一阵笑声突然从人群中响起，声浪席卷天地荡出无尽潋漓。笑声中没有恐惧，没有悲凉，却有着嘲笑世人的豪情，仿佛笑看众生闲看天空。
宁月缓缓的来到君无涯与段海的身前，眼神冷冷的扫过一众忌惮的武林盟弟子最终将目光定格在萧太玄与蓝岚两人身上。
一道灵力之柱冲天而起，再一次像擎天玉柱一般击穿云层。缓缓的举起手，一枚玉牌在朦胧的灵力之光中如此的耀眼。
“江南道武林盟主？”
这是一块身份铭牌，也是地位权利的象征。这时候，大家才下意识的想起，那个被他们喊打喊杀的小白脸之前还有两个响亮的身份——不老神仙的传人，江南道武林盟主。
前一个大家可以忽略不计，因为不老神仙游戏江湖谁知道他现在在那个角落里？也没有谁知道不老神仙会不会出手为自己的徒弟出头？
但江南道武林盟主的身份却让他们深深的感觉忌惮，武林盟主既是身份，也是脸面。哪怕宁月这么年轻但武林盟主就是武林盟主。杀了宁月，就是和江南道武林盟开战，不死不休的开战。
无论有再多的理由，再正当的理由。江南道武林盟主不能死在别人的手里，谁动手，谁就是挑衅整个江南道武林盟。
一个千暮雪，毕竟只是孤家寡人。离州武林团结一心众志成城不是没有一战之力。但一个江南道武林盟，却万万不可在这个节骨眼上得罪的。
无数双眼睛纷纷射向萧太玄蓝岚两人，北风呼啸卷动天空，无数积云流转将周围的气场压的仿佛随时爆炸的高压锅。
“大敌当前，我们首要的任务是铲除千暮雪这个女魔头。江南武林盟同为我江湖武林同道，此刻不宜开战。宁盟主，你以为如何？”
“萧盟主，此刻想开战的可是你们……”
“千暮雪是你的妻子？”
“尚未成亲，明年中秋还请萧盟主赏脸来喝一杯喜酒。”
“喜酒我们怕是无福消受了，千暮雪与我等的恩怨也不是一天两天。你问问在场的各派掌门，他们哪家没有弟子、子侄丧命于千暮雪之手？此番聚首，不是我们离州武林死于千暮雪屠刀之下就是我等手刃千暮雪。不死不休！这样，宁盟主还要与我等为敌？”
“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
离州武林盟弟子突然爆发出整齐的呼声，声浪如奔腾的海浪席卷天地在山谷中回响。
“呵呵呵……好一群英雄豪杰！好一个不死不休！我不懂你们与千暮雪仇有多深，但我却知道离州武林盟成立五年来却不敢踏足梅山半步！算了……这些事多说无益，等你们能找到千暮雪再说，如果千暮雪真的走火入魔，那么就让我第一个做千暮雪的剑下亡魂，如果她还没有……”
“没有怎么样？”
“宁月定要护她万全。”
萧太玄气势一凝，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想不到宁月竟然如此刚硬，连半步都不可退让。既然宁月如此不识抬举，那也只好……
“萧兄等等——”正在萧太玄打算下令诛杀宁月的时候，身后的蓝岚突然出声制止道。
“蓝兄何意？”萧太玄眼底闪过一丝不快，就算蓝岚与自己同为天人合一，武功不相上下。但离州武林盟主依旧是自己萧太玄。
“诗雅小姐，千暮雪当真已走火入魔六亲不认？”蓝岚的声音用传音入密传入藏在人群深处的诗雅耳中。
“小姐连我们都杀，自然已经六亲不认。任何靠近小姐的人，都会被她一剑杀死。”
“萧兄，你也听到了？”
“你的意思是？”
“宁月如果死于千暮雪之手，那就与我们无关。江南武林盟就算再发作也无可奈何。说不准……为替宁月报仇还会与我等联手。千暮雪走火入魔，虽然凶残但武功定然暴跌。而且她杀人六亲不认定然已经毫无理智，我们胜算依旧不小。所以，就留着宁月的命与我们一块寻找千暮雪……”
萧太玄思索了一瞬默默的点了点头，大手一挥，一身气势突然席卷天地将天空的云层击散。而三根直通天际的灵力之柱，也在刹那之间如同破碎的水晶一般嘣碎。
“哼！”
三人齐齐闷哼一声，不觉各倒退了一步望向萧太玄的眼神也闪过浓浓的忌惮。好一个萧太玄，武功竟然如此的高深莫测？比起当初的峨眉夜长老强了不是一星半点。
“江湖武林恩怨分明，冤有头债有主！别说宁盟主与千暮雪尚未完婚，就算两人已成亲这比血债也算不到宁盟主头上。离州武林盟弟子何在？”
“请盟主示下！”上万人齐齐高呼跪下，如此声势比当初江南道武林盟请命还要强了好几倍。
“所有人整装待命，等本座与各位掌门商议之后再出发讨伐魔头。在此之前，所有弟子不可轻举妄动更不可妄生事端！违令者，斩！”
武林中人行事作风有时候很墨迹，但有时候却有疾风似火。而且身怀武功的人，动手能力强的可怕。还没到天黑，数千简易的房舍就被搭建了起来。
天空突然飘起了雪花，不一会儿，白茫茫的一片将眼前的景色变幻的分外美丽。宁月背着手望着窗外的飘雪，突然间他想起了千暮雪如雪花一般的气质。眼前的雪，真的和千暮雪好像。洁白，美丽，冰冷又圣洁。
“宁兄，别担心了，这一切不是还有我么？实在到了没办法的地步，我替你搬救兵去。”君无涯也背着手来到宁月的背后，挂着亲和的笑脸轻声的安慰道。
“救兵？我要面对的可是整个离州武林盟啊！什么救兵能抵抗？还是算了吧……对了，无涯，我们认识多久了？”
“差不多半个月吧！”君无涯望着远处如鹅毛般的雪花有点失神。
“半个月好短啊，我很奇怪，你为什么要这么帮我？你只是来参加比武招亲的，离州武林的浑水你不该蹚的，你该像那些人一样，早早的离开更别说和我并肩作战！”
“我爹教导我，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你请我吃了一顿饭我就该帮你……”
“可你却不是这么单纯的人。都到了这个时候了，我想听你说实话。”
“我想了就帮了，哪那么多为什么？”君无涯突然轻笑了一声，“就冲着你我前世是亲兄弟的身份，我就该帮你。更何况……我看离州武林盟弟子不顺眼，看萧太玄不顺眼。”
“他们得罪你了？”宁月诧异的转过头。
君无涯没有说话，却指着眼前如闪电般建成的房舍，脸上露出了戏谑的笑容。
“以前中州也下过这么大的雪，我记得冻死了很多人。我跟着爹在被掩埋的村庄里挖人，就像挖萝卜一样，可惜拔出来的时候他们都冻死了。那一场大雪下了十天，每天都像鹅毛一般。好多村庄，好多房舍都塌了。百姓就这么被埋在雪中冻成了干尸。而那些武林门派却毫发无伤，没有倒下一间房屋，没有冻死一个人。我不是怪他们没事，我怪的是他们当年为什么不出手相助？我记得中州当初有一个神剑山庄。好强大的一个武林帮派，方圆十里的土地全是他们的。可他们，却眼睁睁的看着百姓被冻死，眼睁睁的看着我们从雪地里捞出一具又一具尸体，而他们就远远的看着我们，还不停的笑话我们。他们的笑声我到现在都忘不了。”
宁月的心情随着君无涯的话而沉重了，看向君无涯突然感觉一阵怜惜，这还真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
“我知道不是所有的武林势力都那么冷血不顾百姓的死活。但我却可以肯定，九成的武林中人心底一定看不起那些普通的平头百姓。在他们的心中，他们就是高人一等，在他们的认知里，百姓和蝼蚁没什么差别。行侠仗义不过是当时心情好或者是为了扬名，真心为了保护弱小的武林中人……实在太少了……”
“年纪不大，操的心倒是不少……家里是当官的吧？”宁月斜斜的瞥了他一眼。

第一百九十七章 雪中美人
“你怎么知道？”
“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不是武林中人，你身上散发着浓浓的纨绔气息。难道这么多年来你都没感觉到？”
“有么？我一直以为我长得如此清丽脱俗如此卓尔不群应该更像一个翩翩公子！对了，如果千暮雪真的走火入魔你打算怎么办？”
“不会的！”宁月很肯定地说道。
“为什么？你不是说千暮雪中了业火红莲之毒？这个毒我听说过，真的如轩辕公主说的，中者无解。”
“千暮雪是不染人间尘埃的绝世女子，她宁愿死也不会走火入魔。如果真的抵御不了业火红莲之毒，她会选择自我了结。不是说她那么善良不愿滥杀无辜，她的傲骨不容许自己堕入魔道。”
“那……如果离州武林盟找到了千暮雪，而她却身受重伤，你是不是会为了她和离州武林为敌？”
“没法子啊——谁让我是男人呢？”宁月小小的抱怨的一句，但这一句普通的话却让君无涯深受触动。
“好一个有情有义的男儿！”一声清甜的声音响起，轩辕无月不知何时已经到了门外。
“你别夸我了，你的段海也不赖！”宁月调侃地笑道，房门被推开，轩辕无月，轩辕无恨还有一身冰寒的段海缓缓的走进房间。
“恭喜轩辕公主得偿所愿，比武招亲终于等到了如意郎君。”宁月回身，望着紧紧靠着段海的轩辕无月淡淡的一笑，“无恨兄的伤势好了？”
“好了……”轩辕无恨露出一个木讷的傻笑，英俊的脸庞瞬间被破坏殆尽。如果配上之前的那一张歪脸，他的这个笑容何其的贴切，而现在，他的笑却无论如何都给人一阵惋惜的刺痛。
造物者何其的残忍，为什么不给这么一个钟灵的人一个聪慧的头脑。宁月惋惜的眼神从眼底流过，却被细腻的轩辕无月看个正着。缓缓的转过脸，扫过轩辕无恨那张傻傻的脸，脸上的笑容为哀伤代替。
“哥哥以前不是这样的，当年我记得段自成叔叔说过。荒古皇朝千百年来只出过一两个惊才绝艳的人物，而我这一代却同时出现了两个。论武学天赋，哥哥第一大姐第二。十五年前，我和哥哥才六岁。却面临着整个离州武林的追杀，大姐带着我一边逃一边杀。好不容易，建立的燕返水阁，但天天有人来寻仇，天天有敌人来犯。大姐一怒之下便约战离州各派高手，杀得血流成河。虽然大姐胜了，并定下了十三年之约。但大姐也是身受重伤几乎流干了鲜血。回到燕返水阁不就死了，死的时候瘦的跟骷髅一样。大姐临终前抓着哥哥的手要他坚强，要他好好保护我。可是……哥哥却在那天之后发烧了整整一个月，醒来之后，就变成现在这个模样。”
“无泪姐姐没有死，无月骗人！”轩辕无恨突然嘟喃着嘴不开心地说道。
轩辕无月的眼神更加的悲伤，眼底慢慢的蕴含着闪闪的泪光，“哥哥一直认为大姐还活着，也经常梦到大姐在雪中练剑。”
“我没骗你们，真的，我真的见到无泪姐姐了。那天我被那个坏人打伤了，无泪姐姐来看我了。”
“嗯？”宁月突然眼神一怔，猛然间抬起头，“你被打伤的那天？在哪里见到你的无泪姐姐？”
不怪宁月如此的紧张，轩辕无恨被打伤的当晚，也正是那道死亡剑气升空镇压天地的那一夜。如此近距离的感受到剑意中的死亡气息，那种只有千暮雪之流才能发出的强大伟力容不得宁月不重视。
“在梦里啊——”轩辕无恨很认真地说道，宁月的额头顿时垂下几丝冷汗。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冷。
“好吧，言归正传。”宁月收拾了凌乱的心神，脸上瞬间变得严肃，“感谢段兄今日出手相助，宁月感激不尽！”
缓缓的将双手伸向身前，微微的交叠慢慢的躬下身体。这样的礼节，宁月只有在面对不老神仙布置的结界之时才用过一次，而这一次是第二次。
“离州武林与我们是敌非友，我帮你也不过是想你将来也帮我们，所以你没必要感谢我。”段海果然够直接够粗暴，也许他天生不会说委婉的话所以他直接将心底打算摆在了明面上。
“段兄倒是快人快语，但你帮我我还会感激你。至于以后的事……你想让我替你做什么？”宁月没有直接答应，而是好奇的看着站在段海身边的轩辕无月。
“虽然比武招亲因事耽搁了，但等此事一了还会如期举行。离州武林盟的弟子段海自然不惧，但那个司徒冥段海却无把握。我们希望宁兄能替我们挡下司徒冥，不知宁兄意下如何？”
“只要我能活到那个时侯！”宁月豁然一笑，笑容很浅，却让看到这个笑容的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一种安心。仿佛只要有他，一切的问题都将不复存在。
“既然如此……我们就告辞了！”轩辕无月微微一礼，便带着两人告辞而去。整个房间再次只剩下宁月与君无涯。
“你为什么要答应他？”君无涯很好奇，既然段海已经说了，他出手帮忙是别有用心。宁月答应不是正中别人下怀？
“当时的情形……我连活过下一秒都不确定。段海说的那个理由……是事后想起来的！”
龙门峡谷，原本举行龙门擂台的迎客楼之中，此刻已被离州武林盟弟子层层把控。就连最外面的守卫弟子，也是最差半步先天的高手。如此严密的守护，别说飞鸟，就是一只虫子也别想飞进去。
“各位，这里没有外人我也开门见山的直说了。”萧太玄突然打破沉寂双手撑着缓缓的开口，“原本我聚集各位进攻梅山，一是为拖延了五年的血债不可再拖，二是离开燕返水阁避避千暮雪的风头。”
堂堂天人合一的高手，堂堂离州武林盟的盟主。却说出避避风头的话？如果这句话传出去，他萧太玄的名头一定会成为天下武林的笑柄。
但是，这句话说出来非但没有被在座的各派掌门鄙视嘲笑，反而纷纷露出一脸的赞同就像本该如此的样子。燕返水阁的剑气太可怕，可怕的非人力所能面对。
峨眉夜长老的武学修为丝毫不在两位盟主之下，比起在场的各派掌门也不知高了多少。但他却死了，毫无反抗的被那道剑气劈成了两半。
就算盟主没有发动盟主令，各派掌门也不敢再待了。神一般的敌人不可怕，可怕的是这样神一般的敌人躲在了暗处。
“不过……现在情势却大不相同。我等与千暮雪的位置互换了，她现在从暗中的猎人变成了现在明处的猎物。如今千暮雪走火入魔理智全无，这是报仇雪恨千载难逢的机会。还望各位掌门全力以赴替我们死去的弟子报得血海深仇！”
“我等定全力以赴，追随盟主诛杀千暮雪——”数十名各门各派的掌门齐齐抱拳宣告着誓言。
“很好！诗雅姑娘，你说你有办法找到千暮雪，就请你和大家说说吧！”
突然之间，数十道眼眸向诗雅射来，感受到炙热的目光，诗雅从发呆中惊醒。缓缓的站起身盈盈一礼，并从腰间的布袋中掏出一只浑身雪白看似白狐的呆萌动物。
“各位武林前辈，这是小姐亲自喂养的雪貂。小家伙平时甚有灵性，也最粘小姐。只要跟着它就能找到小姐的藏身之所……”
“好！真是太好了！千暮雪啊千暮雪，老夫等了五年，终于等到机会了……五年来老夫每天都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哈哈哈……想不到你也会走火入魔，你也有今天！”
这一刻的萧太玄仿佛地狱里爬出来的嗜人恶鬼，面目狰狞煞气肆意。不只是在场的各位掌门，就是坐在萧太玄身边的蓝岚也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萧太玄对千暮雪的怨念太深，甚至连他自己也已经走火入魔。毕竟自己的独子，还有寄予厚望的三个爱徒全部丧命于梅山，偌大的天剑门一夜之间变得人才凋零。
雪花依旧如鹅毛一般飘落，刹那间大地变得一片苍茫。在雪夜之中，赏雪也许是诗人的浪漫。而在雪夜之中，如果有一个绝色佳人在雪中起舞那更是美煞人间。
雪夜中没有佳人起舞，但却有佳人舞剑。剑花就像天空纷飞的雪，如此的飘零如此的自由。雪白的纱裙映衬的雪花的白，纷飞的雪花映衬着佳人的美。
宁月踩着积雪，缓缓的走来。眼神平视着在雪花中飞舞的诗雅，眼前浮现出去年二月的荷塘之上，四女也如同跳舞一般舞动着秀剑。
那是宁月一直怀念的，却今后再也看不到的美景。轻轻的擦去眼见缓缓结冰的眼泪，迷离的眼神中，情感被缓缓的敛去。剩下的，只是那如飘雪一般的冷漠。
“姑爷，诗雅舞剑好看么？”
“再好看，不属于我的美丽我不会去看。诗雅小姐如今是离州武林炙手可热的仙子，叫我来难道只为让我看你舞剑？这事要让旁人知道了……我怕明年的雪夜，我坟前的草会齐腰高了……”

第一百九十八章 后悔了
“姑爷……明天不要去好么？”突然，一道哀怨的眼神射来。那种如泣如诉的眼神，就算再铁石心肠的男人都会被它融化。
宁月笑了，仿佛雨后天晴照射下来的阳光。笑容如此的温暖，但看在诗雅的眼中却如此的寒冷。曾经的温柔，已不再拥有，当自己猛然发觉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错过了什么。
“千暮雪中毒了你知道么？”宁月突然开口问道。
诗雅的眼神一缩，脸上渐渐挂起茫然的震惊。不可思议的看着宁月仿佛被宁月的话震慑的失去了思考能力。
“我一直想不明白……谁能让千暮雪无声无息的中毒？以前我想不通，也不敢想。但现在……别让我找到证据。否则……我会杀了你！”
宁月的话说得很轻，但听在诗雅的耳朵里却是钻心的痛。望着宁月毫不犹豫的转身，诗雅想要说的话却卡在喉咙口怎么也说不出来。
雪花飞舞，很快就将宁月走过的脚印掩埋。诗雅呆呆的站在雪中，仿佛被施了定神咒一般一动不动。望着早已失去宁月身影的远方，那种灵魂被斩断的痛再次出现。
突然，雪夜中再次响起了沙沙的脚步声，脚步声很轻，就像蛇在沙地上游走的丝丝声响。一个漆黑的身影出现在雪夜之中，慢慢的走近诗雅在诗雅的背后停下。
“你后悔了？”来人的声音很轻，也很温柔。就像加了蜜的温水，给诗雅冰冷的心注入了温暖。
“你说你不想一辈子只是做一个侍女，你说你想过万众瞩目受万人追捧的生活，你说你想成为冰清榜上的仙子，无论走到哪里都能被人欢呼被人簇拥！你说，你想整个江湖说起诗雅的名字，不再是千暮雪的侍女这样的称谓。你的美貌让天地动容，你的武功让无数男儿自惭形愧，你什么条件都满足了，只要千暮雪一死你就是离州武林的英雄，从此以后就是天下间最受人瞩目的仙子女侠，可你为什么要犹豫？为什么要后悔？”
说到最后，来人的声音突然变得严厉，言语中仿佛积压着浓浓的怨气，浓浓的酸楚。
“如果……”眼神缓缓的聚焦，失神的诗雅慢慢的恢复神觉。在恢复的一刹那，诗雅才感觉到自己的手脚竟然如此的冰寒。
“如果我得到了我想要的，却失去了和我分享快乐的人……我得到的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你爱上宁月了？”来人突然拔高了声音，“你别忘了，是你亲手杀了她们，是你给千暮雪下了毒，你和宁月注定是敌人。你竟然爱上了他？哈哈哈……好笑真是好笑……如果宁月知道了你的心意……他会不会感动的不杀你？”
“我没有！”诗雅抿着嘴唇，有些倔强的喝道。
“没有？刚才为什么不出手？只要你出手，你我联手必能将宁月留在这里！他转身的那一刻，你为什么不出手？”
突然，来人猛然上前一把将诗雅抱住，紧紧的搂在怀中如此的用力。
“你是我的……你怎么可以爱上别人？你是我的……三年前你就说过……你心底喜欢的是我……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变心？”
“放开！”诗雅的声音异常的轻，异常的柔。就像曾经他对着宁月那如撒娇一般的声音。但听在来人的耳朵里，却如响雷一般炸响在耳畔。
他希望听到诗雅口中的怨气，甚至是愤怒。只要有情绪波动，那也证明诗雅的心中至少有自己，至少会为自己的误会而生气。但是……这些都没有，来人听到的只是浓浓的疲惫，仿佛已经放弃了所有挣扎的慵懒。
僵硬的松开手，来人的脸上充满了震惊，不甘还有悔恨。
“三年了……我们……我们情定三年了……”语尽沧桑，来人露出了比心更痛的眼眸。踉跄的倒退了几步……仿佛第一次认清眼前那个如梦似幻的女人。
“是啊，三年了……”诗雅嫣然一笑，但却漠然的转过身望着眼前曾经能让她融化的眼神，“我被转轮王追杀的时候……你在哪？为了你的计划……你将我送到岳继贤的手里？为了你的计划，你让我在自己的胸口刺了一剑？如果是宁月，他不会让我受到伤害，他会用生命保护我不会让我陷入危险。你知道么……当我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时候，是他亲手在照顾我。而你呢？你为了自己的皇图霸业奔波，在你心底，最重要的只是你自己。”
“哈哈哈……”来人苍凉的大笑，笑声仿佛深渊峡谷中的哭声，“都说女人心善变……果然如此……可惜，你和他不可能了，你和他的结局只有生或者死！这条路一旦踏上，你回不了头，你回不了头……”
雪依旧无情的飘落，却在雪地里留下了一个落寞的身姿。来人说的话她懂，其实她心底也清楚。可是，她懂的已经太晚了。
如果早点知道宁月的温柔，如果早点明白自己真正渴望的。她就不会走上那条不归的路，而现在，路已踏上，她和宁月再也没有一丝可能。
“小姐……我好羡慕你……”
一声幽幽的叹息，在雪花飞舞之中诗雅的身影消失不见。苍茫的大地，一夜之间变得洁白无暇。雪，果然是世间最纯净的东西，它能掩盖大地上一切的不洁，包括血腥与肮脏。
一夜暴雪，在天亮时分突然停了。龙门峡谷之中，过膝的积雪已经化成了清水。一万离州武林盟弟子在鼓声之中再一次集结，刀剑出鞘，气势狂涌。
萧太玄一身战袍越显得气势非凡，阴冷的脸庞，给人留下微微如苍天一般的威势。萧太玄没有废话，在鼓声停止的时候，他只是扫了眼底下的一众离州武林盟弟子。过了半晌，才挥起手吐出了两个字。
“出发！”
激灵的雪貂在雪地中欢快的穿行，鼻子不停的耸动很是可爱。洁白的皮毛与积雪融为一体，急速穿梭的身体就像雪地上反射阳光的流光。
它在寻找自己的主人，它怀念主人温暖的怀抱。但它却不知道，它身后跟着一群要杀死它主人的恶鬼。它更不知道，自己正在给主人带来死亡。
越是往北，天地的温度就越低。离州的东方都下起了厚厚的冰雪，而在北方，更加是冰天雪地。离州北方的地势异常的复杂，群山连绵，尽眼的白色。即有冰山，也有雪山，这里似乎和江南处于不同的世界。
积雪越厚，雪貂穿行的速度越快。一开始，所有人都能跟上雪貂的步伐。但到了后面，也只有先天境界的高手才能从容不迫的追赶上。
宁月的轻功在这样的情形下更显的高深莫测起来，一次闪烁就数十丈，精神念力紧紧的锁定着雪貂。几乎每次闪现，宁月都能出现在雪貂的身边不远处。
宁月轻功的高妙终于引起了离州武林盟的注意。如果后面的路越发的难走，那么最后能紧紧跟着雪貂的有限几个人之中，必然有一个宁月。
离州武林盟弟子渐渐的围拢，有意无意的将宁月包围阻碍他追逐的路线。就像足球场上，一个个后卫拦截对方前锋的冲锋一般。
但是……宁月的轻功岂是他们所能阻拦？绝顶的轻功常人可遇不可求，而宁月花的心思最多的，还是他的逃命功夫。
阻拦非但没有成效，反而自己被弄的人仰马翻。而随着雪貂的飞奔，前路的越发的坎坷了起来。此处已经是离州极北之地。万里冰寒已经不足以形容此地的严酷环境。即便是已经寒暑不侵的先天高手，那种发自灵魂的寒意也让他们的手脚开始不停使唤。
“千暮雪为什么会在这里？”第一个离州武林盟弟子发出疑问。
“不错，是不是走错了？再往北可是要越过离州进入万里冰原了。”
“该死的，这里的冰雪千年不化，再往北就算万载寒冰也随处可见。再走下去，我们一半人可要冻死在这里了……”
不只是底下的武林盟弟子发现了问题，就是萧太玄两人也开始觉得不对劲了。习武之人不畏寒暑，尤其是地处北方的离州更是如此，但凡是都有一个限度。
零下十度对他们来说是毛毛雨，零下二十度也就有点冷而已。但要到零下五十度……大多数人也吃不消。而现在，周围的气温已经超过的零下五十度。除了能发出先天护体罡气的那群人，后天弟子已经倒下了十几个。就算再怎么催动内力也无法抵御严寒。
“半步先天以上的弟子继续追，后天弟子全部停下原路返回！”
看着前面跑的欢快的雪貂，萧太玄终于咬牙切齿的下达了这个命令。虽然后天弟子人多势众，但在追杀千暮雪的时候其作用也不过是摇旗呐喊。更何况，再往北走，这些弟子也顶不住势必会拖累自己一行人。与其如此，不如甩掉包袱轻装简行。
“无涯，你怎么样？能不能挺住？”宁月的身形似乎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头顶上升起渺渺热气头也不回的问道。
“还行！你别担心我，还是想想过会儿找到千暮雪了怎么办吧！”
“段海兄，你呢？”宁月没有接话，而是直接对着身后的段海问道。
“习惯了！”段海冷漠的回了三个字，倒是让宁月不禁有些想笑。想想也是，人家是雪原寒枪的弟子。常年居住在更北的雪原之上，这点寒冷还真是习惯了。

第一百九十九章 雪崩
“你们停下来吧！”突然间，宁月说出了那句意外的话。雪貂还在雪地中飞速的穿梭。并没有一点停下来的意思，这个时候停下？难道宁月想独自面对整个离州武林盟？
无论是君无涯还是段海，他们的脚步非但没有停下，反而再次加速紧跟上宁月的步伐。
“我看雪貂走的路线，它应该要穿过前面的一线峡。这个峡谷不过数十丈宽，积雪深厚，更为难得的是，崖壁上都被附上了厚厚的积雪……简直是风水宝地啊！”
“你想引发雪崩？”段海不愧是在雪原长大的，宁月说的这么隐晦，君无涯还在云里雾里的时候他竟然第一时间就反应了过来。
“你不要命了？”君无涯听到了段海的话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雪崩是天地的伟力，非人力所能抗拒。眼前的峡谷连绵数千丈，一旦万钧积雪压下，就算宁月修为通天也吃不消。哪怕不被直接砸死，也会被掩埋于积雪之下活活憋死。
“两位放心，我所练的功法异于常人。在窒息的情况下转外呼吸为内呼吸，就算被压在积雪下三天也不会被憋死。雪貂的速度更快了，而且它行走的路线已经是直线。它一定已经确定了千暮雪的所在，我的时间不多了。千暮雪一定就在附近，而我……决不能让萧太玄他们找到。二位，替我断后——”
话音刚落，宁月的天涯月急速发动。身形刹那间变得模糊不清，整个身体微微前倾带着一道长长的虚影。先天之灵猛然间的爆发，仿佛平地惊雷一样炸出漫天的飞雪。
“不好——”萧太玄在宁月发力的瞬间已然反应到他要做什么。深吸一口真气，一掌化作游龙向宁月飞驰的背影攻去。
“嗤——”冰龙突然之间的出现，仿佛眼前的雪花活了过来一般。数条冰龙在雪地中穿行飞舞，眨眼之间交织成一道冰雪组成的巨网。
“轰——”天地震荡，冰龙破碎化作星辰碎玉如子弹一般激射而去。面对萧太玄情急之下的一掌，段海最强的攻击竟然还如此的不堪一击？掌力趋势依旧，直直的向宁月的背影杀去。
突然之间，一道身影如流星般划过。段海眼见无法阻拦萧太玄的掌力，身形奋起挡在了掌力的过境之处。
“噗——”一口鲜血喷洒，段海的身形如炮弹一般倒飞而去。一道白色的身影无声无息的出现，刹那间出现在段海的身后将他牢牢的抓住。
“段海你怎么样？”轩辕无月焦急的问道，蒙着面纱的眼眸闪烁着担忧的泪光。
“不哭，没事！”
“呼——”一阵风声响起，在萧太玄攻击落下的瞬间，一道青色的身影仿佛化成了清风。急速的向宁月的背影追去。
宁月的轻功登峰造极，几乎刹那间已经略出了百丈距离。而青色身影的轻功更是如神似鬼。身形在雪地中化成了烟雾，但却比飓风快上数倍。
“蓝盟主请留步——”
强大的气势席卷天地，仿佛神抵君临天下。那种俯视苍生的气势，非手握生杀大权而不可得。君无涯的武功也许比不上宁月，但论气势，他却不属于此间任何一人。
强大的气势狠狠的向近在咫尺的蓝岚压去，两团乳白色的火焰在双拳上燃烧。灵力之柱直冲云顶搅动着刚刚放晴的天空。
蓝岚的身形一顿，但也仅仅是刹那间的一瞬。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忌惮，但望着渐渐远去的宁月心底还是一咬牙直直的向君无涯冲去。
中州巨侠，天榜第一！这是悬在众生头顶一个只能仰望的名号。相比于其他的天榜高手，第一永远是最受瞩目最具威慑力的。
宁月同样是天地十二绝的传人，但不老神仙的威慑力甚至连最差的千暮雪都不如。因为不老神仙太过于飘渺，要不是天机阁从不骗人，要不是其他天地十二绝承认。谁相信世上真的有不老神仙这一号？
但中州巨侠不同，他既是第一，也是赫赫有名实实在在存在的擎天玉柱。二十年前只身闯魔窟，一袭青衫出中州，七日之后回京城。席卷九州威临天下的玄阴教自此消声灭迹。
虽然君无涯自认是中州巨侠的记名弟子，但江湖谁都知道，中州巨侠并未有亲传弟子。说是记名弟子谁知道是不是就是受得真传。
但相比于此刻的情势，蓝岚在稍作犹豫之后瞬间有了决断。千暮雪必须死，否者死的就是他们。而现在，就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千暮雪走火入魔，这也许是唯一的机会。
“轰——”君无涯的脸上从来没有挂起如此严肃的表情。当宁月喊出断后的时候，君无涯体内的热血已然沸腾燃烧。
一股豪情仿佛堵在胸口的石头一般不吐不快，灵力之柱如喷涌的火山一般直冲云顶。双手宽大的袖子仿佛被空间搅碎，化成比蚂蚁还细小的碎片被风带走。两条洁白的手臂，刹那间变得透明，里面的经脉骨骼都若隐若现。
这是碧玉雕成的手臂，却是世间最可怕的拳头。朦胧的毫光从拳头上隐隐若现。突然，拳头上的火焰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
双拳同时挥出，两只威武的雄狮在空中迸现，咆哮的向蓝岚冲来。蓝岚的眼眸猛的一缩，练拳者最为刚猛，而玉骨神拳就是练拳者中的至尊王者。任何阻碍，任何挡在前路的人，都会在霸道绝伦的拳头前化为粉末。
一道剑光亮起，就像夜空突然亮起的星辰。相比于萧太玄的剑光，蓝岚的剑光显得异常的内敛异常的低调。但低调不代表弱，更何况蓝岚还是仅次于萧太玄的天人合一高手。
“轰——”
两只雄狮仰天咆哮，但却在剑光亮起的时候黯然失色。剑气纵横，就像此刻天地挂起的寒风。寒风如刀，夹杂着无穷的剑气。当蓝岚的身形与君无涯擦肩而过的瞬间，两只雄狮竟然如碎裂的冰雕一般嘣碎消散于无形。
君无涯没能拦下蓝岚，他也不可能以先天之境拦下一个天人合一的高手。但是他却笑了，因为在交手的刹那，他让蓝岚的步伐顿了一瞬。一瞬间，便是成功。因为宁月需要的，也仅仅只是一瞬之间。
峡谷就在眼前，几乎只要一步就可踏入。到了此刻，宁月冲入峡谷已成定局，而他也只需要轻轻一掌就可以引发那如同海啸一般的雪崩。
正在刹那之间，突然感觉背后袭来一股炙热的热浪。宁月没有回头，也不敢回头。他怕回头了会忍不住躲，躲了就失去冲进峡谷的机会。
他必须赶在萧太玄他们冲进峡谷之前发动雪崩，因为这是他唯有能给自己留的后路。萧太玄能容自己活到今天，是因为萧太玄不敢与江南道武林盟开战。而宁月同样如此，谁先出手，就代表着谁先开战。江湖不能乱，一旦开战必定席卷九州。
原本宁月做好最坏的打算，哪怕豁出性命也要保护千暮雪安全。但没想到，到了这里竟然给他发现了转机。只要峡谷被掩埋，只要雪貂一死，他们就再也找不到千暮雪，千暮雪就可以转危为安。至于她走火入魔……至于她六亲不认？宁月到了此刻已经全然不放在心上。千暮雪会到这里来，足以证明她的理智并没有被侵蚀。
“噗——”
一口鲜血喷出，在空中瞬间凝聚成红色的冰精。如火烧的灼痛从背心传来，但宁月的脚步却越发的快了。
自己的先天罡气竟然连阻挡一下都做不到，而且又能发出如此炙热的指力。宁月就算不回头也能知道，给自己一指的必定是司徒冥。
一股灼热如火的气息在体内流淌，仿佛要将自己的血液烧开。宁月暗运真气，死死的将侵入体内的火热真气压制。身形爆射，刹那间跨进了峡谷之中。
一道银光从眼角闪过，宁月瞬间出手，变掌为爪。雪貂毫无反抗力的被宁月吸入掌中。脚步猛的停下，一道灵压突然爆射席卷天地。
望着身后紧追而来的离州武林高手，宁月冰冷的眼神一个个的扫过。
“萧盟主，请留步！”说着手掌之中，一团如海浪一般翻滚的掌力飞速的凝结，仿佛扭曲了空气，扭曲了光线，宁月傲然凌立的身姿也变得渐渐朦胧。
“宁月！你想做什么！”萧太玄暴怒的嘶吼，但他却依旧停下了脚步。他不知道宁月想干什么，但他知道宁月一定要做什么！
“冤冤相报何时了，萧盟主，还请你一笑泯恩仇吧——”说着，手中的掌力猛的向身侧的高耸入云的雪山打去。
两边山崖成一百三十度斜坡，千百年来无论酷暑寒冬都被冰雪覆盖。而昨夜的一场暴雪更是将两边的崖壁披上了厚厚的雪衣。
山峰是沉寂的，千百年来突然间被人惊醒，惊醒之后，仿佛爆发出无穷的怒火。地动山摇，整个大地都开始颤动，整个天空仿佛在微微摇晃。
萧太玄脸色大变，刹那间仿佛见到了天地间最可怕的场景，身形爆射，猛然间化成流光向后退去。
“撤——”

第二百章 万载玄冰
离州武林盟弟子瞬间暴退，峡谷两边积雪滑落如纯白的海啸铺天盖地。积雪化为洪流撞入峡谷底部又从峡谷之中冲破峡谷向离州武林盟弟子冲来。
好在武功不高的弟子都被萧太玄遣返，剩下的也至少是半步先天境界的高手。面对雪崩，他们都能第一时间做出反应，数十道流光冲天而起向后飞奔，眨眼间已经奔出半里。
天地变色，巨大的声响仿佛天地的怒吼，给整个冰天雪地的世界笼上了白色恐怖。萧太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甚至比铁青更加的阴沉难看。
他想不到宁月竟然这么狠，做的这么绝。但即便被宁月阴了一把，萧太玄的心底却不自主的升起对宁月的敬佩。
一个为了未婚妻敢举世皆敌的男人，至少是有担当好男儿。而一个为了守护未婚妻不惜截断前路自埋于雪崩之下的男人，就算再怨再恨，萧太玄竟然找不到恨他的理由。
远处的动静渐渐的平息，大地再次回归于平静。惊魂未定的众人再次将目光射向萧太玄与蓝岚，接下来怎么做却是需要他两人来拿主意。
“怎么办？雪貂被宁月夺下，如今与他一起埋于雪崩之中应该是活不成了。这里冰天雪地，到处都是积雪别无二致，茫茫千里我们根本无法找到千暮雪的所在！”蓝岚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对着萧太玄没落的问道。
“好一个宁月，虽然可恨，但也可敬！千暮雪应该就在此处不远，但这里过于严寒就是我俩也坚持不了多久何况各派掌门与弟子？如今前路被截，引路的雪貂也没了恐怕……”
“萧盟主请稍安勿躁！”正在萧太玄打算打退堂鼓的时候，一个清冷的声音仿佛尖啸一般钻入众人的耳朵。
“司徒公子有什么意见？”萧太玄微微侧过脸，同样是天地十二绝的弟子，司徒冥还一直是站在他们这一边的。但不知为何，萧太玄无法对司徒冥生出半点好感。
相比于宁月的狡猾，君无涯的神秘，段海的冷漠。唯有司徒冥的身上，萧太玄感受到了危险。不是因为司徒冥武功高绝可以威胁到萧太玄，而是萧太玄潜意识里就异常的排斥司徒冥，因为司徒冥是一个为了目的连自己的至亲都可以利用的人，这种人就是一条毒蛇，无情无信，无仁无义！
“在下与宁月同为江州人，与他打的交道也不是一两次了。宁月这人……从来都不会把自己逼上绝路更不会往绝路上走上一步。在你们以为他已经进入绝地的时候，也许你们已经被他骗了。雪崩虽然厉害，但对于我辈高手来说却未必有多可怕。尤其是宁月这个发动雪崩的人，他绝不可能这么容易死！”
“嗯？司徒公子的意思是……”
“如今宁月手握雪貂，他一定会去找千暮雪。而他发动雪崩的目的，却只是为了甩开我们这些追兵。如果我们就此放弃，那就真的中了他的圈套了……”
“司徒公子似乎比我们更想要千暮雪的命？”萧太玄心底有种不祥的预感，这事司徒冥表现的太热切也太明显了。如果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那么司徒冥一定有其他的目的与企图。
“在下自然想要千暮雪的命，萧盟主难道没听过师尊被千暮雪刺了一剑么？这一剑注定了师尊与千暮雪只能有一个活着，在下身为弟子，自然要为师尊分忧效劳。如今千暮雪走火入魔，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萧盟就算想放弃，在下也不会放弃的！”
平静的山谷，厚厚的积雪越过百丈。外表平静的积雪之中，一道身影却在厚厚的雪底艰难的穿梭。宁月感觉到了寒冷，虽然手脚在飞速的运动着但他却只感觉手脚已经不听了使唤。
背心一道狰狞的伤口，像极了宁月的无量劫指。原本应该血流不止的伤口，却被冰雪附上了一成冰晶。伤口深三寸，并没有穿过内府。这点伤对先天境界的高手来说可谓是毛毛雨。
但那道炙热如岩浆一般的真力，却是最为致命的杀招。这是已经将火属性质变到极致的内力，宁月一时间还没办法将它驱除，只能用先天长春神功将它压制。
四肢已经冻僵，宁月只好用内力刺激四肢的神经做出运动。看着手中瞪着呆萌眼睛的雪貂，宁月突然好羡慕它有这么一身皮毛。
峡谷数千丈，宁月却飞了一个时辰才从峡谷的积雪中穿梭而过。当他冲出雪层的时候，全身已经变成了青紫，就连头发也成了一根根坚硬的钢针。
内力飞速的流转，阳属性的内力散发着比火更加炙热的温暖。无数水汽自周身冒出将宁月笼罩在朦胧的薄雾之中，一直运行了三十六个大周天，宁月才恢复了四肢的感觉。
“带我去找千暮雪吧！”宁月对着雪貂说道，重获自由的雪貂突然化作流光向远处激射而去，宁月提起飞纵，瞬间闪现向雪貂追去。
冰天雪地，哪怕头上顶着阳光也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暖意，而此刻，宁月竟然有种不敢在往前走的恐惧心理。
不只是宁月，就连雪貂也停下了脚步望着远处的有一个峡谷。呆萌的眼神中，蕴满了焦虑。吱吱吱的发出焦急的呼唤但却依旧不敢跨出步伐。
“千暮雪在里面？”宁月缓缓的上前，轻轻的将雪貂抱住问道。
“吱吱吱——”
雪貂不会说话，但宁月听懂了它的意思。千暮雪就在那里，但那里冷的就连从不畏惧寒冷的雪貂都不敢踏足。
业火红莲，至热至毒。就算武道高手也无法抵御业火红莲的毒性。所以宁月可以猜到千暮雪为什么要来此，也终于揭开了心底最纠结的心结。
能想到用严寒来克制火毒，至少证明了千暮雪的神志还没有被烧毁。那么，千暮雪一定不是屠灭桂月宫的凶手，芍药莹莹他们也不是千暮雪所杀。
“诗雅！”宁月想到了三女死亡时的眼神，嘴里轻轻的吐出这个名字。
宁月其实早该想到在千暮雪的身边有了叛徒，他该早点提醒千暮雪。但是，他没有，他甚至已经忘了自己胸口那一道穿胸而过的剑伤。
太久了，那道剑伤的疤痕都已经随着时间而消失，宁月甚至忘了自己曾经死过一次。但遗忘了并不代表不存在，当此刻再次想起那道剑伤的时候，宁月的心不由的被懊悔刺痛。
刺杀自己的是易罗云，指使易罗云的是岳继贤。但这一切都有一个前提，只有五个人知晓的事情为什么会泄露？为什么会被岳继贤知道？谢云早就提醒过自己，自己的婚约被泄露一定有幕后的黑手。
但一年半来，自己从来没有试图去调查，试图去解开谜团。因为自己没死，因为庆幸自己没死？可是，自己虽然没死但芍药，红霞，莹莹却因为自己的庆幸而死了！
胸口的雪貂越来越虚弱，宁月知道，他只能一个人走进峡谷。雪貂的使命已经完成，带着它进去它会死！
宁月轻轻的掏出雪貂，将它放在雪地上，“你走吧，去安全的地方，我代你去看看千暮雪的情况。不要担心，你的主人是恒古以来最惊才绝艳的人物，她会没事的。”
雪貂似乎听懂了宁月的话眼神中闪过了一丝复杂的灵动。犹豫了一会儿，雪貂艰难的往回走，步履蹒跚的样子看起了如此的滑稽。
宁月正了正脸色，体内的内力疯狂的流转以驱除寒意。随着宁月的靠近，峡谷之中的透骨寒意仿佛将时间都冻结了一般，宁月不惜运起了护体罡气来抵御一步一冷的透骨严寒。
这里是生命的禁区，也许除了武林高手这种非自然的产物就连细菌这种极强生命力的生物也会在此处死绝吧？宁月越来越感觉无力，仿佛自己的每一步都在燃烧生命。
峡谷之内，一片冰晶。山壁上凸起的一根根冰柱如同一根根绚丽的水晶。美丽，晶莹，如梦似幻。
突然，宁月停下了脚步，视线的尽头一个孤独的山洞仿佛在向宁月发出呼唤。山洞外包裹着冰雪，但还是留着可供一人钻入的洞口。山洞之内，如白雾一般的寒气在洞口凝结，将洞口映衬的如洞天福地一样。
有着莫名的直觉，千暮雪一定在里面。轻启脚步，宁月怀着忐忑的心情向山洞走去。山洞外与山洞内仿佛分割着两个世界。如果山洞外是冰狱，那么山洞内部就是温暖的春天。
宁月无法想象，如此寒冷的环境，这么了能拥有这么温暖的地方？宁月散去功力，透骨的严寒再次钻入宁月的衣领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温暖只是相对于外部来说，但这里的温度已经不是无法忍受的地步。至少宁月在运转功力的时候，手脚渐渐的再次恢复了知觉。
山洞内很空旷，除了四周闪烁的水晶之外还有许多能发出荧光的钟乳石，所以宁月踏入山洞之后还能看清周围的环境并没有陷入黑暗之中。
随着心底声音的呼唤，宁月终于踏进了山洞底部，也终于见到了那一座两人高的如钻石般绚丽多彩的冰晶。
“万载玄冰？”宁月深吸了一口气叫道。

第二百零一章 暮雪，放心！
来到世界已经快两年了，宁月也不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白，至少有些天材地宝宁月还是知道的。万载玄冰在极其偶然的情况下才能孕育而出，寒气内敛可以舒筋活络加快习武之人修炼的速度，乃武林门派梦寐以求的宝物。
宁月缓缓的走近万载玄冰，玄冰之上被覆盖了一沉厚厚的冰霜。轻轻的伸出手，手指发白在空中不停的颤抖。过了很久，宁月才稳住了心神，温柔的擦去万载玄冰上的冰霜。
“轰——”仿佛一道响雷在脑海炸响，那种心如刀绞的痛再次袭上宁月心头。
万载玄冰之中，一道身影盘膝而坐。青丝如瀑，娇容如月。闭目的脸庞尽显高贵而神秘。如果这是一尊神像，宁月敢保证这是时间最美的仙神。但是……她不是！她不是虚无缥缈的仙，她是他的未婚妻！
从见到千暮雪开始，千暮雪就如同仙女一般给宁月只可仰望而不可亲近的飘渺。但那又怎么样？宁月前世是个屌丝，但无论哪一世他从未甘心做一个沉沦的屌丝。
武侠的世界给了他新的开始，而高出所有人的起点给了宁月新的希望。就算当初自己没资格拥有，不远的将来宁月也会成为风华绝代的英杰。
宁月从未怀疑，也从未放弃。如果不是对命运的不甘，不是对千暮雪那发自灵魂的追求。宁月何苦在生死间徘徊挣扎？没有武功，宁月也可以过的很好，以他超越了时代的见识，做什么不能做出一番成就？
一路走来是顺利的，虽然几经生死但他一直都在往前都在为了三年后的婚约而努力。只用了一年时间，他踏足先天，只用了一年时间他成了银牌捕快，只用了一年，他完成了很多人一辈子都无法做到的地步。
不断的追赶着千暮雪的步伐和千暮雪靠近，不是希望有一天能超越千暮雪，唯一希望的就是在自己与千暮雪成亲的时候能配得上月下剑仙夫君的身份。
他想给千暮雪一个难忘的婚礼，甚至想在掀开千暮雪红盖头的时候能看到千暮雪浅浅的，自豪的笑容。她的丈夫是一个盖世英雄，宁月会在万众瞩目下与千暮雪完成婚礼。
当这一切越来越接近事实，当这一切不再只是屌丝躲在被窝里的幻想的时候。千暮雪竟然被人加害了？身为男人的宁月不能忍，更不能不怒。
就像现在，虽然明知道千暮雪在万载玄冰中疗伤，但心底的怒气却高涨的仿佛奔腾的火焰。千暮雪为什么会受伤，这已经不再是问题。宁月心底只留下了一个念头，谁敢动她一根头发，老子削了他！
“轰——”狂暴的灵力席卷天地，刹那间，宁月的杀气纵横将周围的天地都化成了杀机。轻轻的解下背后的长琴，温柔的眼眸流连在千暮雪绝美的脸庞上。
“暮雪，你放心，你会没事的！”说着缓缓的转身，抱着古琴向山洞外走去。
阳光渐渐的变得昏暗，天地也慢慢的变得阴沉了下来。北风如刀，风中夹杂着雪花。宁月站在洞口，望着天空渐渐聚拢的阴云，而他的胸口却似有一团火焰在疯狂的燃烧。
宁月的眼睛微微眯起，在视野的尽头，突然出现了几个身影。眼神越发的冰寒，眼前的身影越来越多。不一会儿，四五十个高手陆续的出现，每一个都是先天境界，每一个都鼓动着惊天动地的灵压。
宁月做出了那么多努力，甚至不惜引发雪崩将他们追逐的路断截。但还是让他们找来了，他们还是找到了这里。
萧太玄蓝岚与司徒冥并肩走来，每踏出一步仿佛能引动天地的震荡。随着他们的走近，天空的阴云越来越厚，疾风越来越呼啸，而大地也越来越震荡。
人群中没有君无涯，也没有段海，甚至没有轩辕无月。但离州武林盟的各派掌门来了，燕返水阁的十大长老也来了。
“宁月，你果然没那么容易死！”司徒冥走到人前，远远的向宁月望来，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似乎在庆幸宁月没有长眠于雪崩之中，但宁月知道，他巴不得自己立刻死。
司徒冥和宁月并无仇怨，至少宁月是这么认为的。但宁月与司徒冥注定会是敌人，有些人哪怕只见过一面就知道。无论立场还是利益，司徒冥与自己都有着不可调和的冲突。所以，宁月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将目光看向司徒冥身边的萧太玄。
“君无涯和段海呢？”
“北地酷寒，老夫怕他们坚持不住就先送他们回去了！他们既然来到离州，就是我离州的贵客。但相比于他们，宁盟主是不是更该关心一下自己的处境呢？千暮雪与我离州武林有着血海深仇，你三番五次的助纣为虐……这至于江南道武林盟于何地？”
“此事不需要萧盟主操心！”
“哼！你是江南道武林盟主，不需要老夫操心？你这话是在代表江南道武林盟于离州武林开战么？”
“战，非我所愿，如果可以坐下来谈我当然不愿意动手。咱们有话饭桌上谈怎么样？”
“哈哈哈……”萧太玄仰天长笑，似乎真的被宁月的话给逗乐了，“事已至此，还谈什么？千暮雪是不是在里面？”
宁月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眼中闪过许多挣扎，但最后都被他无奈的放弃。正如萧太玄说的，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没用了。
千暮雪的名头已经无用，如果有用他们就不可能这么大张旗鼓的追杀到这里。现在只有这几步之遥，萧太玄不可能放弃这么好的机会。无论千暮雪在，或者不在，他都会进洞看一眼，而宁月偏偏不能放过一人进去。
“铮铮铮……”琴声响起，如冰雪融化的水流潺潺流淌。宁月用行动表明了他的态度，而萧太玄似乎也用笑容来应对宁月的举动。
“宁月，想知道我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么？”司徒冥突然开口说道，没等宁月回答，他又自顾的解说了起来。
“从你要引发雪崩的时候我就知道，你绝对有办法找到千暮雪，尤其是你抄起雪貂的时候我更加明白。所以我在打你一指的时候加入了我一丝本源真元。只要在方圆十里之内，你就逃不出我的感应。哈哈哈……你千辛万苦要让我们找不到千暮雪，但到头来……还是你亲自带着我们找到了她！如果千暮雪因此躲不过这一劫，不知道她是不是该开心和你在这里做一对永恒的鸳鸯？”
“司徒冥，到了这个时候你还玩这一招……是不是太看不起我了？”宁月的嘴角轻轻的勾起一丝微笑，看在司徒冥的眼中却蕴满了嘲讽。
司徒冥淡淡的摇头苦笑，但也闭上了嘴巴缓缓的后退，“也对，琴心剑魄宁月智计无双有神鬼莫测之能，我这点小心思自然无法动摇你的心神！萧盟主，蓝盟主，还有各位武林前辈。千暮雪走火入魔，如今就在宁月的身后疗伤，这是你们千载难逢的机会……”
“宁月！让开！”
司徒冥的话还未落地，萧太玄的威压已然临头。冲天而起的气势之中，带着天地法则的伟力。仿佛无穷的厚重狠狠的撞击宁月的心田。
“嗤——”一道剑光直冲云顶，一柄天剑毫无预兆的在萧太玄的头顶升起搅动这天空的云卷。无尽的寒风呼啸，似乎在为萧太玄的杀意伴奏。在这一刻，宁月才明白哪怕同为天人合一，差距也有着天差地别。
“要我让开？可以！踏过我的尸体！”宁月微微闭上了眼睛，仿佛看破红尘的得道高僧。
以前宁月很弱小，在江湖中挣扎，在生死间寻求生机。在还没明白江湖险恶的时候就惹上了岳龙轩这样的庞然大物。
是千暮雪下梅山上金顶，在岳龙轩的掌下救下了自己的命。以前宁月一直以为千暮雪之所以会来是因为自己可以告诉她提升境界的路。但当自己得知千暮雪何等惊才绝艳之后，才明白……千暮雪要踏上无尘之境何须自己提点？
如果不是千暮雪心甘情愿，谁又能说动她出手？如果不是为了自己，千暮雪何须踏入红尘。为了自己，千暮雪杀尽怒蛟帮苏州分舵。为了自己，千暮雪不惜去怒蛟帮总部警告岳龙轩。
以前她为自己做了那么多，但自己却忘了……可笑的是自己竟然在澄湖上还乱发脾气？想到此处，宁月的嘴角露出一丝愧疚的苦笑。
“因为弱小，所以我生活着你的羽翼之中。因为弱小，所以我不能替你挡风遮雨！但弱小不是理由，而是原罪！今天，就让我化成擎天大伞，为你撑起一片天空！”
“轰——”一道灵力之柱冲天而起，打破了云海的律动，打破了天空的席卷。天剑巍峨浩荡，一朵莲花却在天地最扎眼的角落慢慢的开放。
天剑斩下，仿佛劈开了天地。比起当初诗雅的通灵剑胎，这一剑何其的奢华何其的可怕。如果诗雅的剑胎是劈开生死，那么萧太玄的天剑是劈开岁月长河。
“嗤——”突然之间，天地灵力剧烈的震荡仿佛化成一个个音符。一朵莲花在宁月的周身展开，大地为琴，七情六欲为弦，作为只为守护的剑气。

第二百零二章 踏过我的尸体
“轰——”天剑嘣碎，化作漫天飞舞的剑气。在天剑斩落的瞬间，仿佛撞上了无法劈开的冰山化作天空散落的星辰。
“哼！”宁月闷哼一声，一丝血迹在嘴角若隐若现。天人合一的高手祭起的天剑，岂是一般人所能接下。宁月的琴心剑魄哪怕再强悍，依旧无法抵御萧太玄的一剑。
周围的冰山突然发出咯咯的声响，无数冰雪刹那间冲向天空又被凌乱的剑气削成粉末，化作漫天飞舞的雪花。
萧太玄的身姿微微一晃，望向闭目弹琴的宁月眼神中闪过一丝凝重。宁月的修为还没到达天人合一，别说天人合一就是先天巅峰都没有到。但即便如此，他依旧从宁月的剑气中感受了一丝威胁，一丝忌惮。
琴心剑魄不愧是九天玄女震慑九州的神功绝技。当年九天玄女一曲惊魂剑寒九州，如今就算她的传人也能如此的惊天动地？
宁月受了伤，但萧太玄没有。萧太玄不仅没因为天剑嘣碎而弱了气势，一身战意越发的浑厚激荡天地。无穷的狂风席卷天空，刹那之间又一道天剑横空出世直指苍穹。
“宁盟主，哪怕现在我们站在对立面，但老夫依旧对你敬佩万分。老夫拜师学艺至今已过五十年华，也曾心比天高傲视群雄。二十二岁入先天至今已有四十年，放眼武林能接下老夫一剑者寥寥无几。宁盟主堪堪弱冠之龄，无论武功，名望，功绩都令老夫侧目惊叹。你能为千暮雪做到如此已经难能可贵了，难道你真要在此丢下一条性命？江南武林在九州十八道之中也算独树一帜，难道你真要带着江南武林盟与离州武林开战酿成武林浩劫？”
“我说过，想对千暮雪动手，先踏过我的尸体！”宁月不为所动，依旧微闭这眼睛轻轻的抚琴。琴弦跳动，仿佛就是他胸膛之内热血的心脏。
“你不懂……你不懂我的恨……”萧太玄的眼眶红了，通红的眼睛仿佛是嗜人的魔鬼。
“我的儿子，徒弟全部死于梅山。不只是老夫，就是老夫身后的蓝盟主，还有各派的掌门。哪一个不是与千暮雪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这个机会我等了五年……别逼我……别逼我……”
萧太玄的剑气越发的炽烈，剑身颤动仿佛无数蜂鸣在天剑上炸响。
“离州武林盟何在？女魔头就在这里，杀魔雪恨——”
话音落地，一道剑光毫不留情的斩下！
宁月望着从天而降的天剑，也感受到了剑光之中孕育的恨与悲伤。换位思考，如果自己的儿子爱徒都被人斩杀，而看着凶手逍遥快活这样的仇恨还积累了五年，换做自己不疯估计也快了。
在离州武林盟成立的时候，如果是自己一定直接上梅山报仇雪恨。而萧太玄竟然忍了五年？也许一种说法叫做贪生怕死畏缩不前，但另一种说法叫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无论萧太玄是懦夫也好，是等待机会的枭雄也好。但至少……他等到了最好的机会，而宁月此刻就是他唯一的拦路石。
无论萧太玄的遭遇多么的可怜，但宁月的决心也坚若磐石。千暮雪是他的未婚妻，在自己还是乡野村夫的时候依旧愿意信守承诺履行婚约。此恩此情，唯有舍命相护！
“喝——”紫府之内，剑胎始动，无数剑纹化作天地的脉搏。一道剑光突然间绽亮，就像烈日升空一般炽烈。
宁月从未动用过紫府剑胎，当剑胎冲出紫府的一瞬间，才让人明白那一道精心孕育，以琴音为心的剑胎是何其的超凡脱俗。
剑胎冲出紫府，刹那间引动天地灵气。仿佛无中生有一般瞬间凝聚成一柄如星辰砖石一般的天剑。迎着天空斩落的天剑，剑胎化作火箭直冲而上。
“轰——”
天剑再一次嘣碎，漫天下起了剑雨。剑气纵横，绞杀着周围的一切，而在场的数十名先天高手却恍若未闻目光灼灼的盯着天空那一柄仿佛天降神兵的剑胎。
剑胎出紫府，刹那斩星辰！
宁月缓缓的站起身，身前的古琴突然间随着清风化成漫天的烟尘。他就沐浴在剑胎之中，他就仿佛是剑胎的灵魂。
“宁盟主……你……”萧太玄的脸上终于流露了一丝错愕。两次出手，只为了宁月知难而退，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反抗都是螳臂当车。但现在……萧太玄终于明白自己也许错了。
宁月很年轻，年轻代表着血气旺盛。萧太玄也年轻过，当年的他也一身傲骨俯视天下豪杰。而现在，他学会了隐忍学会了横全利弊。所以他忘了，宁月还是一个年轻人，两次出手相逼非但没让他知难而退倒是让他……拼命了。
“天妒英才，可惜……”一声轻叹来自萧太玄的身后，蓝岚一袭青衣缓缓的上前与萧太玄并肩而立。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忍，但又闪过一丝决断。
“嗤——”一道剑光突然间亮起，仿佛皓月当空。与萧太玄的天剑比起来，他的剑光如此的妩媚如此的温柔。
但急剧凝缩的月光，却比炙热的烈日更加的可怕。因为烈日会融化冰雪而月光只会冻彻灵魂。剑光升起的刹那，便化作流光向宁月的剑胎激射而去。
宁月一步一步的向前，仿佛没有看到天空洒下的月光。当他顿住脚步的瞬间，就是月光撞向剑胎的开始。
“轰——”星辰舞动，仿佛将空间破碎。急剧扭曲的空间剧烈的塌陷，无数冰屑化作凄厉的冰刀席卷天地。
月光消散了，就如同它出现的那么突然。蓝岚自始至终都沉默不语，也从未没有对宁月发出什么看法。就如同他的一身青衣，淡雅的仿佛溶于这个世界。
但就是这么随意而朴实的一剑，却让宁月受到了开战以来最大的伤害。剑胎出紫府，不伤敌，便自陨。那道捅破苍穹的剑胎，虽然依旧眩美的如钻石星辰。可在剑胎的身上，出现了一道微弱的裂纹。
宁月的双腿微微颤抖，咬紧的牙关仿佛忍受着莫大的痛苦。脸色变幻，刹那间从苍白变为了青紫。
“哇——”
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剑胎，原本如砖石一般的剑胎瞬间变得如红宝石一般的妖艳。
“他的剑胎破碎了……”一个声音带着浓浓的惊喜，离州武林盟的一个掌门指着剑胎上的裂纹惊喜地叫道。
“好一个宁死不屈的铮铮铁骨！可惜……大家一起上——”
突然间，天地变色，无数灵压仿佛一颗颗地雷平地炸起。五光十色的内力突然间涌动天地，刀气剑气，拳罡腿影，纷纷如流星雨一般向宁月攻来。
“喝——”一声暴喝突然间炸起，宁月的高举的手不知何时斩落。正如萧太玄的天剑一般，仿佛劈开了天地空间。
“噗——”
数十道身影飞速的倒退，凡是靠近宁月或者正在攻击的人全部口吐鲜血的倒飞而去。宁月年轻，但不代表他的实力真的弱。尤其是拼上了命祭起的琴心剑胎更是除了萧太玄与蓝岚再无敌手。
宁月无法对萧太玄做出还击，无法抵御蓝岚轻轻的一剑，但并不代表他会站着任由其他人欺负。一剑斩下让离州武林的各派掌门明白，这一战只允许三个人交手，其余的还是老老实实靠边站的好！
宁月冷冷的平视前方，而在他的身前站着两个无论如何都无法抵挡的强敌。天人合一，是境界上的蔑视，天人合一是天地法则的纵容。只要境界不落，天人合一可以无视内力的消耗。宁月的琴心剑胎虽然强悍，但他不是天人合一。
天空突然下起了冰雨，那一片片如掉落的星辰。宁月轻轻的伸出手，但他接不住那如流光一般的冰晶。剑胎之上的裂纹布满了剑胎，无数碎片向雨点般落下。
哪怕如此的摇摇欲坠，但萧太玄和蓝岚两人却依旧无法无视这一柄残破的天剑。因为刚才，那一剑挡住了两个天人合一高手的攻击。这对境界还未踏出那一步，就连半步天人合一都不是的宁月来说……足以告慰平生！
萧太玄眼睛微微眯起，伸直的手臂缓缓的斩落，这一刻他不会留手，这一刻他他要斩断心底所有的顾虑，这一刻他要为自己的儿子，自己的爱徒报仇雪恨！
“轰——”宁月的琴心剑胎狠狠的撞上从天斩落的天剑。冰山突然间嘣碎，溅起的雪花刹那间遮蔽了天空。尽眼的白色，天空大地，就是空间之中从充满着雪花。雪花中夹杂着透骨冰寒的冰屑，漫天的雪花于中，夹杂着如钻石般的冰晶。
天空再一次回归平静，那柄直指苍穹的天剑却已经消失不见。无论是宁月的琴心剑胎，还是萧太玄的天剑仿佛化作了青烟随着雪花飘散。
“噗——”
第一次，宁月的口中的鲜血如此的喷涌，第一次，宁月在正面被人击倒的如此干脆。剑胎破碎，一年来苦练的琴心剑魄彻底化为乌有。
剑胎破碎而引起的旧伤也在这一刻彻底的暴乱，那道灼热的真元突然间肆虐于宁月的紫府丹田，紫府塌陷，经脉寸断，宁月终于体会了那十年任务完成不了的下场，不对，是比那个下场还要凄惨！

第二百零三章 刀剑齐鸣
宁月无力的踉跄，单膝跪地。默默的低下头，刘海垂下遮住了眼帘。一丝丝似断似续的血丝从嘴角垂下，滴落在眼前的雪地之上给洁白的雪染上了红妆。
剑胎被废，琴心剑魄化为乌有。丹田破损，经脉寸断。按照正常来说，宁月此刻已是废人。就算活下一条命，今生也只能在床上度过。
但宁月却不是一般人，他的武功不只是有琴心剑魄，他的内功也非以丹田为基础的普通武学。所以在丹田破损的刹那，体内的内力竟然丝毫不受影响的运转，非但没有减弱，气势反而越发的强悍。
“哇——”一口鲜血再次喷出，宁月的脸色突然变得红润了起来。那道被司徒冥打入内府的真元，终于在丹田破碎的瞬间被宁月借机逼出体外。
撑着膝盖，宁月缓缓的站起身，嘴角挂着血丝，眼神中却迸出了坚毅。宁月以前一直在逃避，能用脑袋解决的问题从来不动手。这也许是宁月的长处，但同时也是他最大的弱点。
修为的飞速提升，让宁月忽略了武道心境的稳固。在宁月想来，按照自己的这个速度和系统辅助不断提高的根骨，几年之内踏足武道之境是水到渠成的事。
但是……宁月从上一次升级之后，实力虽然提升飞快但境界的跨度却并没有让他非常的满意。宁月在升级之前已经中位先天，而升级之后也堪堪达到上位先天境界。要不是凝练剑胎助他踏足武道之境，他的武学修为根本无法与天人合一境界的高手交战。
如今剑胎破碎，那种对武道的感悟化为乌有。一瞬间，宁月似乎明白了自己欠缺的是什么！欠缺的是身为武者的百战之心，试问哪一个成名高手不是在百战之中逐渐成长？遇敌必战，遇死不逃，百折不屈，百败不馁非是如此，如何成就百炼精钢的武者之心？
宁月渐渐地站直，瘦弱的身形越发的萧瑟。就这么静静的站着，周身的气场却越发的激荡越发的飘渺无踪。
“不可能！”一声惊呼在萧太玄的身后突然的响起，这是司徒冥第一次感到惊讶，感到错愕，也是司徒冥的脸上第一次挂上不可思议的面容。
“丹田破损，经脉寸断，他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还能调动内力？”司徒冥的震惊也是萧太玄他们的震惊。内力存于丹田，流通于经脉。连丹田都碎了，连经脉都断了，为什么他还能调动内力？如果宁月不能调动内力，那么他周身如火炬般激荡的灵压是什么？
先天长春神功，以精神识海的先天之灵为基础，直接返后天为先天。丹田识海对宁月来说只是内力的中转站，精神识海才是先天长春功的根本所在。
“轰——”一道灵力之柱再次冲天而起，宁月的气势再一次爆发出炙热的生命力。一道虚影缓缓的从宁月的背后升起，仿佛法相天地一般如神如佛。
“何苦犹哉！”蓝岚轻轻一叹，仿佛心中有化不尽的惋惜，“神魂合一，天地夺魄。可惜了如此惊才绝艳的青年俊杰，何苦要自寻死路？你若不死，你必是下一个千暮雪。但你为何要如此执迷不悟？为何要自寻死路？”
“蓝兄，无需多言！宁盟主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千暮雪与我们的恩怨今日必须要有了断。宁盟主怒发冲冠为红颜，我亦敬佩！既然如此，就给他一个体面吧！”
话音落地，一道天剑再次直冲天际搅动风云。
蓝岚的手掌挥下，仿佛明月坠落海面。极致的银白又极致的冰冷。面对天空的皓月，宁月缓缓的舞动双手，虚拟的法相也随着宁月的舞动而变换。
“天地无欲——”宁月的手掌，仿佛化身佛像金身。一道金色的巨掌从掌间脱离而出狠狠的迎上迎头斩落的银月。
“轰——”手掌破碎，银月瞬间也变得暗淡无光。但银月的趋势依旧未尽，仿佛定格了天地欲将眼前的万物泯灭于虚无。
“乾坤涅槃——”
突然宁月双掌翻飞，双手猛然平举两道手掌交错缠绕眨眼间化身成一对阴阳鱼迎上头顶的银月。
阴阳鱼缓缓流动变换，化身成吞噬万物的黑洞。银月落下，却在刹那间嘣碎成漫天的星辰。宁月这两招，是无量六阳掌最后三掌。自被不老神仙传授以来，宁月一直无法领悟。而在神魂合一濒临绝境的时候，宁月竟然一口气使了出来。
“喝——”在银月嘣碎的瞬间，那道天剑毫不停歇的斩落。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带着一剑了恩仇的决心。离州武林的各派掌门飞速后退，就连司徒冥也无法承受这一剑斩落的余波飞速的后退。
“轰——”天剑斩落，雪花飞溅。宁月身后的虚影微微一晃便如同破碎的泡沫嘣碎于无形。宁月的身形倒飞而起，口中的鲜血仿佛空中飘散的雪花。
天剑趋势不减，一剑斩向身后的山洞。宁月眼眶欲裂的看向身后，眼睁睁的看着天剑将千暮雪所在的冰山劈开，眼睁睁的看着地上那裂开的如峡谷一般的裂纹飞速的蔓延。
“噗——”
宁月无力的摔倒在冰雪之上，这一次他真的尽力了。哪怕拼上了性命，面对两个天人合一的高手，他依旧输了！
“杀——”
各派掌门顿时精神一振，脸上露出狂喜的笑容。不等萧太玄下令，数十人化作洪流向萧太玄劈开的峡谷冲杀而去。
宁月无力的躺在雪地上仰望天空，如鼓风机一般的胸膛剧烈的起伏，带着细碎的血沫从嘴角缓缓的溢出。
“嗯？千暮雪呢？”冲进峡谷的各派掌门突然惊疑地叫道。
“没有？这里什么都没有？”
“会不会已经被盟主……”
“不可能，就算受伤的千暮雪也不可能这么轻易的死去。这里……不是千暮雪的藏身所在？”
离州各派掌门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好不容易清除了最后的阻碍，眼看着报仇雪恨的机会就在眼前，但现在……却被告知，所有的努力都是徒劳？宁月牢牢死守的身后竟然根本就没有千暮雪？既然没有，宁月你死守什么？你拼了命的阻拦我们是为了什么？
“哈哈哈……”一阵长笑突然间的响起，宁月虽然输了，虽然像死狗一样躺在雪地上苟延残喘。但他真的很开心，也笑得很得意。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一团长长的影子投影在宁月的脸上。微微眯开眼睛，宁月看到了蓝岚青色的身影。蓝岚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眼神就这么漠然的射在宁月的脸上。
“我……喜欢啊……呵呵……呵呵……”宁月的声音很无力，急促的呼吸仿佛随时都会断气。但他的笑容很灿烂，仿佛他真的是笑到最后的人。
“我明白了！”司徒冥声音突然出现，如同灯塔一般如此的惹人注目，“他一定悄悄的将千暮雪藏了起来，但因为时间太过急促而无法妥善的隐藏。所以他故意在这里引发大战，将周围的环境尽数破坏。几番大战下来，所有的痕迹都被掩埋于冰雪之下。哪怕我们知道千暮雪就在这附近，也无法找出千暮雪。”
司徒冥看向宁月的眼神猛的一缩，想通了其中的关窍，心底对宁月的心机越发的忌惮了起来。宁月拼死守护身后的山洞全是他营造出来的假象，他的目的一直都是阻碍离州武林盟找到千暮雪。
虽然宁月现在这么的凄惨，但不得不说他赢了，他成功的阻绝了离州武林盟找到千暮雪的所有线索。
“你以为这样就能将千暮雪藏起来？你以为这样我们就找不到她了？就算掘地三尺，我也会将她挖出来……我一定……”
“你们不觉得冷么？”宁月虚弱的问道，在说话间，宁月的脸色已经被冻得铁青，失去了内力，宁月此刻和不懂武功的普通人别无二致。
宁月的话仿佛给萧太玄敲响了警钟，之前连番大战受伤的何止宁月一人？各派掌门几乎都受了伤就是萧太玄和蓝岚两人，他们的内力消耗也极其的恐怖。就算天人合一，内力生生不息，但身体和意识的疲惫也让他们异常的吃力。
正如宁月说的那样，这里很冷。就算他们掘地三尺也绝对没有足够的时间。还没找到千暮雪，他们一半高手也许就会长眠于冰天雪地。
想通了一切，所有人的脸色变得铁青。而错愕之后，难言的怒火却冲天而起烧灼着他们的理智。
是宁月让他们前功尽弃，是宁月让他们打碎了他们最后的希望。千暮雪找不到了，宁月必须死！
“我杀了你——”
“报仇——”
突然间，喊杀声平地而起。被打破希望的离州各派掌门眼睛突然变得通红，愤怒的升起灵压欲将宁月碎尸万段。什么武林动乱九州浩劫，这些理智全部被怒火冲散。
数十股灵压冲天而起，数十根灵力之柱搅动天地。仿佛感应到了他们的怒火，天空刚刚散去的阴云又毫无征兆的聚拢。
“嗡——”突然，一阵蜂鸣响起仿佛在众人的怒火上浇上了一层冰雪。各派掌门错愕的表情定格在了脸上，茫然惊恐的看着手中刀剑，茫然失措的看着手中的刀剑仿佛受到什么牵引一般发出震颤。

第二百零四章 捕神楚源
不只是在场的各派掌门，就连倒在雪地上的宁月也露出了错愕的表情。刀剑悲鸣，这样的画面太熟悉，熟悉的宁月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哐——”一阵脆响，数十把刀剑齐齐出鞘升空。天空的阴云刹那间仿佛被什么驱散露出艳红的骄阳。刀剑飞舞，在众人的头顶盘旋。刀剑闪烁着阳光，给洁白的雪地染上五光十色的霞彩。
“砰——”
一阵爆裂的声响，天空起舞的刀剑几乎同时嘣碎。就像升上天空炸碎的烟花一般，数十道声音连成一线。在刀剑嘣碎的瞬间，离州各派掌门纷纷口吐鲜血脸色刹那间变得惨白如纸。
“沙……沙……”一阵清晰的声响传来，不远处的积雪突然间仿佛为无形的大手分开。在积雪中间，走出了一个一袭白衣的女子。仿佛雪中的精灵，冰原的女神。
完美，无垢！女子的存在似乎就是为了给这片冰雪代言，而她似乎也是冰天雪原千万年来凝聚的本源。
“千暮雪——”
萧太玄眼睛死死的盯着缓缓走出冰雪的人，也叫出了那个人的名字。但不知为何，他的声音变得颤抖，他的气势如同风中的烛火奄奄一息。
原本以为，自己在见到千暮雪的时候会迸射出滔滔的怒火。原本以为，自己在见到千暮雪的时候会忍不住暴起出手。
但真的见到千暮雪的时候，什么仇恨，什么血债？这一刻竟然一瞬间烟消云散。当所有的情绪都被恐惧掌控的时候，萧太玄才意识到……自己之前想的何其的天真。
萧太玄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千暮雪的步伐，想从她的身上看到一丝一毫走火入魔深受重伤的迹象。但是，无论他怎么努力，眼前的千暮雪依旧是千暮雪。她就是这片天，这片地，她就这么的惊才绝艳，她就这么的令人绝望。
千暮雪缓缓的来到宁月的跟前，轻轻的蹲下身体。缓缓的搂着宁月的手臂又温柔的将他扶起。看向宁月的眼神，依旧如此的平静，就像她曾经仰望天空的眼神，不带一丝的情绪。
“咳咳……你……不该出来的……我……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把你藏起来……”
“我不能看着你死！”
这是千暮雪说的第一句话，也是宁月能听到的唯一一句话。这话说完，宁月便再也支撑不住陷入了沉沉的昏睡之中。
千暮雪的瞳孔一缩，第一次在她的眼中流露出一丝别样的情绪。如果这一刻，宁月没有昏睡的话他一定能看到千暮雪那属于凡间的眼神。
轻轻的抱起宁月，千暮雪缓缓的转身向来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那么的缓慢，仿佛生怕颠簸了架在肩膀的宁月。
“盟主！千暮雪就在眼前，你还等什么……”
“嗤——”
话语未尽，血雾从喉间喷洒的声音仿佛掠过峡谷的疾风。血雾很美，就像天空的云卷。但这朵云，是红色的，红的令人心底发颤。
千暮雪受伤了，这一点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因为如果千暮雪没有受伤，她不会等到现在才出现，更不会留着自己一行人多活上哪怕一息时间。
但是，她受了多重的伤却没人知道。哪怕她还只剩下五成的实力，就是萧太玄和蓝岚两位天人合一之境的高手联手也别想接下她的一剑。
李贺死了，只因为他说了一句话就被千暮雪一剑斩杀。他用生命测试了千暮雪还剩多少实力，但他的死却没有一点价值。因为无论谁，都没看清楚李贺是怎么死的。堂堂中位先天的一派掌门，仿佛就是被千暮雪动了一个念头就杀死了。
千暮雪缓缓的走进她出现的积雪层，一个黝黑的洞口出现在萧太玄的眼前。萧太玄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看着千暮雪一步一步的走远。
“千暮雪，在燕返水阁杀人的……是不是你？”萧太玄自始至终都没有胆量开口，唯有蓝岚在千暮雪消失之前才鼓起勇气问道。
“不是！”
出人意料的，千暮雪竟然回答了蓝岚的话。清冷的声音仿佛空中吹过的寒风，但却清晰的钻入众人的耳朵。千暮雪说不是，那就一定不是。就算对千暮雪再恨之入骨的萧太玄也没有怀疑千暮雪的话。
“哈哈哈……哈哈哈……”
直到千暮雪消失，一个笑声突然间炸响如此的刺耳。司徒冥放声大笑，笑得很癫狂仿佛看到了世间最可笑的一幕。
“什么仇深似海……什么不共戴天……什么千载难逢……都是狗屁！哈哈哈……可笑，可笑……刚刚还如此豪气云天，还说什么不杀千暮雪誓不罢休？人家走到你们面前，可你们竟然连出手的勇气都没有？离州武林……不过如此！”
“司徒冥！你说什么？”司徒冥的话如一把钢刀，不断的在萧太玄的心上划出道道伤痕。被掀开了伤疤，又在上面抹上了一层毒盐。萧太玄的脸只感觉火辣辣的疼，疼得揪心。
“怎么？我说的不对？千暮雪已经走火入魔，她的伤一定很重。这样状态下的你们，都不敢出手？看来你们是想等千暮雪伤势痊愈之后再来和你们秋后算账啊！哈哈哈……离州武林盟……恐怕要在九州除名了！”
“轰——”仿佛一道响雷炸响在众人的脑海，萧太玄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刚才被恐惧支配，使得所有人都忘记了思考。但现在，司徒冥的话却提醒了他们，不只是他们与千暮雪不共戴天，此刻的千暮雪何尝不是？
如果不是受伤极重，如果不是已经油尽灯枯，千暮雪为什么不出手？为什么只是救下了宁月便飘然而去？
“千暮雪——”萧太玄眼底越发的挣扎，即使对死亡充满恐惧，又是对杀死千暮雪的迫切心情。两种念头不断的残绕挣扎。如今摆在他们眼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死，要么等死！
这个选择很艰难，就算萧太玄这类人也无法做到坦然面对死亡的勇气。但是……他们没有后路，被司徒冥这么一激他们突然发现……自己竟然已经无路可走。
“蓝兄，你说怎么办？”萧太玄的声音有些萧瑟，这是他第一次露出祈求的眼神。
“为今之计……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与其以后被千暮雪天涯追杀……还不如今天与她玉石俱焚！杀！”
声音落地，身形化作青烟急速的向千暮雪追去。然而脚步刚刚跨出，身形却再一次化为静止。一动一静之间仿佛定格了时间。
冷汗沿着额头缓缓滴落，蓝岚的身体仿佛被人下了定神咒一般一动不动。发现了蓝岚的异常，离州各派掌门露出了惊诧的眼神，而紧跟着蓝岚的萧太玄却露出了呆滞的惊恐。
“是谁……是谁来了？”
能一瞬间将天人合一的蓝岚定格住的，普天之下除了武道高手绝无第二可能。而武道高手，也唯有天地十二绝！
一道金色的光芒，仿佛天空洒下的阳光。金色的光芒不知道从何而来，反正出现的时候，众人的眼前已经多了一道身影。
金色的飞鱼服，背后背着一柄长长的莲柄刀。这样的装扮，普天之下只有一人。而这样的实力，普天之下也只有一人！
“捕神？楚源？”萧太玄吞咽着口水，惊疑的望着眼前突然出现，仿佛高山一般伟岸的男人。
天幕府受天下武林排挤，天下武林人士人人都会对着天幕府捕快骂一句朝廷鹰犬。但是，天下武林却没有一人敢在四大神捕面前说一句天幕府的是非，而更没人敢在楚源面前说天幕府半个字的不是。
“回去吧！”楚源的声音很轻，并不像他的外表那么的浑厚。但这三个字，却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无论萧太玄还是蓝岚，他们的心底都生不出一丝一毫的抵触。
“在下怒蛟帮司徒冥，见过捕神大人！”司徒冥像一个乖宝宝一般的上前行礼。
“听说岳兄被千暮雪一剑伤了？他伤势怎么样？”
“回禀捕神大人，师尊伤势无碍不日便会痊愈有劳捕神大人挂心。话说师尊也是大周皇朝的三大供奉之一，不知道捕神大人是不是也该借此良机除去千暮雪这个皇朝心腹大患呢？”
“心腹大患？你是在说千暮雪？”楚源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精芒。被楚源看上一眼，司徒冥的背后瞬间炸毛，冷汗忍不住的溢出额头沿着鬓角缓缓滴落。
“相比于龙王独断长江，千暮雪可是我天幕府的媳妇！你觉得呢？”
“是是是！晚辈知错！”司徒冥在得知楚源的来意之后瞬间识相的变成孙子。
“捕神……我等与千暮雪的恩怨属于江湖恩怨……天幕府是不是……”
“天幕府的规矩是我定的，我说了算！”楚源冷冷的一句话就打碎了萧太玄一切的幻想。天幕府不介入江湖仇杀，但天幕府有权挟制江湖。也许换了别人，萧太玄一句话就能让天幕府闭嘴。但在楚源面前，他却迸不出半个不字。普天之下，皇朝之内，还有什么是捕神楚源管不了的。

第二百零五章 不老神仙出场
萧太玄想要说的话终究没有说出口，缓缓的躬下身体萧瑟的抱拳行礼。
“是，我等……告退！”
天榜十二绝之中，也只有三个人比较好说话。诸葛青与天机老人都是非常人所能见到，也只有楚源时常出没于江湖。
楚源好说话，不代表可以讨价还价。身为天榜高手威严，他自然不允许有人忤逆他的意念。换做别的天榜高手，在萧太玄开口的时候已经一巴掌拍死他了。但楚源有自己的原则，他虽踏入武道，但他的心还在红尘中挣扎。
眨眼间，萧太玄等人急速的退去，甚至比追来的时候更快，更迅捷。楚源望着远处消失的身影，缓缓的收回目光转向向千暮雪消失的洞口望去。
“暮雪仙子，宁月是我天幕府的人还请暮雪仙子归还！”
楚源的语气中透露着浓浓的担忧，在接到太子殿下求援之后，楚源已经马不停蹄的赶来。但是，竟然还是晚了一步！宁月是宁缺唯一的遗孤，又是当今天子的亲外甥。无论私心还是职责，他都不能让宁月出事。
换做平常，从中州到离州不需要一天时间，但沿路上竟然遇到了诸多麻烦，甚至还有数十名天人合一的高手沿路阻截。
数十名天人合一？楚源甚至已经觉得世界都疯了。什么时候天人合一已经这么不值钱了？还是说他天幕府遍布九州的情报已经如同虚设了？这其中一定有隐秘，但楚源也只能将此事押后，如今首要的，便是确定宁月的安全。
“我不信你！”
过了一会儿，地洞之内传来了千暮雪的话。很冷，很清澈，也很直白。
千暮雪不信任楚源，因为宁月与楚源的关系除了莫无痕和楚源之外没人知道。而且就算知道，千暮雪依旧不信任楚源。此刻的千暮雪，只相信自己，还有她手里的剑。
楚源的眼睛微微眯起，身上的气势缓缓的溢出搅动着天地。千暮雪现在受了伤，就算萧太玄他们都有可能要了千暮雪的命更可况同为天榜的楚源？
只要楚源出手，千暮雪一定挡不住，而他只要出手，他一定能从千暮雪手中要回宁月。但是，刚刚溢出的气势却在刹那间再次收回。千暮雪此刻的状态根本接不下他一招，而自从得知了千暮雪与宁月的关系之后，楚源已经将千暮雪当成了朝廷的力量。任何一个天榜高手，朝廷都不会放过。
“宁月现在的伤势如何？”楚源放弃了抢夺宁月的念头，但他必须知道宁月的伤有多重。
“他需要静养疗伤，你走吧！”
楚源长长的一叹，缓缓的转过身。一阵横风夹杂着雪花吹过，仿佛樱花洒满人间。当横风静止，雪花回归大地的时候，雪地上已经失去了楚源的身影。
山洞之内，那座晶莹的万载玄冰已经破碎，如钻石般的碎屑洒落一地。宁月静静的躺在地上，若不是胸膛微微的起伏看起来就像一个死人。
千暮雪缓缓的蹲在宁月的身边，伸出微微泛红的手掌，轻轻的向宁月的脸庞探去。快要接触宁月皮肤的时候，千暮雪再一次犹豫的停下手掌。
一块通红的血斑在千暮雪的手背上浮现，血斑泛着朦胧的红光，红光中仿佛有岩浆在里面流淌。千暮雪的英眉微微一簇，转瞬间红斑便缓缓的隐去皮肤再次变成了原本的洁白细腻。
轻轻的扶上宁月的脸颊，第一次，千暮雪露出如此温柔的眼神。那种仿佛化不开的花蜜，让人心痛心碎。
千暮雪自封于万载玄冰之中，但她的精神意念从未就此寂灭。从宁月来到，从宁月为她守住山洞拼死阻拦离州武林盟，她都清晰的看到了。
宁月为她所作的一切，给她原本就如白纸般的心房敲上了一记连太上忘情都无法忽略的烙印。婚约本来就不只是一纸红书，它是双方法许下的承诺，也是两人之间维系羁绊的纽带。
因为婚约的存在，千暮雪和宁月都无法忽视对方的存在。千暮雪关心了他十年，宁月从小到大的点点滴滴千暮雪都了如指掌。而真正让千暮雪对宁月产生别样情绪的也是从一年半前。
在得知与千暮雪的婚约之后，宁月就像彗星一般飞速的崛起。从一个默默无闻的衙役，仅用了短短时间就成为江南道天幕府总捕，江南道武林盟盟主。芍药曾不止一次对自己说过，宁月有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还是因为他想追逐自己的脚步，他想有一天能配得上月下剑仙未婚夫的身份。
他做到了，用短短一年半时间做到了。但即便宁月如此的努力，如此的惊才绝艳。在千暮雪的心中，只留下一丝认可。因为千暮雪原本就是惊才绝艳的人物，在她的眼中，宁月所做大的一切并非多么的了不得，只不过宁月是过江之鲫之中最优秀的一个。
“要想从我身边过去，就先踏过我的尸体！”
宁月的誓言还在千暮雪的耳畔回响，为了不让自己陷入危险，宁月煞费苦心战到剑胎破碎，战到神魂碎裂，战到丹田塌陷，战到经脉寸断！易得千金物，难得有情人！能得此夫君，夫复何求？
千暮雪意识清醒，但业火红莲之毒却一直灼烧着她的五脏六腑，吸纳万载玄冰的寒气以抵御业火红莲的火毒。刚刚勉强压制住，千暮雪立刻破冰而出！但是……没有了万载玄冰压制，火毒又开始……
“傻瓜，你不愿我遇到危险，我又怎么能看着你去死？”千暮雪喃喃的说着，眼角竟然第二次闪烁出一滴晶莹的泪花。
突然，千暮雪的身形一震，缓缓印上宁月的手掌也瞬间停顿。如雪一般的气势猛然间升腾，强大的念力将身后的一切牢牢的锁住。
“谁？”
“小娃娃，你这样做非但救不了他，还会要了他的命！”一个听起来有些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而且近的让千暮雪都感觉到心底一阵拔凉。
一个看似邋遢的老人缓缓的从冰晶的身后走出，头发黑白相间，面色红润如婴儿。身上的衣服看似破旧，但却给人干净整洁的错觉。宽大的袖子垂下条条破布，发髻凌乱但却仙风道骨。
“业火红莲之毒已和你的内力融为一炉，就算你压制了火毒，但你的内力之中依旧残留着火毒的痕迹。你用内力替他疗伤，也会将业火红莲之毒渡到他的体内。到时候，不仅你会死，他也活不成！”
“你是谁？”千暮雪不为所动，冷酷的脸缓缓的吐出三个字。手指微微发白，指尖的红光再一次升起如血般妖艳。但千暮雪的脸上似乎没有一丝一毫的感觉，紧紧的握着手中雪白的羲和剑，眼中的冷意越发的冰寒。
“小娃娃别紧张，你身前的那个小子是我徒弟！”老人一见千暮雪要动手，也不再卖关子一副老神哉哉地说道。
“宁月的师傅？你是……无名前辈？”千暮雪有些迟疑，因为就算是同为天榜的千暮雪，对于不老神仙的认知也只限于传说。但能无声无息的逼近自己，能让自己都看不清深浅的，除了同为天榜的高手绝无他人。
“不错，正是那个笨蛋的师傅！”不老神仙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瞥了眼倒在地上不知生死的宁月叹了一口气，“老夫一辈子都知道活了多少岁数，受过我指点的青年后辈不知凡几。但真的受我一招半式的……也只有这个笨蛋！老头子逍遥红尘一世英明怕是要被这小子败个精光了。不老神仙的徒弟，竟然被人打的这么惨？最后还要我这一把老骨头替他续命？哎……我怎么收了这么个徒弟啊！”
“宁月一人独战两个天人合一的高手才会这样的，他没有给你丢脸！”连千暮雪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自己会忍不住替宁月狡辩一句。不老神仙是宁月的师傅，师傅怎么骂徒弟都不为过。但千暮雪就是想说，所以她也说了。
“天人合一？很了不起么？”不老神仙冷哼一声，也不再说话缓缓的来到宁月的身边，伸手一抓，便将宁月一把提起抛向天空。
手指翻转，无数星辰在不老神仙的指尖闪现。仿佛无数烟花在宁月的身上炸亮。绚丽的霞光化作彩虹的床，将宁月稳稳的举在空中。
“丹田塌陷，经脉寸断！亏你还是修炼了先天长春神功，竟然还被人暗算了？丢人！”不老神仙虽然嘴里骂骂叨叨，但手底下却丝毫不慢。随着他的急点，宁月塌陷的丹田飞速的被修补，断裂的经脉，飞快的自我连接。
“咦？竟然身居五行属性？不对啊？去年还不是呢？难道以前的五行属性隐匿现在显现了？那就更是丢人！身居五行阴阳，竟然还输得这么惨？真是该打！”
星辰变幻，围绕着宁月急速的旋转。仿佛一颗颗泛着金光的蝌蚪钻入宁月的身体消失不见。不到一刻钟时间，宁月原本微弱的心跳变得有力，刚刚濒死的人又被生生的拉了回来。

第二百零六章 精神道种
不老神仙突然收手，空中的霞光也在他收手的瞬间消失不见。空中悬浮的宁月缓缓的落下，清晰的呼吸再一次响起。
“他怎么样了？”在重新听到宁月呼吸的时候，千暮雪已经可以确定宁月脱离了生命危险。但她依旧忍不住的问了一句。
“他的问题本来就是小问题，但是……你的问题却很麻烦啊！”不老神仙目光灼灼的看着千暮雪，“业火红莲本是无解之毒，而且你压制的越深，它爆发的越炽烈。如今你已经没有了万载玄冰，再想压制火毒已经不再可能！小娃娃，相比于你担心他还不如好好担心一下自己！”
千暮雪轻轻的咬了咬嘴唇，眼神中闪过一丝莫名的神光。但仅仅一瞬，千暮雪的眼神再次回归到平静，仿佛丝毫没将自己的生死放在心上。
而千暮雪的表现，却让不老神仙的脸上有些尴尬。不老神仙游戏江湖，虽然他的岁数可能是世上最长寿的，但他的心性却童心未泯。
当年看出了宁月这块璞玉，心痒之下想传授衣钵。但他还不忘装个逼搞出一副欲语还羞的娇态。但宁月根本不按他套路来差点弄得他当初下不了台。
而现在，按照正常的套路，千暮雪听了自己的话不是该客客气气低声下气的请求指点么？那一脸生死看淡的表情是几个意思？
“咳咳咳……小娃娃，难道你就不想知道解开业火红莲之毒的办法？”不老神仙等了半天，千暮雪依旧毫无反应。脸上开始挂不住了，干咳了一声之后引诱的问道。
“方才无名前辈已经说了，业火红莲乃无解之毒，既然无解，何来解毒的办法？”千暮雪的语气平淡的就像在说一句事不关己的话。但站在一旁的不老神仙却已经急得差点闷出一口老血。
宁月是这样，千暮雪又是那样！这小两口怎么一个德行？
“那个……业火红莲是无解之毒此乃不假。但中了业火红莲也不是真的无可奈何。业火红莲的特性乃是溶于内力强行改变内力属性，而且此毒性烈不受控制。但此毒对于不会武功的普通人来说却并无毒性。所以，这既是奇毒，也是不是奇毒！”
“请无名前辈明示！”千暮雪缓缓的站起身对着无名微微一礼。无名的脸上，瞬间绽放出如菊花般的笑容。这女娃娃终于开窍了……看来老夫的戏本还可以唱下去。
“咳咳咳……”不老神仙清了清喉咙，“业火红莲既然对普通人无有毒性，而火毒也只是溶于内力。所以要想解开业火红莲之毒，只需要将自己变为普通人就行了……”
“你是说……自废武功？”千暮雪突然冷冷的接口问道。
“其实三大奇毒之中，业火红莲与暗月渗水的性质是一样的。唯一的区别就是一火，一水，一阴一阳而已。中了暗月渗水之毒需散尽功力重修，业火红莲也是如此！”
千暮雪默默的低下了头，“暗月渗水之毒不会侵蚀精神识海，所以散功之后只需短短时日便可重新回归巅峰。但业火红莲不同，业火红莲会烧灼精神识海，就算散尽功力保下性命但精神识海被废武功再无后立的可能。暮雪志在武道尽途，如果没有了问鼎天道的可能，暮雪宁可死在武道之路！”
无名望着千暮雪认真的眼神，心底不禁微微的一叹，“也对，我辈习武之人一旦失去了武功，那就生不如死。这是道关卡，任谁也看不透！不过……我说的办法却是可以保住精神识海！”
“哦？请无名前辈明示！”千暮雪的眼睛瞬间一亮，望向不老神仙的眼睛绽放着惊喜的精芒。
“小娃娃，你是我徒弟的媳妇，自然也算我的半个徒弟！也罢，今日我便传你一套凝练道种的法门！不过，在传你法门之前我可要跟你说清楚。道种凝练，会将你的神魂意识，包括过往记忆全部封存于道种之中。而道种的开启，与你的凝练道种时的修为成匹配……”
“也就是说……我在解了业火红莲之毒之后，不仅会内力全无，就连记忆也会全无？这和出生的婴儿有何不同？”
“自然有不同，你的记忆会全无，但你的会被道种接替。你还是你，只不过忘了自己所有的经历。而只要保留精神道种，哪怕散功之后，你也能以极短的时日从新修炼回来。在你踏破武道境界的时候，就是解开道种时刻！而这段时间，也是你最为虚弱的时刻。”
“请前辈传授凝练道种之法！”短暂的犹豫之后，千暮雪很干脆利落地说道。
死寂的荒野，脚下踩着如血肉一般的地面，尽眼的红色地面和黑色的石头。耳边传来了呼呼的风声，仿佛冤死鬼魂的哭嚎。
宁月就像行尸走肉一般沿着固定的路线一步一步的向前走。他的意识是清醒的，他甚至知道自己走的方向是哪里，他知道，再往前走，自己就真正进入了冥界再也无法回去。可是，他无法停下脚步，仿佛自己的身体就是被牵了线的木偶一般。
前面传来了哗哗的流水声，随着宁月的靠近。眼前出现了一条宽阔的河流。河里流淌的，是粘稠的鲜血。腥气扑鼻，无数尸骨在血水中沉浮。
恍惚间，一座独木桥出现在宁月的眼前，独木桥连接的彼岸，开满了紫色妖艳的花。花很美，却没有一片叶子。
宁月想要挣扎，努力的想要摆脱无形大手的操控。但一切仿佛都那么的徒劳。自己的双腿依旧迈着坚定的步伐，一步一步的向独木桥走去。
“别了……千暮雪！别了……浪货……别了……谢云……别了……旺财……别……”
“啪——”突然之间，一个巴掌凭空出现，狠狠的扇在宁月的脸上。那一巴掌，仿佛有着无穷的力量，不仅一把将他狠狠的扇飞，仿佛也将他扇出这个世界。
眼底的景物飞速的缩小，眼前的景象刹那间风云变幻。宁月感觉飞了好远，至少飞出了整个宇宙。
“一个大男人，哭哭滴滴的干嘛？你不害臊，我还觉得膈应呢！躺在地上装死干嘛？还不给老夫起来！”
耳边响起了阵响雷一般的怒骂，宁月茫然的睁开眼睛。血海地狱的景象消失不见，眼前的尽是晶莹透亮的晶石和泛着银光的钟乳石。
呆滞的眼眸过了很久才重新聚焦，一张吹胡子瞪眼的老脸在宁月的眼前渐渐的清晰。一瞬间，宁月的眼睛瞪的浑圆，一溜烟的爬起一把抱住老人的大腿……
“师傅——”
“啪！”一个巴掌拍在宁月的脑门，“你还有脸叫我师傅？老夫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两个天人合一的小子就差点要了你的命？老夫传你的武功不好好练，练个什么琴心剑魄？难道老夫的无量六阳掌还比不上琴心剑魄么？”
宁月立刻一溜烟的爬起，毕恭毕敬的站在不老神仙身前。虽然被不老神仙骂着，但宁月的心底非但不恼还微微有些惊喜。
不老神仙虽然传授了他一招半式，虽然宁月一直以不老神仙的弟子自居。但宁月心底清楚，自己并非不老神仙的弟子，至少当初不老神仙离开的时候还告诫自己不许仗着他的名头招摇撞骗。
而现在，听着不老神仙的口气似乎自己这个假冒伪劣的十二绝弟子要转正了？
“是！是弟子愚钝，师傅的无量六阳掌精妙绝伦，但弟子却只能领悟其中的三掌，后面的三掌无论如何弟子也无法领悟分毫……”
“哼！跪下！”
“啊？”宁月有些懵了，自己似乎没有说错什么话吧？
“啊什么啊？还不跪下拜师？”不老神仙眼睛一瞪，喷涌的气势仿佛一头暴怒的狮子。
“是……是……”宁月噗通一下跪下，恭敬的磕了八个响头，“弟子宁月，拜见师傅！”
“起来！”在宁月磕完头，不老神仙的语气明显变得柔和了许多。在这个时代，天地君亲师。师傅与弟子的关系，与至亲并没有多少不同。
“师傅，千暮雪呢？”在恢复意识之后，宁月瞬间想起了昏迷前发生的事，也瞬间将心提到了胸口。自己死里逃生已经顾不得了，心底唯一念的还是千暮雪的安危。
“你媳妇在里面疗伤，需三天时间。期间不可打扰，所以你也不要过去看她。如今你已经正是拜入老夫门下，你一身武学虽然个个精妙，但所学过杂。为师要好好替你缕一缕，助你打下武道之基。免得下次和人动手又被打得半死不活……”
“师傅，这不能怪我！他们可是两个……”
“两个什么？”不老神仙突然拔高了声线，“输了就是输了，输了就是丢人！你师父我一百年前开始打架就从来没输过！你是我徒弟，打架输了就是丢我的脸！”
“师傅，咱讲点道理行不？”
“好！”不老神仙竟然很干脆地回道。
外面的北风还在呼啸，从山谷中急速吹过的疾风像极了幽灵的哭嚎。而在呼呼的风啸中，一阵阵听着牙酸的惨叫不时的从山谷深处传来给这个苍茫白色的大地凭添了无穷的诡异。

第二百零七章 武学传承
“为师一生所学颇杂，前三十年，为师四处拜师学艺，以不同的身份拜入无数门派。做过杂役，当过外门弟子，甚至在武林世家做过家仆。”不老神仙盘膝而坐，一脸追忆的侃侃而谈。
而对面的宁月顶着两个异常扎眼的熊猫眼，脸色恭敬肃穆，满脸的谦恭敬畏。那微微抽搐的嘴角，似乎表明着宁月的内心并不是如表现出来的那么低眉顺眼。
“直到八十岁，为师才学有所成开始归纳总结一生所学。到三十年后，为师的武学才收拢完毕踏上武道之路。为师武学分为三大类别，第一类是为师呕心沥血融合各派内功心法以木属性功法为基础，衍生而出的阴性内功法门，为师取名为太阴长生神功！第二类，乃为师以符文结界阵法为基础，加入武学理念而创造出的介于武功巫术之间的攻防武学阴阳太玄悲！第三类，乃为师整理一生所学的刀枪剑棒，拳脚掌指，再搜集各门各派的武功绝学而创立出的玄门妙典。此三类武学，无论哪一种都乃武林绝学，得其一便可打下武道之基，踏上武道之路。为师的岁数连为师自己也快忘了，但为师游戏江湖百多年来，你是拜入为师名下的第一个弟子，为师的三种武学，你想学哪个？”
宁月听着不老神仙报出的一个个惊世武学，那双眼眸越来越亮。而到了最后，两个眼睛就像天空闪耀的星辰，那望眼欲穿的精芒刺得不老神仙的浑身不自在。
“三个都想学！”在不老神仙的话语刚刚落下的瞬间，宁月就已经脱口而出地回道。三大类别，怎么听都那么牛逼，现在机会摆在面前还做什么单选题？直接全选了。
“做梦！”一掌再次拍在宁月的脑门，“为师的绝学皆是为师千锤百炼而而成，你以为大白菜随便捡的？常人得其一已经受用无穷，你还想要全部？”
“师傅啊……”宁月委屈的摸了摸脑门，“我是您第一个徒弟，您都这么大年纪了说不准我就是您最后一个徒弟。你的毕生所学不传给我难道……”
“啪——”宁月还没说完，脑门上又挨了一记！
“什么一大把年纪了？为师永远八十岁！”不老神仙吹胡子瞪眼的喝道，过了一会儿，突然长长一叹，望向宁月的眼眸也柔和了起来，“人力有穷时，为师让你三选一就是怕你贪多嚼不烂。为师的三类武学每一类都是博大精深沉浸着为师数十年的心血感悟。就算你天赋绝伦，要想完全领悟也至少三十年。而踏上武道之后，前面所学的武学皆已无用，未来的路只能通过自己感悟天地法则。所以，对你来说学一样就已足矣，多了非但无用还会拖累你的武学境界。”
不老神仙看着陷入思考的宁月，眼中精芒闪动，突然，不老神仙似乎想到了什么再次开口说道，“罢了……你说的也对，为师也一大把年纪了。正如你所说，也许你就是为师唯一的弟子。一身所学也不能真带到棺材里……”
突然，不老神仙身上涌起疯狂的气势，仿佛龙卷风暴席卷大地。宁月还在为不老神仙的话而错愕，但一瞬间他突然感觉自己已经如木偶一般不受控制。
仿佛无形的大手，将宁月的身体缓缓的托起。宁月的身形如飞絮一般慢慢的飘到不老神仙的头顶，倒立着的头顶缓缓的抵在不老神仙的天灵盖上。
“轰——”
仿佛天崩地裂，宁月的眼前场景突然急剧变化。一瞬之间，人已经潜入了精神识海，无数光影在宁月四周浮现。每一个都在做着不同的动作，每一个体内都流转着不同的行功路线。
密密麻麻足有数百个光影，按常理来说，就算宁月开着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视野也看不过来。但奇怪的是，每一个光影的动作他都能看到，不仅能看到而且都能清晰的记住。
头痛欲裂，那种感觉只有余浪那傻货传他天涯月的时候才感受到过。而这一次，宁月体会到痛楚比余浪那一次还要强了十倍。
“啊——”
“轰——”
宁月的身形飞速的倒飞而去，跌落在不远处撞碎了一团水晶。倒地的瞬间，宁月身形猛的翻身而起盘膝而坐平复体内翻腾的气海。
“叮——发现可与先天常春神功融合的武功心法，是否融合？”
在宁月的气海刚刚平复，在宁月还在震惊于脑海中浩瀚的武学宝库的时候，死寂了许久的系统竟然突然间发出提示。
“是！”宁月下意识地回道。
“轰——”
突然之间，内海之中再一次的沸腾，无尽的气海如沸腾的海面。刚刚平复的气血，比之前更加剧烈的翻涌。经络里流通的内力，化作一柄柄钢刀，绞割着宁月的经络，疼痛，仿佛海啸一般淹没了宁月的神志。
“叮——融合内力无法与系统兼容……”
“叮——新融合内力强行改变宿主的属性……”
“叮——宿主的根骨等级破碎，所有数据清零……”
系统接连发来警报，但宁月已经顾不得了。体内翻腾的气海仿佛要将他撕成碎片，五色的霞光在宁月的头顶接连的闪现。
“嗯？”看着宁月变化的不老神仙突然脸色大变，“走火入魔？怎么可能？”
不老神仙瞬间暴起，一掌拍向宁月的天灵盖。一道阴阳鱼突然间从不老神仙的头顶升起，无穷的威压搅动天地，一瞬间，天空塌陷，仿佛将世界放逐于无尽的深渊之中。
“嗯？”京城的一座不知名茶园之中，一个老农突然直起身体望着远处的天空。空中吹来了凉爽的风，但老农的眼神却变得异常的凝重。
“问天境？”
“天道境？”凉州深处，一处华丽的府邸深处。一个耄耋老人突然挣开了眼睛，两道精芒闪过将眼前的石柱击碎，无数碎石如子弹一般激射而出散落四处。
燕返水阁之中，所有人都一脸呆滞的看着天边瑟瑟发抖。那天地变换的场景，那天崩地裂的威势，也唯有神魔才能拥有。
就连萧太玄与蓝岚两人，脸色也在此刻变得毫无血色。惊惧，惶恐的表情再也无法掩饰的浮现在眼前。就连面对千暮雪，就连面对那道如死亡的剑气，他们都没有体会过那种渺小的卑微。
天空的变换持续了一刻钟，一刻钟后天地回归于平静。那种如天地崩塌，如镇压九天十地的威压刹那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离州武林盟弟子还在呆滞，萧太玄与蓝岚两人却已经慢慢的回神。惊恐的眼睛缓缓的转向一脸凝重的楚源，而他们却惊恐的发现就连楚源的脸色也变得惨白如纸。
“难道他没死？”楚源喃喃地说道，仿佛在自言自语。
“是天罚！”轩辕无月突然惊恐的尖叫了一声，浑身颤抖的如风雪中受冻的小鸟，“他来了……天罚来了……他还是不愿意放过我们……他……”
突然，一双温暖的手臂紧紧的抱住颤抖的轩辕无月。段海的胸膛，仿佛是一个温暖的火炉，给浑身冰冷的轩辕无月带来了一丝温暖。
“段海，你记得么？你还记得是不是？是天罚，天罚毁了荒古皇朝……他来了……他又来了……”
“别怕！也许不是……”段海似乎不会安慰人，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紧紧的抱住怀中瑟瑟发抖的爱人。
对神秘气势的猜测在燕返水阁蔓延，但猜测只能是猜测！因为没有人会想着去看看，更不会有人有胆量去查探一下。
那道气势仿佛就是天地和众生开的玩笑，也许只是调皮的吓吓苍穹之下的生灵。那昙花一现之后，气势就消失的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当人们的恐惧消退之后，大家又开始做着自己手中的事，世界也开始按照原来的轨迹自行的运转。
离州北地的冰天雪地之中，两道身影相互搀扶的踩着积雪行走着。两人都如此的风采卓越，仿佛仙界走来的金童玉女。
“我真是你的妻子？”千暮雪突然开口说道，而这样的话，她已经问了不止一次！
“哎呀媳妇，你咋还不信呢？师傅都证明了，你看看我的模样？只要长眼睛的都能看出来咱们的夫妻相。天造地设，如假包换！”宁月很赖皮的将未婚两个字摘掉了。
“如假包换？”
“是的，如假包换！”
“那我想换！”
“呃——这只是一句成语，意思是真正切切不会有假！咱们婚都结了，孩子都会叫娘了怎么能换？”
“哦！”千暮雪淡漠的回了一声，“那孩子呢？”
“那个……在老家放着呢！出门在外不安全……”宁月睁眼说瞎话张口就来。
千暮雪没再说话，紧紧的牵着宁月的手跟着一步一步的在冰雪中艰难的走着。千暮雪在凝练道种之后便散去了内力，所以此刻的千暮雪与不懂武功的普通人没多少分别。
但千暮雪又不是真正的普通人，凝练道种，千暮雪将一生所学的感悟与精神意念印刻在道种之中。虽然她真实的修为已经尽废，但她的武道境界却依旧未曾跌落。这一点倒也让宁月放心了不少，虽然千暮雪此刻是一只纸老虎，但她却是一只能吓得住人的纸老虎。

第二百零八章 归来
“媳妇，冷不冷？”宁月突然回头问道。
“有点……”
“上来！”宁月微微躬下身体，站在千暮雪身前。
“为什么？”
“我背你啊！你贴着我就暖和了！”
千暮雪微微一愣，但也仅仅一瞬就爬上了宁月的背。感受到背后贴紧的柔软，不知为何，宁月的心底涌出一股莫名的满足。
“你为什么走的慢了？”突然，千暮雪的声音响起，温暖的鼻息吹动着宁月的耳垂将宁月从遐想中唤醒。
“没什么……”不由得，心底竟然有点慌张，就连语气也变得微微急促了起来。
“如果觉得我重，你可以放我下来！”声音依旧清澈清冷，哪怕失去了记忆，千暮雪依旧是千暮雪，她的性格她的脾性一直如此。
“怎么可能？你这么轻我觉得我可以背一辈子！”宁月的话脱口而出，但说出口之后连他自己都愣住了。心跳突然间加速，喘喘的感受着背后千暮雪的反应。
“好！”过了很久，千暮雪的声音淡淡的响起。声音虽然如此的平淡，但听在宁月的耳朵里却仿佛时间最动听的音乐。
“媳妇，我要起飞了！”仿佛打了鸡血一般，宁月紧了紧背后的娇躯，脚下一蹬身形化作炮仗冲天而起。
走火入魔之后醒来，宁月自不老神仙口中得知了千暮雪的情况。而他对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却一无所知。唯一可以猜到的是自己在接受了不老神仙传承之后差点嗝屁，也不知道不老神仙废了多大的劲才把自己拉回来。
不老神仙交代了几句便飘然而去，而宁月自己却被自己的状态吓个半死。以前，宁月一直依赖于系统提升武功，也因为系统，自己的武功突飞猛进。虽然宁月知道过于依赖外物对他没有好处，但系统的便利却如同毒药一般让他欲罢不能。
但现在，宁月却悲剧的发现脑海中的系统彻底的当机了。属性版面，自己的人物等级包括所有的数据全部变成了一个个神秘的符文。而自己的功法上面也是如此，所有的数据，只要是衡量单位全部变成了乱码。
这样的系统还怎么用？最让宁月惊恐的是，无论他怎么和系统互动，系统都像死了一般毫无反应。要不是感受到一身所学的武功依旧在的话，宁月都不知道该怎么接受这样的结局。
“我们去哪里？”过了一会儿，背后的千暮雪再次开口问道。
“燕返水阁，之前我答应过人家，只要我不死，就一定过去帮忙。我觉得不该失信于人，更何况，你中了毒，凶手也在那里，这个罪不能白受！”
“好！”千暮雪很干脆地回道。
燕返水阁之中，比武招亲正在激烈的举行了。高大的擂台之上，两道身影在飞速的闪转腾挪。红色的火焰与银白的拳头不断的碰撞，狂暴的气势如平地狂风席卷四周。
轩辕无月的手指已经发白，紧紧的握着段海的手臂。脸上挂满了担忧，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盯着交战的两人。
两人的实力已经超出了常人很多，就是在场的老一辈武林高手都为之汗颜。君无涯与司徒冥，他们可以说代表着他们这个年代最顶尖的高手。
玉骨神拳，霸道无双。一拳接着一拳竟然丝毫不带回气。但即便如此霸道，对面的司徒冥却招架的游刃有余。擂台之上，四处都是火龙咆哮。这些火焰几乎已经凝为液态的熔岩，就算远离这擂台也能感受到其中散发的可怕热量。
“君公子的武功放眼年轻一辈也能排进前五，以他如此资质，将来问鼎天榜也是可以预测的。原本以君公子的人品武功，配上我们无月公主也是绰绰有余，但可惜他遇上了司徒公子！这场比试的胜负到了现在已经可以预见了……”萧太玄淡淡的说着，眼睛不住的瞟着身边的楚源。这么一尊大神杵在这里，他这离州武林盟主却没有一点的存在感。
“胜负只在其次，无涯这次出来不过是历练历练增加见识！输了就输了没什么好可惜的……”楚源的眼睛波澜不惊，让人分辨不出他此刻心中所想。
“轰——”
一声巨响，擂台之上密布火龙突然间全部爆碎。仿佛万道火炬齐齐爆炸，一瞬间，火焰密布熔岩纷飞。君无涯大惊失色，双拳猛然间互抵，一道银色的护体罡气将自己包裹。
突然间，火焰急剧凝练，仿佛被收尽的覆水一般再次凝练成一团火龙。火龙咆哮，张开利嘴向君无涯冲撞而来。变化太快，快的超过了君无涯的反应时间。
“轰——”
火龙与君无涯的护身罡气相撞，卷起的气浪如同暴风席卷。热浪翻滚，将看台下的众人纷纷吹离。除了几个武功高深之辈提前闪避之外大多数人一阵人仰马翻。
一道身影乘风倒飞而来，在巨大的撞击和爆炸之下，君无涯也无法稳住身形被吹离了擂台。空中翻转，君无涯踉跄的落到地上，一连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
“君公子，承让了！”司徒冥微笑的对着擂台下的君无涯拱手。如果不是立场不同，司徒冥的风采也能让君无涯刮目相看。
“你赢了！”君无涯冷漠的拱手回到，转身向轩辕无月走去，“段兄，无月公主，让你们失望了……”
“司徒冥武功太高，这并不怪你！在此多谢君兄出手相助！他日若有差遣，段海定然万死不辞！”
“段兄严重了，我们还是想想现在怎么办吧！在这里，没人武功能高过司徒冥，如果他执意要娶无月公主谁也奈何不得他！真不知道萧太玄和他达成了什么协议，竟然放任他取得比武招亲的优胜？”
“哼！想要优胜，问过我手中的枪再说！”段海冷冷的喝道，抬起头，正好与台上面带微笑的司徒冥对视。目光中擦出了绚丽的火花，这一战似乎已经在所难免。
“不要！”
在段海正要跨出步伐的时候，无月却死死的拉着段海的手臂，“你不能去，你要是输了，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难道要我眼睁睁的看着你被他娶走么？”段海的声音很轻，但却异常的坚定，“如果是这样，我宁可战死！”说着，段海轻轻的挣开轩辕无月的手臂，紧紧的握着银枪缓缓的走向擂台。
“段兄，这一战留给我可好……”
声音仿佛来自九霄之外，又似乎就在众人的耳边。明明很遥远，却清晰的就在跟前。
“宁月？”轩辕无月惊喜地叫道。
“哈哈哈……宁月，我就知道你命硬死不了……”君无涯突然拍手笑道，戏谑的眼神向台上错愕的司徒冥扫去。
人群纷纷回头，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向远处望去。寒月潭水，清澈冰寒，两道身形并肩从水面上远远的走来。
并不是向常人一般使用轻功飞跃寒月潭，而是真的像漫步在庭院一般悠然的走近。
风采超然，在寒月潭的水汽间若隐若现仿佛来自于仙境的金童玉女。
“千暮雪——”人群中突然响起一声惊呼，却是将离州武林盟弟子吓个半死。
而随着两人的不断走近，越来越多人看清了宁月身边人的容貌。千暮雪的惊呼不断的响起，恐惧在人群中飞速的蔓延。更有甚者，竟然直接瘫倒在地。
“千……千暮雪……”萧太玄的心猛地咯噔一下，气息已经不争气的沉重了起来，“捕……捕神前辈……”
萧太玄看向楚源的眼神充满了祈求，在这里，能阻止千暮雪大开杀戒的只有楚源，所以楚源成了萧太玄一众人唯一的希望。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楚源淡淡的话让萧太玄顿时亡魂大冒，但接下来一句话却让他稍微有些心安，“必要时候，我会制止！”
楚源缓缓的站起身，而身后的一众离州武林各派掌门纷纷惶恐的站起身紧跟着楚源的步伐向寒月潭水岸迎去。
宁月与千暮雪缓缓的走上岸，而宁月第一眼也注意到了站在萧太玄前面楚源。金色的飞鱼服如此的扎眼，就像放着金光的太阳让宁月心神剧震。
楚源看到宁月脸，眼神也微微一怔。但转瞬间就再次恢复了如沐春风的淡然微笑。宁月长得不像他的父亲宁缺，但他却继承了他母亲的容貌。这一张与君无涯几乎一样的脸让楚源有点哑然失笑。
“属下江南道天幕府总捕宁月，参见捕神大人！”
“江南道总捕？你不是江南道武林盟主么？”楚源的声音很淡，但听在宁月的耳朵里却如响雷般炸响。宁月知道自己的双重身份会给自己带来麻烦，但他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和自己的顶头上司撞上了……
“是，属下知错……”在挨领导批评的时候，绝对不要试图解释，解释的越多，挨的批越多。而低头认错，往往能得到网开一面的待遇。
“有错么？三百年来，天幕府也没有不许捕快当武林盟主的规定！当然，之前也没有先例，你也算开天幕府之先河了！”
楚源说完也不再看宁月，转过脸望向脸色平静的千暮雪，“见过暮雪仙子！”
“捕神大人有礼了！”千暮雪虽然记忆全失，但礼节似乎已经被印刻在灵魂深处。很自然的向楚源行了一个江湖礼仪。
突然间，一道气势猛然升腾，楚源的威压狠狠的向千暮雪压去。这也许是十二绝的正常打招呼方式，但楚源的举动却将身边的宁月吓个半死。

第二百零九章 孰是孰非
气势如虹，虽然没有丝毫的内力波动。但精神意念的压迫却已经如翻山倒岳。千暮雪突然抬起头，眼神平静的向楚源望来。
“嗯？”
“轰——”
一阵狂风，在楚源与千暮雪中间爆发开来席卷天地。楚源闷哼一声，脸上挂起了一丝凝重。但转瞬间，楚源脸上却已挂起了笑意。
“哈哈哈……暮雪剑仙不愧是暮雪剑仙，恭喜剑仙贺喜剑仙！”
“本该如此，何喜之有？”千暮雪收回目光，眼神再次变得波澜不惊。
在楚源身后的萧太玄和蓝岚两人却是不由得浑身一震，而跟在两人身后的各派掌门却早已吓得面无颜色。楚源的意思是什么？只要有脑子的都该想得到，千暮雪已经痊愈，她已经不再是走火入魔的病猫。
千暮雪痊愈了，月下剑仙响彻天地的威名又将震慑九州。那么……她这次来做什么？报仇？杀人？还是……
看着一双双惊惧惶恐的眼神，宁月心底不禁涌过一丝快意。狡猾的微笑浮上嘴角，宁月的眼神与萧太玄的眼神对视。
“在举行比武招亲呢？下一战，由我和司徒冥来吧……”
“这……”萧太玄与蓝岚对视一眼，最后喘喘的将目光飘向与宁月手牵着手的千暮雪，“宁盟主，你和暮雪仙子……你还要……参加比武招亲？”
“我媳妇都不介意，你操心什么？”说着与千暮雪向着不远处的擂台走去。
擂台上，司徒冥正安静的盘膝调息，感受到宁月奔腾而来的气势，司徒冥微微的睁开了眼睛。与宁月的视线相接，司徒冥的脸上浮现出一个淡淡的微笑。
“宁兄别来无恙？”
“托司徒兄的洪福，我还没死！”宁月的脸上也是一脸的灿烂笑容，但任谁从他的语气中听到了毫不掩饰的敌意。司徒冥与宁月，早晚会有一场对决，而两人的心底，也不会放过一丝能致对方与死地的机会。
“宁兄，在下刚刚于君兄一战，如今实力十不存五，宁兄在这个节骨眼上上台挑战是不是有点胜之不武？”司徒冥的语气似乎在示弱，但他的表情却丝毫没有示弱的意思。
在场都是混迹江湖几十年的老江湖，就算用膝盖想也知道司徒冥的十不存五有多大的水分。君无涯的确厉害，与司徒冥交手也的确激烈。但大家都知道，司徒冥自始至终都未用全力，甚至……他只用全力出了一招。如果这样，一个半步天人合一的高手就萎了，这半步天人合一就太水了。
离州武林盟的人既是期盼宁月与司徒冥一战，却又不愿看到此刻的宁月跳上擂台。高手之战，可遇不可求，能见到一次足以让他们收获颇丰，但此刻，司徒冥的胜败却关系到离州武林盟的利益。所以，离州武林盟的眼睛再次射向紧跟着楚源身后的萧太玄。
“胜之不武？司徒兄，你我两人似乎都是从龙门擂台闯过来的，这四个字似乎也不该出现在司徒兄的口中。擂台规矩此刻还在龙门峡谷口的石碑上刻着，一句话，要么打，要么你给我乖乖的下来！”
宁月突然拉下了脸色，一声暴喝带着冰冷的杀气从口中吐出。眼神中精芒闪烁，身形一闪人已跳上擂台。
气机席卷，牢牢的锁定着司徒冥，胸中的怒火早已沸腾翻转。宁月很少动怒，也很少有过如此强烈的杀念。但对于司徒冥，宁月恨不得立刻杀了以泄心头之怨。
司徒冥是没有底线的人，为了达到目的无所不用其极。三番五次的给宁月找麻烦，自己躲在暗处坐收渔翁之利，这样的敌人，一天不死宁月心底一天难安！
先是挑拨峨眉上来找麻烦，致使自己三人轮战峨眉长老，而后引离州武林盟追踪，让自己差点把命丢在了冰天雪原。这口气，宁月必须要出。
司徒冥收起脸上的笑容，默默的点了点头，“不错，我本不该说出胜之不武的话！”
说完，在所有人呆滞的目光下，在宁月错愕的表情下一跃跳下擂台。
宁月短暂呆滞之后，眼神瞬间阴了下来。司徒冥的举动在意料之外，但仔细一想又在情理之中。宁月的武功与司徒冥不相伯仲，而且千暮雪与楚源在侧无论如何，这次比武招亲的赢家只能是宁月一方。
司徒冥赢不了宁月，就算能赢也抵不住段海的接力。吃力不讨好的事谁都不会做，所以司徒冥跳下了擂台。但当众不战而逃，这对名声造成的影响也许会是一辈子。有此可见，在司徒冥的心里衡量得失的只有利益！
这一点和宁月很像，正因为认清了这一点，宁月对司徒冥的忌惮也越发的深。这种人，只能一次将死，只要给他一点点机会他就会像一条滑不留手的毒蛇，再也不会留下被人抓住的机会。
“宁兄武学精深，在下自愧不如……”司徒冥丝毫没有介意自己不战而逃的名声，跳下擂台之后，面带笑容的对着宁月笑道。
“司徒兄趋利避害的功夫在下也是叹服！”宁月淡淡的说着紧跟着跳下擂台。
底下的人群陷入一片死寂，好好的比武招亲瞬间仿佛一场闹剧一般。宁月来到千暮雪身边，眼声不善的扫过萧太玄蓝岚还有一众离州武林盟的各派掌门。最终，将目光定格在人群中虽然闪烁着怨毒目光却一声不吭的离州七大世家之处。
“比武招亲是私事，但武林中的一件公案却是该了结了。离州七大世家的家主被人用无垢剑气诛杀，你们纷纷将矛头指向千暮雪，但事实证明，千暮雪当初还在冰天雪地之中疗伤！萧盟主，蓝盟主，还有离州七大世家，你们是不是该给我们一个交代呢？”
“来了！”所有人的心底几乎同时闪过这个念头，一直惶恐于千暮雪的发难，终于这个担心还是发生了。当初没有杀死千暮雪，那么现在轮到千暮雪秋后算账了。
一瞬间，现场陷入一片死寂。除了粗重的喘息，还有那仿佛打鼓的心跳，再也听不到一丝的声音。恐惧在人群中蔓延，每个人的眼底深处都闪烁着浓浓的惊慌。
“哈哈哈……”突然，一声爆笑在人群中响起，七大世家的岳家公子大笑的走出人群。笑容癫狂，面孔扭曲，就连眼神中也闪烁着疯狂。
“伸头缩头，无非就是一刀！我爹何辜？我岳家何罪？普天之下，能发出无垢剑气的除了你千暮雪还有何人？我爹的尸体未寒，胸口的剑气依旧弥漫，你告诉我，不是千暮雪还有谁？”
“他，不配我出剑！”当岳公子的话落下，在武林群雄脸上刚刚浮现抵触情绪的时候，千暮雪的一句话仿佛一股冰泉涌入众人的心底。
一句话是对离州武林所有人的蔑视，但蔑视的却让他们无力反驳。岳家家主，堂堂先天高手，无论走在离州哪里都会被人奉为座上宾的人，不配千暮雪出剑？但是，普天之下除了天地十二绝，还有谁有资格让千暮雪出剑？千暮雪说他不配，他就是不配！
“无垢剑气脱胎于通灵剑典，此乃千暮雪独有，外人绝难练成。但无垢剑气却只是一种武学意境，虽然无法被他人练成但可以被他人模仿。只需同样修炼通灵剑胎，并且对千暮雪武功了如指掌的人就能模仿的八九不离十。而其中的差别，恐怕也只有千暮雪自己才能分辨。修炼通灵剑典的……除了千暮雪之外还有一个人！”宁月的眼神很冷，缓缓的转过脸射向人群中一双闪躲的眼神，“诗雅，你小姐都来了这么久了……怎么？现在装得不认识了？”
顺着宁月的眼神，所有人的目光射向人群中的诗雅。那个如风中娇花的女子，如此的美丽却又如此的柔弱。犹豫了一瞬，诗雅轻启脚步，缓缓的走出人群。
渐渐的，诗雅的脸色从苍白变得红润，渐渐的，诗雅的脚步从踌躇变得坚定。就像一朵从河流中缓缓飘来的莲台，端庄，温雅！
“从她杀死芍药，杀死红霞，杀死莹莹的那一刻……她已经再是我的小姐。从我的胸膛被一剑贯穿的那一刻，她已经不是我的小姐。小姐如果真的走火入魔，诗雅不怨小姐。但小姐既然没走火入魔……为什么你不顾往日的情分要杀我们？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
诗雅嘴里的话很轻，如泣如诉听得人心底微微抽痛。哀怨的眼神没有停留在千暮雪的脸上，却闪烁着泪光看着宁月平静的眼眸。诗雅努力的想从宁月的眼中看到一丝不忍，一丝犹豫。可是，宁月就像一块冰，一块石。诗雅的话哪怕能融化所有男人的铁石心肠，也融化不了宁月的哪怕一角心房。
“小姐武功盖世，诗雅知道当小姐出现的时候，诗雅注定活不了了！但诗雅还是要告诉姑爷，不要被小姐骗了……小姐修炼的是太上忘情，小姐注定无情！她可以杀死我们，将来她也不会对姑爷你心慈手软。姑爷，诗雅言尽于此……先行一步了！”
说着，手中寒芒一闪，一柄匕首出现在诗雅的手中。匕首反射着冰冷的阳光，在所有人的惊呼中刺进自己的胸膛。
血花迸现，如玫瑰绽开。妖艳的血花，绽开的如此娇媚。所有人都不忍的闭上了眼睛，因为他们不忍心看到这么美得女子就在眼前香消玉殒。
诗雅的眼前只觉得一花，一道身影出现在了他的眼角。两根手指，牢牢的夹住了匕首让诗雅再也无法刺入分毫。
“姑爷……你还是信我了？”诗雅的眼眸中流过一丝惊喜，仿佛绝境出看到的希望一般。

第二百一十章 莹莹到来
“苦肉计，可一不可二！如果你真的想以死明志，你该往左偏一点……”
宁月的话很轻，但却如同还被她插在胸口的匕首，诛心的痛，比伤口的痛疼了十倍百倍！当一个人被认定之后，无论她做了什么都无法改变。宁月第一次感情用事，也第一次表现的如此的冰冷。
匕首被宁月夺下，坠落石板的声音如此的刺耳。诗雅的伤口处还在不停的流着血，雪白的胸襟被血污浸透了一大片。
匕首刺入不到一寸，当衣服与伤口粘到了一处，血也停止了涌出。一阵清风吹动两人的碎发，突然之间，诗雅感觉好冷，也感觉深深的懊悔。
如果早点……早一点与宁月接触……自己会不会向司徒冥透露那一个秘密？如果当初不透露那个秘密，自己会不会还会走到现在？
诗雅的脑海中翻起了滔天大浪，无数的心绪如走马灯一般在脑海中流转。
“哼！宁月，你为了包庇千暮雪竟然将罪名栽赃在诗雅小姐头上？你还是不是男人？”岳公子突然眼睛发红的暴吼道，看向诗雅的眼神，蕴满了浓浓的心疼。
“精虫上脑的笨蛋！”宁月微微斜过眼，眼神冷冷的扫过岳公子。当他看到几乎所有的离州武林豪杰都对自己投来不信的眼神的时候，宁月突然感觉和笨蛋讲道理就是拉低自己的智商。
“诗雅小姐别怕，宁月想栽赃给你没那么容易！七大世家的家主个个武功绝顶，天下间除了千暮雪还有谁能将他们一剑刺杀？”
“不错，不错！宁月空口无凭妄想颠倒黑白，我们岂是此等无脑之辈？今日捕神大人在场，我不信千暮雪胆枉顾武林正义妄开杀戒——”
“诸位莫急……证据在此……”一道如清风般温暖的声音响起，仿佛就在众人的耳畔低语。声音明明很远，却仿佛划破的空间送到众人面前。
“风兄？”宁月猛然抬起头，脸上挂上了一丝错愕。
在众人东张西望不知来人何处的时候，突然间，一道身影出现在云海与寒月潭水的尽头。
接天湖水无穷绿，两道身姿仿佛湖中走出的仙人。两人的步伐看似很慢，但每一步都像跨过了时间空间。当众人看到身影之后，短短三息时间，两人就已经踏上了燕返水阁的岸边。
无数目光锁定在两人身上，风萧雨的风采依旧如此的卓尔不群。面带着阳光般的微笑，一身白衣尽显超凡脱俗。
当宁月看清风萧雨身边那人的时候，眼眶中瞬间迸射出惊喜的神光。微微张开的嘴巴满脸的不可思议，那种即不敢相信，却又充满惊喜的表情。
而在宁月身前的诗雅，却瞬间变得脸色死灰。虽然同样的惊讶，同样的表情却从眼底深处反射着浓浓的恐惧。
“小姐？莹莹终于找到你了……莹莹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呜……”莹莹就像小鸟一般飞扑进千暮雪的怀中。
千暮雪微微抬起头，眼神疑惑的看向宁月。当看到宁月微微点头之后，脸色也回归到原本的平静。
“莹莹……你……你没死……”颤抖的声音从身边响起，莹莹抬起头瞪着蕴满泪光的眼眸向声音望去。一瞬间，莹莹浑身一颤，惊恐的表情再次挂在了脸上。
“诗雅……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为什么要对我们下杀手……芍药姐姐，红霞姐姐……她们……她们都是我们的姐妹啊……”
“轰——”
离州武林群雄懵了，哄声响起一瞬间，又齐齐的捂嘴了嘴巴。不可思议的盯着宁月一行人，更不可思议的盯着被指认当场的诗雅。
诗雅曾说，千暮雪走火入魔杀尽桂月宫。但现在，原本已经死去的人却再次出现指认诗雅才是凶手。那么……诗雅说的很有可能是谎言，那么……七大世家家主死于千暮雪剑下也有可能是谎言。
“诗雅，你还有什么话说？”宁月缓缓的转过脸，冰冷的声音从口中缓缓的吐出，“芍药，红霞，包括莹莹！他们都死于无垢剑气。你说是千暮雪走火入魔六亲不认？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现在，你还敢说你不是凶手？”
诗雅瞪着圆圆的眼睛，脚下一踉跄的向后倒退，脸上的表情变换莫测，眼中的泪光充满了绝望。
“是！是我，都是我……芍药是我杀的，红霞是我杀的……莹莹是我杀的……就连姑爷你……也差点被我杀死！七大世家的家主也是我杀的，谁让他们这么傻？谁让他们表面上道貌岸然内心却恶心龌龊？一切都是我，都是我！姑爷，你是不是很开心？终于找到幕后主使了。你是不是很高兴？你终于可以替千暮雪洗脱冤屈，她终于又是冰清玉洁的月下剑仙？”
诗雅笑了，癫狂的笑声中带着浓浓的凄凉。宁月应该同情诗雅，可无论怎么样，他却生不出一丝同情的情绪。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要害我们？”单纯的莹莹到现在还不知道为什么，在她的心底。自己四个姐妹和小姐在桂月宫平静的生活是如此的快活，她们的关系这么好，她们从小一起长大，她们的生活……就像神仙一般惹人羡慕！
“莹莹，有些人是不能问为什么的！也许你满意的，你开心的，在有些人眼中是煎熬。诗雅跟你们从来都是不一样的！”宁月轻轻的转过身，心痛的看着莹莹不知所措的表情。也许经历了这一次，她会长大一点，也会明白江湖人心的险恶。
“为什么？哈哈哈……因为你我，还有芍药红霞，我们是什么？我们是卑微的侍女！我们只是一个卑贱的，最后只能沦为陪嫁的婢女！为什么我一辈子注定成为千暮雪的附庸？凭什么我的人生我的命运都必须跟着千暮雪走？我诗雅无论样貌武功，比冰清榜上哪一个差了？凭什么她们是受人追捧的女侠，而我却只是一个婢女？我无法回头了，从一年半前我就无法回头了！千暮雪惊才绝艳，天下优秀的男人这么多？她为什么就这么顽固不化？她自甘堕落要嫁给一个呆子？她是月下剑仙，心中只有武道！那我们呢？她有考虑过我们的感受么？”
诗雅的声音尖锐的仿佛音啸，扭曲的脸盘再也看不到一丝美感。就像一个竭斯底里挣扎的恶鬼，令人浑身颤栗，头皮发麻。
“一年半前？是你走漏了风声？”莹莹错愕的瞪大了眼睛，“姑爷不好么？天下间还有哪个男人比姑爷更有本事，更好看？”
莹莹的话让宁月的脸颊有些发烫，单纯的莹莹估计长这么大接触过的男人也就自己。虽然莹莹也许说的是大实话。
“好……姑爷很好……姑爷太好了……我就是一个傻子……天下最大的傻子……有些事……必须亲自去见了，亲自去看了才会知道……可惜……我知道的太晚了……”
突然之间，诗雅的脸上浮现了一块块红色的血斑，红的妖艳，红的仿佛岩浆在皮肤下流动。宁月的眼孔猛的一缩，脑海中的系统再次给出业火红莲的提示。
原本以为系统彻底当机了，但现在看来……应该还有的救。
“诗雅，你……你怎么了？”哪怕差点被诗雅一剑杀死，莹莹的善良还是让她忍不住关切的问道。
“噗——”
一口鲜血呕出，仿佛熔岩喷在地面的石板上化成一团如火焰燃烧的血污。诗雅的瞳孔猛然收缩，僵硬的别过脸向落在不远处的匕首望去。
恍然的，诗雅的脸上突然露出一抹凄凉的笑。似乎在笑自己，也似乎在笑世界。
“你中了业火红莲之毒？这把匕首是谁给你的？”宁月眼色一凝，冷冷的望向诗雅的眼睛。
“姑爷，我记得你曾经说过，你喜欢看我们四姐妹在池塘里舞剑，今天，诗雅想一个人为你舞剑。”说着，诗雅手中一晃，一柄长剑已经悄然入手。
张开双臂，诗雅就这么在空地上舞起了剑花。就如同那一年的二月，宁月远远的看着四女在池塘中起舞一般。
诗雅的剑法如同舞蹈一般，而散开的裙摆就向荷塘中的荷叶一样。随着诗雅的起舞，胸膛的血迹如同荷花的花蕊，这一刻的诗雅真的很美。
一团红色的气息自诗雅的头顶溢出，仿佛天际升腾的红云。滚滚的热量扑面袭来，在众人呆滞的目光下，一团火焰自诗雅的脚下升起。
业火红莲，至热至毒！就算武道高手也难以抵抗。如果运功压制，火毒会沿着先天之力侵入脑海。到时候神志泯灭，幻想丛生如疯如魔。倘若不压制，那么浑身内力就会变得至热业火，将中毒者烧为灰烬。
火焰突然间窜起，仿佛被浇上了汽油一般。猛然间，小小的火苗变成了喷涌的火炬将诗雅吞没。但诗雅的身体还在起舞，仿佛一只欲火涅槃的凤凰。
“姑爷，诗雅错了……诗雅真的知错了……如果有来生……诗雅一定……”

第二百一十一章 曾经沧海难为水
在火焰中渐渐消散，就像一朵凋零的蒲公英在风中飘远。业火红莲，毒发之时浑身浴火，身不燃尽，火不止歇。原本应该凄厉可怕的场景，却在诗雅的舞蹈中变得美丽变得令人留恋。
诗雅的死，也宣告着一段武林公案的结束。至少，杀死七大家主的凶手已经伏法，千暮雪中毒之密也得以解开。
但是，诗雅最后也死于业火红莲之毒，那么在诗雅的背后一定还有一个幕后指使或者同党。最为重要的是，燕返水阁的比武招亲还未结束，燕返水阁行凶的那个神秘高手还未浮出水面。
司徒冥的不战而逃致使离州武林盟的算盘打空，整个离州武林，再也不可能有哪个年轻高手能赢得宁月的一招半式。这样一来，宁月赢得比武招亲已经毫无悬念。到最后，宁月只要故意输给段海，比武招亲也会在最后完美收官。
比武招亲再一次被叫停，千暮雪的到来给了离州武林盟太大的压力。要不是有楚源在场，离州武林盟都有可能直接吓的解散。萧太玄匆匆的告退了，拉着离州武林盟的所有人撤离到燕返水阁的一角，他们迫切的召开了高层会议以面对千暮雪带来的压力。
轩辕无月的小楼之内，燕返水阁以最高规格的礼遇接待了千暮雪与楚源，也让宁月君无涯一行人也占了光。大家都被请进了燕返水阁最华丽的小楼，而旁人也不敢说出半个字的闲话。
“风兄，你是怎么来了？还有为什么莹莹明明已经死了，她为什么会和你在一起？”宁月此刻有太多的疑问，虽然罪魁祸首已经伏法，但莹莹的死而复生却让他难以释怀。如果死去的人都可以复活，那这个世界……恐怕比他想象还要复杂。
“此事还要从宁兄来到天机阁说起，宁兄求问业火红莲之毒之后我们也才得知是暮雪仙子中了毒。天机阁勘测天机，关乎天地十二绝的大事我们自然不会置之不理。师尊命我下山调查桂月宫一事，我便立刻下山前往了梅山。在桂月宫内，我看到了宁兄所立的三座新坟。当时我便有感天机玄妙，以天机法阵卜了一卦！三座新坟，一座死，一座空，一座生！死者已矣，空者无踪，唯有莹莹的新坟死里藏生！所以我将莹莹挖出带回了天机阁。”
“嗯？一死一空？这么说来，芍药红霞两人之中还有一人活着？活着的那个是谁？”宁月猛然惊喜的问道，心底竟然没有一丝怀疑。
“是不是活着我不知道，但芍药小姐的坟中是空的。”
宁月缓缓的收回了目光，眼神中还是闪过一丝哀伤，“如果两个都还活着，那该多好！莹莹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会死里藏生？”
“姑爷……是我修炼的天蚕九变！在诗雅一剑刺进我胸膛的时候，刚巧我的天蚕九变突破圆满就行化茧成蝶。化茧成蝶的时候，莹莹会陷入假死！等化茧结束就会再次苏醒。姑爷见到我的时候，我还在化茧之中所以看着就像死了一样。风公子来的时候，我就要苏醒过来。所以……”
宁月庆幸的点了点头，天下奇门武学有很多。连太上忘情这样的功法都有天蚕九变这种会陷入假死的也不奇怪。而且宁月从莹莹的气机上也感受到了，莹莹这次化茧成蝶，实力已经突飞猛进。已经隐隐摸到上位先天的门槛。
经历了生死，莹莹似乎依旧像原来那样。一只手搂着千暮雪的胳膊，就像一个抓着大人手的孩子。眼神中虽然蕴满了悲伤，但她似乎并没有变得成熟。
“当初桂月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过了许久，宁月还是凝重的问出了这个问题。让一个受过伤害的孩子再次回忆起受伤的经过，这似乎有些残忍。但是，宁月却必须询问这件事的详细过程。
诗雅虽然伏法，但诗雅绝对不是唯一的凶手。不能让诗雅一个人为所有的罪孽买单。最为重要的是，那个暗中的敌人，宁月一定要揪出来，否则他无法向真正死去的红霞交代。
“那天早上，外面的梅花开了……好香！”过了许久，莹莹才幽幽地说道，“我们四人就一起出去赏梅花，雪白的，红色的，还有最漂亮的紫色的。
小姐虽然在闭关，但我想着小姐一定也想和我们一起赏梅。因为以前，小姐最喜欢坐在梅花丛中弹琴。那飘落的花瓣像雪花一样，好漂亮……
我折下了各种颜色的梅花，兴匆匆的跑进小姐的房间想给小姐看看。但是……当我看到小姐的时候，她的脸上却长满了红斑。
我当时害怕极了，小姐让我出去。我连忙冲出屋子喊芍药姐姐她们。这时候，小姐突然也冲了出来。拔出了羲和剑就向我胸口刺去。
小姐当时的样子好吓人，不只是满脸通红，就是眼睛也是红色的。小姐的剑好快，我避不开只能站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剑刺过来。
最后，小姐突然收了手，吐了口血一句话都没说便离开了。而我当时却已经吓傻了，在我回过神的时候。却看到了芍药姐姐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而诗雅的剑，就在红霞姐姐的胸膛之中。
诗雅的剑好快，芍药姐姐，红霞姐姐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她一剑杀死了。而我……当时……当时……”说着，莹莹的眼泪再一次哗啦啦的淌下，“我竟然还在问她为什么……诗雅没告诉我答案，狠狠的一剑刺进我的胸膛……当时我好傻……真的好傻……”
在莹莹深深自责的时候，一双手臂轻轻的搂上她的肩膀。第一次，宁月看到了千暮雪的温柔，也第一次，宁月才知道千暮雪原来也会安慰人。
“小姐，莹莹是不是很笨……莹莹当时应该拔剑替芍药姐姐红霞姐姐报仇的……可是……可是我竟然连剑都拔不出来……诗雅她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宁月感受到了一道目光，抬起头却发现千暮雪竟然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第一次，宁月从千暮雪的身上看到如此重视的眼神，也许功力记忆尽废的她，渐渐回归了属于人的感性。
“怎么了？”宁月茫然的问道。
“如果当初我没有突然收手，真的杀了莹莹，红霞，芍药她们……诗雅的计划就完美了？”
“是！”宁月想了想，肯定的点了点头，“虽然因为你中了业火红莲之毒的缘故，但业火红莲之毒已经绝迹江湖。”
“如果我抵御不住业火红莲的毒，我会成为祸乱武林的魔头。到时候，不只是离州武林，就是九州武林也不会放过我。九州武林攻伐，甚至会引来其他十二绝的出手。那么……到时候你会怎么做？”
换做以前的千暮雪，她一定不会问出这么一个问题。把条件建立在虚无的假设上，这只有感性的人才会这样问。千暮雪不是感性的人，但她感性起来却让宁月很头疼。
“这种假设根本不成立……你让我怎么给你答案？如果你真抵御不了业火红莲的毒，不需要九州武林除魔卫道你早就死了……”宁月背后不知不觉已经湿了，第一次，宁月感觉这么紧张。
“也是！”千暮雪的眼眸微微一动，“到时候，诗雅也许会达成所愿吧。她会脱离我获得自由，成为响彻武林的女侠，光彩夺目受人追捧……她好像很喜欢你？”
“错觉！”宁月顿时一个激灵，“媳妇，你不也听到了么？她不愿意嫁给我甚至暗中给怒蛟帮通风报信差点要了我的命……”
“不对啊……姑爷，诗雅最后还专门为你跳了一支舞……就是我也看得出来，诗雅最后是喜欢姑爷的。要不是……要不是之前她……她已经没法回头……”
莹莹的补刀很犀利，犀利的让宁月背后仿佛有刀芒在背一般。
“宁兄，暮雪仙子！风某觉得……还是回避一下的好……告辞！”风萧雨的话音刚落，身形一闪人已离开了房间。而此刻，整个房间就剩下宁月，与千暮雪和莹莹三人。
“真没义气！”宁月心底拔凉的吐槽了一句。
“你很紧张？”千暮雪的话仿佛一阵冷风吹过宁月的心田。不知不觉，宁月打了一个激灵瞬间反应了过来。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宁月坦然的与千暮雪对视，那一刻，他仿佛情圣附身。那一抹痴情柔情的眼神，就连一旁的莹莹也深深的迷醉在其中。
“知道了！”
宁月有点听不懂千暮雪的话，仅仅是知道了？还是她很满意？原本以为自己的这个逼一定装的满分。但现在想来，哪怕失去记忆的千暮雪，还是千暮雪！
“你去哪？”看着宁月微微萧瑟的背影，千暮雪突然平淡的开口问道。
“夜深了，早点休息！”宁月疑惑的转过头。
“你不是我夫君么？”
顿时，宁月仿佛打了鸡血一般的跳转过身，双眼绽放出炙热的光芒，“真的？”
“小……小姐……你……你……”莹莹一瞬间瞪大了眼睛，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整张俏脸像一颗煮熟的鸡蛋，就连伸出的手指也像是颤抖的剑芒。

第二百一十二章 楚源 夜谈
“小……小姐……你……你与姑爷还没有成婚……这……这……不好吧？”
“没有成婚？”千暮雪的英眉猛然间一簇，“不是说孩子都有了么？”
“这么可能？小姐，你……你没发烧吧？”莹莹瞪大了眼睛，有些担忧的看着千暮雪越来越阴沉的脸。
“媳妇，你听我解释……”宁月话音刚落，嗖的一声发动天涯月闪现出了房间。一道剑气，仿佛扭曲了空间一般沿着宁月站立的位置擦过。
心有余悸的抹了一把额头的汗，不是说武功散尽了么？那刚才那道剑光是什么？虽然比不上先天境界但是……才两天时间啊……
宁月很沮丧的往自己的房间走去，“多好的机会啊？莹莹这小丫头怎么尽捣乱呢？哎！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
突然之间，宁月悬起的脚步定格在了原地。一滴冷汗，突然间的溢出额头沿着鬓角缓缓的滴落。不是宁月不想放下，而是此刻的他被气机锁定着竟然无法再移动分毫。
死寂窒息的感觉袭来，宁月听到了身后传来了脚步声。一条长长的影子被月光投影到了脚下，看着来人的影子，宁月猜想他一定是一个魁梧壮实的汉子。
仿佛一瞬间，宁月周边的气机锁定消失不见。那种重获自由，重新可以呼吸的感觉让他贪婪的吸着氧气。转瞬间，宁月猛然跳转回头，看到来人后又毕恭毕敬的老实站直微微躬下了背脊。
“暮雪仙子，我与宁月有些话要说，请仙子放心！”楚源的声音突然间悠悠的响起，一道笼罩在宁月与楚源身边的气机如洪水一般消退。
“宁月……”
“属下在，请捕神大人指示！”宁月低眉顺眼的应道。
“宁缺是你爹？”
楚源的问题出乎了宁月的意料，他能想到楚源要责难自己擅自主张把天幕府与江南道武林盟合并。甚至，他想到了自己被处罚再次被收回天幕府的权利。但他就是想不到，楚源直接询问自己的父亲。
宁月知道自己的父亲不简单，还有一个流云先生这么装逼的身份。甚至，父亲也许还是文华馆大学士，是大周皇朝学识最为渊博的一类人。
但父亲就算再牛逼，他也是一介文人。也许在文人雅客中有着超然的地位但在武人眼中，也许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穷书生。
“是！”宁月毕恭毕敬的回到。
“你爹真的死了？”楚源心情很复杂，过了半晌，他才再次问道。宁月从他的语气中听到了紧张，心底不由的有了些猜测。难道父亲和捕神……不只是同朝为官这么简单？
“是！”宁月依旧干脆地说道，太久了，宁缺死了已经十五年了。再次被人问起，宁月的心底竟然已经想不起父亲的样子。唯一留下的，就是那一袭青衫的模糊影子。
“他是怎么死的？”
“风寒，最后引发肺病，咳血而死！”宁月的语气很淡，似乎在说一件于己无关的事。
生老病死乃人之平常，哪怕再至亲，死了十几年感情也会淡的如开水一般。也许，宁月永远不会忘记，但感情却早已不复存在。当时，宁月才五岁啊。
“风寒……”楚源的眼神微微眯起，似乎在自言自语，但转瞬间，却又如两道历芒一般射向宁月微微弯曲的身姿，“你确定你爹已经离世？”
“属下自然确定！当年，乡亲们帮着属下下葬了父亲。父亲平日里人缘极好，也正是如此，属下才没被饿死活着长大。”
“是么？”楚源的身影突然间萧瑟了很多，茫然的抬起头，望着天空的明月，“大哥……”
“什么？”宁月茫然的抬起头。
“没什么！”楚源依旧抬着头望着天空的明月，突然，楚源的身形一震。飞速的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玉佩反射着月白的光芒，在楚源的掌心微微颤动。
“我有点事要离开一段时间，你好自为之！还有，君无涯是我故人之子，你替我照应一下……”声音刚刚落地，人已消失不见。此地几乎眨眼之间只剩下了宁月与地上的影子大眼瞪小眼。
“这就走了？我还想让你照应一下呢……”宁月的话，楚源自然听不到。但君无涯的身份，却让宁月有些蒙逼。楚源故友之子？还是中州巨侠的记名学生？这样的背景，简直是深不可测啊。
一夜平静，谁也不知道离州武林盟的人一夜讨论了什么。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打了什么算盘。燕返水阁之中，三方势力泾渭分明的各自窝在自己的地盘没有一点接触。
突然之间，宁月被一阵敲门声音吵醒。慢悠悠的穿好衣服才伸着懒腰开了门。会这么毫不顾忌的敲他房门的除了君无涯之外别无他人。换了千暮雪和莹莹，她们向来是直接进来的。
“扰人清梦如同杀人父母啊！无涯兄，你是想让我削你么？”宁月脸色不快地说道。
“得了吧，外面都鸡飞狗跳了你还睡得着？”
“鸡飞狗跳？”宁月伸头望了望空空如也的庭院，仿佛死一般的寂静，“有么？”
“那是暗流，暗流涌动啊！大哥！现在离州武林盟都在等你的动作，千暮雪坐镇于此，已经把他们吓破了胆。你说说，你有什么打算？”
“打算？什么打算？”宁月满不在乎的伸了一个懒腰，“帮段海赢得比武招亲的胜利就回去呗！答应人家的事总是要做到的。我此行的目的就是找到千暮雪，并帮她解了业火红莲的毒。如今人已找到，毒也解了！其他的事，已经于我无关！”
“多谢宁公子高义，我与段海谢过……”一个声音响起，一瞬间，眼前就多了两道身影。轩辕无月紧紧的搂着段海的胳膊，看着两人如此亲密，宁月的心底不知为何有些羡慕。
“没什么高义不高义的，你们帮了我，我也帮你们！不过……轩辕公主也看到了，业火红莲之毒似乎并没有绝迹江湖啊！在九州的业火红莲数千年前就已绝种，这业火红莲似乎只能是从荒古皇朝流露出去的。轩辕公主就没有解释么？”
轩辕无月脸色一白，但又默默的摇了摇头，“我真不知道！当年逃跑的太过仓促，根本不可能有时间去拿业火红莲。再说了，你都知道业火红莲乃荒古皇朝的圣物，如果是我们，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么？”
“我并不是怀疑轩辕公主，但我怀疑的是……荒古皇朝是否还有别人逃了出来！给千暮雪下毒的是诗雅，可她却不可能是荒古皇朝的人。所以……有人还在暗中给你们树敌。你们应该好好提防才是……”
轩辕无月的脸上挂起了浓浓的担忧，但转瞬间，她却惨然的一笑，“业火红莲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那个隐匿暗中的剑客！捕神大人昨夜突然离开，这使得离州武林有些坐立不安。他们现在纷纷猜测……”
“怎么？他们还该认为是千暮雪？”宁月眼中寒芒闪烁，冷酷的声音仿佛段海身上的冻气一般。
轩辕无月缓缓的摇了摇头，“是怀疑大姐！”
“轩辕无泪？”宁月诧异的瞪大了眼睛，“你大姐的武功那么高？”
“那是自然！”轩辕无月一脸骄傲的昂起头，“大姐要是不死，天榜之上必有她一席之地。十五年前，大姐年方十八武功已经不在现在的萧太玄他们之下。”
宁月的脸上猛然一僵，这世界的变态怎么这么多？按照轩辕无月的说法，十八岁的轩辕无泪是天人合一高手，如果没死十五年后很有可能是武道高手。
像萧太玄他们，也许天人合一是他们的武道末途，但对于轩辕无泪这样的天才来说，也许只是刚刚起步。
“那……轩辕无泪有没有可能还没死？”
“不可能！大姐当年独战十大宗门，所受之伤非常人所能想象，定下十三年之约之后不久就在燕返水阁离世。我们亲眼看着大姐下葬，就是萧太玄他们都已经确认过。”
“那……离州武林盟到底打算做什么？”宁月好奇的抬起头问道。
“他们明知道大姐已死，却偏要认为大姐还活着，打算撕去当年的承诺。我们已经借故拖延了两年，离州武林盟不会再给我们机会。虽然我擅自主张将比武招亲扩大到九州武林，但当年大姐与他们的约定是在离州武林中挑选。如今，宁公子和段海都不是离州武林中人……”
“我明白了！他们是想取消我们参加比武招亲的资格？”
“正是如此！而且九州武林参加比武招亲的尽数已经离开，就连司徒冥也失去了资格。只剩下宁公子和断公子他们……他们……”
“当我是软柿子？哼！”宁月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暗流涌动，哪怕天空洒满阳光也给人无穷阴郁的感觉。而宁月，似乎是所有人中最逍遥的一个。起来之后，吃过燕返水阁送来的早餐之后就一溜烟的往千暮雪房间里钻。
这次，莹莹看向宁月的眼神很怪异，那种防狼一般的眼神看的宁月别提有多膈应。就像护鸡崽的母鸡，牢牢的将闭目打坐的千暮雪护在身后。

第二百一十三章 交易
“莹莹，我觉得你这个眼神不对。姑爷又不是坏人，你这样提防我会让姑爷很桑心的……”
“但是姑爷是骗子！小姐现在不记得以前的事了，昨天就差点被姑爷骗了。我是小姐的贴身侍女……要保护小姐……如果姑爷你……非要……非要……”
“想多了！”宁月满头黑线，“莹莹，你小脑袋瓜里都想些什么啊？姑爷是有原则的人……”
“君公子说……姑爷的原则早就喂狗了，所以……姑爷你不能靠近小姐！”
“君无涯？”宁月的眼睛微微眯起，从牙缝中挤出三个冰冷的字眼。
远处正在无聊的君无涯突然打了一个冷颤，疑惑的抬起头看着头顶正艳丽的太阳，“没变阴天啊？怎么突然之间冷了？”
“莹莹！”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千暮雪缓缓的睁开眼睛。
“小姐……你醒了？”莹莹似乎对千暮雪非常依恋。再一次如小鸟归巢一般躲到千暮雪的背后。
明亮平静的眼眸抬起，却看到宁月那一张温柔的笑脸。千暮雪的视线微微一顿，隐约的，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微笑。
“你来了！”
“怎么样？”宁月的眼神很关切，也收起了之前坏坏的笑容。
“突破了先天！”
千暮雪的话直接将宁月打击的呆立当场，突破了先天。这几个字说的如此的轻描淡写仿佛吃饭喝水一般的简单随意。可要知道，先天这道坎，拦下了九成的武林中人。
千暮雪破功重修满打满算才不到五天，虽然知道千暮雪重修的进境会很快，但他真的看到了，见识了之后才明白，这个快一般人接受不了。
“谁？”千暮雪突然别过脸，眼神如剑一般的射向门外。
“噗通——”一个燕返水阁的下人仿佛吓瘫了一般软倒在地，几乎用爬的方式慌乱的挪正了自己的脑袋。
“回……回……回禀暮雪仙子……小人……小人奉命……奉命请……请宁公子……”
“请我？谁请我？”
“是……是……是大长老……”
宁月疑惑之色从眼底划过。虽然早从轩辕无月的口中暗示得知燕返水阁的十大长老和他们兄妹并不是一路人。而十大长老自始至终存在感都很低倒是让宁月有点忽略了他们。
一对姐弟，在群狼环视，孤苦无依的情况下能活这么大还真是难为他们了。宁月想到这里，长长地的叹了一口气。
“你带路吧！”
那人立刻慌乱的爬起，仿佛逃命似退出了千暮雪的房间，直到走出了小楼，他的呼吸才渐渐回归平静。
大长老的庭院在轩辕无月小楼的东南角。虽然没有轩辕无月的如此精美华丽，但也是别具匠心。宁月跟着下人来到楼前，仙风道骨的大长老早已远远的迎了上来。
“劳烦宁盟主大驾光临，鱼子目有失远迎罪过罪过……”
“鱼长老客气了！”宁月微微的点了点头，在鱼子目的引路下，宁月走进了一间温暖如春的客房。羊绒铺就的地毯，烧着旺盛火焰的壁炉。客房之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
两人分宾主坐下，“宁盟主来燕返水阁有些时日了，不知道宁盟主住的可满意？”
“虽然荒古皇朝乃西域皇朝，但这燕返水阁却尽显江南风味。宁月住在此地，倒是像回到了江南一般……”
“哈哈哈……那是自然！这燕返水阁，说是轩辕家族的，但这里的一草一木一桥一亭却皆是老夫的心血！故土难离，也唯有这样以寄相思之情。”
“故土难离？莫非鱼长老也是江南人士？”宁月好奇的问道。
“老夫原本不叫鱼子目，老夫真正的名字应该叫……穆之云！”
“哦？”宁月诧异的抬起了头，“当年和易罗云合称江南双云的穆之云前辈？你不是早就去世了么？”
“呵呵呵……是啊！早就去世了！当年我与易罗云几乎同期出道。在江南道，论名声，老夫与易罗云在当年年轻一代独领风骚，就是江别云与沈千秋也稍逊一筹。好事者将我与易罗云相提并论，但我们皆是心高气傲之辈总想着分个高下。一次镜湖比试之后，易罗云赢了老夫一招半式，从那天起，老夫一气之下离开江南闯荡九州。这一去至今……三十多年了。”
“同是江南人，宁某以茶代酒敬鱼长老一杯！”宁月潇洒的端起茶杯饮了一口，“不过……今日鱼长老邀宁某前来，怕不是为了与宁某叙同乡之情吧？”
鱼子目虽然是前辈，但宁月实在没闲心和他扯皮，所以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不错！不知宁公子是否听说萧太玄他们欲以无泪公主当年的约定做文章，将宁公子与段公子排挤在外呢？”
“这倒未有耳闻！不过……有道是开弓没有回头箭！他们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反悔……也不是太容易吧？”
“其实不然！无泪公主的约定原本就仅限于离州武林。这一次，无月公主强行将比武招亲扩大到九州范围，本来就是坏了规矩。若不是我们力挺无月公主，宁公子君公子包括段公子都无权参加的。而现在，九州闯过龙门擂台的青年才俊已尽数离开。他们要硬说无月公主无理取闹不合规矩……我们也无可奈何！行走江湖，承诺为重！当年约定可是白纸黑字……”
宁月突然抬起头，泛着精芒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有些迟疑的鱼子目，“你们是燕返水阁的人，力挺轩辕公主不是本分？为什么，是那种好心帮忙的语气？”
“本分？哈哈哈……本分？”突然，鱼子目仿佛癫狂了一般仰天大笑，“他轩辕家族从西域而来，在离州根基全无，我们和他们何亲何故？哪来的本分？”
说完，鱼子目突然嗖的一声站起身，一把解开腰带。
“你要做什么？”宁月顿时吓了一跳，怎么一言不合就宽衣解带？这画风也太突然了吧？
鱼子目依旧没有停下动作，将上衣脱得干干净净。缓缓的转过身，用背脊对着宁月。
“本分，宁公子，看到这个……你还觉得这是我们的本分么？”
宁月的眼神猛的一缩，他是修炼天罗星盘的大成者，也是暗器的行家。而在鱼子目长老的背后，脊椎上被密密麻麻的钉了十颗透骨钉。
这一种，已经不能称之为透骨钉了，因为这并不是用暗器手法打的！这是将人制服之后，强行将透骨钉以特殊内力打入脊椎节骨之中。人的全身经络全部是发散于脊椎，十颗透骨钉附上不同的暗劲。就像密码一般除了出手之人谁也不知道解法。
只要错了一个顺序，浸入脊椎的内力就会爆发，轻者全身瘫痪重者身死道消。这是一种极为恶毒的刑法，所以江湖中人另外冠上了一个名字。追魂夺魄跗骨钉！
“你以为我们会心甘情愿替燕返水阁卖命？试问天下哪一个先天高手甘愿放弃姓名做一个奴隶？宁公子，现在你还同情轩辕家族么？你还会同情他们么？最该同情的是我们！我们十个，原本是武林中响当当的豪杰！当年轩辕无泪为了让燕返水阁在离州站稳脚跟无所不用其极。杀得离州武林血流成河，而是四处搜寻没有师门依靠的高手为他们卖命。被种下跗骨钉的，当年足足有十五个！但十五年来，只剩下我们十个了！宁公子，你说句公道话！轩辕家族做的对不对？我们，有什么错？”
“咳咳！”宁月摸了摸鼻子，眼神中闪过无数心思，“也许，当年轩辕无泪做的并不对。但这些都是陈年旧事！说真的，我是江南道武林盟主，离州的恩怨我本不该介入。若非千暮雪，我还在江南道逍遥快活。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好么？你到底要做什么？”
“老夫恳求宁公子救救我等！”
“怎么救？”
“我们原本商定，俘获轩辕无恨逼迫轩辕无月开启燕返密境。龙龟丹和跗骨钉的解法都在燕返密境之中。到时候，龙龟丹归你，我们只需要重获自由……”
“龙龟丹？”宁月的眼中闪现出疑惑的精芒。
“不错！龙龟丹服下之后，能提升人五百年功力。这么就算一个三流的傻子，在服用龙龟丹之后也能成为顶尖高手。像宁公子这样的半步天人合一，服下龙龟丹就是直接问鼎武道也不是难事。萧太玄和蓝岚他们之所以这么热切的要娶轩辕无月，就是因为约定中龙龟丹作为陪嫁嫁妆！”
“呵呵……”宁月突然笑了，笑得跟狐狸一般。心中更是对当年的轩辕无泪产生了浓浓的好奇，她是怎么用一颗龙龟丹就稳住了离州武林十五年。但若龙龟丹真的这么神奇，轩辕无月自己为什么不吃？更可况……宁月对鱼子目的话也并不相信，也懒得去信。
“宁公子，只要你答应！我们就是拼了性命也会阻止萧太玄他们的阴谋诡计。到时候，宁公子得到龙龟丹成为武道高手，我们愿意为奴为婢以报宁公子救命之恩！”
“漂亮！说的真是漂亮！”宁月拍着手一脸赞叹的站起了身，“漂亮的我都差点信了！”

第二百一十四章 剑是杀人的
鱼子目脸色顿时一僵，原本愤恨的表情也突然变得错愕。宁月缓缓地站起身，漠然看着鱼子目的眼睛，“跗骨钉的确恶毒，但却控制不了真正的英雄豪杰。你们与轩辕无泪的恩怨我不想知道，但你们想着把我当枪使……是不是太看不起在下了？”
“宁公子是不是误会了什么？”鱼子目的脸色有些阴森，勉强的挂着笑容问道。
“轩辕家族只剩一对兄妹，轩辕无泪死后轩辕家族对你们的控制已经微乎其微。可是，你们还是没有乘机脱离燕返水阁。十五年来，你们有的是机会不是么？不甘心为奴为婢，却甘心鞍前马后为我驱使？你们这前后不矛盾么？恐怕，除了你背后的跗骨钉，你其他的话都是假的吧。什么为了跗骨钉的解法？你们的真正目的无非是龙龟丹。想想也对，就连萧太玄他们都对龙龟丹趋之若鹜，你们又怎么可能不心动呢？如果我猜的不错……这个燕返秘境的开启恐怕是有时间限定的吧？这也是为什么离州武林和你们愿意等上这么长时间。”
宁月的话虽然全是猜测，但看着鱼子目的表情，宁月很怀疑自己猜的也许就是事实。十五年前，轩辕无泪战死。为了让自己的弟弟妹妹能够安稳的成年，她将燕返秘境锁定在十五年后开启。而轩辕无月也曾说过。论武学天赋，她的哥哥轩辕无恨比轩辕无泪还要高。
如果按照轩辕无泪的预想，十五年时间足以让轩辕无恨成长成一代高手，甚至不逊于当初轩辕无泪的高手。这也是为什么轩辕无泪临终前死死抓着轩辕无恨的手，要他保护妹妹的原因。
但可惜，造化弄人。轩辕无泪的计划是好的，但一个变数却将情势彻底的改变。轩辕无恨的一场高烧让他从天才变成了傻子！宁月不止一次试探过轩辕无恨，他的体内绝对没有一丝内力。而且，轩辕无恨不是装疯卖傻，而是他的智力真的……
“宁公子，我们是真心……”
“不管你们是真心还是假意！我全都不听！龙龟丹，在下没兴趣！你们之间的恩怨情仇我更没有兴趣。我离开江南只为寻找千暮雪，如今千暮雪已经找到也已痊愈。若不是之前答应段兄要助他一臂之力我早就离开了。说真的，在我的心里恨不得你们立刻把那个什么比武招亲举行完，然后相忘于江湖。”
鱼子目脸上的笑容再也无法维持，眼中闪烁一丝浓浓的阴郁，“宁公子当真见死不救？”
“我欠你的？”宁月突然有些好笑，我和你们非亲非故凭什么让我帮你们？就算轩辕无泪当初的手段狠辣，但眼前的鱼子目也绝对不是什么好鸟。
“宁公子，要是我们转而支持萧盟主，和他达成交易……宁公子和段公子都会失去比武招亲的资格。到时候……轩辕无月也不得不嫁给天剑门弟子。他们兄妹两的日子，可就没那么好过了……”鱼子目眼见宁月油盐不进，也顿时撕破脸皮阴森戏谑地笑道。
“不是我看不起你们……你们敢么？”宁月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丝邪邪的冷笑。
“宁公子，请不要欺人太甚——”鱼子目瞬间被宁月鄙夷的眼神激怒，好歹他是上位先天的高手，好歹，他是除了离州武林盟两大盟主之下第一人，好歹……他是成名数十年的高手。
暴怒之下，狂暴的灵力瞬间席卷。空气中的无数先天之灵为之震荡。而仿佛受到了暗令一般，在鱼子目的契机锁定着宁月的瞬间，其他九道先天气机也同时笼罩在宁月的头顶。
宁月连萧太玄的气机锁定都不惧，又怎么可能被区区十个先天之境的长老压制。轮真的交手，他们十个打宁月一个宁月未必是对手。但轮气势威压？宁月只能当他们是空气。
一瞬间，一道强悍的灵力波动自宁月的身上涌动。仿佛拨动了无形的琴弦，一阵阵荡漾的灵力席卷天地，刹那间挣脱了十道锁定的气机。鱼子目震惊的看着面带微笑的宁月，脑海之中已经翻腾起惊涛骇浪。
宁月之前一人独战两大天人合一，其展现出来的强大实力他曾亲眼所见。但是……宁月的剑胎不是已经破碎？宁月的神魂不是也已破碎？
鱼子目之所以敢暴怒之下给宁月一个下马威，还不是认为虽然宁月没死，但实力必定倒退。如此重的伤，不可能短短数日之间就能痊愈。而现在宁月展现出的灵压却告诉鱼子目，宁月的实力不仅没有倒退，他的修为竟然又精进了许多。
在宁月刚刚挣脱气机锁定，在十大长老惊骇于宁月变态的实力的时候。一道强悍的威压仿佛来源于苍穹深处。就如同天空化成了一只巨大的手掌，将鱼子目的小楼狠狠的压在掌心。那种威压，比起萧太玄和蓝岚两位盟主强的太多。
“宁月，杀不杀？”一个清冷的声音仿佛来自于灵魂深处，而这个声音响起的瞬间。鱼子目的眼神已经被恐惧代替。脸色惨如死灰，细密的冷汗溢满额头。
千暮雪问的声音很轻，也很随意。杀不杀似乎只是一句微不足道的询问，在她的眼中，先天顶峰的鱼子目只是一只随时随意可以杀死的虫子。
“看你心情了！”宁月的回答让鱼子目瞬间亡魂大冒。看心情？要是心情不好……这……
宁月淡淡的一笑，缓缓地转身向走出了门外。宁月真替鱼子目感觉悲哀，他连自己有几斤几两，连自己处在什么样的位置都不清楚还要在漩涡的中心浑水摸鱼坐收渔翁之利？难怪当年轩辕无泪要替他种下跗骨钉，这样的人，也只配这样的待遇。
千暮雪的气势宣告了她的存在，而楚源的离开也意味着唯一可以挟制千暮雪的人已经不存在了。无论离州武林盟还是燕返水阁的十大长老，他们没有胜算也不可能再有胜算。但宁月小看了人的贪婪，也小看了龙龟丹的诱惑。
原本以为，萧太玄会带着离州武林盟撤离燕返水阁，但即是到了晚上，离州武林盟都仿佛死寂一般没有多余的动作。唯一知道的，萧太玄和离州各派掌门已经在一起商量了很久。也许是在商量着这么绕开宁月，更也许实在商量着怎么对付仿佛头顶之剑的千暮雪。
千暮雪散功重修，但因为凝练了精神道种致使千暮雪的精神境界依旧是武道之境。只要不出手，她的虚实就不会被试探出来。
宁月离开了鱼子目的住处回到了轩辕无月所在的小楼，而在宁月离开不久，一道身影进入了宁月离开的房门。
“轩辕公主，不知此刻是否方便？”宁月并没有直接去见千暮雪，而是转道来到了轩辕无月的房间之外。房门很快被人打开，两个穿着露脐纱裙的侍女帮宁月开了房门。
“宁公子，刚才……大长老有没有对你怎么样？”轩辕无月有些担忧的问道。
“呵呵呵……他能对我怎么样？无月公主，咱们自己人我也不见外了。离州武林盟死命的拖延比武招亲的举行，老是等着也不是办法！眼看快过年了，你是不是替我去催催？早点完事，我也好早点离开！”宁月离开江南道已经快一个月了，现在诸事已了归乡之心也越发迫切了起来。
“多谢宁公子出手相助，其实我在昨天已经开始催促了。只给他们两天时间，如果明日再不进行，便算他们自动退出。到时候，离州武林与姐姐的十三年之约算是了结。”
“如此甚好！”宁月缓缓地起身，“那我先告辞了！”
月朗星稀，整个燕返水阁再一次陷入夜的宁静。这些天，似乎每一个在此的人都在期盼着黑夜。黑夜，仿佛能给他们带来心安能给他们带来无穷的保护，让他们能感受到一丝淡淡的慰藉。
燕返水阁后院的老宅，是十五年前最初建成的宅院。也是轩辕无泪带着轩辕无月轩辕无恨最先落脚的地方。燕返水阁的亭台楼阁，正如鱼子目所说，是他十五年来精心布置精心设计而成。当一座座雕楼建成之后，燕返水阁的人渐渐的搬离，唯有轩辕无恨执着的住在老宅之中。
五道身影，神秘的出现在老宅门外。他们穿着燕返水阁长老的服饰，每一个的修为都那么的精深。五人在老宅之外顿下脚步，相互对视了一眼漠然的点了点头。
“只要我们擒住轩辕无恨，就能让轩辕无月投鼠忌器。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等了十五年，燕返秘境开启在即不容错过……”
五人的眼中纷纷闪烁着狠厉，当年轩辕无泪加在他们身上的耻辱，他们要让轩辕兄妹连本带利的还过来。当五人的脚步刚刚踏过石阶，当他们正要击碎紧闭的老宅大门的时候。五人的动作突然地为之一僵，因为在老宅的门内，竟然想起了对话声。
“无泪姐姐，你又来看我了？你看，无恨的剑法练得好么？”
“好！但是，剑是用来杀人的，不是用来看的，你的剑法好看，但不能杀人！”一个略显沙哑的女声响起。而听到这个声音的五大长老，却顿时吓得面白如纸浑身颤栗。哆嗦的嘴唇仿佛触电似的抖动，细密的冷汗，就像春天下的春雨。

第二百一十五章 是鬼？是魔？
那个声音太熟悉了，哪怕过了十五年，那个声音依旧是他们的噩梦。一个貌若天仙，却心如蛇蝎的女人。一个明明如花一般的少女，武功却高的可怕的女人。轩辕无泪，那个哪怕死了十五年，每次想起来依旧能让他们颤抖的女人。
“可是……无泪姐姐，我不想杀人！杀人有什么好？那些红色的血好恶心……”轩辕无恨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不是答应过我要保护好无月的么？你不敢杀人，怎么保护无月？”
“不是有无泪姐姐么？无泪姐姐会保护好我们的！”轩辕无恨的声音很单纯，也很开心，似乎轩辕无泪真的会永远的保护着他。
“是啊，我会保护你们。那么……外面来了五个想伤害无月的人，我们一起去杀了他们？”轩辕无泪的话让外面陷入恐惧的五大长老瞬间亡魂大冒。这个时候，他们才想起来自己该做什么。
“跑——”
“轰——”
天空的星辰扭曲了，仿佛将整个世界分割在另一个时空。一道剑光，突然的出现在天空之中。剑气暗淡，却难以忽视那如同天道法则威压。威压之中，孕育着浓浓的死亡气息，似乎这不是剑气，而是死神从地狱里伸出来的手。
“轰——”又一道气势冲天而起，在轩辕无泪的小楼天空，一道至精至纯的气势仿佛要洗净红尘席卷天地。气势与死亡剑气相触，无穷的风暴雷鸣在云层中闪现。眨眼之间，天空一清，无论那道死亡的剑气还是突然出现的出尘气势都消失不见。
天空闪烁着星辰，依旧如此的明亮。那道横空出世的剑气，一如既往的像是人们的幻觉。但所有人知道，那不是幻觉。而这一次，所有人也可以确信。那道出现三次的剑气，真的不是出自千暮雪之手。
千暮雪至精至纯的气势还未散尽，那两道遥相对峙气势还在众人的心底留下了可怕的恐惧。千暮雪轻轻的推开了房门，一身洁白如雪仿佛圣洁的精灵。微微的抬起头，望着远处剑气升空的方向，眼神中闪烁莫名的光彩。
一道身影如鬼魅一般闪现，眨眼间出现在千暮雪的身前。
“你怎么样？没事吧？”宁月的脸上挂满了焦急，眼神中闪烁一丝责怪。他万万没想到，千暮雪竟然会对那个神秘的武道高手出手。明知道自己现在武功尽失修为尽废你还这么作死？有想过别人的感受么？
“他没有出手！”千暮雪淡淡地说道，算是给宁月一个解释，“去看看！”
话音落地，身形一闪人已向远处略去。
燕返水阁的老宅之外，这里已经聚拢了很多的人。萧太玄蓝岚两位盟主，离州武林各派掌，燕返水阁的大长老鱼子目。君无涯段海和轩辕无月，当然还有一个让宁月一直小心提防仿佛是一条毒蛇的司徒冥。
现场的景象并没有超出宁月的预料，因为这样的剑气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了。五具尸体，被人从中间均匀的劈开，鲜血和内脏散落在一地。五个燕返水阁的长老，每一个都是先天以上的境界。死的毫无声息，也毫无价值。
千暮雪的到来似乎给了这群惶恐的不知所措的人一些寥寥的安慰，这一刻，他们的内心全部被恐惧占据。他们自动的忽略了自己似乎和千暮雪有着深仇大恨甚至隐隐有种被千暮雪救赎的渴盼。
相对于血海深仇，他们更害怕死亡。
原来，那个在燕返水阁杀人的真的不是千暮雪！原来，自己真的一直在一个死神的利剑之下。原来……燕返水阁真的是幽冥地狱？
人群飞速的分开，千暮雪雪白的身影淼淼的走来。沿路上，所有的人都地下了头。他们甚至连看千暮雪的勇气都没有。
萧太玄与蓝岚两人退到了一边，他们也如同其他的一众武林盟弟子一般微微弯下了脊背。想要说出口的话，他们怎么也说不出口。就这么呆滞的，弯着腰一动不动。
“好快的剑！”这不是千暮雪的声音，而是宁月开口说的话。
五具尸体，以一个中心分布呈扇形的五条射线。他们无一例外的面部朝下，他们无一例外的背对着老宅的大门。
宁月的脑海中不禁想起了那个画面，五大长老察觉到了不对，立刻转身逃走。而那道剑光突然横空出现一闪而逝。在剑光消散的瞬间，五大长老甚至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劈成了两半。他们的身形还在空中飞掠，突然之间，体内的血压爆开将他们的身体分开。到了这个时候，他们才死去。
所以宁月才会惊叹于好快的剑，因为要让一个先天高手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这已经非他所能想象。
“千暮雪，他……是不是……”宁月脸色凝重的回头问道，而周围的人，却瞬间屏住了呼吸竖起了耳朵。
“很厉害！”千暮雪的声音依旧如此的平静，就像天空飘洒的雪。冷的寂寞，却美的炫目。
萧太玄的身形微微一颤，与蓝岚对视的眼眸上闪烁浓浓的惊恐。千暮雪说很厉害，那就代表着在武道高手的眼中那个神秘剑客很强。能得武道高手赞许的，也只能是武道高手。
一声声吸冷气的声音响起，死亡的恐惧在众人心底蔓延。天下间，武道高手只有十二个。原本在他们想来，除了千暮雪，不可能还有别人。但现在却证明，在燕返水阁，出手三次的神秘高手不是千暮雪，而这也证明，天机阁从来都不会出错的天榜竟然出错了？
“无月公主，这里是什么地方？”宁月的脸色有些阴沉，他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他似乎不该来，更不该带着千暮雪过来。
“老宅！燕返水阁的老宅！”轩辕无月的脸色有些惨白，紧紧抱着段海的手臂有些颤抖。
“里面住的，是谁？”宁月看着轩辕无月的脸色，心底再次蒙上了一层阴霾。他冒着危险来帮他们，如果换回的是欺骗，换做谁的心情都不会好。
“无恨，无恨一直住在老宅里！”轩辕无月的眼神中闪烁浓浓的担忧，但碍于这里这么多人，各方势力都聚首否者她估计早就冲进去看看自己的哥哥是不是也遭到了不测。
宁月推开了老宅的门，里面并没有想象中的破败。但转念一想也就释然，一个有人住的老宅，自然不可能破败。老宅不大，进门之后就是一个院子，院子里干干净净就连陈设也非常的整洁。
轩辕无月紧跟着宁月进了老宅，也不理宁月四处打量的眼神直奔院子后面的一间房间走去。千暮雪踏进的老宅，萧太玄与蓝岚也紧跟着走了进来。他们的脚步很慢，仿佛在老宅之中，藏着一头凶猛的野兽。
“一个武道高手，为什么要藏头露尾？”君无涯悄悄的来到宁月的身边眼中精芒闪烁的问道。
“这也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一个武道高手，做什么都没必要藏头露尾。那人出手了三次，每一次都惊天动地！但是，他想做什么？为什么杀人都让人摸不着头脑。堂堂武道高手，却丝毫没有武道高手的觉悟……”
突然，宁月的眼神一愣，眼角撇了眼身边的千暮雪。一瞬间，他的心底流过一个猜测。千暮雪也是武道高手，但此刻的千暮雪却只能吓人。连一次真正的出手都不敢，一旦出手，千暮雪的真实修为定然暴露。那么，那个武道高手是不是也有类似的限制，或者说，他那样的攻击只能发动一次？
“也许……他也是一只纸老虎……”宁月喃喃的自言自语。突然间伸出手，一把抓着千暮雪的手腕向轩辕无月前往的房间走去。
宁月与千暮雪牵手并不是第一次，上次他们回来的时候也是牵着手。但再一次看到，依旧让很多人感觉到如此的不真实。
千暮雪竟然真的任由一个男人牵着手？或者说，千暮雪真的和一个人订了婚约？他们也许能接受一个天地十二诀娶妻纳妾，但他们却无法相信一个天地十二绝会嫁人！
但两人站在一起的身姿何其的般配，任何一个人，看到眼前并肩走远的两人都会生出自惭形愧的哀怜。宁月走进了房间，却见轩辕无月正一脸紧张的替轩辕无恨擦拭身体。而时刻的轩辕无恨，浑身通红的在说着梦话。
“无泪姐姐……我的剑法好么？”
“无泪姐姐，我会保护无月的，没人可以伤害她……”
“他怎么了？”宁月看着一脸紧张的轩辕无月问道。
“他发烧了！从小到大，哥哥只发过一次烧！那一次，差点要了哥哥的命，也让他变成现在的模样。哥哥的身体一直很好，无论是挨饿还是受冻，他都没有生过病。小时候，他经常挨打，有时候，她还替我挨打。他不是傻子，他一直不是……他从来没有忘记承诺，他一直在保护我……”
轩辕无月说着说着，豆大的眼泪滴落，淋到了说着梦话的轩辕无恨的头上。
突然，宁月的眼神猛地一缩，浓浓的恐惧袭上宁月的心头。在别过眼的瞬间，他看到了床底下滑过了一片衣袖。床底下有人，这是宁月第一个想法。一个连自己还有千暮雪都无法发现的人？这是宁月第二个想法。

第二百一十六章 发难
千暮雪现在是纸老虎，他能吓得住天人合一的萧太玄和蓝岚，但绝对吓不住一个武道高手。也许躲在床底下的这个武道高手也是个纸老虎。但宁月，却不敢赌！
“那你好好照顾无恨……”宁月故作镇定地说道，缓缓的后退，抓着千暮雪的手往门外退去。
“怎么了？”千暮雪冰雪聪明，从宁月微微不自然的语气中发现了问题。但宁月不说，千暮雪也没有询问。
正在这时，萧太玄与蓝岚先后踏进了房间与宁月迎面碰头，“宁盟主，可有什么发现？”
“没什么发现，不要打扰病人休息了，我们还是离开吧……”
“星星的眼睛眨呀眨，告诉孩子别害怕……”在宁月的话还未落地之前，一段幽幽的歌谣突然间的响起。声音略带着磁性，微微有些沙哑。
这个声音绝对不是轩辕无月的，但那里，除了轩辕无月再没有另一个女人。一瞬间，宁月的头皮猛然间炸开，脸色大变仿佛石灰刷的墙壁。
歌谣只唱了一句就消失不见，宁月僵硬的别过头，却发现轩辕无月捂着嘴巴满脸的震惊。气氛一瞬间变得异常的诡异，仿佛就是恐怖电影的开篇。
“轩辕无泪……”
萧太玄的脸色，甚至比宁月的更加可怕。瞪大了眼睛慢慢的惊恐，那个略带沙哑磁性的声音，哪怕过了十五年他都清晰的记得。
“轩辕无泪……你果然没死……你在哪……你出来！”萧太玄突然竭斯底里的暴吼，狂暴的气势猛然间升腾将房间的烛火吹得摇摇欲坠。
“哼！”
冷冽的哼声响起，千暮雪微微眯起眼睛冷冷的向萧太玄射去。刚刚升起的气势仿佛遇上了滔滔洪水一般，萧太玄只感觉浑身上下一阵冰冷。冷汗刷的一下如细雨般滴落。
宁月的心瞬间提到了嗓门口，胸膛处仿佛被一块巨石压住无法呼吸。一息，两息……等了许久，想象中的人并没有出现。宁月的目光，再次看下轩辕无恨的床底，那一片隐约的衣角还在黑暗中微微摇曳。
“没有出来？”宁月的脑海中闪过一丝疑惑，用力的吞了一口口水，宁月犹豫的探出脚步，缓缓的踱向轩辕无恨的床榻。
蹲下身体的一瞬间，宁月只感觉自己的心几乎已经跳出了胸膛。定眼一看，一口不大的箱子夹着一片洁白的衣袖。而箱子的大小……似乎也装不下一个人。
轻轻的拉出箱子，宁月的心到了这时候才放回到了肚子里。脸上露出了一抹苦笑，什么时候，自己胆小的竟然被一片衣角吓得不知所措。
“这是大姐的衣服……这里原本是大姐的房间！大姐死后……哥哥就住进了这里……”
“刚才……刚才……”萧太玄虽然被千暮雪吓的收回了气势，但那句歌谣的主人，却依旧是他难以释怀的噩梦。
“星星的眼睛眨呀眨，告诉孩子别害怕……”从轩辕无月的口中，那一句歌谣再次被哼出。略带沙哑磁性的声音，与方才突然出现的歌谣一模一样。
“是你？”萧太玄老脸一红，尴尬的看着脸上带着些许哀怨的轩辕无月。
“以前大姐在的时候，哥哥晚上害怕睡不着觉大姐一直唱这个歌谣哄他入睡。萧盟主，还有什么疑问么？”
轩辕无月的声音仿佛一记耳光抽的他脸上火辣辣的疼，但轩辕无泪当年的狠辣，也是萦绕在他们心头的一个噩梦。
人群散去，宁月几人再次回到了他们的小楼住处。望着天空的明月，宁月的心绪仿佛翻滚的波涛久久无法平静。
那一道死亡的剑气，那一个可怕的武道高手！不只是悬在离州武林门头上的剑，也是悬在宁月头上的剑。突然之间，宁月有一种冲动，带着千暮雪离开！又出现了一个武道高手，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意料。
一只冰凉的手掌，轻轻的握着宁月的掌心。宁月浑身一僵，缓缓的转过身看着千暮雪清澈的眼神。哪怕她不说话，宁月也能读懂她的意思。
突然之间，宁月竟然升起一丝淡淡的庆幸，如果千暮雪没有中毒，没有散功，没有失忆，自己也许永远没有进入她的生活进入她的心的机会。
“暮雪，我们离开吧！不要管这些事了，一个武道高手的出现，太可怕……太危险了……”
千暮雪默默的摇了摇头，“你答应过的事，一定要做到！”
宁月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千暮雪依旧是千暮雪，哪怕失去了记忆，她对承诺的坚持依旧没变。虽然这个承诺是自己应下的，但在千暮雪的心里，宁月的承诺就是她的承诺。
“那道剑气……我试探过！”看着宁月脸上的为难，千暮雪接着说道，“发出那道剑气的，不是人！”
“什么？不是人？”宁月瞪着眼睛一时间无法理解千暮雪的话。
“是人都会有意识，有理智！而那道剑气却没有。虽然有着武道高手的威力和境界，但剑气之中并没有魂魄。所以，发出那道剑气的，要么是鬼，要么是魔，绝对不是人。”
“鬼？或者是魔？”宁月咀嚼着千暮雪的话却无法理解。
在经历了噩梦一般的一夜，离州武林盟的人终于离开了。恐惧战胜了贪婪，第二天一早，萧太玄，蓝岚，包括各派的掌门及门下弟子全部乘船撤离。什么比武招亲，都没有自己的性命重要。一瞬间，整个燕返水阁都变得冷冷清清。
“真是虎头蛇尾的一幕！”宁月望着远处的船队有一种不真实的错觉。明明暗潮涌动，明明有种风雨欲来的压迫，但仅仅一夜之间，一道剑光之下什么都结束了。
“是啊！结束了！”轩辕无月也有些不可置信，缓缓的转过头，看着身边的段海露出了温柔的一笑，“离州武林盟自动退出，比武招亲终于可以告一段落。无月多谢宁少侠，君少侠，还有暮雪仙子出手相助！”
“等等……”突然，君无涯紧紧的锁着眉头，微微磨搓着下巴，“你们有没有看到司徒冥？我好像并没有看见他离开啊！”
所有人都忽略了司徒冥的存在，但君无涯却没有。自从在擂台上败给了司徒冥之后，君无涯对他的怨念异常深重。
比武招亲既然已经结束，司徒冥又和燕返水阁非亲非故他没理由留下来，但是……不只是君无涯，其他人这时候才恍然觉察，他们也全都没有发现司徒冥的踪迹。
“难道他还想搞事？”宁月的眉头不禁皱起，眼神扫过人群，却发现大长老鱼子目的眉眼之中竟然流露着一丝得意的笑容。
“鱼长老，人都走了！你是不是已经没必要掩饰了？”宁月的脸色猛然间拉下，在所有人的错愕下，宁月缓缓的向鱼子目看去。
“确实如此！”鱼子目竟然没有一丝狡辩，很是大方的承认了。说着，缓缓的转过身来到轩辕无月的身前，“老奴恳请公主开启燕返密境……”
轩辕无月微微一愣，段海的脸色猛然间阴沉的下来，缓缓的跨出一步挡在了轩辕无月的身前。气势狂卷，一道灵力之柱冲天而起。
“以下犯上，该死！”
“哈哈哈……”鱼子目缓缓的直起身体，狂暴的灵力冲天而起。在他的笑声中，燕返水阁的所有人竟然全都聚拢在了鱼子目的身后。
“以下犯上？哈哈哈……”鱼子目癫狂的笑了，“你是轩辕家族的狗，世代都是狗！你的骨子里流淌着狗的血……但我们不是！以下犯上？你问问我身后的那些人，他们谁愿意给人当狗？”
情势的变化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就连宁月，也有点不真实的感觉。他知道鱼子目要反叛，但他没想到整个燕返水阁……竟然没有一个对轩辕无月忠心耿耿的人？就连轩辕无月的贴身侍女，竟然也站在了鱼子目的身后。
但这些，却不是真正让宁月感觉不真实原因。到底是哪来的自信能让鱼子目这个时候发难？到底是哪来的依仗可以面对这边这么多的高端战力？
不说可以吓人的千暮雪，就是自己要收拾鱼子目也不费多大的劲。更可况，无论段海，君无涯都是有着先天之内无敌的实力，鱼子目到底凭什么敢在这个时候逼供？
“大长老，难得你忍了这么多年！我答应过你，等十三年之约完成，我就会替你们解开跗骨钉。如今约定已经完成，我今晚就会按照约定让你们重获自由，为什么……为什么你等不及？”轩辕无月的声音很轻，似乎并没有因为鱼子目的逼宫而愤怒。
“哈哈哈……自由？都为奴为婢了十五年，我稀罕自由？一句还我自由就能弥补我们失去的十五年？老夫要的，不是自由，打开燕返密境，交出龙龟丹！否者……少爷就要被碎尸万段的喂狗了！”
“司徒冥？你们把莹莹怎么了？”宁月的脸色突然化成了冰霜，轩辕无恨因为发烧昏迷不醒。根本不可能跟着他们一起来给萧太玄他们送行，所以宁月安排了莹莹照顾轩辕无恨。以莹莹的武功，就算不敌也能发出预警。但想不到……

第二百一十七章 秘境开启
“宁公子不要紧张，莹莹小姐没事！莹莹小姐冰雪聪明，但毕竟年轻少了点防人之心。今日之事，只是我们与轩辕家族的恩怨，宁公子作为外人还是不要介入的好！”
鱼子目的语气很得意，脸上挂满了戏谑的笑容。也许在他的想法中，只要拿住了莹莹和轩辕无恨，就算千暮雪也会投鼠忌器。
被迫为奴十五年，天地早已斗转星移！失去的青春和岁月再也无法重来，得到龙龟丹成了鱼子目唯一的信念。
“莹莹在哪？”轻声的询问就像清澈的流水，千暮雪缓缓的抬起眼眸看向鱼子目的眼睛。没有杀意，没有冰寒，就是一句普通的询问却让鱼子目如坠冰窖。
“暮雪……暮雪仙子……只要你……你答应不管闲事……我保证……保证……”
“莹莹在哪？”这一句千暮雪已经微微带了怒意，恐怖的威压突然化作苍穹压下。那种如同毁天灭地的威势，几乎要将大地的一切化为粉末。
“轰——”一道冲天的灵柱仿佛擎天玉柱一般直冲天顶。在千暮雪气势升起的一瞬间，宁月的灵力突然搅动苍穹。
琴心剑胎突然从宁月的头顶升腾，一瞬之间，一柄天剑在宁月高举的手臂上成型。无数剑气汇聚成绞杀万物的飓风，让整个天地都在此刻为之变色。
“宁月！你敢？你不怕我杀了莹莹姑娘么？”鱼子目脸色大变，在天剑为威压下瑟瑟发抖。原本得意的笑容再也无法挂在脸上，死亡的恐惧填满了他的心海，这一刻，鱼子目只感觉自己是一条被摆在砧板上的鱼。生死只在别人的挥手之间。
“怕！当然怕！但是……我更怕被人威胁！”宁月邪魅的微笑如此的可怕，在鱼子目的眼中，他已化成了恶鬼。
“不要——”轩辕无月突然尖声叫道，“宁公子，求求你……不要……”
“无月公主！有时候不要把事情想得那么绝对。妥协无法让他们换得平安，就算你答应了他们的要求，他们也不会把无恨乖乖的送过来。古语有言，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只要鱼子目一死，他们的军心就会散尽。所以……此刻的我们无需妥协，只要杀人即可！斩！”
“你敢——”鱼子目的脸色顿时狰狞的扭曲，瞪大的眼睛里布满了恐惧与不信。到底是为什么？宁月竟然丝毫不顾莹莹和轩辕无恨的死活。到底为什么，他会如此果决的砍下这一剑？
气机已将鱼子目牢牢的锁定，别说抵挡还是闪避，他甚至连动一下手指都无法做到。就这么在恐惧和绝望中，看着宁月一剑斩下。
“轰——”
无数剑气纵横交错，仿佛混乱的暴风席卷天地。不只是眼前的鱼子目，包括他身后的那些燕返水阁的下人在凌乱的剑气中被万剑穿心。
剑光一闪而逝，天地也渐渐回归平静。宁月的一剑仿佛劈开了天地，也在地上犁出了一道一丈宽贯穿整个岛屿的鸿沟。
宁月的嘴角微微勾起，脸上浮现一丝邪魅的笑容，看着远处还惊魂未定的一众鱼子目手下，从他们的眼神中看到了对死的恐惧，对生的渴望。
“现在……谁告诉我莹莹和轩辕无恨在哪了？”宁月冷酷的声音唤醒了还在呆滞中的众人。回神之后，上百人突然扑通的跪倒在地。
“宁公子饶命，公主饶命——”
“我们是被逼迫的，是大长老逼我们的……”
“公主饶命啊——”
不住的乞饶声，不住的磕头。所有的叛徒，全部蜷缩在地上瑟瑟颤抖。没有足够的实力，却拥有了与实力无法匹配的野心？
宁月不屑的冷笑一声，“他们在哪？”
“老……老宅……他们一直在老宅……”
突然之间，一道强大的威势从天而降，四周寒月潭的水面突然间翻起了无尽的浪花。那种如天地被人操控的感觉，生生的将宁月的气势隔离的开来。
“萧太玄？”宁月的脸色猛然间阴沉了下来，这种气势太熟悉了，那次在冰天雪地萧太玄的气势他依旧历历在目。
但是……为什么萧太玄又回来了？他明明已经离开，他明明……为什么会再次出现？
一道青色的身影，仿佛跨过了时间空间。在众人还在惊诧的时候，萧太玄神秘的出现在众人的眼前。眼神如电，扫过脸色发白的轩辕无月，扫过宁月阴沉如水的脸庞，最后定格在人群中仿佛盛开的冰山雪莲一般的千暮雪脸上。
“司徒公子不愧是司徒公子，果然神机妙算！千暮雪，她真的只是一只纸老虎！”萧太玄的话让宁月的脸色猛然间大变。
“萧盟主过奖了！业火红莲乃无解之毒，不可能真的毫发无伤的解毒。从千暮雪出现之后我就怀疑，现在终于可以确信，千暮雪真的只是外强中干。”
司徒冥的身影突然间的出现，几乎眨眼之间，他已站在了萧太玄的身边，“恭喜萧盟主，贺喜萧盟主！蓝盟主已经离开，此刻再也没有人能阻止你得到龙龟丹。只要获得五百年功力，萧盟主将一举突破武道境界成为天榜上的第十三个名字！”
“哈哈哈……”萧太玄得意的仰天大笑，“轩辕公主，还不开启燕返密境？”
“轰——”宁月身形一闪，闪电般的挡在千暮雪的身前，几乎刹那之间，一柄天剑升空打破了萧太玄的气机封锁。眼神冷冷的向萧太玄身边的司徒冥射去，阴沉的脸色仿佛天空汇聚的乌云。
“宁兄别来无恙！这一局，是在下赢了！”
“你果然是一根搅屎棍！”宁月的口中吐出了冷冷的一句话，“但是，你是不是高兴的太早了？”
“早么？请宁兄指教！”
“指教不敢当，风兄，此时还不现身更待何时？”宁月突然对着虚空淡淡的喝道，却让司徒冥得意的表情为之一僵。
风萧雨，这个天机阁的入世弟子，神秘的出现之后仿佛再也没有了存在感。但宁月再次叫出他的名字之后，司徒冥才想起来这个无论风采还是武功都不输自己分毫的天机老人第五弟子。
“宁兄莫急，风某在此！”
声音仿佛来自九霄云外，但又似乎就在众人的耳畔。众人的眼前一阵模糊，宁月的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两道身影。
“嗯？为什么只有你们两个？轩辕无恨呢？”宁月的眉头微微一皱，按理说由风萧雨在暗中照应，不该让鱼子目的人得手才对啊。
“说来惭愧，风某有负宁兄重托了。轩辕无恨不知为何神秘失踪了。”
“什么情况？”宁月微微错愕，风萧雨向来可靠，这一点宁月心底从未怀疑。以风萧雨的武功，不可能有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掳走轩辕无恨，但是……为什么他会失踪？
“说真的，我也不知道！自从宁兄跟我交代之后，我就一步未离的守在老宅之中。但不止在下，就连照顾轩辕无恨的莹莹小姐都没有察觉到轩辕无恨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姑爷，小姐，我就是转个身，真的！今天早上，轩辕公子的身体很烫，还满嘴的说着胡话。我就想用湿毛巾给轩辕公子降温……等我转过身的时候，床上已经看不见轩辕公子了……”
“转个身？”宁月的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神光，莹莹的修为不弱，而风萧雨的武功更是登峰造极。这样的武功修为，竟然连影子都没有看到轩辕无恨就被人掳走了？
风萧雨的出现让萧太玄的气势出现了一丝混乱，从那天指认诗雅之后，风萧雨就再也没有出现。所以无论是萧太玄还是司徒冥，包括轩辕无月都认为风萧雨已经离开了。但现在看来，风萧雨一直没有离开，隐藏在暗处洞悉他们的一举一动。
现如今，虽然萧太玄的武功高出他们一大节，但宁月一方的超级高手阵容也太过华丽了。宁月与风萧雨联手足以将萧太玄压制住，胜利的天平似乎又开始向宁月妥协。
“哈哈哈……有趣，越来越有趣了！”
在萧太玄脸色铁青的时候，一边的司徒冥却丝毫没有被算计的挫败，看向宁月的眼神闪烁着好奇的精芒。
“宁月，你算计的本事果然天下无双。不过……”
“轰隆隆——”一声巨响，从燕返水阁的身后响起。仿佛滚滚的响雷，从远处翻滚而来。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的脸上露出了疑惑，而唯独轩辕无月的脸色却在刹那间变得惨白。
“哈哈哈……燕返密境开启了？”萧太玄短暂的错愕之后，眼中瞬间迸射出惊喜的神光！“哈哈哈……密境竟然开启了？”
似乎印证了萧太玄的话，燕返水阁突然地动山摇了起来。周围的寒月潭水仿佛刹那间沸腾。无数的浪花翻涌，水面却不住的升高。
“不对，不是水面在升高，而是……而是燕返水阁在下沉……”宁月瞬间回过神来，猛然间转过头看向依旧陷入呆滞满脸不知所措的轩辕无月。
“轰——”突然间，一根巨大的石柱升起，而其余的地面却不住的下沉。
“快，快跳上石柱！”轩辕无月终于回过了神。在他的提醒下，宁月抓着千暮雪身形一闪便站在了石柱之上。

第二百一十八章 司徒冥的身份
五根巨大的石柱缓缓的升起，每一根都有三丈来粗。仿佛是由一整块石头雕刻而成。宁月一行人站在一根石柱顶端都显得宽阔，而另外五根的石柱之上，站着司徒冥和萧太玄还有去而复返的天剑门弟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宁月感觉自己的脑子也不够用了，这好端端的……怎么突然间天崩地裂？
“密境开启了……”轩辕无月的声音充满着浓浓的疲惫，“燕返密境，其实是两千五百年前太古皇朝的一处祭坛所在。是为了祭祀无量天碑用的，原本藏于寒月潭水之中。三千年变幻，祭坛的周围渐渐升起的岛屿，这也是为什么我们要定居在寒月潭的原因。密境原本需要轩辕家族之血才可以进入，但还有另外一种开启方式，就是祭天符文！一旦开启祭天符文，祭台就会升起，而这五根石柱就是当年的祭台支柱。但是……祭天符文是太古皇朝的不传之密，一直封存于黄金庙宇之中……为什么……”
说着，轩辕无月的眼睛突然绽放出炙热的光芒，满脸震惊的看向站在石柱另一头的司徒冥，“你是……你是荒古皇朝的遗民？”
所有目光射向一边的司徒冥，就连萧太玄看向司徒冥的目光暴漏着浓浓的怀疑。萧太玄虽然和司徒冥有着约定，但司徒冥就像一条狡猾的毒蛇，无论谁与他做交易都要提起十二分的警惕。
“无月啊无月！你心底只记得段海那个白痴，你可曾想过当年那个被你当马骑的屠思辰？当年我们在一起玩耍，一起捉迷藏。天罚到来，为什么你们要撇开我独自逃生？你知不知道，我哭着喊着求你们等等我……你们等了么？”
“轰——”轩辕无月脚下一颤，看向司徒冥的眼神变得无比的复杂。那种怀念，震惊，心痛还有懊悔的眼神，仿佛刀割一般的在她的心中来回穿插。
“屠思辰？是你？”段海冷冷的眼神向司徒冥望去，微微颤抖的指尖紧紧的握着手里的寒枪。
“是我！就是我！你们没想到我还活着吧？你们没想到我还会从废墟里爬出来吧？那个书生一剑斩开了逃生通道，一个陌生人都知道拉我一把，你们身为我的朋友，却狠心的将我抛下！我活了下来，当我在水中快要窒息的时候我就对自己发誓，只要我还活着，我一定要你们为当初的事后悔！”
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为什么司徒冥会来参加比武招亲，为什么他什么都不要却愿意帮着萧太玄对付他们，他是带着仇恨过来复仇，他原本就是来讨债的。
“业火红莲之毒，是你交给诗雅的？”宁月突然冷冷的问道。
“不错！”
“诗雅那把抹了业火红莲之毒的匕首，也是你给她的？”
“哈哈哈……她该死不是么？她做了那么多的错事，她背叛了所有的人，难道不该死么？”司徒冥笑得很癫狂，笑得几乎有些撕心裂肺。
突然，司徒冥收住笑声，缓缓的收起手指轻轻的拭去眼角的泪光。
“祭台开启，龙龟丹就在里面！萧盟主，我只能帮到你这里了，能不能一步登天全在与你！”
话音落地，五座石柱的中间，突然升起一座金字塔，金字塔越来越高，眨眼间在众人的眼前形成一座高逾三十丈的小山。
“轰——”突然之间，五彩的霞光升起，在霞光的笼罩之下，细密的符文升上高空，突然之间化作烟花一般爆开，将方圆千丈距离笼罩在内。符文如星光闪耀，形成了仿佛浩瀚星空的结界。
“好冷！”宁月身后的君无涯摩擦着手臂突然说道。
“下雪了？”宁月望着金字塔的顶端，在话音落下的瞬间，无数的雪花从天空洒落，“那是万载玄冰的气息！果然在寒月潭的水底，有一块万载玄冰。”
“龙龟丹！”萧太玄的眼睛突然迸射出狂热的精芒，一瞬间，身形爆闪向金字塔冲去。
“哼——”宁月冷哼一声，头顶的天剑猛然间的挥下斩向飞速冲上金字塔的萧太玄。
“滚开——”萧太玄如疯如魔，身上的煞气仿佛黄昏的火烧云一般，一道天剑凭空升起，狠狠的迎向宁月斩来的天剑。
“轰——”
无数碎石爆裂，激射而出的碎石如漫天的弹雨。一道身形仿佛鬼魅一般冲出烟尘，一往无前的向金字塔的顶端冲去。
宁月闷哼一声，一丝殷红的血迹从嘴角浮现。宁月修为虽然尽复，但他依旧还只是先天巅峰的境界。在先天境界之中，他可以人挡杀人佛挡杀佛，但面对一个天人合一的高手，甚至一个陷入疯狂的天人合一高手。宁月的武功还是差了很多。
萧太玄的眼眶之内已经变得通红，他的脑海已经完全被龙龟丹占据。无论谁，只要挡在他的面前都将被他无情摧毁。
萧太玄已经六十岁了，武道之路已经走到了最后。气血已经不再旺盛，精神识海已经面临枯竭。他不可能再有进一步的突破，所以想要踏足天榜唯有借助外力。
龙龟丹可以提升五百年的功力，世间也没有人能修炼出五百年的功力。无论谁，只要服下龙龟丹就能一跃成为世间顶尖高手，而像他这样的高手，只要得到龙龟丹就能再续已经末途的武道。
仇恨，已经不重要了。天榜，才是萧太玄最终的诉求。而如今，轩辕密境已经开启，太古皇朝最神秘的龙龟丹就在眼前！
一道剑光突然间的升起，化作风雨雷电从上而下的向萧太玄斩来。风萧雨出手了，在宁月的剑光破碎的一瞬间华丽的出手了。
“滚开——”
沸腾的气势仿佛火山爆发一般席卷，在狂暴的气势跟前。风萧雨的剑光如此的无力，几乎刹那间破碎。萧太玄披散着头发，斑白的发丝迎风舞动。
宁月的眼眸猛的一缩，看着退到身边的风萧雨脸上挂起一丝苦笑。他们联手可以和萧太玄打成平手，但他们联手却无法拦住萧太玄的冲锋。
萧太玄已经疯了，已经癫狂了，几乎用硬接的方式接下了宁月与风萧雨的两剑。宁月的内府受了伤，风萧雨的气血产生了混乱。但是，萧太玄却只是有些癫狂，他的气势竟然没有一丝动摇，甚至磅礴的气势仿佛此刻翻腾的寒月潭。
“哈——”突然间，一道身形仿佛跨越的时空，眨眼间来到了萧太玄的身后。那是一道仿佛玉石雕琢的石像，浑身上下泛着圣洁的光辉。
萧太玄猛然转身，也不得不转身。君无涯的玉骨神拳太霸道，带着无坚不摧无物不破的威势。萧太玄敢硬接宁月的琴心剑胎，敢硬接风萧雨的璀璨一剑，但他却不敢硬接君无涯的轻轻一拳。
玉骨神拳，连号称无坚不摧的剑罡都能打碎，哪怕萧太玄如疯如魔也在这一拳的压力下回归了理智。回身的瞬间，铁袖飞舞，如同天空的流云变换莫测。
“轰——”巨石嘣碎，君无涯倒飞而起，刚刚离地升空。两道身影已经牢牢的将他接住，宁月风萧雨欺身上前，呈三角将萧太玄围在了中间。
“萧盟主，你就此收手咱们还能做朋友！”宁月淡淡一笑，皮懒地说道。
“哈哈哈……朋友？没有龙龟丹，老夫寝食难安！千暮雪要我死，那个躲在暗处的神秘高手也随时会暴起杀人。我还有退路么？我还能收手么？只有得到了龙龟丹，只有踏足武道，我才能有未来，我才能活着！”
萧太玄的声音，几乎从牙缝里狠狠的挤出。原本打算一鼓作气的冲上祭台，可宁月三人的修为实在太难缠。萧太玄的眼神微微闪烁，无数心事急速的从心底流过。
突然间，远处传来了激烈的交击声，在宁月三人困住萧太玄的时候，司徒冥与段海那边的战场也开始了交手。
段海原本的修为根本不是司徒冥的对手，但从未出过手的轩辕无月却在此刻展现了令人侧目的强大实力。虽然只是先天境界，但却在先天高手中也能傲视群雄。
这是他们荒古皇朝的恩怨，宁月也懒得关心。萧太玄与千暮雪有着深仇大恨，就凭这一点宁月也不能放过他。三道气机，将萧太玄牢牢的锁定，一个堂堂天人合一境界的高手，被三个先天境界的人围殴，这估计会是史上最憋屈的天人合一高手吧？
“天剑门弟子，给本座杀了千暮雪——”萧太玄眼见无法挣脱宁月三人的锁定，突然想起了围魏救赵的一招。
天剑门作为离州第一宗门，其实力的强悍几乎超出了其他宗门的总和。能与天剑门分庭相抗的，唯有幻月宗！
在得到了萧太玄的指令之后，十数道灵柱冲天而起。数十道身形仿佛黄蜂一般向千暮雪涌去。而这一幕，却是出乎了宁月的预料。
离州武林青年一辈几乎被千暮雪杀尽人才凋零，而老一辈高手被当年的轩辕无泪也杀得十不存一。这也致使宁月低估了天剑门的实力。但是，拥有萧太玄的天剑门，也许当年并没有受到重创。正如拥有蓝岚的幻月宗，也依旧保留着原本的实力。
萧太玄是掌门，但他不是天剑门的唯一，十数个天剑门长老每一个都是先天高手。而面对十几个先天高手，哪怕修为有所突破的莹莹也绝不可能独自护的千暮雪周全。

第二百一十九章 轩辕无泪现身
狂暴的灵压席卷天地，宁月头顶升起的灵力之柱微微摇晃。虽然脸色平静如水，但谁都看的出来宁月此刻的心绪有多么的不宁。
“哈哈哈……宁盟主，我的这些师弟武功虽然比老夫差了点，但对千暮雪的仇恨，却是丝毫不差的。宁盟主有情有义，但今日不知道你是重情，还是重义呢？”萧太玄的气机仿佛水波从腰间荡漾开去，如雷达一般寻找一切可乘之机。
宁月的修为虽然是先天顶端，但他已凝聚剑胎踏上武道，所以的他真实战力应该在半步天人合一。而风萧雨原本实力就高深莫测，此次精进之后也踏上了半步先天。
宁月和风萧雨联手，只能保证与萧太玄对战而不败。但要想拦住萧太玄却也不可能，而君无涯的无物不破的玉骨神拳，却是对萧太玄最大的威胁。
三人联手，将萧太玄克制的死死的，相辅相成缺一不可。但此刻，天剑门高手对千暮雪的攻击已然临头。若莹莹一人，凭着她高深莫测的轻功还能周旋几分。但因为千暮雪散功重修，而且还刚刚突破先天，莹莹根本不能采取游走战术只能硬接。
天空突然间升起十数把冲天剑气，天剑门剑法以霸道威猛著称，而天剑正是天剑门的标志。十几个先天高手气机牢牢的将千暮雪锁定，就算莹莹有心带着千暮雪闪避都无从做起。
“姑爷——”在剑气斩落的瞬间，莹莹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
“你还等什么？”君无涯突然厉声暴喝，双拳燃起乳白色的火焰，身形化作流光向萧太玄的胸口轰去。
在君无涯发动的瞬间，宁月的身形一震模糊。残影还在原地，真实的身影已经出现在莹莹的头顶。手掌翻飞，一道神佛虚影刹那间出现的虚空。虚影张开手臂，仿佛撑起的天空一般。
无数彩光在空中炸亮，十几道剑气狠狠的劈在虚影的巨大手掌之上炸出如烟花般绚丽的彩光。
“众生无量——”
虚空手掌翻飞，化作苍穹从天而降的压来。气势如火，威势如山。将千暮雪身前的十数名先天高手全部笼罩于掌印之中。
“哈——”一道天剑搅动天地，萧太玄自然不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君无涯的拳头虽然厉害，但在萧太玄的面前依旧显得如此的无力。无坚不摧，但在境界法则的差距下君无涯的反应速度还是比不上萧太玄身法。
身形交错，萧太玄脚下踩出一道神秘的步伐。仿佛闪烁一般，身形消失在君无涯的眼前。君无涯的气机无法锁定天人合一高手，能锁定萧太玄的唯有半步天人合一的风萧雨。
一道剑光在君无涯与萧太玄擦肩的瞬间升起。剑光如水，其中布满了亮丽的星辰，仿佛漆黑夜空闪耀的银河。那些星辰，每一颗都是风萧雨刺出的剑芒，每一剑都那么的惊心动魄。
“哈——”
萧太玄暴喝一声，一身气势如飓风一般升起。面对风萧雨强力的一击，萧太玄竟然，竟敢用后背硬接？风萧雨诧异了，君无涯呆滞了，而远处的宁月却是瞬间将心提到了嗓门口。
“轰——”
剑光与萧太玄的护体罡气相触，一瞬间狂暴的剑气与强悍的气势激烈的碰撞。剑气是犀利的，萧太玄的护体罡气仅仅只能做到一瞬的低档便爆裂开来。
强大的爆炸在两人中间响起，无数碎石仿佛流星一般激射。巨大的金字塔也在轰击中晃动，在风萧雨和萧太玄交战之地，被挖出了一个巨大的坑洞。
风萧雨的身形倒飞而去，但这离地的瞬间他已发现了萧太玄的打算。借着爆炸的反作用力，萧太玄的身形如炮仗一般冲天而起。
“嗤——”风萧雨情急之下又是一道剑光砍出，虽然很弱但却如疾风一般向远处的萧太玄追去。
萧太玄不闪不避，任由剑气砍在自己的背后。眼神中，狂热的惊喜在绽放。他已突破了封锁，再也不可能有谁能阻拦自己的步伐。
“龙龟丹是我的——”难以压制内心的激动，萧太玄忍不住仰天长啸。身形在空中毫无借力的情况下再次拔高，如金雕扑腾一般扶摇直上。
忽然间，天地暗了！
仿佛刹那之间，阳光被厚厚的积云掩埋。仿佛刹那之间，天地变得一片死寂。
一种恐惧，毫无缘由在从宁月心头升起，风萧雨与君无涯也几乎同时脸色大变瞬间回到宁月的身边。身后的千暮雪眼中突然爆射出一道精芒，微微的仰起头，望着暗淡的天空嘴角微微的勾起。
“他来了……”
“谁？谁来了？”君无涯声音颤抖的问道，茫然失措的扫视着周围。
只差一步，萧太玄就会踏足金字塔顶。但这一步，他却无论如何也跨不出去。天空的威压如此的可怕，仿佛将天地隔离到了幽冥地府。虽然只有那区区的一步之遥，但萧太玄却知道，只要自己跨出那一步，自己必死无疑。
“还能有谁？那个神秘的高手呗！”宁月的心底突然有种轻松。虽然那个高手很神秘，也很奇怪。他三次出手，每一次都昙花一现。但似乎，他从来没对轩辕家族的人出手。
一个被天机阁遗忘的武道高手，这原本如此的不可思议。但是，事实却如此！风萧雨的眉头不禁皱起，从现在展现出的威势来看，对方的修为的的确确是武道之境。但是，却不是天榜之上任何一个。
“武者一旦踏上武道，就会被天地感应。任何一个武道高手，都会被天机法阵收录。但是……这个却从未出现过！”风萧雨的声音仿佛清风一般吹过众人的耳畔。所有人都瞪着惊惧的眼睛看着天地的变换。
“他在那！”君无涯突然惊呼一声，手指颤抖的指着金字塔的塔顶。
一道雪白的身影，一个头戴面纱的女人。
修长的身姿，如千暮雪一般超凡脱俗。静静的站立，仿佛将整个天地都踩于脚下。
“轩辕……轩辕无泪……你……你竟然……真的没死？”
萧太玄瞪着惊恐的眼睛，颤抖的指着头顶上那个俯视苍生的女人。
“轩辕无泪？”
“她没死？”
无数惊呼从天剑门高手中响起，那个名字，似乎是来自地狱的呼唤。将所有被宁月镇压的天剑门高手都吓得面若死灰。
“大姐？”
与司徒冥交战的轩辕无月和段海都停下了动作，轩辕无月捂着嘴巴满脸不可置信的仰着头望着祭台顶端出现的身影。
“无泪公主？”段海的眼神闪烁一丝莫名的憧憬。
“无……无泪……公主？”司徒冥的脸色刷的一下变成死灰。那个风华绝代的名字，哪怕过了这么久却依旧让人心潮起伏。
“无月……我会保护你的……没有人可以伤害你……我会保护你的……”沙哑略带磁性的声音，充满着别样的魅力，仿佛是在呐呐自语，又似乎在宣誓着某个誓言。
“我不信……我不信……”萧太玄的头顶突然升起了血红色的煞气。仿佛魔神降临一般将他的身形牢牢的笼罩于血雾之中。
“你已经死了……你早就死了……我不信……我不信……”
“入魔了？”君无涯呆呆的望着远处的一幕，脸上突然露出怪异的错愕。
入魔与走火入魔不同，入魔比走火入魔更可怕。走火入魔，是修炼出现了问题而性情大变，虽然暴烈但修为会大跌。可入魔却会使原本的修为暴涨，就像黑化一般能在短时间获得成倍的力量。
但入魔的代价却也可怕，不仅会思维混乱陷入极端，而且还会透支生命。天底下没有凭空得到的东西，当得到强大力量的同时，必定会消耗其他更为重要的东西。
入魔不可控制，一般都是精神上受到了极大的刺激而被内心的疯狂，恐惧所支配。像萧太玄这样已经天人合一的高手，入魔前所未有。
“三番五次的在希望和绝望边缘挣扎，竟然被直接刺激疯了？这萧太玄也……太……”宁月都不知道怎么说，轩辕无泪的出现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但唯独宁月认为理所应当。
从那天峨眉夜长老被杀，宁月其实已经怀疑。当初宁月的心底有两个怀疑，一个是千暮雪走火入魔，这也是离州武林一致认为的结果。第二个就是有人在暗中保护轩辕兄妹两。
虽然一个武道高手却没被列入天榜这让宁月有些疑惑，但天地间总会有变数。从第三次轩辕无泪出手，宁月就已经确认了自己之前的猜测。
要不是千暮雪说那人的武道充满着死亡和混乱，宁月甚至都不想让风萧雨暗中保护轩辕无恨。无论是鱼子目，还是萧太玄来袭，甚至司徒冥开启燕返密境。宁月的心底一直没有过多的担心，因为宁月一直认为有一个超级高手在暗中注视着这一切。
而事实上，轩辕无泪的出现印证了宁月的猜想。无论是萧太玄，还是自己，都是在为这个幕后的高手演完这一出戏。而现在，戏差不多唱到了最后。唯一让宁月心底没底的是，这样的一个高手，有必要大费周章的唱戏么？如果轩辕无泪一开始就站出来，他们还有必要唱戏么？

第二百二十章 司徒冥之死
萧太玄的气势如火焰般燃烧，狂暴的威压突然间增加了一倍。通红的双眼，仿佛是地狱爬出来的幽魂。
“力量，强大的力量……哈哈哈……原来……我也拥有这么强大的力量……哈哈哈……轩辕无泪……我不怕你！千暮雪……我不怕你了……哈哈哈……你们都要死……都给我去死——”
“轰——”身形化作火焰燃烧，仿佛展翅飞翔的凤凰。但此刻的萧太玄，却没有半点凤凰的仙气与圣洁。通红的血煞，就如同沸腾的血海翻腾的雾气。
“嗤——”突然之间，一道剑光出现在天空。昏暗，死寂，深沉。如同死神的镰刀，悬在众人的头顶。
这一次，不需要千暮雪试探宁月也能从剑光中感受到那种黑暗与混乱。只有纯粹的杀意，只有最极致的死亡。这是与千暮雪无垢剑气另一个极致的剑气。
剑光升起的瞬间，所有人背后都瞬间炸毛。就是轩辕无月，也感觉自己就在这道剑意的笼罩之下。
“我会保护你的……无月……所有妄图伤害你的……都该死……”
那种如祷告似誓言的声音再次响起，天空的剑气突然间消失，仿佛出现时的那样毫无征兆。
“噗——”
一声脆响，被定格在空中的血煞身影突然发出一声爆裂。浓密的血煞之气瞬间消散，现出了隐藏在血煞之中已经入魔的萧太玄。
而此刻，一道清晰的血丝出现在萧太玄的眉心。轻响的声音就是从萧太玄的眉心发出。如雾的血喷涌而出，就像灭火器的咆哮。
所有人呆滞的看着萧太玄，呆滞的看着在空中渐渐分成了两半，呆滞的看着明明强大的不可一世的萧太玄就这么轻易的毫无反抗的被人劈成了两半！
“都该死……他们都该死……”轩辕无泪的语气更加奇怪了，一种不祥的预感扶上宁月的心田。天地变幻，强大的威压如泰山压来。刹那间，宁月只感觉亡魂大冒。
“噗噗噗——”所有天剑门弟子，无论是长老还是内门高手，竟然如被点燃的鞭炮一般发出一声声轻响。数十名高手，十几名先天境界，仿佛一个个竖起的木材被劈成两半。
杀意席卷，恐惧弥漫。
在所有天剑门弟子全部毙命之后，那恐怖的威势依旧没有散去。气机，就像速干水泥将宁月几人锁定。别说动一根手指，就是呼吸也成了奢望。
“哼！”一声清冷的冷哼，一道气势升起与天空威压交融。千暮雪紧紧的握着羲和剑，眼神中闪过一抹莫名的神光。
“嗯？”轩辕无泪缓缓的别过头，眼神如电的向千暮雪望来。两个分属于不同时代的绝色天骄，却以这样的状态相遇。眼神相触，谁也不明白两人视线中的涵义。
轩辕无泪缓缓的抬起手臂，那道如死亡一般的剑气再次出现在天空。而剑气锁定的，就是底下宁月五人。
天人合一境界的萧太玄他们已经勉强应付，如果换了武道高手。除非千暮雪立刻恢复修为否者任何抵抗都是徒劳。再一次，宁月如此直接的面对死亡气息，这种气息就像当初在梦中游走冥界一模一样。
“不要——大姐……不要……”轩辕无月突然尖声地叫道。
“无月别怕……我会保护你的……我会那些想要伤害你的人……全部杀死……他们都该死……”
“大姐，错了！他们不是……他是保护无月的……他们不是敌人……”轩辕无月情急地说道，虽然奇怪大姐为什么会死而复活，虽然奇怪大姐为什么这么奇怪。但这些早已顾不得了，万一轩辕无泪一剑劈下，宁月他们全部得死！
“不是……敌人……他们也是保护你的？”轩辕无泪喃喃自语，在话语落下的瞬间，天空的剑气突然间消失不见。
天空一瞬间放晴了，刚刚还充满死亡的天地再一次回到了人间。头顶的剑气消失，宁月不禁送了一口气。眉头紧锁，宁月的心底突然有了一个荒谬的猜测。
无论从轩辕无泪的三次出手，还是从今天的神秘现身，这个轩辕无泪的身上都透着古怪。无论她说话的方式，还是她的行为都毫无逻辑理智。
当宁月再次抬头望向金字塔顶的时候，上面的轩辕无泪却已经失去了踪迹。周围全是可怕的血迹和恐怖的森罗景象。宁月牵着千暮雪的手与风萧雨一行人和段海他们会合。
司徒冥依旧站的笔直，高大的身姿顶天立地。看到宁月他们到来，司徒冥脸上丝毫没有挫败的死灰。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仿佛是一个胜利者一般。
“我没想到无泪公主竟然还活着，我也没想到她竟然一直就在无量祭坛之中。如果抛开无泪公主，这一局赢得会是我！”司徒冥望着宁月淡淡地说道。
“你没有想到的，我想到了！”宁月轻轻的一笑，“要说意外的话……我没想到轩辕无泪差点连我们也杀了！世上没有什么如果，你还有遗言么？”
“没有！”司徒冥默默的摇了摇头，“宁月，你真的很了不起，其实我很想和你成为朋友。可惜了……”
“我恰恰相反！”说着，宁月的手掌中突然汇聚了一道掌力，无穷的威压自掌中成型。
“住手！”
在宁月打算出手的瞬间，一道身影闪电般地站在了宁月与司徒冥中间。冰冷的气势溢出，那种能冻彻灵魂的寒意突然间的扑面而来。
“段海，你什么意思？”宁月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寒，两道寒芒仿佛吞吐的剑芒直射段海冷漠的眼眸。
“你不能杀他！”段海的话很简单，但语气中的坚决让宁月的眼中蒙上了一层阴霾。
“宁公子，求你高抬贵手！”轩辕无月踩着莲步缓缓的来到段海的身边，“屠思辰是我们幼时的好友，哪怕他……”
“和我有什么关系？”宁月冷漠的打断了轩辕无月的话，“他是千暮雪中毒的元凶，是屠灭桂月宫的幕后黑手。我倒是问问你……我凭什么放过他？”
沉默，死寂！段海抿了抿嘴唇，但却依旧没有说出一句话。他也非常清楚，无论说什么都没用。宁月今日必杀司徒冥，但自己……却过不了自己的心。
“我愿意用龙龟丹换回他的命，求宁公子高抬贵手……”
“龙龟丹？我很稀罕么？”宁月淡淡的一笑，话语落尽一道灵力之柱冲天而起席卷天空，“无涯，风兄，你们退到一边吧！”
风萧雨苦笑的摇了摇头，但也毫不做作的退到一边。他虽然和宁月相交莫逆，也和轩辕家族没有太多交集。但他依旧没有助宁月的理由。这是宁月的私怨，天机阁的立场不能有一点偏薄。
“打架嘛……没关系啊！我早看司徒冥不顺眼了。宁月，我替你拖着段海，你去弄死他。”君无涯懒散地说道，缓缓的来到宁月身边并肩而立。话音落下，一道灵力之柱冲天而起，强悍的气机将段海牢牢的锁定。
“哈哈哈……有趣太有趣了……可笑……太可笑了……想不到我司徒冥……竟然还有人为了杀我而大打出手？”
一声爆笑出现在段海的身后，司徒冥仰天长啸，笑声中没有悲凉，没有英雄末路的寞落。豪气满怀，仿佛傲骨天成。
“我司徒冥什么时候会沦为任人鱼肉？你要杀我，你要保我？你们什么时候有资格决定我的生死？你们凭什么？”
司徒冥的身形爆射，几个跳跃与宁月段海他们拉开了距离。高高的站在金字塔上，冷漠的眼神扫过底下几个身影。
“宁月，你要杀我，杀得好！于情于理，你都该杀我。但是……我司徒冥一生与天地挣命，我可以输给天，输给地，但我决不能输给人！天能收我，地能葬我唯独他人，不能杀我！”
说着，手指涌动，右手手掌突然间变得通红仿佛刚从火中捞起的烙铁。在宁月的注视下，狠狠的插进自己的胸膛。
“哇——”
一口鲜血喷出，仿佛燃烧的火焰。
“天罚之日，国破家亡……我在仇恨中重生……依旧在仇恨中死去……原本……我以为我还能拥有爱……可上天为什么……这么残忍……诗雅……等我……”
结界的星幕依旧在闪耀，司徒冥的伤口处冒着渺渺青烟不流一丝鲜血。宁月轻轻的来到司徒冥的尸体前，看着直到临死嘴角还勾起一丝傲然嘲讽的司徒冥，心中不由的闪过一丝凝重。
“荒古皇朝……活着的人只剩下我们四个了……”轩辕无月的声音充满着哀伤。
“诸事已了，这个结界怎么解开？”经历了刚才的事，宁月与轩辕无月之间的关系已经产生了裂痕。望着如星空一般的结界天幕，宁月想家了。
“祭坛升起，结界自起。七天祭祀结束，结界会再次消失祭台会再次沉入湖底。既然密境已经开启，我们就去看看吧！”
说着，轩辕无月率先向金字塔的顶端爬去，“密境的入口在顶端，沿着入口进入祭坛内部。十五年前，大姐带着我们来过。这十五年来，我和哥哥一直都不敢进入密境，我们无时无刻不被鱼子目他们监视着。我掌握着跗骨钉的术法，所以他们不敢逼问我。但是哥哥却……这十五年来，哥哥经常受伤，最重的一次差点没命。也因为那一次，十五个长老最后只剩下十个！”

第二百二十一章 最后一次
一行人沿着祭台顶部的台阶走下，整个金字塔内部中空，空间相当巨大。在金字塔的底部，一眼望去便看到一块三丈见方的巨大万载玄冰。
万载玄冰乃天材地宝，武林之中能拥有万载玄冰的势力不多，而能够拥有这么巨大的万载玄冰的，更是前所未有。
“这是……”宁月望着万载玄冰边上的一处高台，高台的边上青龙白虎朱雀玄武拱卫着一个圆台。而圆台之上，原本应该有什么供奉的圣物，而此刻却空空如也。
祭台上印刻着绚丽的符文，放射着朦胧的白光异常的神秘飘渺。这种场景，原本应该只在仙侠世界才会出现而此刻却让宁月感受到一种莫名的牵引力。
“这原本是祭祀无量天碑的祭台，太古皇朝的镇国神器！可是，两千年前，无量天碑神秘遁去，太古皇朝气运流逝才导致皇朝嘣碎……大姐……哥哥……”
轩辕无月说着，突然之间瞪大了眼睛向不远处的万载玄冰望去，眼神之中迸射出浓浓的惊恐和不可思议。众人顺着她的目光，也看到了躺在万载玄冰上的一道身影。
“轩辕无恨？原来……他被无泪公主带到了这里……”风萧雨恍然地说道。也唯有武道之境的轩辕无泪出手，才能从他的眼皮底下神不知鬼不觉的带走轩辕无恨。
“不可能……不会的……不会的……”轩辕无月却没有半点见到亲人的惊喜，眼眶中再次溢满了泪光。惊荒失措的摇着头，脸色惨白的向万载玄冰奔去。
宁月紧跟而上，看着眼前仿佛一间房子大小的万载玄冰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赞叹。万载玄冰，万年不化。寻常宗门只要得到三尺见方的一块，足可保宗门百年人才辈出。
而此刻的眼前，竟然有着如此巨大的一块万载玄冰。如果将它运回江南道，宁月估计五十年之后，江南道必定能成为整个江湖武林首屈一指的势力。
轩辕无月颤抖的伸出手，轻轻的拂上眼前的万载玄冰，玄冰的表面，被附上了一层晶莹的冰霜。轻轻的擦去冰霜，如水晶般透明的玄冰呈现了别样的美丽。而在看清玄冰内部的一瞬间，所有人又齐齐的吸了一口冷气。
玄冰之中，一个美丽的女人安静的躺在中间。女人约莫二十上下，一身白衣胜雪，风华绝代美艳动人。惨白的脸盘没有一丝血色，紧闭的眼眸就像安静的睡着了一般。
但是……看到她的所有人都知道，这个美丽的女人只是一具尸体。她已经死了，甚至已经死了很久。哪怕她此刻的样子如生前的一模一样，但死人的气息和活人的绝对不一样。
“大姐……”轩辕无月捂着嘴巴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无泪公主……已经死了？那刚才……刚才出现的高手是谁？”段海的声音第一次带着颤抖。
玄冰之中女子的身份是轩辕无泪，这已经确认无疑！轩辕无泪死了，而且已经死了很久。那么，一个无法释怀的疑惑仿佛陨石一般撞进宁月几人的脑海。
那个冒充轩辕无泪的神秘武道高手……是谁？
宁月眼睛突然瞥向玄冰之上的轩辕无恨，突然脸色变得古怪了起来，“一个不懂武功的人，怎么可能躺在万载玄冰之上？”
宁月的话音刚落，轩辕无月的脸色突然变得刷白。手掌一挥，玄冰上的轩辕无恨仿佛被无形的大手抱起。飞快的落到轩辕无月的手上。
“哥哥……哥哥……你醒醒……”
宁月轻轻的来到轩辕无恨的身边，抓起他耷拉的手臂按上了脉门。
指尖传来了灼热的热力，在万载玄冰上躺了这么久，他的高烧竟然还没有褪下？这原本就不合理，更何况……一个普通人竟然没被万载玄冰的寒力冻死？
内力运转，沿着指尖导入轩辕无恨的身体。但是，猜想中内力护体并没有出现。宁月原本的猜测中，假冒轩辕无泪的只有他也只可能是他。但是，无论丹田，膻中，还是精神识海，里面皆空空如也没有丝毫的内力。
这就证明，轩辕无恨真的不懂武功，一个不懂武功的人也绝对不可能是武道高手！
“真是好根骨！可惜了……”千暮雪的眼眸轻轻的扫过轩辕无恨，宁月需要用内力探测才能确定轩辕无恨的虚实但千暮雪却只需要看一眼就能知道。
“是很可惜！”轩辕无月轻轻的将轩辕无恨放下，“哥哥的天赋真的很厉害，八岁的时候他就已经是后天巅峰的修为……十五年前，大姐死前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了他的身上，可是，从那之后他却……却……”
“天命如此，造化弄人！”宁月轻轻一叹，“你们以后有什么打算？”
“等七天结界撤去之后，我们便回冰天雪原！”段海的声音之中，竟然透露着浓浓的疲惫。他们从西域回到九州，十五年来他们在离州挣扎。但最终，他们依旧不容于九州武林。天大地大，唯有冰天雪原才能容得下这对兄妹。
“也好！经历了今日一役，离州武林必定将我们视为死敌。我们也要回去多加防范，希望蓝盟主能克制住不要再起纷争了……”
离州之地还是冰天雪地，但在蜀州盆地却是温暖如春。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一处悬崖峭壁，一个美丽端庄的女子安静坐在崖边闭目弹琴。
枯叶纷飞，仿佛彩蝶围绕着她翩翩起舞。绝美女子嘴角微微勾起一丝浅浅的笑，微闭的眼眸缓缓的睁开。而睁开眼睛的女子，像是打开了心灵的窗户美得如此的惊心动魄。
“呼——”一道金芒闪过，仿佛天空洒下的金色阳光。琴声停止，在女子的眼前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金色的身影。
“你终于肯来见我了？”女子的声音很慵懒，柔情似蜜的话音中带着淡淡的哀怨。
“不是我不肯来见你……其实……只要你愿意见我，哪怕我在幽冥地狱我也会爬过来与你相见！”没人能想象，堂堂捕神楚源的语气会这么温柔，也没人可以想象，铁血无情的楚源会说这样的甜言蜜语。
“咯咯咯……你以前是不会说这么肉麻的话的！我们差不多有二十五年没见了吧？”女子缓缓的收起琴，对着楚源微微示意了一个请。在两人的身边，一张摆着酒菜的地毯却没有沾上一片枯叶。
“是啊，二十五年了！”楚源似乎有些怀念，眼神中闪过一丝迷离。
“为了我们二十五年的重逢，先干为敬！”女子举起酒杯异常豪爽的一饮而尽！
楚源望着眼前女子，眼底的柔情怎么也无法掩饰。仿佛想起了曾经的快乐和痛苦，楚源一把抓起酒壶咕隆隆的猛的往口中灌。
“慢点喝，你是武道高手，就算喝再多的酒也不会醉，又何苦这样呢？”女子宛然一笑，那语气就像小情人在撒娇一般。
“青儿……”
“别！”女子笑着打断道，“小女子可不敢从堂堂捕神口中听到这个称呼。你可以叫我柳叶青，也可以叫我柳掌门，但唯独不可以叫我青儿！你的青儿，在二十五年前就已经死了……”
楚源的脸色微微一怔，突然露出一抹淡淡的苦笑，“我以为……你已经原谅我了！想不到过了二十五年……你还是那么恨我！”
“哈哈哈……二十五年？区区二十五年？别说二十五年，就是二百五十年，我也不会原谅你！新婚之夜，在峨眉拜堂的礼堂里，只有新娘一人！九州武林纷纷来贺，却看了如此的一场好戏？哈哈哈……留下一封信表明身份就人去无踪？我柳叶青在你的心底是什么？哈哈哈……你的青儿，在那天已经死了！”
“我可以补偿你……”
“补偿？你拿什么补偿？”
“如果不是我，五年前峨眉就该覆灭了……你们在蜀州做了那么多，朝廷会容你们？我一直替你们压着……一直都在替你们压着……我为了谁？铁面无私的捕神楚源竟然徇私枉法？收手吧！我快压不住了……一旦被朝廷知道……你就死定了……”
“哈哈哈……那柳叶青倒是要谢谢捕神大人手下留情了？”柳叶青突然捂着嘴巴娇笑了起来，颤抖的肩膀别样的俏皮可爱。
“可惜，我收不了手……不仅收不了手我还出手了……听说……当今太子不好好的在皇宫里待着跑到离州去了？哈哈哈……”
一瞬间，楚源的脸色猛然间大变，嗖的一声跳了起来。眼神如电，气势如雷狠狠的向柳叶青逼压过去。
“你这是在找死！”
“呵呵……呵呵呵……”柳叶青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冷汗如雨的从额头滴滴落下，“找死？不不不……只有输得人才会死……”
突然之间，楚源的气势猛然间收起。原本愤怒的脸庞被惊愕代替，惶恐的眼神中露出浓浓的哀求。没人会相信，堂堂捕神的脸上会露出哀求！
“暗月渗水？你……你真的要这么做？”
“不是我要这么做，而是我已经这么做了……楚源，你已中毒，散功吧！”
“哈哈哈……散功？”楚源的眼角突然滑过一滴眼泪，殷红如血，“你错了，你真的做错了……”
缓缓的站起身，轻启脚步慢慢的走向悬崖。
“你做什么？你若再不散功，你会死的！”柳叶青的脸色突然变得惨白，眼神中的戏谑与讽刺再也见不到了。
“最后一次！替你……弥补……犯下的错！”

第二百二十二章 孤乃当今太子
金光消散，楚源的身形凭空消失了一般。柳叶青瞪大了眼睛，茫然的看着楚源消失的地方。突然之间，仿佛疯了一般跳了起来冲到悬崖边。望着崖底如巨龙蛰伏的长江，尽眼望去也看不到一丝楚源的身影。
“哇——”一口鲜血染红了眼前的青石，楚源的脸色突然间变得青紫。随着呼吸，一口口寒气从鼻孔里喷出。
暗月渗水，至阴至寒！虽然不似业火红莲般中者无解，但需散功重修。而楚源，却无法散功！太子殿下被骗出了皇宫，如果太子遇难，天下一定大乱。没有人比楚源更清楚莫无痕在太子身上给予了多少希望，更没人比他更清楚……太子一旦出事！莫无痕的怒火会多么的可怕。
“沙——沙——沙——”清晰的脚步声传来，楚源的脸色猛然间大变。脚步声很近，近的离自己不过十丈。但直到脚步声响起，自己才发现有人靠近？
就算身中暗月渗水之毒，楚源也不可能被消弱到这等地步。那么……能无声无息走进自己的……会是谁？
缓缓的直起身体，楚源慢慢的转过身。不远处，一身雪白的女子缓缓的走来。白色的纱裙，白色的斗笠，白色的鞋子甚至……她手中的剑也是雪白色的。
“阁下是……水月宫主？”楚源试探的问道。
来人并没有说话，缓缓的抬起手，手中剑微微的颤抖。突然之间，一道剑气横空出世仿佛炎炎夏日炙热的骄阳。
刹那间，楚源的脸色大变，原本青紫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通灵剑胎，你是千暮雪……”
寂静的夜，黎明即将到来。天空的星辰眨眨的闪耀，在金字塔的顶端，一对璧人相互依偎看着天空出神。
宁月哼着前世的歌谣，虽然没有琴声伴奏但即便清唱也充满着温柔的韵味。千暮雪微微闭着眼睛，仿佛睡着了一般。
“这首歌叫什么名字？”在宁月的歌声停下之后，肩膀上的千暮雪突然睁开了眼睛。
“鲁冰花！好听么？”
“好听！”
“那我再唱一遍？”
“好！”
直到太阳升起，宁月都在不厌其烦的唱了一遍又一遍。千暮雪喜欢，他就愿意。当太阳升起地平线，当寒月潭水突然之间泛出朦胧红光的时候，远处的水面上出现了几根冲天而起的船帆。
“嗯？有人来了？”君无涯其实早就受不了宁月的歌声，如今找到机会立刻打断地说道。一首歌，再好听，单曲循环了一个时辰也会吐的。
“你早就猜到有人回来？”宁月诧异的转过头，君无涯的话似乎很惊讶，但宁月从他的语气中根本没听到半点惊讶的意思。似乎早在他的意料之内，似乎他一直在等着的某人的出现。
“是啊！”君无涯没有丝毫做作，“我离开家这么久了，家里也该派人来接我回去了！宁月，啥时候来中州，我带你玩啊！”
“呵呵呵……”宁月的脸上突然挂着一丝邪恶的坏笑，“虽然明知道你这话只是逢场的客套，但我还是要不幸的告诉你。过两个月我还真的有可能去中州，你家里是官宦之家，应该在京城吧？”
“不错！不过……我这话可不是逢场客套……等等……对面的船队……好像不太对啊……”
“屁话！”宁月缓缓的站起身，“自然不太对，因为那是离州武林盟的船队，希望这个结界够结实吧！”
远处的船帆越来越多，数十艘大船乘风破浪的向燕返水阁驶来。船帆皆是白色，站在船头的人也全是披麻戴孝。
蓝岚傲然的立在船头，望着远处巍峨的金字塔久久出神。从他变换的眼眸中可见，他的内心远没有他此刻表现的那么平静。
萧太玄死了，在离州武林盟总部的性命铭牌已经碎裂。离州武林盟主死了，对于离州武林来说是噩耗但对于蓝岚来说，这是等了这么多年的喜讯。
论武功，蓝岚自问不逊萧太玄分毫。要不是天剑门的实力比幻月宗强上那么一丝，武林盟主花落谁家还是未知数。
而现在，萧太玄死了，从今往后离州武林盟他蓝岚说一不二。原本，以蓝岚的武功威信，他完全可以压制住反对的声音，甚至兵不血刃的接过武林盟的权柄。
但是，千暮雪是一柄悬在他头顶的刀，龙龟丹是一个无法拒绝的诱饵。所以，替盟主报仇成了一个无比正当的理由。
萧太玄是个白痴，为了撇下自己和武林盟独自带着天剑门的高手回到燕返水阁。但是，一个天剑门的力量怎么比得上离州武林盟？所以。萧太玄死了，死的那么干脆！
离州武林盟有着那么多的高手，就算面对一个武道高手也可以有一战之力。更何况，武道高手在哪？一个受了伤的千暮雪已经是待宰的牛羊。
可惜他不知道，还有一个假冒轩辕无泪的神秘高手出现，他更不知道，萧太玄是怎么死的。
船队缓缓的逼近，在结界外安静的停下。蓝岚冷冷的注视着结界内一张张熟悉的脸孔。希望从他们的脸上看到惊恐，看到害怕。
但可惜，无论他怎么看，宁月的微笑依旧那么的讨厌，段海的脸上还是面无表情。倒是君无涯的脸上挂了一些不可思议，但蓝岚怎么看都有一种幸灾乐祸的意味。
蓝岚没有废话，缓缓的抬起手臂。刷刷刷——数十道身影出现的蓝岚的身后。这群人中有离州武林的各派掌门，也有幻月宗的长老高手。
手臂挥下，没有丝毫的言语。数十道灵力之柱冲天而起。强悍的灵压席卷天地，无数刀光剑影突然间的出现狠狠的撞向祭台的远古结界。
“轰——”
天地震荡，整个寒月潭水面也剧烈的摇晃了起来。五根巨大的石柱微微的震动，无数粉末一般的碎屑如雨点一般洒落寒月潭中。
“无月公主，这个远古结界……好像没我们想象的那么结实啊？”宁月摸着鼻子有些意外的问道。
“任何东西都无法抵御岁月的侵蚀，这座祭台结界毕竟是三千年前就已存在……如今还能阻挡一时半刻已经很难得了。”
“看着他们攻势似乎很猛啊？怎么办？”风萧雨微微地笑道，但从他的脸上，却丝毫没有看到一点的紧张，“蓝盟主是为了龙龟丹而来，可密境之中根本就没有龙龟丹。这下子……估计他们是连在下都不愿意放过了。”
“轩辕无泪一个谎言，骗了离州武林十五年。到现在却要我们来替她买单。不得不说，轩辕无泪真是厉害啊……”宁月似乎并没有因为离州武林盟的举兵来袭而担心，半开玩笑地说道。
“抱歉了宁公子——”轩辕无月略带歉意的声音响起，“原本我真心打算把龙龟丹作为公子的谢礼，但现在……如果以后宁公子有什么要求尽可来找我，只要无月不死，定然无所不应！”
“以后再说吧！”宁月缓缓的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结界快碎了，到时候我与风兄拖住蓝岚，你们带着千暮雪撤。等你们安全了我们自然会脱身去寻你们……”
“轰——”一根石柱突然爆裂，天空的结界上出现了一道如蜘蛛网一般的裂纹。看着结界出现裂纹，离州武林盟更像打了鸡血一般。无数强大的刀气剑气纷纷向结界破碎处砍来。
“又有人来了……”
“是来了！”在宁月打算应战的时候，君无涯突然怀抱着双手有些阴沉地说道。一瞬间，君临天下的气势直冲云顶，仿佛主宰众生的君王。君无涯的脸色漠然，平视的看着远处缓缓出现的一支漆黑的船杆。
黑色是大周皇朝独爱的颜色，无论官服还是军甲，刀剑军械甚至马匹船舶都独爱于黑色。滚滚红尘，巍巍黑水！远处的漆黑的船队让人第一时间联想到大周皇朝的水师。
“无涯，你到底是何身份？”宁月淡淡的转过身与君无涯并肩站立。他实在不愿意看君无涯此刻那张装逼的脸，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样子别提多膈应。
“我以为你会忍住不问，有些话不要说出来更好。一旦你们知道了我的身份，我怕我又要变成孤家寡人了……”
“切！不就是皇亲国戚嘛……有什么好了不起的？”宁月眉角微微抽搐，对面的离州武林盟也已经停下了攻击缓缓的掉转船头。
“你怎么知道？”君无涯淡淡的撇过眼冷冷的问道。
“这么一副浓郁的纨绔气息，除了那群二世祖还真没谁敢这么嚣张……不对！普通的皇亲国戚不可能惊动捕神亲自过来照应，更不可能惊动大周水师前来护驾……”
“不错！君无涯不过是孤行走江湖的假名，孤本姓莫，莫天涯才是孤真正的名讳！孤乃大周皇朝太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宁月，知道了孤的身份，你还敢与孤称兄道弟么？”
“啪——”
莫天涯摸着脑袋瞬间懵了，长这么大，还真没人在知道了他的身份之后还敢打他。
“偶尔装装逼可以，装过了就是欠揍！别一口一个孤的，听得膈应人。你的身份倒是让人意外，话说，你好好的二世祖不做跑这来干嘛？别告诉我是为了比武招亲。”

第二百二十三章 剿灭离州武林盟
君无涯瞬间露出一个皮懒的笑容，把方才霸气侧漏的气势破坏殆尽，“我好歹是当今太子，留点面子吧？”
“想不到……民女的一次比武招亲竟然惊动了太子殿下的大驾，无月真是受宠若惊！”轩辕无月嘴里谁然说着这话，但她的语气表情却没有一点受宠若惊的意思。
江湖与朝廷似乎是分隔两个不同的世界，朝廷不问江湖事，江湖也不怎么鸟朝廷。大周皇朝堂堂太子殿下却参加江湖的比武招亲，怎么看都带着别样的目的。
“是不是改变注意了？要不做本太子的太子妃吧？”莫天涯很无耻的当着段海的面挖着墙角。
段海冷哼一声，紧紧手中的银枪。意思自然不言而喻，敢挖墙脚，信不信一枪捅死你。
“太子殿下真会开玩笑，小女子是江湖儿女，恐怕没这个福分当你的太子妃了。”轩辕无月轻柔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澈。
莫天涯笑了笑，“轩辕公主毕竟是荒古皇朝的公主，当年若非历沧海力保，朝廷也不会放任你们落户在离州更不会放任你们十五年前搅动离州武林风雨。一次比武招亲搞的声势浩荡几乎席卷了九州武林，更为甚者，离州武林盟全权处理比武招亲，无论常理还是声势都透露着古怪。一个月前，镜天府上报，离州武林意图牵连九州武林以复辟太古皇朝的名义起兵，父皇自然不能视若无睹。孤授命离京查明真相，这就是孤为何来参加比武招亲的原因。”
“一派胡言！”段海冷喝一声，眼神如剑的射向莫天涯的背脊。
宁月的眼底闪过一丝恍然，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君无涯会来这里，更明白了眼前的大周战船为什么能如此及时的出现。
轩辕家族的名头太敏感，就算其中明知道有很多疑点，当朝也不得不小心应对。大周战船恐怕早已在远处蛰伏，只要莫天涯查证属实就会倾巢而出以雷霆之势将动乱消灭于萌芽之中。
“那现在……太子殿下可查探清楚？我轩辕家族可是要复辟太古皇朝？”轩辕无月的声音有些低沉，任谁知道自己已经被朝廷盯上，覆灭只在对方的一念之间心情都不会好。
“还有什么怀疑的？这根本就是一场闹剧！可怜了整个离州武林，竟然被一个谎言骗了十五年！可笑，可叹！”
“开打了……”莹莹突然兴奋地叫道，眼睛发直的看着远处的战船越来越近。
“轰——”
突然，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仿佛天空的响雷如车轮滚滚而来。这一声巨响来的毫无预兆，在场的除了宁月和莫天涯之外全都被吓得一哆嗦。
一道火柱从漆黑的战船上面激射而出，化作火球狠狠的撞在离州武林盟的船上。
“轰——”
又是一声巨响，一团火光突然炸出，离州武林大船的船沿上被炸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炮？”宁月呆滞的惊呼道，他万万没想到在这个世界也能见到炮。宁月一直以为，就算朝廷已经拥有了火药，而对火药的利用是非常简陋的。但现在看来，自己的猜测何其的可笑。
前世从冷兵器时代进化到热兵器时代就是因为炮的大范围出现。而眼前的炮，也不是前世宋朝时期出现的那种实心弹丸的炮弹，而是真正可以二次爆炸的火炮。
朝廷到底隐藏了多少实力？他们对火药的利用到底到了什么地步？单兵火药武器是不是已经出现？这些疑问一瞬间仿佛海啸一般席卷宁月的大脑。
从他还是衙役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一个普通人想要学到武功只有走三个路子。拜师学艺，加入天幕府，加入军队。而这三种路子之中，唯有军队最为神秘。
而现在，最神秘的军团终于露出了犀利的獠牙。仅仅露出冰山一角，宁月的脑海中已经脑补了大周精锐军队的可怕战力。
仿佛一个讯号，在第一炮开火的瞬间，十数艘战船突然接连不断的响起开炮声。离州武林的战船原本也只是木质结构，哪能经得起炮火的轰击。还没十息时间，一半大船已经摇摇欲坠。
没有打招呼直接就开火，大周水师的突然动手将离州武林盟弄懵了。在挨了一顿胖揍之后，武林高手们也纷纷反映了过来。
数十道灵力之柱冲天而起，刀气剑气呼啸的迎上从天坠落的炮弹。仿佛烟花一般，炮弹们在空中爆开。如果说火炮是朝廷的利器的话，那么先天高手就是一座移动的炮台。
唯一的区别在于，一个先天高手乃万中无一，而且多数需要经过数十年的苦练才能成就。而火炮却是死物，也许只需要一年就能生产出来。
如说上千上万的火炮被运到战场，这等于有了上万个先天高手。虽然死板，虽然攻击单一，但一旦形成规模必定是无往不利。
就像此刻，虽然数十个先天高手拦截炮弹那叫一个准。但依旧有些漏网之鱼落到了船上。爆炸声响起，终于，一艘大船在火光中裂成了两节。
“上——”
蓝岚的眼中迸射出冰寒的杀意，一声令下十数名先天高手几乎同时飞身而起。能成为先天，踏水无痕凌空虚度已成必备技能。双方战船离得那么近，几乎眨眼间就被武林高手欺到身前。
“大周水师要输了！”宁月眼放精芒地说道，“火炮再犀利，一旦被高手近身他们就成了死物！”
“宁兄，你把我大周军队想的太不堪了。武林有高手，我大周坐拥九州资源难道就没有么？这一次，镜天府派出了三位总管，而离州武林盟却只有一个蓝岚！”
仿佛印证了莫天涯的话，在离州武林高手眼看就要冲上战船的时候。刹那间风云变色，狂暴的气势平地而生，天空瞬间变得漆黑如墨。
“天人合一？”
“不好——”
远处的蓝岚心头一紧，眼神中闪过一丝惊骇的神光。大周水师的到来超乎他的预料，而三个天人合一高手更是让他亡魂大冒。
“想撤？晚了！”战船的主船之内，一个头戴高帽的老人裂开薄薄的嘴唇发出一声尖细的冷笑。脸色惨白，嘴唇却殷红如血。
“嗤——”数道破空之声响起，如同漆黑的夜射出的极光。被定格自空中的十数名高手，几乎连闪避的动作都做不到。彩色的极光，如同死亡射线，擦着丧中者死。几乎刹那之间，先天高手如同下饺子一般落入冰寒的潭水之中。
“还愣着干嘛？给洒家打！”一个如鬼脸一般的老人翘着兰花指尖锐的喝道。水师将军瞬间回神，在回神之后才恍然察觉自己的背后已经湿透。
三个天人合一的高手，威势强悍的令人发指。他身为水师将军，就算有着先天境界也被镇压的无法动弹。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拔着嗓门下令开火。
这一下子，根本就不是力量上的抗衡。离州武林盟无论高端战力还是低端战力都差了一大节。先天高手不敢上前，战船在火炮之中接连的破碎。
“你们到底谁？为什么要赶尽杀绝？”蓝岚站在主船之上颤抖的喝道。
“离州武林盟，意图谋反，更欲加害当朝太子。证据确凿，罪无可恕！奉圣上旨意，杀无赦——”一个老人仿佛唱名一般尖着嗓门叫道。
“放屁！”蓝岚听到对方的话顿时被噎的喷出一口脏话。意图谋反？反个妹啊！加害当朝太子？太子是谁我都不知道这不是欲加之罪么？
“我想……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你死了就没有误会了……”老人奸笑一声戏谑地说道。
“我们投降，投降了……”蓝岚还没说话，身后的各派掌门惊恐的呼道。抢夺龙龟丹没他们好处，就算抢到了也是蓝岚的。大家背后都有宗门弟子，没必要为了一个人效死。
炮火声刹那之间停下，对面的各派掌门纷纷松了一口气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谁然你停火的？”一个老人斜着眼冷冷的看着一边的水师将军，强悍的威压如同大山一般向他压来。
“大……大人……他们……他们不是投降了么？”
“你刚才没听到洒家的话么？格杀勿论！”
“是！是！属下明白！开火——”
“轰——”
再一次，炮火齐鸣，也打碎了离州武林的最后幻想。面临绝境，一众离州武林掌门也被激起了血性。刹那间气势翻涌灵柱冲天而起。
“各派掌门，随蓝某突围——”蓝岚暴喝一声，率先跳出战船仿佛飞雁扑食一般向对面的战船冲去。
“这才有点意思……”一个老人露出一个淡淡的奸笑，眼角寒芒一闪，身形闪烁化作流光向蓝岚冲去。
“轰——”天地变色，刹那之间天空的积云仿佛崩塌了一般从天压下。三个天人合一高手合力一击仿佛化成了整片天空。
蓝岚的剑光瞬间升起，如银色的月牙升起海面。然而月光再亮丽，却始终无法突破天空的积云。一瞬间，月光就被云层掩埋消散于无形。
“啊——”黑云化作游龙翱翔于天际。离州武林高手无人能躲过黑龙的冲击，每一个被撞上的高手都在空中爆碎成无数碎片。几乎一息之间，离州的高手死伤殆尽。

第二百二十四章 忠诚
“给我滚开——”身后的各派掌门的死并没有被蓝岚放在心上。此刻在他脑海的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突围。什么独霸离州，什么深仇雪恨，什么龙龟丹问鼎天榜。这一切在求生面前多么的不堪一击。
蓝岚的剑光再一次升起，这一次再也不像曾经的新月，更像是夏日当空的骄阳。就连蓝岚都没想过，幻月宗的剑法可以使得如此的华丽，如此的炙热。
身前的大内高手再也无法维持原本戏谑的笑，惊恐的眼睛瞪着那道仿佛砍破岁月时光的剑光。兔子急了也会咬人，而同为天人合一高手的蓝岚在生死一瞬间之间爆发出的剑光何其的璀璨。
“啊——”一声尖啸，仿佛受惊的少女发出的尖叫。大内高手的脸色变得更加死灰，一剑划过的虚影仿佛斩断了世界。
“轰——”
死了，一出场就展现出无敌实力的大内高手，几乎在电石花火之间被蓝岚一道剑光斩杀。蓝岚的气息乱了，在空中停顿了一瞬之间身形便再次化作流星越过大周皇朝的水师。
“嗤——”
一阵尖啸，仿佛漏气的轮胎发出的悲鸣。底下的水面翻涌的浪花突然间静止。急速飞奔的蓝岚身形突然间顿住。
“嗤——”又是一声轻响，蓝岚艰难的低下头，胸口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拳头大的血洞。血涌如注，贯穿的胸口中早已失去了心脏。
“什么……时候……”蓝岚艰难的问道，但他注定得不到答案。最后时刻，他确实拼了命。但那个被他斩杀的大内高手何尝也不是？同为天人合一，想要斩杀对方很难，但要同归于尽却如此的容易。
“噗通——”
蓝岚的尸体坠落，溅起一柱水花。任你生前何等的惊天动地，只要死了，就和常人没有一点不同。
两道身影如彩蝶舞动，刹那间落回到了船板之上。随着火炮的轰击，对面的船已经化成了碎片。随着大内高手的攻击，所有还在挣扎的武林盟高手都已成了寒月潭底的死尸。
“保持队形，前进！”大内高手轻轻擦去嘴角的一丝鲜血，阴郁的脸上再也看不到一点笑容。
“不好！”宁月突然瞳孔一缩，身形一闪就来到众人身前，“大家躲起来，来着不善！”
“别担心，他们都是来接孤回朝的……”
“回你妹！我看是送你进地狱的！你自己看看，离州武林盟已经尽数歼灭，他们却还保持的攻击队形。这次攻击的会是谁？”
“不会吧？”莫天涯嘴里虽然不信但脸色已经刷的一下变得惨白。眼神闪烁的望着渐渐逼近的战船，心底不禁打起了鼓。
“没用的，祭台根本没有我们躲藏的有利地形。更可况……他们有两个天人合一的高手，我们就算躲起来也没用！”风萧雨脸色也变得异常凝重，神光闪闪的看着渐渐靠近的船队，心底闪过一条条突围的办法。
“开火！”一个大内高手冷冷的下令道。
“什么？”水师将军瞬间错愕，茫然的抬起头疑惑的问道。
“洒家命你开火！”大内高手冷冷的转过脸，眼神中迸射出一丝浓浓的杀意。
“不是……大人……太子……太子殿下就在眼前……您……您让我开火？”
“太子如今被恶徒劫持，我们现在要营救太子！开火！”大内高手的气势突然喷涌而出，死死的将水师将军锁定。强悍的气息如巨掌压下，水师将军毫无反抗之力的轰然跪倒。
“大……大人明鉴……恕……属下不能……从命……太子殿下龙体圣安……噗——”
一口鲜血喷出，水师将军在老人的一掌之下气绝身亡。望着已经死去的水师将军，老头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不识时务！”说着手掌狠狠一压，地上的尸体发出一阵惨烈的脆响，刹那间被压成一团烂泥。
“开火！”
将军的死给一众将士的心上笼上了死亡的阴影，一众士兵刹那间打了一个冷颤纷纷掉转炮口再次瞄准摇摇欲坠的结界。
“嗤——”一道刀光闪耀，准备开火的士兵瞬间被一刀斩杀。年轻的副将身形一闪来到船头，将手中带血的长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之上。
这一幕让两个大内高手的脸色瞬间阴郁了下来，一众将士呆呆的看着眼前伟岸的副将，手下的动作再一次停顿了下来。
单膝跪地，副将与结界中的莫天涯遥相对望，“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臣大周皇朝皇家禁卫水师副将李志，参见太子殿下，殿下圣安！臣有罪！”
“嗤——”
鲜血飞洒，带走了一缕忠魂。大内两个天人合一高手在侧，无论是正将还是副将，他们都已经失去了指挥军队的军权。身为将军，他们无法掌控手下会不会贪生怕死，但他们可以掌控自己的生死。至少，在他们死前，没人可以动太子殿下一根汗毛。
李志的死，水师主战船和其他战船上的所有人都看到了，就连远在结界之中的莫天涯也看到了。莫天涯紧紧的握着拳头，脸色已经阴沉的如此刻的天空。
“镜天府，陈水莲！”莫天涯咬牙切齿的喝道，眼神中杀意迸现，仿佛要将嘴里的这个名字碎尸万段。
“开火！”两个大内高手缓缓的转过身，气势喷涌的笼罩在一众将士的身上，“违令者，死！”
“哐当——”一声脆响仿佛掀起了预兆，主战船上的将士纷纷抛下了手中的兵器。一个个向着莫天涯的方向单膝跪地。
“臣等恭贺大周皇朝千秋万代，臣等恭请太子殿下圣安！臣等无能，臣等最该万死！”
“好好好！”尖细的笑声突然间升起，仿佛幽冥深谷发出的哭嚎，“那么，你们都去死吧！”
掌影叠叠，两大高手大开杀戒。一瞬间碎尸散落，血气冲天。两人就像嗜人的恶鬼，毫不留情的屠杀着一个个手无寸铁的将士。
“住手——住手啊混蛋——”莫天涯眼眶欲裂，撕心裂肺的呼喊却无法阻止眼前发生的一幕。莫天涯喊的越无力，两人屠杀的就越兴奋。他们喜欢血液飞舞的气氛，他们痴迷于血腥冲鼻的气味。
“护驾，平叛！”一声高呼从身边的战船上响起，主战船周围的战船纷纷掉转将炮口对着肆意屠杀的主战船。
“嘎嘎嘎——不知死活，既然你们如此执意求死，那洒家就成全你们——”
“不要——逃啊，快逃啊——”莫天涯身形一闪来到结界边上嘶喊道，心底更是如千刀万剐。眼前的可都是大周好儿郎，都是皇家禁卫军，都是皇朝近五十年来费劲心血培养的精锐。
何止是莫天涯，就是对朝廷无感的段海也心潮剧颤。微微紧了紧手中的银枪，恨不得立刻冲破结界到场外与两个混蛋厮杀一番。
宁月额头青筋暴起，如此大好儿郎竟然被两个太监屠杀？胸中的怒火如火山爆发一般喷涌而出，眼神中杀意炽烈。突然之间，宁月身形一闪来到段海的身边。
高烧昏迷的轩辕无恨正趴在段海的背上睡得香甜，宁月突然一把抓住轩辕无恨的耳朵，“有人要伤害无月！”
“无月？有人要伤害无月？谁？谁要伤害无月……”突然间，喃喃的声音从轩辕无恨的口中吐出，刚刚还是清亮男声的他竟然渐渐的变得沙哑，渐渐的变成了女声。
“轰——”
段海身形一震，瞬间化作炮弹摔向远处。所有人包括轩辕无月都满脸惊恐的盯着气势喷涌的轩辕无恨，不可思议的表情纷纷浮上众人的脸上。
“无月……我会保护你的……不要怕，任何想要伤害你的人都该死……”
“无恨？你？”轩辕无月颤抖的问道，眼前的变化超出了她的认知和想象。
“无月别怕……我会保护你的……谁要伤害无月？”无恨睁开了眼睛，眼眸中一片蔚蓝。涣散的瞳孔没有一点神光，但却没人忽视这狂涌巍然的威势。
“看到外面两个老家伙了么？他们好厉害……无月打不过他们，我们谁都打不过他们……他们说要把无月抓回去折磨致死……现在能保护无月的只有你了……”宁月用着平缓的语气诱导地说道。
“他们？该死——”
“轰——”漫天的结界瞬间破碎，就如同被敲碎的冰花一般。
两个大内高手停下了动作，手指尖还不停的滴落鲜血。缓缓的转过身，望向那道渐渐走出祭台的身影。
“还有高手？”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凝重。轩辕无恨还没有升起武道高手的威压，但即便如此，强悍的气势已经让他们感觉如此的不真实。
“到底……到底特么是怎么回事？”被被震飞的段海身形一闪闪电般的来到宁月的身前一把抓起宁月的衣领喝道，“告诉我，无恨为什么会这样？到底是怎么回事？”
“哼！”清冷的哼声，仿佛带着天地的伟力，千暮雪的声音仿佛比段海的气势还要冰寒。一瞬间，暴怒的段海恢复了冷静轻轻的松开了宁月的衣领。
“听说过精神分裂么？”

第二百二十五章 岳龙轩来了
“人在受到强烈刺激和强烈恐惧的时候，脑海里会凝聚出另外的人格。当年轩辕无泪为了保护你们战斗到流干鲜血，最后死在了你们的面前。年幼的你们将轩辕无泪当成你们的保护伞，所以轩辕无泪死后，你们无穷的害怕。正因为渴求轩辕无泪的保护，无恨在受到刺激之后分裂出了一个无泪公主的人格。在平时，无泪人格隐藏在暗中。当无月受到威胁，有了危险的时候，第二人格就会出现保护无月。虽然无恨的变化我可以理解，但是……为什么无恨平时一点武功都没有，而一旦被轩辕无泪的人格占据之后却一跃成为了武道高手？”
听了宁月的解释，众人脸上虽然震惊但心底却微微松了一口气。精神分裂虽然稀少，但在江湖上也不是没有发生。
普通人精神分裂发作会被认为鬼上身而被烧死，但邪魔外道中有不少疯狂的疯子。他们的行为和此刻的轩辕无恨非常相像。
“这……难道……”轩辕无月突然想到了什么，双眼顿时放光满脸不可置信的惊呼道。
“难道什么？”
“当年……大姐明明下葬于老宅花坛之中，但是……为什么她的尸体会出现在万载玄冰之内？还有……装有龙龟丹的药瓶为什么会是空的？我一直想不明白，但现在……也许是无恨做的吧！是无恨把大姐的尸体送到万载玄冰中保存了起来，也是无恨服下了龙龟丹。”
“龙龟丹？”宁月好奇的别过脸看向缓缓走向水面的轩辕无恨，“龙龟丹不是说能增强人五百年功力么？为什么无恨的里内没有一丝内力？”
“龙龟丹……其实并不是丹药！龙龟丹是玄武内丹，当年轩辕古皇无意间发现了一头濒死的玄武，从它的体内得到了内丹，通过符文巫术制作在成就了龙龟丹。常人服下龙龟丹之后辅助功法可以获得玄武之力，所以……无恨体内并无内力，内力全都隐藏于龙龟丹之中。”
“玄武？”宁月顿时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连玄武都有？那青龙白虎朱雀什么的是不是都存在？
“阁下何人？”尖锐的声音突然间响起，两大高手之中，一个总管尖啸的喝道。一声内力激荡喷发，天空云卷翻腾起舞。两人的气势融为一炉，仿佛化身于整个世界。
“你们要伤害无月……该死……都该死……”明明是轩辕无恨的脸，口里吐出的却是轩辕无泪的声音。一个男人，发出的声音竟然比太监更像女人。这样的奇怪变化让两个老太监感觉深深的诡异。
“轰——”
剑气横空，仿佛死神降临。天空的积云刹那间停止滚动，仿佛被定格了时间。天空昏暗，那道昏暗如死气凝聚的剑气突然间的出现在他们的头顶。
“武……武……武道高手……”
“不……不可能……天榜……天榜高手……天榜上绝对没有……没有你……你是谁？”
两个大内高手瞬间慌了，在这一刻他们才意识的，自己不是神，更不是这里一切的主宰。原本手到擒来的事，到现在竟然发生了如此天翻地覆的变故。
他们计划了这么久，好不容易将太子骗出京城，好不容易逮到这么好的机会。只要太子一死，他们就可以将太子之死嫁祸于离州武林，甚至可以嫁祸于天幕府嫁祸于楚源。但现在，太子的身边竟然跟着一个武道高手？什么时候，武道高手会沦落为他人保镖了？
“你们胆敢伤害无月……去死……”
无恨的声音很轻，也很柔美，就像一个温柔的熟妇在说着情话。但一瞬之间，天空的剑气嘣碎消散于无形。两个大内高手就这么瞪大了眼睛，眼珠子几乎突出了眼眶。
“你看清了么？”一人轻轻的问道。
“看……”
“噗——”
血雾喷洒，他连一句话都来不及说出口，一片血雾沿着他身体的中心喷洒而出。堂堂天人合一高手，竟然连自己怎么死的都没看清就被一剑劈成两半。
“噗——”看到了同伴的样子，而他竟然连恐惧的心都来不及升起就步上了同伴的后尘。轩辕无恨的剑太快，哪怕两人被劈成了两半都没有立刻死去。
“咔咔——”紧接着一阵脆响，主战船发出了巨大的轰鸣。在宁月惊骇的眼眸中，数十丈的大船也跟着一分为二倒在寒月潭水之中。
“好犀利的剑！”千暮雪淡淡的说着，口中虽然称赞，但她的眼眸中却平静如水。也许只有曾经也是武道境界的千暮雪，才会这么坦然接受轩辕无恨一剑造成的震撼。
“无情剑道，死亡剑气！但是……总感觉好像缺了点什么？”
“你们也要伤害无月么？”轩辕无恨缓缓的转过身，眼睛慢慢向周围的还没被屠杀干净的将士望去。这一眼，也许死神的目光，一众将士瞬间被吓得脸色发白浑身颤抖。
“无恨，他们不是……他们是无月的朋友——”轩辕无月的话让一众将士的心微微松了下来，就连宁月也替那群将士捏了一把冷汗。
“朋友？我不杀朋友……”
“轰隆隆……”突然间，祭台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声响，剩余的四根石柱瞬间剧烈摇晃了起来。轩辕无月脸色一变，急切地叫道，“祭祀时间已过，祭台要沉于潭底。”
“我们上船！”莫天涯说着，大手一挥化作飞燕飞向大周水师的战船之上。
“臣等参见太子殿下！”
满地的尸体，鲜血洒满了甲板，幸存的将士们纷纷向莫天涯单膝跪地恭请圣安。这一刻，莫天涯的心底既是自豪，又是心痛。他们用死证明了他们对大周皇朝的忠诚，但是，他们本不该死！
“众将士平身，孤在此发誓，孤不会让这些将士英魂不得安息，孤回京之后，定会给他们一个交代。孤，绝不姑息！”
“谢太子殿下，武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个时候……你才像一个太子！”不知何时，宁月的身形出现在莫天涯的身边轻声地笑道。
“以前我不像么？”莫天涯侧着脸嘴角勾起一丝孤傲的微笑。
“你抱着桌腿哭嚎的时候，像么？”宁月的一句话，瞬间将莫天涯的风采打的支离破碎。
“无恨，你怎么了？”轩辕无月突然来到无恨的身边，看着无恨怔怔的盯着远处的潭水发呆有些担忧的问道。
“有人来了……”千暮雪突然转过脸，也望着无恨视线的远处轻声说道。
正如千暮雪的话，在视野的尽头，一根船杆突然伸出水面越来越高。巨大的龙船，仿佛移动的城堡乘风破浪的驶来。
“还是来了……”宁月望着远处的龙船，脸上突然露出一丝苦笑。
“你早就知道？”莫天涯惊疑的转过头问道。
“岳龙轩的儿子死在江南，但怒蛟帮却一直偃旗息鼓。这半年来，我一直在担心怒蛟帮出手。原本，暮雪中毒，我最先怀疑的就是岳龙轩的手笔。而司徒冥的出现，也印证了我的猜测。没有背后的岳龙轩，司徒冥怎么有胆量招惹暮雪？而现在，岳龙轩还是出现了。”
宁月的话，让众人的心顿时一沉。莹莹更是吓得紧紧的抱着千暮雪的臂膀。千暮雪淡淡的一笑，轻轻的拍了拍莹莹的手臂，嘴角勾起一丝浅浅的微笑。
“没事的！”
乘风破浪，巨大的龙舟越来越近。
“龙舟乃帝皇的行辕，他岳龙轩有什么资格？当年他自封龙王已经犯了大忌，迫于压力才在龙王前面加了江州二字。但他却依旧如此霸道，独占长江，使江州分割南北，朝廷政令，还须通过怒蛟帮才可以传达。江州太守府，近二十年没有节度使一职，岳龙轩，当真我大周一害！”莫天涯望着越来越近的龙舟，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忍不住低声地骂道。
“其实……怒蛟帮在江湖上的名声不咋地。无涯，要不咱们打个商量。你回去上奏皇上，咱们直接灭了怒蛟帮？”宁月脸上露出邪邪笑容，诱惑的问道。
“岳龙轩可是天榜高手啊！”莫天涯无语的转过脸凝重的声明道。
“天榜高手咱们不也有三个？捕神大人和那个天榜第十的皇宫大内联手，我就不信干不过岳龙轩。没了岳龙轩，怒蛟帮在江南道武林盟眼中就是一个屁。对了，天榜十二位高手每一个都有名有姓，为什么这第十的却只写了皇宫大内四个字？”宁月说到最后，别过脸看向了身边的风萧雨。
“每一个武道高手出现，天机法阵都会有所感应。但它感应的，只是大致方位。像在离州梅山，除了千暮雪再无他人有可能。但皇宫大内不同，大周立国五百年，大内高手众多。而且我们也不好去大内皇宫调查，如果他不愿意自己站出来，我们也不得而知所以只能用大内皇宫来代替。”
“原来如此！”
龙船在众人战船前百丈外停下，宁月众人终于见到了傲立在龙舟龙首之上的岳龙轩。再一次见到岳龙轩，宁月却不禁猛然吸了一口气。

第二百二十六章 武道高手之战
一个人遭遇了大起大落，他的气质形象会发生天翻地覆的改变。但一个武道高手，或许会被时间岁月遗忘。也许十年，二十年，甚至五十年都不会发生变化。
但此刻的岳龙轩身上，发生的变化让宁月都有点不敢认。原本满头乌黑的头发，已经变得雪白。就这么如瀑的散落在身后。不只是头发，无论眉毛还是胡须，全部变成的白霜。
若不是身姿依旧傲然独立，若不是背脊依旧擎天如柱。宁月甚至不敢相信，眼前的那人就是江州龙王岳龙轩。
岳龙轩的眼眸深处似乎有化不开的寒冰，冷冷的扫过宁月一行人最后定格在宁月身边的千暮雪身上。突然之间，天空昏暗了下来。积云如墨，仿佛有游龙翻滚。这一刻，岳龙轩就是这方天地的化身。天地之间，只有一人也只许这一人存在。
气势荡漾，莫名的法则化作潋漓。空间震荡，整个世界变得扭曲了起来。无尽的威压来自整片天空，苍穹之下只剩下蝼蚁。
无论是宁月，还是风萧雨。无论是莫天涯，还是段海！一瞬间感受到的威压如翻山倒岳，刹那之间气血翻涌。岳龙轩只是一个眼神，一个气势，但就是这个眼神这个气势让他们四人纷纷呕出一口鲜血，瞬间委靡了下来。
盘膝而坐，死命的运动功力抵抗这如苍穹一般的威压。一道道灵力之柱冲天而起，但却在刹那之间嘣碎于苍穹之下。
“噗——”
又是一口鲜血呕出，宁月的脸色瞬间变得死灰。岳龙轩又强了，至少在半年前，岳龙轩的气势比现在差了很多。当初的岳龙轩能镇压上万武林高手，此刻的岳龙轩却能镇压这片天地。
“哼！”一声清亮的冷哼，一道气势凭空升起。千暮雪缓缓的探出脚步，默默的来到宁月的身前。气势长空破浪，仿佛化作清风要吹散天空的积云。但这一次，积云仿佛凝为了实质，任千暮雪的气势如何狂涌，积云却巍然不动。
“暮雪仙子，别来无恙！”仿佛言出法随，岳龙轩的声音带着滚滚雷音震得众人心胆俱裂。就连千暮雪，也不由的微微颤栗，脚下不经意的移了一步。
“原来如此！”岳龙轩眼神平静的看了眼千暮雪，但脸上却没有丝毫的表情，仿佛一件很微不足道，很平常的事。
“轰——”一道水柱冲天而起，在水柱之中，一道身影冲破寒月潭。身影化作虚影，刹那间落到了龙舟之上。
“弟子司徒冥，恭迎师尊法驾！”
“他竟然没死？”宁月的心不由的沉到谷底。司徒冥果然够无耻够卑鄙，当初该给他补上一剑的。宁月没想到，自尽身亡的司徒冥竟然以假死遁生。如果这次弄不死他，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机会。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岳龙轩并没有看司徒冥，哪怕司徒冥此刻跪在他的身侧瑟瑟发抖。
“回禀师尊，龙龟丹已经被轩辕无恨服下，只需刨开他的肚子就能取到。无量祭台之中并没有无量天碑的线索，请恕弟子无能无力。千暮雪身中业火红莲之毒，虽然不知道她是如何解毒，但她现在武功尽失。至于杀害少帮主的宁月……弟子已将他引到了这里任由师尊处置！”
“不错！”岳龙轩淡淡的两个字，仿佛是对司徒冥最大的褒奖。司徒冥的脸上顿时露出惶恐的惊喜，恭敬的磕了头之后缓缓的站起。
岳龙轩依旧静静的站在船头，眼睛缓缓的望向天空。在天空的北方，无穷的阴云在剧烈的翻滚仿佛暴雪就要到来。
“师尊，请替少帮主报仇……”司徒冥突然带着悲呛的扑倒在地嚎道。
“你在催我？还是说，你很着急？”岳龙轩突然淡淡一笑，但话语的内容却让司徒冥冷汗直流。
“你也要伤害无月？”突然之间，一道身影仿佛划破了虚空。在声音响起的瞬间，人已站到了岳龙轩的身前。
“武道之境？竟然没有位列天榜？你是何人？”岳龙轩的语气虽然惊讶，但他的面容之上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凝重，如沐春风的话语就像一个慈祥的老者。
“师尊，他……他就是轩辕无恨，他是因为服下了龙龟丹才踏足武道之境的。”司徒冥在轩辕无恨出现的瞬间吓得连连后退，在岳龙轩问出话的时候脱口而出丝毫不顾幼年玩伴的情谊。
“你也要伤害无月？你该死……”无恨喃喃的说着，身上的气势再一次如狂风席卷天空。气势蔓延天地，天空的云层仿佛被无形的大手搅动了一般。
“嗤——”剑气横空，带着死亡的孤独。死气笼罩天地，仿佛要将整个世界剥离。但这一次，轩辕无恨却无能为力。天空大地就连脚下的潭水都已凝结，这一片天地已经有了岳龙轩，就绝对无法容得下另一个。
无论天空的剑气如何的可怕，这片天地依旧如禁锢的囚笼一般。光是意境的比拼，轩辕无恨已经比岳龙轩差了很多。更何况……轩辕无恨的脑子还不好使。
“不好！无月快让无恨回来！”宁月瞬间判断出了两人的高下，也一瞬间判断出轩辕无恨绝对不是岳龙轩的对手。
“嗤——”剑气飞散，在宁月喝止的时候，却已经晚了。
天空扭曲，死亡降临。那道漆黑如墨的剑气，仿佛九天之外撞落大地的陨石。也许轩辕无恨也察觉到了岳龙轩的强悍，一剑斩落的气势远远超出之前的总和。这一道剑气，仿佛带着幽冥地狱坠落人间。
“唵——”
突然之间，寒月潭水仿佛活了过来。水面剧烈的翻滚，水面之下的暗涌如激烈绞杀的战场。
“轰——”寒月潭的水面终于破开，一条条晶莹透亮的游龙冲出水面。每一条反射着水晶一般的光彩，带着炫目的神光。游龙数十丈长，盘龙出海，群龙舞空。那一番天地，仿佛将世间变得魔幻。
一条条游龙交缠的冲向天空下坠的剑气，仿佛一支迎着号角冲锋的军团。但那不是普通的军队，而是带着令人窒息龙威的群龙。
“轰——”剧烈的撞击晃动了天地，天空的云层突然仿佛碎裂的地板一般。不是飘散，而是真的碎开崩裂。剑气与游龙交缠，黑暗与光明交织，死亡与生命交融。
剑气如虹，一如既往的冲杀而来，而水面升起的游龙，仿佛一穷无尽一般。有终的剑气，对上无尽的游龙，胜负似乎原本就该注定。
“轰——”宁月所在的战船被翻滚的海浪高高的抛起，无数将士被抛离的战船落入潭水之中。寒月潭水，至阴至寒，凡人一旦坠入必被冻死。
但宁月一行人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狂暴的余波就连他们也只能勉强稳住身形更别说出手救人。巨浪滔滔，整个寒月潭都翻转了过来。
剑气最终还是无法落下，在岳龙轩的头顶被无穷无尽的游龙冲散。剑气消散，天空中迷茫的死亡气息也仿佛随着剑气一起消失。而笼罩在众人心头的死亡气息，却瞬间蔓延了起来。
游龙依旧层出不穷，狂涌的向站在水柱之上的轩辕无恨撞去。轩辕无恨手指狂舞，无数剑气狠狠的砍上冲锋而来的游龙。剑气如风，剑刃如雨，游龙在空中化作雨水洒落水面。而水面之下，依旧有无数的游龙冲出水面。
岳龙轩背着双手，眼神淡淡的平视前方。哪怕水面如翻江倒海，他所在的龙舟却稳如泰山。突然之间，岳龙轩的眼中精芒一闪。无数游龙交相缠绕化作游龙之柱狠狠的向轩辕无恨的胸膛撞去。
剑气如虹，万剑齐飞。刹那间，轩辕无恨伸直了手臂一剑向游龙撞去。
“轰——”
水中火光乍现，无数水汽仿佛爆开的蘑菇云。刚刚平息的寒月潭，刹那间再一次卷起滔天巨浪。宁月死死的抱住千暮雪，体内乾坤混元神功飞速的运转。将双腿牢牢的钉在战船的甲板之上。
但即便如此，战船依旧被抛上了高空之中。如果不是战船上这么多高手努力的维持，战船早已在余波中如同其他战船一般化为碎片。
“无涯，风兄！稳住战船——”宁月突然大吼。刹那间四道身形闪烁，眨眼间出现在战船的四个方位。
“喝——”四道灵力之柱冲天而起，四人内力瞬间交融导入脚下的战船之内。
翻滚的战船突然在空中一怔，仿佛被无形的大手定住了一般。战船在稳住的一瞬间再次轰然落地，无尽的浪花突然席卷冲破天地而这一次，战船终于没有受到波及。
“轰——”一道身影仿佛被轰出炮口的炮弹，翻滚的跌入寒月潭水之中。岳龙轩意念一动，上一瞬还巨浪滔滔的水面刹那间凝为静止。就连一点潋漓，一点水花都没有溅出分毫。
“无恨——”轩辕无月突然惊恐地叫道，她已经失去了大姐，轩辕无恨是她世上唯一的亲人。
“轰——”水面缓缓的分开，一道身影缓缓的从水中升起。轩辕无恨的样子很惨，口中的鲜血仿佛破洞的水袋，眼神涣散的看着依旧傲立船头的岳龙轩。

第二百二十七章 雪原寒枪历沧海
“无月……我会保护你的……不要怕……”轩辕无恨的话就像孩子的撒娇，听在人的耳朵里如此的让人心疼。
“无月，快让无恨回来！”宁月焦急的喝道，只要长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轩辕无恨和岳龙轩的差距不是一星半点。再不依不饶，轩辕无恨必死无疑。
“无恨，不要打了……快回来……”轩辕无月闻言，心瞬间提到了嗓门口，带着哭腔地喊道，在这里，能说动轩辕无恨的只有无月，除了她谁也没用。
“无月别怕……我会保护你的……不要怕……等我一会儿……我杀了他……”
“嗤——”剑气再次凝结，但这一次却让人明显的感觉到了虚弱。如果之前的那道剑气是曾经所有剑气总和的话，这一道连以前的一半都没有。
“嗯？傻子？”岳龙轩眉头一皱，下一瞬间，一丝恼怒的情绪突然浮现在脸上。意念一动，数条游龙编织成一沉硕大的巨网狠狠的向轩辕无恨罩去。
“轰——”剑气破碎的如此的无力。轩辕无恨的身体再次被轰击的倒飞而去，口中鲜血纷飞。
在跌入水面的瞬间，一道水波席卷，刹那间将轩辕无恨禁锢其中，仿佛破开了时间间隔。在众人眼花缭乱之际，轩辕无恨已经被岳龙轩提在了手中。
“无恨——”轩辕无月尖声叫道，恐惧在眼眶中蔓延。但她却如此的无力，没人能救下轩辕无恨，尤其是从岳龙轩的手上救下轩辕无恨。
“想不到大名鼎鼎的龙龟丹，竟然被一个傻子吞下。和你动手，简直是对我的侮辱。”说着，手掌翻涌，一道，朦胧的毫光出现在手掌之上。变掌为爪，狠狠的向轩辕无恨的腹部刺去。
“不要——”轩辕无月尖啸地叫道，脸色刹那间变得死灰。眼眶欲裂，无穷的惊恐自蕴满整个眼眶。
岳龙轩的动作猛然间静止，手指离轩辕无恨的小腹不到三寸距离。仿佛听到了轩辕无月的尖叫，岳龙轩默默的抬起了头。
天空突然刮起了狂风，北风呼啸，气温瞬间骤减了十度以上。风云变幻，天空的积云非但没有吹散反而越发的厚重了起来。
“历兄，你我几乎同时踏足武道之境，我对历兄也是神往已久。想不到今日，我们终于见面了。”岳龙轩突然高声喝道，声音仿佛滚滚车轮驶向远方。
岳龙轩的话不只是让司徒冥错愕当场，更是让宁月一众人精神一振。尤其是段海，脸上瞬间挂上了惊喜的笑容。
岳龙轩太强，就算自己一方有轩辕无恨这么一个武道高手也不能与之相抗。更何况，轩辕无恨的脑子还不好使，被岳龙轩虐的不要不要的，但如果加上一个历沧海，宁月终于可以将悬起的心放回到了肚子里。
岳龙轩再强，他也不可能一人独战两个武道高手。虽然武道高手不可能放下身份群殴，但就算车轮战，他们也有极大的胜算。
武道高手，言出法随。现在历沧海到了，就算轩辕无恨被他提在了手中，但岳龙轩依旧无法下杀手。这也是为什么岳龙轩突然收手的原因。一旦他出手，也许下一瞬间，历沧海的枪就会刺进他的后背。
气温越来越冷，突如其来的。天空下起了鹅毛一般的大雪，雪花飞舞，仿佛整个世界突然间变得宁静了起来。
“寒月潭……结冰了？”风萧雨略带吃惊地说道。众人纷纷低下头，果然在战船的周围，不知何时已经结了冰。
寒月潭水，碧绿清澈。哪怕结了冰也绿的仿佛翡翠宝石一般。但是，无穷岁月以来，寒月潭从未接过冰。哪怕再冷的天气，哪怕零下十几度寒月潭依旧碧波粼粼。但现在，寒月潭竟然悄然的结了冰。
一道身影，仿佛鬼魅出现在天际。身影出现的一瞬间，在众人还以为眼花的时候，身影已经出现在众人的不远处。
一身雪白的装扮，雪白的貂皮帽子，雪白的熊皮大衣，就连他的脸色，也白的仿佛天空的飘雪。手中银亮的长枪随意的收在背后，血红的枪穗迎着风微微摆动。
“他……长得真好看……竟然比……姑爷还好看……”莹莹瞪着闪亮的眼睛，看到来人之后忍不住惊呼了一声。
“别没礼貌！”宁月短短的训了一句，眼睛再次看向那个孤傲的仿佛一座冰山的身影。
正如莹莹的惊呼的那样，历沧海，这个常年居住在人迹罕至的万里冰原的男人。一个孤独的守卫着九州边疆的男人，却是一个帅的不像话的男人。
刀削的脸庞，闪亮的星眸，如剑一般犀利的眉毛。无论五官，还是气质，他都是集阳刚与美的完美融合。就是这一张脸，哪怕抛去他天地十二绝的身份也能让无数江湖侠女怦然心动。而这么一个英俊到完美的男人，却甘愿忍受孤独一个人居住在冰天雪地之中。
历沧海安静的站在寒冰之上，傲然的仰起头看着龙船之上一手提着轩辕无恨的岳龙轩。两个人没有说话，但无声的交流却在两人的眼眸中开始。
岳龙轩站在高处，历沧海站在水面之上。但两人之间的凝视却像是站在同一个高度，历沧海没有仰望岳龙轩，岳龙轩也没有俯视历沧海。这两个哪怕在天榜之上都是天赋绝伦的人在此刻却第一次见面了。
“历兄也为龙龟丹而来？”岳龙轩突然开口了，淡漠的语气就像冰层下安静的潭水一般。
“你手中提着的，是我故友至亲！”历沧海的声音丝毫没有他外表展现的那么冰冷。磁性的声线，更像是江南才子略尽酥麻的语调。但无论他的声音多么的柔和，他就是天榜高手，雪原寒枪历沧海。
岳龙轩的眉头微微一皱，眼眸扫了眼手中的轩辕无恨，“历兄是想与我做上一场？也好，你我几乎一起踏上天榜，久闻历兄的寒枪震慑北地蛮族二十年，不敢踏足雪原一步。岳某有心领教……”
“轰——”突然之间，天地翻腾，空中的积云仿佛被什么牵动了一般，整片天空化作巨大的漩涡。冰层碎裂，无尽潭水从碎裂的冰缝之中激荡而出。仿佛被人开启了豪华的喷泉，天地的道韵如潋漓一般震荡，强悍的威势铺天盖地。
岳龙轩抛下了手中昏迷不醒的轩辕无恨，脸色在刹那间变得无比的凝重。历沧海不是轩辕无恨，他是真正行走在雪原之上的独狼。耐得住孤独，容得下寂寞。这样的对手，就算武功突飞猛进的岳龙轩，也不敢有丝毫的掉以轻心。
寒月潭的冰层虽然碎裂，但历沧海脚下的冰却依旧纹丝不动。眼前一晃，岳龙轩已经跳下了龙船站到了水面之上。
两个天榜高手的交战，可遇不可求。当然这种可遇不可求的交战也不是常人有资格观看的。宁月风萧雨几个踏上了武道之路的，自然可以看，但他们却只能远远的观看。
宁月脚下一顿，战船飞速的撞开冰山向远处驶去。方才轩辕无恨和岳龙轩交手他们来不及跑，现在当然有多远跑多远。
“无恨……”轩辕无月泪流满面的奔到船沿，望着也一同驶远的龙船呼唤。
“无月公主，这个时候，我们更应该相信历前辈！如果连历前辈也无法救回无恨，你就算喊破喉咙也于事无补。事态发展到如今，已经非我们所能掌控！”
风萧雨温暖的声音仿佛给了无助的轩辕无月无穷的信心。转过脸看着眼睛发直的盯着远处战场的段海，泪眼朦胧，望着令人心碎。
段海似乎感受到了爱人此刻的无助，努力的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师傅不会输，他是无敌的！”
虽然这话也许在吹牛，但在段海的心里，他的师父就是天榜中最强的存在。而段海斩金截铁的话似乎也给了轩辕无月无穷的安慰。梨花带雨的脸上突然挂起了灿烂的笑容。
而一边的宁月心底却没有他们想的那么乐观。无论他切身体会，还是从千暮雪的感觉上来说。岳龙轩变得更强的，而且强的不是一星半点。
曾经的历沧海也许和岳龙轩并不相上下，但此刻的岳龙轩也许已经高出了历沧海一大节。再次出现的岳龙轩虽然一如既往的霸气，但他的气势却比之前收敛的很多。这一点并不是岳龙轩实力消退，而是他渐渐走向了返璞归真。
在退到安全距离之后，宁月脚下的战船也停了下来。最终，他们也无力保全这一群忠心耿耿的将士。在之前的风浪之中，他们全部跌入寒月潭水长眠于水底。
气势的激荡，道韵的流转。无声的交流在两人之间流转。突然间，平静的水面再一次沸腾，两人中间的水面仿佛裂开的地面一般整齐的分开。
潭水升高，而两人中间的裂缝越来越大。天空也仿佛受到了牵引。随着水面的分离，天空的积云也被一分为二向两边退去。
“唵——”一声爆响，岳龙轩身后的水面突然间仿佛洪荒猛兽的战场。无数游龙在水面中穿梭起舞。
“喀喀喀——”
一阵清脆的响声，历沧海脚下的水面刹那间变成了雪白的冰雪。仿佛被一刀斩开的冰川，无数冰锥如刺猬的背刺犀利，锋芒。

第二百二十八章 勇者无敌
“久闻历兄寒枪震慑雪原万里，然岳某却在江州，神往已久却未曾有幸一睹风采。今日，岳某就以化龙神迹向历兄讨教。”
话音刚落，无数游龙突然间挣脱水面向对面的历沧海冲撞而去。论声势浩荡，比之前与轩辕无恨交战强了数倍，无穷无尽的游龙就像溪流中的蝌蚪一般。每一条都数十丈长，分毫毕现，就连每一片龙鳞都反射着光辉。
“嗤——”冰川之上，无数冰刺如万箭齐发。游龙闪转活现，但密密麻麻遮天蔽日。万箭齐发几乎都不需要瞄准。刹那间，冰刺与游龙撞击，撼动天地的风暴在爆炸中席卷。
“轰——”寒月潭水突然间整体下降，宁月几人只感觉脚下一空，战船跟着水位下降了三丈有余。刚刚感应到脚下一空，突然间一股大力从脚下传来。寒月潭仿佛化成了一根弹簧，在急剧压缩之后瞬间反弹了起来。
宁月几人二话不说，疯狂的运转内力稳住战船。双腿仿佛与战船连成一片，战船与潭水融为一体。即便离交战的两人这么远，宁月一行人也依旧感受到了那种从灵魂深处发出的颤栗。
武道之境，只可仰望。即便交战的余波，已然不是天人合一高手所能承受。更何况……宁月几人还没达到天人合一之境呢。
雪花飞舞，冰屑翻飞。交战之地不停的有游龙咆哮，也不断的有冰锥爆裂。然而，这还只是两人的试探。如果这样的攻击就是两个武道高手的对决，那便过于儿戏了。
“轰——”突然之间，天空的云层席卷，原本的漩涡渐渐的压缩，而眼前的空间，似乎也随着漩涡的压缩而变得重叠了起来。
在历沧海的眼前，出现了两个岳龙轩。而这似乎还只是开始，更多的岳龙轩身形突然间出现，在扭曲了光线与空气之后，岳龙轩的气势仿佛化身于这片天地。
一道虚影从岳龙轩的背后升起，头顶苍穹，脚踏大地，宝相庄重，如神如魔。岳龙轩缓缓的舞动着双手，而背后几乎凝为实质的虚影也慢慢的舞动手臂。七个岳龙轩，做着同样的动作，七个威压，如同天地塌陷将傲骨凛凛的历沧海锁定。
“终于……要认真了……”风萧雨脸色凝重的喃喃说道。
“光是气势，已经能改天换地。果然天榜高手非人力所能抗衡。风兄，天机老人前辈与他们比之孰强孰弱？”宁月听到了风萧雨的惊叹转过脸好奇的问道。
“风某虽然拜在天机阁，但也从未见过师尊出手。师尊踏足武道成就天榜是二十二年前，当初师尊已经八十高龄了。如此算来，轮天赋师尊是比不上龙王和寒枪两位前辈的。应该他们更强一点……”
“虽然岳龙轩和我有不小过节，说不定过会儿他就会一巴掌拍死我。但不得不承认，岳龙轩的确是武道宗师。无论是剑胎剑气，还是历前辈的极寒冻气。说起来都是借了外力而非真正的武道修为。但岳龙轩却是以水属性功法为基础，走的是堂堂正正的霸王之路。天地加身，神魂合一。根基之牢固，境界之高深令人叹服。这一点看来……历前辈要略逊一筹啊！”宁月眉头紧锁的淡淡说道，眼中闪烁着莫名的神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哦？”风萧雨诧异的别过头，“宁兄竟然能看透其中的玄妙？想来……宁兄踏足武道已经指日可待了。”
宁月嘴角微微的勾起，心底却涌出一丝莫名的自豪。武道之基，常人只需一样就可直指大道，而宁月却有两道。
当初琴心剑胎破碎，在不老神仙疗伤救治之后竟然破而后立，如今紫府之内琴心剑胎已经凝练完成。而且不老神仙也对剑胎有过指点，剑胎既然为胎，就是与人无二。不止要身具阴阳，还须身具五行。宁月打算领悟五行之道融入剑胎，但五行之道领悟完成，就是剑胎大成踏足武道之时。
而除了剑胎之外，先天长春神功与太阴长生神功融合而成的乾坤混元神功乃是天级上品武学，其生成的内力本身就是自带阴阳之力。加上宁月身具五行，简直是修炼这套武学最契合的体质。加上宁月接受了不老神仙一生如武学宝库一般的典籍，就算没有剑胎他也拥有武道之基。
一个堂堂正正，一个剑走偏锋。武道之路，恐怕世上在没有一人能有宁月这么好的起点和开端。只要自己不做死胡来，问鼎武道已经是注定的事。
“轰——”虚影的手掌化作苍穹一般拍下。地天为之震颤，空中的积云突然间仿佛莲花盛开一般。这一掌，就是天地对敌人的惩罚。
一道金芒从云层中洒下，落在岳龙轩的头顶。金光闪闪的虚影如同金甲战神。气势狂涌，寒月潭水面突然间爆炸了开来，激射的水流直冲苍穹与云层交融。
“轰——”大浪滔滔，宁月脚下的战船几乎连抵抗都没有瞬间被撕成碎片。一行人瞬间落入翻腾的潭水之中，若不是几人都是身具高深武功在被寒月潭水吞没的瞬间就会被冻结。
“轰——”六道身影冲天而起，借着水面的碎片六人纷纷立在水面之上运功抵御潭水的酷寒，而六人的目光也在瞬间射向交战的战场。
岳龙轩这一掌的威力超出了众人的想象，所有人也没想到岳龙轩认真出手的第一击都那么的石破天惊。一掌拍下，几乎将整个寒月潭水拍上了天空，而直面面对这一掌的历沧海又如何能好受。
“历前辈他——”轩辕无月担忧的问道，在她看来，历沧海是她唯一的希望。如果连历沧海都输了，轩辕无恨也许就真的死定了。
“没事的，师傅是无敌的！”段海的声音依旧如此的坚定。他从小被历沧海养大，在他的心底，他的师父就是天下第一。
虚影的一掌已经狠狠的按在水中，但岳龙轩的眼中却丝毫没有欣喜，因为哪怕自己借助天地伟力打出的一掌，依旧没有让眼前的冰川尽数破碎。
“喀喀喀——”一阵脆响，虚影的手掌竟然在肉眼可见的情况下化成了坚冰。晶莹剔透，如天地造化的水晶美得令人炫目。
突然之间，天空的积云也急速的褪色，原本漆黑如墨的天空渐渐的变成了雪白。岳龙轩的瞳孔猛然一缩，如此强悍的冻气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
虚影是他神魂合一的产物，而连神魂都能冻结的冻气，已经不再是纯粹的极寒。天空突然塌陷，仿佛一块悬浮的大陆坠落。
宁月瞪大了眼睛，脸上的惊骇再也无法隐藏。云层有多高？云层有多大？遮蔽天空的云层，竟然刹那之间化成了寒冰？这得需要多强的伟力才能做到？
急速坠落的云层在空中嘣碎，化作漫天星辰，就像天空掉落的天花板。突然之间，一道光柱从水底直冲天空。
那一刻，宁月的眼前出现了一柄枪，一柄用光和水晶组成的银枪。岳龙轩身形暴退，虚影也跟着暴退。被冻住的手掌瞬间爆碎化成星辰。
“暗夜星辰！”段海的眼中突然迸现出激动的惊喜。
“什么？”
因为段海的声音太轻，谁也没听到他在说什么。就连抱着他手臂的轩辕无月也没听清段海的话。
“师傅必杀绝学暗夜星辰！这是一招毁灭天空枪法，五年前，师傅用了这一招一枪屠灭妄图侵入九州的八万蛮族，也因为这一招，蛮族退避雪原极北三千里。”
听了段海的话，宁月突然对历沧海又有了信心。武道高手，每一个都会有他的必杀绝学。而修为有强弱，但在必杀绝学之下却难分高下。
岳龙轩的一掌也许是苍穹之力，而历沧海能破碎苍穹的绝技又将如何？
突然之间，一道身影缓缓的从水底升起，手握着银枪，枪身微微的震颤。极寒的冻气将周围的水面刹那间冻成坚冰，也仿佛在瞬间冻结了时间。
历沧海是孤傲的，也是冰冷的。但如果勾起了历沧海的战意，他会迸射出炙热的内心。枪为兵之胆，枪为勇者之器。用枪者，一往无前，存敌无我，有我无敌！
“轰——”一枪刺出，在枪尖出炸出了一团又一团云层。仿佛刺破了时空壁垒，仿佛划过了时间长河。
岳龙轩瞳孔一缩，在他眼前，周围的事物急剧的扭曲变形，在眼前缓缓的扭转刹那间化成了一个漩涡。而在漩涡的中心，一个孤傲的身姿如此的耀眼，那柄银色的长枪如此的令人胆寒。
“哈——”
天空发出了一声惊叹，虚影的双手在空中飞速的舞动。岳龙轩知道，这一战就是分出胜负的时刻。而他此刻唯一庆幸的，就是历沧海不是水月宫主，也不是琅琊剑主，更不是千暮雪。用枪者会分出胜负，而用剑者只分生死。
星辰闪耀，仿佛化作了天空银河。无数星辰在银河中起舞，又围绕着那柄银枪旋转。岳龙轩没有丝毫把握与寒枪触碰，但他却必须冒着生命危险去迎接刺来的一枪。
枪为勇者之器，你越是退让，他就越强。你退一步，他便强一分。所以和枪道高手对决，决不能后退半步。

第二百二十九章 你输了
岳龙轩几乎没有犹豫，不仅没有犹豫而且还急速的迎上了那一团带着星辰的银枪。
“轰——”
仿佛星辰在眼前爆炸，突然之间，无论天空还是大地都被笼罩上了刺眼的白光。无数彩带在两人交手的瞬间向天空激射。如果有人看到这一幕，一定会认为这是世间最华美的瞬间。
但是，没有人能看到，就连宁月他们都被迫的闭上了眼睛。光线太过于刺眼，伟力太过于厚重。不是武道之境，根本没资格睁开眼睛。
白光划过，却又刹那间消失不见。天空再次昏暗，就像拍照瞬间的闪光灯，短暂的失明之后，眼前那闪过的消散不去的黑斑。
过了数息时间，宁月一行人才恢复了视觉。也迫不及待的看向交战的场地。
“嘶——”
一座伟岸如神的水晶雕像出现在眼前，顶天立地，仿佛能工巧匠花费了无数心血而成的华丽艺术品。
在水晶的身前，一道雪白的身影傲然的立在冰柱之上。长枪收回，安静的放在身后。
清风吹过，拂动了从帽檐垂下的细发。这一刻，历沧海的形象仿佛烙印一般印刻在宁月的心底。如雪山一般高远，如神仙一般出尘，如泰山一般厚重，如星空一般浩荡。
“胜了？”轩辕无月试探的问道。
“应该是吧？”莫天涯有些不确信的回到。如果那个被冻成冰雕的是岳龙轩，那么历沧海一定是胜了。可是，冰雕之中是什么样的情势，他们谁也看不到。
“咔——”一声脆响，清晰的裂纹出现在冰雕之上。如蜘蛛网一般飞速的蔓延。在众人呆滞的目光之下，冰雕轰然倒塌。
宁月心底竟然流过一丝浓浓的可惜，冰雕是如此的精美如此的华丽，可是竟然还没来得及让人欣赏就轰然之间的倒塌。
碎片如雨一般的坠落，仿佛指尖滑落的细沙。当冰屑尽数跌落潭水的时候，冰雕之中的人现出了身形。
岳龙轩，安静的站在水面之上。背着手默默的看着眼前的历沧海。两人平静的凝视，谁也不知道这一战之后谁胜谁负。
白发飞舞，仿佛成风御剑的仙人。岳龙轩此刻的风采竟然如此的出尘，如果他不是岳龙轩，宁月也许会忍不住向他献上膝盖。
“龙为水之灵，乃水中的主宰。有水的地方不一定有龙，但有龙的地方一定有水。历兄，现在你明白了么？我是龙王，在有水的地方，没人会是我的对手。你输了！”
岳龙轩的话瞬间将宁月几人的庆幸侥幸打的支离破碎。明明看起来是历沧海略胜一筹，但为什么岳龙轩会说你输了？但是，既然他这么说了，那么就一定是历沧海输了。
“历沧海已经用尽了全力，而岳龙轩却还能再战。所以……历沧海的确输了！”千暮雪的话给了宁月他们解答，但这个解答他们却没人愿意接受。
历沧海输了，寄托了他们所有希望的历沧海怎么可以输？岳龙轩先和轩辕无恨一战，紧接着又和历沧海一战。接连对战两个武道高手，难道他就不累？难道这样他还赢了？
历沧海没有说话，缓缓的举起银枪。一瞬间，狂暴的气势席卷天空。一瞬间，刚刚放晴的天空突然间万里雪飘。
“历兄！你这是何意？”岳龙轩眼神一凝，脸上终于挂上了恼怒的表情，“你非要如此？我们皆是天地间最顶尖的那一类人，经历了多少才踏上武道之路。武学的巅峰我们还没看到，你却要在此地与我同归于尽？”
岳龙轩的话没有丝毫的隐藏，也让听到这番话的宁月一行人心中一冷。历沧海要和岳龙轩同归于尽？到底是什么能让历沧海做到这一步？
“把那个孩子还给我，否则，死！”
岳龙轩的脸色瞬间变得漆黑如墨，眼睛微微眯起仿佛剑芒射在历沧海的眼眸之中。但岳龙轩失望了，他从历沧海的眼中看到了平静，也看到了决心。
“如果我把他还给你，你可否不再插手？”
“可以！”
“可否让轩辕无月嫁给我的徒儿司徒冥？”
“不可以！”
岳龙轩默默的点了点头，“冥儿，把你手里的人还给他们！”
司徒冥淡淡的一笑，手中轻轻一甩昏迷的轩辕无恨就像炮弹一般射向段海。轩辕无月惊呼一声，飞身跃起将轩辕无恨接下。
紧张的检查了一番，发现轩辕无恨也的确没有受到伤害。就连原本发烫的体温也渐渐恢复到了正常，心却不由的松了下来。
“阿海，无月，你们过来！”历沧海的声音远远的传来。一瞬间，轩辕无月的脸色却变得死灰。段海犹豫的转过头，看着面带微笑的宁月眼神中带着浓浓的犹豫。
“段兄，无月公主！还在等什么？历前辈从冰原千里迢迢来接你们，难道不舍得回家？”宁月洒脱的一笑淡淡地说道。
“宁兄，你我相逢于萍水，虽相识时间才短短一个月，但我们也数次一起并肩作战。无论对峨眉还是对离州武林盟，宁兄的风采一如令段海羡慕。在此段海只想问一句，在宁兄的心底，可曾当我是朋友？”
“那是自然！不过段兄也莫要为宁某担心，宁某岂是无缚鸡之力之人？回去吧！”宁月挥了挥手笑道。
“好！”段海默默的点了点头，背起轩辕无恨拉着轩辕无月的手飞身而起。
“段海，你……”轩辕无月诧异的抬起头盯着眼前的背影，她想不到段海离开的竟然这么的果决。无论在段海的心底，还是在轩辕无月的心底，宁月一直是他们的朋友。朋友有难，他们不该也不能袖手旁观。
段海几个起落便落到的历沧海的身前，轻轻的放下背后的轩辕无恨，“弟子参见师父！”
“回去！”历沧海没有废话，阴沉着脸有些不快。也许是为了自己打架打输了，也许是对自己武道有些动摇。看向岳龙轩的眼神微微有些闪烁。
“嗖——”在放下轩辕无恨的瞬间，段海突然间身形爆射，化作一团虚影再次向宁月冲去。
“师父，替阿海照顾无月和无恨——”
“段海……”轩辕无月大惊失色，紧接着也要飞身跟来。但可惜，刚刚提起内息瞬间身形却被历沧海禁锢当场。
在宁月苦笑的眼神下，段海落到了宁月的身边。脸上挂起了一丝淡淡的笑容，这个时候宁月才恍然察觉，段海平时板着脸虽然很酷，但他笑起来的时候更好看。
“师父，自幼你就教导弟子，为人者要一身正气，识大体，行大义！师父一生镇守雪原，尽绵薄之力守卫九州边疆。弟子身为师父的徒弟，怎么可以在朋友有难之时袖手旁观？师父已和龙王定下约定，大丈夫一诺即出自然无法反悔。但弟子却不能就此抽身世外，请师傅原谅弟子拂逆，段海叩谢师傅养育之恩！”说着，撑着银枪郑重的跪在水面之上，深深的扣了一个头。
“哈哈哈……好！段兄不愧是真豪杰，风某佩服！”风萧雨大笑的来到段海身边将他拉起，“段兄与宁兄相识较短，而我与宁兄相识却已一年了。不过我不像段兄，段兄是历前辈唯一的弟子，而风某却是师父众多弟子中的一个。宁兄也不必劝我，我帮你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刚要说出来的话被风萧雨一句话生生的堵了回去，人生得一真心朋友不容易，要说不感动那绝对是假的。岳龙轩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龙龟丹可以放弃，但宁月与千暮雪的命他要定了。
“一群大老爷们别煽情，孤看了都膈应的一身鸡皮疙瘩。你们放心，由孤挡着我还不信了岳龙轩敢连孤都杀了？”
“你是……天涯太子？”身形一闪，岳龙轩就出现在宁月一行人的不远处。莫天涯的声音很大，也到了这个时候，岳龙轩才注意到宁月一群人中的莫天涯。
“岳太史久违了！孤要在此保下宁月，不知太史可否卖孤一个面子？”莫天涯傲然直立，冷冷的向岳龙轩望去。
“不行！”岳龙轩依旧背着双手，满头白发轻轻飞舞，雪白的剑眉直冲云端。眼神中没有蔑视，也没有重视，仿佛他的眼中所有的一切就是这山，就是这水。
“你！”莫天涯顿时火起，自己可是堂堂太子，将来会是一国之主无上帝皇。自己这么低声下气的求他，岳龙轩竟然毫无给面子的驳回？莫天涯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心底闪过浓浓的杀意。
“杀子之仇，不共戴天！宁月与千暮雪的命，本座今日收定了！”
“龙王，虽然我知道你做事从来都不讲道理，但你总不能真的睁眼说瞎话吧？”宁月面带微笑的来到人前，无论从语气还是脸上的表情，都是那么的从容不迫。
“岳继贤死的时候，我尚在金陵府！他死在泰兴府也能说是我？”
“你当时在哪，本座不知道！但我儿死前叫的是你的名字，他也是死在无量劫指之下。就这两点，你就该死！”
“谁亲眼看到令公子死于无量劫指？我想龙王也是从令公子的伤口上得出的推断吧？无量劫指乃一套运劲法门，本没有什么玄妙之处。如果被人亲眼看到，我自然无可狡辩。但无量劫指留下的伤口不过是一个血洞，和其他指法没什么不同。单凭这谁都能做到的伤口就断定为无量劫指？龙王是不是太草率了？”

第二百三十章 不老神仙，法力无边
“的确很草率！”岳龙轩淡漠地说道，宁月微微松了一口气，但下一句，却又将宁月的心提到了嗓门口，“你当本座连无量劫指也认不出来？本座也没心情去调查，凡是有嫌疑的，本座一个都不放过！而你，却偏偏是最有嫌疑的那个！”
噗——
宁月顿时有种要吐血的冲动，岳龙轩这人霸道无双，原本以为应该是一个枭雄型的人物。但现在看来，他是把没有枭雄的耐心，也没有想做一个枭雄。做事随心，不问对错，不讲道理的让宁月无可奈何。
“龙王，恕我直言。你是真的入局者迷还是灯下黑？最有嫌疑的明明是你的徒弟为什么说是我？”
“宁月，你休要血口喷人！”宁月的话音刚刚落下，司徒冥便竭斯底里的暴吼道。
“我还没说你呢，你跳出来干嘛？是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么？”宁月戏谑的眼神扫过岳龙轩身后的司徒冥淡淡地说道。
“哼，你说师尊的弟子，师尊的弟子只有我们三个，无论你说谁，我当然要反驳！”说着，司徒冥再次惶恐的跪倒在岳龙轩身后，“师傅，你可不能听外人挑拨离间啊，弟子……弟子对师傅忠心耿耿……”
“在你的心中，为师是这么好糊弄的么？”岳龙轩淡淡的喝道，缓缓的转过脸望向宁月，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耐烦。
“好！龙王！既然你说令公子死于无量劫指，在下就让你看看，在下的无量劫指还没人能模仿——”说着，宁月手指翻飞，一道如白炽光一般的指力在宁月的指尖凝结。
“嗖——”指力激射，打入眼前的寒月潭水之中。水汽升腾，溅起渺渺青烟。
“阳属性？”岳龙轩的语气终于有了一丝惊异。
“不错，纯阳属性。普天之下，纯阳功法少之又少武林之中万中无一，我就不信我这么倒霉，嫁祸给我的无量劫指也是纯阳指力？”
“我儿的伤口焦糊，不流一丝鲜血，乃极致热力所致。若是纯阳指力，当不会烧灼伤口……”
“师傅，宁月的武功多样，他这是在蒙蔽师傅。纯阳武学虽然在江湖少之又少，但只要是人都会身居阴阳。可这并不能代表宁月不懂火属性功法。”
“龙王，你可知司徒冥和桂月宫侍女诗雅勾结给千暮雪下毒一事？”宁月突然转移话题问道。
“哼！本座自然知道，冥儿的一切计划都曾向本座报备。若不是本座伤势未愈，本座还懒得他如此麻烦！”
“那你也该知道，我与令公子的恩怨皆是从一年半前而起。诗雅将我与千暮雪的婚事透露给令公子，因令公子嫉恨之下命易罗云刺杀在下，也使得在下差点魂归幽冥。无论是我与令公子的恩怨，还是你与千暮雪的交际皆是由她从中挑起。但龙王可曾想过，其中最为受益的是何人？”
岳龙轩的眉角轻轻一跳，缓缓的转过脸看向跪在水面瑟瑟发抖的司徒冥。
“倘若当初我真死于易罗云之手，千暮雪可会放过令公子？令公子一死，龙王的偌大家业最终会归于何人之手？一年半前有人就想要了令公子的命，而你却后知后觉的到此刻都没想明白？更可况，一旦你与千暮雪生死相博，最大的可能便是你与千暮雪同归于尽。偌大的怒蛟帮最终会落于谁手？”
“师傅……冤枉啊……弟子没有……这全是他的猜测……师傅……宁月这是欲要拉着弟子为他陪葬啊！”司徒冥的头皮瞬间炸了，他没想到到了现在，宁月还敢口若悬河，他更想不到，宁月的口才竟然将岳龙轩说的有些心动了。
“猜测？”宁月呵呵的轻笑一声，“如果我猜的不错，令公子身上的伤痕和在下背上的那一个一般无二吧？”
说着宁月轻轻的背过身，扯开衣襟露出了后背。那个当初在发动雪崩的时候，被司徒冥打下一指指力。虽然侵入体内内力已经逼出，但肩膀上哪个烧糊的伤疤还没有痊愈。
“这个伤痕，就是司徒冥在在下身上打下的！龙王，想来你心底已经有了答案！”
“轰——”
气势喷涌，跪在岳龙轩身后的司徒冥突然腾身而起向远处遁去。在宁月露出伤口的时候，司徒冥已经知道自己完了。一贯小心谨慎的自己，竟然留下了这么一个破绽。而这个破绽，竟然被宁月保留了下来。
在武道高手面前逃跑，除非也有着武道境界的修为。但司徒冥还是希望试一下，因为恐惧，因为不甘，甚至因为……不想死！
一口鲜血喷出，司徒冥不惜用上了血遁大法。在一瞬间，司徒冥的速度甚至快过了流光。周围场景飞速的倒退，司徒冥只感觉自己的速度已经突破了天际。但是，无论他如何的逃，他与岳龙轩的距离却没有拉开一点。
宁月的眼孔猛的一缩，心中的惊骇更是翻江倒海。在司徒冥暴起的瞬间，他已经知道司徒冥拼上了命。但即便如此，司徒冥的动作如此的缓慢，就像被人放了慢进的影片。
“时间之力？”这个念头，仿佛一个魔咒一般冲进宁月脑海。司徒冥的时间被干扰了，否者不可能出现眼前的场景。
岳龙轩轻轻的挥手，手掌成爪，司徒冥就像一只被把玩的溜溜球一般被岳龙轩收回到了手中。
“师傅……饶……饶命……”
“饶命？当初你为何不饶贤儿一命？”岳龙轩有些低沉的问道，内力激荡，狂暴的威压冲天而起。
“喀喀喀——”一阵炒豆子的脆响，在岳龙轩手中的司徒冥在肉眼可见的情况下飞速的变形，慢慢的收缩。不一会儿被挤压成岳龙轩手掌中的一个血球。
“轰——”
血球爆碎，血花飞舞如风如雾！
“龙王，事实证明，令公子之死与我和千暮雪无关！我们之前的恩怨是不是也该一笔勾销了？”宁月郑重的拱手，脸上挂起了淡淡的微笑。
“贤儿生前有两大夙愿，第一便是娶千暮雪为妻，第二便是要你去死！看在你为本座找出真正凶手的份上……你可有遗言？”
“哈哈哈……”宁月突然仰天大笑，“我早该知道……以龙王的作风就算明知道凶手不是我你也不会善罢甘休！哎……那个老头子太喜欢装逼，我若不求他，估计他是不愿意出来了！”
这番莫名其妙的话让岳龙轩的眉头微微一簇，也让身边的风萧雨等人摸不着头脑。唯有千暮雪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丝浅浅的微笑。
轻启脚步上前来到宁月的身边站立，两人对视一眼，缓缓的躬下身体。
“弟子恭请师傅仙架，不老神仙，法力无边，千秋万代，一桶浆糊……”
“千暮雪恭请无名前辈现身……”
“轰——”
刹那之间，天地变色！刚刚因岳龙轩暴怒而升起的层云突然间仿佛被人用漆染成了金色。漫天的金光映衬着碧绿的水面。仿佛将整个寒月潭化成了人间仙境。
岳龙轩脸色大变，因为在刹那之间，他似乎被天地所抛弃。原本这一方天地，只容得下他一人，而此刻，却是这片天地空无一物。
历沧海也在瞬间脸色大变，冷冷的抬起头仰望着天空的变化。但无论如何，他都无法感应到天地法则的共鸣。这是他踏入武道之境以来从未遇到过的事。
“半日浮生半日颠……半世红尘半世眠……”
仿佛来自天国的歌谣，突然之间，金色的云层裂开，无数霞光从云层中透过射向地面。将原本炫彩夺目的世界映衬的更加的神秘。
“乾坤斗转终有尽……长春不老我独仙……”
在金光之中，一道身影从天缓缓的落下，仿佛神仙下凡。飘逸的胡须随风飘洒，斑白的头发肆意的散落。破旧的衣服丝毫不给人脏乱的感觉。就这出场的气势和动静，整个天地除了他也没谁了。
“论装逼，我只服他！实在是我辈的楷模，叹为观止……”
宁月从岳龙轩出现到现在，脸上一直能挂着微笑，即便岳龙轩如此的可怕，但在宁月心底却没有多少担忧。只因为有一个不知道活了多久的老不死说好的会来。
从司徒冥的出现，宁月就已经有那种预感。而不老神仙的出现却是给了宁月最后的底牌。但不老神仙是个完全不可理喻的老顽固，丝毫不在乎自己的徒弟会不会被人弄死。死求歹求也只换来一个岳龙轩不出现，他就不出手的承诺。
可是，岳龙轩已经出现了，那个老顽童竟然还猫着捉迷藏。以不老神仙的尿性，说不准不到最后关头他就不闪亮登场。这一点，宁月无可奈何，活的像一只乌龟了还那么喜欢装逼，宁月也只能败退。
但宁月可没勇气用自己的小命来陪不老神仙玩心跳，所以无奈之下，宁月也只好厚着脸皮请了。
不老神仙的出场是相当震撼的，不只是身边的段海莫天涯他们，就是岳龙轩这样的高手也被不老神仙闹出来的动静给镇住了。
不老神仙缓缓的落到宁月的身边，还没等宁月回神，一个巴掌直接拍在宁月的脑门。
“不老神仙，法力无边这两句说的还像个人话，但这千秋万代一统江湖是什么意思？为师还会在乎这红尘权欲？为师会看得上一统江湖？”

第二百三十一章 爽不爽？
其实宁月很想告诉不老神仙，他说的是一桶浆糊而不是一统江湖，但这话也只在心底流转化成了宁月脸上淡淡的笑容。
“原来是无名兄大驾，久闻不老神仙无名兄乃武林活神仙，但百年来却只闻其名未见其人，想不到岳某今日竟然有幸一睹无名兄风采……”
刚刚训完徒弟的不老神仙身体猛地一僵，缓缓地直起腰背漠然的转过头。在回头的一瞬间，原本略显猥琐的脸瞬间变得无比的严肃。不怒自威的气势与先前的玩世不恭形成强烈的对比。
“你叫我无名兄？”
“哈哈哈……闻道先后，达者为先，你我二人皆是位列天榜踏足武道，我称你一声无名兄有何不可？”
满头白发随风飘洒，岳龙轩此刻的样子比起不老神仙更加的飘渺出尘。而光看外表，也许十个人会有九个认为是不老神仙占了便宜，怎么看岳龙轩的年纪应该更大一点。
岳龙轩背着双手，脚下的波纹荡漾开去，神秘的道韵仿佛化作苍穹，一身傲骨唯我独尊。自从踏上武道，天地间就再也没有值得岳龙轩所敬之人。不敬天，不敬地，更不敬人！
“没错！”不老神仙认可的点了点头，突然之间气势浩荡。
疾风席卷，将不老神仙的衣袖吹得如狂风劲草。突然之间，天空暗淡，漆黑如墨的积云几乎是凭空出现。不老神仙轻轻的挥手，天空的云层却极具凝缩化成一只巨大的手掌。手掌浩瀚，连绵数里随着不老神仙的手掌狠狠的拍下。
“哼！雕虫小技……”岳龙轩气势猛然间升腾，而刹那间却面无颜色。只因为天空的巨掌拍落的速度太快，快的仿佛超越了时间间隔。几乎在不老神仙手掌压下的瞬间，巨掌已经来到了岳龙轩的头顶。
“轰——”
之前岳龙轩一掌镇压历沧海，那个巨掌也不过数十丈而已。当时翻江倒海的气势却几乎将整个寒月潭水都拍向了天空。而此刻，不老神仙的巨掌比岳龙轩的神魂虚影大上百倍，一掌下去那动静就仿佛小行星撞上地球一般。
“轰——”水浪滔滔……不对，应该是没有了水浪。因为在刹那之间，水浪已经化成了天空。而脚下的水面却已经成了大地。
一言不合就开大招，也许也只有不老神仙干得出来。宁月想苦笑，但他此刻却只能骂娘。不老神仙离她们太近，就是岳龙轩也离他们太近。
“打架前不知道清场么？你开大招有没有想过我们的感受？”宁月的吐槽却只能在心底流过，因为面对眼前如天崩地裂的威势，宁月只想说……死定了。
无论段海还是风萧雨，脸上都瞬间露出一个尴尬的绝望。感情自己不是被岳龙轩弄死，而是被自己人发的大招给顺带削了？世上最荒唐的死法也不过如此吧！
天空的水突然间塌陷，在化成天空的短暂时间再次如九天崩塌一般坠落。而宁月，却绝望的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如此大的威势冲刷下来，如此强大的余威席卷而来。就算自己几人再惊才绝艳也只有闭目等死的份吧？
很奇怪宁月能在刹那之间想那么多，当他察觉出为什么自己没有随着寒月潭水抛向高空的时候，眼前的变故再次超出了他的认知极限。
覆水难收，但眼前的一幕却在告诉宁月这句话就是一个欺骗了无数年的谎言。仿佛影片的倒放，天空的水包括席卷天地的余威都仿佛被无形的大手定格住了一般。更为诡异的是，那一掌拍落下之后所产生的爆炸场景仿佛有从新时光倒流一般。
世界安静了，天地定格了，只有那一只泛着浓密白雾的手掌狠狠的压在岳龙轩的头顶。而其余的一切，仿佛从未有发生。没有拍出滔天大浪，没有毁天灭地的余波，甚至……不老神仙都没有出手？
岳龙轩已经被不老神仙的一掌拍到了潭底，水面上只余下翻腾的云海。不老神仙的身形轻轻的飘起仿佛能踩着飘渺的雾气而纵身飞腾。
“唔叫无名，非老夫原本无名，而是老夫活的太久忘记了自己的名字！老夫五十岁习武，八十岁踏入先天，一百零五岁踏足武道，横跨三届天榜，你称我为无名兄？”不老神仙平时嘻嘻哈哈，但现在宁月知道了，这老头子会生气，而且生气起来还很吓人。
“轰——”一道水柱从天而起，一条直径十丈的巨龙腾空飞身。巨龙巨大，仿佛无穷无尽一般。就是那如水晶一般的眼眸也比宁月大上数倍。
巨龙咆哮，仿佛要改天换地一般。天地风云变幻，无数天地法则仿佛被巨龙搅动变得混乱了起来。
“还不识相？”不老神仙脸色一沉，手掌一挥一只巨掌仿佛凭空出现。巨龙无穷大，而在巨掌面前，却如同一只苍蝇撞上了苍蝇拍一般。
“啪——”一声脆响，无数水波仿佛连串的炮仗一半接连不断地爆开。巨龙毫无抵抗力的被巨掌瞬间拍碎，一道身影坠落九天，无力的从天空砸下。
“轰——”水柱四起，在宁月古怪的眼神中，不可一世的岳龙轩竟然被一巴掌扇回到了寒月潭底。
不老神仙位列天榜第四，这一点只要是江湖中人都知道。但天榜排名却有先后，不老神仙既然是第四，那么天榜之中比他强的应该还有三位。
但现在的一幕却让宁月对天榜有了新的认知，难道同为天榜差距就这么大？宁月知道不老神仙横跨三届天榜，百年前就踏足武道武功应该很高，但就算高出第七的岳龙轩也该有限才对。
宁月当初求不老神仙暗中保护，其实也无非是想让岳龙轩放弃出手等千暮雪恢复功力。但现在，不老神仙的表现也太给力了吧？简直就是把岳龙轩碾压着打啊！
看着从潭水中缓缓升起的那个狼狈身影，宁月实在无法将他和刚才不可一世几乎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岳龙轩联系在一起。
霸道无双的岳龙轩，独战两位武道高手而胜之，这么一个强大的人却被人当苍蝇一般来回拍了两次？宁月只感觉头皮发麻了。同样是天榜高手，差距竟然大到这样的地步？那么天榜第一的诸葛青，天榜第二玄阴教主，天榜第三的水月宫主，他们是不是比不老神仙更变态？
披散的白发不断地滴着水珠，惨白的嘴角缓缓地溢出殷红的血丝。身上湿透的衣服紧紧的贴在了身上。这一刻的岳龙轩狼狈的就像一只可怜虫。
哪还有仙风道骨，哪还有霸气无双。不老神仙的随意的两巴掌直接教会他做人。
“岳小子……现在想想……你该叫我啥？”不老神仙牛气冲天的淡漠问道，手掌轻轻的挥起，大有一个不对就一巴掌伺候的意味。
“无名……前辈……”岳龙轩并没有宁月想象的那么硬气，在挨了两巴掌之后竟然老老实实的改了称呼。
不老神仙满意的点了点头。捋了捋胸前斑白的胡子，“岳小子，你也别不服气，老夫我就是做你爷爷的爷爷也绰绰有余！别以为天机阁的小子弄了一个天榜就了不起。你还差远了……”
不老神仙似乎很享受装逼的快感，居高临下喋喋不休的数落了岳龙轩一刻钟。而且岳龙轩必须低眉顺眼的老实听着，否者一巴掌瞬间让你变泥鳅。
“听说……你想找我徒弟报仇？他弄死了你儿子？”不老神仙突然间问道，声音虽然轻柔，但仿佛滚滚雷音炸在岳龙轩的耳旁。
“我儿并非宁月所杀，这是个误会……”
“哦！”不老神仙恍然的点了点头，“原来是误会啊——”
突然，不老神仙手掌一挥，一道金色的掌力出现在岳龙轩的胸前。掌力出现的太快，仿佛快过了时间空间。几乎在岳龙轩错愕的瞬间，一掌已经印上了岳龙轩的胸膛。
“噗——”鲜血横飞，血雾飘扬。岳龙轩的身形瞬间如炮弹一般倒飞而去。
“不是也敢找我徒弟麻烦？感情你的儿子是命。老夫的徒弟就不是命了？月儿，给老夫瞪大眼睛看着。这招叫，众生无量——”
“天地无欲——”不老神仙大喝一声，一掌拍下狠狠的击在水面之上。然而水面却仿佛坚实的地面一般竟然没有一丝波纹。但宁月却清晰的感应到，强悍的内力真沿着水面直冲水底。
“砰——”一道身影仿佛导弹一般冲出水面，就像被什么打出来的一般飞向高空。口中的鲜血仿佛不要钱的飘洒，那凄惨，让宁月都于心不忍。
“乾坤涅槃——”
“轰——”阴阳鱼凭空出现，仿佛要泯灭天地向空中的岳龙轩压去。
突然，空中的岳龙轩身形一闪，刹那间化身千万向天空的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哼！”不老神仙轻轻的背着手，缓缓地仰望早已失去岳龙轩身影的天空冷哼一声。
“月儿！”
“弟子在！”
“为师替你出的这口气……爽不爽？”
“弟子拜谢师傅！”
“谢个屁！你给老夫记住，以后无论对谁，打架就是不许输。老夫打架一辈子就没输过。你是我徒弟就不能怂了……”
“那……万一遇到的是岳龙轩那种呢？”宁月顿时就头大了，这老头子对打架打输得有多大的怨念啊，至于他说从来没输过，宁月是打死也不信的。要没输过能有这么大的怨念？
“天榜上，谁敢对你动手？老夫会替你和他们谈谈的……”说着，不老神仙的眼眸深处，一道精芒令人不寒而栗。

第二百三十二章 回江南
天空之上，再次垂下万道霞光。不老神仙华丽的登场又在霞光之中渐行渐远。潇洒的歌谣震荡天地，身形仿佛剥离了世界飘散而去。
“能有这样的师傅……真是令人羡慕……”段海望着天地洒满的金光淡淡地说道。
“嗯哼——”仿佛炸雷在耳畔炸响，段海突然之间一哆嗦，冷汗刷的一下从额头溢出细密的滴落。历沧海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段海的身后。
“阿海，我们走！”
“是……是，师傅！”
“回去把暗夜枪法练一千遍！”
“啊？”段海刹那之间脸色变得惨白，仿佛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事情嘴唇都起了哆嗦。
“一万遍！”
“是——”
不知道是不是宁月的错觉，段海的语气中竟然充满了悲愤。
三人带着昏迷的轩辕无恨乘着浮冰渐渐地远去，宁月望着远去的段海心底有一丝难言的不舍。有些人哪怕萍水相逢都能化作知己，何况段海还与自己并肩作战过。
“宁兄，看来诸事已了，在下也该回天机阁复命了！”风萧雨突然洒脱地说道。
“风兄他日若来江南，在下必要与风兄把酒言欢！”宁月也不做作，拱起手恭敬的行了一礼。
“哈哈哈……那是自然！宁兄，无涯太子，风某去也——”话音落地，风萧雨突然间身形一晃，几乎眨眼间就飞腾上了高空。云海翻卷，如飘飘仙人消失在云海深处。
“真是如风似云，好一个风采不凡的风萧雨！”莫天涯仰着头一脸倾慕地说道。
“你呢？怎么还不走？”宁月斜着眼看着这个宝货。
“走？好不容易出宫一趟，不玩个尽兴怎么可以回去？都说江南好，春日碧水如玉翠，夏日荷花印天红。宁月，孤欲去卿家江南体察民情，你可莫要令孤失望啊……”
“你敢再提一句孤，信不信我揍你？”
“我要跟你去江南！”
“去个屁啊，没看到有人要弄死你么？还不回去好好调查调查跟我去江南干啥？”
“正因如此我才要和你去江南啊，我一个人怕不能活着回京。再说了……谁要杀我还需要调查么？你当天人合一的高手在皇宫大内是大白菜？反正他们已经死了，没有铁证如山，谁能动的了他？”
“你真要跟我去江南？”宁月突然板起脸严肃的问道。
“除了跟你走，我无处可去啊！”
“那你得保证，不许透露你是当今太子的身份，不许胡闹，还有，无论你去哪都得跟我报备！”
“啥？这样不就是监视我么？”
“嘿嘿嘿……”宁月突然裂开嘴露出生生的尖牙，“你是当今太子，金枝玉叶。说难听点，你要是哪里磕了哪里绊了我都赔不起！一个选择，就是我刚才说的，第二个选择……就是我把你关起来然后过完年牵着你回京，你选哪个？”
“我是太子啊——”莫天涯悲愤的吐槽了一句，但却在宁月的淫威下不得不屈服。
宁月轻轻的牵着千暮雪的手，“跟我回江南吧，在你武功恢复之前我保护你。”
“恩！”千暮雪轻声应了一句，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了一个令宁月也刹那失神的笑容。
“叮——隐藏任务已完成是否提交？”
“恩？”宁月的脸色突然一怔，系统不是当机了么？怎么还能提交隐藏任务？
“怎么了？”千暮雪细腻的感受到了宁月的脸色变化，抬起她迷人的眼睛疑惑的问道。
“没什么！”宁月淡淡的一笑，在心底却确认了系统任务的提交。
“叮——因为是强制触发隐藏任务，所以经验值缩减一半共获得八十万经验值……”
“叮——系统内部冲突，经验值无法发送……”
“叮……自动转换成宿主可使用物品，奖励气运值十万点……”
“什么东西？”宁月心底泛起了无数涟漓。
一行四人出了龙门，在福井府买下了一辆马车。马车乃上等的紫檀木所制，就连拉车的两匹马都是五岁以上的上等健马。
莹莹与千暮雪待在马车之中，宁月与君无涯坐在马车外头。从离州东部到江州，一去一千里，马车整整走了半个月才到达长江北岸。
上了怒蛟帮的船，宁月的心情顿时好了起来。江南道在望，归乡之情就尤为迫切。
怒蛟帮虽然和他有着难言的过节，但怒蛟帮也的确是长江南北唯一的交通方式。宁月不知道岳龙轩是否已经回到了怒蛟帮，但无论岳龙轩如何想，他与宁月的过节算是告一段落。
以后，只要怒蛟帮不招惹宁月，宁月也不会和怒蛟帮过不去。杀害岳继贤的凶手已经找到，再加上被不老神仙一顿胖揍，想来岳龙轩也会变得老实很多。
踏上了长江南岸的土地，宁月上岸的地方便是寒江府区域，刚刚踏上港口，宁月大老远的便看到港口边上竖立的一块巨大石碑。
“江南道欢迎你？这是你搞出来的？”君无涯疑惑的看着宁月，眼神中尽是浓浓的好奇。
“我离开的时候还没有，这应该是近一个月弄起来的！”宁月有些得意自己的杰作。这种条幅或者石碑在前世随处可见，但在这个世界见到却也倍感亲切。
“咦？这上面的碑文是什么？”君无涯像一个好奇宝宝一般跑到碑文前面，而在碑文前面还有不少围着看的外地人。
“江南道行为公约？第一，凡踏入江南道武林人士，不可在任何城镇，乡村动武，违者视为挑衅江南道受江南道武林盟与江南道天幕府共伐之。如有私人恩怨务必在无人荒野处动手。凡见到有人欺压弱小，鱼肉相邻者，需报备江南道武林盟分舵或各地域天幕府，江南道武林盟或天幕府视事件严重程度给予举检者奖励？第二，凡踏入江南道的外地武林人士或行商商人，需第一时间前往江南道武林盟登记注册，发放通行路引才可行走江南道。否者被查出者一律驱除江南道……”
“这……这规定也太霸道了吧？无论江南道还是江北道，皆是我大周的土地。行走在江南道还要他们的同意允许？”
“喂，这位小哥是哪里人？”在君无涯的话语脱口而出的时候，身边的一个员外商贾模样的胖子笑哈哈的问道。
“小生从京城而来，久闻江南水乡风花秀丽，故而慕名前来。”
“呵呵呵……小哥怕是为了江南的佳人而来吧？”胖子露出一个咱们都懂的猥琐笑容，“果然如我猜的那样，小哥真是京城而来。”
“为何你会这么猜？”君无涯好奇的问道，中州与北地的几个州都口音相近，一般人只能分别南方人和北方人的差别，要能精确分辨是不是京城人士还是很不容易的。
“若非京城来的，哪能有这么牛气哄哄的口气？但小哥你也别不痛快，有道是平生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你若真的来江南道做正当行径，去天幕府报备一下又有何妨？天幕府和江南道武林盟如此作为，也是为了一方安定。若那些江洋大盗，绿林山贼混进了江南道，无论对我等行商的还是对本地的百姓都是大威胁。而天幕府和江南道武林盟替我们甄别，我们就算行在人迹罕至的地方也能放心大胆的走。你没看到下面写的那几条么？凡在江南道遇到歹人劫财或者敲诈勒索。我们尽管散财保命，到时候无论到江南道武林盟还是到天幕府，他们都照常赔偿。不过……那些手痒的可就要倒霉了？小哥，到了江南道，心底的那些傲气就收收吧！人家也没说要时刻监视你什么的，只不过登记一下问问你来干嘛的就给你发通行证，不会耽误你什么事的。”
“多谢先生解惑！”君无涯恭敬的行了一个书生礼仪，三步并成两步的回到宁月的身边，“这都是你搞的？”
“我只不过提出了这个设想，但想不到他们竟然落实的这么快。而且从大家的反应来看倒是能被人很顺从的接受啊！这点出乎我的预料。”宁月也有些惊诧于沈千秋父子的办事效率，一个主掌天幕府一个主掌江南道武林盟，果然父子出手无往不利啊。
“人才啊……不说这个公约如何，就凭这个做事效率就比起朝内八成的官吏强了。是谁弄的？”
“怎么？想挖我的墙角？”宁月斜着眼睛有些生硬的问道。
“你都是我的人，你的手下不也该是我的？如此大才，若只在江南道那也太屈才了。这样的人才应该有更宽广的舞台……”
“第一，我不是你的人，我是当今皇上的人，等你当了皇帝之后再说吧！第二，沈千秋和沈青之所以能做到，是因为他们金陵沈府在江南道经营了数百年。如果换了其他地方，没人会给他们买账。所以，一个政令的实施首先要看的不是这个政令对不对，有没有好处。而是看这个政令实施的人能不能把政令推行下去。所以说为政者切不可贪功冒进，无论什么计划都必须徐徐图之，尤其是江南道的这种改革。这是百年大计，绝不是一朝一夕所能完成。要想完成全国的改革，需要几代人的小心经营才有可能。江南道乃是特例，绝不可套用在其他地方！”
君无涯顿时露出思索的眼神，而宁月身后的莹莹却早已经双眼泛出了闪闪星光，“哇！姑爷好厉害，武能安邦，文能治国，就连太……”
“莹莹，不许多话！”在莹莹要把太子殿下的称呼脱口而出的时候，千暮雪突然出口喝止。而在她的眼眸中，竟然闪过一丝隐秘的自豪。

第二百三十三章 反响
江南道的变化可谓是天翻地覆的，官道之上车水马龙，城镇之中处处融融恰恰。就连外地过来外表凶悍的武林人士行走江南也变得斯斯文文。
“天下大同啊，要是我大周皇朝之内所有区域都能如此刻江南一般，那该多好……”君无涯很享受江南的风土人情，也很喜欢这里安逸和谐的环境。
“离天下大同还差的远呢，且不说大周皇朝所有区域有没有可能像此刻江南一般，就算可以，那大周可就真的要面临着考验了……”宁月不可置否的淡淡一笑。
“为什么？难道这样还不够好？”君无涯有些想不明白。
“看起来很好，但你应该知道，这大好的局面是建立在极度集权的条件下的。改革之时，需集权推行。而改革完成之后，需将权柄再次打散分而化之相互监督。但我江南道，集权容易化权却难。无论我身兼江南道总捕和江南道武林盟主，最终金陵沈府手握武林盟大权和天幕府大权。这样一个高度集全的地方组织……朝廷就不担心？因为我江南小，所以无伤大雅。但如果九州皆是如此，那天下大乱矣——当年太古皇朝不是如此？”
君无涯脸色刷的一下白了，当年太古皇朝之所以嘣碎。不是因为太古皇朝变弱，而是因为纷封的各方官吏掌管了军政大权。
一个偶然的星火竟然一瞬间点燃了战火，太古皇朝嘣碎，战国时代开启。可以说，太古皇朝是最令世人怀念的朝代，因为他是在巅峰的时候莫名其妙的颠覆了。
看着君无涯惨白的脸色，宁月苦笑的摇了摇头，“现在你知道为什么我当初见到捕神大人这么心虚了吧？如果当初楚源一巴掌拍死我，都是我活该。可当初江南道的情势，却也无可奈何。江南道天幕府总部是十二楼的总部，天幕府几乎成了空壳子。而当初的江南道武林盟却已经成立，我若不成为他们的盟主，江南道天幕府就真的该抹除了。我苦思冥想才想到这个兵不血刃两全其美的办法……不过以后江南道该何去何从，连我也不知道！”
两人说着，不知不觉已经到了金陵城门之外。刚过午时，金陵城门外已经人山人海。沈千秋来了，一众江南道武林盟的各派掌门也到了。沈青带领着一众天幕府捕快也尽数到场。
看到宁月，所有人纷纷单膝跪地，“我等参见盟主！”
“恭迎总捕——”
“都起来吧！”宁月此刻已经不像半年前那般的生涩，现在已经可以坦然接受大家对他的恭敬礼遇。
“嘶——”当众人抬起头，再次看向宁月的时候却又忍不住生生的吸了一口气。
“千暮雪——”一声低沉的惊呼从人群深处响起。
“盟主和暮雪仙子——这……”
“如果我没瞎的话……盟主和暮雪仙子牵着手？”
“放心，你一定没瞎。因为我也看到了！盟主真是伟丈夫，竟然能把暮雪剑仙拿下？这……这样一来……就算盟主没有位列天榜，我江南道武林盟已经有了一个天榜的夫人？以后……我们行走九州，谁敢不对江南道武林盟高看一眼？”
议论纷纷，兴奋的惊喜蔓延到了所有人的心中。千暮雪受伤散功这样的事他们不可能知道，而宁月也不可能透露出去。
“沈伯父，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我自踏入江南道，一路行来却是感触良多。很多变化甚至已经超出了我的想象，江南道能维持如此稳定，全是沈伯父劳苦功盖，宁月在此拜谢！”
“盟主严重了，这是老夫该做的！盟主车马劳顿，我已命人准备妥当，今晚替盟主接风洗尘……”
宁月也没有客气，直接来到沈青身前。看着如阳光一般的沈青，宁月莫名的有种心安。轻轻的一拳擂在沈青的胸口，两人突然相视一笑。
沈千秋看着眼前的一幕，眼底流过一丝轻松的笑意。宁月太卓越，太风华绝代。而如今，宁月更是带回了千暮雪就算没脑子的人也看了出来，千暮雪和宁月的关系。
这样的宁月已然成事，就算自己掌管着江南道武林盟大权也无法掩盖宁月的锋芒。有宁月在一天，他金陵沈府也只能退居第二。
金陵沈府为了江南道经营了数百年，要他将整个江南道拱手让人心中必定有所不甘。而宁月与沈青那种关系，却又将他的不甘立在摇摆不定的位置。
沈千秋心底有两样最重要的东西，一个是金陵沈府的数百年大业，而这个和另一个相比却又显得如此的微不足道。沈青是沈千秋独子，也是沈千秋的一切。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给儿子铺路，而现在，儿子似乎不只是自己在替他铺路。
宁月与沈青亲如兄弟，这种感情不是虚与委蛇就能表现出来的。哪怕是江南武林盟的任何一个人都能从他们之间感受到那种羁绊。
如果说谁是宁月无条件信任的人，江南道武林盟第一个念头就会是江南四公子。而沈青，已经是天幕府的银牌捕头，借着他又是金陵沈府公子的身份，宁月之后下一任的武林盟主非沈青莫属。这根本不需要指定，反正是大家公认的意识。
回到天幕府，宁月并没有立刻休息。而是立刻书写了一份奏折火速送往京城。这份奏折，将在离州发生的一切事情都详细的说了出来，并对离州的势力分布，现存的状态做了详细的说明。
离州武林，可以说一朝回到了解放前。不对，应该说是直接打回到了原始时代。可以说，整个离州武林势力全部嘣碎。这对大周皇朝来说，既是大败，也是大胜。
败是因为九州较强的离州武林从九州除名，这对于大周武力来说是一个重大的损失。但大胜却又因为朝廷可以趁机将离州尽数掌握在手中。
离州接壤中州，凉州，江州。将离州掌握于朝廷手中可使朝廷对凉州之间有了一个缓冲带。将来如果收服江北道，那么中州就会在重重的拱卫当中。哪怕以后朝廷与武林要真干一场，中州京城可立于不败之地。
离州北方的蛮族被一个历沧海杀的逃回极北苦寒之地，离州已经不再是九州门户。虽然自废武功，但也不算太过于危急。
写完奏章，晚宴的时间也差不多到了。宁月刚踏进会场，就见到君无涯身边已经围了一大群人。那货唾沫横飞的说道燕返水阁的一切，尤其是最后岳龙轩不可一世独战两个武道高手战而胜之，更是让一众江南武林盟高层脸色大变。
“君兄，岳龙轩既然如此强大，你和宁月又是怎么全身而退？”鹤兰山眼中闪烁着精芒，满脸神往的问道。
岳龙轩在江州武林的名声不太好，而且大家都看怒蛟帮不太舒服。但不可否认岳龙轩一代武学宗师的身份，岳龙轩在迦南寺一人镇压上万江南道武林人士，不可力敌的气场和蛮不讲理霸道无双的性格成为了人们对他唯一的印象。
“嘿嘿嘿……最后你们猜猜是谁出手了？”君无涯猥琐的一笑，诱惑的反问道。
“莫非是暮雪仙子出手了？”沈青淡淡的问道。在江南道武林人士们的心中，岳龙轩和千暮雪都是无敌的代表。而且当年千暮雪一剑伤龙王给他们留下了太深刻的印象。
“哎——暮雪仙子之前中了毒，当时还不是岳龙轩的对手……”君无涯骚包的摇着扇子淡淡的说到。
“别卖关子，信不信老子不带你去玩？”余浪收起扇子轻轻的敲在君无涯的脑袋上，“话说，你真是宁月的弟弟？流云先生都有这样的风流往事？”
“这个别问我，我也不知道！”君无涯脸色一苦，有些无奈的摸着自己脸庞，突然，君无涯收起扇子双眼顿时绽放出万道精芒，“到了最后关头，那个天榜最神秘，几乎从来都没出现过武林的人出现了……”
“难道……是不老神仙他老人家？”君无涯的话，就连沈千秋都为之动容。横跨三届天榜，怎么想都觉得那么的不可思议。
一百年前就已是武道高手，而现在的年纪，怎么算都有一百五十几岁了吧？所以这也是江湖武林对不老神仙的传说耳熟能详，但谁也没有怎么当真的原因。
没有人能活这么长，超过百岁的已经是千万中无一。而一百五十岁？那是恒古未有的高寿。就连旷古绝今的轩辕古皇，他最后寿限为一百一十五岁。
“不错！不老神仙出手了！你们是没看到，不老神仙前辈真的是陆地神仙，仅仅三招，只用了三招，打得岳龙轩吐血远遁，连一句狠话也不敢留！”
“嘶——”
整齐的吸气声响起，在场的武林高手纷纷噤声，刹那间气氛变得一片死寂。
不是说天榜高手生死相博必定是同归于尽么？怎么不老神仙强的这么不可理喻？三招打得岳龙轩吐血远遁？如果不是相差的天差地远怎么可能造成这样的结果？
“无涯，吹牛吹大了，师傅他老人家出了四招好吧？”宁月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缓缓的上前。
“盟主！”
“盟主！”
一众行礼声中，众人纷纷用敬畏的目光看着宁月。四招？和三招有区别么？众人心底凌乱的吐槽道。

第二百三十四章 回家过年
京城御书房内，莫无痕安静的坐在台前批阅着奏折。缓缓的抬起头轻轻的喝了一杯参茶，看着眼前那一张空空的座椅有些发呆。
这张椅子不是楚源的专座，任何被请入御书房的文武大臣都坐在这张椅子上与莫无痕商讨国家大事，但唯有楚源，让莫无痕最为想念。
但现在已经两个月了，楚源去了离州，连个音讯都没有就消失不见。
“谁在外面？”突然，莫无痕威严的声音响起传出御书房。
“启禀皇上，是奴才水莲！”
“水莲啊——进来吧！”
御书房打开，一身漆黑官服头戴高帽的老人满脸堆笑的踏入御书房。刚跨过门槛，老人便扑通一声趴倒莫无痕的案前。
“奴才陈水莲叩见皇上，皇上万福——”
“起来吧！”莫无痕漠然说道，“水莲有什么要启奏的么？”
陈水莲缓缓的站起，看起来如此的弱不禁风。但谁又知道，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老太监却是执掌与天幕府齐名的镜天府大都督？
陈水莲缓缓的从怀中掏出一本奏章，恭敬的递到莫无痕的案前，“这是镜天府今夜刚送来的奏本，恭喜皇上贺喜皇上，离州武林盟尽数歼灭，整个离州武林十不存一。皇上只需一声令下就能轻易收回离州武林，管控离州所有武林人士……”
莫无痕抬起头，漠然的看着陈水莲如菊花一般的笑脸，眼神平静也没有一丝的笑意。
陈水莲看着莫无痕的脸色，顿时收回了尴尬的笑容，“皇上……难道……您不高兴？”
“离州武林盟是九州武林第一个成立的武林盟，如今他们被打散了自然免去了朕的心头大患！但是，水莲啊……你身为镜天府都督，眼光要长远不能只顾着眼前。离州武林盟高手死伤殆尽，但这却也在消弱了我大周皇朝的武力。离州武林盟不仅仅是朝廷的心腹大患，但同时也是我大周的子民。如今……离州武林尽废不知要过多久才能恢复元气！这一点，你就比不上天幕府。就连一个总捕都知道朝廷在收复离州之后需花多大的力气恢复离州的民风，而你的奏折上面却只有可喜可贺四个字？”
“是……奴才罪该万死……奴才愚钝……”陈水莲顺势的再次跪倒在地惶恐地说道。
“算了，你自幼进宫服侍了三代君王，自闭于皇宫禁内眼光短了点也属正常，朕也没有责怪你。你下去吧……”
“是！是！属下告退！”陈水莲躬着身体缓缓的倒退，一直退出御书房关上了房门才直起了身体。眼神中，闪过一丝精芒，“总捕？宁月么？哼！”
接近年底，诸事繁忙。宁月在看完沈千秋递过来的各堂口年终报表之后又要制定来年的计划。
武林中人，无非为名为利，而归根结底，还是为了利。成名也是为了更方便的获利。各门派平日广收弟子光大门楣，而各个独行侠也都是为了创出一番名声好开宗立派。
这些就是武林中人最初心的主旋律，各方利益相互碰撞摩擦产生了冲突，而冲突最后爆发成仇恨。经过无数年的纠缠形成了江湖的爱恨情仇。
但现在，江南武林已经连成整体。没有了独立在外的势力，也没有了孤独的侠客。就算有，很快也变得没有。那么这直接暴露了一个问题，支持着武林发展的爱恨情仇没有了，整个江南道武林竟然茫然的失去了方向。
门派势力没有了绿林好汉给他们刷声望，刷财富。独行侠没有一战成名，甚至行侠仗义的机会。到了年底，大家开始展望来年做什么，但突然间发现，对来年竟然失去了目标和期待？
“这怎么可以？”宁月轻轻的放下沈千秋送来的调查报告，脸色严肃地说道。
“盟主，老夫也觉得此风不可涨！如果大家都这样想，那我们这江南道武林盟还不如不成立。至少那时候大家还会为了仇恨利益而拼命。现在你看看……几大宗门还好，他们需要培养弟子，督促弟子习武。而那些散落的小门小派和独行客，要么想着离开江南道闯荡九州，要么就守着自己一亩三分地游手好闲。这样下来别说他们日益精进，修为不倒退已经是奇迹了。”
“你看看这个……”宁月缓缓的向沈千秋递过去一个卷宗。
“嗯？江南道武林盟弟子审核制度？”
“不错！每年年底，弟子资格审核。武林盟弟子每一个人都必须每年一检，连续三年未能达成年度指标的直接驱逐武林盟。当然，这只针对于闲散的武林盟弟子，比如宗门的弟子那么其宗门必须完成年度审核指标。伯父，这是我这几日整理出来的三种法案制度。您替我看看，有什么不足之处还须你老指正！”宁月笑着将手里的两个卷宗送上。
“江南道武林盟佣兵体系法规？江南道武林盟经济产业链？”
沈千秋总能从宁月的口中听到新鲜的词汇，他也早已见怪不怪了。但是，真正让他震撼的是这三个相辅相成却又自成体系的制度。
佣兵体系法规，可以让武林盟的每一个个体成员或者宗门都有奋斗的目标和方向。通过完成武林盟发布的任务赚取积分，通过积分可以升为高层成员或者是兑换高深的武功秘籍。有了长期稳定的目标，武林盟就会迸发出新的活力。
而经济产业链既是任务积分的来源，又是武林盟弟子财富的来源。开发新的产业，将所有闲散的，甚至以前没人做的产业统一起来，形成经济链。经济转动，财富可以说源源不断。有了丰厚的财富，不再为吃饱肚子而犯愁，所有人也会迸发出更大的热情。
而审核制度，正好是剔除那些腐朽的，喜欢坐吃山空滥竽充数甚至投机取巧的败坏分子。保持江南武林盟内部的健康持久。
看着沈千秋脸上的错愕与震惊，宁月心底还是有些过意不去的。自己动动嘴巴，沈千秋新的一年里估计要累断腿。这三个计划都是关系到江南道未来甚至十年的政策方针，自己身为武林盟主做甩手掌柜似乎不太好啊！
“好！好！太好了！盟主，老夫服了！盟主竟然只用了短短时间就能一扫弊端，略施小计就能化腐朽为神奇。如此经天纬地，实乃武林之福，实乃我江南道武林之幸啊！”
“那个……伯父，这些计划方针异常繁琐复杂，其他人怕力有不殆，还需您老人家多多上心啊……”
“力之所至，万死不辞！”沈千秋非但没有露出一丝为难和不乐意，反而是一脸振奋给人一种迫不及待的感觉，“盟主呕心沥血做出如此惊天动地的治国良方，老夫就不打搅盟主休息了。盟主放心，老夫定然不会令这宏伟计划蒙羞。告辞——”
宁月有些蒙逼的看着急匆匆离开的沈千秋，一时间有些无法适从，长长的探出一口气，“也许人的价值观真的是不一样的。”
忽然，一道身形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会议室门口。宁月抬起头，顿时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暮雪，你怎么来了？”
回来了一个月，千暮雪身上出尘的气息越发的浓郁了起来。在外人看来，她就是飘渺的仙子，震慑九州的月下剑仙。唯有在宁月面前，她才露出一丝微不可见的傲娇。
“你忙完了？”千暮雪看着渐渐走来的宁月淡淡的问道，冷冽的声音如湖水般宁静，淡漠的眼神之中却闪过一丝焦虑。
“差不多了，怎么了？有什么心事？”宁月轻轻的握着千暮雪的手无比温柔的问道。
“我不想住在这……”千暮雪的声音显得有些低沉，仿佛在犹豫该不该说出来。
“呃？”宁月脸上挂起一丝错愕，“发生了什么事么？”
千暮雪淡淡的摇了摇头，“从一开始我就不喜欢住在这里，浑浊的空气，还有那些暗中的目光。听沈青说今天是你年底最后一次会议，所以……”
“傻瓜，早点和我说嘛！”宁月有些懊恼，这些天他的确是忙坏了，也忽略了千暮雪的感受。千暮雪破功重修，修炼时对于环境的要求很高。若不是飘渺出尘的洞天福地，如何能修炼出至精至纯的无垢剑气？
江南道武林盟总部虽然极尽奢华，但毕竟充满了俗世气息。哪怕身居后院，嘈杂的喧嚣和浑浊的空气自然为千暮雪不喜。
“好，我们今天就走！”宁月洒脱的一笑，“诸事已了，剩下的交给沈千秋和沈青他们吧，我们该回去好好的过个年了。”
说做就做是宁月的风格，刚刚下定主意，就让下人替他们打包好行装。只用了半个时辰，一辆豪华的马车就已经准备妥当。
“盟主，为何走的如此匆忙？”宁月刚刚要走，沈千秋便带着一大帮人从内门追了出来。
“伯父且宽心，并无大事发生。只不过年关将近，我也不过想早点回家过年啊。”
宁月的话让沈千秋松了一口气，但转念又开口问道：“盟主，你孑然一身家中又没有亲朋，何不就在这金陵安家落户？”
“算了吧，虽然没有亲朋，但我还有乡邻啊！自从来了金陵，我还没回去过呢，这么一想突然归心似箭了。伯父，告辞了！”

第二百三十五章 易水之乡
马车晃悠悠的走了，前面的是宁月赶得马车，而后面跟的就是君无涯的货车。坦白的说，君无涯一点也不想离开金陵。这段时间，他跟着余浪这货不知道浪成什么样，整天早出晚归。
金领到苏州，就算赶着马车也不过一天的路程。上午出了金陵城，到了黄昏时分已经进入苏州地域。宁月并没有进苏州城，而是直接拐道向易水乡行去。
易水乡依旧如原来的一般宁静祥和，远远望去，成块的农田依山傍水。整个乡村也不过几十户人家，渺渺炊烟从家家户户的烟囱里升起。
一辆华丽的马车驶进村头，也自然引来了村民们好奇的目光。爱看热闹是人的天性，而这么华丽富贵的马车，别说乡野小道就是在同里镇上也是不多见的。
“哟，是小月啊！你这是发了财衣锦还乡？”刚到村口，一个老汉抽着烟斗远远的招呼道。
“柯大叔，你老还好这一口呐！”宁月清亮的声音远远的传去。
不一会儿，宁月的马车边上就围了不少的人，还有争相尖叫奔跑的熊孩子。马车被堵住了，宁月也不好再坐在车上赶车，跳了下来牵着马车走。
“哎呦，小月，听说你做了大官？宁先生要知道你这么有出息也能含笑九泉了……”
宁月有些不知道怎么应付这群热情的乡亲，只能露出憨厚的笑容，“没有做什么大官，大家别围着我了，我给你们带了点金陵的特产，大家到我家去领啊！”
“小月还真会来事，没忘记给我们带东西啊？”一个妇人顿时笑脸如花的问道。
“哪能忘啊，我小的时候没你们照顾，我和谢云估计都饿死了。现在混出点人样，我也不能忘本不是？”
“姑爷……怎么突然变热闹了？小姐让我出来看看！”马车打开一扇门，莹莹的小脑袋嗖的一下钻出来。
“嘶——”整齐的吸冷气声音响起。
“好标致的姑娘……”
“小月，这是你媳妇？”
“呸，没长耳朵呢？人家称呼小月为姑爷，小月的媳妇一定在马车里头，人家是丫鬟！”
“哎呦，丫鬟就长得这么标致，那小月媳妇该长得多漂亮啊？”
莹莹被大伙炽烈的眼神吓了一大跳，俏脸一红嗖的一下就缩了回去。
宁月苦笑的摇头，拉着马车挤过人群向自己的小屋行去。而宁月穿过人群之后，君无涯又被热情的乡亲围了起来。
“耶？这小伙子怎么和小月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周围啧啧称奇的声音让君无涯浑身不自在，就像一只被观赏的大熊猫。但君无涯这货的脸皮够厚，而且大场面也见多了。
“各位父老乡亲好，我叫君无涯，是宁月失散多年的弟弟……”
话还没说完，瞬间被马车下的大爷大妈一口唾了回去，“小娃娃蒙谁呢？小月刚出生的时候，宁先生就来了。你看起来比小月小了两岁，宁先生到死都没离开过咱们村，就算是小月的弟弟也该在咱们村……”
欢呼哄笑声中，一大群人来到了宁月的家。还是如离开时的那样，院子之中没有杂草丛生，就是两扇大门上都被贴上了新的对联。
马车停下，宁月微笑着来到车厢便，“暮雪，我们到了！”
“嗯！”清冷的声音传出，周围的相邻也纷纷屏住了呼吸伸长了脖子直勾勾的看着马车。刚才一个丫鬟都漂亮的跟仙女似的，宁月的媳妇该是什么样的品貌？
车帘缓缓的掀开，莹莹麻溜的跳下了马车。在众人目光灼灼之下，一只如雪似玉的皓腕伸出了马车。这只手，白的细腻，美得令人目眩。
宁月轻轻的牵着千暮雪的手，千暮雪的身影渐渐的出现在众人的眼前。一瞬间，周围的乡邻个个呆若木鸡，无论男女老少，全都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缓缓走下马车的千暮雪。
“哇——真是仙女啊——”一声惊呼过了好半晌才响起，紧接着，一阵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暮雪，我给你介绍一下，他们都是我的相邻。”说着宁月憨厚的一笑，“这是我媳妇，千暮雪！”
“哎呦，了不得啊！小月这真的要一飞冲天了……这应该就是大家闺秀吧？普通人家绝对养不出来……”
“你啊，就是没见识，小月媳妇起码得是官家小姐！没听过小月当了大官了么？说不准是上司家的闺女……”
宁月没必要解释，也懒得解释，和君无涯还有一众乡亲将车上的东西搬了下来。虽然这些东西对于身怀高深武功的宁月几人来说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但宁月也没有拂了大伙的热情。
宁月其实也没给大家带了什么好东西，金陵板鸭，每家两只。虽然宁月可以给他们更多，以宁月现在的身价，翻个十倍都不痛不痒。但宁月不想让自己和相邻之间纯粹的感情蒙上了其他的东西。
每家领到了板鸭，脸上纷纷挂上了开怀的笑容。他们知道哪怕宁月发达了也没忘了自己这群从小帮衬的乡亲。这一点已经很满足了，他们并不是为了索求什么回报，他们只要知道宁月的心意就觉得当初所作的都是值得的。
“翠翠，变得漂亮了！”宁月将两个包着纸的板鸭递到周翠翠的面前。快大半年没见，周翠翠的样貌发生了极大的改变。越来越成熟，越来越有女人味。
周翠翠笑的如春天盛开的花朵，伸手接过宁月递来的礼物，“宁月哥哥，嫂子真漂亮，恭喜你了！”
“你也不差！”宁月随口笑道，转身迎向别的乡亲。在宁月转身的瞬间，他并没有发现周翠翠的眼角，一滴晶莹的泪光被风轻轻的吹走。
分了东西，送别了热情的相邻。唯有身为里长的郝大爷还留在宁月的院子。宁月很久没有回来，而且还带了媳妇。身为里长他要在村里的人口本上添上新的名字。
当人散尽，宁月才轻轻的来到门前推开门，想象中的灰尘弥漫并没有出现。院子整洁，屋子里更是一尘不染。宁月脸色微微一愣，疑惑的回过头看着脸色有些怪异的郝大爷。
“大伙都知道你当了大官，还以为你不会再回这穷乡僻壤呢，只有翠翠那丫头一只等着你回来。隔三岔五的她会来把你的屋子收拾一下，想不到你还真回来了！小月啊，你现在是有出息了……倒是苦了翠翠那丫头……”
莫名的，宁月的心有些沉重了。
“对了，千丫头，你是哪里人？”
“离州！”千暮雪淡淡地回道，眼神中露出一抹莫名的疑惑。
“离州哪里？家里还有些什么人？”郝大爷倒是不介意千暮雪的冷漠语气，大门户小姐自然要有其身份，对谁都细语轻柔的显得不够端庄。
“郝大爷，你这是……”宁月疑惑的解围问道。
“他不是你媳妇嘛？进了你宁家的门我总得给她入个籍啊！等来年我好一起报到县里去……”
“我们还没……”话还没说完，千暮雪直接抓着宁月的衣袖打断了他的话。
“我叫千暮雪，家住离州梅山，父母双亡，家中只有我一人！”
“哎！又是个苦命的孩子！好了，小月是我们从小看着长大的，他人老实，心眼也实在。你跟着他可以放宽心，保证不会受了委屈……”替宁月说了一通好话，郝大爷满脸笑哈哈的转身离开了宁月家。
“人老实？心眼也实在？他说的是你？”君无涯瞪大了眼睛疑惑的问道。
“怎么？不像么？”宁月微微眯起眼睛，顿时吓得君无涯脖子一缩打了一个冷颤。
宁月家原本就有三个房间，以前宁月一个宁缺一个还有一个作为客房。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千暮雪和莹莹住进了宁月的房间，而君无涯就被安排到了客房。
将大箱小箱搬回到了屋子，宁月活动了一下手臂准备动手做饭。翠翠过来收拾房子比宁月想象的还要细致，真的简直是把宁月家当成自己家收拾的。就连大半年没用的锅碗瓢盆都洗的干干净净。
想到这个从小青梅竹马的女孩，宁月心底涌过一丝愧疚。爱情，原本就是在正确的时间遇到了正确的人，而宁月和周翠翠，虽然认识了很久，但原本的感情却只定格在小时候的打闹疯玩之时。
当周翠翠发现自己已经长大，发现了自己对宁月的感情的时候，却已经遗憾的错过了正确的时间。千暮雪的出现也许是命中注定，当宁月睁开眼之后，在他的心底只留下了两个人的影子。
一个是重生之后见到的第一个人，芍药。第二个，就是如神女一般的千暮雪。原本以为，自己和千暮雪之间的婚约只是一个笑话，连他自己都不敢当真的笑话。
可是，这何尝又不是宁月的自卑？如果换了现在的他，当初还会不会用看待笑话的心态看待这一场婚约？千暮雪在风华绝代的时候依旧愿意履行这一场不对等的婚约，这原本就不是羞辱，而是重恩！
“宁月？需要我帮忙么？”千暮雪不知何时出现在厨房，雪白的身影就像此刻天边刚刚升起的月色。

第二百三十六章 如此贤惠
“你会么？”宁月顿时感觉好笑，就算失忆前的千暮雪，也一定不会做饭更可况失忆之后？
“不知道，你教我啊！”
“好吧！”宁月将手中洗净的萝卜放在案台上，“先把萝卜去皮，然后切成薄片……”
“薄片？要多薄？”
“能有多薄就有多薄。”
“轰——”刹那间，一道灵压升起，宁月惊骇的转过头只见一道剑芒仿佛烟火一般在眼前绽放。
剑气如虹，剑光如电，几乎一闪即逝，千暮雪再次收剑傲立，“好了！”
冷汗沿着额头淌下，宁月呆滞的眼神也慢慢的恢复了神采。削个皮，灵力狂卷气压如雷？切个菜，剑光闪闪寒芒如风？这千暮雪估计也不知道切菜和砍人的区别吧。
两个脑袋嗖的一下缩了回去，君无涯一脸后怕的看了眼身边的莹莹，“你家小姐平日就这么做饭的？”
“你觉得我家小姐平日可能做饭？”莹莹用看白痴的眼神斜着瞟了眼君无涯。
“那千暮雪为什么会突然想到要去厨房帮忙？连我都不去！”
“嗯……”莹莹疑惑的摸着下巴，“也许……是因为那个叫翠翠的姑娘吧……看的出来，那个姑娘很喜欢姑爷的。虽然她不懂武功，也没小姐好看，不过……男人不都喜欢贤惠的女人么？”
“呵呵……贤惠……”君无涯干干的笑着，微微缩了缩脖子。
临近过年，苏州城又下起了一场大雪。雪花飞舞，给世界带来了一丝魔幻的意味。
宁月坐在院中默默的弹琴，琴声悠悠席卷了天空的雪花。换了常人，如果顶着大雪在院子里弹琴那是傻帽。而对于宁月和千暮雪来说这是情调。
雪花仿佛被什么牵引了一半，安静的围绕着宁月缓缓的飘落。哪怕大地已经被染成了雪白，宁月的身上依旧没有沾上一片雪花。
千暮雪坐在躺椅上安静的看书，眼角时不时的抬起看一眼院中风采卓越的宁月。她的气势越来越出尘了，就连君无涯也清晰的感觉到，千暮雪与他的距离越来越远。
唯有在宁月的面前，千暮雪不再像腾飞九天的仙人。因为在宁月面前，她会露出疑惑，露出认真，有时候会露出浅浅的微笑。
琴声停下，宁月有些感慨的摸着沈青重新制作的古琴。他的琴心剑胎已经大成，发动琴心剑魄已经不再需要琴音辅助。
琴随心生，几乎挥手之间就能打出琴心剑魄。可不知何时，自己竟然对琴有了别样的感情。琴心剑魄原本是黄级武学，将来只要将阴阳五行属性凝练于剑胎之中就可真正踏上武道境界。
但剑胎大成显然不是琴心剑魄的终点，也许创出琴心剑魄的九天玄女也没有完成剑魄的凝炼吧？宁月想着，顿时感觉有些可惜。
“这曲叫什么名字？”千暮雪缓缓的抬起头好奇的问道。
“阳春白雪！”
“这曲子很好听，意境深远，琴声空灵！你的武功已经半步天人合一了吧？”
“是啊，你呢？”宁月缓缓的收起琴来到千暮雪身边。
“还差一点，快了！”
“明天是大年夜，你想吃什么？”宁月扯开话题温柔的问道。
一听到吃，别说缩在角落里抱着宁月家里万卷书册狂啃的君无涯，就连平日性情冷淡的千暮雪也眼睛里泛着光亮。
“你做什么都行！”
宁月的厨艺经过这几天的亲身体会已经奠定了他国宝级大厨的地位。用君无涯的话，就是宫廷御厨的手艺，也比不上宁月的十分之一。
“那……咱们吃火锅吧！”宁月当下拍板说道，天气这么冷，最适合吃火锅了。
食材什么的宁月从金陵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准备好，前几天易水乡又开始了一年一次的杀猪宴，宁月分到猪肉够他吃到正月十五。
猪在这个时代是贱肉，但宁月却知道猪全身是宝乃是瑞兽。
清晨的天还没亮，远处的爆竹已经噼里啪啦的响起。早在几个月前，家家户户就已经去竹林砍回了竹节。从大年三十开始，爆竹会响到大年初三。在爆竹声中，原本宁静冷清的易水乡突然之间充满了年味。
莹莹和君无涯欢快的拖着一串爆竹冲出院子，对于他们两人来说，这些充满民间的庆祝方式如此的新奇好玩。
一个太子，一个无忧无虑的少女，在雪地里欢快的跳着。炮竹声响起，噼里啪啦的声音极其的响亮。突然，雪地之中穿出了一窝兔子。莹莹顿时兴奋的丢下手里的爆竹向兔子冲去。
“加餐啦——”君无涯大吼一声，几个起落嗖的追上兔子一把抓着两只兔子耳朵提了起来。
“喂，你这样会抓疼他们的！”莹莹的清脆的声音如动听的音符。君无涯转过头却见她的怀中抱着一只大白兔瑟瑟发抖。
“弄疼他们？过会儿它们就是一锅肉，还在乎这一点？”君无涯顿时感觉好笑。
“啊？你要吃了他们？兔子这么可爱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莹莹顿时不干了，鼓着腮帮子气鼓鼓地说道。
“小猪仔也很可爱，但你那么喜欢吃烤乳猪？鸡鸭羊猪，包括兔子都是用来吃的。要不，你怀里的那只用来玩，我手里的两只用来吃？”
“人家本来就是一家子，你却要他们妻离子散家破人亡？还要把它们吃掉？”莹莹闪闪的眼睛渐渐的蕴着泪光，君无涯顿时有种难言的罪恶感一时间错愕的无法适从。
“哈哈哈……君兄，所以你永远不要试图和女人讲道理，因为不讲道理是女人最大的道理！”话音刚落，一道雪白的身影仿佛幽灵一般闪现在君无涯的身前。
“浪货，你怎么来了！”君无涯顿时一喜，这段时间可把他闷坏了。虽然一直和莹莹玩耍，但毕竟男女有别哪有和余浪他们玩得那么肆无忌惮？随手将两只兔子塞到莹莹的怀里，便一把向余浪怀中的礼物抓去。
“你该叫我浪哥，别没大没小！”随手将手里的礼品扔到君无涯的怀里便向宁月的屋子走去，“今天是大年三十，我猜着宁月要大展身手。我要不来，不是要遗憾一年？”
“浪货，我劝你还是别进去！”看着余浪要往厨房走，君无涯顿时出声制止道。
“呵？还对我保密？那我更好奇了，宁月，我来了……”刚刚推开厨房门，刚刚探进去一个头，余浪的身体猛然一僵，仿佛触电一般刹那间倒飞而去。
剑气纵横，剑光闪烁。这厨房里哪里是在做菜，根本就是两个剑道高手在生死搏杀。余浪仅仅看了一眼就被逼人的剑气惊退，估计一般人直接会被吓死。
“我叫你别去的，是你不听！”君无涯强忍着笑，但微微颤抖的肩膀却是出卖了他的内心。
“里面是暮雪仙子和宁月？”余浪心有余悸的问道。
“你不是看到了么？”
“可是……暮雪仙子……她……她……她帮着宁月做菜？我感觉……我还没睡醒……”余浪连话都不利索了，舌头仿佛打了结一般。
“小姐说……她要做一个贤惠的妻子……”莹莹抱着三只仿佛睡着了的兔子笑道。
“贤惠？这样的贤惠法……估计没有足够强大的心脏很难接受得了，宁月也算是……厉害了！”
没过一会儿，沈青与鹤兰山还有叶寻花也来了。江南四公子聚首自然又少不得比武切磋一番。君无涯加上莹莹，六个人在雪地上打成一团。
宁月与千暮雪并没有在厨房里忙多久，以他们的武功和切菜的速度，几乎也是分分钟搞定的事。火锅的准备原本就简单。一个汤底需要好好熬制，还有一些需要炖的菜花点时间。其他的食材，只要切好了就可以。
厨房门打开，宁月突然会心一笑。院子外的雪地上，六人分成两队打着雪仗。身形翻飞，劲力纵横。区区六人打起的雪仗竟然被打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
难得六人竟然重拾起了童心，宁月突然也有了一点意动。尖啸一声，身形化作流光冲向场中。手掌一抄，一个雪球就被宁月捞在了手中。
“嗤——”一道白光化作流光激射而出，在余浪奔放的小脸上碎裂化成漫天的冰屑。
“宁月，你——”余浪暴怒，捞起雪球向宁月打来。宁月身形闪烁，登峰造极的天涯月仿佛雪地上的幽灵一般。无论余浪如何追杀，宁月都能从容不迫的闪避。
而宁月的雪球却精准的可怕，没一会儿，战场的六个人挨个的被宁月点了名。一瞬间，六人突然停下了动作，相互对视一眼。
余浪的嘴角突然裂出了阴森的冷笑，“哥几个，宁月现在武功大成已经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大伙说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一起上！”君无涯嗷嗷叫的抓着雪球向宁月围攻而去。四大公子对视一眼露出满脸的坏笑，身形一闪将宁月包围在中间。
“宁月，看你这次怎么跑？”
四面八方的雪球极其刁钻的攻来，宁月纵然轻功卓越，但面对四面八方的攻势一时间却也只有招架之力。
“嘿嘿嘿，暴雨梨花——”余浪大吼一声，举起一个巨大的雪球狠狠的向宁月抛来，雪球突然间爆炸，化成如雨点一般的小雪球向宁月铺天盖脸的打来。
“我擦？这么凶残？”

第二百三十七章 谢云归来
“嗤——”一道劲风响起，漫天的雪球突然被一道雪浪席卷，刹那间消失不见。众人的眼前一花，宁月的身边突然多了一个雪白的身影。
“可以加我一个么？”清冷的声音响起，千暮雪面无表情的扫过一种呆滞的眼神。
“打啊——”宁月突然暴喝一声，手中的两团雪球化作流星一把拍在君无涯的脸上，也将呆滞的众人换了回来。
玩到尽兴，哪还顾得上你是不是千暮雪是不是天地十二绝。宁月与千暮雪两人独战余浪等五人。而莹莹一个人站在一边拍着手欢呼，打到最后，就连千暮雪的脸上都露出了快意的笑容。也许，这是她平生第一次愉快的玩耍。
疯玩了一个下午，在天空渐渐昏暗的时候，一行人围上了硕大的圆桌，而宁月端上来的大火锅占据了圆桌的一大半。几人都搓着手，闻着汤底散发出的浓郁香味，看着眼前摆满的薄如蝉翼的食材，还没吃已经是一种享受。
宁月数着桌上围着的人，默默的转过头望着窗外远处那一盏孤独的灯火。眼底之中，露出一丝淡淡的愧疚。
突然，一双冰冷的手握上了宁月的手掌，“你在想那个翠翠姑娘？”
“没……没有……”宁月虽然嘴里说着，但眼神中的心虚就连一边的莹莹也瞒不过去。
“你跟我说过，大年夜是全家团圆的日子。易水乡家家户户都热热闹闹，就连这里，也有亲朋好友来叙唯有翠翠姑娘孤独的一人度过。我虽然不喜她对你的情谊，但这份情你却不能当做不存在，我们一起去吧。”
“真的？”宁月惊喜的转过头，他实在无法相信，性情淡漠的千暮雪会如此的善解人意。而他也第一次从千暮雪的口中得到我不喜她对你情谊的话。一股暖流流淌心田，宁月到了这个时候才算确认，千暮雪的心底终于有了自己的存在。
周翠翠家的灯火有些昏暗，远远望去显得那么独孤。就算靠近了门，周翠翠家里也听不到一点声音，家家欢笑独此一家守候在孤独的年夜之中。
“哒哒哒——”清晰的敲门声响起，刚刚端上饭菜的周翠翠身形一颤，脸上挂上了一丝淡淡的错愕。
“谁……谁啊！”
“翠翠，是我！”
“宁月哥哥？”周翠翠的眼中突然迸射出惊喜的神光，刹那间，眼角的泪光涌现。迅速的抹去泪光，周翠翠三步并作两步的冲到门前打开了大门。
“宁月哥哥……”突然，周翠翠的身形再次一僵，她看到了宁月身边美得令她绝望的千暮雪，一身白衣仿佛月亮上飞下来的仙女一般，“嫂子……”
“大过年的，到我家吃年夜饭！”宁月温暖的话语让周翠翠心神剧颤，原来……还有人记得我，原来……宁月哥哥并没有忘记……
“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我家里还有几个从金陵跑过来的吃货呢。余浪他们你也认识，都是自己人，一起去热闹。”
突然，一道流光从远处一闪而过。一道黄色的虚影，仿佛从地里窜出来一般直直的扑到宁月的胸膛。
“哎呦，旺财！你也变重了？看来翠翠把你伺候的跟大爷一样啊！”放下了旺财，宁月对着周翠翠温柔的一笑，“别扭捏了，这可不像疯丫头啊！走吧！”
好久没见到旺财了，宁月仿佛有很多的话要对旺财说。一人一狗走在前面，而千暮雪和周翠翠安静的走在后面。
“旺财啊，身为一条狗，你该有狗的觉悟啊！把自己吃的这么胖，估计跑路都跑不动了。这样的狗，不能看家不能打猎估计也只能杀了吃肉了……”
“汪——”
“喝，我说你你还敢顶嘴啊？”
“汪汪——”
看着在前面对骂的一人一狗，跟在身后的周翠翠突然捂嘴宛然一笑。就连千暮雪的平淡的脸上，也勾起了一丝淡淡的微笑。
“嫂子……”
“嗯？”千暮雪转过脸好奇的看着周翠翠，眼神如湖水般平静，没有排斥，没有厌恶，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反感。清澈的眼眸中带着淡淡的疑惑，哪怕就一个普通的眼神，又能勾起他人的心跳。
“难怪宁月哥哥会这么喜欢你，嫂子长得真好看！”周翠翠有些羡慕地说道。
“他喜欢我不是因为我长得好看！”千暮雪的声音幽幽的响起，“一开始，宁月知道与我婚约的时候，他还想着和我取消婚约呢……”
“哦？那他一定没见过嫂子，不知道嫂子长得这么好看？”
“不是！”千暮雪轻轻的从口中吐出两个字，“当时我就站在他面前。”
“那宁月哥哥一定是高兴坏了以为自己在做梦呢？”周翠翠捂着小嘴嬉戏一笑，“对了嫂子，你和宁月哥哥的婚约……是很久以前就定下的么？”
“嗯！差不多二十年了！”
周翠翠陷入了沉默，茫然的眼神看着前面走路的宁月。
“二十年前？好早啊！比我认识宁月哥哥还要早……”
三人安静的走着，刚踏进院子，旺财就狂叫的化作流光向院子的一处偏房狂啸。宁月听懂了旺财的兴奋，惊喜的顺着旺财的眼神看向房檐。一个骚包的身影，端着一坛酒仰头痛饮。
“何方鼠辈——”
突然之间，一声暴喝从屋内响起。宁月来没来得及说话，一道身形仿佛炮弹一般撞破窗户。
“嗯？”屋檐上的黑影轻咦一声，放下了手中的酒坛。
“嗤——”鹤兰山身前突然升起一道冲天剑光，气势如虹直冲云顶。磅礴的威势带着至刚至阳的气息，气血激荡，炙热的仿佛夏日的火炉。
“荡魔剑法？”黑影轻声一喝，刹那之间，一道灵力之柱冲天而起。在灵力之柱之中，一道星芒自他的腰间闪现，仿佛水中荡漾的莲花在顷刻间踩着时间的脉动绽开。
“轰——”
剑气如雨，迸射出万道霞光。几乎电石花火之间与鹤兰山的剑气相撞。气浪席卷，两道剑气发出剧烈的爆炸，一瞬间，黑影脚下的屋檐化作星雨纷飞。
“嗷呜呜呜——”旺财何曾见过这样的威势？瞬间发出一声惨嚎夹着尾巴缩回到了宁月身后。
“我擦！”宁月胸膛顿时火起，大年夜的你们特么来拆我家？
“轰——”在宁月刚要出声的瞬间，又是一道灵力之柱冲天而起。
“嗯，还有高手？”身形一闪，人已出现在鹤兰山身边，一抓抓住鹤兰山的后背轻轻一挥推了回去。而在此刻，余浪他们皆已经化作流光闪现出了院子。
宁月空中毫无借力，但身形却能翻转眨眼间出现在黑影的身前。手指并剑，轻轻一点。一道剑气仿佛跨越了时间空间出现在黑影的身前。
“嗤——”突然之间，一道绚丽的霞彩仿佛天空垂下的彩虹。在黑影还在错愕的瞬间，一道青色的身影突然间的出现一掌向宁月的胸膛打来。
“半步天人合一？”宁月眼神一凝，手指翻飞，将空中飘浮的莲花点落。每一朵莲花，却如爆裂的手雷一般在被剑气点落的瞬间爆炸开来。
“哼——”宁月冷哼一声，双手舞动，在胸前化作一个玄妙的手印。突然之间，天空放亮了。一道闪着淡淡毫光的虚影凭空出现。
虚影高约十丈，仿佛顶天立地的巨人一般。气势如虹，气机刹那间定格了时间。宁月双手舞动，虚影也如同宁月的手一般化作战神撕裂天空。
“我靠，神魂合一？”第一道黑影发出一声惊呼，手下却是一点也不慢。长剑升空，一道接天的剑光狠狠的向宁月的头顶劈落。
“众生无量——”虚影突然化作千方掌影，剑光破碎，天空的霞光也瞬间被一掌击碎。宁月覆手一掌，天空的两道身影如巨石一般坠落，而宁月的手掌仿佛天空一般狠狠的压下。
“不要——”青色身影突然惊呼，身形一闪便来到黑色身影的身边。傲然直立，手指翻卷一掌向天空手掌打去。
宁月眼神微微一怔，如果自己不留手，这一掌下来这两个人哪怕不死也得剩半条命。但这个青色的身影是如何挣脱自己的精神锁定从自己的掌下逃走的？
既然逃走了，为什么还要冲入自己的掌下硬接下他绝对无法承受的一掌？瞬息之间，无数念头闪过心头。而瞬息之间，地上的黑影突然弹身而起一掌将青色身影推出宁月的手掌之下。
“小月月，是我——”
虚影消散，宁月的身影仿佛柳絮一般轻轻的飘落，眼神不善的看着略显狼狈的黑色身影，“屁话，我要不是早知道是你，我早一掌拍死你了！”
“那你还出手的这么狠？”谢云顿时有些委屈，而看向宁月的眼神也充满了浓浓的欣慰。谢云离开的时候，宁月刚刚加入天幕府。原本叮嘱了鲁达好好照顾宁月让他能平平安安的度过一生。
但想不到，宁月就此乘风起，短短两年不到，已经是响彻武林的江南道武林盟主，天下间最惊才绝艳的青年高手。
“你还有脸说？你手里的是什么？我爹库存里的最后一坛酒啊！你还真下得了手？”宁月一把提起谢云的领子，夺过他手里的酒坛。轻轻摇晃，脸色顿时黑的如同夜色中的夜幕。

第二百三十八章 糜烂的北地三州
“他是你朋友？欢迎欢迎……”宁月无语的松开谢云的衣领，向他身边那个身穿青色长袍的俊秀青年望去。
青年似乎无法适应眼前突然转变的画风，对着宁月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青年长得真的很俊秀，很难想象这么一个温雅俊秀的青年会和谢云这个邋遢满脸络腮胡子仿佛中年大叔的人成为朋友。
“哦，他叫孤红叶，是我在凉州认识的朋友，对江南的风土神往已久所以才跟我过来看看。小月月，你应该知道我要回来过年吧？”
“知道，怎么了？”
“好酒好菜是不是已经准备好了？咦？”突然，谢云伸长了脖子向努力的嗅着，“什么好东西，真香啊——”
“敢问阁下就是与宁月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谢云？好高深的修为！”余浪一脸骚包的摇着扇子缓缓的走来。
“不错！”谢云眼神瞬间变得犀利，如两道剑芒射向满脸微笑的余浪，“江湖中能有此等风采，大冬天也不忘摇扇子的青年高手……除了江南四大公子之中的踏月公子，我想也没有谁了……”
“真是在下，幸会幸会！”
“久仰久仰！”
两个臭味相投的人仿佛是一见如故，仅仅一个招呼，两人之间的距离就被消除殆尽仿佛很久没见的老朋友一般。
宁月轻轻的一拍脑门，余浪的浪荡和谢云猥琐简直是天作之和。如果他们两人成为朋友，不知道要把这个江湖祸害成什么样？
余浪将江南四公子和君无涯分别介绍给了谢云，而这个时候，千暮雪仿佛人间仙子一般缓缓的走来。千暮雪的气质飘渺出尘，而且随着修为的精深。如果不是她故意出现，她的气势会让其他人自动忽略她的存在。
“啊——”谢云突然瞪大了眼珠露出一副见鬼的样子。脸色刷的一下子变得惨白如纸，颤抖的手指如他刺出的剑芒。
“至于吓成这样么？”宁月鄙夷的瞥了谢云一眼，就连余浪现在也敢和千暮雪开玩笑甚至还一起打雪仗。但谢云这货再次见到千暮雪还是那一副见了鬼的怂样。
“宁月，他是谁？”千暮雪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澈，而对面的谢云却眼孔猛的一缩用充满疑惑的眼神看着宁月。
因为谢云非常清楚，千暮雪见过自己，不仅见过自己而且还对自己了如指掌。所以千暮雪问出了这话，谢云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暮雪，他是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谢云！”
千暮雪微微的额首，对着谢云轻轻一礼，“见过谢大哥——”
“噗——”谢云只感觉眼前一阵天翻地覆，脚下一个踉跄。要不是孤红叶拦着，估计谢云直接一头栽倒在地。
“差不多得了，再做作就过了！别在外面傻站着了，进去开饭！”
众人纷纷欢呼的向屋内走去，走在最后面的孤红叶突然扯了扯谢云的衣袖，“你的弟妹到底什么身份？从来没见过你这么失态！”
“千山暮雪，月下剑仙！”谢云深吸一口气，这才缓缓的吐出了一句话。
孤红叶的身形猛的一僵，脸上顿时也挂起了惊骇的表情。深吸了好几口冷气，才平复了内息的激荡情绪。
外面又开始飘起了雪花，十来人围着火锅也是一种享受。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因为千暮雪存在的僵硬气氛也渐渐的消散。
谢云和余浪这对宝货吹牛的功夫不相伯仲，两人天南地北的海吹，不一会儿就已经脸红脖子粗了。
“谢云，你在凉州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记得两年前你还只是后天八重境，而现在，你竟然已经半步天人合一了？”饭局过了一半，宁月突然的问道。而这一点，也是江南四公子他们比较感兴趣的。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是宁月这样的妖孽，宁月从无到有短短两年时间踏足半步天人合一，而谢云竟然不比宁月差上分毫。如果排除宁月这个另类，谢云绝对是这番世界的主角成长史。
“也没什么好说的，我被追月大人调到凉州，后又被海棠大人调入麾下效命。你们也知道，魔教身影在北地三州频繁出现，我们天幕府的压力还是很大的。四大神捕全部镇守北地，大战小战自然不少。我算了一下，这两年来大小交战不下于百次。在北地，像我们这样的谁也不敢保证活过了今天还能不能活过明天。武功这玩意也就那样，打的多了，他精进的速度就蹭蹭蹭的往上涨。有一次我和叶兄遇到了麻烦，差点就被十殿阎罗的广成王给弄死。死里逃生之后遇到了些奇遇，得到了一门不错的武功。所以也就成了现在的样子了……”
谢云虽然说得轻巧，但两年经历百次交战，就算随便想想都能感受到其中的凶险。一番话下来，在场的几人对谢云越发的认同了起来。一个能如此洒脱看待尸山血海的人，绝对是一个值得深交的朋友。
“小月月，对我那门功夫感不感兴趣？这不是天幕府的武学你要是感兴趣我教你啊！”谢云突然诱惑的问道。
“算了吧！你应该也听过我的师承，师傅他的武学博大精深，就是本门武学我都学不完那有空学你的！”宁月吃了一口烫熟的肉片摇头拒绝了提议。
“也是，想不到不老神仙这个武林神话还真的活着啊？我当初听说了你的事还不敢相信呢。”
“凉州真的已经糜烂到这等地步？”宁月突然脸色凝重的问道。
“玄阴教主，天榜第二！难道是随便说说的？玄阴教十殿阎罗，每一个都是天人合一境界，更何况还有幽冥二使，黑白无常，这些高手……都很让人头疼啊！要不是四大神捕坐镇，加上当年中州巨侠与玄阴教主有过约定，北地三州估计早就乱了……”
“要不……我申请把你调过来？”宁月的脸上突然挂满了担忧。照谢云的说法，这北地三州哪里是什么危险重重，根本就是在刀剑上跳舞啊。
“哈哈哈……”谢云突然将眼前的酒杯一饮而尽，“小月月，你这是小看我了！别以为你做了金牌总捕就了不起。要不了多久，老子也捞个金牌当当！”
一群人一直喝到深夜，每个人都喝到有点微微熏。当村里接二连三的响起了爆竹声，宁月知道新的一年拉开了新的篇章。
千暮雪和莹莹早已去休息，翠翠也领着吃的圆鼓鼓的旺财消失在夜色之中。当面前成堆的食材被消灭一空的时候，谢云才意犹未尽的站起了身。
“新年新气象，北方风云再起。小月月，我该走了。”
“走？这么急？你……”宁月错愕的站起身，无法理解谢云为什么刚刚回来这么快就要走。
“我回来是为了看看你，既然看过了，自然也该走了……北地的风真的很冷，我在这里喝着酒吃着火锅。但我的兄弟，却还在冰雪里与魔教厮杀！”
“宁月！”坐在谢云身边一言不发的孤红叶突然开口说道，“原本四大神捕早有意将你调往凉州，但却被谢云挡住了。谢云对你……真的像对亲弟弟一般……”
“红叶！”谢云突然厉声喝道，气势如虹，眼神冷冷的盯着孤红叶略显倔强的眼神，“北地有我已经够了，不是所有的天幕府高手都该在北地对抗魔教。宁月不只是天幕府江南总捕，他还是江南道武林盟主。魔教危害大周皇朝，可江湖武林这次选择了袖手旁观。宁月坐镇江南道至关重要，他若去了北地，江南道大好局面就会白白葬送。”
宁月的眼神微微闪烁，突然间，一种感动在心底流淌。哪怕他现在已经功成名就，但谢云却一直在为自己遮风挡雨。
“宁月，你也别光听红叶说的，不只是我不想让你去北地。就是捕神大人和朝廷之中，也不愿你前往北地。只要玄阴教主不出，魔教的崽子们我们挡得住的。”
“我明白！”宁月默默的点了点头，宁月当然明白。大周皇朝不只是只有一个北方三州，其他六州也同样至关重要。尤其是此刻与江湖武林合二为一的江南道天幕府，更是不能离开宁月。
天幕府和江湖武林盟还在磨合期，如果此刻自己离开了江南道。江南道武林盟和天幕府的分裂定成为必然，所以无论当局还是宁月自己短时间内绝对不能离开，更不能长时间离开。
谢云潇洒的走出房间，外面的雪花仿佛天空舞动的精灵。远处传来了声声的爆竹声，谢云有些怀念的听着热闹喜庆的声音。
“不知道明年……我还能不能回来……”
“如果你不能回来！我就去找你！”宁月郑重地说道，缓缓的伸出拳头。
谢云洒脱的一笑，也伸出了拳头抵在宁月的拳头之上，“老师泉下有知，一定会很高兴的。”
“叮，发现好感度大于九十的人物，是否建立卡牌？”
“建立！”宁月不动声色地回道，几乎一瞬之间，第五张印着谢云头像的卡牌出现在宁月系统的气运栏中。
“保重！”
“保重！”

第二百三十九章 奉旨进京
几夜雪落停歇，微暖的阳光在天空绽放万道金光。苏州城外的官道上，一队车马碾过冰雪在官道上狂奔而去。
十数个镜天府高手身着黑色劲装，面带白色面具，身上的官袍之上绣着兽纹。脚跨骏马，将中间的马车拱卫在中间。
“大人，我们已经到了苏州城外。”一个密探突然拱手对着马车说道。
“太子身在何处？”
“太子殿下与宁月都在宁月乡下老家。”
“立刻过去！”
“遵命！”
君无涯伸着懒腰跨出了院子，望着天空的高阳眼角边竟然还挂着泪珠。远处的宁月在费力的铲着雪，屋顶上千暮雪抱着剑安静的站着不知道做什么。
突然，君无涯的眼睛微微眯起，在远处白雪的尽头，一队漆黑的快马正飞速的奔来。
“镜天府行辕？终于来了？”君无涯无聊的打了一个哈气。千暮雪悠然的飘落，宁月也举着铲子回到了院子。
车队呼啸的冲来，踏过积雪靠近了宁月的家门也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宁月脸色一凝，手指轻轻的在身前一挥。一道剑气激射而出，在门口三丈出划出一道明显的横沟。
“律——”
急速飞奔的战马茫然间停下，有几匹战马甚至高高的扬起了前腿，整齐冲锋的队伍刹那间显出了一阵慌乱。宁月的剑气给了战马们浓烈的危机，哪怕停下了冲刺，依旧不安的踩着脚步发出一阵阵嘶嚎。
“大胆！前方何人胆敢肆扰镜天府特使？”冷酷的声音从白色的面具中传来。
“私闯民宅就算被打死了也活该吧？几位？”宁月毫不在意的淡淡说道，对于镜天府的行为，他只感觉无聊。这种下马威或者故意呈呈能在他看来就是小孩子过家家，如果镜天府的气魄大一点也绝对不可能用这样老掉牙的伎俩。
“嘎嘎嘎嘎……不愧是天幕府近百年来最具天赋的人才之一。千卫，你们的这些伎俩在宁总捕面前就不要献丑了……”
“是，大人！”
马车轻轻的拉开，一个头戴高帽身穿黑色官服的老太监缓缓的踏出门帘在手下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奴才高德祥，参见太子殿下！”老太监一下马车，立马恭恭敬敬的来到君无涯身前跪下行礼。
“奴才参见太子殿下！”一众镜天府密谍纷纷惶恐的跪倒在地，跟着老太监一样磕头行礼。
“原来是高公公啊，你也别说你的一群属下。你自己不也这么做作？明明身怀高深武功，却装得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刚刚过完年，你们这么急匆匆的赶来是什么意思？”君无涯一脸傲然，一瞬间，高贵的气势喷涌而出向眼前跪倒的众人压下。
高德祥满脸笑容的站起，丝毫没在意君无涯的冷嘲热讽，“太子殿下，宁总捕，请接旨！圣上口谕，两位无需下跪，就站着听旨吧。”
说着，高德祥接过身边人的锦盒，从里面拿出黑色的圣旨展开用他独特的声线读到：“圣上令，太子诸事已了，着令太子尽快回京莫要在外逗留。命天幕府总捕宁月择日进京面圣，钦此！”
“臣领命！”
“儿臣遵旨！”
高德祥缓缓的收起圣旨递到宁月的身前，“宁总捕，按理来说，你被认命为江南道代理总捕，在完成交接之后理应尽快进京面圣，却还要等到圣上搬下圣旨来请你？这天幕府有史以来的金牌总捕中，你算是第一人了。太子殿下，圣上甚是想念殿下，还请殿下随奴才等一起回京吧！”
“急什么？宁月不是也要上京面圣么？孤和他一起回京！”
“太子，请莫要与我等为难，太子身份特殊，还是尽快回京以防不测。太子与宁总捕一起，老奴实在放心不下……”
“你的意思是……宁月保护不了孤，而你却可以？”君无涯的眼睛微微眯起，两道历芒仿佛剑锋一般射向微微躬身的高德祥。
“镜天府的职责就是守护皇室安全并监察地方官吏，而天幕府却是维护一方稳定，挟制江湖武林。术业有专攻，护送太子回京由老奴做应该更好……”
“轰——”突然之间，天地变色，强悍的威压仿佛苍穹化作的举手向高德祥压去。一瞬间，别说镜天府的密谍被吓得面无颜色，就是高德祥的脸色也刷的一下变得惨白。
这个时候，高德祥才注意到站在宁月身边的女子。按理说，这么一个风华绝代美得不似人间的女子，无论处在什么地方都会是众人视线的焦点。但偏偏，无论是高德祥还是他手下的一众镜天府，全都忽略的千暮雪的存在。
直到磅礴的气势如泰山压顶，他们才感受到那种由内心深处散发出来的恐惧。宁月戏谑的看着额头上冷汗直冒的高德祥，嘴角微微勾起。
“暮雪，别把他们吓坏了。”
天空的威压一瞬之间消散，镜天府的人此刻才知道，能自由的呼气空气是多么的美好。方才那一种窒息，如果再持久一点也许他们也许都会被活活的憋死。
“想不到暮雪剑仙竟然也在……不知暮雪剑仙是否会一起进京？”高德祥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之前的孤傲也刹那间消失不见。
“宁月去哪，我便去哪！”
“如此正好，我家都督定然会欣喜暮雪剑仙的到来，到时候定会好好与剑仙探讨武学。太子殿下既然不愿随老奴回京，那老奴定会如实禀报圣上，老奴告退！”
镜天府一行人再次如疾风烈火的褪去，君无涯远远的望着消失在尽头的身影，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冷笑。
“他们的都督……就是天榜上那个皇宫大内？”宁月有些担忧的问道。
“天榜第十，皇宫大内！镜天府总都督陈水莲。”君无涯淡淡的说着，每一个字都如此的冰冷，“镜天府成立于八十年前。当年承乾帝专宠宦官奸逆，镜天府成立之后四处排挤异己，满朝上下人心惶惶。荣仁帝登基之后曾有意取消镜天府，但当初镜天府已经成势而且国家刚刚浴火重生百废待兴。所以取消镜天府这么一拖，就拖到现在！”
宁月的眉头不禁已经凝成了疙瘩，“恐怕陈水莲在一天，镜天府怕是无法撤销了。当初那三个欲图刺杀你的老太监是镜天府的人？”
“不错！但因为他们已死，我们根本没有证据指认镜天府。所以就算心里知道，这口气也得忍着咽回肚子里。”
“咦？无涯，有进步啊！都学会隐忍了？”宁月满是欣慰地说道。
“那是自然，我是当今太子，将来会是大周的皇帝。如果连这点隐忍都做不到又如何有资格继承大统？宁月，你不仅有惊世武功，你还有经世之才，你可愿意真心辅佐我？”
“等你当上了皇帝，我自然会帮你。”宁月淡然一笑，转过头望向身边平静的千暮雪，“原本还以为要过了十五才动身，现在看来……明天就走吧！”
宁月先去了金陵，与沈千秋他们交代了今年计划的一些注意项目。
“盟主，此次进京是否需要我们在暗中沿路护送？”沈千秋现在真的是把宁月当成珍宝一样捧着，不老神仙为了宁月镇压岳龙轩这事突然之间传播江湖。
而在大家都觉得这个传闻有待证实的时候，另一个消息如暴风一般席卷江湖。第二则消息，却没人再敢怀疑它的真实性。因为这一则消息，是从武夷山传下来的。
不老神仙踏足武夷山，与紫玉真人相谈甚欢。不老神仙离开之后，武夷山传出不老神仙重出江湖的消息，并且也证实了之前的第一个江湖传闻。这样一来，江南道武林盟主宁月的名字，成了整个江湖武林名声最响，风头最盛的人物。
细细归纳一下宁月的资本，所有人在捋清之后纷纷倒吸了一口冷气。天榜第四的不老神仙是他师傅，天榜十二的月下剑仙是他未婚妻，他自己本身还是江南道武林盟主，天幕府金牌总捕。
而偏偏，他年纪轻轻已经是半步天人合一之境。以宁月展现出来的天赋，问鼎天榜是迟早的事。这哪里是潜力股？根本是24K纯金的砖石王老五啊。
宁月低头想了想，还是默默的摇了摇头，“京城不比其他地域，我这次是上京面圣，如果带了太多的人不仅会遭到猜忌而且会有人拿此做文章。再说了，以我们四人的武功，除非有武道高手出手否者都能从容应对。轻车检行，不出三日便能踏足中州。暗中保护就算了。而且伯父要实施再次改革，但总会和某些人产生利益冲突，伯父还是小心暗中别有用心之人为好。”
“哈哈哈……盟主，不是老夫自夸。只要老夫坐镇金陵，整个江南道就别想刮起大风大浪！盟主一路小心，早点回来。不出三年，老夫定给你一个焕然一新的江南道武林。”
“多谢了！”宁月转过脸看着站在沈青一起的江南四公子淡淡的一笑，“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放心，如果我有需要，一定会发讯通知你们。好好练武，我有预感，将来我们会一起并肩作战，到时候可别被我拉的太远哦。”

第二百四十章 映月莲柄
原本宁月打算驾马车进京，但莹莹却抱怨马车太闷，撒娇之下竟然说动了千暮雪，这点倒让宁月很是诧异。由此可见，千暮雪对莹莹的宠溺程度根本就把莹莹当成亲妹妹一般。
四匹汗血宝马撒开腿狂奔，只用了一天就到了江州北界。一路官道畅通无阻，仅仅花了两天时间便到了京城郊外。
一路上想象中的变故没有发生，别说山贼劫道，就是江湖武林人士都没有看到几个。宁月觉得正常，反而莫天涯却有点不太习惯。
“不对啊，我明明记得从京城到离州遭遇了近三十次劫道。虽说我们走的路线不尽相同，但有几条道还是一样的。这一路行来难道那些山贼过完年还没开工？”
“你省省吧！还真以为你遇到的真的是山贼？大周皇朝要真的有这么多山贼，早就民不聊生了。再说了，我们走的是官道，每年天幕府都要沿官道清理一遍。这刚刚过年，自然也不会有山贼。连商人都没有开工，他们抢什么？”
一路顺利的来到京城城门，不到京城不知道何为繁华，刚到京城，就被眼前这巍峨的城墙吸引住了目光。高逾十丈的城墙，仿佛巨龙连绵远处不见其终点。城墙之下的行人，仿佛地上爬行的蚂蚁络绎不绝的进出城门。
宁月四人顺着人流进入城墙，莹莹瞬间就被城内的繁华喧闹吸引住了目光。道路两旁商铺林立，街上行人擦肩接踵。哪怕还在新年期间，京城之内依旧繁华的如平日。
“以前我一直以为苏州城是天下最繁华的地方，但到了现在我才知道，苏州城还没这里一半热闹！”莹莹欢快的说着，眼神中闪烁着浓浓的羡慕。
“凡尘俗世，终究是过眼烟云。莹莹，有些东西看过了就行了，没必要记在心里！”千暮雪淡漠的声音响起，就像一桶冷水浇到了莹莹的头上。
莹莹的笑容定格在来脸上，仿佛变脸一般露出了呆萌的委屈，“是，小姐……”
“莹莹还小，对她的要求别这么高嘛……小孩子喜欢玩喜欢热闹也是天性……”
“莹莹十六岁了，不小了！”千暮雪淡淡地说道，却让宁月不知道如何反驳。十六岁在宁月眼里还小，但在这个世界却是可以做妈妈了。而对于千暮雪来说，十六岁的她已经在天榜上待了两年了。
莫天涯将宁月三人送到了京城最大的客栈，“你们就住这里，所有花费算我的。随便玩随便逛，不出意外，今晚上会有人通知你何时进宫面圣，到时候也会有车马来接你。我先进宫了……”
莫天涯交代完风风火火的离开了，说是没玩够，实际上他也归心似箭。一回到京城，就迫不及待的往皇宫跑。
莹莹满脸羡慕的站在窗口，望着楼下如流水一般的人流，千暮雪安静的坐在房间中捧着书细细的品读。这些书都是从宁月家里掏来的珍藏，任何一本都是无价的孤本。
“小姐，好无聊啊……”
“你想上街玩？”
“小姐……”
“不行！”千暮雪淡淡的声音让莹莹的脸色再次垮了下来。
“姑爷都说了，没有入世，如何出世？没有深陷红尘，如何跳出红尘？因为羁绊，才能挣脱羁绊，因为牵挂才能了无牵挂……你不是也认为姑爷说的对么？”
“不许你去不是这个原因！”
“那是为什么？”
“有人监视我们！”千暮雪漠然的说着，缓缓的收回目光再次看向了手中的书。
千暮雪武功虽然破而后立，但精神境界从未跌落分毫。别说一些先天高手，就是天人合一高手在暗中监视也别想瞒过她的感知。
“在……在哪？”莹莹脖子一缩，猛然间退回到房间里问道。
“不要管他！”
突然之间，窗外喧闹了起来。尖啸与呼喝声远远的传来，渐渐的在客栈的门口停下。莹莹又是好奇的冲到了窗口探出了头。
“小姐，下面有个当官模样的人……”
“江州江南道总捕宁月何在？速速前来接旨——”呼声一起，客栈的门口瞬间围上了一群看热闹的百姓。
“臣宁月接旨——”宁月一身白衣，缓缓的从后堂走来。风采卓越，引得围观之中一阵啧啧称赞之声。
宁月虽然知道会有人前来通知自己面圣的事宜，但想不到等来的竟然是圣旨。圣旨乃天子令，一旦下定就是言出法随。
一个地方臣子进京面圣，基本上只需专职部门接待安排就好了。别说圣旨，就是口谕也不会有一个。但皇帝对待宁月的事件上，却透发着浓浓的古怪。
先一道圣旨，命自己进京面圣，到了京城之后又是一道圣旨？宁月也不再是当初什么不懂的毛头小子，每一道圣旨都是天子最高指令轻易不会颁布，而宁月此刻的身份还远够不上皇帝下圣旨的礼遇。
宁月因为是武职，所以接圣旨时只需单膝跪地一手放于胸前。
“天子令，江南道天幕府总捕宁月，才华横溢，天赋绝伦，两年来所立之功，皆，功在社稷利在千秋。赐宁月双鱼龙配，映月莲柄。着明日，乘四马行辕进宫面圣！钦此！”
“谢皇上！”宁月起身从吏部官员手中接过圣旨。
“宁总捕，恭喜恭喜！”吏部官吏手捧着赐予宁月的双鱼龙配和映月莲柄满脸堆笑的贺道。
“大人辛苦了！”宁月接过东西，手指一弹，一道白色虚影一晃而过，一张银票就已经打入到对方的衣袖之中。吏部官吏顿时笑脸如花，不动声色的挑了挑眉毛。
“宁总捕能得皇上如此看重，将来飞黄腾达不在话下。再次恭贺宁总捕，明日辰时，会有行辕来此接宁总捕。等早朝结束之后，方会有人接引你进宫面圣！当今圣上文成武德，不喜欢献媚拍马，宁总捕只需牢记八个字即可，不卑不亢，道法自然！”
“我知道了，恭送大人！”
“宁总捕留步，下官去了！”
直到吏部官驾离开，宁月才转身走向客栈。这一次，客栈小二看向宁月的眼神也充满了敬畏与献媚。而围着客栈门口的路人更是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我猜他一定是哪个皇亲国戚，否者这么小的年纪怎么能得到皇上亲自接见？”
“你傻呀，皇亲国戚都在京城，没看到人家是什么……江南道总捕么？再说了，那些只知道斗鸡遛狗的皇亲国戚之中，有哪个有这出息的？”
“那就更了不得了，年纪轻轻就是一方大吏，这要再过十年不是要封侯拜相？”
“估计不止……”
宁月听不到那些闲言碎语，倒是满怀心事的走向千暮雪的房间。莹莹热情的开了门，一把夺过了宁月收到的赏赐迫不及待的打开。
“莹莹，不许没礼貌……”千暮雪英眉一簇，有些不快地说道。
“没事！”宁月毫不介意的看着莹莹小心的打开一个锦盒。
“哇，好漂亮啊——”莹莹惊呼一声，从里面捧出一块玉牌。双鱼为心，双龙为边，通体皓白泛着朦胧的毫光。这样的质地，宁月也只有当初在木柔儿小姐身上见过一次。
莹莹小心的将玉牌放回到锦盒之中，再次打开那个长长的锦盒。从里面捧出了一柄造型古朴通体玉白的长剑，剑柄仿佛也是用玉石雕刻而成，花纹和宁月的莲柄刀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在于手柄上印刻着新月的纹路。
“宁月，你有心事？”看着宁月低着头似乎心事重重，千暮雪突然关切的问道。
“映月莲柄，这是这是封号神捕的专利，每一个封号神捕都会在赐予封号的时候赏赐一柄映月莲柄。”宁月缓缓的抬起头迟疑地说道。
“咦？这样是不是意味着……姑爷要升职成为封号神捕？”莹莹兴奋的声音响起。
“可能吧！”
“那姑爷不是应该高兴么？为什么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
宁月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能升职为封号神捕，我自然高兴。封号神捕见官大半级，直属皇上亲自领导。超出地域限制，代天子巡视天下。可以说成了封号神捕，就可以不受任何人限制，除了皇上和捕神之外不需要向任何人负责，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这个礼遇有点重了！”宁月缓缓的来到桌边坐下，“我宁月出生于乡野，没理由这么受礼遇才对啊？当初在燕返水阁，捕神对我的态度就有点奇怪，我在江南道擅自将天幕府和江南武林盟合并，他非但没有追究反而有点纵容。而现在，皇上也仿佛无条件信任我，进京面圣前后两道圣旨。我只不过是江南道总捕而已，而且这个金牌总捕还是虚的，真正的应该只是银牌捕头才对。”
“也许……”千暮雪的声音如清凉的雪水流淌进宁月的耳朵，“在你看来，你或许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个。但在莫无痕和楚源的心底，却早已注意到了你的一举一动。你现在也不再是同里镇上的一个衙役，你是不老神仙的唯一弟子，是江南道的武林盟主，而且还是半步天人合一的绝世高手。无论哪一种身份，你足以当得起这个礼遇。只是你的意识还没有被你的身份转变而已……”

第二百四十一章 画眉
“我记得你曾对我说过，我爹宁缺曾经是文华馆大学士，而且我们的婚约也是我爹与你父亲二十年前定下的。我爹和皇上还有楚源到底什么关系？”
千暮雪眼中闪过一丝迷茫，漠然的摇了摇头。
宁月苦笑的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我忘了，你现在不记得以前的事。莹莹，你知道么？”
“这些事只有老夫人和小姐知道，我一个丫鬟怎么可能知道？”
夜色降临，外面的喧嚣渐渐地安静了下来。千暮雪轻轻的拿起手中的剑，但犹豫了一会儿再一次的放下。莹莹早已经撑着脑袋打起了瞌睡，千暮雪放下手中的书。
“莹莹，你先去睡吧！”
“哦，小姐，你看书也别太晚……”莹莹揉了揉眼睛，长长的打了一个哈气就走向了床边。
突然，千暮雪的眉头再一次皱起。淡淡的先天之灵感应到房顶上有一双窥视的眼睛。
莹莹轻轻的解开了衣裳，头顶上窥视不仅没有离开反而越发的明目张胆起来。一声细碎的动静，天顶上的瓦片被无声的掀开。
突然，窥视的眼睛猛然间瞪得浑圆，因为他看到了一双淡漠的，仿佛没有一丝情感的眼眸。
“嗤——”一道剑光冲天而起，仿佛一道探照灯直冲苍穹，剑光一闪即逝，千暮雪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小姐，怎么了？”
“没事……”
“咕噜噜……”一阵滚动的轻响，窗外响起了重物坠地的闷声。宁月猛然间翻身而起，飞速的奔向窗外。而在此时，数道身影突然间冲出街头，什么话都没说，拖着那具漆黑的死尸转瞬间消失不见。
宁月锁眉低头，一瞬间脸色大变。身形一闪，一息之间就来到了千暮雪的房门之前。
“暮雪，我能进来么？”
莹莹替宁月开了门，千暮雪轻轻的擦拭着手中的羲和剑，“我惹麻烦了？”
“这倒没有，你早知道有人监视？”宁月强装出一个苦笑，故作轻松的问道。
“他隐匿气息的手法异常的高明，但也无法瞒过我的感知。从我们住进客栈开始，他就一直监视着我们的一举一动。生怕给你惹来麻烦，所以我也没有声张，只不过……”
“只不过他太过分了？”宁月苦笑的问道。
“对不起……”千暮雪的抬头看着宁月，眼神中闪过一丝懊悔。这一个眼神，也许就是沧海桑田。宁月怜惜的握着千暮雪的手淡淡的摇了摇头。
“你没必要说对不起，他是故意送到你面前让你杀的。其实你该早点告诉我有人在窥视……算了，说这些也已经没用了。你自己多加小心，我想就算知道了你散功，也没人敢在京城惹事。”
皇宫大内，守卫森严。高手如林，暗箭如雨。在皇宫的北面，一处偏僻的建筑群中。一个太监急匆匆的走在走道之中在一处小楼前停下了脚步。
“都督。”
“怎么样？”
“死了……千暮雪出的手！”
“哈哈哈——龙王果然没有骗洒家，千暮雪真的已经散功了。”
“都督，那我们要不要……趁机除掉千暮雪？”
“为什么要除掉千暮雪？”里面的声音突然化作尖啸传来，外面的人顿时一惊，浑身颤栗的趴倒在地。一瞬间，冷汗已经湿透了衣裳。
“只要她不会妨碍到洒家的计划，我又何苦费尽心思的除掉她？更可况……想要她命的另有其人。”
清晨的薄雾悄悄的化去，外面的街道突然间热闹了起来。浓郁的香味将宁月唤醒，这让宁月响起了前世布满大街小巷的路边摊。
起床洗漱完之后，宁月先跑到大堂吩咐客栈准备早饭而后才回去敲响了千暮雪的房门。依旧是莹莹开了门，手里还拿着一把梳子。宁月视线望去的刹那，不禁呆立当场。
千暮雪散落着如瀑的秀发，安静的坐在梳妆台上。从铜镜的倒影里，千暮雪看到了宁月的傻样不禁宛然一笑。
千暮雪会笑，但也只是在散功之后失去记忆之后才有的。千暮雪笑起来很美，哪怕只是露出了一点点笑意，都能让人迷失在其中。
“姑爷傻站着做什么？进来啊！”莹莹拉着宁月的胳膊，到了这时宁月才回过神摸着鼻子有些尴尬。
“我以为你们已经起来了！”
“是起来了，只不过还没梳妆而已。”千暮雪平时的发髻很简单，没有过多的装饰。而此刻散发如瀑的模样，却平添了无数的妩媚动人。
宁月轻轻的来到千暮雪身边坐下，看着千暮雪几乎完美的五官有些出神。千暮雪雪白的脸颊上渐渐的升起两朵红晕，微微的垂下眼皮，“你看什么？”
“我替你化妆可好？”宁月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种强烈的欲望。他想替千暮雪化一次妆，想知道千暮雪真正打扮起来到底有多美。
宁月一个大老爷们，但他确实会化妆。而且，化妆还是他当初选学的一个重要科目。结合今世学到的易容术，宁月自信前世的那些化妆高手也未必比得上自己，唯一的优势……估计就是他们有着更齐全的工具而自己眼前，却只有一支笔和一些胭脂水粉。
“好！”千暮雪并没有矫情，端坐的转过身面对着宁月。
当天然的美到了一定的程度，任何雕饰都成了画蛇添足。宁月握着细细的鼻尖，心底有些没底。但既然口出了狂言，宁月也只好咬着牙进行了下去。
好在宁月还知道化妆之中有一个妆容叫做裸妆，在原本的美上面进一步的扩大美丽而掩盖瑕疵。细细的柳叶眉几乎在宁月挥手之间完成。但宁月的手却没有停下，蜻蜓点水一般给千暮雪点上了淡淡的眼线。
宁月敢发誓，就是他练武的时候，也没现在的那么用心。放下手中胭脂水粉的时候，他的额头已经密布了细密的汗。
轻轻的吐出一口浊气，宁月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成效。虽然不敢说千暮雪比以前更美了，但绝对可以说没有画蛇添足。
“好了？”千暮雪抬起眼波，嘴角露出浅浅的笑意。
“哇，小姐变得更漂亮了，姑爷，我也要，我也要！”莹莹双眼闪着星星。
千暮雪缓缓的别过脸，对着铜镜看着宁月轻描淡写下的妆容。虽然脸上依旧平淡如水，但宁月可以感受到千暮雪心底的窃喜。
“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以后我可以一直替你化妆！”
千暮雪没有说话，在莹莹的服侍下穿上了外衣。穿戴整齐之后的千暮雪，再次化作远离尘世的冰山雪莲。哪怕抹了妆容都没有改变她一丝一毫的气质。
小二小心的送来了早饭，知道宁月是即将面圣的人他连头都没有敢抬，轻轻的放下托盘就躬着身体退了出去。
悠闲的吃过早饭，来接宁月的四马行辕才缓缓的出现在客栈的楼底。宁月也在莹莹的服侍下穿上了黑色的崭新飞鱼服，腰别双鱼龙配，手执映月莲柄珊珊下了客栈。
望着马车渐渐行远，莹莹的眼神还依旧依依不舍，“小姐，我突然发现姑爷好了不起……”
“我的夫君，自然了不起！”千暮雪淡淡的语气却充满了认可与自豪。
“耶？小姐，你以前不是说过，你不需要姑爷能风光无限么？”
“我忘了！”
莹莹的脸上突然挂起了一丝担忧，眼神之中藏着浓浓的失落。
“怎么突然不开心了？”千暮雪淡淡的问道。
“小姐，我觉得这个样子的你很好，真不想你变回以前的样子。任何事都藏在心里，无论对什么都是一副冷冰冰漠不关心的……”
“我一直是我，没有以前的我还是以后的我！”千暮雪淡淡地说道，轻轻的抓起莹莹的手语气也变得有些温柔。
“不是的……”莹莹摇了摇头，“小姐修炼的是太上忘情录，修为越高，你就会变得越冷淡。等到小姐恢复了武功，你就会再次将心冰封起来。到时候，你不会对着姑爷笑，也不会对莹莹那么好……小姐，你难道没有感觉到么？现在除了对姑爷和我之外，你对其他人已经变得冷漠了。”
“我又不认识他们。”千暮雪嘴角虽然倔强的说着，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不经意的担忧。
四马行辕实际上走的很慢，从客栈到皇宫花了整整一个时辰。进了皇宫之后，又有太监将宁月牵引下了行辕。
“宁大人，皇上刚刚下了早朝，约定宁大人在听雨轩觐见。宁大人可要去方便？如果不需要奴才这就领大人去觐见？”
“不用，公公请带路！”说着，很不经意的往对方的袖子之中塞了一张银票。一瞬间，公公的态度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宁大人，奴才不知道圣上为何要招大人面圣，但奴才知道宁大人的身份一定非比寻常。这次在听雨轩等候大人的不只有圣上一人，还有当今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包括安阳王爷和镜天府总都督！大人第一次觐见皇上也莫要紧张，只需记住从容不迫，不卑不亢即可！”
这是第二次有人提醒宁月不卑不亢，看来当今天子是一个实事帝王不喜欢臣下溜须拍马。宁月哪怕是一个穿越众，但他真的无法做到小说里的那样哪怕面见天子都一副看待闲云的样子。
宁月此刻有点紧张，也是他第一次对见一个人产生紧张。

第二百四十二章 面圣
抛去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这些虚的，皇帝这个词原本就代表着生杀大权。从容不迫风轻云淡，那是因为皇帝离得太遥远。如果近在眼前的这个人是随便一个念头都能要了你的命的，谁还能做到从容不迫，侃侃而谈？
再往里走，引路的公公也闭上了嘴巴。宁月收起了笑容暗中调整呼吸来平复紧张的心情。一路百转千回，引路公公将宁月带到了听雨轩门口。
“宁大人，等唱名太监唱到您的名字之后你就可以往里走了，记住，一息两步！”
“多谢公公提点！”
“江南道天幕府总捕，宁月觐见——”
“江南道天幕府总捕，宁月觐见——”
听到唱名，宁月控制着步伐缓缓的走进。听雨轩内，高高的东首高台之上，正中坐着身穿黑色龙袍的莫无痕。而身边坐着身穿暗红色凤冠霞披的高贵丽人想来是当今的月娥皇后。
宁月不敢直视，微微的垂下眼皮，眼角的余光撇过发现莫天涯这货正在对自己挤眉弄眼。宁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缓缓的来到大殿中央，轻轻单膝跪地手扶莲柄刀。
“臣，江南道天幕府总捕宁月，参见武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参见皇后娘娘，参见太子殿下！”
“平身吧！”莫无痕淡漠的声音响起，没有一丝情绪，风轻云淡中却尽是上位者的威严。
“谢皇上！”宁月起身抬头与莫无痕对视，仅仅一眼，宁月再一次愣住了。莫无痕的长相，和自己有些相像。无论是眉毛还是眼睛都几乎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恐怕就是莫无痕的嘴唇比自己厚一点，而且下巴上挂上了一撮山羊胡须。
“真像啊——”莫无痕没有说话，身边的皇后竟然率先发出一声淡淡的惊叹，“若非皇儿和我说，本宫还真不敢相信有人长得和皇上如此相似……”
皇后的声音空灵的如山中空竹，话音落尽，仿佛有余音环绕。原本，听着这个声音就该是一种享受，但宁月的心却不由的泛起了微波潋漓。
气息绵长，余音绕梁。从言语中竟然有道韵相随，宁月当即断定皇后娘娘必定身怀绝世武功，至少应该比自己强。皇宫大内，卧虎藏龙果然不虚。
“你是宁月，从前年二月加入天幕府？”莫无痕的声音突然间变得轻柔了起来。
“回皇上，是的！”
“加入天幕府三个月，你便破获了席卷整个江南道的孩童拐卖案？一年之后，你又破获了苏州采花案，三个月之后，你再次破获天幕府内谍，覆灭整个十二楼。天幕府成立至今，还从未有哪个人破案速度如此之迅捷，升迁速度如此之快的。”
“皇上谬赞了，臣……只是运气好！”
“没有实力的运气也是枉然，朕从来都不信什么运气，就算是运气，朕也认为是必然成就偶然。半年前，楚源授予你天幕府金牌铭牌，命你执掌江南道天幕府总部。你的金牌呢？”
宁月连忙从怀中掏起那面金牌，恭敬的举过头顶，“金牌在此，请皇上授权！”
陈水莲笑脸如花的来到宁月身边，接过宁月手捧的金牌又恭敬的送到莫无痕的案台之上。
莫无痕轻轻的拿起金牌，眼神有些迷离的抚摸着金牌上玄妙的纹路。
“当朝九州，共有十位金牌总捕。虽然天幕府之中，武学功勋足够达到金牌高手有好几个，但金牌总捕却依旧只有十人。你可知为什么？”
“臣不知。”宁月老老实实地说道。
“因为九州天幕府只有十二个总部，而金牌的名额却有定数。所以，要成为金牌总捕，不只是需要武功功勋，而且还要有足够的资历。所以，你的这面金牌，朕不打算给你！”
“是，臣明白！”宁月微微躬下身体，心底闪过一丝失落。但宁月也并没有过多的难受，因为就连他自己也觉得自己升迁的速度太快了。
天幕府独立于朝廷六部之外，直属皇上和捕神管辖。而九州范围内只有十个金牌捕头，换算下来金牌捕头已经是朝廷的从一品大员了。宁月二十二岁，实际上才二十一岁。这么年轻就是封疆大吏，无论朝廷怎么破格提拔都不合适。
但是，宁月心底最担忧的还不是自己的金牌被收，而是江南道的将来。连自己都没资格继承金牌，沈青自然更没有资格。一旦朝廷给江南道天幕府空降一个总捕，会不会直接破坏江南道如今的大好局面？
在江南道，现在的武林盟远远的强过天幕府，一旦天幕府与武林盟分裂，江南道武林盟必定成为朝廷的心腹大患。宁月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如何才能委婉的禀告江南道的情形如何能避免江南道的动乱成了宁月心底最揪心的难题。
“你心底可有不服？”莫无痕的声音再次响起。
“臣不敢！”宁月顿时打了一个冷颤，连忙收起脸上变幻的表情再次躬身说道。
“金牌捕头职位朕不能给你，但你的功劳却也真真切切，朕若不赏罚分明定会让卿心寒。朕欲敕封你为封号神捕！”
“什么？”宁月猛然一惊两个字脱口而出。
御赐映月莲柄，这让宁月有了对封号神捕的野望。但刚才被收回金牌却让宁月将心中的幻想破灭。连金牌的资历都够不着，如何有资格成为封号神捕？然而事实证明，当今天子真的不是按常理出牌的。金牌不能给，但比金牌地位更高的封号神捕却能给？
惊诧从心底流过的一瞬间，宁月便猜到了其中的缘由。虽然金牌总捕要比封号神捕差一个级别，但金牌总捕是封疆大吏。金牌总捕需要镇守一番维护一方安定，这不只是要武功和功勋，还要有治理地方的经验和能耐。
节度使掌管一方政务，而天幕府就是这一方的武力。相比于地方，天幕府的作用甚至比军队更强。因为五王乱世，荣仁帝已经不允许地方拥有正规军团。所以，维护九州安定的重任落在了天幕府身上。除非出现大范围的动乱和反叛，否者军队轻易不出。
“不可！”在宁月发出惊呼的瞬间，一道厉声再一次响起。宁月顺着声音望去，说话的那人是一个身穿黑色蛟袍的中年。孔武有力却不失文雅气质，双目如铃声若洪钟。宁月不经意的低下了头，在此刻，他已经没有了说话的份。
“皇兄何意？”莫无痕冷冷的喝道。
“宁月，你如今年岁几何？”安阳王没有回答，反而一脸轻慢的扫着宁月淡淡的问道。
“臣今年二十二岁！”
“哼哼哼！一个毛头小子，就已身居高位。封号神捕乃超然天幕府的职位，岂可轻易授人？倘若宁月以此年岁成为封号神捕，那么再过十年授予他何职，封侯封王么？”
“皇叔，海棠师姐成为封号神捕的时候不比宁月大吧？”莫天涯紧皱着眉头有些不快的反问道。
“闭嘴！”安阳王狠狠的一眼瞪过去，“海棠不过是一介女流之辈，位居高位也不会功高震主！封号神捕，皇权授受，有先杀后奏职权，有代天子巡视九州之名。每一个封号神捕，都得慎之又慎。宁月无论功勋还是资历都不够授受封号神捕！”
“安阳王！”莫无痕突然抬起头，眼神中闪烁道道历芒直刺安阳王的眼眸，“你都说了，封号神捕，皇权授受！这是朕的权利！”
“皇上，臣身为皇室宗族族长，需对我大周皇朝负责！宁月的忠诚还无法得到认可，封号神捕之位还是延后再议吧！”安阳王丝毫不忌惮莫无痕的冷冽目光，直视着莫无痕的眼睛毫不退缩地说道。
“你莫忘了宁月的出身，他的忠诚朕觉得可信！”
“身不正，言不顺！何来出身？苟且之后，岂能妄定忠诚？”
“混账！”
“砰——”一声巨响，莫无痕身前的案台突然间发出一声闷响。狂暴的气势喷涌而出，如泰山压顶狠狠的向台下众人压来。
“咔——”一声脆响，原本完好无损的案台突然间仿佛碎裂的水晶一般缓缓的塌下，化成满地的碎屑。莫无痕高高的站起，俯视的眼眸冷冷的盯着安阳王。
“皇兄，朕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同样的话，朕不想再听到第二遍！你可明白？”
而此刻的安阳王早已经脸色惨白虚汗直流，颤抖的嘴唇如风中的烛火一般飘忽不定。缓缓的，艰难的，安阳王微微的躬下了身体跪倒在地。
“臣，遵旨！”
莫无痕的气势顿收，就连宁月也不由的松了一口气。无论是皇后娘娘还是皇上，竟然都有如此精深的修为。如此强悍的威压，非天人合一境界绝对无法发出。刹那间，背后的冷汗也湿透了衣裳。
“启奏皇上，奴才有事禀报！”忽然，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陈水莲扑通的来到宁月身边跪下。
“是水莲啊，你有什么事要说？”莫无痕的脸色渐渐的缓和了下来，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奴才要弹劾宁月，镜天府授命负责皇室安全，监察大周文武百官，这一点宁月也当心知肚明。但昨天夜里，镜天府的天字密探长空在监察宁月的时候竟然被他一剑杀了。陛下说宁月忠诚可靠，但他却霸道到在面圣前夕肆意杀害大内密探。如此嚣张跋扈，奴才实在认为皇上该慎重考虑。陛下，长空可不是普通的镜天府密谍，他可是与宁月官职相当，替大周立过汗马功劳的啊——”

第二百四十三章 眼熟的画像
“嗯？”莫无痕眉头轻轻皱起，缓缓的抬起头望向宁月的眼睛，“宁月，水莲说的……可是属实？”
宁月缓缓的仰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悲愤，哀怨，委屈的表情一一从宁月的脸上划过。
安阳王有些蒙逼，陈水莲顿时有些摸不着头脑。自己的人被你杀了，你还露出这么委屈悲愤的表情是几个意思？搞的那个被杀的好像是你的人似的。
莫天涯一见到宁月的这个表情，蓦然间低下了头。嘴角微微抽搐强忍着心底的笑意。在这里，对宁月的尿性最了解的就是莫天涯，他一见宁月这个表情就知道，宁月要使坏了。
眼泪溢出眼角，沿着脸庞缓缓的滑落，宁月漠然的低下了头，轻轻的再次跪倒在地，“臣有罪——”
莫无痕眼睛一瞪，脸色瞬间拉了下来，“有什么委屈尽管说，朕自会替你做主。”
“启禀皇上……臣此次进京，并非独身一人而来……”
“这个太子已经向朕说过了……”莫无痕突然轻笑了起来，“你倒是好本事，千山暮雪月下剑仙何等的惊才绝艳风华绝代，竟然会是你的未婚妻？如此一来，我朝廷又多一位武道高手，这于大周江山社稷实乃大善！”
“可是……昨夜……昨夜……昨夜那个长空竟然贪图暮雪美色欲图不轨……”
“你血口喷人——”陈水莲猛然间直起身体，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宁月，“长空，长空可是宦官啊……”
“有些人，身残心不残啊！”宁月一语双关的淡淡说道，“敢问陈公公，长空被杀之处可是在暮雪的房间屋顶？若非意图不轨，半夜三更躲在暮雪屋顶做什么？臣一时心急，打算将他吓走，想不到……想不到错手就把他给杀了……”
“荒谬，长空乃是半步天人合一的高手，就凭你也能一剑杀之？还是错手？”
“启禀皇上，臣真的是错手之下……臣实在没想到镜天府的高手如此脆弱……臣有罪！”
“皇上，您可千万别信宁月信口雌黄，长空作为一个宦官怎么会心怀不轨？定然是宁月做贼心虚……”
“够了！”莫无痕淡漠的喝道，“镜天府有监察天下官吏之权，朕不愿多说。但是，这是监察而非监视！镜天府只需确认官员是否严苛职守，有无贪赃枉法之过就可。你半夜三更命人监视宁月做什么？而且，监视到千暮雪的头上做什么？千暮雪好歹是位列天榜的武道高手，你们就不怕惹得千暮雪进宫找朕讨说法么？混账东西死了也是白死！退下！”
可以说这次觐见算是不欢而散，原本的封号神捕也只是给了一个承诺，具体封号没有赐予。但皇上既然没有收走他的映月莲柄，那么这个封号神捕应该也不会放鸽子。
安阳王出了听雨轩对着宁月冷哼一声便甩手离去，倒是陈水莲脸上堆满笑容来到宁月身前，“恭喜宁大人贺喜宁大人……”
宁月缓缓的转过脸，看向陈水莲的眼神有些怪异。眼前的这个，就是传说中的天榜第十。但是，宁月却无法生出一丝的敬畏之心。
按理说，每一个踏足天榜的人都是追寻武道心无旁骛，所以要么霸道要么冷酷。每一个天榜高手都该有他特有的气质性格。
而这些，在陈水莲身上全都没有。他就像一个宦海沉浮数十年的老狐狸，跪见叩拜如此的娴熟。逢人都是笑脸如花，一口一个奴才自称的如此的自然。
“陈公公有礼了，在下的封号神捕被无限期延后，不知道何喜之有？”宁月不阴不阳地说道。
“洒家贺喜的自然不是宁大人职位高升，贺喜的是宁大人与千暮雪姑娘喜结连理百年好合……”陈水莲收起脸上虚伪的笑，也是淡淡地说道。
“那就多谢陈公公吉言了！”
“不过……原本洒家有意与暮雪姑娘切磋一下武道感悟，可惜……听说暮雪姑娘散功重修了？实在遗憾之极啊！”
“在京城……似乎还有一个武道高手等着陈公公上门讨教，到时候还望陈公公知会一声，小子好去沾沾光啊。”
“哼！诸葛巨侠已经封拳多年，恐怕你是没这个福分了！宁月，洒家好意提醒你一句。千暮雪散了功，你还是多多关心你的未婚妻吧。我镜天府查到了点蛛丝马迹，有人似乎不想让千暮雪活着离开中州啊——”
宁月的脸色猛的一沉，看着眼前那张如吸血鬼一般的脸庞突然感受到一股浓浓的恐惧。会笑的武道高手也是武道高手，会笑的天榜还是天榜。那一瞬间，死亡的阴影直冲头顶让宁月再次体验到了濒死的感觉。
“宁月！”一声呼唤将宁月唤醒，陈水莲的气势猛然间一收。
“太子殿下！”陈水莲低眉顺眼的躬身对着莫天涯行礼。
“陈水莲，燕返水阁的帐，我会和你慢慢算！”莫天涯冷冷的对着陈水莲的耳边说了一句，伸手抓着宁月的手离开。
“父皇要和我们谈谈，跟我来！”宁月悄悄的运起功力将体内翻腾的气海平复。陈水莲这一招异常的歹毒，竟然想侵入宁月精神识海以破坏宁月的武学道基。但可惜，宁月的武学道基是不老神仙亲手打下的。牢固的不受外邪干扰，除非陈水莲的精神力比不老神仙还强。
七拐八拐，莫天涯领着宁月越走越深。突然间，宁月停下了脚步，“天涯，别坑我，再往里走可是皇上的后宫了……”
“由我领着你，你怕什么？父皇要我带你去天阙宫，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经过我确认的不会错。你跟我来就行。”
放下了疑虑，宁月跟上莫天涯的步伐。一开始，宁月还能见到三三两两的宫女，但走着走着却越显的冷清。等到宁月到达天阙宫的门前，宁月都怀疑这里是不是冷宫。
若不是皇上的行辕就停在宫门口，就连莫天涯也觉得自己来错了地方。
“宁月，天阙宫我这辈子只来过一次。那一次我只有六岁，却是让我永生难忘的一天。”莫天涯望着天阙宫的牌匾似乎感慨万千。
“那一天我逃了课，和轻舞两人玩耍。不知不觉就到了这天阙宫，我们觉得好玩就推开了宫门。原本以为这里应该是一个荒废的宫殿，但进去之后发现里面就像一个皇宫的宝库一般。富丽堂皇甚至比父皇的寝宫还甚，古董字画挂满了每一个角落。当初我就像发现了宝藏一般别提有多高兴了。轻舞拿了个玉雕观音，我拿了一个玛瑙錾。你说这整个皇宫都是我家的，我拿点东西有什么关系？”
“挨揍了？”宁月嘴角微微抽搐地笑道。
“哎——差点没被吊起来打！要不是母后哭着求着，估计我会被父皇给打残了。所以，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敢踏足天阙宫半步。就是现在，我都感觉浑身有点痒，走吧，父皇应该在里面等我们……”
莫天涯率先跨出步伐，宁月紧跟上前。天阙内果然如莫天涯说的那般，富丽堂皇的恍若天上宫阙。纯白的汉白玉铺就的地板，两人甚至有些不敢跨入生怕自己脚上的泥土给汉白玉染上尘埃。
清晰的倒影就像镜子映着两人的形象，尽眼望去全是如钻石般炫彩夺目的霞光。宁月点着脚尖跟着莫天涯往深处走去，墙壁上挂满了古朴的名人字画而其中竟然一半以上是流云字帖。
“太子殿下，宁大人！皇上在里面等候……”
随着一个老太监的指引，两人跨入了天阙宫的外殿进入了寝室。而寝室之中，又是另一番光景。西域羊绒铺成的地毯，充满浓郁书香气息的卧室。从装饰和布局来看，这里应该是一个女子的闺房。红纱帐暖，整个色彩都是喜庆的红色。
“儿臣参见父皇，母后！”
“臣，参见皇上，参见娘娘！”
“都起来吧！”月娥空灵的声音响起，而莫无痕却不为所动的背着手看着墙壁上的一幅画像。画像之中，是一个极其美艳高贵的女子，虽然面容有些朦胧但宁月还是感觉到女子的样貌似乎似曾相识。
“涯儿，还记得你六岁那年误闯天阙宫，被朕狠狠打了一顿的事么？”
“儿臣顽皮，确实该打！”莫天涯在莫无痕面前老实的就像乖宝宝一般，低眉顺眼丝毫没有一点的纨绔气息。
“朕打你不是因为你顽皮，一来是防止你下次再来天阙宫。当初你年幼，和你讲道理是讲不通的，所以还是打一顿的实在。二来嘛……自然是为了杀鸡儆猴！朕就是为了告诉其他人，误闯天阙宫就连太子我都不心慈手软更何况他人？”
“呃——”莫天涯顿时被噎的直翻白眼，而宁月却在一旁冒出了心虚的冷汗。这莫无痕的教育方式还真简单粗暴，说的这么直接就不怕天涯心里不舒服么？
“宁月！”
“臣在！”
“这天阙宫就算在皇宫大内都是禁地，你知道为什么朕会让你过来么？”
“臣……不知！”
“那你知不知道眼前的这幅画像中……是何人么？”
“臣……有些眼熟，但是臣不记得在哪里见过了……”宁月的心头更是有无数个疑惑从心底划过。他真的对画像中的女人有点熟悉，但宁月可以保证，那种熟悉感绝对不是因为见过画像。

第二百四十四章 封号鬼狐
“她是朕的皇妹，大周骄阳公主！你的生身母亲……”
“什么？”宁月的眼睛猛然间瞪得浑圆，呆滞的眼神茫然的望着画像，脑海中一片空白。除了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宁月的耳边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
“父……父皇……骄阳……骄阳姑姑是宁月的母亲？那……那他不是……不是我的表哥？”莫天涯有些结巴，因为这个消息太过于惊爆，骄阳公主从未招过驸马，年仅二十四岁却因病逝世。当年举国皆哀民间到现在还有很多关于骄阳公主的戏曲。
震惊过后，莫天涯心底还有一阵振奋，原来自己和宁月长相相似也不是偶然。以前莫天涯钦佩宁月的才华，身为太子笼络人才是必备的意识。而现在，自己与宁月还有这一层关系，宁月将来不帮自己帮谁？一瞬间脸上的错愕被笑容代替。
“宁月，你过来！”一边的月娥突然开口说道将呆滞的宁月唤醒。
宁月如木偶一般踌躇的来到月娥身前，“皇后娘娘……”
月娥宛然一笑，仿佛盛开的牡丹一般美得令人窒息。月娥缓缓的从袖口拿出一块玉蟾，轻轻的抓起宁月的手放下宁月的手心。
“以后私下里叫我舅妈，这是避毒玉蟾，每一个皇室血亲都有。什么时候把千姑娘带过来给舅妈看看，本宫虽然久居深宫，但也曾行走江湖。世人都说我外甥高攀了桂月宫，哼！我外甥乃皇室宗亲，根正苗红，身份人品武功哪一点配不上桂月宫？以后谁要再说这种闲话，看本宫不撕烂他的嘴！”
月娥的语气虽然轻柔，但蕴含的霸气却雷霆风暴。宁月心底生出一丝淡淡的感动，望向正对的画像，不知不觉眼中蕴起了泪光。
纵然宁月是穿越客，纵然宁月如今威震江湖功成名就。但他终究是一个没娘的孩子，如今知道了母亲的身份，哪怕没有享受过一天的母爱但心底也算有了一个归宿。
莫天涯缓缓的转过身，对着宁月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当年你出生不久，骄阳便染了病，不久之后含泪撒手人世。你爹悲痛之下带着你挂印而去，先皇苦寻你爹三年不知所踪。直到十五年前，楚源收到了你爹的绝笔信。但也不知你爹身在何方，只查到了信从江南寄来。若非你入了天幕府办下了人口拐骗案，朕至今也不知道你。你爹……真的死了？”
这是第二个人怀疑宁缺是否已死，虽然心底有很多的疑惑，但宁月依旧老实的躬身回道：“爹在十五年前感染风寒，而后因肺病咳血而死。还是乡亲们帮忙着处理了后事，宁月不敢欺瞒圣上，我爹确实是去世了。”
“哎——”莫无痕长长一叹，“以你爹的傲骨，自然不屑于说谎。他既然给楚源写来了绝笔信，自然是大限将至。赐你双鱼龙配可让你自由进出皇宫，赐你映月莲柄是升你为封号神捕，宁月，上前听封！”
宁月浑身一颤，下一瞬间便恭敬的跪倒在莫无痕的身前，“臣，宁月听旨！”
“天幕府江南道总捕宁月，功勋卓越，武功超群，身家清白，忠诚无忧。特封为封号神捕，赐封号鬼狐。皇权君授，执先斩后奏之权。代天子行走九州，钦此！”
“鬼狐谢皇上封赐，武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一刻，宁月并没有感受到身上的担子徒然加重，反而感觉到一身的轻松。封号神捕，已经跳出天幕府框架。从今以后，九州之地任我行，天下再无宁月不可介入无权介入之事。
“一个月后，朕要进行泰山封禅。到时候，朕将你的身份昭告天下，正式将你编入皇室宗亲。所以，你也别急着回去了……”
“这……”宁月顿时有些懵，虽然自己身份又不是见不得人，而且编入皇室宗亲也没有什么坏处。但宁月心底还是有些喘喘不安，“皇上，编入皇室宗亲是不是太……草率了？”
“朕是大周的皇帝，你身世无误我自然不能让皇室血脉外流民间。这次，你以鬼狐神捕的名分入驻京城天幕府。原本京城天幕府由海棠坐镇，但北地三州动乱四起，海棠去年奉命前往了北地。中州天幕府空虚你就代她镇守一个月吧，等到泰山封禅结束再回江南……”
“臣遵旨……对了皇上，江南道天幕府……”
“朕知道！”莫无痕淡淡的打断了宁月的话，“如今江南道局势大好，朕也不会破坏此刻江南道的稳定。江南四公子是你的好友？”
“是！”
“宁月啊……江南道说是以你为尊，但实际上掌控江南道的还是金陵沈府。算了，你既然信任他们，朕也只好任他由之。朕可以授命沈青为代理总捕，无论是不是武林人士，只要忠于朝廷，朕皆会一视同仁。但是宁月，倘若江南道将来起了动乱闹出了风波，朕也唯你是问！你可明白？”
“臣遵旨！臣愿意承担一切后果！”
“嗯，你退下吧！”
宁月躬着身告退，这次进京收获远远超过预期。更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世，这算是意外之喜。哪怕父母皆已离世，但至少自己的跟脚已经清晰了。
宁月不在乎皇室宗亲的身份，更不需要背靠皇室这样的靠山。要论靠山，他现在的靠山已经足够硬了，多一个皇室不过是锦上添花。
刚刚跨出宫门，宁月的眼睛猛地一缩。一瞬间，体内翻江倒海的怒气直冲云顶。用力的深呼吸，才平复了胸中翻腾的怒气。
宫门之外的墙角在行刑，一个老太监被架在板凳上接受着杖刑，而此刻，老太监已经没有了声息。这个老太监就是接待宁月前往听雨轩的太监。宁月就算用脚趾头想也知道，陈水莲是故意做给自己看的。一个武道高手，行事作风如此的做作？宁月真的很怀疑，他是怎么踏上武道之境的？
陈水莲满脸堆笑的转过头看着宁月，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淡淡的嘲讽。
“哎呀……吓着鬼狐神捕了？抱歉抱歉！洒家御下不严，这老奴才胆敢收受贿赂实在该死！鬼狐神捕，您说是不是？”
宁月长长的深吸了一口气，“陈都督，你这些伎俩……会让我看不起你的。”宁月突然换上了笑脸，眼神中闪过浓浓阴森的寒芒。
一个武道高手，一个天榜第十！但他却无法让宁月生出一点点敬畏和恐惧，这何尝不是陈水莲的一种悲哀？他就像一只老鼠，用臭水和烂泥搅拌而成的老鼠。
“是么？咯咯咯……”陈水莲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一副很得意的模样。宁月不再理会，直接沿着官道向千暮雪落脚的客栈走去。
莫天涯沿着熟悉的小道向自己的东宫走去，就连脚步都轻快很多。嘴里哼着小曲，脸色挂着灿烂的微笑。突然，莫天涯脸色大变，因为在他的东宫门口，一辆鲜红艳丽的马车停在了台阶之前。
莫天涯的脚步猛然间顿住，迟疑的想要转身。而刚刚背过身体，莫天涯就听到了背后一声亲切的叫唤，“太子殿下，您回来啦……”
“嘘——”莫天涯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捂住小太监的嘴巴，“别吱声，轻舞是不是来了？”
“轻舞小姐一大早就来了……”
“她是黑脸还是白脸？”
“轻舞小姐貌若天仙，肤若凝脂，自然是白脸了……”
“哦？”莫天涯的脸色不由的一松，缓缓的移动脚步向东宫走去。踏入东宫，莫天涯不知道为何总感觉里面吹着一阵淡淡的阴风。
“小玄子，你不是说轻舞今天是白脸么？为什么我感觉这么的阴冷？”
“轻舞小姐这么漂亮，她的脸什么时候黑过？”小玄子莫名其妙的小声嘀咕道。
“啪——”一掌拍到小玄子的脑门。“会不会听人话？我问的是轻舞今天的心情好不好？有没有在东宫搞破坏？”
“那个……轻舞小姐一过来就找太子殿下，得知太子殿下上朝去了就有些不高兴，然后摔了三个花瓶，一剑砍了两个桌子，踢碎了三张桌子……”
“咔——”一阵清脆的声响，仿佛什么碎裂的声音，莫天涯僵硬的转过了头，“她还带了剑？”
“是啊！”
“你去告诉轻舞，就说孤微服私访了，让他去千岳楼去找我……”
“莫天涯——”一声娇呼，顿时吓得莫天涯亡魂大冒。刚刚转身，一道剑光闪过。小太监也是吓得眼眶欲裂，来不及细想，纵身一跃挡在了莫天涯的面前。
剑光停止，离小太监的咽喉还不到三寸。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女，身穿火红色的连裙。精致的脸庞没有一丝的瑕疵，手持长剑，故作凶狠的瞪着眼睛看着莫天涯。
“小玄子你让开！”
“轻舞……”莫天涯干干的一笑，脸上挂起了讨好的微笑。
“哼，你跟我说你奉旨钦差，到头来，你却是去参加比武招亲？莫天涯，你把话说清楚，你是不是嫌我不好不要我了？”
“哪能啊……轻舞，咱们的感情是一天两天吗？我去参加比武招亲，还不是奉命行事……不信你去问我父皇，真的……”
“哼！冰清榜第三的无月公主，好了不起啊，一个比武招亲竟然席卷了整个九州武林。就连你这个太子也被她招去了……凭什么？我不服！”
“那……你想干嘛？”
“我也要比武招亲！”
“噗——”

第二百四十五章 天涯轻舞
比武招亲是随便用的么？这是没有对象的江湖女侠用的。莫天涯顿时感觉自己的头顶一阵发绿，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了起来。
看着莫天涯的脸色，诸葛轻舞有些喘喘，微微收起眼眸闪躲的不敢看莫天涯，“怎么啦？干嘛这么凶？人家只是觉得好玩嘛……你要不喜欢，人家不玩就是了……”
“轻舞啊，这终身大事能用来玩嘛？要被别人取得了比武招亲的优胜，那你就必须嫁给他了！再说了，你答应过将来要做我太子妃的。你召开比武招亲，你让我的面子往哪搁？”
“又没人知道……”诸葛轻舞鼓着腮帮子有些委屈，“到时候，你打败了所有人再风风光光的把我娶回家就好啦……”
“哪那么想当然？你知道九州武林的青年高手有多少？就是无月公主比武招亲，我也在擂台上被人打了下来。你身为中州巨侠的宝贝孙女，比武招亲的声势比无月公主肯定要大好几倍。到时候，你就是不想嫁也得嫁了……这个风头咱们不出好不？”
诸葛轻舞收剑归鞘，眼神中闪过一丝黯然，“我诸葛轻舞好歹也是大名鼎鼎的女侠，走在京城大街上，谁不叫我一声轻舞大侠？可是……在京城之外，人家提到我的只有中州巨侠的孙女……”
“你这叫行侠仗义？这叫鸡飞狗跳好不好？”
“哪有？横行乡里，欺男霸女的，要不是你的亲戚，要不是你的臣子！你下不去手本姑娘替你教训他们有什么不对？早晚有一天，本姑娘要像暮雪剑仙一样成为世间最了不起的侠女。到时候，所有人见到我不会说‘看，那是中州巨侠的孙女！’”
“千暮雪？”莫天涯眼珠一转，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个极度装逼的表情，“轻舞，告诉你一个秘密，千暮雪是我的表嫂！”
“嗯！水月宫主还是我姐姐呢！”诸葛轻舞很认真的点头说道。
“没和你开玩笑，孤是太子，君无戏言！”莫天涯一脸得瑟的样子，如果宁月在这还少不得扇他两巴掌。以前在知道他是太子的时候就敢扇，现在知道了自己与皇室的关系扇得起来更没有心理障碍。
“真的？”诸葛轻舞瞪着大大的眼睛迟疑的问道。
“当然是真的，他们现在就在京城……哎，你去哪？”
“当然去见暮雪剑仙啦……我要去拜师……”
“你知道他们在哪么？”
轻舞脚步骤然一停，缓缓的转过头，“对哦，好像不知道……”
一滴汗自莫天涯的额头垂下，“诸葛轻舞，我的未来太子妃……你啥时候能长大啊——”
中州天幕府总部，不出意外自然坐落于京城。但待遇，肯定没有江南道天幕府总部的好。京城别说有一个大内皇宫，就算没有，也是达官显贵多如狗。
京城天幕府位于京城的东南方向，距皇宫约三十里。虽然地处不算黄金位置但巍峨浩大却不输金陵总部。宁月拉着马车缓缓的走进天幕府匾门，刚刚靠近，天幕府内一大群人纷纷涌了出来。
“中州天幕府总捕，葛天佑。携天幕府下属捕头捕快，恭迎鬼狐大人！参见鬼狐大人——”
“哗啦啦——”齐刷刷的跪下声势动人。
“都起来吧！”宁月平静地说道，他已不是半年前，现在的他对于接受他人的请见早已习惯。轻轻的举起手中映月莲柄，示意自己的身份。
宁月轻身来京城，所以也没带什么行李。拉开车帘，将千暮雪迎出了马车。京城天幕府果然是整个九州最精锐的天幕府，千暮雪如此惊世面容也没有引起他们的惊呼。仅仅是气息有些混乱，每一个都目不斜视。
“天佑啊，我初来咋到奉旨坐镇京城一个月。对于京城天幕府的情况还不甚了解，过会儿你替我好好解说解说。我坐镇京城，也是临时过渡，所以如果没什么特殊情况就一切照旧。刚刚过完年……这个月的薪水就发双倍吧！我个人支出……”
“多谢鬼狐大人——”宁月的话还没说完，一众天幕府捕快再次抱拳叩谢。
宁月这句话不只是说给葛天佑听的，也是给所有天幕府捕快听得。空降的长官最难做，前世经历体制的他自然明白。
他说这话的目的也很简单，第一句就直接点明了自己只是过渡。这样一来，中州天幕府也没理由排挤自己。一个月而已，大家好聚好散。接下来表明态度，自己不会横加干涉天幕府的内部事宜。这样一来大家也不用担心宁月新官上任三把火。
在最后发双份俸禄也算一个示好，坦白的说天幕府的捕快不靠俸禄过活。双份俸禄是一个橄榄枝，代表宁月有意大家和谐。而天幕捕快叩谢，自然是认可了宁月的这些意思。
为官之道，其中的绕弯都那么的轻描淡写，宁月也在不知不觉中彻底的融入了官府的角色。在捕快们的拱卫下，宁月领着千暮雪和莹莹进入了内堂。而宁月他们的房间，在一大早葛天佑就已经命人准备好了。
“鬼狐大人，暮雪剑仙的房间以前是海棠大人的，海棠大人离开之后一直有人打扫。您的房间在属下的隔壁，时间仓促略显不足还请大人不要见怪……”
“天佑有心了！”宁月漠然的点了点头，“天佑的修为已经快天人合一了吧？”
“属下惭愧，离天人合一还差了一点……”
“我们中州天幕府的实力如何？”
“中州天幕府有守卫京城的重任，所以实力偏强一点。属下为金牌总捕，挥下共有先天以上的银牌捕头二十五名，铜牌捕快三百名，余下铁牌不计！另外分散于中州五府的银牌捕快各共十名铜牌五十名……”
随着葛天佑的话，宁月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中州天幕府不愧是最强天幕府，而现在的人数还是在有不少高手调往北地三州的情况下。换成以前有捕神和海棠神捕坐镇的时候，京城天幕府该多强大？
宁月查看了一下天幕府的工作报表，发现京城天幕府最近真的很清闲，为了一个月后的泰山封禅，从一年前天幕府就开始大力整顿，半年前已经全部扫尾了。
原本中州的治安就很好，再加上整顿了一番别说是山贼强盗，就是过街老鼠也活不过三秒。中州武林虽然门派林立，但他们多闭门不出而且也多在京城之外的郊区。可以说，现在的中州是不下于江南道的大同环境。
“不错！”宁月收起卷宗对着葛天佑赞许地说道，“既然天幕府一切正常，我也不提什么建议了。一切照旧，对了，中州巨侠所在何处？”
一提到这个名字，对面的葛天佑脸色也是一僵，但转瞬间就恢复了正常。
“巨侠常年居住在东山茶庄闭门不出，一般人也无缘拜见。但大人要去拜访应该问题不大……”
“暮雪来到京城，如果不去拜访巨侠显得不懂礼数，下午我和她打算去拜访一下。”
“是，属下明白，天幕府一切正常无需大人费心！属下会处理好一切的！”
吃过午饭，宁月和千暮雪便拉着马车出发了。还没走出多远，就听到身后有人呼唤。回头一看，就见到莫天涯被一个红衣女子拽着耳朵那叫一个凄惨。
莫天涯是堂堂太子，而在京城不认识他的可能也不多。敢在大街上拽他耳朵的……这个少女的身份就值得玩味了。
“老表——救命啊——”莫天涯嘶嚎着跑来，“快，快让嫂子治治她吧，她可是把我从千岳楼一直拽到这里啊……”
“就这点出息？”宁月鄙夷的瞅了莫天涯一眼，转过脸看向他身边的红衣少女。红衣少女此刻也早已放下了手，瞪着闪亮的大眼睛看着宁月。
“你就是那个最近江湖上风头最甚的江南道武林盟主？琴心剑魄宁月？”
宁月突然微微翘起嘴角，露出了他标志性的笑容，“不过你现在应该叫我鬼狐神捕，我觉得这个名号比之前的更好……”
“你是天涯的表哥？”
“如果皇室没有乱认宗亲的习惯的话……我想应该是！你呢？知道他是天涯一定也知道他是当今太子，你这么拽着他的耳朵会让他很没面子的……”
“老表，没关系的……”
“你闭嘴！”宁月突然甩过脸喝道，换上了温柔的笑容看着有些畏缩的诸葛轻舞，“看的出来，你和天涯打闹习惯了。但是……天涯毕竟是一国储君，将来会是大周的皇帝。你这么在大街上拽着他的耳朵，这样会让他很难堪。他代表的不只是他自己，还是大周皇朝的脸面。私下里你怎么样都行，但在公共场合还是给他留点面子！你敢这么做，想来你的身份也不简单，敢问姑娘芳名？”
别人对诸葛轻舞厉声呵斥，诸葛轻舞估计会立刻粉拳伺候。但宁月这样既不是呵斥，又不带商量的语气她却找不到暴怒的理由。而宁月所说的这些，似乎也是自己之前有欠考虑的。就算平日骄躁蛮横的诸葛轻舞，竟然一时间也找不到暴怒的理由。

第二百四十六章 中州巨侠
路上的行人远远的避开，有的甚至给宁月投来了同情的目光。京城有一个小魔女，几乎每天都能把京城几条大街弄得鸡飞狗跳。而凡是被魔女拦下的人，没一个会有好下场。
宁月的装扮看起来如此的风华卓越，想来也是哪家的公子太少。大清早的被魔女拦下，估计又是一顿苦头。
“宁月，是天涯来了么？”空灵的声音从马车之内响起，一只皓白的酥手伸出车帘将车门缓缓的拉开。
原本诸葛轻舞微微有些羞恼的表情一瞬间被震惊代替，原本就大大的眼睛刹那间瞪得浑圆，微微张开了小嘴望着马车之中露出一角的女子。
一身白衣胜雪，略施粉黛的脸庞在宁月的鬼斧神工之下集冰雪与柔美完美融合。就这一张脸，却仿佛让整个世界失去了颜色。
不需要任何人介绍，诸葛轻舞就知道眼前的女子就是自己的偶像千暮雪。因为千暮雪是完美的女人，而眼前的女子就用令人绝望的容貌述说着完美。
一瞬间，诸葛轻舞只感觉除了自己的心跳她再也听不到别的声音，除了千暮雪她再也看不到世界的其他人。
“她怎么了？”宁月疑惑的看向莫天涯，诸葛轻舞这模样仿佛吓傻了一般？如果是个男人露出这个模样还情有可原，一个女人却这一副猪哥相？这让宁月有些不好的预感。
“您……您是……千山暮雪，月下剑仙？”过了半天，诸葛轻舞才结巴的从口中问道。
“咦？小姐姐，你认识我家小姐？”莹莹的眼睛眯成了月牙，突然之间她觉得诸葛轻舞很可爱，尤其是现在呆萌的样子。
“师傅——请受徒而一拜——”说着，诸葛轻舞真的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而在诸葛轻舞跪下的一刹那，周围的路人纷纷停下了脚步露出了诧异的面容。诸葛轻舞竟然当街跪下了？魔女也有被制的一天？这仿佛超出了他们的想象甚至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难道马车里坐的……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停下的路人离得很远，却远远的低声猜测着。
“我不收徒弟的，姑娘还是起来吧……”千暮雪的话很轻，也很随意。但无论宁月还是跪倒在身前的诸葛轻舞都听到了语气中的不容改变。千暮雪说不收弟子，那么她绝对不会收。
诸葛轻舞茫然的抬起头与千暮雪对视，眼眶中不知不觉已经蕴满了泪水。沿着粉嫩的脸颊滴落，这一幕梨花带雨却又如此的惹人心疼。
“轻舞，喜欢千暮雪也不是一定要拜她为师啊？你跟着她能学什么？论武学传承，你根本就不需要再拜师傅……”莫天涯急忙来到诸葛轻舞身边小声的安慰道，缓缓的抬起头，对着千暮雪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嫂子，她有点任性，我劝劝她……”
“小姐姐，有什么话好说嘛，你哭什么？”莹莹似乎不忍心看到诸葛轻舞泪眼朦胧的样子，瘪了瘪嘴唇看着千暮雪。
“你的武学根基稳固，想来也是师出名门，更何况，我并没有收弟子的打算，你还是起来吧。”千暮雪眼波流转，淡淡地说道。
“轻舞，千暮雪是我嫂子，要收了你，你不是比我晚了一辈……这样不好吧？”莫天涯的话似乎很有作用，诸葛轻舞听了，脸上闪过一丝挣扎的犹豫。在莫天涯的搀扶下顺从的站了起来。
“老表，你们这是要去哪？”
“我和暮雪打算前往东山茶庄拜访中州巨侠……”
“真的？那正好！轻舞就是中州巨侠的孙女，咱们一起去？”
听了宁月的话，诸葛轻舞也破涕为笑。在莹莹的邀请下上了马车，宁月和莫天涯坐在马车外赶着马车向东山行去。
东山茶庄位于京城东郊，连绵三座高峰，漫山遍野的种着茶树。在普通人眼中，东山乃是一座巨大的茶园。而在武林人士的眼中，东山却是武林圣地。因为在东山住着一个普天之下最强大的武林高手，天榜排名第一的中州巨侠。
原本宁月以为东山茶庄应该在东山山顶之上，但到了才知道，茶园是在东山山脚。马车靠近，原本门口的护卫打算远远的拦下。但诸葛轻舞伸出脑袋一声暴吼让马车畅通无阻的直接走进内府。
诸葛轻舞在此刻表现出了大家闺秀的端庄贤淑，悉心的安排了宁月等人在客厅饮茶，还命人端来了糕点蔬果。招待行为体面大方，处处显得热情周到。
宁月倒是没什么感觉，却是让莫天涯感觉一阵的不自在。在诸葛轻舞招待完成人去寻中州巨侠之后，莫天涯才缓缓的回过神来。
“真是天翻地覆……要是轻舞能一直这个样子该多好……”
“你若有本事，就是母老虎也会变绵羊！女人是该宠，但却不能惯着！你将来要君临天下，如果连一个女人都治不了……你如何治理天下？”宁月随意的说教道，丝毫不介意身边安静看着墙上字画的千暮雪是否会听到。
莫天涯尴尬的一笑，“路漫漫其修远兮……”
没多一会儿，诸葛轻舞就拉着一个老农远远的走来。无论从外形，身上的服装，还有脚下的泥土。眼前的这个身材不高，满手老茧的老头真的是就是乡间一个最普通农民。但宁月知道，这个农民不简单。
“哈哈哈……我这茶庄已经好久没有客人临门了，没想到今天会有客人啦，这不我还在茶园里干活呢……”诸葛青朴实的笑容消减了宁月几人的敬畏，轻松的话语也减轻了宁月等人的紧张。
宁月几人纷纷站起身，恭敬的躬身一礼，“晚辈宁月，携未婚妻千暮雪拜见诸葛前辈，冒昧前来未曾事先递上拜帖是晚辈的疏忽……”
“你是无名前辈的徒弟？坐坐坐，别拘束！”诸葛青哼热情的招待着，“就当自己家一样，不要生分！”说着，他也拉开了一张椅子坐下轻轻的端起身边的茶慢慢的抿了一口。
“这是我茶庄自产的农茶，你们尝尝！”诸葛青放下茶杯，眼神闪烁着精芒扫着宁月和千暮雪，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微笑，“你就是昨日被皇上最新封赐的封号神捕鬼狐？你师父不老神像比我们高出两辈，我们就算平辈论交也是我占了便宜。至于千暮雪……你我同是武道之境，咱们也平辈论交吧！”
“这……诸葛前辈是武林至尊，晚辈不敢放肆！”宁月当然不可能就这么顺着台阶上，依旧低眉顺眼地说道。
“你们来见我我也能猜出一二，我在京城住了近二十年，自从当年我西出函谷之后就再也没人敢在中州搞风搞雨。所以千暮雪哪怕散功重修，你们也不要太过于担心。以暮雪剑仙的武学造诣，想来不出一个月就能再次问鼎武道……”
“多谢巨侠！”宁月脸色肃穆的站起身躬身一礼，宁月虽然才来京城没几天，但他已经敏锐的感觉到京城平静之下的暗流涌动。尤其是陈水莲在临走前的警告，更让宁月提心吊胆。
“你无须谢我！天下承平不容易，只要四海升平，百姓安居乐业，我的茶园生意才越来越好！”诸葛青似乎有些感慨，但话语中也有着对维护着和平安乐的决心。
“千姑娘师承何人？”诸葛青突然对着千暮雪好奇的问道。不只是宁月，就连一边的莫天涯诸葛轻舞也竖起的耳朵。
“暮雪已经不记得了……”
“耶？”诸葛轻舞包括莫天涯都发出了惊呼，莫天涯虽然知道千暮雪武功跌落，但他还真的不知道千暮雪会失忆。
“原来如此！”诸葛青默默的点了点头，“是无名前辈的精神道种吧？果然是神乎其技的绝学！”诸葛青似乎很赞叹千暮雪所凝练的道种，而宁月却有些莫名其妙。不就是为了保住武学境界封存记忆么？其实也就是一个读档回档的功能。
似乎看到了宁月脸上的惊疑，诸葛青轻轻一笑，“精神道种的玄妙，远非此刻表现的那么简单。对于我们这些踏入武道境界的人来说，精神境界才是武学之根本。
一旦拥有精神道种，这就意味着武道的修为境界永远不会跌落。无论遇到多么凶险的困难就像千暮雪此刻的散功重修，亦能很快的重回巅峰。而这仅仅只是精神道种玄妙之处的一种而已。
自从踏上先天境界，武道若想在进一步，就必须靠感悟，感悟从何而来？从生活的点点滴滴之中而来，历经红尘百态，感悟人生哲理。而历经红尘，就会难免沾染红尘俗世。这是一把双刃剑，既能助我们感悟武学，也能令我们深陷红尘。
而精神道种的凝练却给我们的精神深处留下了一片净土。倘若哪一天深陷红尘无法堪破的时候，解放精神道种恢复本心。到时候，一剑斩断红尘纷扰，悟得无上大道。这凝练精神道种，不逊于世上任何一部天级武学。
再此实在该贺喜千姑娘，不过，真正让我感到惊奇的，还是千姑娘的师承。天下武功种类繁多，但像千姑娘这种以七情六欲为基础修炼的武学却少之又少。
千姑娘修炼进境，逐一斩断自己的七情六欲，以达到无欲无求，无相无我的至高境界。创出这门武学的前辈真可谓旷世奇才。在我的印象中，也只有九天玄女的琴心剑魄是以情为根基踏上无上剑道的。”

第二百四十七章 你们解除婚约吧
宁月与千暮雪顿时一怔，纷纷转过脸对视了一眼。而一边的君无涯，也是眉角一挑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宁月修炼的就是琴心剑魄，想不到他们两人的功法竟然还有这样的渊源。老师，琴心剑魄和千暮雪修炼的功法有什么联系么？”
“哦？”诸葛青也是一挑眉毛好奇的砖过脸看向宁月，“鬼狐竟然修炼了琴心剑魄？琴心剑魄秘籍藏于天幕府，但五十年来却没有一人可以修炼。只因为这琴心剑魄对悟性的要求太高，就连海棠当年尝试了三个月却也无奈的放弃。鬼狐剑气内敛，道基已成，想来琴心剑魄的剑胎已经凝练完成了吧。”
“是！”宁月毫不隐瞒地说道，“只可惜，琴心剑魄尚未完整，功法记载只是止步于剑胎凝练。如何凝练剑魄……还一筹莫展！”
“剑胎大成，足以踏上武道之境，至于后面的剑魄如何凝炼……恐怕只有当年的九天玄女才知道了。”
“请问诸葛前辈，晚辈的琴心剑魄与暮雪所练的太上忘情录可有什么联系？”宁月冥冥中有种感觉，世间以情入道的武学十分稀有，两者之间也许不是那么偶然。
“有没有联系我也不知道，但两者之间反其道而行倒是真的！我曾研究过琴心剑魄，一开始以无形之琴音凝练有形之剑魄。性属阴，无中生有。但天下岂有真的无中生有？琴音说是无形物质，但它在精神识海之中却是滔天大浪。琴音调动七情六欲，喜怒哀乐悲苦，皆是琴心剑魄的养料。情感波动越大，剑气威力越强。所以，琴心剑魄实际上是以情入道。而千姑娘的太上忘情录却恰恰相反，走的是无情之道。斩断自己的七情六欲，以情为祭，换得稳固道心。但千姑娘的太上忘情录必然不完整，定然有它配套的武学。我想这门武学应该就是千姑娘的通灵剑典吧？无欲则刚，无情则利！这也是千姑娘的无垢剑气能够无往不利的原因所在。但是……”诸葛青突然沉默了，脸上挂起了一丝犹豫。
“但是什么？”千暮雪淡淡的问道，而她自己似乎也察觉到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我不知道该不该说，但如果不早说，我怕到时候会引发出更加难以想象的后果……”诸葛青突然抬起头，眼中精芒闪烁，不断在两人中间扫视，忽然的，诸葛青竟然露出一个可惜的眼神，“你们定亲了？”
“是！”宁月恍然间眉头一皱，心仿佛在刹那间空虚了起来。
“当断不断，反被其乱！你们的婚约还是趁早解除吧……”
“什么？”不只是宁月千暮雪，就连一边的莹莹和莫天涯都一脸吃惊的盯着诸葛青。谁也没想到，诸葛青会说出拆散一段姻缘的话，更想不到，诸葛青竟然当着他们的面让宁月与千暮雪解除婚约。
如果换了两年前，宁月也许会答应，虽然心底会有不舍但当时的千暮雪却是宁月心头最大的压力。而换了两年前的千暮雪，也许会在诸葛青的建议下也答应。
毕竟一纸婚约是父母订下的，两人没有经历过深厚的感情。如果有充足的理由，千暮雪宁愿换一种方式补偿自己的违背诺言。但现在，不只是宁月，就连千暮雪也不愿意放弃这纸婚约。
“为什么？”千暮雪的眼神有些冷，淡淡的声音中仿佛飘零着雪花。
“因为你们两人的功法背道而驰！”诸葛青脸色突然凝重了下来，“两种以情入道的功法，偏偏你们背道而驰。这恐怕也是上天给你们开的一个最荒谬的玩笑。琴心剑魄，以七情六欲入道。内心起伏越大，剑气越强。而太上忘情录却斩情丝入道，修为越高深者越是无情。偏偏你们两人又是一对情侣，这何尝不是一种最恶毒的诅咒？我几乎可以想象，千暮雪修为精深，随着斩去的情欲越来越多，对鬼狐的心越来越冷，直到有一点，千暮雪欲更进一步唯有斩断最后的情丝。到那时……鬼狐要么牺牲自己成全千暮雪？要么，将千暮雪斩落凡尘！两个都是惊才绝艳的人物，两个人却注定要相爱相杀！如果你们从来没有交集那该多好，但你们彼此的武道，却都寄托在对方的身上。我现在不知道，是琴心剑魄的深情感化无情，还是无情斩断深情。此刻放手，相忘于江湖是对你们最好的结果……”
千暮雪瞳孔一缩，脸上渐渐的浮现出一抹恐惧。诸葛青的理由，合情合理！而如果自己继续精深武学，势必会走到他说的那一步。
但是……杀死宁月来成全自己的武道？千暮雪的心有点发冷。她虽不信现在的自己会这样做，但未来的自己，她却不敢想象。
听着这一番话的莫天涯和和诸葛轻舞已经彻底的凌乱。呆滞的眼神中没有一点聚焦，脑海中还在不断的回荡这诸葛青的话。
宁月颤抖的捧起茶杯，故作镇定的捧起茶杯。艰难的送到微微干裂的嘴唇边上，深深的吸了一口。
“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间正道是沧桑！太上忘情……就是为了把人修炼成仙？但没有情感的仙，和泥塑木雕有什么分别？”宁月缓缓的放下茶杯，“能换功法么？”
“千暮雪一生修为皆来源于此！我可以看得出，你的修为不全在琴心剑魄，如果让你废掉剑胎，你依旧有武道之基。但千暮雪一旦废掉太上忘情录，她就再也没有踏足武道的机会。这对于如千暮雪这样的绝世天骄何其的残忍？我想她宁可死，也不愿意放下手中的剑。”
“天地阴阳，乾坤斗转！有没有可能以无情化有情？”莫天涯突然问道。
“嗯？”宁月猛然回头，双眼放光的看着莫天涯一脸的期待。
“无涯，皇极经世诀的确是天地间至高无上的神功，以天地龙气为食，乾坤斗转，转换阴阳！但无与有却不是这般。无便是无，有便是有！也许我的修为浅薄，还没堪破无与有之间的关系。所以……我也不知道！”
连诸葛青都不知道，连天榜第一的诸葛青也不明白无与有之间的关系。世间还有谁能堪破？也许，无和有之间，本来就是相对的。就像生死之间，只有少死多生，却无法做到死极而生！
“我可以！”千暮雪突然坚定地说道，缓缓的站起身，喷涌的气势仿佛北极圣洁的极光，“如果之前没有路，那么我就走出这条路，如果这条路我走不通，我便一剑将之劈开！在我失去七情六欲之前，我一定能找到……”
千暮雪的话仿佛就是事实，宁月微微一笑的站起身，心中的那点担忧顷刻间烟消云散。她是千暮雪，古往今来最惊才绝艳的人。她说可以，那么一定可以！
繁华的京城，每天都如此的人声鼎沸。达官显贵处处，商贾富豪遍地。但即便如此富裕的京城街头，总是会有那些衣不遮体甚至活过了今天就不知道能不能活到明天的乞丐。
物欲横流的世界吞没了人们的怜悯，哪怕蜷缩在街角的小乞丐如此的可怜都没有人停下脚步给他一个温暖的眼神。
无数身影从他身边走过，好一点的会给一个冷漠的眼神。而泼皮无赖，会下意识的踹上一脚然后在他的身上吐一口浓痰。
小乞丐很小，也很瘦弱，看起来也就七八岁样子。哪怕面临着无妄之灾依旧蜷缩着一动不动，就像一只耐心等候猎物的猎豹。而他的眼眸，却直直的盯着眼前的酒楼后门。现在已经过了午时，每天这个时候，酒楼里会倒出客人们没有吃完的剩饭剩菜。而这些，就是乞丐们得以活下去的唯一食物。
但是……围着酒楼的，不只是他一个乞丐。有很多拉帮结伙的乞丐已经围到了酒楼的门口不远处。离得越近，他们越有机会抢到食物。但小乞丐不敢上去，因为他是孤独的乞丐，因为他上去除了一顿打什么也捞不到。
突然，小乞丐的眼眸绽放出莫名的神光，因为酒楼的侧门打开了。两个小二抬着一只泛着杂乱味道的大桶走了出来。小二嫌弃的将木桶放下，慌忙的逃开。在小二们逃开的一瞬间，一大群乞丐蜂拥而去。
乞丐，和酒楼似乎形成了一种畸形的伴生关系。如果没有乞丐替他们解决这些食物残渣。那么，他们就必须抬着木桶走到半里之外的垃圾堆那边倒掉。而现在，他们只需要将木桶抬出门外，就有乞丐替他们把垃圾收拾的干干净净。
小乞丐突然间冲了上去，因为他人小，因为他敏捷。如果运气好，他能迅速的抓到一把食物。而就是手里抓到的一把也许就能让他活过这一个寒夜。
现在才刚刚过完年，酷寒还没有过去。晚上的京城很冷，穿风的巷子里更冷！
食物就在眼前，木桶的周围围满了争抢食物的乞丐。酒店的小二嘻嘻哈哈的看着在他们眼中十分好笑十分精彩的戏。
小乞丐眼看就要冲进人群，眼看就可以出其不意的抢到一把食物。突然之间，不知道哪里飞来的一只大脚掌狠狠的印在他的脸上。

第二百四十八章 乞丐
娇小的身形倒飞而去，狠狠的摔落在远处。过了好久都没有声息。
激烈的争抢还在继续，但这些已经和小乞丐无关。这一脚已经踢碎了他所有的力气，他知道今天又得饿着肚子熬过京城冰冷的夜，当然，更大的可能是熬不过去在半夜结束他短暂的人生。
争抢已经结束，巨大的木桶已经被清理一空。乞丐渐渐的散去，小二们拎着桶冷冷的关上了酒楼的后门。一个乞丐缓缓的踱到小乞丐身边，随意的踢了一脚。
“小子，得手了三次，你以为老子还会让你得手第四次？哈哈哈……”
乞丐们扬长而去，酒楼的后门再一次冷清的下来。艰难的，小乞丐缓缓的挣扎的爬了起来。一步一踉跄的踱到他们疯抢食物的地方，艰难的蹲下身体。在地上小心翼翼的捡起一粒粒散落的米粒一颗一颗数着塞进嘴里。
“妈的，你们家做菜不放盐啊——”一声暴怒从二楼的窗口响起。一个长的肥如猪，却偏偏年轻的胖子拍着桌子骂道。
“刘公子莫怪，不是小店不放盐，而是北方有点不平静，现在不只是盐价飙升，而是有价无市啊！但小店可以保证，小店做的菜绝对没有偷工减料……真的！如果刘公子不满意，小人立刻命后厨替您重新做……”小二陪着笑的解释道。
“妈的，本少爷是第一次过来吃饭么？本少爷喜欢重口味你们不知道？重做？本少爷现在饿得很，你跟我说重做？”胖子越说越怒，抓起手里的盘子就向小二扔去。
小二眼疾手快，连忙向一边躲闪。盘子呼的一下飞出窗外。
“嘿，你还敢躲？”胖子暴怒，嗖的一声跳起来抓着小二就是一记耳光，“本少爷要砸你你还敢躲？”
“啪——”
在地上小心捡起米粒的小乞丐瞬间感觉到一阵钻心的疼痛，整个脑袋刹那间晕乎乎的。温热的鲜血沿着头顶滴落，但这些他已经全然不顾。因为在他的眼前，一只鲜红冒着热气的蹄髈吸引了他所有的注意。
小乞丐以为自己还在做梦，或者因为头部遭受重击而产生了幻觉。小心翼翼的探出手，手指尖传来了细腻温热的触感。
“真的？”小乞丐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幸福来的太突然让他有点不敢接受。飞身一扑，一把抓起蹄髈就凶狠的啃了起来。
楼上的小二没一会儿就被扇肿了脸。看的肿成猪头的小二，刘少爷也许找到了心理的平衡。收住了手的一瞬间，眼角的余光刚巧看到了窗下捧着蹄髈狂啃的小乞丐。无名的怒火嗖的一下再次窜起，眼神中仿佛燃烧着火焰。
“老子的东西，就是喂狗也会摇摇尾巴！那个小杂种敢吃老子的东西，你们跟我下去！”刘公子指着身后的四个下人，怒气冲冲地冲下了楼。
木质的梯子发出了吱嘎吱嘎声响，肥胖的身躯就像一座大山缓缓的滚来。大堂的一边，莹莹好奇的抬起头看着这个如皮球一般的胖子。
“有啥好看的，户部侍郎刘基家的废物儿子。除了欺软怕硬欺负弱小之外几乎一无是处！几年前教训他还有点成就感，现在……这样的废物早就不值得姑奶奶出手了！”诸葛轻舞斜着眼鄙夷地说道，瞬间笑嘻嘻的夹起一道菜放在莹莹的碗里，“莹莹，这几天玩的高不高兴？”
“嗯，京城太好玩了，有这么多有意思的玩意。以前，这些东西我想都不敢想……”
“莹莹，你回去替我向你小姐说说好话嘛……就算不是亲传弟子我做一个记名弟子也好啊……”诸葛轻舞似乎还不死心，双眼之中尽是期盼的眼神。
“不……不是的……小姐不会收弟子的……这个……你求我也没用！”莹莹有些委屈的放下了筷子说道。
“算了算了！不行就不行啊！”似乎早已预料到结果，诸葛轻舞也没有太多的失落继续优雅的吃着眼前的饭菜。
“莹莹，你怎么了？干嘛停下了啊？”
“姑爷说……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软……我帮不了你的忙……不能再吃你东西了……”
“我的天哪——”诸葛轻舞有些无语的一叹，“莹莹，我们是不是好朋友？”
“当然是啦，我最喜欢和轻舞在一起了……”
“既然我们是朋友，还用这么生分嘛？朋友请客，你还跟我说这些？你姑爷说这话只针对陌生人，和朋友没关系……”
“妈的——敢吃老子的东西？给老子吐出来——”一声怒吼从后门外响起，莹莹猛然转过脸向后门望去。
“轻舞，我们去看看吧！”
刘公子一脚连着一脚，不断的踢着小乞丐，小乞丐努力的抱着蹄髈，一声不吭的忍受着剧痛。但刘公子如此的肥硕，一脚踢来的力量又如此的大。小乞丐也就七八岁如何能承受？
不一会儿，手里的蹄髈再也握不住了。刘公子很得意的一脚将蹄髈踩的稀巴烂，得意的看着小乞丐绝望的眼神。
“小杂种，我就是喂狗也不会给你……哈哈哈……啊——”
在他得意狂笑的时候，小乞丐一把抱住刘公子的猪腿咬了上去。钻心的痛，让刘公子的脸都扭曲了起来。挣脱了小乞丐的嘴，一脚将小乞丐踢翻当场。
“敢咬我？很好，好大的胆子！你们愣着干嘛？给我打，打死他！打死了直接仍乱葬岗喂狗——”
厄运降临，小乞丐绝望的看着越来越近的四个狗腿子。他知道，自己跑不掉，他也清楚，自己今天活不成了。眼睛留恋的望着被踩烂的食物，心中闪过了浓浓渴望。他不想到死，自己还饿着肚子，他不想最后被打死了也做一个饿死鬼。
如铁锤一般的拳头落到了他的身上，小乞丐艰难的爬着，缓缓的向食物蠕动。身上的痛可以忽略不计，在他的信念中，只有那一块被踩烂的蹄髈。要死了……但好想再吃一口……
“住手！”一声娇喝想起，四个狗腿子顿时停下了动作向声音的位置看去。但仅仅一眼，四个人却齐齐的愣住了。眼睛几乎要瞪出眼眶之外，他们几个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姑娘。
“你们几个大人欺负一个孩子？还是不是人啊——”莹莹有些愤怒，但她却不会骂人，所以哪怕在愤怒的情况下说出来的话都像唱歌都像撒娇。
“哪个敢管老子的闲事？信不信老子连你也一块收拾了……”刘公子暴怒的转过头，当看到莹莹的美貌之后瞬间将原本看不见的小眼睛瞪得浑圆，张大的嘴巴一条晶莹的口水沿了下来。
“呦，好标致的小娘子……你是哪家的小姐？可有婚配？”
“啪！”一条长鞭化作虚影抽打在刘公子花痴的脸上，一瞬间，一道血横鲜艳发亮。
“刘肥猪！姑奶奶也没婚配要不要来上门提亲啊？”
刚刚要发怒的刘公子瞬间噤声，愤怒的表情还没浮现就化作满脸的惊恐。这个声音太可怕，这个声音几乎是笼罩在京城天空的阴影。
“轻……轻……”
“轻你个头！撞在姑奶奶手里……知道规矩么？”
“知……知道……知道……明天……明天小的会命人送来……”说着，真正的在莹莹的眼前扮作一个球滚远。一直滚出了巷子，这才敢直起身亡命的奔逃。四个狗腿子哪还愿意逗留，呼的一下向自己的少爷追去。
莹莹缓缓的来到小乞丐的身前，慢慢的蹲下。看着小乞丐狼吞虎咽的吃着手里的蹄髈，慢慢的伸出手。
突然，一道警惕的眼神让莹莹的手顿在了空中。莹莹从来没有想过，她会被一个孩子的眼神吓住。
“这东西已经烂了，不能吃了……你要是饿得话，姐姐带你进去重新买一个？”
小乞丐的眼神柔和了起来，低头看着已经烂掉的蹄髈轻轻的瘪了瘪嘴，“谢谢好心的姐姐，如果不是你救我，小萱今天就要被打死了……但是，不用了，我能有这个吃已经很好了……”
说着艰难的站起身，郑重的对着莹莹鞠了一躬，“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但小萱会一直记在心里……”
“你一点也不像个孩子！愿意跟姐姐走么？”莹莹不知道为什么，心底突然流过一丝暖流。她有一种渴望，希望能收留这个孩子。
小乞丐坚定的摇了摇头，“不了，我已经习惯做乞丐。而且，我也不愿意离开京城。好心的姐姐，谢谢你……”小乞丐一瘸一拐的转身离开，背影如此的萧瑟。
按正常来说，莹莹要带着一个小乞丐何其的简单。但在要强行出手的时候，莹莹突然犹豫了下来。她想起了小乞丐那一闪而逝的眼神，那个让她都有点害怕的眼神。
小乞丐看起来很小，但他却显得如此的成熟。短暂的对话，让莹莹下意识的忘记了他的年龄。
“你帮不了他的！”诸葛轻舞的声音响起，“在京城，每一个十四岁以下的孤儿都可以去收容所领到食物，可以安稳的活到十四岁。这个孩子我听说过，三年来，被人送到收容所三次，每一次都逃了出来。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送他过去。如果他不想做乞丐，他早就不用这样了。”
“为什么他宁愿挨饿受冻也不愿意去收容所呢？”
“谁知道……”

第二百四十九章 两界山郊游
几日骄阳融化了冰雪，当冬雪化尽之后，气温也不再那么的寒冷。整个中州一片和谐，宁月也没有住进天幕府之中，而是在京城宁静的地方租下了一个不大的庄园。
温暖的阳光洒在脸上，宁月弹琴望着千暮雪在院中舞剑。剑法空灵飘逸，似乎没有章法。但宁月知道，千暮雪已经到了凝练剑意的阶段。
丹府之内，剑胎隐隐若现。通灵剑胎，纯净如玉，就如此刻的千暮雪，不染世间尘埃。忽然，千暮雪收起了长剑，宁月也顿下了琴弦。
“怎么样？”
千暮雪淡淡的摇了摇头，“还是不行！每次想要凝聚无垢剑意，脑海中就杂念纷呈，就算你用清心咒也无法让我的脑海清空……”
“到底是什么杂念？竟然连你也无法抵挡？”宁月皱着眉头有些好奇的问道。
千暮雪脸上隐隐的浮现两朵红晕，眼角一翻一个傲娇的眼波如电流一般击中宁愿的眼睛。一刹那，宁月打了一个冷颤心中竟然升起一阵难言的燥热。
正在这时，一道身影如飞燕一般越过头顶。莹莹轻盈的掠夺屋顶，仿佛柳絮一般缓缓的降落。
“今天又去哪里野了？”千暮雪一见莹莹过来连忙转移话题说道。
“小姐……莹莹没有野……莹莹和轻舞姐姐去吃了好多好吃的……还有看了很多好玩的东西……我保证，莹莹没有胡闹……”
“你已经好几天没有练功了，天蚕九变共有九次变化，而你呢？现在才第七重！以你的天赋，天蚕九变在十五岁的时候就该大成，而现在，你都十六岁了。”
莹莹原本兴奋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嘟喃着嘴满满的委屈。莹莹自认为自己练功还是很勤奋的，天赋没姑爷和小姐好，但年仅十六岁就修炼到几乎上位先天境界难道还不够勤奋么？
“暮雪，莹莹已经很不错了。她还是孩子，活泼好动是天性。对她的要求就不要那么高……”
“谢谢姑爷——”莹莹仿佛变脸一般露出一个笑脸，“姑爷，你们整天待在家里练功，会不会闷啊？”
千暮雪眉头一挑，眼波缓缓的抬起，“自己出去野也就算了……你还想带着我们？”
“不是的……小姐！”莹莹似乎有点怕千暮雪，微微的低下了头，“莹莹是真的希望小姐能出去放松放松心情，最近几天，莹莹感觉出来小姐的急躁……虽然小姐表现的那么风轻云淡……听轻舞姐姐说，两界山风景秀丽，意境深幽就像人间仙境一样。我就想小姐能出去散散心……武功修炼是急不来的，以前的小姐从来不会因为练功而急躁的……”
“多管闲事！”千暮雪嘴里虽然这么说，连脸上的表情却瞬间柔和了下来。
“也好！”宁月一听莹莹的解释顿时有些意动了，“闭门造车也不是办法，出去散散心体验一下自然景观也能平复心情凝练心境。莹莹，你和轻舞约了什么时候？”
“明天，就明天！”突然，莹莹的话音一顿，“姑爷……你怎么知道我和轻舞姐姐约好了？”
“莹莹啊，姑爷曾经不止一次和你说过，你不会说谎的。”宁月的笑容让莹莹脸色一红，嗖的一下化作蝴蝶一般飞起几个起落消失在院中。
宁月看着千暮雪的眼神闪过一丝心疼，那天在东山茶庄千暮雪也定然受了刺激。现在她这么急于突破，还不是希望早一点找到无情化有情的路？在千暮雪的心底，一定也如他一样不舍得这段难得的感情。
第二天，太阳刚刚升起的时候。莫天涯和诸葛轻舞就已来到宁月的家。看着两人兴致匆匆的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去郊游，更像是去探险。
两界山位于京城北部的连绵群山之中，远古谣传，这里分割阴阳两界，所以才定名为两界山。其实两界山并没有那么玄乎和神秘，在宁月看来因为黄河穿越山脉，使得山脉被分为黄河南北才叫做两界山的。
山林幽静，人迹罕至。没有台阶古道，只有一条隐约痕迹显示着这里曾经有人走过。但这些痕迹已经很久远，宁月几人也许是近年来第一批光顾的客人。
“听说两界山里有百鬼夜行，咱们找找看，也许真能找到阴阳两界呢……”诸葛轻舞兴奋的在前面挥着手。艰难的山道，对于普通人来说难以攀爬但对于身怀高深武功的一众人来说和平地没有什么区别。
但出来踏青，自然是为了享受沿途的风景，很显然，诸葛轻舞的目并不是如此。飞速的窜到前面，还不停的催促宁月等人。
不说宁月奇怪，就连莫天涯也忍不住了，“轻舞，你急匆匆的到底要找什么啊？难道两界山有宝藏？”
“耶？我刚才不是说了么？我在找冥界入口啊！”轻舞举着手中的纸兴奋地说道，“这是我费了好大的力才收集到的讯息。从两年前开始，在两界山的猎户和樵夫就开始看到百鬼夜行，一个个没有脑袋的无头鬼在鬼火的指引下走进鬼门。而且看到百鬼夜行的人原本都不认识，不可能窜通的说谎。所以我断定，两界山的传闻也许是真的……”
“噗——”看着诸葛轻舞一脸严肃的模样，宁月却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也许就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无论前世还是今生，神鬼传闻都那么的普遍，而同样有很多人信以为真。
“你笑什么？”轻舞有些不快的喝道。
“如果你说两界山有世外高人，也许我信。你说百鬼夜行……这世上根本就不会有！”宁月轻笑的摇着头。
“你要相信我，我调查了半年了，真的！那些人不可能说谎，他们真的看到了……”诸葛轻舞顿时有些急了，跺着脚保证道。
“他们也许没有说谎，但也许是他半夜看到的幻觉。好了，就算真的有百鬼夜行，现在是白天啊！你上哪里去找？”
“呃？”轻舞瞪大了眼睛茫然的眨了眨眼，一瞬间脸色被涨得通红。百鬼夜行，都说夜行自然不可能白天出现就算真被找到了也不可能看得见。诸葛轻舞想通了其中的关窍顿时有点恼羞成怒起来。
挥起腰间的鞭子，狠狠的抽向身边的枯树。一声剧烈的爆炸，枯树被轻舞连根拔起。这样的动静，别说莫天涯就连轻舞自己也有点蒙。
“我……我啥时候这么厉害了？”轻舞尴尬的俏脸一红，要说连根拔起一棵枯树，以她的武功修为自然没什么难度。但随手一击就有这样的威力她的武学修为还差的很远。
“嗯？树底下有东西！”宁月余光扫过，在枯树的树根下发现了一块奇特的颜色。几人缓缓的靠近，发现在枯树的下面埋着一块方正的石碑。
“泰狄族？原来他们在这里？”莫天涯摸着下巴双眼放光地说道。
“无涯，你知道？”宁月随口问道。
“泰狄族原本居住于泰山之中的部落，两百年前封禅泰山之后，泰狄族已经不适合居住在泰山了。在大军的驱赶下他们搬离了泰山，之后就消失在历史之中。这个部族民风彪悍，以打猎为生。性情好斗，异常的排外几乎从来不与外界接触。但他们有一点却与其他的蛮荒部族不同，他们善于冶金。传闻他们打造的刀剑能削铁如泥切金断玉，不过……从他们离开泰山之后再也没人见过这个部落。”
“嘻嘻……这算是意外之喜吧！既然百鬼夜行找不到，我们去见识见识泰狄族也不错！”诸葛轻舞再次兴奋了起来。对于她来说，只要有新奇的东西，她就可以乐在其中。
“泰狄族很排外的……”
“怕什么？我们又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以我们的武功，还怕区区蛮夷么？走，他们的石碑在这，他们的居住地一定也在附近。”
诸葛轻舞兴奋的挥动着手中的鞭子，就像一个导游一般领着一行人向山林深处行去。有心寻找，一个偌大的聚集地自然不可能不被发现。
果然在半里之外，沿着一些细微的线索，宁月几人远远的发现了那些有些破旧的聚集地。连绵的房子，有石头堆砌也有草垛搭建。看起来这个泰狄族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原始，和京城的人比起来他们也不过是穷了点。
“怎么没人呢？难道他们白天睡觉晚上才出来干活？就算男人去打猎了，也该有妇女和孩子啊？”诸葛轻舞嘴里嘀咕着，远远的望去，整个聚集地之中一片死寂空无一人。
“也许……他们又搬家了！”宁月淡淡的一笑，也率先向聚集地走去。整个聚集地果然没有一人，而且这里荒败的时间也已经不是一两天了。
随手推开一间比较大的石屋，房门竟然如香脆的饼干一般倒下碎成一地的碎屑。烟尘弥漫，满眼的都是巨大的蜘蛛网。昏暗的阳光从破洞的屋顶打入，这里就是一个废弃了不知多久的破屋。
“果然是搬家了……”诸葛轻舞有些失落，捂着鼻子有点嫌弃的看着屋子阴森恐怖的场景。蜘蛛都能长到碗口大小，这种可怕的虫子对女人的杀伤力超出老鼠十倍。轻舞和莹莹没有放声尖叫已经让宁月刮目相看了。
“也许……不是！”宁月抚摸着下巴，眼中突然间精芒闪烁。

第二百五十章 大人，替小女子做主啊
“怎么了？有什么奇怪的么？”莫天涯好奇的顺着宁月的目光望去。石屋之中整整齐齐也空空旷旷，蛛网横梁，四处破风漏洞显然已经很久没人居住了。
“你们看到桌子上摆着几个空碗么？”
“看到了，碗又不值钱，他们也许是认为这些东西不值钱又重，搬家带着不方便。”
“在什么情况下，碗碟会在桌上平铺摆放？”宁月淡淡的开口问道。
“吃饭的时候啊！”莫天涯回答完突然眼神一怔，再次向屋内看去。
“如果是自己要走……自然不会连碗都不收拾。所以……泰狄族不是有预谋的搬离，而是他们遇到的突发事件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不错！去其他地方看看。”宁月几人分头行事，果然大多数人家家里的桌子上摆着几个碗碟。而且还有几家的桌子底下有几片碎片。但因为过去的时间太久了，这也致使该有的线索全都被岁月掩盖。
“到底是什么原因呢？”宁月摸着下巴疑惑的想到。
“叮！触发隐藏任务，是否接取？”
“呸！”宁月心底轻唾了一声，他现在对脑海里的系统已经不再感冒。自从上次当机之后，宁月已经发现了自己彻底脱离了系统的掌控。
没有了人物等级的限制，更没有了功法等级的限制，此刻的系统对宁月来说就是一个装饰品。既然是装饰品，宁月自然不会再卖系统的帐。上次奖励的气运点都不知道有啥用，现在又跑出来刷存在感？
“大失所望啊——”诸葛轻舞转了一圈也失去了兴致。整个聚集地一个人都没有，破烂的房子自然没什么看头。
转悠到下午，宁月一行人也就离开了两界山往回走。两界山也的确是风景秀丽空幽宁静，而原本兴致最高的诸葛轻舞连中午都没到就焉了下来。而千暮雪却因为两界山神秘的气息使得心境平复了很多，眼神之中也没有了原先的焦虑。
回到京城，宁月便与莫天涯分别。倒是莹莹和诸葛轻舞有些依依不舍，相约了明天继续一起行侠仗义。对于这一点，宁月也没有制止。只要别玩得太过，莹莹喜欢就随她去吧。等回到了江南道或者等千暮雪恢复了武功记忆，莹莹这么逍遥快活的日子也就一去不复返了。
静静的躺在床上，宁月有些睡不着。脑海中，系统还在识海中闪烁。人物属性版面全部是问号，武功版面倒是更新了，但所有的数据也都变成了没意义的乱码。
“现在能研究的也就剩下气运了！”宁月摇头叹息。系统帮助了他太多，他能仅仅两年时间成长的这么快，全靠着系统的帮忙。如果没有系统，宁月也许到现在连入门都没有。
但随着武功的飞速提高，系统的帮助越来越小而对自己的限制越来越多。踏破先天，武功全靠领悟。单纯的数据化武学已经越来越无力但……宁月对系统的依恋依旧没有减退。
打开气运版面，宁月犹记得完成上一个隐藏任务的时候，系统奖励了十万点气运值。但这一次，宁月看到气运版面的时候整个人浑身一颤，一瞬间仿佛触电一般翻身而起。
十万点气运值，如今只剩下九万点。
“莫名其妙的被扣掉一万点汽运值？”宁月的心顿时一紧。仔细查探之下，宁月终于发现了端倪。气运栏之中，一共只有五张卡牌，而这五张卡牌上，唯有谢云的卡牌闪烁着光芒。
通过气运栏的历史记录，宁月果然确认了是谢云消耗了这一万点气运值。而现在，宁月对气运两个字已经不再像曾经那样小白了。
通过天机老人的解说，人不可能一直有运气相伴。如果每一次都会好运，那就不是运气而是气运。自己一次次的身临绝境，但每一次都能化险为夷。这不是单纯的运气，而是气运傍身。
“谢云那边一定发生了什么事导致消耗了一万点气运。”宁月在断定的时候，心底又不由的惊慌和庆幸。要不是在大年夜给谢云做了这么一张卡牌，也许谢云就挺不过这一关了。而谢云卡片依旧泛着光芒就说明，谢云至少还活着。
宁月突然有点明白气运的作用，仿佛电流击过脑海。宁月立刻点开了任务栏。望着上面依旧闪烁的可接受任务，犹豫了一瞬再次点下了接受。
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可以不鸟系统，但现在看来，系统唯一能运行的气运栏反而比之前的几个更重要。宁月已经不再是孤家寡人，他在这个世界有了羁绊有了一群认可的朋友。气运不只是为了自己，还为了那些认可的可以并肩作战的朋友。
第二天一大早，宁月和千暮雪招呼一声直接赶往天幕府，一进天幕府就钻进了天幕府的卷宗楼。京城的卷宗楼要比金陵的大上数倍，富丽堂皇巍峨浩荡。
顺着目录指引，宁月找到了关于泰狄族的记载。
“泰狄一族，传出自太古时期。当初为太古皇室近族专门替皇室打造兵器。因为忠于太古皇朝，故而在皇朝嘣碎之后隐居泰山不再出世也不再为任何人任何势力服务。每一个泰狄族背上从出生之时会被纹上轩辕族徽。泰狄一族精通冶金打造兵刃，因长年打猎与野兽搏斗而民风彪悍。因为受太古皇朝的习俗限制，泰狄族无人习武并排斥身怀武学之人。在他们的思想里，武林中人全部是罪人。”
“千百年来时代变迁，泰狄一族竟然依旧对太古皇朝忠心耿耿，这个族群倒也是令人敬佩！但历史车轮只进不退，故步自封不思进取被时代淘汰也在必然。”宁月放下卷宗轻轻一叹，这个族群即有可敬之处也有可怜之处。
但是，卷宗的记载太少了！对泰狄一族的记载只有善打造兵器，和讨厌习武之人还有背后有纹身这三点。消失了这么久这次系统的隐藏任务竟然没有一点头绪。
宁月不是神人，也不可能凭空变出线索。在此期间他也再次去过两界山，泰狄族的聚集地的确已经没有了线索。
而因为对于完成任务不再像以前那么的迫切，宁月渐渐的也将此事放在了脑后。十天来，宁月每天与千暮雪一一起练武，饭后一起散步。哪怕千暮雪出尘的气息再浓郁，在宁月面前也如娇小女人一般。
诸葛轻舞去了外族省亲，这也让莹莹这丫头消停了起来开始静下心练功。但这丫头活泼好动，致使莹莹还没十天又开始心不在焉起来。
“轻舞姐姐……莹莹好可怜啊……每天都要练功，没人陪莹莹玩……好孤独啊——”
“嘻嘻嘻……”一声轻笑响起，莹莹浑身一震，惊喜的转过头看向屋顶。一身火红的诸葛轻舞坐在房檐上晃荡着两条笔直的腿。在轻舞的身边，一个衣着朴素的女子正害怕的抱着她的胳膊。
轻舞纵身一跃，带着身边的女子如柳絮般飘落，“我才离开几天……想不到我的莹莹竟然这么想我？”
“莹莹当然想轻舞姐姐啦……没有姐姐带着，小姐都不许我出门。咦？这位姐姐是谁？看起来好像不懂武功啊？”
“奴家何娇娘，见过小姐！”何娇娘端庄的盈盈一礼，看起来很自然很舒心。这样的表现和她的装扮一点也不符，一个装扮朴素的农家女子，不可能会有如此端庄落落大方的举动。
听到了动静，宁月与千暮雪携手走来。轻舞已经和宁月他们完全熟络了，来这里就像到自己家一样。所以每次也不走正门，直接一个轻功飞了过来。
要不是宁月感受到了陌生人的气息，他都懒得出来。第一眼，宁月便被轻舞身边的女子所吸引。并不是说那个女子长得多么漂亮，因为再漂亮也没千暮雪漂亮。而是因为宁月在那个女子的耳根后面，看到了一个符文。
这是大周囚犯的特有符文，在刑满释放之前，这个符文不会消除。也就是说，眼前的女子还是一个待罪服刑的囚犯。女子纹在耳后，男子纹在额头。很显眼也很鲜明，所以宁月在扫过女子之后，便将目光看向一边的诸葛轻舞。
诸葛轻舞虽然是京城一霸，但她做事还是知道轻重的。按理说，她不可能将一个囚犯带出监牢，还把她带到自己的面前。
“秋娘，这是皇上新封的封号神捕鬼狐大人，你有什么冤屈可以求他替你做主……”
话还没说完，一边的何秋娘瞬间激动的热泪盈眶。飞身一扑就向宁月的大腿抱去。当然此刻的宁月也不是两年前的初哥，身形一闪便退到了千暮雪的身后。
“大人……替小女子做主啊——”
“咱们能好好说话么？起来好好说……”
“大人！”何秋娘趴倒在地，对着宁月不断的磕头，一边磕一边说道：“大人，家父含冤受屈，被打入死牢。家眷受到牵连，全部发配崖山。但小女子知道，家父是被冤枉的，在半路上逃了回来望大人替家父伸冤，替小女子做主——”
一番话说下来，额头已经被磕的血肉模糊。但她似乎毫不在意，似乎真的打算磕死在此。宁月刚想阻止，千暮雪身形一闪便已来到何秋娘的身边。一手抓住何秋娘的肩膀让她动弹不得，漠然的抬起头咨询的望着宁月。
“有意思，你前脚刚到，后脚就有追兵来了……”宁月摸着下巴轻轻一笑。

第二百五十一章 悬案
“嗤——”四五道飞爪突然间从院外射来，精准的射向何秋娘和轻舞。仿佛天空织就的网一般从各个角度封锁了两人一切可逃走的路线。
宁月微笑的看着眼前的一幕，而何秋娘却顿时被吓得面无颜色。突然间，一道剑光亮起。莹莹娇呼一声飞上天空，手中剑光仿佛天空闪烁的星星。
射来的飞爪瞬间被断成了无数截散落一地。在剑光消散的瞬间，又是一阵疾风起。小院的墙外，十数道身影迎风直上仿佛蝙蝠一般漂浮在宁月几人的上空。渐渐地，几人缓缓的落地，仿若青烟一般无声无息。
漆黑的锦袍，就连整个脑袋都笼罩在漆黑的兜帽之中。月白色的面具上，画上了紫色的奇怪符文。十几个神秘人每一个都展露着强悍的气势，每一个都至少有先天境界的修为。
眼睛冷冷的扫过宁月一行人，强悍的气势仿佛海浪一般将宁月等人笼罩其中。
“镜天府奉命缉捕朝廷钦犯，闲杂人等不得插手！”为首的人淡漠地说道，声音浑厚中气十足，但眼神却异常忌惮的而看着手持长剑的莹莹。刚才莹莹露出的一手剑法太过犀利，先天之中能接下这一剑的也不多。
“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么？”宁月微微一笑，缓缓的走到人前，“私闯民宅与入室盗窃同罪，就算被打死了，也只能活该。”
“镜天府奉命缉拿钦犯，你们这是……要包庇朝廷钦犯么？窝藏钦犯以同党论处！这位公子，切勿自误！”换作别人，镜天府早就直接动手一股脑拿下了。但之前见识了莹莹的惊艳武功，再看到宁月超凡的风采。就算镜天府平时行事再肆无忌惮也知道此刻面对的人并不是一般人。
在京城，达官显贵无数。有些镜天府能惹，有些不能惹。要不是这个小院丝毫不起眼，他们也未必有胆量硬闯。但就算一般镜天府不能惹的达官显贵，见到天幕府办案也不会横加干涉。
“这个案子……我接下了！”宁月看着几人面具上的眼孔淡淡地说道。
“什么？”镜天府几人齐齐惊呼，一瞬间强悍的气势喷涌而出大有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意味。
宁月轻轻的掏出怀中的令牌，“这个案子，我接了！”
“封号神捕？鬼狐——”为首的镜天府呼吸沉重了起来，透过面具眼孔的精芒闪烁着如剑芒一般的寒光。
“镜天府的案子，天幕府凭什么介入？而且案子已经了结，嫌犯已经定罪。我们奉命来抓捕逃犯，你还要插手？”为首的人语气虽然凶悍，但气势却弱了不是一星半点。怎么看都有点竭斯底里的味道更何况……他们的气机竟然偷偷的锁定在了何秋娘身上。
“哼！”一声轻哼，仿佛天山融化的雪水犹如旱雷炸响在几人的耳畔。仅仅一声轻哼，十几个人齐齐的闷哼一声倒退一步。
这时候，他们才注意到站在何秋娘身边的千暮雪，那个美得超越凡尘的女子。按理说，这样的绝色女子不可能被人忽略，但是，他们的的确确到了现在才发现千暮雪的存在。
气机的封锁瞬间告破，一个哼声就能让他们十几人如临重击。强抢或者击杀何秋娘已然是不可能的事，鬼狐果然高深莫测，而鬼狐却不是一个人。
“天幕府凭什么介入？”宁月淡淡的反问道，“封号神捕，皇权君授，先斩后奏，代天子行走九州！还有什么是封号神捕不能管的？还有什么是封号神捕不能介入的？凭什么？我告诉你们凭什么了，可满意？”
气氛瞬间一片死寂，强大的气流在小院中回荡。寂静的镜天府，谁也没有说话。过了很久，为首的镜天府突然一挥手，“撤！”
“总管——”
“鬼狐神捕介入，已经不是我们能够插手了。回去向都督复命吧！”为首的说完，毫不留恋的飞身离去。眨眼间，眼前的十几人齐齐消失不见。
“哎——”宁月低头长长的叹了口气。
“怎么了？”千暮雪感受到宁月心底的焦虑关切的问道。
“你的武功尚未恢复，这个时候实在不适合再竖大敌。陈水莲……毕竟是天榜第十的武道高手，就算有巨侠坐镇京城但难保他……”宁月的脸上挂满了愧疚，其实按照理智来说，这个案子他不该介入。在千暮雪武功没有恢复之前他不该正面和陈水莲敌对。但是……
“职权所在，义不容辞！你是皇上亲封的封号神捕，如果有案子摆在你面前而退缩，你就对不起皇上对你的信任……”千暮雪淡淡的宽慰道，也许是因为宁月和皇室的血缘关系，致使千暮雪对皇室也多了很多认同。
“我……是不是给你们添麻烦了？”听了两人的对话，诸葛轻舞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关窍。
她可以不惧镜天府是因为诸葛巨侠是她的爷爷，就算陈水莲亲来也不敢拿她怎么样。但是，宁月不同，哪怕他是皇亲国戚，在真正武道高手的眼里，也只有武道高手。
“算了，谁让我是鬼狐呢！你先说说怎么回事，你是怎么遇到这位何秋娘的？”宁月苦笑地说道。
“前几天我去外婆家省亲，觉得无聊就回来了。在半道上，我听到了有人喊救命。你是知道我的，行侠仗义除暴安良的事我是绝不含糊。当我赶到现场的时候就看到何秋娘被四个镜天府的人围在了中间。原本我是不打算管的，秋娘身上被纹了符文，镜天府追捕逃犯也天经地义。但是，那几个假太监竟然想着奸淫秋娘，姑奶奶当然忍不了！所以就出手了。教训完那几个假太监之后，秋娘就跪着喊冤。我看她哭的这么伤心，就把她带了回来，我真的没想那么多。”
听完诸葛轻舞的话，宁月倒是觉得理所当然。诸葛轻舞的性格就那样，所以转过头看向千暮雪身边楚楚可怜的何秋娘。
“能从镜天府的人手里逃走，也算是本事，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吃了化血草……”
何秋娘平复了一下心情幽幽地说道，但这简短的一句话却把宁月吓了一跳。在九州大地，有两种草让人听了都能闻风色变。一种为断肠草，一种为化血草。服下化血草，中毒后穿肠肚烂呕血而死，几乎是媲美敌敌畏的存在。
“你吃了化血草都没死？”诸葛轻舞惊疑的问道，脸上竟然有些不可思议。
“化血草只要对计量控制适当，也有可能瞒天过海的。小女子身负大冤，就算丢了性命也要回京告御状。所以就以假死来脱身。但是……没想到半天没到还是被他们追了过来，要不是诸葛女侠出手相救，小女子可能已经是荒郊野外的一缕冤魂……”
“到底是何冤屈？说来听听！”
“扑通——”何秋娘再次跪倒在地，“小女子原本也是官宦之家，半年前，家父为工部侍郎，全权负责治理黄河工程。原本这个工程已经进行了一半，再过两年便可以完工。按照惯例，家父向朝廷申请了下半段工程的拨款共三千万两银子。由家父去户部提款，因为事关重大所以全程由家父亲力亲为。但等到银款被送达黄河工地的时候，三千万两银子竟然全被掉包成了假的。官银不知所踪，镜天府无论如何查找都找不到线索。但家父为此次运送官银的负责人却逃不开责任，最后被打入天牢全家发配崖山……”
“嗯？又是这样的老戏码？”宁月眉头一皱磨搓着下巴，“显然有人私吞了这批官银，在运送的途中被掉包了……”
“这……不太可能！”何秋娘竟然迟疑的反驳了宁月的话，“家父确定完官银就送到了港口装船，整整一千箱银子每一箱家父都重新检查过一遍。从开船到到达目的地，运输船从未靠过岸也没有和其他船队接触过。根本不存在被掉包的可能但是……到了工地之后，一千箱官银却全都变成了度了银的石头。镜天府一口咬定官银在运往港口的时候被掉包，但家父的确在船上亲自审查过。可是……等到出事的时候，家父的下属官员全部都翻供拒不承认在船上被重新清点。这样一来，家父被认定了说谎镜天府严刑逼供之下家父屈打成招揽下了罪名……”
“然后镜天府就将此案定义为铁案？令尊被打入天牢，你们全家被发配崖山？这案子处处透着蹊跷，如果不是镜天府瞎就是他们故意为之……”宁月摸着下巴淡淡地说道，“你暂时就住这里吧，这样的大案，在天幕府一定有档案记载，我去看看。”
宁月也没多逗留，出了门直接到了天幕府之中。天幕府前院广场之中，葛天佑正带着天幕捕快练功。由此可见葛天佑还是很尽责的，就算没什么任务也没有让天幕府闲置下来。
看到宁月走来，葛天佑让手下继续之后连忙迎了过来，“鬼狐大人，您怎么来了？”
“何太守的案子你听说过么？”宁月一边走一边问道。
“半年前最大的案子了，自然听过。当初朝廷震惊，皇上震怒。但是……这个案子早已经结了了大人你……”
“卷宗楼应该有详细的记载吧？”宁月没有回答直接问道。

第二百五十二章 御书房对峙
葛天佑微微一怔，转瞬间换上了笑容，“有，当初我还特地命人将整个案子的前因后果记载了下来。”
卷宗楼之内，葛天佑取下了关于何太守的案子。从字里行间都有被人修饰过的痕迹，但总体的倒和何秋娘说的并无多少出入。
三千万两银子出了国库，而后运输到了港口装船直接送往工地。到达工地之上，一千口箱子整齐的运往工地的库房，而运输船毫不停留的返回。
等到何太守检验官银的时候，却发现官银已经被石头替代。而运输船却在不久后在两界山不幸被落石砸中沉入河底。
“这么巧合的事……见鬼了么？”宁月眼中寒芒闪烁冷冷的问道。
“大人，换了别的地方……也许是有蹊跷，但两界山……却还真有可能是巧合！”葛天佑斟酌着语气说道。
“哦？为什么？”
“两界山乃阴阳两界所在，百鬼夜行，天降流星，群魔乱舞这些都时有传闻，而落石滚落也不是一两次了。还记得三年前就有过一次大规模的落石坠江，而当时安阳府一支商队正巧从两界山穿行，被落石击中死伤惨重几乎所有运输船都被沉入河底。之后安阳王曾上奏朝廷，欲请得道高僧做法事镇压两界山妖邪。普陀寺的方丈慧能大师奉命进京，却因两界山妖气纵横需在两岸山崖雕刻两座百丈大佛方可镇压。耗资巨大，皇上衡量再三还是拒绝了。”
“子不语怪力乱神！”宁月淡淡的喝道，对于这些神神怪怪的事，宁月向来是嗤之以鼻。
“子是谁？”葛天佑瞪着茫然的眼睛问道。
宁月翻了个白眼也不再接口，“就算官银掉了包，但直接将何太守一家定罪是不是太草率了？这个案子是怎么结案的？”
“镜天府办案风格就是那样，最重要的是，何太守和他们属下的话语前后不一。何太守说上了船之后清点过官银，并记下了吃水量。而他的属下却说并没有见到何太守清点，那么要么何太守说谎要么是他的属下说谎。而且，运输船的吃水量沿途都有记载，从出发到到达目的地都没有变动。排除了运输过程中被掉包的可能，并且沿途船队必须与运输船保持五十丈距离，护送的水师全副武装的戒备往来的商船。所以，如果掉包只能发生在上船之前。这次官银周转，由三个部门分管。官银确认出了国库，那么和户部就没关系。而水师负责开船之后的官银安全，按照水师的说辞，官银不可能在运输中被掉包所以唯一出现纰漏的就是从国库到港口的这段距离。而这一段距离，就是何太守亲手独自一人负责的。”
葛天佑的解释倒是毫无纰漏，用这个理论下去推算。这批官银不论是不是何太守出的手他都逃不掉干系。
“可是……谁跟你说官银没办法在运输的过程中掉包了？”宁月收起卷宗冷冷的反问道。
“大人的意思是……这案子有蹊跷需要翻案？”葛天佑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立刻替我去一趟工部，把那艘运输官银船的设计图纸给我借来！”
“是！属下告退！”葛天佑脸色一正，瞬间严肃的回道毫不拖泥带水的转身离去。宁月再次打开卷宗，低着头望着卷宗上的证据突然发出一阵冷笑。
“屈打成招，死无对证！镜天府办案的手段，可是比传说中的东厂还要令人发指啊！”
似乎寒冬悄然而去，刚过正月十五，天空的暖阳已经散发出它应有的热度。宁月一身正装，手握映月莲柄悄然的坐上了马车向宫门行去。
双鱼龙配，拥有自由出入皇宫的权利，将马车留在宫门之外，宁月一路畅通无阻。在向宫廷职守太监述说了要求之后，宁月被安排的偏厅等候皇上的传唤。
御书房内，莫无痕皱着眉头看着手上的奏章。草原经历了四十年的混战，到了如今情势已经明朗。东部的可多胡虏和西部的突也胡虏分庭相抗，但按照双方的实力对比判断，东部的可多胡虏要比突也胡虏弱上很多。
突也胡虏已经开始收缩兵力兵完成了大部分部族的收服，从种种线索表明，他们正在准备着一场决定性的战争。这一战一旦完成，草原胡虏将结束长达四十年的酣战进入统一。
混战的草原胡虏是大周皇朝需要的，而一个统一完整的草原就是大周皇朝的噩梦。五十年前，莫无痕虽然没有出生。但五十年前的草原给当初的大周皇朝多大的灾难莫无痕都明白。
但是，草原统一显然成了大势所趋。大周几十年来苦苦拖延草原统一的步伐，终于快要拖不住了。原本，十三年前长生圣女的出现草原战争就该平息，要不是圣女突然间神秘失踪给了大周多了十三年的喘息时间。但是，十三年真的不够，按照莫无痕的预测，最好还能再给他十年时间。
突也胡虏已经一统西部，可多胡虏却连内部争斗还没有平息。此消彼长之下，他们的败亡几乎是可预见的。莫无痕看着手里的奏折，不由的一阵火起。
“废物！可多汗真是废物！朕十几年来给了你这么多的帮助，真是烂泥扶不上墙。而现在，你还有脸派使者进京？谁在外面——”莫无痕一声暴喝似乎将门外的人吓了一大跳。
“是奴才……奴才水莲……”
“是水莲啊……下次来见朕，你能不能发出点动静？进来吧！”
“是，是！奴才该死……奴才该死……”陈水莲满脸惶恐的推开门躬着踏进御书房，一进门就扑通的跪倒在御前。
“你来找朕何事？”莫无痕的眉头轻轻一皱，现在他正被草原的事烦着呢心情不太好顺带这看这个时候的陈水莲也不太顺眼。
陈水莲是天榜第十，按理说莫无痕应该给他和楚源一样的礼遇。但是，莫无痕并没有！因为陈水莲和楚源原本就不同。楚源是臣子，陈水莲是家奴。臣子可以真心结交两厢不负但家奴永远只是家奴。
“奴才启禀皇上，昨日接到属下汇报。一批发配到崖山的罪犯之中，有一个罪犯逃走了……”
“砰——”莫无痕突然间暴怒的一拍桌子，“混账，罪犯逃了你们去抓啊，这样的小事你也要和朕汇报？”
“是！奴才该死……”陈水莲顿时有些蒙逼，感情皇上现在在气头上自己正好撞个正着？
看着莫无痕没有继续开骂，陈水莲犹豫的抬起头却看到莫无痕已经撑着头陷入了沉思，“启禀皇上，镜天府密探连夜追捕，却发现逃犯被人窝藏包庇。镜天府不敢继续抓捕只好上报到奴才的手里……”
“镜天府不敢继续抓捕？”莫无痕缓缓的抬起头冷冷的问道，“包庇钦犯乃无视大周律法，何人如此大胆？”
“回皇上，是新晋封号神捕，鬼狐！”陈水莲躬着身体回道。
“嗯？”莫无痕眉头再次皱起，天幕府和镜天府的矛盾由来已久。原本楚源在的时候就和陈水莲水火不容。但想不到，这天幕府和镜天府针对难道是命中注定？刚刚走马上任的宁月竟然也和镜天府对上了。
正在这时，清晰的脚步声从门外远远的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在御书房的门口停下。
“启奏皇上，天幕府鬼狐大人请求觐见——”
“呵……这宁月难道有未卜先知？你刚来弹劾他，他就到了！”莫无痕突然轻笑地说道，“宣他进来！”
门口的脚步声匆匆的离去，没一会儿又一声脚步在寂静中远远的走进。
“臣，鬼狐请见皇上！”
“进来吧！”
宁月整理了一下衣冠缓缓的推开门踏进了御书房，方才在太监的口中已经得知御书房内除了莫无痕之外陈水莲也在，所以看到陈水莲宁月也只是随意的瞟了一眼。
“臣，鬼狐参见皇上……”
“免了，坐吧！”宁月的身体还没跪下，莫无痕直接打断地说道。满脸微笑的扫着一边尴尬的陈水莲，“水莲，你也坐吧！”
“谢皇上——”
两人在案前对面坐下，视线短暂的接触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莫名的笑意。莫无痕轻轻的敲击着案台，“宁月，朕正想叫你过来呢，方才镜天府上奏说你窝藏了逃犯。你有什么解释么？”
“回禀皇上，臣正也是为此事而来。”宁月站起身躬身说道，“昨日下午，诸葛小姐带着犯人来到臣家鸣冤。臣听闻了案情觉得此案尚有很多疑点，所以才出手介入了此案！”
“荒唐！”陈水莲奸细的声音响起，听得宁月一阵鸡皮，“皇上，何太守一案已经了结，铁证如山！何太守业已认罪伏法。此案已经没有了疑点分明是鬼狐故意挑拨欲起事端而已……”
“原来是这个案子……”莫无痕恍然大悟地说道。
三千万两，这可是一笔不小的费用。大周皇朝经过几十年的休养生息国力蒸蒸日上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巅峰，在经过两代帝王的鼓励经商，朝廷的税收每年都在增加。而三千万两，却是去年一整年税收的一大半。就这么莫名其妙的不见了也让莫无痕心疼了好一阵子。
“没有疑点？”宁月冷笑的看着陈水莲，“我只问，失踪的官银何在？”

第二百五十三章 又是保镖
陈水莲的眼睛猛然间眯起，犀利的目光仿佛针芒刺背，眼底深处，一丝隐秘的杀意一闪而过。
“天幕府卷宗楼包容万象，关于何太守的案子天幕府自然也会收录。但不知为何，鬼狐在翻案子的时候是不是忘了？何太守已经承认，他受神秘势力的指使，在官银运往港口的路程中故意制造混乱，趁机用假银调换官银……”
“陈都督，我只问官银何在？”宁月加重了语气淡淡的问道。
“自然是在神秘势力手中……”
“官银都没追回，你就轻易把案子结了？还说什么铁证如山，毫无疑点？”
“这根本是两码事，银子怎么丢的是一码事，追查幕后黑手是另一码事！何太守监守自盗罪无可恕，难道神秘势力不查出来，他就一直逍遥法外么？”
“原本就一件案子，镜天府竟然硬把他拆成两件案子。原来镜天府一年破案一千是这么来的？”
“鬼狐，请注意你说的话，这里是御书房，不是你天幕府……”陈水莲暴喝一声，眼睛警惕的瞥着一边悠然自得仿佛在看戏的莫无痕。
“难道我说错了？这件案子疑点重重，你们竟然就这么忽视了？如果不是镜天府根本不懂办案的话那么只有一个解释！你们镜天府故意为之……”
陈水莲浑身一震，原本阴沉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通红，强悍的气势仿佛地狱里散发出了的血气一般。陈水莲咬牙切齿，几乎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疑点重重？你倒是说出个一二三来，要说不出来，洒家定不能和你善罢甘休……”
“你想死么？”宁月丝毫不受陈水莲的气势影响，有皇上在边上，怕面对的是大名鼎鼎的天榜第十，宁月也不退半步。
“你这是在威胁我？”陈水莲愕然，他万万不敢相信在御书房，在堂堂御前宁月竟然敢威胁自己？自己可是天榜第十的武道高手，一个小小的封号神捕竟然敢……
“这不是威胁，这是询问。怎么？陈都督很怕死？”
“洒家愿为皇上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自然不怕！”
“如果不是为皇上尽忠自己找死呢？”
“荒唐！洒家为何要自寻死路？”
“陈都督这么一大把年纪都没有活够……何太守尚未到知天命的年纪，你就认为他要自寻死路？”宁月冷笑一声，转过身对着莫无痕微微躬身，“皇上，官银从出库到工地，每一个环节出了纰漏何太守都逃不了干系。试问，何太守明知必死为什么还要这么多？”
“也许是神秘势力能控制人心呢？”陈水莲不轻不慢地说道。
“自古人心最难测，那个神秘势力如果连人心都能控制，陈都督竟然还有闲情雅致慢慢查案？既然明知必死，或者明知自己逃不了干系。为什么他在事发之后还须喊冤？按照陈都督的意思……这何太守可是神秘势力的死士啊！一个死士，身居如此高位。神秘势力竟然为了区区三千万两银子就把他做弃子？要么朝廷之中像他这样的弃子多了去，要么……何太守根本就是替罪羊。无论哪一种可能……陈都督，你们镜天府都罪责难逃！”
陈水莲的脸色再次一变，好一个宁月，绕来绕去，最终还是把屎盆子扣在了自己的头上。但宁月说的确又如此的合情合理，按照镜天府结案的案情经过来看，何太守不是死士是什么？
镜天府替天子监察大周官吏，一个死士竟然身居高官位列朝堂，不是镜天府失职是什么？陈水莲顿时有些明白，宁月要来拿这件案子说事的原因了。
“宁大人……洒家提醒你一句。镜天府有无失职自会有圣心独断，你把一个案子牵扯的这么大……是嫌京城太太平了么？”
“啊？牵扯的大么？我说的这些可都是以陈都督的意思推断的。你不是说何太守案没有疑点证据确凿么？若是证据确凿，那他不是死士是什么？”
“够了！”陈水莲的胸膛仿佛被一块大石压着，怎么都感觉憋屈，“官银在出户部之后被掉包，这是事实！而这段路程之中，也的确是何太守全权负责。出了事，他就不该为此负责么？”
“谁说官银是在出户部之后被掉包的？”宁月冷冷的一笑，从怀中掏出一纸卷宗，“启禀皇上，这是臣从工部借来的那艘运输船设计图纸！请皇上过目！”
莫无痕好奇的接过图纸展开，“这原本是水师战船，但因为战船更新换代，这些老旧的战船渐渐的退出水师装备。所以很多这样的战船都当做运输船在使用，有什么问题么？”
“问题在于这艘战船是分上下两层的。因为原木的问题，为了保证这种战船在大浪中不被打翻。专门设计的底船板中空用来装载重物压船。皇上，您看，这种大船如果是空船，那么它的吃水位应该在一丈左右。加上三千万两官银，吃水量不会超过两丈。但运输那天，工部记下的吃水位却接近了三丈。有此可见，那天船上装的可不只是那三千万两官银啊！”
莫无痕猛然间抬头，眼神灼灼的盯着陈水莲。而陈水莲在听完宁月的话之后，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惶恐的趴在莫无痕的案前。
“下面中空的地方……装的就是那一千箱石头？掉包的手法就是把上层的官银运到下层，而下层的石头运到上层？这也是为什么，哪怕完成了掉包，运输船的吃水位也没有一点变化的原因？”莫无痕冷冷的问道。
“正是！”
“砰——”桌上的砚台猛的被莫无痕扔下，在陈水莲的面前摔成粉碎。
“混账！为什么宁月只用了一天时间就能查出那批官银的去向，而你们，查了半年却给朕弄了一个冤案糊弄朕？官银一直都在运输船上？那艘运输船呢？给朕找出来——”
“这……启禀皇上，运输船在离开工地返航过程中……经过两界山被落石砸中……沉入了黄河底……”陈水莲小心翼翼的回到。
莫无痕轻轻地拍了拍脑门，“嗯……朕都忘了……不错的确是这样……这么说来……那批官银应该在黄河河底……”
宁月的脸色有些挣扎，最后还是躬身说道：“皇上，运输船刚刚被人调完包就被落石砸中……是不是太巧合了？”
莫无痕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缓缓的摇了摇头，“换了别的地方……朕自然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但在两界山被落石砸中……朕只能说多行不义必自毙。两界山落石砸毁运输船也不是一两天了。但偏偏两界山又是运输要道，河域极窄，如果当初刚巧有落石落下几乎避无可避。官银沉入河底就算了，但这个案子就不能这么算了。宁月……”
“皇上……”突然间，趴在地上的陈水莲哀嚎的打断道，“此案镜天府有失职之嫌，恳求皇上给镜天府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哼！不是我怀疑陈都督，看着陈都督如此老辣的办案手法……真让人怀疑镜天府在此案中是否扮演了某个角色啊……”宁月不屑的轻笑说道。
“皇上……老奴自幼进宫，服侍了三代君王。老奴对皇上的忠心可谓天地可鉴……求皇上给老奴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老奴……”
“好了！”莫无痕满脸嫌弃的打断道，“就交给镜天府彻查吧！”
“皇上……”宁月正欲说话，却被莫无痕一挥手制止了，“宁月，你还有其他的事要做。”
“多谢皇上……老奴这就去彻查此案，老奴告退……”
“等等……”宁月突然开口叫道，“陈都督，何太守还在被你关在天牢呢……是不是该放了？这次……可不能再出什么意外了……”
“有劳鬼狐神捕挂心了，洒家明白！”擦肩而过之后，宁月突然感觉背后寒毛猛然间炸起，一道清晰可见的杀意在后背流连不去。直到陈水莲关上了御书房的门，那种杀意才骤然间消失不见。
“宁月——”
“臣在！”
“这里没有外人，叫我舅父就好了！”莫无痕满脸微笑地说道，身上的威严一瞬间一扫而光。宁月露出一个腼腆的微笑，但也不敢太过放肆。
“你在离州见过楚源？”
“是！当初他也如皇上一般询问家父，皇上，我爹……到底是什么身份？如果是区区一介文人，你们何故如此上心？”
“放肆！”莫无痕突然暴怒的一拍桌子，“什么叫区区一介文人？你爹是朕的妹夫，朕不该关心？你爹和楚源是知交好友，他就不该问？算了，你知道楚源去哪了么？”
宁月被突如其来的一通骂给蒙逼了，但还是老实的摇了摇头，“臣不知……”
“算了！”莫无痕轻轻的一叹，“朕不让你再接手何太守的案子是因为……还有一个任务交给你。”
“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圣上嘱托……”宁月连忙站起身躬身说道。
“草原的多可胡虏将派使臣出使大周，草原经历了四十年混战，如今情势已经明朗，突也胡虏一统草原已成大势所趋非人力所能更改。这次使臣来周，他们的安全事宜有你全权负责。”
“是，臣遵旨——”

第二百五十四章 天幕府，镜天府
天牢的门外，宁月带着何秋娘来领人。虽说陈水莲在御前答应过放人，但宁月还真不敢保证陈水莲会不会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等了一会儿，一身囚服无比狼狈的何太守被推搡着带出了天牢的大门。
“爹——”何秋娘尖叫一声，飞奔的扑了上去抱着满身污垢的何太守痛哭。何太守似乎也没想过自己会活着走出天牢。悲痛与惊喜交缠，竟然也和何秋娘抱在一起哭成了泪人。
“别哭了，皇上已经下旨，将何大人发配到崖山的家眷放回。但是，此案了结之前，何大人还是待罪之身，所以……你们还是得禁足在家哪也不要去了。”宁月最看不惯悲情戏，虽然他们一家是挺惨的，但看到哭成一团也是浑身不自在。
“下官叩谢鬼狐大人出手相救，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请受下官一拜……”何太守不愧是官场沉浮的人，宁月话音刚落，他便已重新收整了情绪。
“免了，我也是职责所在！何大人，还是早点回去等家人团聚吧！”宁月微微一拱手正要离开，但脚步还没跨出，却不由的再次顿下。
一声黑色锦衣的陈水莲缓缓走来，脸上挂着如菊花一般灿烂的笑容。
“陈都督果然尽忠职守，手下办事不放心还亲自过来督促？”宁月戏谑地笑道。
“鬼狐就不要取消洒家了，洒家此次来是专程找你的！”
“哦？”宁月的笑容渐渐敛去。
“鬼狐大人可否移步？”
“这里挺好的，有什么话就在此说吧！”
“鬼狐不愧是鬼狐，果然谨慎！”陈水莲身形一闪，就已来到宁月跟前，阴寒的目光冷冷的扫过何太守。露出一丝戏谑的冷笑。
何太守被眼神一吓顿时打了一个哆嗦，脚下一踉跄差点摔倒。
“何大人，你和何姑娘先走吧！我和陈都督说会话。”宁月亲切的说到，何太守这才做了一个辑匆匆的离去。
看着何太守的背影，陈水莲的脸上再次露出狐狸一般的奸笑，“知道为什么我会让他活到现在么？进过天牢的人，从来没有活着出来的。”
“其实我也想知道，半年前他就已经被你们定罪，按照你们的惯例，他应该早被你们弄死了。这样就死无对证了不是么？”
“哈哈哈……鬼狐大人和洒家果然是一类人，洒家的门道，你是无师自通啊！”
“抱歉，我是正常的男人！”宁月满脸嫌弃的甩了甩鼻子。
而宁月如此的作为，陈水莲似乎并没有生气。缓缓的转过身看着何太守离去的方向，“你以为就你发现了他们动手的伎俩？你以为就你知道何太守是冤枉的？你真当镜天府如此浪得虚名，洒家就这么的糊涂？”
“哦？坦白的说，在下从来没敢小觑都督分毫！”宁月审视的盯着陈水莲的侧脸。
“知道朝廷有了天幕府，为什么还要特别成立镜天府？”
“天幕府和镜天府……在职权上似乎并没有重叠吧？”宁月好奇的转过头问道。
“没有重叠？呵呵呵……楚源当初可不是这么认为的。天幕府处理天下所有刑事案件，而镜天府监察大周朝所有文武官员。但凡有威胁到大周皇朝稳定的，镜天府都有权介入。天幕府是臣，镜天府是奴。天幕府是皇上手里的刀，手里的剑。镜天府就是皇上养的狗，养的狼！天幕府可以意气风发的在朝堂上山呼万岁，而镜天府却只能在私下里自称奴才。这就是天幕府和镜天府最大的区别。”
“你这是在为镜天府叫屈么？”宁月淡淡的一笑，带着一些嘲讽的意味斜着眼瞟了陈水莲一眼。
“恰恰相反，洒家深以为荣！”陈水莲满脸自豪的一笑，“洒家是皇室的奴才，六岁进宫，服侍了三代君王。洒家进宫没几年见证了九州动乱，见证了当年祁连太子如何撑起大周的天下，见证了荣仁帝只身踏出皇宫从无到有拉出一支以农民为主的府军平定九州。洒家以皇室为荣，以能成为皇室的狗为荣。镜天府是皇室的家奴，奴才不仅要哄主子开心，还要替主子排忧解难。只有主子开心了，做狗的才有脸摇尾巴。如果那批银子的下落追到了，那么何太守就不能活着走出天牢。哪怕明知道他是冤枉的，这个案子也必须结。因为……如果让皇上知道在他的眼皮底下并不是国泰民安，皇上会不开心，皇上不开心就是洒家的罪过。”
“呵呵呵……”宁月突然轻笑了起来，“这是什么逻辑？为了不让皇上烦心，就营造出一幅天下太平的假象？将那些隐藏在和平之下的肮脏腐败全都忽视了？”
“鬼狐大人还是没有明白洒家的意思，洒家的意思是让皇上忽略了，让皇上不要为这些小事而烦心，但并不代表……镜天府可以放任由之！那些暗中的黑手，那些吸食大周精血的蛀虫，洒家自然会彻查！然后让他们全都无声息的死去。这样一来，皇上不会烦心，而敢败坏朝纲的人也都死了。这样不是两全其美？其实，刚才在御书房内，洒家就可以给出皇上答案。黄河水师的大将军克扣军饷中饱私囊已经闹得沸沸扬扬。如果这次，他再没办法将欠下的军饷发下，他手下的将士就会哗变。到时候，一旦真相败露，他全家就要抄家问斩。但是……这些年被克扣的军饷已经被他挥霍光了。购买的战船欠款已经不能再拖，迫不得已他才铤而走险布下了这一个局。但可惜，人在做天在看！用计拿到了官银，却被一顿落石砸的魂归幽冥。他死了，但他留下的烂摊子却要洒家收拾。”
“哈哈哈……又是一个替死鬼？”宁月鄙夷的扫了陈水莲一眼，“同样的伎俩翻来覆去的用，有意思么？”
“洒家知道你不信，但没关系！鬼狐大人尽管去查！他黄松的军营就在开源府郊外，你可以随便查！要查到的结果和洒家说的有一点出入洒家任你处置。”
听了陈水莲的话，宁月的眉头不禁一皱，心底倒是信了陈水莲的话，“既然是黄松做下的案子……为何你不如实禀报而是要让何太守做这个替罪羊呢？”
“克扣军饷，吃空饷，中饱私囊……你以为是黄河水师的特例么？大周军队，九成以上的军队都是这样，已经烂到了根子上！以皇上的脾性，一旦知道了一定会下令彻查！到时候，牵连之广就连洒家都不敢想象。相对于天下大乱，死一个何太守有何关系？但偏偏……你却要把这个案子捅出来……”
“哼！你们欺君罔上倒是怪我了？照你的说法，那批官银已经葬身于黄河河底，到时候该哗变的还是要哗变，纸终究包不住火的。有没有我翻案，这些迟早都会被皇上知道。”
“哼哼哼！你当洒家想不到这些么？黄松欠下的军饷，是洒家自掏腰包发下的。他欠下的欠款，是洒家想办法替他还上的。这件事，不能再牵扯，不怕告诉你。皇上让洒家彻查，但洒家只能给这个案子做成悬案。洒家今天说了那么多，出了我口进了你耳。但转眼之后，洒家却不会再承认，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洒家走了……”
宁月目光闪烁的看着陈水莲渐渐离去的背影，眼中精芒闪烁不断的分析这陈水莲说这些话的真假。他到底是忠臣？还是逆臣？
“等等！”宁月突然开口叫住，“燕返水阁的事……你有解释么？”
“太子殿下回了京城，自然不会将此事隐瞒。如果他们真是洒家的人……你觉得皇上会不追究洒家么？善意的提醒你一句，京城的水很深！如果看不清楚水底的情势就千万别趟。”
回到了自己的家，宁月将自己关在了房间里。千暮雪安静的坐在身边看着书，是不是的抬起头看一眼愁眉不展的宁月。
陈水莲说的是不是真的？他是真的忠于皇上？还是他为了误导自己而编制的谎言？
宁月也知道，大周结束了五十年前的战乱之后承平了四十多年。大周皇朝九成的军队都在闲置阶段，平时除了训练之外还是训练。
除了少数几支与草原接壤的军队时不时的和草原干一架之外其他的军队基本上是无战可打的。而这个世界军队的训练没有后世的科学，无战可打就代表着战力的倒退。
但这些还不是最要命的军人的生活来源全靠朝廷拨给。没有上战场的机会，就没有战功。没有战功就不能晋升，不能得到赏赐。没有奋斗的目标，腐朽就会慢慢的滋生蔓延。所以陈水莲说大周九成的军队都已经烂到了根子上他是相信的。
但陈水莲所说的一定是指那些常规的军队，而大周也不是靠常规的军队稳定天下的。当年，荣仁帝创建的府军。闲时为农，战时为军。通过平定天下立的战功分到的田地，足够他们衣食无忧的度过这四十年。
而如今，也许他们的儿孙已经长大成人。每年农闲期间都要进行训练，四十年来，府军隐于乡野一旦集结必定浩浩荡荡。
还有当初给宁月留下深刻印象的皇家禁卫军，那些哪怕以宁月前世的目光来看都很先进的军队定然不可能如陈水莲所说的那般腐朽。
最后还要镇守北地三州的边军，时常与草原胡虏交战，应该还保留着军人的血煞之气。所以，宁月到没有多担心大周皇朝的武力。至于那些腐朽的军队……安宁月的意思直接除名就好了。但正如陈水莲所说的，要剔除这些腐朽不能快刀斩乱麻，需要用钝刀子慢慢割……

第二百五十五章 五十步，吓！三十步，杀！
似乎感受到千暮雪的目光，宁月缓缓的抬起头。
“你从回来之后就一直愁眉不展……到底怎么了？”
“暮雪，你说陈水莲他是忠臣？还是奸臣？我该信他还是不该信它？正如他说的，京城的水很深。我初来咋到根本看不清水里的情形……”
“有关系么？”千暮雪疑惑的问道，“不管他怎么样，反正我不喜欢他。至于京城的水深……反正我们就待一个月，为什么要关心这些？”
宁月微微一愣，转瞬间宛然苦笑。
原来这个问题的答案这么简单，自己却被自己给绕晕了。陈水莲是忠臣还是奸臣没关系，反正咱又不喜欢他。管他是不是忠臣，先防着再说。至于水深火热……一个月后管你洪水滔滔。
想通了这些，宁月终于放下了心底的纠结再次和千暮雪过着潇洒的日子。我弹琴你跳舞，偶尔欢歌一曲，情到浓时只恨日短夜长。
千暮雪的武学突飞的越发快了，前段时间宁月感觉和千暮雪不相上下。而现在，宁月觉得此刻似乎接不了千暮雪一招。
但悠闲的日子却是短暂的，还没五天，内阁外交部门的官员通知。可多胡虏部落的使臣已经进入京城境内，要宁月带领天幕府一同去迎接。
原本千暮雪打算留在家里等宁月回来，但拗不过莹莹也想去所以也跟着宁月来到了京城城外。长亭外古道边，冬天十里长亭的景致充满了苍凉的豪迈。
宁月与外交部的窦寇坐在长亭之内饮茶等候，一众天幕府捕快将整个长亭围得水泄不通。每人目光如剑气势如虹，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前方。
北风席卷，卷起漫天荒草。仿佛有种肃杀的气息在空气中蔓延。
“不愧是天幕府精锐，果然非同凡响！”窦寇扫视着周围各个精神饱满的天幕府捕快，放下茶杯满脸赞许地说道。
“天幕府不是一直都这样么？窦大人以前不知道？”宁月有些黠谕的问道。
“世人皆说，大周皇朝有三支无敌的军队，第一个乃皇家禁卫军，第二为凉州夜魔骑，第三位长乐公主的三千凤凰。但下官知道，在这三支军队之上，还有一支更强的军队，那便是天幕府！”窦蔻满脸堆笑地说道，身边的天幕府捕快也在窦蔻说完纷纷露出自傲的神情。
“哈哈哈——窦大人开玩笑了……天幕府是捕快，哪里是什么军队啊……”宁月轻轻的放下了茶杯，眼神却望着北方的天边卷起的乌云。
“天幕捕快不满万，满万不可敌！试问大周军队，哪一支全军将士皆是有武功傍身？天幕府就是，哪怕是一个最低等的木牌捕快，都必须身怀武功。大周成立天幕府三百年来，镇守九州的是地方军队？哈哈哈……镇守九州的是天幕府啊！下官上述的三支军队都具有局限性。像夜魔骑和三千凤凰皆是骑兵，皇家近卫军也需要地形配合。但唯有天幕府，却可以适应天下任何地形。”
“咦？”宁月突然转过头对着窦蔻刮目相看，“窦大人胸有鸿沟啊！寥寥几句就能区分三支大周最强军队的特点与弊端。为何窦大人却是一介文官？窦大人有此才华，就是做一介儒将也不无不可。”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鬼狐大人可知下官在皇上登基那年恩科可是榜首状元，下官却自愿请命去了外交部。这些年，下官去过草原见过他们的狼骑所到之处尸山血海。下官还去过西域见过万里黄沙。十万南山之地，蛮夷食生肉，饮兽血。东海之巅，扶桑国地动山摇。在下官的胸中，早已绘制了一张比九州更大的辽阔地域，有朝一日，下官定要为皇上绘制一张完整的地图，让我大周龙旗插遍世界每一个角落！”
窦蔻的一番豪言壮语说的宁月也跟着心潮澎湃，郑重的站起身对着窦蔻恭敬一礼，“窦大人好抱负好胸怀，宁月佩服！”
“鬼狐大人万万使不得！”窦蔻瞬间弹了起来，“下官只是一介普通官吏，在我朝六部之中，尚有无数如下官一般的人物。当今圣上贤明如日耀九州，我等臣子又岂敢不效死？可多部的人来了……”
其实哪需要他提醒，早在宁月发现北方乌云翻腾的时候他就知道，可多部早已带着千军之势奔腾袭来。乌云翻卷，那是半步天人合一高手气势喷涌而引发的天地异象。这队使臣之中，至少有一个半步天人合一的高手护送。
远处的马蹄声响起，仿佛万马奔腾。大地为之微微震颤，放在石桌上的茶水，也随着震颤巍巍的摇曳。
一道黑线出现在天际，宁月微微的眯起眼睛。远处大约不到三十骑但在冲锋的时候竟然发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
“草原不愧是马背上的民族，骑兵竟然强悍如斯……”
“呵呵呵……鬼狐大人是没去过边疆草原，所以有此评价也是自然。”
“哦？”宁月好奇的转过脸，“难道这样的气势，这样的军队在草原随处可见？”
“那倒不至于，这次出使大周的可多部落使臣可是蒙多王子率领，随行的护卫队自然是可多部落最精锐的部队。但这样的骑兵，却在我大周的铁骑之下也是土鸡瓦狗。”
“当真？”
“自然当真，你可知道下官在五年前出使草原。却在半道上被突也部落的人劫持了过去，原本下官以为命不久矣。但没想到……当年，长乐公主镇守荒州，我的一个随从拼死将消息传递了出去。突也部落劫持我们一夜席卷一去已经四百里。那夜天刚蒙亮，长乐公主率三千凤凰突然间出现。当时，突也部落有八万众，而公主的前锋营只有三千。三千凤凰皆巾帼，却比须眉输了谁？突也部落迅速应战，而三千凤凰就对着八万骑兵发动了冲锋。当初，下官就在突也部落的后方。原本突也部落就是打算用下官做诱饵引三千凤凰出击好一举断掉大周北地的一臂。当时，下官心焦如焚，而战场的瞬息万变却让下官永生难忘。三千凤凰先是一通箭雨，三轮箭雨之后，三千支红英烈枪如山林海啸一般。两队铁骑交锋，三千凤凰长驱直入一直穿插到中军所在。八万铁骑，竟然无法阻挡他们分毫。您说，这样的军队，可当得起天下第一？”
“三千对八万，而且还是千里奔袭……敌人以逸待劳的情况下……这样的精锐骑兵当可算是天下第一。”宁月的眼前，仿佛浮现了那年三千凤凰在敌人铁骑之中冲杀，势如破竹摧枯拉朽的画面。
“一鼓作气冲到中军，突也部落统领仓皇而逃连下官也顾不上了。我被三千凤凰救起，原本以为长乐公主就这么收兵回营。但想不到，她命人将下官送回之后再次奔袭了过去。疾如风，烈如火，所到之处，寸草不生！第二天五更时分，三千凤凰满身染血的回到荒州。每一个人身上的血疤都凝成了厚厚的盔甲。后来下官才得知，三千凤凰一夜追袭八百里。不仅将那支八万狼骑全部绞杀，更是将他们的部落屠个干干净净。一夜下来，斩敌二十万。而她们回营之后轻点人数，三千凤凰别说阵亡，就是个受伤的都没有！”
“嘶——”
到了这个时候，宁月才终于意识到被称为三大最强军队的三千凤凰到底强到什么程度。三千人斩敌二十万，自己连受伤的都没有？这根本就是砍瓜切菜啊！一想到窦蔻方才说天幕府还在三支军队之上，宁月不禁老脸一红。宁月就算再傲气，他自问三千天幕府哪怕全是铁牌以上也做不到这一点。
对面的骑兵越来越靠近，而他们不仅没有放慢速度，反而调整了队形化为尖锥型更狂野的冲锋。在他们眼前的一切障碍都是拦路石，在他们眼前的每一个人都是敌人。
“鬼狐大人，看来他们这是要给我们一个下马威啊！”窦蔻毫不在意的捋着胡须轻笑地说道。
“哼！不知死活！”宁月冷冷的一笑，“天佑！”
“是，大人！”葛天佑躬身领命，“临——”
一声暴喝从葛天佑的口中吐出，三十名天幕捕快整齐划一的带上面具齐齐的来到长亭跟前一字排开。
黑色的飞鱼服，紫色的面具。就这一身装扮都能让人气势弱了几分。
“哐——”莲柄刀出鞘，闪电般的举在胸前。
“斗——”
“轰——”三十根灵力之柱冲天而起，仿佛一道连接天地的栅栏，横在可多部落冲锋的路前。
“进五十步，吓！进三十步，杀！”葛天佑并没有请示宁月而下达了这个指令，倒是将一边的窦蔻吓了一跳。窦蔻斜着扫了眼宁月，而宁月却风轻云淡丝毫没有介意。
冲锋逼近，眨眼间进入了百步之内。但冲锋的速度丝毫未减，仿佛眼前连通天地的灵力之柱根本就不存在。
五十步！
突然间，三十把莲柄刀齐齐挥下，交错纵横形成了一张一刀气编制的网。狠狠的向冲锋的狼骑飞去，每一道刀气都带着斩断山岳的威势，仿佛昼夜突然打来的探照灯，刺得一众狼骑双眼生疼。

第二百五十六章 刺不刺激？
“呼——”
刀气略过，三十狼骑只感觉自己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有的胡须被削了一半，有的发丝被清风带走，更有的头上的毡帽没有了顶。
战马被削去了鬃毛，不安的嘶鸣，整齐的队伍突然间变得有点混乱。而对面的天幕府捕快再次收刀高举，紫色的面具反射着妖艳的阳光。
五十步，吓！三十步，杀！
刚过五十步，被吓过的狼骑停了下来。北风呼啸，没有一点声音。死寂在两方人马的中间酝酿，蔓延。
“为什么停下？你们是王庭最精锐的狼骑，在没有撕碎敌人之前你们怎么可以停下冲锋？”一个年轻的骑士满脸傲然的斥骂着身边的部下。骑士很年轻，也很英俊。刀削的脸庞高挺的鼻梁加上深炯的眼睛，换在现代来说充满了异域的俊美。但在这个时代，他也许和英俊挂不上勾。
“王子殿下，不能再冲锋了！刚才是大周给我们的警告，如果我们再冲锋，他们也许会……”
“也许会什么？”蒙多王子眼睛微微眯起，眼神如电的射向说话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子就是宁月先前感应到的半步天人合一高手，也是可多部落所能笼络到的最强高手之一。无论是突也部落还是可多部落，他们能笼络的高手本来就不多，最强的也许也只是天人合一。
哪怕他们即将要一统草原，哪怕他们中的一个会是万里草原的王者。但那些强大的高手，都不会为他们任何一个人效忠。草原上面所有的高手，甚至那些武道之境的战神都有一个共同的传承。
无论突也部落还是可多部落多么的强大坐拥百万千万的军队。他们的头顶，始终凌驾了一个超然的存在——长生天宫！
要不是十三年前，长生天选中的圣女突然失踪。现在根本就没突也部落和可多部落什么事，再大的矛盾也必须得老老实实的和平相处。
“红狼，我们是出使南周的使臣，难道南周还会杀了我们不成？所有人给我听着，结阵！让那些周人看看，我们草原男儿的血性，让他们看看，我们草原狼骑的可怕！冲锋——”
随着蒙多王子的一声暴喝，三十人的狼骑再次发出一声嚎叫仿佛群狼捕食一般向天幕府冲去。
“鬼狐大人——”窦蔻的心顿时提到了嗓门，五十步，吓！三十步，杀！这条命令可不是开玩笑的。这是军令，而看现在的情势，宁月丝毫没有收回军令的意思。而对面的可多部落，似乎也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
二十步，几乎眨眼即到。三十狼骑毫无顾忌的冲过了天幕府定下的三十步距离，而天幕府，似乎也毫无顾忌的斩下了手中的刀。
“大家不要怕，他们是在吓我们！我们是使臣，他们不敢下杀手，草原的勇士无所畏惧，冲锋——”
“嗤——”刀光闪耀，这一次不再是编织的网。每一道刀气，都对着一名狼骑，每一刀，砍下的都那么的干脆果断。
“不好——王子小心——”红狼在见到刀气落下的时候瞬间亡魂大冒。那道天人合一的刀气，竟然丝毫没有留手直直的斩向蒙多的面门。
蒙多此刻已经彻底蒙逼了，他身为可多部落的王子，自然明白那从天斩落的一刀带着何其可怕的威势。但正因为知道，他却又不敢相信大周真的敢……不顾战火烧起而将他诛杀。
但头顶的刀气何其的犀利，就算对方有心收手似乎也力有不殆。第一次，蒙多王子如此近距离的面对死亡，而且来的如此的突然如此的没有回转余地。
电石花火之间，蒙多突然有点后悔。自己为什么要为了虚无的面子而一头撞进死地？在他看来，刀气从天砍落的范围之内就是死地。
“喝——”草原的骑兵自然不愿意就此坐以待毙，齐声暴喝强悍的气势汇成一个整体。手中的弯刀划出绚丽的刀光，迎着天空斩落的刀气挥舞。
但可惜，王庭狼骑只是强悍的军人，但对面斩落的高手最差的都是半步先天。在数量没有大到一定规模的时候，武林高手对军队可以说是呈碾压式打击。
三十个骑兵对三十个至少半步先天的高手，就是鸡蛋和鹅卵石一般的区别。骑兵的刀光脆弱的仿佛是玻璃一般破碎，在所有人绝望的目光下，刀气无情的斩落。
突然间，一道弯弯的月光升起。在狼骑绝望的时候，身为半步天人合一的红狼出手了。他的使命是护送王子出使大周，他可以死但王子不能有事。
在刀气即将斩落的瞬间，一道强悍的月光将刀气全部吞没。一个半步天人合一的高手，要拦住进三十个先天之境的刀光也算是拼了命。
“噗——”刀光破碎，而红狼也在刀光破碎的瞬间呕出了一口鲜血。原本搅动天地的气势，却在刹那间委靡了下来。
还没来得及喘一口气，那一道连他都忌惮的刀光斩落并且搅动着天空的云层。葛天佑出手了，同样半步天人合一的威势，但却比全盛时期的红狼更加霸道。
刀气斩落，红狼绝望的望着眼前的刀芒。这一刀，就算自己没有受伤也无力接下更何况……自己已经再也无法发出第二击。
葛天佑没有迟疑，没有丝毫的犹豫。这一刀下去不只是要将红狼斩杀，就连红狼身后的一众狼骑一起一刀两断。
在刀光挥下的瞬间，蒙多王子已经吓得从马背上落下。落马是草原民族的耻辱，而这一刻谁也无法在意这个小小的耻辱。因为傲慢，因为无知，所以他们马上就要死！
“嗤——”
一道剑光突然的亮起，宁月手里还端着茶杯，双指并剑随意的打出一道剑气。剑气如虹，仿佛破碎了时间空间。
刀光斩落，却在顷刻间化作打碎的细沙消失不见。红狼茫然的看着眼前如梦如幻的景象。破碎的刀光，仿佛散落的樱花，美得就像回到了天国。
“我没死？”摔落下马的蒙多王子拍着脸疑惑的问道，转瞬之间，狂喜激动浮上了他的脸庞，“哈哈哈……原来我没死……我就知道他们不敢……我就知道……”
“好不好玩？刺不刺激？要不要再玩一遍？”宁月的声音仿佛幽灵一般钻进蒙多的耳朵，也将陷入呆滞的红狼唤醒。
葛天佑收刀而立，身边的天幕府捕快齐齐收刀归鞘。虽然带着面具，虽然一动不动。但宁月还是感受到他们的余光时刻的跟着自己移动。
看着宁月缓缓走出的身影，葛天佑心中莫名的感慨万千。他认同宁月封号神捕的身份，但并不代表他心服口服。宁月太年轻，连金牌捕快都没做过直接跳级成为封号神捕。
虽然明知道每一个封号神捕都不是浪得虚名但是……他还是有点不服气。海棠当年成为封号神捕之后自己也不服气，但海棠用天人合一的实力打得自己心服口服。而这一个过程……宁月没做过。
方才自己的一刀原本可以留手的，但因为心底那一丝丝的不服气使他全力的砍出了那一刀。如果宁月无法拦下自己的一刀，他这个封号神捕估计就要被取缔了。至于使臣的死……反正自己听命行事。
轻描淡写，几乎是挥手之间让自己的刀气化为烟花破碎。葛天佑在这一刻认可了宁月，但心底却再次不安了起来。一个不听命令擅自做主的手下……注定不会有好日子过的。
宁月并没有在乎身后的葛天佑是什么样的心情，甚至……都懒得和他计较。轻轻的迈着步伐，宁月来到了红狼的身前。
“你是……外交大臣？”
“天幕府封号神捕鬼狐，从现在开始，你们在京城的安全由天幕府负责。当然，前提是你们要好好听话。至于外交大臣……在我身后喝茶的那个就是！”
话音刚落，从地上爬起的蒙多王子脸色瞬间变得漆黑，“你们知道你们在做什么么？保护我们的安全？你们刚才差点把我们杀了！”
“咦？我以为你们喜欢玩心跳，所以我陪你们玩玩！话说……你是谁？”
“本王乃可多部落的三王子蒙多！你叫鬼狐是吧？本王记住你了，你等着！我会向你们皇帝汇报你的所作所为，我会让你为你的鲁莽付出代价的……”
“哦，是么？”宁月也不在意露出一个戏谑的冷笑，眼神离开蒙多看向脸色惨白的红狼，“武功不错！但可惜跟了一个白痴。”
“你说谁是……”话还没说完，蒙多就被宁月一个眼神吓得将后面的话吞了回去。
“咦？还有人来？”宁月好奇的转过头，一辆马车在古道的尽头渐渐的浮现。马车的样式充满了草原的风情。洁白的羊皮将马车的车厢牢牢的包裹，就是拉马的马匹也全是洁白如雪的骏马。缓缓走来的马车，像极了宁月前世见到的蒙古包。
随着马车的靠近，清脆的铃声远远的传来。马车的四个檐角上，都挂着一颗清脆的铃铛。还没靠近，迷人的芳香就从马车上悠悠的飘出。
“可多部落五公主玛扎，见过大周外交大臣！哥哥鲁莽，还请上国不要介意，多有得罪玛扎在此赔礼了！”
马车停下，车厢的羊皮门帘打开。一阵浓郁的香味从马车飘出。一身洁白头戴雪白毡帽的美丽女子优雅的钻出马车，如铜铃一般清脆的声音对着宁月微微蹲身说道。

第二百五十七章 雪山神女
站在宁月身后的葛天佑贪婪的吸着空气中的香味，这种香味带着浓浓的诱惑力，哪怕葛天佑半步天人合一的境界也被这香味弄得心猿意马。
“别吸了，这种香味有引发情欲的功效。”宁月不经意的扫过葛天佑，用传音入密在他的耳边说道。转瞬间，宁月又换上了狡黠的笑脸对着玛扎微微拱手，“五公主言重了，蒙多王子童心未泯，我们就陪他做一场游戏而已。惊吓了诸位，要说抱歉的也是我们……”
“你！”蒙多顿时气得直跳脚，但却被玛扎的一个眼神制止。由此可见，这次出使的话事人恐怕不是那个什么蒙多王子而是眼前这个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生长于草原更像是江南水乡孕育而成的温婉女子。
宁月的这话看似化干戈为玉帛，但童心未泯的近义词也是幼稚。一个二十好几的人还分不清情势幼稚的玩这种下马威的戏码，宁月也没有无的放矢。
玛扎并没有再说话，只是浅浅的一笑。突然，玛扎的眼神望着宁月身后的某处猛然间瞳孔剧烈收缩。愣愣的眼神深处写满了震惊与不信，刹那间，那种诡异的气氛感染了身边所有的人。
顺着玛扎的目光，宁月好奇的别过头。千暮雪安静的站姿如此清丽脱俗，就像一支静止的雪莲孤独的盛开在雪山之巅。
千暮雪的气质超脱红尘俗世，哪怕如此的美艳动人但却又如此的没有存在感。别说对面的草原一行人，就是天幕府的捕快也时常在不经意间就忽略了她的存在。
而玛扎之所以在没人提醒的时候能发现千暮雪，也许就是她身为女人的细腻和身为政治家的敏锐。但当她发现了千暮雪的存在，也致使草原一方也同时发现了千暮雪。
“好美……”这是蒙多看到千暮雪后情不自禁的发出的感叹。而红狼却在刹那间如玛扎一般露出了震惊甚至是惊恐的眼神。气氛一瞬间变得无比的诡异，仿佛天地刹那间死寂了下来。
在宁月一行人充满疑惑的时候，玛扎突然有了动作。轻轻的跳下马车，缓缓的越过宁月慢慢的向千暮雪走去。在众人的疑惑中在千暮雪的身前停下。
莹莹警惕的看着玛扎，紧了紧手中的细剑，眼神中闪过一丝精芒。千暮雪的眼眸很美，如黑夜的眼眸带着一丝淡淡的蓝色，莫名的看着玛扎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但玛扎下一个动作却让所有人心头一震！只见玛扎缓缓的弯下身体，恭敬的在千暮雪身前跪下。双手托举行了一个草原大礼，恭敬的将额头贴着自己的手掌。
“可多部落五公主玛扎，拜见雪山神女——”
“嘶——”整齐的吸气声响起，这不是宁月一方发出的声音，而是对面可多草原部落发出的惊叹声。在玛扎说出这番话的瞬间，三十个草原狼骑竟然纷纷跪倒在地向千暮雪行着大礼。唯有身为王子的蒙多和半步天人合一的红狼呆滞的站在一旁。
宁月的眉头轻轻皱起，桂月宫阙，千山暮雪！这个响彻九州的名号，位列天榜的月下剑仙的的确确是九州武林的人，不可能是他们所谓的雪山神女。但为什么……玛扎见到千暮雪后第一反应就是叩拜？难道不知不觉中天地十二绝的威名已经征服了草原？或者是草原在使用异常拙劣的反间计？
“你认识我？”千暮雪空灵的声音响起，一如即然的清澈仿佛清泉流淌。
“五年前，玛扎被突也部落掳去，那时路过雪山见过神女的风采。神女身为草原的天尊战神，为何会出现在大周？”
“你瞎说什么？我家小姐是大名鼎鼎的月下剑仙，才不是你说的雪山神女。”莹莹在玛扎的话刚刚说完的瞬间立刻急吼吼的反驳道。
“月下剑仙？九州武林的十二绝？”玛扎缓缓的站起身疑惑的问道。
“那是自然，你一定认错人了。”莹莹很骄傲的仰着头说道。
而在宁月对面的草原一行人也纷纷起身，虽然千暮雪不是什么雪山神女，但天地十二绝的身份也让他们心底惊诧的如疾风中的劲草。玛扎不再说话，带着满心的疑惑回到了马车边，而她也没有再次回到马车中而是跟着宁月一行人向京城缓缓的走去。
蒙多隐蔽的来到玛扎身边，“妹妹，你是不是认错了？”
“被我见过的人，我绝对不会忘记，她是雪山神女绝对不会错！”
“难道……神女她……背叛了长生天？”蒙多眼中突然闪过一丝震惊，压低着声音轻声说道。
“现在下定论还早，雪山神女的身份原本就成迷。她的来历，师承，甚至她是不是长生天的人都未知。我们静观其变吧。”
将草原来使送到了外交部门的专属驿站之后，宁月便进宫向莫无痕复命。而回来之后，宁月却直接前往了天幕府抱了一大堆卷宗会来到自己的小院。
强大的灵压席卷四周，一道道如天地法则的道韵从千暮雪的周身席卷开去。宁月的眼睛缓缓的离开卷宗向场内的千暮雪望去。
千暮雪微微闭着眼睛，双手抱着月白色的长剑静静而立。气势翻涌，仿佛搅动天空。天空的云卷云舒，似乎在随着千暮雪的气势翩翩起舞。
天人合一！
这一刻宁月才猛然惊觉，千暮雪竟然已经不知不觉踏足到了真正的天人合一。不，这还远远不止，如果是一般的天人合一，以宁月此刻的武功还不至于感受到如此可怕的压迫。
从千暮雪散发的气势来看，宁月竟然连反抗的心思都升不起。如果此刻自己站在千暮雪的对面，也许千暮雪只需要轻轻一剑就能要了自己的性命。
气势越发的翻涌，天空的云层越发激烈的翻卷。如此震撼天地的动静自然无法骗过有心人的感应。在京城之内，几乎所有的高手都感应到了千暮雪散发的强大气势。
“要突破了？”先天境界以上的高手纷纷仰着头望着天空凝聚的云层，怀着敬畏的目光看着如同仙人手笔的天地异象。
“到底是谁？京城之内何时出现了如此高手？”一个疑问仿佛闪电一般打进所有人的心底。但是，却没有一个人会鼓起勇气却探寻答案。
如此高手，如此关键的突破。贸然前去如果对方成功突破还好，要是突破失败没人能承受这等高手的怒火。自讨没趣的事，没人会去做。
天空的云层越发的激荡，以前如轻舞一般的翻卷眨眼间化成如地震一般的震颤。地震可以理解，因为历史上的地震也不在少数。但天震却如此的惊世骇俗，已经超出了常人的理解范畴。
京城的居民纷纷仰望着天空，眼睁睁看着天空泛着潋漓剧烈的震动。他们不是武林高手，也感受不到天地灵气的震荡。在人们有限的认知里，天空的震动是不是天塌的征兆？
惊恐的人们纷纷逃回家门紧闭门窗，有限的安慰似乎能抵御天地浩劫一般。而所有身怀武功的武林高手却心情激动的看着天空，因为此刻就是那个不知名的高手突破的时机。
“轰——”
天空一声爆响，仿佛晴天霹雳炸在众人的耳畔。在巨响之后，世界安静了，天空的云层也瞬间静止了下来。清风吹过耳畔，如情人抚摸发丝。温柔，清凉，天空的云层也随着清风消散，渐渐的不见。
东山茶庄，诸葛青轻声叹息缓缓的弯下了背继续在茶园中劳作。
大内皇宫，陈水莲翘着兰花指露出了如夏花般灿烂的笑容，“咯咯咯……千暮雪的突破失败了！千山暮雪，月下剑仙也不过如此……”
“成功了？失败了？”所有关注着这一幕的高手脑海中都闪过这样的疑问，但无论如何，他们都得不到答案也不可能去追寻答案。
千暮雪缓缓的睁开眼睛，明镜的眼眸闪过一丝淡淡的可惜但转瞬间又被掩饰到她的内心深处。
“怎么样？成功了？”宁月关切的问道，这是千暮雪突破武道的第一次尝试，也是至关重要的尝试。只有千暮雪突破成功他才能真正的舒出一口气。
“失败了……”千暮雪淡淡的回到，声音平静没有一丝一毫的懊恼。
“为什么？到底遇到了什么障碍？”宁月的眉头一皱。在继承了不老神仙的武学宝库之后，宁月对于武学的理论经验积累何其的雄厚。所以他自然也知道每一次突破，最好就是能一触而就。如果失败了一次，第二次突破的难度就会成爆炸式的增加。
而且千暮雪不比其他人，她是散功重修，按照常理来说，她的武学精进应该一马平川不可能出现瓶颈更不可能出现突破失败。
“你帮不了我……”千暮雪淡淡的说着，嘴角竟然勾起了一丝淡淡的微笑。轻启脚步，缓缓的来到宁月的身边，“你在看什么？”
宁月身边的莹莹连忙站起身将千暮雪扶到宁月身边坐下，一次突破失败不仅仅是失败而已，更是对精气神的全方面透支。此刻的千暮雪很虚弱，哪怕有着天人合一的境界也未必有半步天人合一的战力。
“我在看天幕府关于草原雪山神女的记载资料。”宁月淡淡一笑的回答。
“姑爷，小姐才不是他们草原的雪山神女呢，我跟着小姐十年了……小姐就是小姐。”
“那也未必！”宁月放下卷宗目视远方淡淡地说道。

第二百五十八章 龙颜震怒
“从卷宗上记载，草原上最开始有雪山神女传闻是在十年前。那一年，一个十来岁的孩子突然走出积雪，将一队草原劫匪击杀之后又回到了雪山之上。获救的人们感谢上苍派来神使拯救他们对着雪山进行祷告。由此，雪山神女便开始在草原上传颂。但这一次并不是偶然，之后的时间里，雪山神女异常的活跃在战乱的草原之上。她不再满足于击杀强盗，她更将武力展现在各方混战的部落之间。没人知道雪山神女出手的目的或者是受雇于何方。但哪一个势力虚弱，在面临灭族危机的时候都有可能得到雪山神女的帮助。她成了草原上保护弱者的神抵，哪怕大家明知道她不是真正的神，明明看着她渐渐的长大，但草原的人们依旧愿意供奉她的神像，将她当成真正的神抵供奉。直到五年前……”
“五年前？五年前怎么了？”莹莹好奇的瞪着呆萌的眼睛问道。
“五年前，雪山神女消声灭迹，再也没有出现在草原之上。也就是说，玛扎说见到雪山神女的那一次，是她最后一次出手。”宁月面带微笑娓娓说道。
“那……和小姐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宁月不知道为什么有种想摸莹莹头的冲动，但好在被他下意识的克制了。在千暮雪面前，他还真的不敢对任何女性表露一丝一毫的亲昵举动，哪怕只是单纯的喜欢也不敢。
“雪山神女最先出现的时候是孩子，渐渐的长大最后成为雪山女神。但她每一次出现都代表着强大，一次比一次强大。而五年前，雪山神女的最后一次出手一剑将突也部落的黄金狼骑屠杀殆尽。这些人可不是普通的草原骑兵，而是一群草原高手所组成的无敌骑兵。他们能在万军丛中将玛扎俘获，并能成功甩开可多部落的追击。这样的军团，能一剑屠杀的也唯有……”
“武道高手？”一个好奇的声音在门口响起，莫天涯鬼鬼祟祟的脑袋探了出来。
也真难为这个平时精明但有时候却智商直接负数的大周太子殿下。他来到门外已经有一会儿时间了，也不想想就算瞒过了宁月难道他还能瞒住千暮雪的感应？鬼鬼祟祟的他就像黑夜的萤火虫那样鲜明还自以为偷听到了什么隐秘一般露着奸诈的诡笑。
要不是宁月知道是他，早在他侧耳倾听的时候一剑把他给削了。而现在，宁月随便卖个关子他有火急火燎的跳了出来。宁月低头叹息，将来大周皇朝落在他的手上真是大周皇朝的悲哀。
“终于忍不住跳出来了？”宁月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问道。
“哎呀老表，别卖关子了你快说啊！嫂子到底是不是草原的雪山神女？”
“这不是明摆着么？”宁月很鄙视莫天涯的智商悠悠地说道，“千山暮雪，惊才绝艳，九州历史三千年才出这么一个，你当是大白菜？我宁愿相信草原和九州会化干戈为玉帛，也不愿相信草原也会有一个和千暮雪一样惊艳的人物。雪山神女和暮雪年岁相仿，五年前的最后一次出手也正是暮雪突破武道踏足天榜的时候。不是暮雪，还能是谁？更何况我曾听芍药说过，暮雪能踏上武道之境绝非偶然，每一个武道高手都是百战之下成就武道威名没有一个不经历生死酣战当凭修炼就能成就武道的。芍药说暮雪曾被他师父送到草原历经厮杀，有此推断雪山神女就是暮雪也八九不离十，玛扎公主也不算认错人。”
“原来如此……”莫天涯恍然地说道，“如果嫂子就是雪山神女的话……那她是我们大周的人还是属于草原的人？”
“屁话！暮雪去草原那是历练！话说，你来做什么？”
“老表，嫂子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我就不该来看看？”莫天涯很诧异的反问到。
“有道理……不对啊！”宁月突然恍然否决道，“就算因为暮雪突破，但从皇宫到这里至少也要一刻钟的时间。你是长了翅膀飞过来的？”
“好吧！”被宁月识破之后，莫天涯一摊手，“父皇让我叫你进宫一趟。”
“为什么？”宁月眉头轻轻一皱，也缓缓收起了手里的卷宗。
莫天涯突然向宁月挤了挤眼睛，露出了狐狸一般的诡笑，“陈水莲那个老太监捅了大篓子了！我出宫的时候他正在被父皇骂得狗血喷头。估计……和他有关吧！”
“因为何事？”宁月并没有像莫天涯那样喜笑颜开，陈水莲被责难，这并不代表对自己就是好事。虽然自己和陈水莲的关系是敌对，但他们两人的立场都在大周皇朝。在草原部落出使大周的时候，不得不让宁月产生了一些不好的联想。
“我没敢问！”莫天涯毫不介意将自己畏惧莫无痕的一面暴漏在宁月面前，儿子惧怕老子那也是天经地义。
“皇上让我何时进宫？”
“现在。”
“走！”宁月果断的应了一句，又瞬间顿住了脚步。抬头望了望天色，“暮雪，今晚我也许不会回来吃饭了，过会儿我会让酒楼送些饭菜过来晚饭就不要等我了。”
“嗯！”
两人一路并未怎么说话，一路疾走向皇宫大内赶去。有了莫天涯引路，也省了宫廷太监指引的工序。一直行到御书房外，两人才顿下脚步。
刚刚准备躬身禀报，御书房内传来了莫无痕略带威严的声音，“都进来吧！”
推开门，踏入御书房。宁月第一眼便见到了趴在地上的陈水莲。深深的低着头将脑门紧紧的贴在地面，陈水莲的模样非常的狼狈也非常的落魄。
“这货真的是天地十二绝？天榜第十的皇宫大内？”宁月第一次产生了一丝疑惑。因为陈水莲此刻实在太过于狼狈，也太过于卑微。每一个天地十二绝，都有着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气魄，但在陈水莲身上，宁月却看不到一丝半点。
前世宁月曾看到一个理论，说如果一只狮子在羊群里长大。哪怕等到狮子成年，他也依旧当自己是一只羊。但这个理论却被现实打击的支离破碎。
陈水莲自幼进宫，一直以皇室的奴仆自居。但当他成为天地十二绝之后难道依旧把自己当成皇室的奴仆？如果真是这样，又如何对得起武道高手的赫赫威名？
“陈水莲如果不是水货，那么他一定是一个奸雄！”宁月在一瞬间心底便有了这样的定论。
“儿臣参见父皇——”
“臣鬼狐，叩见皇上——”
“免了！”莫无痕威严的声音制止了两人的行礼，但两人依旧战战兢兢的并肩而立，丝毫不敢抬起眼眸去看莫无痕的脸色。
天子一怒，伏尸百里，虽然没有那么夸张但天子的怒火却真的不是常人所能承受的。这和武学境界无关，哪怕面对天子之怒的是武道高手，可能也会感受到这种灵魂深处滋生的丝丝畏惧。
“你们来了……天涯，知道朕今日为何震怒么？”莫无痕淡淡的说着，语气虽然舒缓但宁月依旧敏锐的捕捉到了其中奔腾的火焰。
“儿臣不知……”莫天涯老老实实地回道。
“哼！你身为太子，却整天只顾得玩耍。朕被禁锢在皇宫之中不得随意外出体察民情，但朕却给了你随意出宫的权利。你就是朕的眼睛，朕的耳朵！可是，这三年来，你可曾向朕汇报过一次民情？你可曾一次的替朕看到官吏徇私枉法，听到民间冤屈？”
莫天涯顿时脸色一跨，原本陈水莲被责骂的幸灾乐祸一瞬间烟消云散。冷汗嗖的一下便湿了后背。这些……他未曾想过，但此刻在莫天涯的心底却是无尽的委屈。
这摆明着是欲加之罪，但莫无痕是老子，老子想找个由头骂儿子一顿出口气他也无处解脱。只好隐秘的对着宁月眨眨眼睛，希望宁月能关键时候救自己一把。
“皇上，不知……发生了何事引得皇上龙颜大怒？”宁月犹豫再三，还是决定为了义气触一下莫无痕的风头浪尖。原本，宁月应该一脸献媚的说什么皇上息怒保重龙体。但他也实在拉不下这个面子说这些肉麻的话。
“哼！”莫无痕轻轻一挥袖子缓缓的回到御案后，“还是因上次何太守的案子而起，你们坐下吧！”
出乎预料的，莫无痕竟然并没有将矛头指向宁月。反而连语气也变得软化了下来。莫天涯隐蔽的向宁月竖了一个拇指引得宁月直接翻了个白眼。而他们并没有看到，趴在地上的陈水莲眼眸中，却闪过一丝精芒。
两人分别在侧边的椅子上坐下，却纷纷低着头依旧不敢抬眼。在两人心底如万千蚂蚁攀爬的时候，御案后的莫无痕才缓缓的开了口。
“何太守虽然依旧是待罪之身，但案子水落石出之前尚无法将其定罪。朕命镜天府收回判决，将他的家人从崖山召回。可想不到，崖山那边回应却说已经近三年没有中州犯人送往崖山。岂有此理！崖山乃是死囚流放之地。除十恶不赦立即斩首之人，其余的死囚皆被押送往崖山。难道中州近三年皆没有犯了死罪之人？宁月，你可猜得到其中发生了什么？”

第二百五十九章 言传身教
“臣……不知！莫非那些死囚在运往崖山的途中发生了意外？”宁月突然间眼神一怔。死囚原本是戴罪之身，发往崖山的死囚几乎注定要死在崖山。所以也没人会关心这些发往崖山的死囚，死亡只是迟早的事。
“哼！”莫无痕冷哼一声，“三年来，中州竟无一死囚送往崖山，岂有此理！那群押解死囚的衙役，竟然嫌弃路途遥远在出中州之后沿途琢磨死囚，未出百里死囚便被他们折磨致死。而后随意的将死囚葬于乱葬岗，更有甚者直接丢弃于密林荒野成为野兽果腹之食。所作所为令人发指，镜天府奉命监察天下官吏之行为。一叶障目，只盯着朝廷大员却对基层官吏所作所为一无所知？实在可恼，实在可恨！”
“奴才愧对皇上信任，奴才有罪，奴才万死……”在莫无痕话音落下的瞬间，陈水莲呜咽的声音响起听得宁月头顶一阵发麻。
“竟然有这等事？”宁月心底惊诧，脸上也露出了错愕的表情。但转念一想，却又在情理之中。死囚早晚都是要死的，既然送到崖山是死，押送的衙役自然会想着偷懒早早的弄死死囚免得自己跋山涉水……但是！死囚……也是人啊。
“皇上，也就是说何太守大人的家眷全都……”宁月在错愕的瞬间猛然间脸色大变。他曾答应过替何太守翻案，但如果他的家眷都已经死了，哪怕翻了案又有何用？
“崖山那边既然没有，而他们也已经上路了半个月……想来是凶多吉少了。朕定不会姑息这些尸位就餐无耻之徒，宁月，朕命你全权调查此案，抓到一个是一个，朕容不得他们……”
“皇上……恳请皇上给奴才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发生这等事，皆是镜天府监察不力之过，求皇上看在奴才忠心耿耿服侍皇室数十年的份上再给奴才一次机会……”
陈水莲说着，猛然间抬起了头。眼神灼灼，丝毫没有闪躲的直视莫无痕的眼睛。这一刻，宁月才在陈水莲身上看到了武道高手的气势与风采，坚定的眼神如火焰般沸腾燃烧。
“再给你一次机会？”莫无痕微微的俯下身体，眼神如剑直视陈水莲的眼眸，“你要朕如何信你？”
“奴才愿立军令状！若奴才无法给皇上一个交代，奴才自愿发配皇陵去服侍历代先皇，奴才的镜天府，也无存在的必要了……”
死寂，御书房内一片死寂。宁月心底还没什么感觉，但莫天涯的脸上却露出了难以掩饰的震惊。镜天府的存在近百年，从荣仁帝时期就有取缔镜天府的意思。但镜天府背靠宗室，实力雄厚关系错综复杂。
莫无痕就算有心裁决镜天府也力有不殆更何况……陈水莲是公认的天榜第十，有他在一天，镜天府就不能动。而现在，陈水莲竟然主动压上了镜天府以表决心，这对于将权利视作生命的陈水莲来说无疑赌上了身价性命。
“好！”过了许久，莫无痕才从口中轻轻的吐出这个字，“朕再给你一次机会，这不是因为你在朕面前立下了军令状，而是因为朕念在你兢兢业业服侍三代君王的情分。别让朕失望，朕只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是，奴才遵旨，奴才告退！”陈水莲恭敬的再次磕了一个响头，躬着身体倒退的走出御书房。
“父皇，镜天府已然成了大周皇朝的毒瘤……文武百官谈镜天府而色变，就是乡野民间，也视镜天府为白魔夜枭。父皇何不乘此机会取缔镜天府还要再给他一次机会？”
“朕方才不是说过，陈水莲服侍了三代君王劳苦功高。荣仁帝在位期间，皇室宗亲多有心系祁连王一派勾结大内高手蠢蠢欲动。当初是陈水莲贴身保护荣仁帝，一次次舍命相救才换得大周皇朝浴火重生……”
“但是……那是以前！现在的镜天府已经成了人人谈之色变的猛虎，若不乘机斩断，将来定会惹出更大的麻烦。古往今来，九州大地曾经历过五个一统皇朝，但没有一个皇朝有过如镜天府这样的组织。监察文武百官完全可以交与御史台，太监摄政与天道相驳，长此以往，国将不国。”
莫天涯有些激动，此刻的他似乎也忘记了对莫无痕的恐惧。抬起头直视莫无痕没有丝毫退让，眼神中闪烁的精芒叙说着坚定的意念。
莫无痕看着眼前略显稚嫩的脸盘，眼神有些恍惚。不知不觉，当初牙牙学语的孩子竟然长成了翩翩少年。下意识的点了点头，“你能想到这一点，父皇很是欣慰。太监摄政，的确有违法礼。但治国之道牵一发而动全身，需慎之又慎。镜天府……还不能动！”
“这么好的机会，如果错过不是太可惜了……”
“机会没了可以再等时机，但放了一次错误可能就再也没有挽回的机会。陈水莲虽是我皇室的家奴，但皇室却非只有我父子二人。如今大周皇朝看似四海升平蒸蒸日上，但内忧未平又添外患。如果连宫墙之内也乱了……九州之乱不远咦！”
莫天涯张了张嘴巴，脸色变幻不定最后还是化作了长长的叹息。他虽然未及弱冠，但他毕竟是太子。自幼熏陶对政治有着敏锐的嗅觉。
江湖武林渐渐抱团这是内忧，北地三州魔教肆虐也是内忧，各地承平数十年渐渐腐朽更是内忧。在内忧未平的时候，草原胡虏结束战乱回归一统俨然成了大势所趋。一旦统一，为了转移内部矛盾叩关南侵似乎是唯一的办法。
内忧外患之下，如果皇宫之内再起动乱就真的要动摇国本。这种事，无论莫无痕还是莫天涯都无法接受也无力承受的。
“儿臣……懂了！”莫天涯的语气异常的失落，就像丢失了玩具的小孩充满着浓浓的悲伤。
“你无须失望，为君者不仅要承担天下的重担，也要承担天下的失望。但失望，不是因为绝望，而是因为希望。朕大周皇朝虽然面临着重重困境，但朕的天下还有那些百死无悔的忠君义士。天下非朕一人之天下，而承担天下的，也非朕孤独一人。朕相信，朕有生之年能一扫前路荆棘替皇儿打下一个四平八稳的盛世皇朝。”
“儿臣叩谢父皇……但儿臣还请父皇保重龙体切勿过于操劳。”
父慈子孝的一幕倒让一边的宁月很是羡慕，虽说天家无父子，但大周皇朝历朝历代似乎都是重情之人。宁月幼年曾享受过父亲的关爱，但这已经成了他遥远的记忆。耳中听了莫无痕父子间的对话，却让宁月再次想起了当年被父亲手握着手读书写字的场景。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皇儿，宁月，你们随朕去见见可多部落的来使吧。”莫无痕轻轻的站起身，舒展了一下手臂淡淡地说道。
“儿臣遵旨！”
“臣，遵旨！”
外国来使，一般先会在私下里见面，达成共识之后才会在朝堂之上正式接见走一个过场。而接见外使的地方，就在皇宫内的听雨轩。
跟着莫无痕，宁月严苛的职守着身为护卫的职责。哪怕明知道这里是大内皇宫，宁月的眼睛时刻的扫视着四周任何一个隐蔽的角落。精神念力外放感应着周围的风吹草动。
莫无痕有意无意的别过头，看了眼紧跟在身后的宁月，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也没有说话自顾的向目的地行去。
听雨轩内，早有丞相与四位内阁大臣等候。见到莫无痕到来，五人纷纷起身行礼。预想中的叩拜山呼万岁并没有出现，五人只是拱手行礼之后自顾在原先的座位上坐下。
“宁月，左手上首为的这位就是当朝宰相曾维谷，而其余四人依次为四大内阁辅政大臣王安，何庸，方道儒和镜玄。”
宁月顿时心领神会移步上前，“鬼狐见过几位大人。”
“果然少年英杰，鬼狐神捕的丰功伟绩我等也是如雷贯耳。”曾维谷面带微笑的客气道。
为了宁月，莫无痕曾大发雷霆，圣言独断敕封他为封号神捕。这样的专宠，除了心腹之外别无其他。所以哪怕曾维谷位居宰相，敏锐的政治嗅觉让他对宁月高看了很多。面带微笑，看不出几分真心几分假意。这是为政治者必备的技能。
“好了，既然人到齐了，我们就请可多部落的来使过来吧。这次，他们竟然派了三王子和五公主前来，恐怕所图不小。尤其是那个五公主玛扎，情报传闻她相当的厉害。”王安在与宁月点头之后直接说道，雷厉风行的手法倒让宁月升起不小好感。
等了没多久，听雨轩外传来了太监的唱名。在众人的视线聚焦下，和宁月有过短暂接触的蒙多，红狼，还有一身白色散发着浓浓异香的玛扎缓缓的走来。
“草原可多汗国王子蒙多，携五妹玛扎参见大周皇朝圣君陛下！”三人将手放在胸前微微躬身行礼。
“王子和公主千里迢迢而来，一路辛苦了！”莫无痕淡淡地说道。
“可多汗国与大周皇朝建交二十年，一直是兄弟邻邦。这次奉父汗之命出使大周，也带着可多汗国的诚意，父汗希望我们两国的友谊能继续维持，愿两国和平永无战乱。”
说话的竟然是玛扎，清甜的声音仿佛百灵鸟在听雨轩内回荡。有此确认，这次出使的主要负责人不是身为兄长的蒙多，而是这个神秘的不似草原女子的五公主玛扎。

第二百六十章 欲求和亲
国与国之间的利益交换，就像菜市场买菜时的讨价还价。其中尔虞我诈的激烈交锋，其凶险丝毫不下于高手之间的对决。
目睹了这一切，也让宁月由衷的叹服果然是术业有专攻。重生以后，宁月对自己的智商还是比较满意的，但如果切入谈判的是宁月，恐怕在不出一炷香的时间里，自己会被眼前的六人忽悠的分不清东南西北。
曾维谷为首的五人合力与玛扎交锋，唇枪舌剑寸土必争，为了一丝一毫的利益而争得面红耳赤。但五人合力气势汹汹，玛扎却全然能神情自若的应对下来。
宁月不禁对玛扎这个贵为公主的女人刮目相看，一个看似花季的少女，到底是如何能在这群老狐狸的忽悠下游刃有余。宁月不能细想，也无法想象。
此次可多部落来到大周，也是为了奠定新的一年合作的事宜。除了往年的惯例支持之外，可多部落更是将粮食，茶叶，武器装备的要求提高了三倍。这一点，无论几个宰相如何的周旋玛扎也是寸步不让。
谈判是艰难的，也很考验人的耐心和精力。从天色将黑一直到深更半夜，新的一年的合作事项才算初步敲定。在此期间，莫无痕都作为一个旁观者未发出一句话。而宁月和莫天涯也是眼观鼻鼻观心的扮演着泥塑木雕。
探讨结束，玛扎三人再次回归座位端起了茶杯润了润喉咙。
“既然所有合作条目已达成初步共识，那么我们就预祝新的一年大周与可多汗国能够如往年一般相安无事。”曾维谷喜笑颜开的清声说着，缓缓的站起身来到莫无痕身前。
“启奏皇上，臣等与可多汗国的盟约已经达成共识，请皇上示下！”
“这么快？”莫无痕仿佛刚刚回过神一般，这让宁月十分怀疑莫无痕是不是刚才睁着眼睛睡着了。
“是的皇上，玛扎公主不愧是可多汗国的柯兰花，无论智慧还是气度丝毫不逊臣等，若是往年谈判皆是由玛扎公主出面，我们两国的合作就没那么多的坎坷了……”
“嗯，既然如此，就于三日后正式在朝会接见可多来使，并当众签订盟约如何？”
“慢着！”莫无痕话音刚落，坐在一旁的玛扎突然站起身清声打断道。
“来了！”宁月的眼神微微一凝，心底的弦猛然间绷紧。就在刚才，宁月敏锐的捕捉到蒙多王子不住的对玛扎示意眼神。当时心底就猜测可多来使恐怕要出什么幺蛾子，而现在果然也如猜测的那般。
“玛扎公主有何话说？”莫无痕似乎并没有恼怒，甚至连惊讶的表情也没有，仿佛一切尽在他掌握之中风轻云淡地说道。
“尊敬的大周皇帝陛下，方才玛扎与贵国商定的所有盟约皆需一个前提，而如果不满足这一个前提，所有的盟约都将作废，这是玛扎在出发前父汗再三叮嘱玛扎的。方才与贵国大臣争论，玛扎实在有些渴了。无意冒犯，还请皇帝陛下莫要怪罪。”
俏皮可爱略带撒娇的语气，换做任何人都不会因此而责怪。但宁月知道，今天玛扎所有的语气和表情都是她的伪装，而在场所有的老狐狸自然也心知肚明。
“玛扎公主言重了，是朕心急了点，你说吧！”莫无痕淡漠的说着，眼神中也闪过一丝好奇。
“可多汗国与大周皇朝建交二十年了，每一年，我们都如兄弟之邦相护帮衬。所以，玛扎在想何不让我们之间的朋友情谊化成血脉关系？父汗有意与大周皇朝和亲这样一来不仅能让我们两国的关系更加紧密，也避免了我们两国每年签订一次合约的麻烦，不知大周皇帝陛下意下如何？”
“和亲？”曾维谷顿时有些懵，和亲这样的政治联合在大周皇朝历史从未有过。但前朝，和亲却也平常。
不得不说，和亲对维护九州和草原之间的和平有着关键的作用。前朝通过和亲，在立国三百年内受草原入侵的次数寥寥无几。有此推断和亲取得的关键性作用。
“贵国打算如何和亲？”莫无痕并没有表态意愿，而是用淡淡的语气问道。
“尊敬的大周皇帝陛下！”这时候，一边的蒙多王子有些迫不及待的站起身，“本王愿迎娶大周朝公主，她嫁到可多汗国之后会成为本王的正妃。而且本王承诺，将来若本王继承汗位，她不仅将是可多汗国的皇后，本王与她的子嗣也必将成为可多汗国下一位可汗……”
宁月望着一脸渴求的蒙多，不经意的摇了摇头。论心计，蒙多王子比起他的妹妹来说差了太多。难道草原的环境已经让草原胡虏的进化进入了两个极端？男的只长肌肉而脑子全归女人了？
“哼！想的倒是挺美！”突然间，一道声音在落针可闻的听雨轩响起，莫天涯一脸不屑的扫过蒙多热切的脸盘，“你让我大周尊贵的公主嫁到草原喝风？”
“本王是可多汗国的王子，一国王子迎娶一国公主有何不可……”
“哥哥！还是让我来说吧！”在蒙多还要争辩的时候，玛扎突然间打断了蒙多的话。
“尊敬的大周皇帝陛下，两国和亲，这与你我两国都是有利的。我哥哥乃是父汗最为器重的王子，而且他是与玛扎同为皇母所出，乃无可争议的嫡出皇储。以大周无孔不入的情报网络应该非常清楚，我们的舅舅执掌了可多汗国近四成的军队。而玛扎，也同时掌握着可多汗国的经济大权。父汗众多子嗣之中，没有谁能威胁到哥哥继承汗位。也就是说，哥哥不只是可多汗国的王子，他还是未来的可汗。无论身份地位，他都代表着我们最大的诚意……”
莫天涯还要说话，但被宁月隐蔽的拉住了。在这样的场合，太子殿下哪怕有再多的意见也只能往肚子里咽。强出风头，这是不对滴。
过了许久，莫无痕才幽幽的抬起头，眼神如电戏谑的扫过玛扎可爱的脸盘，“可多汗国的诚意，朕看到了！只不过……朕可真的没有合适的女儿嫁与蒙多王子和亲。朕的大女儿今年才十二岁，朕实在无法容忍将她嫁给大她近十八岁的男子。更何况……大周律例，女子需满十四岁才可婚配。”
“这一点无需大周皇帝陛下担心，我的哥哥已经心有所属。哥哥此次求亲的目标也并非皇帝陛下的女儿，而是大周皇朝长乐公主……”玛扎露出一个单纯可爱的笑容，用甜甜的声音说道。
“什么？”这一次，就连曾维谷也震惊的失了分寸，几乎刹那间从座椅上弹身而起。
“做梦！”莫天涯更是气得浑身发抖，直接脱口而出，就连宁月也拦不住。
莫无痕的脸色猛然间阴沉如说，眼神中闪烁着可怕的光芒，缓缓的撑起身体，微微的探出俯视着堂下的玛扎。
“你们不是在开玩笑？”
“关系到两国建交，玛扎怎么可能口出戏言？如果情报没错的话，长乐公主年方三十，尚未婚配！无论身份，地位，年龄，都与哥哥相配……”
“哈哈哈……”突然，莫无痕仰天长笑，笑过之后，猛然间收住声音。狂暴的气势喷涌而出，如火山爆发一般席卷听雨轩。
刹那之间，无论玛扎还是蒙多都被狂暴的气势压迫的动弹不得，就连周围的空气也仿佛凝固成了水晶。也唯有半步天人合一的红狼还能有所反应。
“请……皇帝……陛下……收手——”红狼颤抖的声音一字一字的挤出，脸色惨白无数细密的冷汗仿佛喷泉一般涌出。
也许是刹那之间，也许是过了很久。听雨轩内的气压瞬间消失仿佛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一般。蒙多与玛扎两人几乎同时踉跄几欲摔倒。要不是红狼扶了一把，连站立也成了奢望。
“算盘打得不错……”莫无痕似乎收起了怒气，语气也变得风轻云淡，“但朕想问你们，你们配么？”
“大周皇帝陛下，哥哥的身份玛扎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不必多言！”莫无痕不耐烦的打断了玛扎的话，“皇妹不仅仅是朕唯一的妹妹，也是我大周皇朝的玉柱上将。你们竟然把主意打到皇妹的身上？是真当朕糊涂了？”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长乐公主三十岁了尚未婚配必然是寻不到一个身份地位与之相配的夫君，而大周皇朝之内恐怕没有了，试问天下还有谁比我哥哥更加尊贵？”
“化外蛮夷，尊贵个屁！”莫天涯小声的讽刺了一句。
“这位想必是大周皇朝的无涯太子？太子身为一国储君，说出的话可是要代表大周皇朝的。这句话，莫非是大周皇朝对可多汗国的态度？”玛扎一瞬间仿佛变了个人似的，从俏皮可爱瞬间变得如冰雪女王般冷冽。
“无涯，向玛扎公主道歉！”
莫无痕的话让莫天涯无法反驳，只好硬着头皮抱拳道歉。但可多部落将合约的条件定在与长乐公主和亲的前提下，这却使得和谈陷入了僵局。
“皇上，玛扎公主！”曾维谷突然间眼珠一转跨步上前，“将长乐公主嫁与蒙多王子是不可能的。要不我们在皇室宗亲里面挑选一位公主与蒙多王子和亲？到时候，皇上只需将那位公主过继过来也算是我们大周朝嫡系公主，这样一来岂不两全其美？”

第二百六十一章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正在莫无痕意动的时候，玛扎再次换上可爱的笑脸盈盈说道：“我想贵国宰相应该误会玛扎的意思了。可多汗国要迎娶的不是大周公主，而是长乐公主一人。长乐公主无可代替，这是父汗和可多汗国所有大臣的一致意见。”
玛扎的话让曾维谷的笑容定格在了脸上，莫无痕的脸色再一次的拉了下来。目光灼灼的看着玛扎丝毫不变的笑容，过了许久莫无痕才淡漠的开了口。
“朕很好奇，你们为什么一定要迎娶长乐？”
“因为长乐公主是普天之下最了不起的奇女子之一。身为一国公主，却不爱红妆爱武装。巾帼不让须眉，以女子之身成就天地间最顶尖的统帅。三千凤凰疾风烈火，虽给我草原带来了惨痛的鲜血，但却让我们无法生出怨恨之心。中原九州，要说谁能让我草原如此敬畏崇拜的，唯长乐公主一人。”
玛扎说话的时候，脸上也浮现出了一抹倾慕向往的神情，这让宁月也不禁对长乐公主这个在九州武林也时常被传唱的人起了浓浓的好奇。
莫无痕轻轻的站起身，缓缓的走下御台，“长乐并不仅仅是朕的妹妹，她更是大周皇朝的瑰宝，大周皇朝五位玉柱上将之一。朕决不可能将长乐用来和亲，更不可能嫁于你可多部落。朕的话，你们可明白？”
“玛扎明白，大周皇帝陛下的反应原本就在玛扎的意料之内……”玛扎似乎并没有被莫无痕的话激怒，反而一切皆在掌握之中一般，“但玛扎依旧要代表可多汗国向皇帝陛下求亲，并且有足够的筹码作为聘礼。”
“足够的筹码？”莫无痕不禁冷笑一声，“你带来的盟约还远远不够，甚至……连作为筹码的资格都没有。”
“这是自然……”面对莫无痕的讽刺，玛扎并没有丝毫不快，“皇帝陛下应该也收到了消息，草原一统已然成了大势所趋。但近三年我们与突也部落的战事频频受挫，而现在，快则半年慢则到十月，我们与突也部落必定会有一场决定草原归属的决战。不怕贵国笑话，可多汗国的胜算还不足三成。我们极其需要一位用兵如神的大将替我们力拦狂澜。而贵国的长乐公主就是我们唯一的人选。突也部落在去年曾派来了十次使臣欲与父汗化干戈为玉帛共建草原皇庭，每一个的承诺都加大了令人心动的筹码。所以这次玛扎代表可多汗国出使贵国，也许也是我们最后一次以和平来使的身份前来。如果这次玛扎的任务失败，那么……玛扎也无法阻止父汗答应安拉大汗的条件。到了那时，玛扎不得不遗憾的说，战争开始了……”
“你这是威胁朕？”莫无痕猛然间抬眼，眼神化作闪电射向玛扎。强大的气势仿佛飓风，吹得玛扎三人齐齐的打了个冷颤。
“尊敬的皇帝陛下，玛扎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这在草原上并不算是秘密，您心底应该也非常清楚。草原战乱了四十年，积累了四十年的仇恨。一旦草原完成统一，这些仇恨就必须得转移。唯一的办法，就是对外发动战争！”
“你当朕会怕么？”莫无痕声音虽然低沉，但却充满的无穷的霸气，“五十年前，大周的铁骑是输给了草原的狼骑。但五十年后，你们可是试试是狼骑再次肆虐九州还是朕的铁骑踏破你的贺兰山？”
“大周皇朝养精蓄锐五十年，其实力自然深不可测！”玛扎很认同的点了点头，“但大周皇朝之内远比草原复杂的多。在一个月前，我的细作冒死从突也部落中探听到一个情报。而这个情报于我们干系不大倒对于大周皇朝来说，却是石破天惊！”
“什么情报？”曾维谷心神一动脱口而出。
“具体情报在你们不答应我们的和亲请求之前我不会说。我只告诉你们，一旦草原兵临城下之时，就是九州大地狼烟四起之日。五十年前的一幕必将重现，而此刻的大周，是否还有祁连太子御敌于国门之外？是否还有荣仁帝力拦狂澜？”
话音落地，大周一方齐齐脸色大变。就连对五十年前的事了解最少的宁月和莫天涯都不禁齐齐吸了一口冷气。
五十年前的动乱，连史书都记载的极其模糊。但寥寥数字，却透露着当年是何等的危机，何等的千钧一发！
外敌肆虐，内乱不止，处处狼烟，国家风雨飘摇。一次动乱，把大周皇朝数百年的积累底蕴打得支离破碎，经过两代君王呕心沥血才算恢复了元气。
荣仁帝如此惊才绝艳，但却为了大周皇朝操劳过度在位区区二十年便积劳成疾。先皇接过皇位，恢复民生，实行改革，建立禁军稳定四方，仅仅在位二十五年也随荣仁帝而去。
五十年前是现在所有人都不愿提及的伤痛，将大周皇朝四百年气运挥霍一空。而现在，竟然再次听到五十年前的大劫重现？这让他们如何不惊，如何不怒？
“危言耸听！”莫天涯咬牙切齿的喝道。
“我可以代表父汗，代表可多汗国以长生天的名义发誓，玛扎所说的绝非危言耸听。这个情报，才是玛扎真正的聘礼。尊敬的大周皇帝陛下，希望你能为了大局为重，与可多汗国结成血脉亲家。我们两个合则两利，分则两伤。一旦长乐公主嫁于王庭，她将来会是草原最有权势最尊贵的女人，而您的外甥将是草原的至尊王者。横全利弊，您心中应该会有明智的选择……”
话音落尽，无论莫无痕还是几位内阁大臣的脸色都分外的凝重。但一边冷眼旁观的宁月心底却泛起了嘀咕，一个空虚的誓言，竟然能让这群说了一辈子谎的政客如此的凝重？誓言在他们的眼中不就是一个屁么？
“无涯，为什么玛扎说了这话，会让皇上与几位大公如此的凝重犹豫？”宁月用传音入密送入身边莫天涯的耳中。
“草原之人，人人信奉长生天！在草原，长生天宫凌驾于所有皇权之上。所以，以长生天的名义发誓，就不容反悔否则必遭长生天宫处罚。草原所有的武道高手，都属于长生天宫，所以没人胆敢违背长生天的誓言。玛扎既然敢用长生天发誓，那么她所说的就一定是事实！”
莫无痕的脸色变幻不定，一边是他最疼爱的妹妹，另一边又是整个大周皇朝的江山。身为天子，他不仅享受了天底下最尊贵的权威，也承担者天底下最厚重的重担。
他可死，他可亡，但江山不能乱！
“你当真愿以长生天的名义发誓？”曾维谷在莫无痕两难的时候，猛然间抬起头幽幽的问道。
“自然！玛扎愿以长生天的名义发誓，如誓言有违，玛扎全族并可多部落三百万族人被长生天所弃，永坠修罗死域，万世不得超生！”
“既然如此……请皇上三思……”曾维谷突然转身，对着莫无痕躬身跪倒。
“请皇上三思……”其余四位内阁大臣再次齐齐跪倒。
“不可！”莫天涯急切的脱口而出，“长乐姑姑身份地位超然，她为大周皇朝立下如此多的战功。到了这个时候，你们竟然要将她卖到草原换取和平？你们就不怕天下心寒么？”
“长乐公主的确为朝廷立下无数功勋，但她所作的一切皆是为九州安定和平。而与可多汗国和亲，也是为了和平。虽然玛扎公主说的很多空话，但有一点却没有说错。长乐公主嫁于草原，对维系草原与九州的安定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哼，说的轻巧，你同意和亲，让你的女儿去。干嘛要拉着长乐姑姑？”莫天涯有些无理取闹地吼道。
“若是可多汗国愿意，老朽送去一个女儿又有何妨？太子殿下切勿意气用事。也罢，如果太子殿下心底不痛快，老朽愿将最疼爱的小女儿送与公主一同陪嫁如何？”
“根本就不是一码事……”莫天涯神情激动，但下一瞬间莫天涯眼神一怔，脸上瞬间挂起了一抹惊喜，微微的躬下身体对着曾维谷抱拳问道：“敢问曾相国，我大周何以立国？”
曾维谷明显一愣，“大周以武立国！”
“以武立国，武者不屈！你如今却牺牲一个女人以换取和平？试问，大周以何面目面对天下百姓，以何面目面对历代先皇？和亲换取两国建交，才是真正的动摇国本！”
莫天涯缓缓的踱步而出，来到莫无痕的身前躬身一拜，“父皇在上，大周历代先皇英灵在上！大周皇朝，不和亲，不纳贡，不割地，不赔款！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若因此九州动乱强掳叩关，孤，莫天涯，大周皇朝太子愿代君王守土边疆。狼骑若要越过贺兰山，必先踏过孤的残躯。就让孤，为大周皇朝撑起最后的脊梁！恳请父皇三思……父皇三思……”
莫无痕眼神一凝，处变不惊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惊容。抽动的脸颊述说着他此刻的内心是何其的不平静。莫无痕从未想过自己的儿子竟然能当众说出如此豪气云天的话。这让他的心底，对是否和亲再次产生了动摇。

第二百六十二章 暮雪进宫
“太子殿下，事关皇朝生死存亡，切勿儿戏……”曾维谷看向莫天涯的眼神满满的赞许，但他的话却依旧毫不留情的将莫天涯驳回。曾维谷需要一个有魄力有担当的君王，但他更要为整个大周皇朝负责。他是宰相，他不能让皇朝犯哪怕一次的险。
“曾相国，太子殿下说的……可不是儿戏！”从未说话的宁月轻轻的踱出脚步。
“五十年前小子尚未出生，但那场动乱的惊险，小子也有所耳闻。但小子要说，此一时彼一时！当下并非五十年前，不可因为区区一个猜测和可能来断定将来我们要面对的局面。五十年前，奸臣当道风雨飘摇。在动乱发生之前，大周皇朝已经千疮百孔，这一点就与当下截然不同。相国惧怕历史重演，但历史终究只是历史。在当下，皇上英明神武，满朝多有忠臣能臣。由皇上和诸位大人坐镇中枢，就算战乱再起难道诸位大人不会竭尽全力辅佐皇上稳定天下？草原经过四十年战乱，早已不复当年锐气。五王乱世，就已将九州打得百废待兴。草原连绵四十年战火，难道他们不需要养精蓄锐？我大周有五位玉柱上将，有他们在何须畏惧草原狼骑？经过三代君王励精图治，大周皇朝早已天下归心。即便正如玛扎公主所言，边境告急国内战乱。天下自有义士前赴后继舍生取义，战乱总有平息日，但我们敲断的脊梁该如何续？”
宁月的话让整个大殿之内都陷入了死寂，就连玛扎也只是张了张嘴巴却没有说出一句话。用充满好奇的眼眸望着眼前这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男子。
曾维谷这些内阁大臣，辅佐莫无痕治理皇朝如履薄冰，脑海中无时无刻想的都是横全利弊维系四方。他们考虑了如何避免九州动乱，如何能消弭一场浩劫。但他们唯独没有想过身为以武立国的大周皇朝，数百年来宁折不弯的脊梁。就算被人骂做昏君的乾承帝，也从未做过退而求和的事。
“大周皇帝陛下……”玛扎一见莫无痕刚刚意动的脸色变得再次坚定急切的想要再次劝说。但话还未说出口，莫无痕便挥手打断了她接下来的话。
“夜已深，可多来使车马劳顿，此事容后再议吧！皇儿，宁月，你们也先行退下，朕还须和几位大人商讨一番。”
莫无痕的话让这个结盟不得不中途停止，莫天涯与宁月行礼之后退去。出了听雨轩的大门，莫天涯这才感觉到自己的后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湿透。
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宁月，刚才真是谢了！”
“你我之间还说什么谢不谢的，看得出来，你和长乐公主之间的感情很深厚啊！”
“那是自然！”莫天涯毫不害臊的抬起头，“小时候我闯了祸，只要逃到长乐姑姑那里就一定能化险为夷。化外蛮夷竟然敢打长乐姑姑的主意，简直是痴心妄想。”
“好了，这件事皇上和相国他们自然会有决议，我们还是静观其变吧。不知不觉夜已这么深了，要再不回去，暮雪可能要担心，我先走了。”
原本外国来使只是大周诸多杂事中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天下大事那么多，用江湖人的说法，关老子鸟事？
但这一次的可多来使，却让相对平静的中州武林产生了一阵阵莫名的潋漓。南来北往侠客，竟然不约而同的谈论起玛扎他们的来周，更隐隐的产生了一个个奇怪的联想。
“江湖中人向来不问国事，什么时候对外国出使这么上心了？风言风语，全部都是无稽之谈。天佑，你怎么看？”宁月放下手中的情报淡淡的问道。
“回大人，此事必有蹊跷！”
“元芳……啊，不对！天佑啊，你坐镇中州日久，你说说，江湖武林如此关心这次结盟到底为什么？难道……他们也想着效仿先辈守土边疆？”宁月面带笑意淡淡的问道。
“以属下看来，定然有人在其中推波助澜。虽然不知道他们的目的，但想来也不是有什么好事情。大人，要不要属下命人暗中查探，将这暗处的尾巴揪出来？”
宁月眉锁微皱，思量之后微微的摇了摇头，“天幕府授命保护草原来使的安全，这个时候不宜分散实力。皇上对是否答应草原的请求一直摇摆不定这一拖便是五日。如今暗流涌动，我们就以不动应万变吧。天佑，你去将对草原来使的安全等级再提高一个档次，有心人恐怕是冲着他们而去借此兴风作浪……谁？”
宁月的话还没说完，一声冷喝脱口而出。在门外，一个脚步声急匆匆的跑来，“鬼狐大人，宫里来了人说要见您。”
“知道了！”宁月淡淡的应了一声，脸上挂起了一丝疑惑。也不做逗留，缓缓的站起身走出了葛天佑的办公堂。
天幕府的客厅之中，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太监正在悠然的饮茶，见到宁月出来连忙站起身满脸堆笑的行礼。不知道为什么，宁月每次见到老太监心底总会怀疑他是不是陈水莲的人。但宁月也知道，哪怕同为太监，他们的分属也有极大的不同。
陈水莲虽然是大内总管，但却是镜天府出生。而眼前的老太监看起来面色红润但身上并没有一丝内力波动，几乎只是看了一眼，宁月便打消了心底的疑虑。
“宁大人，皇后娘娘懿旨。着宁月与未婚妻千暮雪进宫觐见，钦此——”
“臣宁月遵旨！”宁月恭敬的躬身行礼。
“宁大人，皇后娘娘在丹桂园赏花，思念的紧命洒家即刻出宫传旨，宁大人还是不要耽搁，即刻动身吧！”老太监笑脸如花的叮嘱道。
“宁月明白，有劳公公了，我这就去接暮雪一起进宫。”
“那洒家就先回宫复命了！”
“我送送公公！”宁月热情的靠近老太监，不经意间手指一弹，一道白光闪过落入老太监宽大的衣袖之中。如今天罗星盘用来御敌的机会少了，但用来行贿倒是无往不利。要是让创出星罗棋盘的前辈知道，不知道有何感想。
马车晃悠悠的宫门口停下，宁月出示了双鱼龙配，宫门的近卫二话不说的直接放行。
“姑爷，过会儿见到皇后娘娘，莹莹该怎么行礼啊？皇后娘娘的懿旨里没有莹莹，莹莹会不会被赶出去？”扶着千暮雪下了马车，莹莹就有些惶恐的七想八想。
“你想多了！”宁月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你只需要跟着暮雪就行，就像平常一样。”
在太监的引路下，宁月再一次的踏足到了后宫。每一次走在皇宫大内，宁月总有一种重新来过的错觉。明明走的路都相近，但却极其容易令人迷失方向。
丹桂园乃是皇宫中最后的后花园，在丹桂园的拱门口，两只石雕的丹顶鹤栩栩如生。踏入园内，远远的见到一面硕大的，清澈碧绿的湖泊。在湖泊之上，亭台雨轩错落有致。
“宁大人，此刻刚刚过冬，丹桂园的还略显萧条。如换了夏秋时节桂花盛开，这丹桂园才是真正的人间仙境。奴才只能领宁大人到这了，皇后娘娘就在里面宁大人自行前往即可。”
“有劳公公了！”宁月淡淡地说道，牵着千暮雪的手进入丹桂园内。无需指引，每过三十步便有两个宫女夹道两旁。宁月一边看着皇宫园林的景致，一边与千暮雪漫步在湖水之边。不一会儿，眼前的远处终于见到了月娥皇后的行辕。
在一座亭台之中，月娥皇后正坐在石桌边上，轻柔的捻起宫女递来的盘着，优雅的洒落身边的湖水之中。刹那之间，湖面上泛起了一阵潋漓。
无数鱼儿蜂拥而至抢食，突然之间，一阵扑腾声音响起。三只丹顶鹤不知从何处而来，仿如闪电一般站到鱼群中间咗起小鱼仰头吞下。
月娥皇后露出了浅浅的笑容，一瞬间仿佛天地失去了颜色。被众多宫女拱卫在中间，月娥也无愧当世最高贵，最闪耀的女人。
但是，宁月的眼神很快的从月娥皇后的身上移开，因为在石桌的另一边，竟然还坐着一个女子。她是如此的恬静，安静的仿佛眼前的那一池湖水。
头上没有任何装饰，脸上没有一丝粉黛，身上的衣服也是普普通通的黑色劲装。但即便如此的朴素，但宁月依旧觉得这个女人美得令人目眩神离。更重的是，在女子的身上，宁月感受到了一丝熟悉，温暖。
宁月领着千暮雪移步上前，月娥皇后似乎也看到了宁月过来。挥手示意宫女端走鱼食再次雍容华贵的坐回到石桌旁。
“臣，宁月，参见皇后娘娘！”
“千暮雪见过月娥皇后！”千暮雪淡淡的点了点头，声音清淡不带一丝的红尘气息。
按理说，千暮雪这样的行礼方式是非常失礼的，但千暮雪就是千暮雪，就算身为宁月的未婚妻，天地十二绝的傲骨让她不会向世间任何一人低头。
而出乎预料的，月娥皇后竟然没有露出一丝恼怒的神情，反而露出异常欣喜的笑容，“你就是大名鼎鼎的千山暮雪月下剑仙？果然如传闻中的那般，风华绝代傲视群芳。”

第二百六十三章 长乐公主
“皇后娘娘谬赞了，在皇后娘娘面前，暮雪如何当得起傲视群芳？倒是皇后娘娘好精深的武功。”千暮雪的话顿时让宁月额头溢出了大片的冷汗。不经意的拽了拽千暮雪的衣袖让她慎言。
宁月的这些小动作自然瞒不过月娥的眼睛，宛然一笑缓缓的站起身向宁月走来，“无妨的，本宫年轻的时候也曾行走江湖，千暮雪并未说错。”
说着，月娥在千暮雪的身前停下，美丽的凤眼上下扫视着千暮雪。而千暮雪微微抬起头，疑惑的看着眼前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千暮雪和月娥，都是在女人的世界里做到极致的女人。一个是才华的极致，一个是尊贵地位的极致。而两个女人的第一次审视，却是仿佛截断的时间。
“你和宁月定了亲？”
“是！”
“何时成亲？”
“八月十五！”
“倒是个好日子……婚约何时订下的？”月娥声音微微压下，眼神的深处闪过一丝不经意的精芒。
千暮雪微微一证，不经意的瞟了眼宁月，看到他阳光的笑脸之后淡淡的点了点头，“二十年前！”
“二十年前？好早啊——”月娥突然感叹的了一句，眼神中闪过一丝追忆，“二十年前，本宫还没做太子妃呢……我听皇上说过，当年在他的见证下宁月与当年的凉州节度使之女有过婚约，那个就是你？”
千暮雪还没回答，月娥便接口说道：“应该是你了，你叫千暮雪，而当年的凉州节度使名唤千崇山，想来也不会那么巧。造化弄人，但想不到你们两人竟然还能找到彼此？就连皇上都……算了，往事过往云烟本宫就不说了。”
说着，缓缓的从手臂上摘下一只玉镯，轻轻的拿起千暮雪的手戴在千暮雪的手腕之上，“这算是本宫代表皇家送你的见面礼。”
千暮雪本想拒绝，但在话语脱口而出的瞬间便被收住了。千暮雪没有带首饰的习惯，身为武者，带任何与武功无关的东西都是累赘。在恍然间听到了月娥的话，千暮雪瞬间明白了这个玉镯的意义。
宁月不再是孤家寡人，他是皇帝的外甥，皇室宗亲！这个玉镯，就代表着皇室对千暮雪的认可。虽然千暮雪根本不需要他人的认可，但能得到认可自然是最好不过了。
千暮雪再次回过头，却看到宁月的视线已经放在了石桌边上另一个女人身上。不知为何，千暮雪心底涌出一丝淡淡的酸楚。
对面的女子也是双眼放光的看着宁月，脸上的表情变换无常，眼中闪烁着莫名的意味，有迷茫，有惊喜，有欣慰还有……怀念！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黑衣女子缓缓的站起身，慢慢的来到宁月与千暮雪身前和月娥并肩而立。
“你就是宁月？”声音温柔，就像女子的眼神那般仿佛是阳春三月江南的湖水。
“是！”宁月微微低下头轻声的应道。
“我在一个月前回京，一路上听到江湖武林谈论最多的，就是你的名字。不愧是姐姐的孩子，果然了不起。”黑衣女子的话充满着自豪，而宁月的心却在刹那间为之一颤。
“你是……”
“咯咯咯……”月娥公主突然捂嘴轻笑了起来，“本是血脉至亲，却在见面不相识。傻孩子，你眼前这位可是你的姨娘，当今皇朝的长乐公主！”
在宁月的想象中，长乐公主应该是那种疾风烈火的人。不如此，如何能带领三千凤凰在敌军中杀的七进七出？不如此，如何能当得起玉柱上将之威名？
但想不到，长乐公主竟然如此的恬静，就像大家闺秀一般的温柔。无论语气，神态，还是动作没有一丝一毫疾风烈火。
长乐公主的视线缓缓的从宁月身上移开落到了千暮雪的身上。千暮雪抿着嘴唇，平静的脸色掩盖了她所有的内心情绪。她很不喜欢被人审视，特别是此刻的那种审视。
而长乐公主的眼神却渐渐的变得奇怪，仿佛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玩意一般突然间淡淡的一笑。女人的感官异常的细腻，哪怕轻微的变化都能敏锐的捕捉。宁月只是感觉到气氛有些诡异，但在场的三个女人却仿佛进行着一场无声的交流。
“又见面了，我该称你为月下剑仙，还是该叫你雪山神女？”
“我们见过？”千暮雪的声音有些冷冽，而她很少在宁月的亲人面前露出这样冷冽的气质。
“嗯？”长乐公主突然疑惑的轻咦了一声，连忙转过头看向宁月，“她怎么了？”
苦笑的摇了摇头，宁月也没有隐瞒，“暮雪前段时间受了点伤，师傅传授秘法封存了记忆。她现在想不起以前的事。”
“难怪！”长乐公主默默的点了点头，“十年前我开始镇守边疆，也曾不止一次出兵草原，雪山神女在草原中的传颂程度远超于其他草原天尊。想不到雪山神女……竟然是梅山的月下剑仙！”
“还不止呢……她现在是月儿的未婚妻，将来……她就是我们自己人。”月娥皇后笑语盈盈的接口说道，“长乐，你要见月儿本宫已经唤他来了，这丹桂园虽然匠心独运但此刻却难免沾上冬日的萧条。本宫先走一步，你们再四处逛逛吧。”
不一会儿，月娥皇后在众多宫女的拱卫下渐渐的远去，刹那间，整个亭台水榭变得更加的萧条了。原本虽然枯黄，但至少还有人气，而现在，偌大的花园只剩下宁月等四人。
也许是错觉，宁月感觉长乐公主和月娥皇后之间的关系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亲密。无论从言语，还是两人神态间的互动，她们之间的关系都显得生分。
“听说可多部落的蒙多王子想娶我？”突然间，长乐公主望着远处的湖水轻声的问道。
“这……”宁月的脸色有些僵硬，望着长乐公主平静的脸庞迟疑地说道：“可多部落这次出使大周的确抱着和亲的想法。但公主无需太过担忧，无论是皇上还是太子殿下都并不愿接受他们的请求。皇上拖延了这么多天，想来正在思量对策……”
“你担心什么？怕我去找皇兄大吵大闹？”长乐公主突然轻声一笑，就像刹那间盛开的花朵一般美得不可方物。
“他们会请求和亲也在我的意料之内，草原之上的局势已经非常明朗了。可多部落号称拥有五十万无敌狼骑，但是……”长乐公主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眼波流转，那一抹轻蔑毫不隐藏的暴漏了出来。
“五十万狼骑，恐怕连突也部落的十万狼骑都打不过。一将无能累死三军，突也部落的安拉是草原数百年来难得的用兵大家。短短十年间由弱变强，横扫草原西部一统草原已经成了大势所趋。突也和可多今年之内必有一场大战，而大战结果也决定着草原最后归于何人。可以说，这是可多最后的机会，但他们……却缺少一个可以和安拉分庭相抗的统帅。”
“这些……可多来使已经毫无隐瞒的和皇上说了。”宁月轻身回到。
“他们倒是坦诚！大周玉柱上将之中，唯有我与罗天成精通骑兵战术。而罗天成……他们是万万放心不下的，与大周和亲已然成了他们唯一的选择。但是……我最担心的不是这个，而是皇兄真正的拒绝了他们的要求。”
“什么？”宁月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是担心皇上拒绝而不时的担心皇上答应！宁月不敢相信，也无法理解。
“你没听错，我愿意代表大周接受他们的和亲嫁于可多部落。可多大汗早已没有了当年的进取之心，而且连年战事失利，他早已对突也产生了畏惧。这次和亲不仅仅只是他们唯一的机会，也是他们最后的试探。如果皇兄最终拒绝了他们的请求，最大的可能就是可多汗国迷恋荣华投降于突也部落。到那个时侯，首当其冲的就是我们大周皇朝。如果我嫁过去，我有把握再替大周争取五年时间。草原的战乱平息的太早，大周还没有做好万全的准备。你是姐姐与流云先生的儿子，皇兄定然会听你的话。天涯与我亲厚，我让他说他定然不愿，所以……这也是我求皇后娘娘将你请来的原因。”
“公主！”宁月突然对着长乐公主躬下身体，“您与太子乃血脉至亲，他不忍您嫁于蛮夷难道宁月就不是？不和亲不割地不纳贡不赔款，这是太子殿下的话，也是宁月的意思。太子殿下不愿的，宁月也不愿！”
长乐公主身形一颤，缓缓地转过身望着躬身而立的宁月，不知不觉眼眶红了。突然之间，身形一晃冲到宁月身前在宁月错愕中将他一把抱住，“傻孩子……你们都是傻孩子……”
长乐哭了，忍了那么久，终于忍不住心底激荡的情感，伴随着眼泪喷涌了出来。在见到宁月的一刻她就已经想哭，但她忍住，她也必须忍住。故意用冷淡的面容对着宁月，故意展现出对陌生人的态度就是为了让宁月答应她这个自我牺牲的请求。
但在得到宁月的拒绝之后，所有的伪装与忍耐都轰然倒塌。对姐姐的怀念和对宁月的思念化成了泪雨不断的打湿宁月的肩膀。

第二百六十四章 暗潮涌动
“公主……”宁月的浑身僵直，一脸无辜的看着身边的千暮雪。他都不明白，为什么长乐公主突然之间就变得现在这副模样。方才的淡然与从容全都不见，让宁月很难相信这个在自己肩膀上哭的梨花带雨的女人是大名鼎鼎的长乐公主。
“别叫我公主，叫我小姨。”过了许久，长乐公主才嘤嘤地说道，缓缓的抬起头轻缓的拭去眼角的泪水。
“小月儿，一晃二十年了，你都已经长这么大了。”长乐公主平复了情绪才满脸欣慰地说道，“当初你刚生下来的时候，还是我第一个抱你的。姐姐去了，你也被流云先生带走不知所踪。小姨没想到……今生我们竟然还有再见之日。”
“人生际遇……宁月也感觉恍如梦中。”宁月有些伤感，淡淡的一笑，牵着千暮雪的手来到了石桌边坐下。
“小月儿已经长大成人，并也有了家室，小姨心底也算安了心。”说着转过脸看向一边的千暮雪，“暮雪说起来与我皇室也不算外人。你父亲千崇山官拜凉州节度使，你娘亲却是我的表姐。”
“哦？”宁月大惊，侧过脸看着千暮雪平静的脸盘微微诧异，倒是莹莹瞪着圆圆的眼睛有点呆萌。
“想不到暮雪和皇室还有这等渊源，那这些年暮雪的娘亲为什么带着暮雪住在梅山而没有回京投亲呢？”宁月好奇的问道，虽然明知道千暮雪已经失忆，但他还是忍不住脱口而出。
“也许……表姐对皇室心怀怨恨吧！”出乎意料的，长乐公主竟然给出了答案，“当年千崇山文武双全深受先帝器重，短短五年间接连升级官拜凉州节度使，替朝廷牧守一方。在二十年前，镜天府突然接到线报，千崇山与草原胡虏勾结，欲放胡虏南下……”
“先帝信了？”宁月错愕的问道。
“自然不信，遂命罗天成配合曾维谷丞相前往凉州调查。但是……传回来的消息却是铁证如山，为了阻止曾维谷丞相回京，一路上截杀不下于三十起。先帝震怒，命千崇山回京复命解释……”
“后面的想来就是千崇山畏罪自杀，引火自焚？”宁月阴沉着脸接口说道。
“你是从何知晓？”长乐公主说着，眼神不安的看向千暮雪。但失望的是，千暮雪对自己父亲的死似乎毫无感觉。脸色一如既往的平静，淡然的听着仿佛与自己毫无关系的故事。
“这都是惯用的套路！千伯父既然深受先帝信任，而当年的草原还在连绵混战，只要稍微一想也能明白其中有蹊跷了。先不说和草原勾结和千伯父有什么好处，就算是，当年的草原有能力进攻九州么？”宁月不屑的瘪瘪嘴说道。
“不错，皇兄当初还不是太子，虽然极力替千崇山辩解但……也是回天乏术。而千崇山死后，此案也就成了铁案。我想这就是表姐宁可带着暮雪江湖飘零也不愿回京的原因。此事迷雾重重，必定有无数的隐情，还希望暮雪不要记恨朝廷才好。”
“以前的我都忘了，要记恨也无从记起！”千暮雪淡然地说道，眼神中却闪过一丝不经意的迷茫。
“暮雪如此年轻在武道之上却取得了如此的成就……我想千崇山泉下有知也会感到欣慰。”长乐公主似乎很害怕千暮雪会因此迁怒朝廷。不过想想也对，任何一个天地十二绝如果对朝廷怀有敌意，这对朝廷来说都是不小的灾难。
“月儿，可有想过到军部发展？”长乐公主突然间转移话题问道。
“啊？没有！”宁月连忙摇头，“我已经是封号神捕了，感觉天幕府还是挺好的。”
“天幕府的确不错，而你也异常的惊才绝艳。但天幕府……还是太危险了。你可知道，天幕府历代封号神捕……从来没有一个是善终的。”
“这……”宁月脸上露出一丝错愕，但也仅仅一瞬便豁达的一笑，“我相信我不会！”
宁月很怕死，重生以来一直如此。但他此刻却异常的自信能面对任何困境，因为武功的提高，他已经不再是随便蹦出个人都能要他命小人物。
“世人都说长乐公主的三千凤凰疾风烈火天下无敌，但人们都忘了，那三千凤凰却不是长乐的。”长乐公主缓缓的走向凭栏，“三千凤凰，包括我手里统领的十万铁骑皆是出自姐姐之手，长乐执掌不过是代为保管而已。如今你已长大成人，我有意将兵权交还于你手中……”
“别！”长乐公主的话顿时吓得宁月一身冷汗，“公主还请你莫要再提此事。”宁月原本的震惊瞬间被恐惧代替，此刻的他已无暇在意自己的娘是不是也是一个了不起的牛逼人物，在他的脑海之中只剩下功高震主四个字。
“你无须担心，皇兄不会猜忌你的。当年姐姐……算了，有些事我不能说，但你放心，姐姐的东西都该是你的，谁也不能抢也不能有想法。”长乐公主的声音很温柔，但言语中的霸气却让宁月不禁侧目。
“谢谢公主的好意，宁月志不在此。其实如果可以，宁月宁愿携暮雪退隐江湖。功名利禄算得了什么？宁月所求的从来都不是这些。”
长乐似乎早有预料，嘴角微微勾起，“虽然你长得像姐姐，但你的性格倒是和流云先生一般无二。随我走走可好？”
“自无不可……”
几夜交叠的雨落，乍暖还寒。宁月听着窗外的雨声，心中不由的有些烦躁。自皇宫回来已经四天了，在自己拒绝了长乐公主的请求之后，长乐公主竟然只身闯入朝会当众答应可多部落的和亲。
一石惊起千重浪，无论朝野还是江湖全部震动。莫无痕震怒之下责令长乐公主禁足公主府闭门思过，而也因此，整个京城变得越发的暗流涌动。
雨水成帘，淅淅沥沥的下个不停。千暮雪安静的坐在身后，时不时的抬起头看了眼宁月略显消瘦的背影。
突然，千暮雪的眼神微微放亮，轻启樱唇，“宁月，有人来了……”
并没有让宁月等多久，突然之间，几道身影腾空而起越过高高的围墙落进院落之中。漆黑的斗篷遮住了他们的身形，也将他们的容貌深深的隐藏。
“参见鬼狐大人！”
“进来！”
湿漉漉的鞋子踏进房间，斗篷的衣摆不断的滴着水。四人掀开帽檐，露出了里面的容颜。四张冷峻的面孔，四双毫无情感的眼眸。
“情势如何？”宁月没有多余废话，开门见山地说道。
“启禀大人，消息席卷江湖，整个中州武林为之震动。各大每派虽然没什么表示，但门下得意弟子却纷纷出山。而最让人头疼的，却是那群独行侠。他们处处煽风点火，各大酒楼里全是在谈论和亲之事。”
“大人，江湖中人向来不关心朝廷政令，但这次他们却异常的上心，其背后定然有一只大手在操控，属下无能没有发现任何线索无从追查。”
“大人，属下走访各个酒楼，青楼！发现江湖武林的矛头已经纷纷指向可多来使。而且已有不少江湖人士出没在国宾驿站之外，属下以为他们会对可多使臣们不利。”
“启禀大人，属下探知，有大批武林人士前往京城郊外的陆家庄似乎有所图谋，陆家庄庄主陆寒亭在北地乃是赫赫有名的高手，一手夺命双环鲜有敌手。”
“陆寒亭？他的武功和天佑比起来呢？”宁月随口问道。
“陆寒亭在十五年前已经踏入先天，而最近一次出手是三年前。曾一招击杀三名上位先天高手，以此推断陆寒亭的武功应该已经是半步天人合一，与总捕相差不大。”
宁月的眉头微微皱起，“半步天人合一？这已经是京城的顶尖高手了。你回去告诉天佑，要他亲自保护可多部落的来使，其余的事我亲自处理！”
“是！”四人单膝跪下，行礼之后又嗖嗖的化作流光射向天际。
“暮雪，我要进宫一趟！”宁月轻轻的舒出一口气说道。
“事态很严重么？要不要我出手？”
“当然严重了……”宁月苦笑的摇了摇头，“草原的局势对我们很不利，可多部落的可汗哪里是失去了进取之心？他根本就想着颐养天年。这次出使大周还是玛扎极力坚持的结果。如果玛扎他们在大周出了意外，不只会让可多部落对大周皇朝敌视，还会促使草原的快速合并。到那个时候，新仇旧恨一起来，战争就真的开始了。所以玛扎他们一行人不能有事，而做保镖也的确是最让人烦心的。侠以武犯忌，这一刻我终于深刻的体会到了。如果那群自命不凡的大侠真想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暮雪，我们少不得要大开杀戒了。”
“嗯，你叫我杀谁，我便杀谁！”千暮雪没有一丝的犹豫，杀人从她口中仿佛是吃饭喝水那样的随意淡然。
宁月的身形一晃，人已消失在了屋中。他进宫觐见，只为了向莫无痕讨一样东西，大开杀戒的权利。

第二百六十五章 鬼狐拜山
几乎一夜之间，驿站外方圆十里范围全部禁严。任何人不得靠近一步就连居住在区域内的百姓都被暂时的请出。宫廷禁军出动，一天十二个时辰守卫发现妄图靠近的可疑人全部缉拿。
天幕府精锐全部守卫于驿站之中，整个京城突然间变得山雨欲来。天空的细雨已经停歇，清风拂面，让人感觉到一丝的暖意。
陆家庄，位于京城西门外郊区，占地浩大丝毫不下于金陵沈府。陆家庄庄主陆寒亭，为人豪迈朋友遍布九州。平日里往来的江湖人士就繁多而近日，来到陆家庄拜访的武林人士更是翻了好几倍。
空阔的院子，已经被一张张密布的酒席填满，眨眼一望竟然不下于百桌酒席。服装各异的武林人士吆三喝五的与同桌的人划着拳，喝着烈酒。
日到正中，午时刚过，门口的铜锣声突然间的敲响。场内喧嚣一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向庭院内门口望去。
在铜锣声中，陆寒亭为首的一行人缓缓的从门后走出。陆寒亭缓缓的抬眼，视野的过处都是一双双热切崇敬的眼神。
他很满意自己取得的名望，很享受这种被万众瞩目的快感。江湖武林，追名逐利，但有些人却真真切切的靠着面子过活。名声对他们来说，比真金白银可爱的多。
陆寒亭在中州有着很高的名望，哪怕他的武功不是顶尖但他的地位绝对和那有数的几个天人合一高手不相上下。但是……陆寒亭依旧不满足，他不满足于中州第一庄的名声，他想要的是天下第一庄，甚至将他陆大侠的称谓换成巨侠。
诸葛青是巨侠，他之所以成为天下公认的巨侠不是因为他有着天下第一的绝世武功。而是因为诸葛青已经跳出了江湖武林，因为诸葛青心怀的是天下！
“谓之于侠，承平天下！”诸葛青说完这一句不顾江湖武林的劝阻毅然出中州只身闯魔窟，平定魔教动乱回来之后，他成了万民崇敬的巨侠。
陆寒亭一直记得，也一直引以为榜样。而今天，他终于有机会了，为了天下，为了九州人的脊梁，他需要发出一声呐喊，他需要为整个天下人正名。
缓缓的走上台，望着底下这些因为他而聚拢到一起的武林群豪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朝廷无能！面对草原胡虏压迫，竟然想着将长乐公主送往草原和亲以换取和平。长乐公主是何人？当今天下唯一一个真正的女中豪杰。十年来，长乐公主为大周皇朝征战边疆守卫九州。不知经历多少厮杀立下多少战功。要问这满朝文武，有谁能让我们江湖武林心悦诚服的，唯有长乐公主一人！朝廷欲做出这样令人寒心的事，陆某试问在场的武林英豪，你们能忍么？”
“是可忍，孰不可忍？”
“是可忍，熟不可惹！”
“是可忍，孰不可忍……”
一句话，瞬间将在场气氛调动，上千武林英豪，有名门弟子，有独行侠客，但每一个人都在刹那间红了眼睛，都在一句话之后热血沸腾。
“大周皇朝虽然是九州之主，但天下九州却是天下人的九州。大周皇朝以和亲换和平，丢掉的是天下人的脸面和傲骨。朝廷丢掉的面子，我们替他拾起来。朝廷放下的错误，就让我们替他纠正！”陆寒亭胸膛起伏，一刹那，他感觉自己就是天下的救世主，是登高一呼响应无数的英雄。
“陆某广发英雄帖，不仅邀来了在场的诸位豪杰，也请来了陆某身后的几位震慑北地的大侠。黄河大侠白墨，泰山神拳郝刚，飞天白鹤落天行，百里断浪浪百里！他们每一个无论声望武功都远胜于陆某，今日我们聚义一堂，就是要让朝廷看到我们武林中人的决心。要让他们明白，他们想做什么？先问问我们答不答应！”
“好！”
“好！”
“好！”
叫好之声如海浪一般一浪高过一浪，似滚滚雷声传送天际。而陆寒亭身后的四个，也正是他们平日如雷贯耳而难以见到一面的豪侠。每一个，都在九州武林有着响当当的威名。
“陆大侠，你说怎么做？我们都听你的！”一个声音突然压过叫好声如尖锐的利啸传进众人的耳朵。叫好之声很快的平息，一双双热切的眼睛注视着台上的五人。
“为今之计，只有一个办法！杀！”陆寒亭冷酷的从口中吐出一个冰冷的字眼，“草原胡虏，肆虐边疆，九州武林人人得而诛之。若以和平而来，我们倒是可以放他们一马但是……竟然不知羞耻的想要迎娶我大周的瑰宝。不杀他们，难以平民愤，不杀他们难以让天下看到我们的决心！”
“杀！”
“杀！”
“杀——”
“等等！”突然，人群中一个声音不和谐的响起，“京城之内，有中州巨侠坐镇。我们要真的攻进去杀害外国使臣巨侠他会不会出手？”
“出手？哈哈哈……”陆寒亭仰天长笑，“他若出手，就妄称巨侠！巨侠封拳十年，这次眼睁睁的看着朝廷败坏九州气节也就算了，我们也不怨他，但他若为救草原胡虏而阻拦我等……那他就是通敌卖国！”
“嘶——”场下的武林群豪纷纷噤声，望着陆寒亭略显狰狞的表情一时间难以是从，武林群豪瞬间有种不祥的预感。这陆大侠，真是用生命来赚取名声啊，这样的话也说得出口？
“陆大侠，这样不好吧？”到底还是有几个没有被热血冲脑的，一个约莫五十上下的武林人士缓缓的站起身，“在场的武林群豪约莫上千，再加上陆大侠和几位名动江湖的大侠，打入京城斩杀胡虏的确是易如反掌。但是……我们这群多是孑然一身独行天下，少有名门正派弟子。而就算有，多是自行下山甚至已经斩断了与师门的干系。杀人容易，但杀了外国来使必定震动朝野，若是当今天子暴怒要清算我等……怕是我们都难以活命……”
“呔！亏你活的一把年纪怎么越活越回去了？我们行走江湖刀口舔血，早已将脑袋挂在裤腰带上了。死怕什么？就怕死的不够轰轰烈烈！”
“是啊，高老头，你要怕死你就不该来……”
老头被七嘴八舌的一呛，顿时也怒了。瞪着如铜铃的眼睛一张老脸刹那间涨得通红。猛然的拍案而起，抱着桌上的酒坛一阵痛饮。
大伙都被他的举动弄懵了，纷纷目不转睛的盯着高老头仰天灌酒。
“哐当——”酒坛被他狠狠的砸在地上摔成了碎片，一把扯开身上的衣服露出精瘦的身躯和满身密布狰狞的伤疤。
“老头子行走江湖一辈子，身上的伤疤比老子的岁数还多。说老子贪生怕死？你们谁敢比比，谁身上的伤有老子的多？”
一声暴吼震得几个数落他的人纷纷脸色一红，“老头子是怕死么？谁不知道我高峰疯起来不要命？老头子是怕你们都活不了啊！死一两个，那是命，怪自己运气不好。但若我们这么多人都被朝廷清算绞杀替几个胡虏赔命……值不值？”
“不值！”一声轻喝响起，出乎众人意料的，声音的主人竟然是台上的陆寒亭，“我敬高老先生是英雄豪杰！”陆寒亭对着高老头抱拳一礼，而这，似乎也让高老头很是受用。
“让在场的上千群豪为几个胡虏陪葬当然不值！刚才我在后面已经和几位大侠商量好了。如果我们一起蜂拥诛杀胡虏，朝廷定然会给我们的按上一个意图谋反的罪名。英雄帖是陆某发的，在座群豪也是看着陆某的面子来的。无论如何，陆某也不能置大伙于死地。诛杀胡虏，当我陆某一人行为。你们只需在外故作姿态布置迷烟分散朝廷鹰犬的注意力，让我与几位大侠顺利的潜入手刃胡虏。”
“什么？”在座群雄纷纷惊呼，“这怎么可以？大伙儿聚在一起难道就为了让我们在边上看戏？”
“是啊，陆大侠，我们既然应邀前来，就打算轰轰烈烈的干一场大事。你们要慷慨赴义，却让我等袖手旁观，我们做不到！”
“哈哈哈……”黄河大侠白墨突然大笑，声若洪钟仿佛来自天外的响雷震得大家耳朵微微鸣叫，“慷慨赴义，诸位同道是太高看了朝廷鹰犬，还是太小看我等？我们杀完人自会远走高飞，天大地大，世上还找不到我们安身立命的地方么？区区几个胡虏，哪需要我们这么多武林群雄群起攻之？由我们几个绰绰有余。”
白墨的话仿佛一道白光照亮了武林群豪的心，正如他所说，他们五人的武功都是半步天人合一，还怕区区朝廷鹰犬？就算不敌，逃跑也是易如反掌。
“不对啊，几位大侠孑然一身可以逃走，陆大侠怎么办？陆家庄怎么办？”高峰嘴巴微张疑惑的问道。
“对啊！陆大侠怎么办？”武林群雄纷纷反应过来。
“捍卫中原九州的尊严，我陆某死生何惧？杀外国来使是大罪，不是跑了就没事的。事成之后，陆某会自缚于天幕府，所有罪名，陆某将一力承当，陆某的妻儿老小，还望诸位帮衬了……”
“陆大侠，你……”
“诸位不必再劝，陆某去意已决！陆某此生别无所求，一生谨记诸葛巨侠的一句话，谓之于侠，承平天下！”
“天幕府封号神捕，鬼狐拜山！”一声轻喝，仿佛来自九霄云外，又仿佛就在众人的耳边轻吟。

第二百六十六章 一剑斩断
“什么？鬼狐神捕？朝廷什么时候又有神捕了？”
宁月被册封为封号神捕，消息还仅限于朝堂之内，对于江湖武林，他们的反应要慢了不少。
一阵错愕，台上的五人纷纷脸色大变。封号神捕，皆是天人合一，如果京城还有一个封号神捕，那么他们所图谋之事皆是镜花水月。
“好好好！”陆寒亭仰天长叹，刹那间有种心如死灰的绝望，“原本以为捕神离京，海棠神捕离开中州天幕府已无高手，想不到竟然冒出了一个鬼狐神捕？也罢，来人，开门迎客，就让我们会一会这鬼狐神捕！”
“不必！”声音再次响起，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让人摸不清方位。正在武林群豪四处张望寻找鬼狐神捕的身影的时候，三道身影突然之间的出现在前台之上！
一身漆黑的飞鱼服，手执一柄月白色的映月莲柄剑，而这把武器，也恰恰证明了宁月封号神捕的身份。
陆寒亭几大高手在宁月现身的刹那便用气机将他锁定，一个个如临大敌。
然而，当他们视野从宁月身上扫过之后，一瞬间又落到了宁月身边的千暮雪身上。看到千暮雪的第一眼，他们便再也移不开眼睛。如此超凡脱俗的容貌，如此惊世绝美的容颜，此女真的会是凡尘俗世该有的么？
“千暮雪？”突然，站在陆寒亭身边的飞天白鹤落天行深吸着冷气颤抖的问道。
千暮雪没有说话，也许是不屑于回答。而一边的宁月也懒得解释，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容淡淡的扫过五双凝重的眼眸。
虽然宁月和千暮雪都没有回答，包括跟着千暮雪的莹莹都没有解释一句。但落天行似乎在刹那间就断定了自己的猜测，“如果不是千暮雪，世间还有哪个女子会有如此的气质与容颜？但如果她是千暮雪，那么……你一定就是琴心剑魄宁月！”
“陆寒亭，你好大的胆子！”宁月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而是将目光冷冷的射向陆寒亭先声夺人的喝道。
“哈哈哈……”突然，陆寒亭似乎放下了包袱放下了恐惧一般，“朝廷胆小如鼠畏战退缩，如果我们的胆子再小了，这九州还有尊严么？用长乐公主作为换取止戈的筹码？我们不服！”
“陆兄说的对，好男儿何惧生死！大家也不要害怕，我听到武林传闻，千暮雪已经受伤散功了。她此刻就是一只纸老虎，今天我们人多势众，鹿死谁手还言之过早。”郝刚眼中精芒闪烁，而他说的话却给在场的所有人打了一支强心剂。
“郝大侠，千暮雪散功了？此言当真？”
“你看她便知，若千暮雪未散功，我们手中还能握得住刀剑么？”
千暮雪为月下剑仙，剑道的绝顶高手。每次出场，刀剑齐悲，而这一次，所有人手中的刀剑纹丝不动，若不是武道境界跌落当然不会如此。
“哈哈哈……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放心了！”陆寒亭转惊为喜，脸上再次挂上洋洋自得的笑容。
“高兴的太早了——”宁月淡漠的说着，身上气势猛然间喷涌而出，强悍的气势搅动天地。明明只是半步天人合一，但其引动天地的声势竟然不下于真正的天人合一高手。
“朝廷的决策，自然有朝廷的用意。你们口口声声说朝廷要和亲？捕风捉影空穴来风之事你们便上蹿下跳唯恐天下不乱！说是为了九州的气节脸面，但你们如此做却恰恰将九州推入万劫不复之地。外国来使是随便可以杀的么？杀了，引起两国交战谁来为此负责？草原狼骑兵临城下之时，你们会在哪里？战火燃起，受难的只是那些无辜百姓你们有何面目面对？一个个妄自称侠称英豪，到头来却是唯恐天下不乱，枉顾苍生的莽夫。今日我来，只为告诉你们一句。朝廷自有决断，你们给我老实点……”
“就凭你？”陆寒亭脸色一沉，更是感觉到一阵火辣辣的痛。欲求名动天下是陆寒亭此刻唯一的想法，而宁月所说的一切，他一句话也听不进去。
“轰——”强大的气势突然之间冲天而起，灵力之柱搅动天地将宁月引发的天地异象震荡的摇摇欲坠。陆寒亭不愧是半步天人合一高手。虽然痴迷于名望，但一身修为也是独步天下。
半步天人合一，在半年前的宁月看来是不可力敌的高手，但在现在看来也就那么回事。意念一动，刹那之间一道剑气横空仿佛与天上的骄阳争辉。
当初不老神仙替宁月重新凝聚剑胎之后，宁月发动琴心剑魄已经不再需要琴弦辅助。剑胎一成，琴音自鸣。以天地为琴声，以七情六欲为琴弦，一曲天籁之声从天空的剑气中响起，这是宁月武功破而后立之后第一次正式的出手。
凌厉的剑气横空，天地间突然刮起了尖锐的疾风，疾风之中，仿佛有剑气在风中穿行。所有人几乎在风起的瞬间感受到了那种切肤的锋芒。
“好强的……剑气！”落天行眼睛一瞬间发直了，半步天人合一他们已经可以体悟天地的法则。而宁月明明也是半步天人合一，但展现出来的实力，却是那些真正的天人合一都略显不足。
“封号神捕，果然没有一人是浪得虚名。更何况，琴心剑魄宁月之威名，也是今年响彻武林名声最亮的武林才俊。陆兄哪怕先发制人，也是差了许多……”一个低沉的声音悠悠的响起，却在陆寒亭的耳中如针扎般刺痛。
“我陆寒亭也曾惊才绝艳，我陆寒亭也曾是响彻武林的青年才俊。虽说江山代有才人出，但我心未死，血未冷！今日哪怕赌上性命，也要一试你的剑芒！”心思流转的瞬间，手中一晃两件奇异的兵器已然入手。
夺命飞环，阴阳双轮。这是天下奇门兵器却也是陆家世代相传的绝顶武学，在陆寒亭入手的瞬间，金银两道光芒刹那间绽亮。就像日月同时耀空，就像天地为之颠转。
金环杀敌，银月护体，但这一次，陆寒亭却将金银双环全部发出，如流星般向近在咫尺的宁月打去。如此近的距离，如此快的速度，别说眨眼睛，就算意识也未必跟得上。
但是，在飞环飞出的瞬间，在金芒炸亮的一刻。一道剑气，仿佛跨越了时间长河出现在了宁月的身前，剑气依旧带着仿佛来自天地的琴声，如此的清澈，那么的动听。
“轰——”
狂风炸起，就像破开了音障产生的啸声。声音急促，却又如此的短暂，就像在炸开的瞬间被一个无形的罩子罩住再也溢不出分毫。
天空的云层刹那间消散，温暖的阳光再次洒在人们的头顶。在座的武林群豪，哪怕瞪大了眼睛，哪怕根本没有眨一下眼皮，但他们却依旧没能看清交战的情势，更没有看清这一剑是如何砍下，又是如何消失不见。
“叮——”一声脆响，将众人的心神唤醒。两个金银二色的飞轮落在的陆寒亭的脚下，就像珍珠落在玉盘之上的声音，那么的清脆。
夺命飞环，两件也许是世间独一无二的兵器被整齐的分成了两半。
场内变得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怔怔的看着地上安静的飞环，所有人都看着台前呆滞错愕的陆寒亭。兵器是武林中人的生命，兵器被斩，也就意味着……
陆寒亭的身躯刹那间萧瑟了下来，身体不经意的一颤。脸上的表情，仿佛幻灯片一般飞速的变化。突然，陆寒亭脚下一个踉跄倒退了一步。
“我输了……”干裂的嘴唇中间轻轻的吐出了这一句话，也仿佛吐出了他所有的生命。一个将名声看的高过生命的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武林后辈击败，对他的打击无疑胜过战败本身。
手中轻轻一晃，两个飞轮刹那间被吸入手中，“琴心剑魄，果然名不虚传！我输得不冤，输得心服口服！有鬼狐神捕坐镇京城，我们这些跳梁小丑自然无力回天……但我只问，当今天子，是否真的打算向草原折腰，是否真的要牺牲长乐公主讨好草原胡虏？”
“当今太子曾在朝廷说过一句话，我也希望你们能记住并将之传遍九州！”宁月的气势猛然一收散去提起的内力。
“什么话？”
“不和亲，不纳贡，不割地，不赔款，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大周皇朝以武立国，天可塌，地可裂，大周的气节不可失，中原的脊梁不可断！”
“轰——”
仿佛是平地惊雷，在场的武林群豪纷纷齐齐的发出一声惊叹，而台上的五名名满天下的豪侠纷纷双眼放光目光灼灼的盯着宁月。
“这话，当真是当今太子所说？”太子不只是皇子，太子是储君，是未来的皇帝，太子说的，某种意义上就是皇帝说的。
“太子说这话的时候，我就在当场，亲眼所见，亲耳所听，你们那些得来的风言风语还是忘了吧！就算开战，我大周皇朝都不会退缩一步！”
“哈哈哈……”陆寒亭突然仰天长啸，“好！好！今日我能听到这句话，值了！”
“嗤——”一声如风啸的呼声，就像气枪喷出的吹气声。在宁月的错愕中，陆寒亭将斩断的飞环刺入了自己的胸膛，热血飞洒，如晚霞一般眩美。
“环在人在，环毁人亡……我不怨鬼狐神捕……这是宿命……陆寒亭能在……在死前听到……如此震耳发溃的豪言……死而无憾……陆家庄的人给我听着……陆某之死……不怨何人……陆某为名声所累……陆氏后人……切勿如我这般……”

第二百六十七章 圣灵剑诀，神剑山庄
“陆大侠——”底下群雄齐齐的一声惊呼，不可置信的看着陆寒亭的身躯缓缓的倒下。一个半步天人合一的绝顶高手，一个名满天下的大侠，竟然这么说没了就没了……
“鬼狐……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高峰脸颊抽动，咬牙切齿的喝道，“你难道不知道，兵器对习武之人来说就是生命……你为何要斩断陆大侠的日月飞环？”
一双双敌视的眼睛刷的一下向宁月望来，每一双之中都沸腾着熊熊的火焰。
“日月金轮，夺命飞环，我若不斩断飞环，那么死的那个就是我。只是我没想到……陆寒亭竟然真的会为武器殉葬……”宁月苦笑的摇着头，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
“不！”突然之间，清冷的声音仿佛雪水打入所有人的心田，“他远还没有达到人剑合一，寄情于剑的地步。所以，哪怕飞环被斩断，陆寒亭也不可能为飞环殉葬。”
“什么？”高峰的脸色猛然间一红，但刹那间想到了陆寒亭临死前的话又刷的一下变得惨白，“受名声所累……原来……如此……”
“嗤——”
突然之间，天地浩荡，杂乱的天地灵气飞速的向京城上空涌去，一道冲天的剑气浮现在京城上空。
宁月猛然间转过头望着天空，那道剑气横空的位置，竟然正是可多来使居住的驿站方向。宁月猛然间脸色大变，来不及思考，嗖的一下化成流光向京城赶去。
“那道剑气……”郝刚仰着头望着东边传来的锋利剑芒，眼神中闪过一丝震惊和恐惧。
“竟然比鬼狐神捕刚才的剑气还要强，还要犀利……郝兄，京城何时又有一个剑道高手了？能发出如此犀利剑气的，我思来想去也只有五年前的那个门派了……”
“落兄说的是……”郝刚突然止住了话，漠然的点了点头，“也只有它了，看着鬼狐神捕匆匆离去……想来有人做了我们正想做的事。就是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承受朝廷的怒火……”
宁月的天涯月早已经登峰造极，从此地赶往京城不到五十里。而大成的天涯月可以做到空中换气踏月御风，如果宁月愿意，他可以一直进入京城都不会落地。
但是，宁月在奔出陆家庄没多久，却不得不落下。一道虚影闪烁，宁月的身影仿佛凭空出现一般。脚下坚实的地面并没有给宁月一丝一毫踏实的感觉，眼神直视前方，暗自提起了内力飞速的流转。
眼前是一个神秘的黑衣人，就连眼睛似乎也是漆黑一片不见一丝眼白。黑衣人的怀抱中，一柄漆黑的长剑正微微颤抖发出嗡嗡的蜂鸣声。
黑衣人缓缓的抬起头，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突然之间，一道天剑冲天而起仿佛擎天玉柱一般搅动天地。温暖的骄阳一瞬间被乌云遮蔽，强大的威压如山崩一般从苍穹压下将宁月牢牢锁定。
宁月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眼前的这道剑气，和京城之中的何其相像？而这道剑气的威力是确确实实的天人合一！
什么时候，天人合一高手这么不值钱了？什么时候，天下间有数的天人合一高手变得如此的频繁？而且显然那个在京城出手的，和眼前的这个同属于一个势力，什么势力可以拥有两个天人合一？难道……是玄阴教？
宁月的心思流转，但手底下却丝毫不慢，几乎在对方祭起天剑的一刹那，宁月的气势便沸腾的冲向云霄。一道虚影仿佛神佛法相一般出现在宁月的身后，高逾十丈，顶天立地。
轻轻的挥舞着双手，在胸前结成莲花法印。气势沸腾，将宁月的周身吹得呼呼炸响。对面的神秘人骤然出手，几乎没给宁月一丝反应的机会，天剑斩下，连同天空的剑胎如流星般坠落。
背后的虚影双目突然放光，仿佛两个星辰隐藏在其中。莲花盛开，一道光芒直冲天际化成一道毁天灭地的阴阳鱼。
“乾坤涅槃——”
无量六阳掌之中第五掌，拥有着将天地万物泯灭虚无的能力。当年不老神仙一掌击出，强如岳龙轩都不得不用秘法远遁。
天剑砍下，斩断了空间屏障。阴阳鱼升空，仿佛在宁月的头顶竖起了坚固的长城。
“轰——”
爆炸声起，狂风化成波涛向四周激射而出，一刹间，宁月脚下方圆十丈的土地仿佛被烈火炙烤一般龟裂化成粉末。
天剑不见了，如同碎裂的水晶一般化成漫天晶莹的星辰。阴阳鱼不见了，仿佛被天剑一剑送入了时空峡间。而宁月此刻的脸色，却比白雪还要惨白上几分。
“噗——”一口鲜血喷出，背后的虚影再也无法维持化作青烟消散。宁月此刻，远还没踏入真正的天人合一，而面对天人合一的全力一剑，就算宁月毫不保留也无法从容接下。
“轰——”
在宁月吐血的瞬间，又是一道剑气横空。天剑搅动风云，剑胎如骄阳般刺眼。宁月受了伤，对面的神秘高手却没有。但是……那可是天人合一啊……什么时候天人合一如此不值钱？
“嗤——”
正在对方欲图斩下的瞬间，一声轻响出现的如此的不经意又如此的悄无声息。在天剑升空即将斩落的时刻，却突然间化成了天空洒落的星辰。
剑胎破碎，天剑化沙，神秘剑客的身体突然间为之一滞，又缓缓的化成青烟向后倒去。
宁月的心这时候才放了下来，脸色挂起了柔和的微笑。天空之中，那道通灵剑胎如此美丽，出现的无声无息就像原本就该挂在天上一般。
一双温柔手轻轻的扶着宁月的胳膊，鼻孔中传来了淡淡的幽香，“你怎么样？”
“没事！”
“圣灵剑胎，神剑山庄？”一声惊呼突然响起，莹莹捂着嘴巴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眼神。
“圣灵剑胎神剑山庄？莹莹，你知道他们的身份？”宁月捂着胸口有些气喘的问道。
“圣灵剑诀是神剑山庄的镇派神功，非神剑山庄庄主不可修炼。当年神剑山庄庄主还是位列天榜的武道高手，五年前被斩落之后便失踪了。想不到……竟然还有别人也修炼了圣灵剑诀。”
“难道他不是？”
“绝对不是！”
“咳咳咳……”宁月突然捂着胸口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你怎么样？”千暮雪再次关切的问道。
“我没事，快点过去！”宁月望着京城那边，眼底充满了焦急。京城之中的交手越发激烈，灵力震荡的仿佛天地崩塌。而最让宁月揪心的，却是那升起的一道道灵力之柱。在强敌的轰击下，已经有近半的破碎。
灵力之柱为先天境界的标志，那些可都是天幕府的精锐啊。死一个，都能让天幕府伤筋动骨。金陵的惨痛，宁月再也不想看到。
千暮雪没有说话，扶着宁月飞身而起。三道身影再次化作流星向远处激射而去。然而，刚刚跃出十里不到，宁月三人再一次不得不停下脚步。
眼前出现了两个神秘人，每一个都一身黑衣怀抱漆黑的长剑。唯一的不同就是，这一次两人头上戴着斗笠。见到宁月三人停下脚步，强大的气势猛然间升起直冲苍穹。
“天人合一……不可能……一个势力不可能有这么多天人合一高手！天下也不可能有那么多……”
“宁月！”千暮雪突然打断了宁月的猜想，绝美的眼中闪过一丝精芒，“他们不是天人合一……他们……不像是活人……”
京城的驿站之中，厮杀还在继续。十五名天幕府银牌捕快拼着命的阻拦着神秘剑客的攻击。天人合一，剑气横空，内力生生不息，剑气毁天灭地。
他们不是用实力拖住敌人的步伐，他们是用生命在战斗，从神秘高手突然出现到现在，短短的时间里已经有一半的银牌捕快死于神秘人的剑下。
“为什么……为什么总捕还没出现……”一个银牌捕快留着泪问道，“为什么他能躲过重重封锁出现在这里……为什么他可以肆无忌惮的屠杀……为什么……我们的援军还没有来？”
“镜天府死了么？大内高手都死了么？为什么没有人……”
“嗤——”话还没说完，剑气席卷破碎了他的灵力之柱，也夺走了他生命。
血雾从他的喉间喷洒，茫然的瞪着眼睛看着眼前渐渐走来的身影。月白色的面具仿佛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手中滴着血的剑已经带走了太多的生命。
血已经染红了他的衣裳，他就像一个冰冷的机器，杀人的傀儡。没有丝毫的感情，也没有丝毫的犹豫。自始至终，他所做的都是祭起圣灵剑胎，挥剑砍下夺走一个又一个生命。
他似乎一点也不急，缓缓的，一步一步的杀人。一个天人合一高手，如果有心屠杀也许一招就能尽灭这些先天境界的天幕府捕快。但他没有，一剑一个，似乎很享受这种杀人的快感，和喜欢看着一张张绝望惊恐的脸庞。
“你……你到底是谁？”一个满脸胡须的银牌捕快用颤抖的声音撕裂的问道，望着在身前缓缓停下的恶魔，他竟然升不起一丝反抗的恐惧。
剑轻轻的扬起，天空中的圣灵剑胎微微闪烁。
“嗤——”剑气斩落，就像刽子手斩杀跪倒在地毫无反抗的罪人一般。银牌捕快的眼前一亮，他几乎已经看到自己的头颅与脖子分离化成皮球滚落的一幕。

第二百六十八章 傀儡
剑光仿佛闪电劈开了天空，在即将斩落的瞬间，白色面具的神秘人突然间变招一剑向天空斩去。
“轰——”一道狂风炸开，银牌捕快的身形猛然间被强烈爆炸的气流震飞，就像风中无力的柳絮一般。
捕快茫然的望着眼前的一切，也茫然的望着眼前飞速翻转的视野。原来，人的脑袋被砍下，眼前看到的是这样的场景……原来……人的头被砍下真的可以看见……
温暖的手掌突然间印在他的后背，翻腾的身体被牢牢的定住。精纯的内力从后心传来，仿佛温水滋润着自己的五脏六腑。
到了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并没有被砍下脑袋，而是连着身体一起飞到了天空。茫然的回过头，捕快顿时有种热泪盈眶的酸楚。
那张年轻的脸盘突然间变得模糊了起来，喃喃的张开了嘴巴吐出了伤心欲绝的呼唤，“鬼狐大人……您怎么才来啊……弟兄们都……都……”
但是，哭诉的话再一次被吞了回去，当眼泪被风干的瞬间，他看到了宁月嘴角殷红的血迹。宁月此刻的样子很惨，就像经历的大战之后又被扔进了臭水沟一般。
但是，宁月的眼神非常的犀利，冷峻的脸上再也看不到一丝往日的微笑。即便嘴角挂着血迹，但他的气势却从未有过如此高扬激荡。
如鸿毛一般缓缓的飘落，吹起的衣摆就像池塘中碧绿的荷叶。黑色的飞鱼服，银色的映月莲柄。落地的一瞬间，一道剑气凭空出现。
剑气激荡，仙音环绕。仿佛天地在弹奏一曲动人心魄的乐章。宁月轻轻的踏出一步，如此的随意如此的漫不经心。但脚下，却仿佛有着万钧之力，炸出了一道可见的气波。
沾血的泥土被震成了粉末，仿佛失去了地心引力一般缓缓的漂浮。那土地上，流淌着天幕捕快的血。就在刚才，他的弟兄被无情的屠杀。
宁月心中的愤怒，如此刻激荡的乐章。剑气越发的凝聚，宁月的杀意也越发的冻彻心扉。
“咔——”一声脆响，仿佛什么折断的声音。眼前的神秘高手脸上的面具突然之间的碎开。银色的金属质地反射着阳光，露出了里面平淡无奇，却让宁月心惊胆颤的容颜。
“天佑？为什么是你？”宁月瞳孔一缩，突然之间有种难以呼吸的痛。
“总捕？是你——”一声声惊呼响起，渐渐围拢过来的天幕捕快纷纷露出不可思议的惊容。那个带着面具，肆意屠杀的人竟然就是他们敬畏的总捕葛天佑？
世界刹那间崩塌了，银牌捕快们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人，看着他手中滴血的长剑。那个待他们如兄弟的总捕，竟然是对着他们挥动利剑的屠夫？
“我不信，这不是真的……”一个银牌捕快似乎无法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幕，茫然的摇着头缓缓的向葛天佑走去。
“站住！回来……”
“鬼狐大人……我不信……总捕他……他怎么可能……”
“葛天佑已经死了！”宁月冷冷的吐出一句话，一句让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的话，“你们看他的眼睛，他的眼睛里可有一丝身为人的气息？”
这时候，银牌捕快们才察觉到葛天佑的眼睛，那种不属于人该拥有的眼睛。因为人的眼睛是黑白分明，而葛天佑的眼眶里，只有黑色！如墨汁一般漆黑，像冥域一般死寂。
“嗤——”一道剑气横空，圣灵剑胎冲天而起。这一次的威势，比他之前展现的强了数倍。天人合一之境，而此刻葛天佑展现的，却远超于天人合一。
杀意如苍穹般压下，将所有人笼罩在杀意之中。银牌捕快的灵力之柱仿佛撞上了坚硬的城墙一般纷纷轰然破碎。唯一能在天空与圣灵剑胎争锋的，唯有宁月的琴心剑魄。
“铮铮铮——”琴声突然间高昂了起来，宁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兄弟，既然你已经死了……就去该去的地方吧！”猛然睁开眼睛，宁月的眼睛变得如大海般蔚蓝，“一路……走好！”
“轰——”
剑气斩落，几乎在恍惚间已然落到葛天佑的头顶。天空的云层瞬间碎裂，无数缕金色的阳光洒下为剑气渡上了金芒。
“嗤——”圣灵剑胎突然间消失不见，又仿佛破碎了时空一般出现在宁月的眼前。剑气与剑气激烈的碰撞，剑光将整个天地照的如六月的艳阳。
“轰——”狂风大作，吹得所有人都闭起了眼睛。他们不知道两道剑气的威力如何，但他们只感觉自己的护体罡气摇摇欲坠。
仅仅是余波，仅仅是爆炸引起的狂风就已几乎搅碎先天境界的护体罡气。如果直面面对这一剑的是他们，京城天幕府恐怕要像去年的金陵天幕府一般除名了。
风停了，云散了！宁月静静的而立，天空洒下了无数的星光。宁月沐浴在星光之中，负着手仰望着天空。圣灵剑胎仿佛流沙一般渐渐的滑落，化成了如烟花一般的星光。
“嗤——”一声仿佛漏气的声音，身前的葛天佑身形一震。咽喉之中，一道透明的光亮如此的突兀。一个如鸡蛋大的窟窿出现在葛天佑的咽喉之中。
但是……没有鲜血！葛天佑就像一具干瘪的干尸，身体之内没有一丝一毫的鲜血。
魁梧的身体轰然倒塌，溅起了细碎的，粉末般的泥土。宁月环顾四周，整个驿站已经化成了焦土。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烟硝，一切似乎都已经尘埃落地。但是……没有人能笑得出来，哪怕劫后余生，所有人的眼中都充满着浓浓的悲伤。
“可多使者他们怎么样了？”
“总捕……”身后的银牌捕快犹豫的叫出了这个称谓，“总捕出手的时候……我们就掩护他们从后门逃走……由我们留下了断后，陈升，吴俊两人护送外使出逃但是……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成功脱险。”
宁月还想说话，突然之间，远处传来了马蹄的声响。呼喝声也喧嚣的响起，几乎瞬息间就将整个驿站团团围住。
“呼呼——”
疾风四起，扑腾的声音仿佛一群麻雀起飞。几乎眨眼间，数十道人员出现在空中缓缓的飘落。漆黑的斗篷，月白色的面具，阴冷死寂的装扮配上冷冽的杀意。
“镜天府？你们出现的倒是时候！”宁月冷冷的扫视着眼前将自己一行人团团围住的镜天府密谍，口中吐出了冰冷的寒风。
“天幕府，授命保护可多来使，但你们不仅玩忽职守，反而妄图杀死草原来使以此挑起两国争端。奉圣上指令，将天幕府就地缉拿，如有反抗，格杀勿论！”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每一个字仿佛敲在天幕府捕快的心头。
镜天府大牢，是天幕府捕快可以去的么？一旦被拿下，没有一个能活着出来。恐惧蔓延，所有人期盼的望着宁月。在这里，也唯有宁月能保下他们保下天幕府。
“谁敢！”宁月冷冷的扫视着镜天府密谍，最终将视线定格在宣读的总管脸上。
“咯咯咯……”一声淡漠的笑声，如公鸭的喧嚣，而宁月却在声音响起的瞬间脸色大变。那个声音太熟悉，熟悉的让宁月产生了一丝绝望。
镜天府的人群散开，陈水莲优雅的踩着莲步缓缓的踱来。
“参见都督！”
“参见都督！”
陈水莲缓缓的来到宁月身前站立，眼神戏谑的扫过宁月微微发白的脸色，“谁敢？鬼狐，洒家现在告诉你谁敢！欲图刺杀外国来使的是谁？天幕府葛天佑！堂堂天幕府总捕！凡是天幕府捕快，有一个算一个，谁也别想跑……”
陈水莲望着脸色阴沉如水的宁月，心底突然涌出无比的快意，笑容绽开，却又如此的冰冷。
“意图刺杀外国来使，这是谋逆大罪……哦，我差点忘了……你鬼狐也归属于天幕府！你还是跟洒家到镜天府去一趟吧。”
“我要进宫面圣！”宁月咬牙切齿的冷冷说道。
“皇上没空见你！你们还在等什么，全部拿下！”陈水莲突然间收起笑容，眼中杀意纵横冷冷的喝道！
“谁敢！”
在镜天府动手的瞬间，宁月气势猛然沸腾，仿佛剧烈燃烧的火炬，强悍的气势骤然间喷涌而出。
“噗——”一口鲜血化成漫天的血雾。一瞬间，强大的气压仿佛天地审判，刚刚举起的功力顷刻间化为虚无。空气仿佛凝结的一样，宁月不能动更不能呼吸。眼睁睁的而看着镜天府将弟兄们一个个的铐住，就像犯人一般没有尊严。
“他们……拼死挡住了刺客的脚步……他们舍了性命的断后……地上流淌着天幕府的血，弟兄们的阴魂还没有散去……我若让你们这么带走天幕府捕快……我宁月如何面对天地？”
“轰——”
一道天剑冲破紫府，也仿佛冲破了陈水莲的封锁。刹那间，如青天之柱搅动天空。
“哼——”陈水莲冷冷一笑，“洒家等的就是你这个时候！先废你武功，在灭你魂魄，洒家要你……魂飞魄散……”
“嗤——”仿若流星从天而降，一道剑气如银月耀空。在陈水莲手指即将点中宁月琴心剑胎的瞬间，一道雪白的身影仿佛跨越了时间挡在了宁月的身前。

第二百六十九章 冲突
“千暮雪？呵呵呵……”陈水莲冷笑一声，手指骤然发力，一道至阴至寒的指力仿佛冻彻了时间。晶莹的寒气凝结成了冰锥，穿越了时空长河。
“轰——”剑气与冰锥激烈碰撞，强大的声波遮蔽了天空，所有人眼前猛然一黑，就如同太阳也在一战中泯灭。
“噗——”雪白的身影倒飞而去，胸襟的殷红让人肝肠寸断。
“暮雪——”宁月大惊失色，连忙跃起将千暮雪抱在怀中。交织的身影缓缓飘落，宁月的胸膛，刹那间如爆炸了一般。
“我没事，你小心……”千暮雪的眼神是淡然的，哪怕嘴角挂着丝丝血迹，她的脸色依旧如冰山雪莲一般超脱红尘。
“暮雪……”一滴热泪溢出眼角缓缓滑落，宁月感受到了撕心裂肺的痛，也感受到了毁天灭地的怒。空中的剑胎发出剧烈的震颤，仿佛整个天地都在剑胎的震颤中颤抖。
松开了搂着千暮雪的手，宁月缓缓的向陈水莲走去。看着眼前表面平静的脸孔，陈水莲竟然不由的有一阵心慌。他是天榜第十，皇宫大内！按理说他不该有心慌的情绪……
“心属火，肝属木，肺属金，脾属土，肾属水，阴阳五行，燃我心头之怒！陈水莲，要么你杀了我，要么休想带走我的弟兄……斩——”
“轰——”天空的琴心剑胎突然间爆发出炙热的光芒，五行阴阳的光辉仿佛五彩霞光。宁月苦心凝练五行之气融入剑胎望一举踏破武道之境。而此刻，宁月的五行剑气也终于露出了狰狞。
五彩霞光的天剑斩下，将天空分成了两半，也将这个世界分割了阴阳。陈水莲仰望着斩落的天剑，脸上露出了一抹震惊。但一瞬间，又被深深的忌惮所代替。
宁月的天赋太可怕，短短时日，不仅打下了武道之基，甚至踏上了武道之路。从现在的五行剑气就能看出，只要给他点时间，甚至不需要三年。宁月就能凭借五行剑气而踏上武道境界成就第十三位天榜高手。
“任你惊才绝艳，但中途陨落的天才也只是枉然。宁月，你不该这个时候来京城，更不该这个时候与洒家作对！”陈水莲的脸突然变得无比狰狞，一指破空，玄阴冰魄如幽冥鬼手一般激射而出。
“轰——”
“噗——”
交击的声音尚未响起，仿佛空间破碎将声势动静泯灭。一指击出，宁月的天剑却如同晶莹的水晶一般破碎。
但陈水莲需要的不只是击碎宁月的天剑，他更需要击碎宁月的剑胎毁去宁月的武道之基，将宁月从天才打落凡尘。
玄阴冰魄已经激射，眨眼间就要点中宁月的剑胎。
“轰——”
突然间，天空静止了，世界仿佛被冻结了时间一般定格成一张无穷无尽的画卷。一瞬间，陈水莲的笑容定格。错愕的望着东边的天空，那是云卷云舒的世界，那里是一片灿烂的霞光。
千暮雪原本伤痛的眼眸也在一瞬间猛然收缩，错愕之后，脸上终于挂起了淡淡的微笑。
清风吹过，仿佛回归尘土。世界变得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产生了恍如隔世的错觉。
“诸葛巨侠，洒家奉命办事，你真要多管闲事？”陈水莲悠悠的对着天空问道，眼神中的精芒仿佛刺破了天空送到了天涯。
“水满则溢，适可而止！陈都督，差不多可以了……”一个淡然的声音响起，仿佛来自于天涯，又仿佛来自于眼前。
“哼！洒家做事，还轮不到别人指手画脚。你怕了那个老不死，洒家可不怕。”陈水莲狠狠的喝道，但却也没有再出出手，望着已经双双受伤的千暮雪和宁月嘴角勾起冷冷的阴笑，“给我拿下！”
“谁敢？”一声暴喝响起，这一次并非来自宁月的口中。随着暴喝之声，外面再次响起了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哗啦啦……
军队涌入，每一个都身披光明亮甲，每一个都手持长枪，而每一个动作都如此的整齐划一。
人群分开，莫天涯阴沉着脸大步跨入。
“陈水莲，你好大的胆子！你难道不知道……宁月是孤的表哥，父皇的亲外甥么？”
“太子殿下，奴才奉命行事缉拿叛逆，别说宁月只是外戚，就算皇亲国戚，洒家也照拿不误！太子殿下还是不要妨碍洒家执行公务了……”
“公务？”莫天涯冷笑一声，缓缓的举起手中玄黑的绸布，“圣旨到，陈水莲，宁月接旨——”
圣旨一出，陈水莲的奉命行事再也做不得数。而宁月也终于偷偷的舒了一口气。
“奴才陈水莲接旨……”
“臣宁月接旨！”
“天幕府护卫外国来使，然玩忽职守又有监守自盗之嫌。着将天幕府捕快全部监押刑部大牢由刑部验明正身，甄别忠奸再行释放。命，宁月陈水莲，即刻进宫面圣，钦此——”
“奴才遵旨！”
“臣遵旨！”
“宁月，就委屈天幕府到刑部待一段时间了，毕竟葛天佑是刺客，整个天幕府就逃不了干系。但你们也别担心，刑部那边孤会打招呼，天幕府在那里不会受委屈。”
“有劳太子殿下了。天幕府听令！”
“在！”
“全力配合刑部调查，不要有所隐瞒。皇上圣明，自然会对你们赏罚分明。”
“属下遵命！”
在御林军的护送下，宁月一行人上了马车向宫廷飞奔而去。宫廷之内，光明殿下。几十具尸体整齐的排列其中，给这个朝堂议事的大殿带来了无比的阴森恐怖。
整个大殿只有一个莫无痕高坐堂上，就连伺候的太监都被屏蔽左右。莫无痕阴沉着脸……不对，此刻的脸色已经不足以用阴沉来形容。
空阔的脚步声响起，仿佛唤醒了这个死寂的大殿。莫天涯领着宁月千暮雪三人，跟着陈水莲缓缓的来到光明殿前。
“臣等参见皇上，武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莫无痕依旧没有声音，淡漠的眼神扫视着底下跪倒的三人。宁月，陈水莲，莫天涯。最后，视线停留在宁月的身上，过了许久，莫无痕才淡漠的开了口。
“宁月，朕命你率天幕府保护可多来使的安全，朕如此的信任你，如此的信任你！可你呢？给了朕什么答复？看看你眼前的是什么？都死了……全部都死了！可多使臣可不是什么普通的身份，他们可是可多王子，公主。如今死在京城，死在大周。可多汗岂会善罢甘休？因为你的保护不力，致使九州与草原时隔五十年将再起战端。朕问你，你可知罪？”
“臣知罪！”宁月微微躬下身体，很爽快很利索的认罪。
“你……”莫无痕有些气结，但等了半天也不见宁月的下文，脸上更是一黑，“你有何解释？”
“臣有罪，臣低估了敌人的实力，更低估了敌人的手段，臣……有罪！”
“你！”莫无痕暴怒，但责骂的话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皇上！凶手就出自天幕府，这已经不是低估敌人的实力和手段所能解释的了……要真说起来，那就是故意纵容，引狼入室，或者……原本就是同流合污图谋不轨！”陈水莲低着头阴沉地说道。
“宁月，行凶之人是葛天佑，陈都督汇报他是受了你的致使。你告诉朕，这事是不是你干的？为了不让长乐嫁到草原，你才出此下策？”莫无痕突然直起身体，冷冷的俯视着宁月，仿佛透过身躯看清里面的灵魂。
“臣不会如此授意，更不敢妄起两国争端。启禀皇上，葛天佑其实早已经身死，方才的刺客，只是一具没有思想的傀儡……”
“荒谬，你竟然说杀人的只是一具死尸？你当圣上是这么好敷衍的么？”陈水莲脱口而出的反驳道。
“宁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么？”莫无痕的额头猛然间青筋暴起，眼神闪烁着暴怒的精芒。
“臣自然明白，虽然此事匪夷所思但臣说的句句属实！葛天佑早已死，刺杀可多使臣的……真的只是一具死尸。”
莫无痕愕然，眼中精芒闪烁，过了许久才轻声一叹，“你可确认？”
“臣当用性命担保，臣在赶回途中，一连遭受十个天人合一高手的阻截。他们每一个实力强悍，而且他们每一个所使得武功皆是神剑山庄的圣灵剑诀。而这些人，全部都是死尸……”
“竟然有此事……”
“皇上，切勿听信宁月的花言巧语，死尸就是死尸，如果死尸可以杀人，那天下岂不大乱？古往今来，奴才从未听过如此荒谬的言论，还请皇上明察——”
“长乐公主驾到——”正在陈水莲话音落地时候，一声尖锐的报唱声响起。声音刚刚落地，一阵甲胃的声音远远传来。清晰的金属敲击声，仿佛动听的音符。
一道声音如疾风烈火一般冲入光明殿，鲜红如火，艳丽如阳，青丝如瀑，挺拔如山。
宁月第一次见到长乐公主身披战甲的模样，但见到的一刹那却仿佛有些失神。集柔美与阳刚一体，好一个卓尔不群的女战神。
“臣，长乐叩见皇上，甲胃在身，请恕臣无法行大礼！”
“皇妹，你这是……”莫无痕看着眼前血红的身影有些恍惚。
“可多王子死于大周，皇朝边疆显然要再起战端，臣妹欲前往荒州坐镇。皇兄，宁月是姐姐的儿子，也是您的亲外甥。天下谁都可负皇朝，唯独他不会。事已至此，臣妹恳请皇上莫要责怪宁月……”

第二百七十章 神秘符文阵
“哼！”莫无痕冷喝一声，但看向宁月的眼神也瞬间变得柔和。莫无痕刚才质问宁月虽然严厉，但严厉的背后也无非是重拿轻放而已。
陈水莲微微的趴下身体，眼中闪过一丝精芒。身为在宫廷伺候了一辈子的他，自然对莫无痕的打算了如指掌。当长乐公主来的时候，陈水莲已经闭嘴了。他知道，无论今天他说什么。宁月一定能全身而退。
“既然长乐替你求情，朕就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立刻替朕彻查此案。可多来使皆已死尽，但唯独玛扎公主下落不明。宁月，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无论如何一定要将此事给朕查得水落石出！和亲这事算是彻底黄了，也算合了朕的意。但玛扎口中的那个秘密，朕却迟迟难以心安。草原狼骑，朕是不惧。但九州动乱，却是能动摇国本。宁月，你若能给朕一个满意的交代，这件事就这么过了。如若不然，新帐旧账朕和你一起算！听明白了么？”
“是！臣……遵旨！”宁月低沉的应道。
京城天幕府，阴森的仿如死地。原本守卫京城高手如云的天幕府内，此刻已经空空如也仿如死地。
磅礴的卷宗楼，灯火通明。宁月已在卷宗楼里待了好几天了。翻阅了无数关于符文的线索，但对眼前的这个却没有一丝记载。
不错，正是眼前。
因为在宁月的眼前摆着一具光溜溜的尸体，葛天佑的尸体，是唯一保留下来线索的一具尸体。
在尸体的身上，布满了符文，鲜红如血，就像精密细致的半导体电路一般，复杂的仿若迷宫。
宁月接受了不老神仙几乎所有的知识宝库，包括不老神仙一生的符文修为。但即便不老神仙也许是当世符文造诣最高的人，也没有眼前符文阵的记载。甚至……连这个符文阵的作用，原理都无法分清。
“宁月……还没有线索么？”卷宗楼的大门被无声的推开，千暮雪与莹莹缓缓的走来。
“可多使臣在两个弟兄的护送下，一路逃一路杀！终于在两界山被追赶到了。使臣死尽，凶手无踪，玛扎公主坠入黄河生死不知。唯一给我们留下的线索……就是这篇玄妙的符文。只要解开符文的秘密，我们也许就能知道对方的身份。但是……这个符文却是从未出现过甚至连原理都无从查知……”
“对方的身份？”莹莹好奇的瞪着眼睛，“他们不是神剑山庄的人么？”
“神剑山庄……在五年前已经消声灭迹了。”宁月苦笑的摇了摇头，“不止我们知道圣灵剑诀是神剑山庄的，就连皇上也知道。但知道有什么用？神剑山庄在哪？薛无意在哪？找不到他们……这个案子就破不了。皇上限我们十天时间……现在只剩下七天了。”
突然，宁月的话猛然间顿住，眼神闪烁的抬起头，“五年前，神剑山庄庄主是位列天榜的武道高手。但是……在五年前换版的时候却莫名其妙的被除名了。而且……莹莹你曾一眼就认出了圣灵剑诀……神剑山庄不会和你们有关系吧？”
“姑爷，你想什么呢……”莹莹露着呆萌的表情傲娇地说道，“我能认出圣灵剑法是因为……五年前神剑山庄的薛无意来桂月宫拜山啊！薛无意的武功不咋地，口气倒很狂。所以莹莹对他的印象比较深刻……当年他是怎么说的？”莹莹伸出一根青葱一般的手指抵着嘴唇思索的想到。
“对了！！”莹莹突然回神，粗着嗓音模仿地说道：“本座自命剑神，乃剑中之神。天榜之上，已有剑痴，剑圣，剑神，无需在添一剑仙！暮雪仙子欲以剑道登顶天榜，天机阁说了不算，得问过本座手中的剑！”
“嘶——这得多中二啊！”宁月诧异的惊呼一句，“后来呢？”
“后来，薛无意就爬下了梅山！”
“爬下梅山？为什么？如果他真的以剑道问鼎天榜，也该有身为武道高手的尊严。就算输了，也不至于爬下梅山吧？”
“他的双腿被小姐一剑斩断，不爬下梅山怎么下山呢？”莹莹好奇的问道。
“咳咳咳……当我没问！”宁月干咳一声，但转瞬脸上的表情定格，细思极恐啊！五年前，应该是千暮雪刚刚踏足武道境界的时候。那个时侯不仅赢了一个武道高手，还将对方腿给斩断？
看着宁月投来审视的目光，千暮雪不知为何俏脸微红，“你别问我，我不记得了。”
“咦？”莹莹突然轻咦一声，视线定格在葛天佑的尸体之上。
“怎么了？”
“我只是觉得葛天佑额头上的那颗水滴般的印记有点眼熟。但是……我却忘了在那里见过……奇怪了……”莹莹揉着眉间有些苦恼地说道。
“真的么？你再好好想想……”宁月的脸色瞬间热切了起来。
过了许久，莹莹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想不起来……”
“算了！”宁月淡淡的一笑，其实心底也并没有报多大的希望。人一生中见过的面孔太多，一滴朱砂般的印记，真的很普遍。
“葛天佑身上被刻满符文，由此可见对方对符文有着很高的造诣，你何不从这里入手？”千暮雪虽然失去记忆，对宁月也帮不上大忙，但她还是愿意费劲心思的替宁月出主意。
“我早试过了！”宁月摇头苦笑，“试问天下，有谁的符文造诣比师父还高的？但这组符文，就算师父也怕琢磨不透。符文经过三千年的演化，非但没有发展反而不断的倒退。当世之中，也只有东皇家族还是以符文传世，但这唯一的家族却在三年前死于瘟疫。符文之道的精髓……怕是要失传了！我们在卷宗楼这么苦找也不是办法。皇上的期限马上就要到了……暮雪，我决定投河自尽！”
“啊？”千暮雪没有说话，莹莹顿时捂着嘴巴惊呼了起来。
“姑爷，不至于寻死吧？”
“想什么呢？我们现在只有两条线索可走，一条是符文的线索，一条是玛扎公主的下落。符文线索既然已经走不下去，我也只能去寻找玛扎公主的下落。玛扎公主从两界山跌入河中，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我打算从她落河的位置跳下去，随波逐流看看有没有希望找到她。”
“这……这和寻死有什么区别？”千暮雪英眉微蹙，淡淡的问道。
“常人要这么做自然是寻死，但我不同。我可以在水下自由换气，就算三天三夜不呼吸也不会有事！就这么定了吧。”宁月放下手中的卷宗伸着懒腰淡淡地说道。
骄阳当空，仿佛掀开了温暖春天的序章。两界山边的山崖处，宁月与千暮雪两人悄然无息的出现。
河水滔滔，卷起层层细波潋漓。黄河不黄，清澈碧绿深不见底。宁月望着山明水秀的景致，心底不由得轻轻一叹。
“真是好风光！可惜我们却是匆匆过客无暇观赏。”
千暮雪望着眼前潺潺的河水，“玛扎公主就是从这里坠落？”
“是的！”
“常人从此地坠河必死无疑！玛扎公主绝无生还可能，你还要下去？”千暮雪眼睛一扫，精神意念透过平静的湖面便感受到了里面暗潮涌动。
“我的直觉告诉我，玛扎还没死！以前我一直不信直觉，但好几次，我的直觉都帮了我大忙。希望这一次……不会让我失望。”
说完，宁月纵身一跃跳入滔滔的河水之中。
初春的河水冰冷，刺骨！但对于身怀武功的宁月来说，这点温度连让他感到寒意也做不到。
河水底下，正如千暮雪说的那般。暗流涌动，仿佛有无数只手爪死命的抓着自己一般。别说划动手脚，一入水就被暗流冲的晕头转向。
以宁月的修为自然可以做到稳住身形，但他需要模拟玛扎被水冲走的一幕，所以只是将内息转为内呼吸随波逐流。
在河水底部，在暗流的冲刷之下。宁月仿佛风中的柳絮一般被吹得七荤八素。如疾风过境，白马过隙。只感觉浑浑噩噩之间，周围的暗流少了起来。身形也渐渐的在水底沉浮。
宁月睁开眼睛，咋一眼，便看到了水底那十来艘庞大的沉船。
“嗯？竟然到了这里？”宁月心思一动，内力喷涌，飞速的向沉船激射而去。
两界山谷，落石沉船。眼前的这些，应该就是当初安阳王被击溃的船队，还有就是卷走三千万两银子却倒霉的那艘运输船。
那些长满水草的船队自然是安阳王的商船，而那艘高逾十丈的巨大战船，应该就是将何太守坑的家破人亡的运输船了。
上了船，宁月来到船舱的甲板上。此船的设计图纸早已记在宁月的脑海中，所以轻车熟路的掀开甲板。
“咕噜噜——”一阵水泡升起，船板被宁月掀开。撞入船舱之后，宁月却猛然瞪大了眼睛。
船舱之内，空空如也。按照宁月的推断，这艘船在被落石击中的时候，船舱里应该满载这三千万两官银。而且以时间上记在，官银应该没有时间被卸下。但此刻……船舱内仿佛被洗劫了一般。
“难道我的推测是错的？他们掉包的方式根本不是……不对！不可能错！镜天府后来已经承认……这艘船不该……等等！”宁月突然间浑身一震，眼神中闪过两道锐利的精芒。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好一招连环计！”

第二百七十一章 暗兵基地
宁月离开运输船，围绕着运输船环绕了一周。果然在河底发现了一些拖拽的痕迹。
这批官银的确是黄河水师的指挥使贪污的，这一点从宁月后来的调查中已经得到证实。所以宁月也一直以为官银被掉包一案已了结，两界山落石也的确是一场意外。
但现在看来，这场意外的背后，还有一只大手隐藏在背后，黄河水师不过是被利用的可怜虫而已。宁月顺着拖拽的痕迹追寻而去，没一会儿就来到了一处水下洞口。
巨洞有三丈左右大小，仿佛幽冥地狱一般的漆黑如墨。在洞口徘徊了一会儿，宁月便一咬牙一头撞进了深洞之中。
暗流涌动，周身仿佛有无数只手抓着拖拽着向地洞的深处推去。头晕目眩的在水波中激荡，仿佛穿越了时空隧道一般。过了很久，周围的暗流已经消失不见。河水冰冷，如同寒潭一般冻彻心扉。
宁月手脚滑动，身形如利箭一般扶摇直上悄无声息的浮出了水面。
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死寂，如此鬼域一般的死寂。宁月哪怕提起功力也看不透眼前的黑幕，也听不到一丝的声音。
“奇怪……难道这里……不是他们的秘密基地？”宁月想着，摸索着靠了岸边轻轻的爬上了岸。而所作的这些动作，宁月竟然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上了岸之后，宁月在感觉到空气中的炙热。就像一个火炉一般，空气中都流动着火焰的气息。现在才初春，刚刚经过了一个冬天哪怕这里密不透风也不可能如此的温热。
贴着地面，过了好久才长长的舒出了一口气。这里也许是那个神秘势力的秘密基地，但这里此刻也真的没有了人。只要有人活动，就会有动静传来。而且宁月对自己的谛听之法非常自信，如果基地中还有人就不可能瞒过他的耳朵。
掏出胸口的双鱼龙配，玉佩在漆黑的夜中散发着朦胧的毫光。也许在平时，这点毫光连光都算不上。但在这里，这个毫光却是宁月视物的唯一凭仗。
借着毫光，宁月摸索着来到山壁边。内力翻涌，一道炙热的内力在指尖凝聚。
“嗤——”
至刚至阳的无量劫指打出，火焰嗖的一下窜了起来。武功，有时候不只是为了杀敌，还可以用来点火。山壁上架着一个火盆，火焰升起照亮了周围。
宁月沿着山壁，每过十步就会有一盏火盆。当点亮了所有火盆之后，这个漆黑的世界终于再次有了光明。宁月打量着四周，脸上露出了一丝惊叹与震惊。
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果然神奇莫测，这里应该就是两界山的山体内部。眼前的那一汪深不可测的潭水，连接着黄河河底。这一刻，宁月不由得有些佩服那个神秘势力。如此隐蔽的地方他们都能找得到？
抽起火把，宁月向着洞穴的更深处走去。只是拐过了一个弯，眼前的场景再次让宁月深吸了一口冷气。
这是一个硕大的冶金工厂，一个个火炉细密的排布。虽然这里已被废弃，虽然火炉的火焰已经熄灭但空气中还残留着火焰的气息。宁月也终于明白，这里如此炙热的原因。
但明白了这些之后，宁月的心却不由得再一次提起。火炉，冶金工厂，再加上如此隐蔽的基地。三个线索串联一瞬间让宁月想到了一个令他不安的猜测。
打造兵器，意图谋反！
终于，宁月明白了他们要劫夺三千万两官银的目的。就是为了养兵，为了打造兵器。而想通了这些之后，宁月心底却暗叫可惜。
因为他来迟了！这里既然已被荒废就说明对方已经有了足够的兵器甚至有了足够的军饷。连这么隐蔽的基地都可以说不要就不要有此可以推断对方已经抱着破釜沉舟的决心。
宁月小心的翻找着火炉，也发现了一把尚未打造完成的军刀。全部都是长柄制式的军刀，这种军刀可以说冷兵器时代的大成作品，无论挥砍还是刺杀都拥有可怕的杀伤力。
宁月轻轻的拿起一把尚未安装刀柄的半成品，仔细一看宁月的瞳孔猛地一缩。刀刃上，细布着如雪花一般的纹路。这种冶金手法，在宁月关注泰狄一族的记载中有过。银花寒月纹，此乃泰狄一族的不传之密，也是泰狄一族的兵器削铁如泥的保障。
轻轻的挥动刀刃，几乎不费吹灰之力的削去了火炉的一角。宁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心底再次翻起了惊涛骇浪。难道……那群神秘势力是泰狄一族？
走过火炉，宁月将整个秘密基地翻了一遍，这个基地可谓设施齐全，如果刨除这里暗无天日和环境的恶劣之外，倒不失为避世隐居的好地方。
一无所获，宁月也不再继续逗留。当然，回去没打算再从寒潭地步离开，宁月已经发现了另一条隐蔽出山的通道。
最后一次环顾四周打量着这里的每一个陈设，“这个基地一定不会着这么荒废下去。就算没有丝毫线索，但能提前让皇上做好应对准备也是好的。希望这一个发现能减轻一些皇上对天幕府的成见吧。”
宁月刚刚移动的脚步，突然之间再次停顿了下来。眼中精芒闪烁，缓缓的向一处空旷之地走去。手指捡起一撮泥土，碎土化成细沙缓缓的在指尖流下。
基地之内，所有的地面都异常坚硬，唯有这里的泥土如此的稀松？宁月心思一转，提起内力，一道掌力在掌中飞速凝结。
“轰——”
烟尘席卷，狂风炸起，松软的土地被轻易的炸出了一个大坑。
“嘶——”宁月深深的吸了一口冷气，眼前的场景顿时让宁月头皮发麻。
死尸，被松软泥土掩盖的下面，竟然是密密麻麻的死尸。这是一座万人坑，层层叠叠的尸体被凌乱的堆在一起。因为泥土异常干燥，加上这里如此炙热。这些尸体竟然都没有腐烂而是变成了一具具干尸。
宁月跳下了坑洞，翻开了一具尸体。干瘪的身体依稀能见到他身前的容貌。
“咦？泰狄一族？”干尸背后的纹身如此的鲜明，也第一时间让宁月确认了坑洞中尸体的身份。这个泰狄族不是自然死亡，而是被人一剑封喉而死。出手的人刀很快，也很准，一刀毙命毫不拖泥带水。
“难道我猜测错误？这里并不是泰狄族的秘密基地？”宁月连忙翻找这些尸体，而随着翻找，宁月的心越来越冷，眼神中寒芒越发的锐利。
除了泰狄一族的尸体，还有一些大周皇朝人的尸体。而这些大周皇朝的人，无一例外都是被刻着符文的犯人。而他们，都在同一时间被人屠杀灭口，随意的掩埋在这个万人坑之中。
“好毒辣！”宁月缓缓的抬起眼，他几乎可以看到在这里曾经经历的屠杀一幕。当泰狄一族给他们打造了足够的兵器之后，神秘势力就挥动着泰狄一族打造的兵器将他们全部杀死。手无寸铁的族人和被秘密带来的囚犯全部被灭口。
什么百鬼夜行？也许就是神秘势力将死囚们带到这里的场景。为什么三年来没有死囚发配崖山？因为那些死囚全现在都在这万人坑之中。
穿着白色的囚服，头戴漆黑的头罩，在火把的指引下行走在两界山。不就是鬼火指引着无头鬼踏进鬼门么？这就是两界山百鬼夜行的现实？原来他们已在这里暗中进行了两年以上？
这是一个大发现，里面透露的问题太多了。如果是因为衙役玩忽职守而致使三年没有死囚到崖山，虽然让人气愤但也不会有什么后续影响。但如果那些死囚的去向是这里……那势力背后的人该何等的一手遮天？
宁月没有耽搁直接沿着神秘势力撤退的痕迹离开了两界山。出了两界山之后，宁月马不停蹄的赶往了皇宫。
依旧是御书房，莫无痕的脸上再也看不到一丝的笑容。看着跪倒在地的宁月，莫无痕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迷惘和追忆。
“你起来吧，坐！”
“谢皇上！”宁月叩谢之后站了起来。
“在发生了那件事之后，朕已经封锁了消息。但草原之中依旧传出了风吹草动。朕的压力……很大啊！你这次匆匆进宫见朕，可是有什么发现？”
“启禀皇上，臣今日去了两界山，冒死跳入江中追寻玛扎公主的下落。但却意外的发现了在两界山山体之间隐藏了一个神秘势力的基地……”
随着宁月的述说，莫无痕的脸色也不断的变换。等到宁月把话说完，莫无痕的脸色已经阴沉的仿佛能滴出水来。
“你是说……那群人用泰狄族替他们冶炼兵器？并在事后将泰狄族全部灭口？朕的那三千万两官银也落到了他们的手上？所谓的两界山为阴阳两界的传闻也是因他们而起？”
“是！皇上，臣以为皇上应该彻查此事，种种迹象表明，他们的图谋很大，也许……”
“也许他们想着起兵造反？”莫无痕接口一句，“朕知道了，此案朕会派人调查。玛扎公主的下落找到了么？”
“这……臣没能找到！”
“那就再去找！其他的事你暂时都不用管，只要知道我大周皇朝背后的隐患是什么。朕只给你十天的破案期限，这个时间，朕一天都不会给你宽限。十天时间一到，朕就唯你是问！”
“是，臣遵旨！”

第二百七十二章 那个小乞丐
莫无痕的态度有些奇怪，身为皇帝，原本应该对妄图对自己皇权有威胁的零容忍。得知有人意图谋反的时候应该暴跳如雷才对。但莫无痕呢？仅仅是表示知道之后再也没有别的表态。
心里琢磨着莫无痕背后的用意，不知不觉已经出了宫门走在了大街之上。虽然阳光艳丽，但宁月的心底却阴云密布。浓浓的不安时刻的将宁月的心弦绷紧，就连呼吸都带着一丝气喘。
“嗯？”宁月突然顿住了脚步，视野盯着远方却不由的宛然一笑。
莹莹和诸葛轻舞两个丫头并肩的出现在大街上。有时候，无忧无虑就是世间最大的幸福，没有烦恼的过着快乐的每一天。
两女似乎带着某种目的，大步流星的向街道两边的巷子中走去。一时好奇，宁月也轻启脚步悄悄的跟了上去。
“啪——”一声清脆的抽打声响起，宁月不由的停下了脚步。微微的探出脑袋，但看到眼前一幕的时候有再次皱起了眉头。
一群乞丐在轻舞的鞭子下抱头鼠窜，但又似乎真的不敢逃开蜷缩着墙角瑟瑟发抖。宁月的脸色顿时拉了下来，贪玩是孩子的天性，但欺负弱小这样的事就要不得了。
“你们说不说！”诸葛轻舞的娇喝传来，英眉倒竖的样子非但不凶悍，反而有说不出的可爱。但显然，蹲在墙角的这些乞丐却不这么认为。女魔头的凶名可不仅限于京城的纨绔之间，就是平民百姓也对诸葛轻舞避而远之。
诸葛轻舞的长鞭猛然挥下，对着一个中年乞丐的脸颊抽了下去。中年乞丐惊恐的闭上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嘶嚎。
“啪——”
一声脆响，清脆的如同西瓜爆裂的声音。中年乞丐的惨叫越发的撕心裂肺，但仅仅一瞬间，惨叫却戛然而止。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那一便似乎只是抽打在身边的墙壁上一般。
试探的睁开一丝眼帘，一个青色挺拔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的身边。而那条可恶的鞭子，就拽在那个身影的手中。
“莹莹，你应该不是那种胡闹的人。告诉我为什么？”宁月的声音很轻，但了解宁月的莹莹知道，宁月用这样的语气说话就表明他此刻的心情很不好。
莹莹有些害怕的缩了缩脖子，似乎也没想到宁月会突然之间的出现，“姑爷……不是的……不是你看到的这个样子……”莹莹有些着急，所以解释的也有些苍白。
“宁月，你什么意思？莹莹不是胡闹的人？言外之意就是本姑娘带坏她了？”诸葛轻舞脸色一青，瞪着眼睛对着宁月吼道。
“欺负乞丐，很有成就感么？”宁月淡漠的问道。
“不是的姑爷，我们要找一个小乞丐。姑爷还记得那天莹莹说的那个印记么？我想起来了……莹莹在一个小乞丐额头也看到过……所以……”
宁月的轻轻的松开了手，疑惑的眼神扫着一边愤愤不平的诸葛轻舞。
“你当你身边的是个好货色么？别看他穿的破衣烂衫，他恐怕是整个京城活的最潇洒的乞丐了！”诸葛轻舞冷哼一声，转过脸瞪着缩在墙角瑟瑟可怜的乞丐。
“装的这么可怜干嘛？还不快给老娘老实交代？那个小乞丐在哪？”
“轻舞……轻舞小姐……我……我真的不知道啊……”
“你是京城最大的乞丐头子，你敢跟我说不知道？”诸葛轻舞凤眼一横，吓得中年乞丐再次打了一个冷颤。
“轻舞小姐……我……我……那个小乞丐从不和我们混迹一起……向来独来独往……我……我已经三天没看到他了……更不知道……不知道他在哪啊！要不……你们问问城东那群乞丐……他们也许……”
“那个……轻舞小姐……我……我……”在中年乞丐的话刚刚落地的瞬间，他身边的乞丐突然微缩的探出了脑袋，“我昨天见过那个小乞丐……在西城当铺那边……他好像去当了什么东西……”
“马勒格靶子——”中年乞丐挥手就是一巴掌扇得开口的乞丐连连翻了两跟头，“轻舞小姐一开始问的时候你咋不说？”
说完，一把将乞丐提了起来，“你特么还不快说，把知道的全都交代出来？”
“是是是！”那个乞丐连连点头，生怕说晚了再挨两巴掌，“小人昨天看到他去了当铺，还以为他偷了什么东西去典当。后来小的悄悄跟着……他又去了药铺买了药……”
“说重点！”诸葛轻舞娇喝一声，“他在哪？”
“不……不知道……我跟着他出了西城门……后来好像被他发现了……七拐八拐之下我……我跟丢了……”
“特么的废物！跟一个孩子都能跟丢？你特么怎么不去死？”中年乞丐暴怒，挥舞着手正要一巴掌扇下去。突然间被轻舞一鞭抽的仰头栽倒。
“城西？大概什么地方？”宁月脑海中瞬间浮现京城周边的大致地图。
“出了西门差不多五里的地方……哪里有一条河……”
“走吧！”轻舞收起鞭子对着莹莹说道，还不忘扫了一眼一边的宁月，“本姑娘这么帮你你还恩将仇报！哼！”
京城对普通来说很大，但对于武林人士来说又那么的小。三人提气飞行，几个起落就已来到了城门边。刚要越过城墙，宁月便看到十几匹快马飞奔而去出了城门。
“镜天府？他们又要去做什么？”心中疑虑一闪而逝就放在了脑后，找人要紧。也许那个小乞丐就是宁月最后的线索。
一路飞驰，却发现镜天府的方向竟然和自己异常吻合。
“他们去做什么？不会也是去找小乞丐吧？”莹莹好奇的声音却让宁月心底一惊。连忙提起内力再一次悄无声息的追上。
策马扬鞭，溅起浓浓的烟尘。镜天府的目标似乎异常的明确直奔乞丐说的河流而去。
清澈的河流发出哗啦啦的流水声，河流很浅，清澈见底。在河岸边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鹅卵石。在河岸边，一口破旧的砂锅冒着浓浓的黑烟。一个较小的身影蹲在砂锅的边上，不断的拿着破烂的扇子扇着火，浓浓的药味从破旧的砂锅中飘扬。
突然，小乞丐警惕的抬起头。远处的马蹄声响起，越来越近。小乞丐脸色大变，闪电般的丢下扇子向身边的山林奔逃而去。
但可惜，两条腿如何跑得过奔驰的骏马？小乞丐还没跑出几步路，身后的骏马已经近在咫尺。
“嗖——”一声破空声响起，镜天府的快马上，一根绳索仿佛勾魂鬼使的铁链一般激射而出，精准的套在了小乞丐的脖子上。
“啊——”一声惨叫，小乞丐较小的身躯被高高的抛起，一道鲜红的血印在他的脖子上浮现。骏马奔驰，围着小乞丐打着转圈。
艰难的，小乞丐艰难的撑起身体仰着头。眼眶之内充满着浓浓的恐惧。那月白色的面具，犹如嗜人的魔鬼，仿佛死亡的恐怖袭扰这小乞丐幼小的心。
“这个是你拿到当铺的？”一人掏出一根发簪冷冷的问道。
小乞丐眼神一缩，仿佛吓傻了一般。等了半天没等到小乞丐的回应，镜天府冷哼一声也不再询问，一把将小乞丐提到了马背上，“回去！”
“嗤——”
破空之声响起，一团火焰快过流星。当破空声响起的而瞬间，火焰已经狠狠的打在镜天府密谍的手上。刺痛传来，下意识的松开了手。
一道青影仿佛鬼魅一般略过，在刺痛传来的瞬间，手底下的小乞丐已经消失不见。当镜天府再次回过神的时候，一个青年已经提着小乞丐站在了河岸的另一边。
“阁下何人，镜天府办案！”
宁月轻笑一声淡淡的摇了摇头，到了现在，镜天府竟然还有人不认识自己。如果换成自己是陈水莲，早就把自己的画像传到每一个手下的手中了。
“你先告诉我……你手中刚刚拿的发簪哪来的？”宁月的声音变得无比冰冷，就连眼神之中也充满着杀意。
“你到底是谁？”镜天府密谍突然脸色大变，虽然带着面具但宁月还是从他的声音中听出了浓浓的恐惧。
“我是谁？问的好！天幕府封号神捕鬼狐！奉命调查可多来使一案！刚刚你手里的发簪是玛扎公主贴身佩戴的。如今出现在你的手上是不是代表着……我可以破案了？”
“你血口喷人——”对面的人顿时大急，语气中的惶恐再也掩饰不住。
可多来使一案何其的重大，可以说谁沾到谁倒霉。要被人在头上扣这么一个屎盆子，不死也脱层皮。这个锅别说他背不起，就是镜天府的都督也背不起。
“那你告诉我，玛扎公主的簪子怎么会在你的手上？”宁月举着手里的发簪冷漠的问道。
“是……是你手里的乞丐的。昨天上午，他拿到当铺典当，我们正要将他缉拿归案。”
“哦？”宁月惊讶的看着手中依旧惶恐不安的小乞丐。这真是意外之喜，原本小乞丐也许是幕后黑手的线索，但现在看来，还能找到玛扎公主。
昨天典当了玛扎公主的发簪，那就意味着在玛扎失踪之后再次出现了。宁月的眼神扫过周围，那口被打破的砂锅传来渺渺的药香。
“皇上授命我全权调查这件案子……你们镜天府不知道？还是说……你们故意要阻挠我办案？”
镜天府的战马发出了一阵不安的嘶鸣，似乎感受的宁月散发出来浓烈的杀意。杀意凝如实质，对面的镜天府纷纷感觉到了被猛兽盯上的死亡气息，打了一个冷颤之后才抱拳说道：“我们也是奉命行事，既然鬼狐大人介入此案我们……我们就放手了……告辞！”
战马飞奔，竟然比来时更快的撤离。宁月望着渐渐远去的身影，嘴角勾起一丝不屑的冷笑。

第二百七十三章 重要情报
“小萱，我们可找到你了……”一声惊喜的呼唤，莹莹和诸葛轻舞仿佛柳絮一般缓缓的落下。
“好心姐姐……”小萱看到莹莹，眼中顿时露出了光彩。
不知道为什么，莹莹总是对这个奇怪的孩子念念不忘。每次想到小萱那个警惕又冷漠的眼神，莹莹总感觉一阵心疼。
再次见到小萱，莹莹不由的松了一口气，当看到小萱咽喉上那一道血红的勒痕却不由的再次心痛了起来。对视中，莹莹的眼眶红了。
轻轻的来到小萱的身边，抚摸着那道狰狞的伤痕，“小萱，痛不痛？”
小萱疑惑的看着莹莹，又看着将自己救下来的宁月，抿着嘴唇默默的摇了摇头。
“姑爷，我们收留小萱好不好……”莹莹祈求的望着宁月，那楚楚可怜的眼神恐怕世上没有谁会忍心拒绝。
“在此之前……这个发簪你是从哪得到的？”宁月盯着小乞丐的脸精芒闪烁的问道。
小乞丐眼神一缩，突然间低下了头沉默了下来。
“小萱，你说啊！”一边的莹莹焦急的劝道。
“刚刚……好心姐姐……你们和刚刚的那伙人……不是一伙的吧？你们是……天幕府的？”小萱开口了，但却问出了根本就不该属于小孩子该说的话。
“怎么？有什么问题么？”宁月好奇的别过头看着眼前小乞丐脏兮兮的脸。
“他们的面具是白色的，而天幕府的面具是紫色的。我曾在大街上见过……如果……我是他们要抓的人……你们会不会保护我？”小乞丐突然抬起头，但他却没有看宁月而是将目光投向了身边的莹莹。
“你放心，姐姐一定会保护你的，如果有谁要抓你，姐姐就揍他们！”莹莹怜爱的将小萱露在怀中，丝毫不介意小萱身上满身的污垢。
“这根簪子的主人在哪？你刚才在熬药？”宁月再次问道。
“跟我来吧！”小乞丐突然说道，“三天前我在河边看到了那个姐姐，她受了很重的伤。昨天清醒了过来给了我这根簪子让我替她去抓药，并且让我去天幕府找人……我去了，天幕府被官府封了……”
小乞丐一边走着，一边说着来龙去脉。不得不说，宁月的直觉还是很精准的，而玛扎公主的命还是很硬的。在身中一剑坠入暗流的情况下都活了下来。
跟着小乞丐，三人来到了一处隐蔽的山洞。山洞口，被小乞丐用扯来的藤蔓牢牢的遮蔽住。若不是有人引路再精明的人都很难发现这个隐蔽的山洞。
“谁？”在三人来到洞口的时候，里面传来了一声冷哼，“是小萱么？你回来了？”
“玛扎公主，你没事那就太好了。”宁月的声音响起，拨开了藤蔓钻入山洞之中。
山洞异常的昏暗，若不是有一盏油灯几乎可以说是伸手不见五指。昏暗的山洞中，虚弱的玛扎公主紧紧的靠着山壁。身上盖子破旧的棉絮，脸色惨白没有一丝的血色。
看到宁月到来，玛扎似乎有些激动，脸色突然间潮红了起来发出了剧烈的咳嗽。随着咳嗽，似乎牵动了伤口。细长的柳叶眉微微一簇，胸口再次传来了阵阵刺痛。
宁月身形一闪便来到玛扎公主的身前，手指轻点，封住了玛扎公主的几个胸口大穴。情势危急，宁月也顾不上什么男女授受不亲，抓起玛扎的手掌，身形一晃便已盘膝在玛扎的身前。手掌抵住了玛扎公主的掌心，内力流转，一道暖流导入玛扎公主的体内。
“你现在受了伤，放松，不要瞎想。我替你运功疗伤。”宁月说着，眼睛平视的看着玛扎的眼睛。
四目相对，玛扎的俏脸微微一红。更是想起宁月刚才在自己的胸口点了几下，脸上烧烫，下意识的有些坐立难安。体内传来的内力似乎驱散了冰冷，玛扎无论身体还是心田都感觉到一阵难言的温暖。仿佛回到了母亲的怀抱，就像小时候自己在羊皮中打滚一般。
玛扎放松了下来，任由宁月的内力在自己体内运转周天。内力越来越温暖，就像外面温暖的阳光洒在脸上一般。突然之间，玛扎的眼眸迷茫了起来，就连整个身心都沉醉在这种难言的幸福之中。
“玛扎公主，为什么有人要杀你们？”宁月的声音响起，仿佛清风吹在脸庞一般。明明从耳朵中听到，但玛扎只感觉这个声音仿佛从心田深处响起。
“不知道……”玛扎喃喃地说道，声音无比的慵懒就像春天的阳光下小猫的叫声一般。
“是不是有人要灭口？”
“应该是吧……”
“会是谁呢？你们死了……对谁最有利？”
“突也部落？一定是的，我们死了……父汗会大发雷霆……父汗会为我们报仇……父汗会……和突也联手……这样一来……突也就可以兵不血刃的统一草原……”
“那怎么办？”
“我会如实的告诉父汗……这一切都是突也的阴谋……”
“玛扎公主，但是，你们打不过突也部落……整个可多部落都打不过……”
“是的，我们打不过……”
“那怎么办呢？你们需要帮忙……”
“大周会帮我们的……”
随着两人的对话，身边的莹莹露出了疑惑的眼神。而诸葛轻舞却满脸震惊的捂着嘴巴，不可思议的看着两人仿佛唱双簧一般的对话。
“可是……大周也面临着危机……一个大阴谋正在笼罩着大周……”
“是的，一个很大的阴谋……”
“是什么阴谋呢？”宁月轻柔的问道，细雨清风仿佛情人的呼唤。
“我不能说……”
“你不是说大周是你们的朋友么？朋友有难，你们不该提供帮助……”
“是的，大周是我们的盟友！我们得到情报……中原九州的战神岳龙轩已经接受了突也部落的册封，成为突也部落的国师……到时候突也部落进攻大周，岳龙轩就会就会发动叛乱截断长江。”
宁月猛然脸色大变，但语气中依旧那么的轻缓，“岳龙轩一个人？他似乎还无法做到让中原九州动乱吧？”
“还有玄阴教……还有……”突然玛扎的脸上露出挣扎，眉宇再次紧皱，气息一瞬间变得凌乱了起来。
“噗——”一口鲜血呕出，玛扎的眼睛瞬间变得清明了起来。
“刚才……发生了什么？”玛扎警惕的看着宁月，闪电般的收回了手。
“我只是再替公主疗伤而已，现在呕出这口淤血，公主只需要静养一些时日便可痊愈。”宁月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般淡淡地笑道。
玛扎的脸色越来越黑，看向宁月的眼神越来越阴冷。似乎想起了刚才的梦境，想起了那段在梦境中的对话。玛扎阴沉的脸色一瞬间涨的通红，眼神如剑，仿佛要撕开眼前这张虚伪的笑容。
“你真卑鄙！”
“不顾二十年的盟约，以此威胁大周答应你们的和亲！相比于公主的做法，宁月真的不敢当卑鄙二字。”
“你……趁我受伤，欺负一个弱女子……你就不觉得羞耻么？”
宁月轻身站起，“公主，这个锅我可不背。我可是有人证在场的，我与公主清清白白这样的话请公主不要再说……”
“呸，无耻！”玛扎公主气愤的唾了一口，但面对脸皮比城墙还厚的宁月她也是只能干瞪眼。
“公主，我们走吧！”宁月收起嬉皮笑脸一脸严肃地说道。
“我哪也不去！”玛扎公主傲娇的别过头。到了这个时候她才展现出任性的一面。宁月脸上错愕，实在看不出来眼前的玛扎公主就是那天在听雨轩与几位内阁大公唇枪舌剑交锋丝毫不弱下风的人。
“玛扎公主，这里环境简陋实在不适合你静养疗伤。更可况……你内伤虽然无碍，但毕竟中了一剑。如果不妥善处理引起伤口感染……到时候伤口溃烂……”
“别说了！”玛扎娇喝的打断道，“你已经得到你们想要的东西，还在乎我的死活做什么？哥哥死了……父汗老了，可多汗国与大周的联盟只能到此为止。我现在是一条可怜的丧家之犬，就算回到草原也只能作为与部落联姻的工具，倒不如真的死在这里一了百了。”玛扎似乎已经彻底的自暴自弃，黯然神伤的说着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你们已经得到了秘密，草原与大周的战事必不可免。与其被你们当做祭旗的牲口，让我在这里自生自灭吧。”
“中原乃礼仪之邦，怎么可能如你说的这般？好好养伤，如果你不愿意回到草原，你大可以以中原人的身份在大周居住下来。再说了，可多部落还没真的和大周开战呢。在此之前，你依旧是我大周的外国来使。你既然是贵客，有任何要求都可以向皇上提出。别闹了好么？”
宁月最后的语气就像哄小孩子一般，玛扎似乎想起了什么两朵红晕悄悄的爬上了脸颊。看到玛扎没有说话，宁月示意莹莹将她背起离开了山洞。
回到京城，将玛扎公主安顿在自己的小院之中。而现在的京城，没有什么地方比自己的小院更加安全的所在。由千暮雪坐镇，玛扎的安全自然万无一失。随意嘱托了几句，宁月再次换上飞鱼服向皇宫赶去。

第二百七十四章 惊才绝艳
“又有何事？”这是莫无痕在看到宁月之后的第一句话，脸上挂着一丝疑惑，更是浓浓的期盼。一天之内，进宫面圣两次，这让莫无痕对宁月此来有了几分猜测。
“玛扎公主找到了！”宁月没有废话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
“真的？她怎么样？是死是活？”
“虽然受了重伤，但已经无碍，如今在臣的小院之中养伤，由暮雪看护想来安危无忧。启禀皇上，臣已经套出玛扎公主所说的那个情报……”
“真的？”莫无痕大喜，但转瞬间再次阴着脸缓缓的回到御案后轻轻的坐下，“朕倒想看看，是谁要颠覆朕的江山，朕倒想看看，谁能颠覆朕的江山！”
“是！”宁月轻轻的一拱手，“启禀皇上，在月前，江州龙王岳龙轩已接受草原突也部落的册封，当草原一统之后，岳龙轩为草原胡虏的国师。一旦草原胡虏叩关南侵，岳龙轩便会发力阻断长江。南方的粮草要想运往北地需绕过江州。到时候，北地三州的玄阴教也会揭竿而起，动摇九州国本。”
“混账！”莫无痕猛的一拍桌子，强大的气旋自御台爆开。狂风席卷，吹动了宁月的发丝也将宁月的身形吹得微微晃动。
“好……强……”宁月疑惑的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怀疑。莫无痕的修为到底有多高，这一点在宁月的心底始终没有答案，唯一能确定就是很高，比自己高。
“跳梁小丑妄图动摇朕的江山！该死！”莫无痕暴怒的喝道，“难怪这些年，北地三州魔教肆虐。原来他们在等这个机会。然北地三州肆虐还不是最让朕担心的，怒蛟帮阻截长江已经近二十年了，二十年来，南北政令不通一直是朕的心腹大患。想不到，朕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江南道乃鱼米之乡，而江南之地还有蜀州瀛洲两州为我大周之粮仓。当年荣仁帝之所以能平定九州，还是托福于江南三州源源不断的粮草支持。北地战事一起，粮草就成了关键。若无法从江南道直接运粮于北地，就要从蜀州天险运送，但蜀州江河凶险，运输的成本过高非朕所能承受……宁月，朕问你！若朕欲先下手为强，江南道武林盟是否会助朕一臂之力？”
“臣愿以性命担保，江南道武林盟愿为皇上先锋，斩荆披棘替皇上荡平这颗毒瘤！”宁月的表情异常的严肃，低沉的声音郑重的道出承诺。
宁月早就知道，朝廷和怒蛟帮早晚会有一个了结。无论哪一个朝代，都不会容忍一个江湖势力来影响朝廷的运转。尤其是长江，作为九州的命脉之一更不能掌握在外人的手里。
宁月与怒蛟帮的冲突发生过很多次，但之前的全是私怨。虽然这些私怨在岳龙轩被不老神仙打了几掌的时候一笔勾销。但宁月可没想就这么算了……而现在，怒蛟帮于国法不容，痛打落水狗的事是宁月喜闻乐见的。
“好，朕欲请诸葛青再度出山，由你江南道武林盟配合。朕要拔掉长江的这颗钉子，还皇朝南北相通。你回去向江南道传讯吧……”
“这……皇上，您……不打算让臣回江南道主持？”宁月瞪着茫然的眼睛问道。来京城已经快一个月了，宁月还真有点想回去。在京城，达官显贵太多宁月总感觉有些束手束脚。
“过几天，朕要封禅泰山。你等封禅泰山之后再回去吧，局时朕也要将你列入皇室宗亲昭告天下。更何况……你不是查到在京城有人藏有私兵意图不轨么？你着手替朕好好查查。”
“是……臣……遵旨！皇上……天幕府那边……”
“如果你将此案查得水落石出，朕就赦免天幕府的罪。如果不能……朕还是那句话，数罪并罚，绝不姑息！”
“皇上……”
“不必多言，退下！”莫无痕一甩手也不再理还要争辩的宁月甩手离去。宁月瞪着眼睛看着莫无痕的背影，心底一阵无语。
这莫无痕不讲道理的起来，竟然比岳龙轩还不可理喻。
宁月出了宫门日近黄昏，回到了家，刚进门，宁月的脚步不由的顿住了。在小院之中，一个可爱的小女孩站在院中挥砍这木剑。而莹莹却装着一副老成持重的纠正着小女孩的动作。
一身火红色的连衣裙，消瘦的脸蛋上被抹了两朵红晕，头上盘着两个如馒头一般的发髻显得如此的可爱。小女孩似乎已经练了很久，汗流浃背气喘吁吁。红扑扑的俏脸再也不见曾经的苍白。但小女孩很倔强，细小的手臂似乎已经迟缓的抬不起来，但小女孩一直咬紧着嘴唇没有放弃也没有喊一句累。
宁月在一边看了一会儿，正要跨步踏入却猛然间顿住了脚步。眼睛瞪得浑圆，看向小女孩露出了一丝不可置信的诧异。
气息流转，小女孩的浑身突然剧烈的颤抖。颤抖伴随着骨骼的爆裂声，最后一个挥砍动作竟然伴随着连绵的抄豆脆响。
“耶？突破极限了？”莹莹好奇的惊呼一句，捂着嘴巴竟然一时间呆立当场。
小女孩在骨骼爆裂声响过后，仿佛跨过了瓶颈一般。挥砍的动作再一次加快，动作也变得轻灵敏锐。每一次挥砍，竟然带着一丝的破空之声。
“好根骨！”宁月的双眼绽放出炙热的光芒。能在不借助外物，当凭自己的修炼在半天之内做到突破根骨极限？这样的根骨宁月也是闻所未闻。
宁月再次顿住步伐，安静的站在门口仔细的打量着小女孩。精致的脸庞上一双坚毅的眼眸仿佛夜空的星辰那么的明亮，眉间的那一点朱砂给小女孩平添了几分仙气。这时候，宁月才恍然的意识到这个小女孩原来就是那个叫小萱的乞丐。
破空的尖啸越来越急促，也越来越犀利。小萱再一次从头修炼基础剑法。刺如疾风，每一次刺出，都必须快准狠，剑尖不能有丝毫颤抖和偏移。撩，必须轻柔如流水。挑，必须快若闪电出其不意。
天渐渐的暗下，小萱的练剑却没有一丝的停下。当天空的星辰再一次向世人展现他的浩瀚的时候，小萱似乎又一次的到了极限。
脸上的汗水如断了线的珍珠一般落下，急促的呼吸仿佛山谷中的风声。颤抖的手臂上，肌肉如水波般游动。原本红润的脸色已变得如白纸般苍白。
“小……”莹莹正要说话，话音刚刚出口就被生生的咽下。不知何时，一身如白雪一般千暮雪来到了莹莹的身边抓住了莹莹已经微微发凉的小手。
“小姐……”莹莹带着些哭腔，有些焦急的问道。
“再看看！”千暮雪的声音依旧如此的平静，就像泉水一般注入莹莹的心田。
突然之间，一阵清风吹起，千暮雪的发丝微微拂动，抬起头眼神中竟然闪过一丝不经意的震惊。
连千暮雪的眼神都闪过不觉察的震惊，宁月此刻的表情已经像见了鬼一般。若有若无的灵力潮汐引动了清风吹过小院。噼里啪啦的爆裂声再一次的响起。
“又突破了？”莹莹不可思议的问道。
“果然好根骨！”千暮雪淡淡地赞道，此世之间，能得到她赞叹的人不多，而以根骨被她看在眼里，恐怕也是千暮雪平生第一次。
没有功法，没有内力，单凭基础的剑法，就能修炼出灵力潮汐，这在宁月的思想里是不可能发生的。但眼前的小萱就是，活生生的发生在了眼前。
最后一声爆裂声响起，小萱再一次挥动木剑。剑刚刺出，小萱突然间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量一般瘫软了下来。一道身影跨过了时间空间出现在小萱的身边。宁月轻轻的拉起她的手，将内力平缓的渡入。
“通明玉骨，平波朝海！果然是惊天动地的资质根骨！暮雪……当年你练剑时……可有这番惊才绝艳？”
“不知道！单论根骨，我强一点，论心智，我当年应该不如。她因心怀仇恨，所以才能有此心智。成也仇恨，败也仇恨，如果不能放下，突破武道之时要有一番磨练。”
千暮雪的这番评价恐怕世间再无一人可当，突破武道之时有一番磨练，那就意味她突破武道已成必然之事。宁月转念一想也瞬间恍然。如果连这样的资质都无法成就武道境界，那天下间的天才有谁有资格？
突然间，宁月有一个冲动，仿佛从内心深处发出的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挥之不去，他想收下这个女孩，他想让这个女孩传承自己的衣钵。
“你是小萱？”宁月低着头，有些爱怜的抚摸着小萱的头。
“嗯！”小萱阴沉的应了一声，再次害羞的低下了头。也许是恢复了本来的样貌，也许是不太习惯身上的装扮，小萱在放下了木剑之后就显得有些不自在。
“你跟我来！”宁月牵着小萱的手，领着小萱来到书房。
“姑爷，您进宫面圣后来呢？皇上打算怎么做？”莹莹大步追了上来如百灵鸟一般叽叽喳喳的问道。
“皇上欲请诸葛巨侠出手，江南道全力配合剿灭怒蛟帮！”
“太好了……莹莹早看他们不顺眼了。还害得小姐散功……姑爷，这次莹莹也要去！”

第二百七十五章 收徒
“我们不回江南！”
“啊？还要留在这里啊？”莹莹嘟喃着嘴有些失落。京城的繁华的确很吸引人，但一开始的新鲜过去之后，莹莹开始怀念在江南道无忧无虑的时光。身在京城，太多的不便，哪怕走在街上总感觉背后有双眼睛盯着。要不是京城有诸葛轻舞，莹莹恐怕早就呆不住了。
“那群神秘的死士还没有调查出来，再说了……京城之中还有一场风波在酝酿我暂时走不开。”
宁月说着，从柜子中翻出了一个卷轴，轻轻地展开展现出里面细密的符文。这个符文阵，是宁月从葛天佑的身上临摹下来的。当宁月展开卷轴的一瞬间，清晰的感觉到身后的小萱气息急乱了起来。
“小萱，你见过这个么？”宁月温柔的问道。
三双目光灼灼的盯着小萱，而此刻的小萱却双眼发直的盯着卷轴上的符文阵法。呼吸越来越快，脸色也越来越白。终于，一滴眼泪缓缓的溢出眼角，沿着脸颊坠落。
“啪——”清脆的水滴声响起，泪眼朦胧的小萱如此的可怜。
“算了……我也不勉强你。”宁月收起卷宗轻轻地一叹。
“己身还魂大法！”低沉的声音响起，呜咽中带着淡淡的沙哑。小萱缓缓的抬起头，眼角的泪水不知何时已经被她拭去，“这是东皇家族的己身还魂大法，我爹，我娘，耗费了十年时间才创作出来的秘法。”
“你认识？”宁月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惊喜，原本不怎么抱希望的线索，竟然真的找对人了。
“我当然认识，因为我叫东皇小萱，这是我家的东西我当然认识……”
“东皇世家？三年前因一场瘟疫而被灭族？难道其中有什么隐情？”宁月急迫的问答。
“身为太古时期就流传下来的世家，三千年都没有被灭族怎么可能抵不过一场瘟疫？三年前，小萱才六岁。一群带着白色面具的恶魔冲进了东皇族地，他们见人家杀，见房屋就放火。东皇家族一夜之间被烧为灰烬，三千年的传承被毁于一旦。爹娘将我藏了起来，我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被一个没有脚的怪人杀死。后来我知道，那些带着白色面具的人就是京城人们常说的白魔夜枭……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他们要杀人……杀死东皇家族……”
“因为这个！”宁月很肯定地说道，“己身还魂大法，到底是什么？它到底有什么作用？”宁月问出口之后却又突然的惨然苦笑。一个当年才六岁的孩子，又怎么可能知道这些？
“以己之身，借他人之魂魄！”出乎宁月意料的，小萱竟然知道，精准的给出了答案。
小萱轻轻的抬起手指，抚摸着眉间的那一颗红痣，“爹娘将东皇家族的所有符文之道印刻在了这里。所以虽然小萱没有修炼过但还是知道的。这种秘法太过于恶毒，就算东皇家族都是禁术不许族人修炼使用。而您刚才展开的符文阵法，就是己身还魂大法的法阵。”
“能够操控死尸？”
“不是！应该说在被操控之前还是活人，一旦被操控，傀儡会强行燃烧本命精元，因为消耗过度而成为干尸。这也是己身还魂秘法的歹毒之处。”
随着东皇小萱的解释，宁月算是明白了这个秘法的功效与限制。首先这个功法歹毒，需在活人身上刻下符文法阵，而一旦被刻下就终身无法消除。他们的命运就被被幕后的黑手说操控，要他生要他死都在黑手的一念之间。
其次己身还魂大法的限制很高，操控者必须有着极高的精神修为。以东皇小萱的解说来看，要有这样的精神修为要么天赋异禀，要么就必须是武道境界的高手。
在被武道境界高手操控之后，武道高手的意识会传到被操控的傀儡身上，就像借尸还魂换了身体一般。而且因为傀儡本身的限制，其修为也会得到限制。
傀儡的武功越高，操控者能发挥的实力越强。而被操控的傀儡在强行启动法阵沦为傀儡之后，一般会燃烧精元。这就像是一种一次性的消耗品，用完就废的那一种。
“原来是这样……我就说世上怎么可能有那么多的天人合一高手。”宁月终于明白，当初他遇到的那些高手是什么了，难怪千暮雪感应到他们不是活人，原来他们真的只是一群行尸走肉。
宁月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当初这么多天人合一高手却不一起上而是一个两个的过来送菜。并不是他们不愿而是幕后操控的黑手只能一次性操控两个。
第一反应，宁月就怀疑是陈水莲出的手。但转瞬间被他否决，因为那些傀儡使用的武功是圣灵剑诀，而这乃是神剑山庄的镇派神功，或者说，薛无意的独门武功。
“白魔夜枭覆灭了东皇家族之后，我便一直在京城街头流浪。我不敢去收容所，因为我怕身份被他们识破。每一次快死了，我都告诉自己，爹和娘要我活着，要我报仇……”
“你想报仇？”宁月轻轻的坐到椅子上微笑的问道。
“想！”东皇小萱猛然间仰起头，炙热的眼神看着宁月微笑的表情坚定地回道。
“那你拜我为师吧！”
“啊？”东皇小萱没有回话，倒是一边的莹莹惊呼了起来。瞪着圆圆的眼睛不断的在宁月和东皇小萱身上来回的扫视。
宁月的修为已经半步天人合一，半步天人合一足以可自语为一代宗师。要说世上任何一个天人合一高手要开山立派收弟子都没毛病。但宁月……太年轻。
只要有脑子的人都知道宁月的将来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就他自己也清楚现在的他收弟子还太过早了。但当看到小萱这一颗璞玉……不对应该是闪闪发光的砖石的时候，心底那种想收为弟子渴望再也无法掩饰。
“拜你为师？能报仇么？”东皇小萱有些迫切的问道。
“可以！”
“多久？”
“最迟十年！”
覆灭东皇家族的是镜天府，而报仇就是覆灭镜天府。十年时间覆灭镜天府，换做世上任何一人看来都那么的幼稚可笑。
陈水莲是天榜第十，东皇小萱要报仇就必须成为天榜高手。十年时间，试问世间何人能做到，何人敢说这样的狂言？但宁月敢，他也有这个自信。
千暮雪是三千年来恒古第一天才，而小萱用事实证明她的天赋不在千暮雪之下。千暮雪四岁修炼七岁练剑十四岁问道天榜，小萱在自己的调教下有何不可？
“好，我拜你为师！”东皇小萱迫切地说道，恭敬的来到宁月的身前跪下。一丝不苟的磕了八个响头，“弟子东皇小萱拜见师傅！”
“小萱，你过来！”宁月轻轻招手将小萱叫到身前，手轻轻的抓着小萱纤细的胳膊，“为师师承天地十二绝之一，天榜排名第四的武林神话不老神仙。师傅一身所学博大精深，就是为师也只得其皮毛就已经受益匪浅。你东皇世家以符文传世，而师尊的符文修为也为当世绝顶。所以为师打算传你本门三大神功之一的阴阳太玄悲！”
说完，双眼之中猛的迸射出一道精芒，仿佛黑夜中突然迸射的闪电。精神识海透体而出，如离弦的利箭一般刺入东皇小萱的眼眸。
道韵浮现，无数神秘的符文在东皇小萱的头顶闪现。就像一部全息电影一般神秘深奥。道韵如薄雾中的阳光，透射着朦胧。仿佛是过了很久，又似乎只在一瞬之间，宁月松开了小萱的手，小萱不禁倒退了一步回过神来之后再一次恭敬的跪倒。
“弟子叩谢师傅传法！”
“为师传你阴阳太玄悲，同修阴阳之气可化五行。为师知道你深藏深仇大恨怕你贪功冒进所以将阴阳太玄悲的十层心法逐一封印。除非你将每一境界修炼到融汇贯通，否则绝不可能打开封印修炼下一层。当你破开所有封印的时候，就是你踏出武道之基的时刻。小萱，你天赋不俗但天赋只能给你比常人更高的起点，而你的终点会站在何处取绝于你的坚持。”
“是，弟子谨遵师尊教诲！”
“莹莹，你带小萱下去休息吧！”宁月挥了挥手说道，等到莹莹带着小萱离开，宁月才转过脸对着千暮雪露出了一个苦笑。
“很麻烦？”千暮雪平静的看着宁月，眼神中闪过一丝忧虑。
“原本以为幕后黑手仅仅是想挑起大周和草原的战争。但现在看来，这幕后黑手的图谋要比我想象中的大得多。镜天府竟然是覆灭东皇家族的元凶，那么镜天府就在此案中脱不了干系。再加上一个藏在暗处的神剑山庄，暮雪，我们面临的敌人很强大啊！”
“你可以向皇上禀报……”千暮雪小声的提议道。
“原本我以为坐镇京城的实力已经够了，一个神剑山庄还翻不出什么大浪。但如果镜天府的立场发生转变，那么我们可以说是岌岌可危。这件事我虽会向皇上禀报，但恐怕只能徐徐图之。哎……诸葛巨侠要去江州镇压岳龙轩分身乏术，如果捕神大人没有离京该多好。所以……这一切恐怕只能等捕神大人回京之后再行决断了。”

第二百七十六章 靠山王
千暮雪轻轻的牵起宁月的手，“对不起……”
“暮雪何出此言？”
“如果我能恢复修为……你就不会那么被动了……可惜，距离武道之境就差临门一脚，可是……我却无论如何都跨不过去。”
“到底发生了什么？以师傅当日的话，你恢复武功原本就该水到渠成根本不会遇到瓶颈才对？”
“是暮雪的心境出了问题，你帮不了我……”千暮雪淡淡的说着，但眼底的担忧却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
清晨的薄雾已经散去，京城街道上已经人流嚷嚷热闹非凡。宫廷之内，乾坤殿中，文武百官各站两旁。这是宁月第一次上朝会，也第一次体验了一把宫廷戏的感觉。
宁月为封号神捕，虽是武官但却也属于皇帝的贴身侍卫。所以宁月的站位并不在在场的大臣之中而是在皇帝龙椅的右后侧。
“宣旨吧！”正事结束，莫无痕示意一边的宣旨太监说道。
宣旨太监恭敬的托着圣旨，缓缓的踱到大殿的中央，轻轻的展开圣旨尖着嗓门唱到，“天子令，朕登基五载，五年来大周皇朝国泰民安风调雨顺，皆因苍天庇佑，历代先皇之德。朕决定，三日后封禅泰山，以谢天恩。局时，三阁六部正副级官员随御驾前往泰山。各部留守官吏需尽忠职守维持各部运转。本次封禅泰山，宗亲府携宗亲家书铁卷前往，告慰历代先皇在天之灵。即今日起，凡一同前往泰山的人员，皆沐浴斋戒，如有违者，朕定当不饶。钦此！”
“臣等遵旨，武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等等！”
在众人山呼万岁之时，突然一个声音打断了众人的山呼也让莫无痕原本平静的脸色变得阴沉如水。
一身黑色蛟袍在文武百官之中如此的鹤立鸡群，安阳王缓缓的移出人群，默默的来到大堂中间仰着头直视眼神如剑的莫无痕。
“臣敢问皇上，这次封禅泰山，为何要臣带上宗亲家书铁卷？”
“宁月为骄阳的儿子，乃我宗亲血脉朕自然不能容他旁落民间。除了封禅泰山之外，朕也要将他列入宗亲族谱昭告天下！”
“臣，恕难从命！”安阳王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诡异的冷笑。
“你敢抗旨？”莫无痕缓缓的撑起身体，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安阳王。
“臣不敢抗旨，但臣乃宗族族长，皇上欲将来历不明之人列入皇室宗亲，臣不敢苟同。请皇上收回成命！”
“来历不明之人？你是指宁月？宁月乃骄阳之子，满朝文武何人不知？安阳王，你是不是糊涂了？”莫无痕的声音越发的阴冷，仿佛呼啸的北风吹得满朝文武的心底一阵拔凉。不约而同的，纷纷俯下了身体。
“臣敢问皇上，骄阳当年可曾招过驸马？”安阳王毫不示弱的反问道。
“安阳与宁缺的婚事是先帝亲口承诺的，满朝文武谁不知道？当年若非出了些变故，他们的婚礼当如期举行。安阳王再拿这事说事是不是太顽固不化了？”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骄阳当年的确未招驸马。未婚先孕是为苟且之合，就算宁月是骄阳与宁缺之子也是苟且之后，一个苟且之后，如何可入皇室宗亲？试问如何能让天下信服？”
“轰——”
仿佛响雷在宁月耳边炸响，苟且之后四个如穿肠毒药一般的字眼，就像一支支利箭刺入宁月的心海。宁月低下了头，并不是他自卑的低头，而是他怕，他怕眼里看着安阳王的嘴脸会忍不住出手。
紧紧的握着拳头，紫府之内的剑胎微微颤动。琴心剑魄，以情入道，在情绪极度激荡的时候，琴心剑魄的威力也更胜。
什么叫苟且之后？什么叫未婚先孕？娘亲如此美丽端庄，父亲如此飘渺出尘，就连先帝也同意两人的婚事你一个什么东西敢说出这样的话？
宁月暴怒，但他需克制。这里是大周朝会，这里在大周皇朝的政治中心。任何出格的举动都不是无礼这样的简单，任何举动在这里都是谋反叛逆。
一丝震荡的灵压飘荡而出，仿佛清风吹过吹过殿堂。两端的烛火上，火焰微微的摇曳。这是宁月气势引动的共鸣，也是宁月此刻杀意的表露。
烛火的摇曳自然瞒不过有心人的眼睛，暗处陈水莲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诡笑。一刹那，整个会堂变得一片死寂，仿佛吸气的声音都被人放大了无数倍。
“混账——”
“轰——”强烈的风暴突然炸开，如惊涛骇浪一般席卷天地，所有的烛火一瞬之间全部熄灭。烟尘散尽，一身黑色龙袍的莫无痕傲然直立。
眼前的御案已经化为虚无，脚下的台阶已经化为粉末。强悍的气势如浩瀚的星空威压而下，气势将满朝文武逼得连连后退。
莫无痕一步一步走向安阳王，阴沉如水的脸色仿佛夏日滚滚天雷的乌云。天子一怒伏尸百里，没有谁能承受天子的怒火，无论谁，哪怕是武林至尊在天子面前也只是臣子。
一瞬间，安阳王的脸色变得惨白，一瞬间，安阳王的心中充满了恐惧，也在一瞬间，安阳王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惧和深深的后悔。
随着莫无痕的逼近，安阳王一步步的后退。但无论怎么退，他始终在莫无痕气势的笼罩之下，无论怎么退，他都退不出这一片天地。
“朕说过，这样的话不想再听到。朕也说过，宁月的身份光明正大没有一点的污秽。朕是天子，言出法随，有违朕令，即为抗旨！朕问满朝臣工，骄阳当年与宁缺大学士可是私订终身？”
“先帝亲口赐婚，臣等皆也在场，光明正大，绝无私订终身之嫌！”文武百官中，一些年长的官吏齐声应道。
宁月轻轻的松开握紧拳头，不知为何鼻尖感受到一丝淡淡的酸楚。
“朕再问满朝臣工，当年骄阳公主可是未婚先孕，宁月的身份可是苟且之后？”
猛然间，宁月抬起头。通红的眼眶扫过在场跪倒的文武百官。
“这……”文武百官迟疑了，隐蔽的相互对望一时间竟无一人回答。
“二十年前，风雨交加。宁缺大学士奉命离京寻觅仙踪！”突然间，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所有大臣猛然间浑身一颤，纷纷不可思议的回头向着殿门口望去。
不知何时，一个老态龙钟的老人在太子的掺扶下缓缓的走来。老人很老，满脸长须皆已化成白雪，就算由莫天涯掺扶着，也让人感觉会不会被一口气给吹倒。
一身黑色的蛟袍叙说这老人的身份不凡，由太子搀扶说明老人的地位超然。老人的出现，却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气。纷纷用不可思议的目光望着渐渐走来的老人，嗡嗡的议论声一瞬间传遍大堂。
“靠山王？”
“靠山王老人家竟然……竟然还健在？”
“那可是当年陪着荣仁帝征战九州的靠山王啊！大周皇室的嫡脉元老。当年威风八面，一人独揽三成战功的靠山王……竟然……”
“靠山王竟然已经这么老了……想不到我们竟然有生之年还能见到靠山王真容？靠山王还健在……那祁连王是不是也……”
“慎言！”
老人的到来，打破了大殿的死寂。莫无痕收起了散发的气势，一脸肃穆的来到靠山王的跟前微微躬身行礼，“无痕拜见叔爷爷，叔爷爷万福——”
而一边的安阳王却是脸色死灰的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无缘拜见叔爷爷，您怎么来了？”
“宁缺此去归期无定，而他与骄阳的婚约有只剩下一个月。先帝就请了我这个老骨头进了宫，亲自在天阙宫替他们主持拜堂成亲。宁缺傲骨，当年承诺要给骄阳一个风光的婚礼。所以那次临时的拜堂还是我这个老骨头一劝再劝才答应的。现在……你们都听清楚了？”
“臣等明白，骄阳公主与宁缺大学士先婚后育，宁月身份清白当入皇室宗府，臣等附议……”
“安阳王，你还有和话可说？”莫无痕冷冷的扫过一遍边蜷缩的安阳王，嘴角勾起一丝淡漠的鄙夷。
“臣无话可说，臣附议！”安阳王的气势如风中的烛火，哪还有方才的不可一世咄咄逼人。
突然，靠山王轻轻的挥起手中的拐杖。看似弱不禁风的模样，但出手的速度却快如闪电。在所有人呆滞的目光下，狠狠的敲在安阳王的头上。
“啊——”安阳王捂着头，一丝血迹沿着指尖缓缓的溢出。
“闭嘴！”靠山王眼睛一瞪，安阳王瞬间收声，就像事先排练的相声一般配合的天衣无缝。
“攥着一些鸡毛蒜皮就咄咄逼人，老夫当年瞎了眼让你做莫氏宗族族长？如有下次，老夫撤了你的族长之位！”说完，靠山王缓缓的抬起头，仿佛变脸一般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你就是骄阳的孩子？”
“是……”宁月茫然的应道，情绪起伏过大，宁月还未能完全回神。倒是一边莫无痕却已经拉下了脸。
“你还杵在那干嘛？还不过来——”
“是！”身形一闪，宁月仿佛鬼魅一般的来到靠山王身前。恭敬的跪倒在地，心悦诚服的行了一个叩拜大礼，“晚辈宁月，拜见太爷爷！”
“好好好，不愧是骄阳的孩子，长得真像！”靠山王笑着将宁月扶起，轻轻的从腰间解下一根马鞭，在一众吸气声中塞到宁月的手中，“当年策马转战九州，这根鞭子陪了太爷爷一辈子。好孩子，你不要怕，太爷爷给你做主。以后若有谁敢说你半个字的闲话，你就用鞭子抽他！”

第二百七十七章 造势
“谢太爷爷！”宁月恭敬的再次磕了一个响头，自从父亲死后，宁月也只有今天才切身的感觉到亲人的维护。先是莫无痕暴怒质问天下，如今皇室宗族的泰山北斗站出来为自己正名。方才心底升起的怒气，竟然不经意的渐渐消散。
有些人注定是跳梁小丑，虽然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安阳王引得他处处针对。但宁月不在乎了，正如靠山王说的，谁再在背后说闲话，宁月可以直接抽他。
朝会散去，莫天涯扶着靠山王离开。御书房内，宁月再次向莫无痕汇报了他的猜测。但宁月说完之后，御书房彻底的死寂了下来。除了莫无痕的呼吸声再也听不到一丝的声响。
“镜天府和神剑山庄联手了？神剑山庄如此做我信，当年神剑山庄被朕亲手取缔派兵剿灭，他恨我朝也算情有可原。但镜天府……”
莫无痕摇了摇头，“但镜天府这么做有什么好处？他们是宦官，完全依附在大周皇朝可谓与皇朝荣辱相随。没了皇朝，他们无法立足也无人给他们荣华富贵。挑起大周与草原的战争只会动摇国本，而国本一旦动摇他们就再无权势可仗这一点你可曾想过？”
“臣……不知！”宁月躬身回道，“但是，覆灭东皇家族的的确是镜天府，而覆灭东皇家族也的确为了己身还魂大法。镜天府与神剑山庄纵然没有同流合污但也绝对有着不可告人的合作关系。”
“朕知道了，镜天府暂时不能动，我们先静观其变等诸葛青与楚源回来之后在慢慢与他们清算。三天后就是泰山封禅，你回去好好准备一下吧。”
“是！对了皇上，臣上次向皇上汇报的……有一股神秘势力暗中打造兵器饲养私军……皇上可有应对？”宁月突然心神一动再次询问道。
冥冥之中宁月有一个直觉，那个暗中的势力很有可能和神剑山庄有着密切的联系。
“哼！饲养一队私军就想动摇朕的江山？他们是把打江山想的太简单了。朕已暗中调集了十万大军于中州边境，只要他们敢跳出来，朕的十万大军就会立刻进京勤王，朕还怕他们不来呢。你下去吧。”
“是，臣告退！”
朝堂之密，向来都密不透风，但唯独这一次朝堂发生的事却像长了翅膀一般的涌入民间。甚至每一个细节，每个人的对话都那么的清晰真实。
那些传播蜚语的人，就像当时就站在朝堂之上一般。天子暴怒质问安阳王到靠山王年迈的身躯出现在大殿之上亲自为骄阳公主和流云先生正名这样的细节都描绘的绘声绘色。
而这一切的流言背后，再一次凸显出了一个原本就名动天下的名字——宁月。
宁月是何许人也？天幕府封号神捕鬼狐，仅仅用了两年时间连破大案要案，一路从底层的木牌捕快高升到封号神捕的惊才绝艳之人。
人们的八卦实力是强大的，尤其在有心人的引导下流言几乎就将宁月的平生经历都翻了好几遍。什么聪明绝顶断案如神，铁面无私刚正不阿，日断阳间夜审幽冥，这些只是普通老百姓茶余饭后的消遣谈资。
而那些达官显贵武林高手们在意到的东西，可远比平头百姓深远的多。宁月乃皇室宗亲，骄阳公主与流云先生之子。这个身份，无论在满朝文武之中还是在皇亲国戚之中，对宁月的认同感直上云霄冲破天际。
流云先生在文坛的地位可不是随便说的，就算已经离世十五年，在文人墨客心中他依旧是一面不倒的丰碑。而骄阳公主更是不许多说，在军方和民间，就是长乐公主和骄阳公主比起来也逊色了几分。
仅仅两天时间，宁月的名字再一次成为了人们头条中的头条。身份高贵，背景深厚，武功卓越，才华横溢。这几乎就是一个完美的杰出青年，也是一个无论怎么挑都挑不出毛病的偶像。
因为这样，宁月现在都有点不敢出门。用宁月装逼的话说，哥现在是国际巨星，无论走在哪里都如黑夜的萤火虫那般的鲜明。
琴声悠悠，如阳春三月的气候一般温暖。温暖的琴声带着浓浓的慵懒，就像此刻的宁月显得有些无精打采。如果宁月的身前有一壶酒，那么十个见到他的人都会认为眼前的这个会是一个醉猫。
宁月静静的停下琴声，绕梁的音符仿佛戳破的气泡一般。宁月突然仰望天空，悠悠的叹了一口气。
“忽如一夜乘风起，天下谁人不识君！宁月，如今的你单论名声的传唱度已是天下第一人，你又何故叹息？”千暮雪踩着莲步缓缓的来到宁月的身边，温柔的抓着宁月的手与他并肩坐下。不知为什么，千暮雪感觉到了异常的满足，微微的侧过头轻轻的靠在宁月的肩膀。
“仅仅造势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这种伎俩，上辈子都已经被用烂了。皇上要将我列入皇室宗亲，但我爹娘的婚事却并未被世人得知。所以为了堵住天下悠悠之口，引导舆论也是应有之意。”
“上辈子的事你也记得？”千暮雪好奇的仰起头。
“记得一点……就比如我和你约定了十世姻缘，所以哪怕隔着千山万水，我们依旧能在人群中找到彼此。”
“是么？”千暮雪呢喃的蹭了蹭宁月的肩膀，“我已凝练了无垢剑意……”
“真的？那你……是不是已经恢复武功了？”宁月惊喜的问道。
千暮雪微微摇了摇头，“无垢剑意只是踏上武道的桥梁，只有做到极致的无垢才能再次踏上武道。但暮雪的心中，始终有别的东西无法做到心无杂念，无质无诟。这也是我上次突破失败的原因。”
“因为我？”宁月突然脸色一僵低沉的问道。
“因为暮雪放不下这一段情，君不负我，我不负君。但暮雪苦思冥想却始终找不到有情剑道的路。宁月，听你说，我在散功之前已经领悟了无尘剑意，什么是无尘？”千暮雪突然抬起头问道。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无尘便是虚无，四大皆空，本无一物。”
“有就是有，无便是无！明明就有如何当做无？我不能对你视而不见，不能对情视而不见。看来，我是注定无法领悟无尘剑意了。”千暮雪的声音有些失落。
“何必纠结于无垢无尘，极于情，便极于剑！我相信，有情一定能高逾无情。”
“如何极于情，如何极于剑？”
“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心中有你，为了保护你，我可以豁出一切。也许这便是有情。但我不知道何为有情的极致，你也知道，我的修为还不够……”
突然，宁月的声音猛然间顿住，豁然回首，一道若有若无的灵力潮汐在院后的天空浮现。潮汐越来越激荡，仿佛渐渐引动潮汐的海浪，波涛粼粼，一层高过一层。
“突破后天了？”宁月茫然的问道。
“应该是，小萱的天赋果然惊人，竟然仅仅三天就突破了后天境界。你当初花了多少时间突破后天境界？”千暮雪突然狡黠的一笑。
“忘了，好像就一个晚上吧……”宁月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看到千暮雪露出错愕的表情竟然有着说不出的得意。
当初宁月有系统帮忙，原本根骨就不俗的他更将练功速度提高了无数倍。而第一次修炼速度的成效也决定着未来能走多远，宁月能用两年时间踏足半步天人合一这样的速度恐怕千暮雪也是万万不及的。
“对了，莹莹呢？今天一早就出去了怎么到现在都没有回来？”宁月抬头望着日渐黄昏的天色有些疑惑的问道。
“最近她一直在和轻舞野，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练功了。你也知道她什么事都图个新鲜，没人督促她她是不会自觉的。相比于她，小萱让人省心太多了。”提起莹莹，千暮雪不知不觉的话多了起来。
“啊——切——”
躲在树梢上的莹莹打了一个喷嚏，呆萌的揉了揉鼻子，“轻舞，我们这么做真的好么？会不会给姑爷带来麻烦啊？”
“当然不会啦，安阳王那个老杂毛不敢动我的，而你姑爷有靠山王赐给的马鞭，就算我们闹得再大他也不敢发难。放心吧，我已经有了万无一失的计划。”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你不知道安阳王多气人，那天在朝堂上怎么说你家姑爷的？本女侠今天就要替天行道除暴安良。如果你害怕的话，你就在这里等候，我一个人进去。”
“不要……莹莹还是跟你一起去吧！”
天色渐渐的暗下，不一会儿整个京城就被笼罩在夜幕之中。如游龙一般的星火连成了一片，夜色下的京城，也异常的繁华，很多达官显贵会选择在晚饭过后上街溜达。
安阳王府位于皇宫的东南，距离皇宫不到五里。原本达官显贵王宫贵戚都靠近于皇宫，而唯独安阳王的府邸坐落在相对偏远的角落。
两道身影仿佛燕子一般灵巧的略过天空，在漆黑夜色的掩护下，就像风一般若隐若现。突然间，两人轻轻的落下，仿佛柳絮一般无声无息的停在一间屋顶之上。两双狡黠的眼睛远远的望着远处的灯火，口中发出一阵嘻嘻得意的诡笑。

第二百七十八章 安阳王府火光起
安阳王府之内灯火通明，十步一岗五步一哨。但如此灯火通明的王府，却仿如死寂一般不见一个人影。
明天就是出发泰山封禅的日子，安阳王沐浴斋戒之后穿着华丽的丝袍缓缓的走进书房。书房之中，漆黑一片。当安阳王推开房门的瞬间，突然一点烛火毫无征兆的亮起。
而对于如此诡异的一幕，安阳王似乎早已司空见惯。踱着步伐，整个书房只有他清晰的脚步声。安阳王缓缓的来到书架之后，轻轻的抓起一个卷轴用力一扭。嘎嘎嘎的脆响响起，书架连着墙壁向两边移开露出了一间通明的密室。
安阳王步入密室之中，书架再一次缓缓的合上。密室之中仿佛监牢鬼城，除了燃油灯发出了爆裂声，再也听不到一点声音。
七拐八拐，安阳王推来了最后的石门来到了一处空阔的大堂。大堂之内，密密麻麻的黑衣人整齐的站着一动不动。
“王爷！”突然间，所有人单膝跪地对着安阳王恭敬的行礼。而安阳王似乎很喜欢这种被人叩拜的感觉一步步缓缓的踱向最东首的那一张金色的龙椅。
不错，那是一张龙椅。与乾坤殿上，莫无痕坐的那一张龙椅别无二致。
“明天既是莫无痕封禅泰山的日子，我为了这一天筹备了整整五年！诸君，明日之事，还要拜托诸位了。”安阳王轻轻的坐上龙椅，脸色凝重的淡淡说道。
“臣等定当竭尽全力，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哈哈哈——好！”安阳王突然大喝一声，“兵马可已整装待命？”
“启禀皇上，五日前兵马已经布置妥当，所有将士皆已甲胃在身就连睡觉都没有脱下。只等皇上一声令下，我们就会攻上泰山一鼓作气诛杀伪帝！”
“好！神剑山庄到时候负责拖延住朝廷勤王的御林军，你们可有把握？”
“启禀皇上，庄主明日亲自出手，诸葛青已经离开京城，楚源已死京城之中再也无人能挡庄主锋芒。阻拦御林军对我们来说可谓易如反掌。”
“如此甚好……听说千山暮雪已经来到京城，而她又是那个孽种的未婚妻。神剑山庄可能保证万无一失？”
“皇上放心，千暮雪已经散功重修，前几天我们已经亲自试探过她的实力。她现在，充其量也就是天人合一境界，在庄主面前，她接不下一招。”
“我不懂武功，你和我说这些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只需告诉你们。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尔等不可有一丝一毫的掉以轻心，事成了，大家是从龙之功从此飞黄腾达光宗耀祖。事败了，那就是谋朝篡位株连九族！其中厉害，你们应该也知道……”
“臣等明白，臣等愿为皇上赴汤蹈火再所不辞。”齐声山呼之后，安阳王的脸上终于再次挂起了得意的笑容。眼神中精芒闪烁，凝重的扫过一众跪倒的手下。
眼前恍惚，仿佛此地便是皇宫中的乾坤殿，而底下跪倒的正是这满朝的文武大臣。自己正身穿龙袍接受着满朝文武的恭贺。
“先帝啊……你给我取名无缘，就是告诉我我与皇位无缘么？我不信，也不服！我是兄长，皇位交替本来就该传长不传幼。我会向你证明，你的选择是错的，我会向你证明，属于我的终究是我的，哪怕失去了我也会亲手的把他拿回来。莫无痕……你凭什么和我争？你凭什么和我抢？到了明天，只要到明天，我会要你跪在我面前，亲口的山呼万岁，我这五年来遭受的屈辱会一点点的还给你……”
“叮铃铃——”突然的铃声响起，打断了安阳王的幻想，也让在场的所有人浑身一震茫然的抬起头望着天空震荡的铃音。
“发生了什么事？”安阳王暴怒的喝道。话音落下的瞬间，一个脚步声急促的跑来。
“启禀王爷，王府后院失火，小的们正在全力的灭火。而且……巡逻的侍卫们发现了有人入侵。侍卫们正在缉拿……”
“正在缉拿？也就是说你们还没拿下？”安阳王脸色猛然间黑了下来。
“是……是！入侵者武功极高，剑气纵横我们无法靠近他一丈之内。他还在四处放火，小的们无能罪该万死……”
“混账，你们难道不会用军械么？”
“小的……小的们不敢……入侵者身份……身份特殊……”
“混账，人家都打上门来了你跟我说不敢？”安阳王顿时暴跳如雷，恨不得一刀将那个混蛋给宰了，“是谁？”
“是……是……东山茶庄的……轻舞小姐……”
“是她？”安阳王眼神一滞，脸色刷的一下阴沉了下来，“她来做什么？”
“王爷——”一个约莫年过五十的突然轻咳一声说道，“王爷，此刻乃是我们举事的关键时候，这个时候诸葛轻舞突然来到还大肆的放火……属下看来……其中有隐情啊！”
“文泰先生何意？”安阳王脸色一变，迫切的问道。
“轻舞小姐身份特殊，她平日虽然胡闹但多年来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明日皇上就要封禅泰山由太子监国，这个时候胡闹就不怕皇上怪罪？诸葛轻舞可是内定的太子妃啊——”
“你是说……”
“也许……轻舞小姐看似玩闹实则另有深意呢？”
话音刚落，安阳王脸色大变。挣扎之色猛然间浮现在脸上，眼中精芒流转，一股杀意突然迸射而出。
“以文泰先生之见……杀？”
“不可！”文泰先生突然脸色大变，“杀了轻舞小姐，诸葛青必定会与我们不死不休。明日就是我们举事之际，就算一切顺利等尘埃落定之后王爷还须稳固天下，若再得罪了诸葛青，不服之人推波助澜很有可能前功尽弃。依属下之见，不管轻舞小姐是无意还是真的受人指使。我们只需将她拿下扣押即可，反正也就几天时间，等到木已成舟我们再将她放了这样岂不是两全其美？”
安阳王低头沉思片刻，缓缓的抬起头，“就这么办吧，薛怀义！”
“王爷放心，草民明白！”站在首位的黑衣人轻轻的躬身一礼。一瞬间身形恍惚，再定睛看，场中已无此人。哪怕就站在他身边的人都没能知道他是怎么离开怎么消失的。
“她在那——”一声惊呼响起，一队护卫呼啸的向房顶上红色人影追逐而去。
“咯咯咯——”清脆的笑声响起，就像流淌青石上的泉水。在笑声响起的瞬间，手中的火把突然化作流星向一边窗户撞去。
“你敢——”一个护卫暴喝，“放箭，快放箭——”
火把几乎不费吹灰之力的撞击窗户，不一会儿红光亮起，房间之内猛然间窜出火苗，火焰扩散，眨眼间浓浓的黑烟升腾而起。
“快救火，快救火——”
一众安阳王府的下人已经被弄晕，到底是放箭还是救火？一时间竟然踌躇的不知作何是好。侍卫统领恨得一跺脚，身形爆射向空中的红色身影追去。
刀光亮起，一刀居高临下的对着诸葛轻舞的脑门劈了下来。而对面的诸葛轻舞非但没有害怕躲闪，脸上反而还挂着开朗的嬉笑。
刀气纵横，仿佛要劈开眼前的房舍。突然间，一道剑气横空，如月光洒下的薄纱一般轻柔却冷得令人心颤。
刀光破碎，如此干脆。在剑气面前，这道刀光就是脆弱的水晶，薄薄的冰片。刀光破碎的瞬间，侍卫的眼睛猛然间瞪得浑圆，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仿佛超出了他的认知。
自己好歹是先天高手，盛怒之下斩出的一刀竟然被人随意的击溃了？而且击溃自己一刀的不是身为诸葛巨侠孙女的轻舞小姐，竟然还是一个自己根本不认识从来没见过的小姑娘？
他愣住了，但诸葛轻舞并没有。在刀光破碎的一瞬间，腰间的长鞭仿佛游龙出海一般狠狠的抽在侍卫的脸上。空中的身影，就像被抽打的陀螺一般仰天再次倒下。
“咯咯咯……”笑声再次响起，引得底下又是一阵嘈杂的喧嚣。
“莹莹，我们走！闹得也差不多了，再闹下去就不好收拾了……”诸葛轻舞收起长鞭，嘴里虽然这么说，但脸上的表情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
两道身影拔地而起，仿佛偏偏蝴蝶一般向夜空飞去。突然间，两道身影浑身一震。还未奔出半里，两人化为柳絮轻轻的飘落在屋檐之上。
清亮的弯月斜斜的挂在天空，如薄纱一般的烟云轻柔的滑过银月。屋檐的尽头，一个漆黑的身影仿佛泥塑木雕一般站立在檐角之上，月光洒在了他的脸上，让莹莹看清了他如星辰一般的眼眸。
黑衣人抱着漆黑的剑，哪怕一动不动。但他就仿佛那片天空，那夜幕中深炯的星辰。气机流转，就像天上的薄纱在莹莹和轻舞的身边环绕。
轻舞的眼神猛的一缩，原本灿烂的笑容再也不见。警惕的眼睛冷冷的看着眼前神秘出现的怪人。感受到那种仿佛被禁锢的压迫，轻舞清楚的知道，自己打不过，就是和莹莹联手也打不过。

第二百七十九章 我也给你十息时间
“轻舞小姐，杀人放火可是大罪，你在王府里放了一通火就跑了？这样不好吧？”神秘人淡淡的说着，随着他的说话，身上的气势仿佛潋漓一般向四周荡漾开去。
气势越来越强，周围的空气也仿佛产生了扭曲，空中的弯月如水中的倒影一般微微摇曳。清风吹过，吹开了神秘人的发丝，也吹开了莹莹的刘海。
“你是谁？京城之中从来没有过你这样的高手！”轻舞的气息有些凝重，那种如山一般的压迫仿佛石头压在她的胸口。
神秘人淡淡的一笑，默默的摇了摇头，“轻舞小姐虽然师出名门，但京城之中藏龙卧虎，你没听说过的高手多了去了。就好比你身边的这位小姐，年纪如此轻但却修炼得如此惊天动地的武功。想来……也是师出名门吧？”
莹莹的瞳孔猛地一缩，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挂在了脸上。一刹那，莹莹猛然家转移视线落到了神秘人的双腿之上。
“你是……你是薛无意？”
“什么？”轻舞刹那间惊呼一声，眼神中也露出了不可思议的惊恐。
薛无意是谁？神剑山庄庄主。五年前曾位列天榜的绝世高手。如果眼前之人是薛无意，自己两人绝对难以幸免。刹那间，一道灵力之柱直冲云顶仿佛天剑一般搅动风云。
“哼——”薛无意冷哼一声，一道剑气仿佛清风拂过。刚刚升起的灵力之柱如同水中幻影一般破碎。气浪翻涌，吹起一阵激烈的狂风，轻舞脚下的瓦片瞬间化为粉末被狂风吹散。
“嗯——”一声闷哼响起，轻舞脚下猛然间倒退了几步，一丝映红的血迹缓缓的从嘴角延下看起来那么的凄美。
“不对，你不是薛无意，薛无意的双腿已经被斩断，你绝不是他……”莹莹一把扶住轻舞，眼神中迸射出两道精芒，仿佛发现了什么肯定地说道。
“我叫薛怀义，薛无意是我的哥哥。我哥双腿被斩断这事普天之下知道的没几个……你是从何得知？”薛怀义戏谑的看着莹莹眼神中瞬间露出一丝了然，“我明白了，你是桂月宫的人。既然如此……那我就更饶不得你了！”
“嗡——”一阵蜂鸣声响起，薛怀义手中的长剑突然间发出一阵鸣叫。随着长剑的颤动，一道道的剑纹如潋漓一般缓缓的荡漾开去。就像有一只无形的手缓缓的抽出长剑，一道炙热如太阳的剑光缓缓的升起挣脱了剑鞘的束缚。
“十年藏剑不出，只为一剑动天，今日为君出鞘，天下间绝顶剑客当有我薛怀义一席之地……”
随着薛怀义的话，一道剑光突然间直冲云端。天地之间瞬间风起云涌，乌云闭月，剑光如雷搅动天地灵力如惊涛骇浪。
天地的变换惊诧了世人，所有武林高手几乎不约而同的冲出房间望向远处接天的剑气。狂暴的灵力潮汐震动天空，声势之中蕴藏着一飞冲天的惊喜气吞天下的豪情。
正在院中散步的宁月脸色一变，猛然回头望着远处的剑光，“那个方向是……安阳王府？到底是谁在出手？”
突然间，又是一道剑气横空出世。剑光冷如冰雪带着五彩的霞光。当剑气升空的瞬间，一道雪白的身影出现在宁月的身侧。
“宁月，我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那道剑气应该是莹莹的。”千暮雪的话顿时让宁月亡魂大冒。莹莹这么晚不回家原本以为和轻舞玩疯了忘记了时间。现在看来……恐怕是遇到了麻烦。
“走——”声音刚刚响起，身形已化作流光向天际射去。
面对如毁天灭地的威势，就连轻舞也只能在这一剑之下瑟瑟发抖。这个时候轻舞才记起爷爷已经离开了京城，这个时候轻舞才明白，没有爷爷的保护，自己并不能在京城横行无忌。
轻舞拥有世间最令人羡慕的传承，拥有令人羡慕的家世，甚至她的天赋她的根骨都是上等资质。但她武学上的成就，并没有达到应有的高度。
先天境界，这在普通的武林人士眼中已经是高不可攀的境界。但在真正的高手眼里，甚至真正的天才眼里，她的武功还不够看。
第一次，轻舞为自己的贪玩感到后悔。第一次她感觉到了绝望与不甘。对面的高手展现出来的实力仿佛就是天地的伟力，而自己却是一个卑微的蝼蚁，随时可以被一脚踩死的蝼蚁。
后悔了，诸葛轻舞不敢回头，她害怕看到莹莹绝望的眼神，她害怕看到那个整天跟着她疯玩的女孩恐惧的表情。是自己带着她来安阳王府放火，是自己将莹莹带入了绝地。
贪玩，任性，有时候是要付出代价的，而这个代价也许根本就不是她所能承受的。
“对不起……我……”
“轰——”一道气势突然间爆开，就像苍鹰扑腾翅膀扇起的狂风。在轻舞想要哭着道歉的时候，一道气势冲天而起仿佛火箭升空炸出了如晚霞一般夺目的光芒。
如翻山倒岳的压迫一瞬叫消散，一道晶莹的五彩霞光透射而来。轻舞浑身一颤，不可置信的转过头。一瞬间，美丽的眼眸露出了迷醉一般的震惊。
莹莹的身体仿佛风筝一般轻轻地飘起，五彩的霞光在她的身上流转。莹莹高高的举起手中的长剑，五彩的剑光仿佛探照灯一般打入天空。
美丽，梦幻。这是轻舞看到身后场景的第一感觉。色彩斑斓的蝶翼在莹莹的身后浮现，轻轻颤动的翅膀如翩翩起舞的仙人。
莹莹静静的浮空，如同水中静止的鱼儿一般。催动的剑气洒落如樱花一般的星辰，莹莹这一刻展现的是轻舞哪怕想破脑袋都不敢想象的画面。
“天蚕九变？化茧成蝶？难道桂月宫背后传承是……九天玄女？”薛怀义眼孔一缩，短暂的露出一抹震惊之后再次换上了戏谑的微笑。
“轻舞，快走！”莹莹的声音响起，就像清脆的铃声。焦急的呼喝将轻舞唤醒，但一瞬间，轻舞已经泪流满面。
“我不走，我不能抛下你独自逃走，要走一起走！”轻舞的心仿佛刀绞般的剧痛。是自己将莹莹带到了危险的境地，是自己硬拉着莹莹胡闹的。如今面临着危机，莹莹非但没有责怪自己仿佛豁出性命只为了为自己争取一次逃生的机会。
“轻舞，快走啊！莹莹撑不住太久的，快走啊——”话音落地，气息猛然间混乱了起来。五彩的霞光不再如之前的美丽炫目。所有的光彩仿佛融合了一般化成了如鲜血一样的通红。红色的光芒如火焰起舞，方才还眩美的彩蝶化成了浴火的凤凰。
“想走？谁也别走了！”薛怀义突然收起笑容，眼神如电暴喝一声，天空的剑光仿佛断开了岁月长河，狠狠的向莹莹的头顶斩落。
“走啊——”莹莹娇喝一声，祭起如火焰一般的剑光迎着天空斩落的剑气刺去。白光与火焰交融，仿佛黑夜与黄昏交织。一刹那，白光爆开如万道利箭像四周刺去。
轻舞猛然间闭起眼睛，刺眼的白光如同夏日的太阳，哪怕看上一眼都能刺得双眼发疼泪流不止。白光过后，无尽的狂风席卷，狂风中，凛冽刺骨的剑气肆虐天地。
“轰——”
脚下的房屋在剑气的肆虐下化为粉末，爆炸的余波掀飞了周围的一切将方圆十丈范围都化为废墟。
“噗——”轻舞就像被狂风卷起的枯叶，一直飞出二十丈才狠狠的摔落在地。一口鲜血呕出将原本鲜红的衣襟变得更加的鲜红。
“啊——”一声惊呼，一道白色的身影落在了轻舞的身边。轻舞猛的扑上，一把将莹莹扶起。刹那间，泪水再一次模糊的视野。
“莹莹，你怎么样？快醒醒……”眼泪滴落，打在莹莹的脸上。脸色惨白的莹莹微微挣扎，眼皮颤动艰难的睁开了一丝细缝。
“下雨了？轻舞姐姐，你怎么还没走啊！”莹莹的声音很虚弱，但她清醒的一刻，心底念得还是轻舞为什么没走。
“莹莹……对不起……是我……都怪我……”轻舞泣不成声，紧紧的将莹莹搂在怀里。
“姐妹情深……真是感人……我都快哭了！”一阵戏谑的笑声响起，烟尘之中，一个怀抱长剑的身影若隐若现缓缓的走出烟尘。
“不许你伤害她！”诸葛轻舞猛然回头，犀利的凤眼冷冷的盯着渐渐走来的薛怀义，如果目光可以杀人，此刻的薛怀义应该已经千刀万剐。
“姐妹情深？哈哈哈……你们本来就不是血脉相亲却愿意为对方豁出性命？假的……都是假的……这世上哪来真正的情谊？就连亲兄弟也会手足相残，你们这戏码想演给谁看？你们骗不了我，骗不了我的……”薛怀义仿佛是受了什么刺激一般一瞬间脸上的表情变得分外狰狞。
“我突然想玩一个游戏了……”一抹邪恶的诡笑突然的浮现，“轻舞小姐，还有你怀里的莹莹小姐。你们两个人之中，只能有一个活着。给你们十息时间考虑，想活命的就杀了对方。如果十息之后不动手，那么我就杀了你们，你们两个谁也活不了！动手吧，还在等什么？无论是谁，只要杀了对方，就可以活命……快点，只剩下五息时间了……”
“我也给你十息时间，你给我不杀你的理由……”

第二百八十章 十年磨一剑
冷冽，冰寒，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冰冷。在话音响起的瞬间，两道身影仿如蝴蝶一般翩翩落下。
“莹莹？你怎么样？”千暮雪来带莹莹身边，如青葱一般的手指扶上莹莹的脉门，一道真气渡入，莹莹惨白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得红瑞了起来。
“我知道你，你就是近一年风头最盛的琴心剑魄宁月，刚刚被册封为封号神捕的鬼狐？”薛怀义似乎对宁月的到来并没有意外，狰狞的脸孔收起，挂上了戏谑的笑容。
“十息时间过了，抱歉！”宁月淡淡的一笑，突然之间，一道如气波一般的道韵席卷四周吹起漫天烟尘。
月如钩，银如水，一道剑气腾空与月色争辉。脸上的笑容被猛地收起，眼底深处，杀意盎然！
在宁月的心底，一直把莹莹当成妹妹来看。莹莹的单纯可爱，也许是这个血雨腥风的江湖武林唯一的纯真。当看到莹莹脸色惨白口呕鲜血的一刻，宁月的愤怒已经冲破云霄。多余的废话他不愿多说，他心中唯一想要的，就是斩下这一剑。
凛冽的剑气当空悬浮，激荡的琴声响彻四方，如山岳崩塌一般的气势牢牢的将薛怀义锁定。琴声越高昂，剑气越凝结，天地异象就如同天地的审判一般。
“哈哈哈……”突然间，薛怀义仰天长笑，宁月冷冷的看着薛怀义笑的癫狂，笑得撕心裂肺。
“轰——”一道剑光冲天而起，剑气横空，如同阴天灰蒙蒙的烟云一般。气势咆哮，席卷了整个天地。一瞬之间，原本被宁月锁定的气机轰然崩塌，原本情势瞬间翻转。
“你要杀我？你行么？你行么？”
宁月脸色一凝，眼中精芒闪烁的望着天空的剑气。这一道剑气很像圣灵剑诀，但却又似是而非。剑气之中，怨念纵横，就像一个冤死的厉鬼凝而不散。
“斩！”宁月轻轻的冷哼一声，天空的琴声化作利啸划破了时空。一剑斩落，就是毁天灭地。
“喝！”薛怀义双手并举，在头顶合十。剑气似乎与他的手臂相连，与他的身躯凝为一体。迎着天空斩落的琴心剑魄逆流而上。
“轰——”
狂风席卷，剑气纵横。比起刚才的那一击，动静强了数倍不知。烟尘升空，剑气肆虐。无数剑气绞杀着周围的一切，就连一粒尘埃，也在剑气中绞成更加细小的粉末。
千暮雪月冷眼望着滚滚袭来的烟尘，突然间一道晶莹的屏障升起。眼前的滚滚烟尘包括疾风中细小的肆虐的剑气都被牢牢的挡在身前。
轻舞缓缓的扶起莹莹，眼神有些畏惧的看向千暮雪。轻舞原本就惧怕千暮雪，而这次带着莹莹陷入危险之后，她更不敢抬眼去看。
“小姐……”莹莹有些低落地说道。
“知道错了？”
“暮雪剑仙，这不怪莹莹……是我硬拉着莹莹来的……都是我的错，您要骂……就骂我吧……”轻舞连忙替莹莹解脱。
“我为什么要骂你？”千暮雪别过头淡淡的问道，“莹莹，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要一直逼着你勤练武功了么？你若再如以往那般偷懒，以后再遇到高手怎么办？难道指望每一次我和宁月回来救你？”
“是，小姐……莹莹知错了，莹莹以后一定勤加练功，再也不偷懒了……”
烟尘渐渐散去，宁月的身影渐渐的显现。而此刻宁月的眼中，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欣喜。甚至……眼底的深处闪过一丝凝重。
脚步声响起，眼前的浓烟翻滚仿佛被什么惊吓了一般向四周退去。滚滚红尘向两边退去，薛怀义缓缓的踏出烟尘走来。
“盛名之下无虚士，琴心剑魄宁月果然了不得……普天之下，能接下我这一剑的天榜之外不出二十个。纵观江湖武林百万群豪，你当得起绝顶之人。这样更好，就用你之血替我剑开锋。”
“他是谁？”千暮雪清冷的声音响起，俏脸微微别过看向身边的诸葛轻舞。
“薛怀义，神剑山庄薛无意的弟弟。宁月小心，他的剑气很厉害……”
“果然和你哥哥一个德行，中二起来简直和神经病一样。”宁月忍不住吐槽了一句，当初薛无意要不中二，也不会杀上梅山，更不会被千暮雪斩断双腿跌下天榜。现在又来一个以你之血替我剑开锋？
“你特么以为自己是谁啊——”宁月戏谑的一笑，突然间，再一道剑气横空天下，琴声悠悠传播天地。然而，这还只是天地异象的开始。
宁月双手微微舞动，一道虚影缓缓的升起仿佛魔神临世站在宁月的身后。原本还一脸自傲的薛怀义一瞬间错愕了，瞪着圆圆的眼睛仿佛见鬼了一般。
“神魂合一？你……你是剑武双修？”
薛怀义惊诧了，也错愕了。常人能得一个武道之基足矣，而宁月如此年轻竟然拥有剑道武道两种武道之基，这彻底超出了他的想象。
宁月手掌翻涌，强悍的气势喷涌而出如火炬般炙热的燃烧。一朵晶莹的莲花缓缓的绽放，而宁月所站的位置正是那如水晶般的莲台。
“呼——”在薛怀义惊诧的瞬间，头顶的剑气仿佛跨越了时间从天空斩落。
“轰——”薛怀义大惊失色，连忙祭起剑气迎上宁月斩落的剑气。剑气如风，爆炸如雷。几乎毫无预兆的卷起了滔天大浪。
而这，似乎也只是前奏。在剑气斩落的瞬间，宁月手结莲花印，眼神一凝气势引动天地，身后的虚影突然间也被渡上了金色的光彩。
“众生无量——”
“轰——”一掌仿佛来自天地，如同苍穹突然崩塌，狠狠的向薛怀义脑门拍下。刚刚卷起的气浪被一掌泯灭，而下一瞬间，更加狂暴的气波席卷天地之间。
过了许久，尘烟渐渐散去，月光再一次透过烟尘洒落。空中飞舞的尘埃，就像银河中欢快雀跃的星辰。宁月身后的虚影散去，一个清晰的巨大手掌印印刻在宁月的身前。
宁月神情漠然的望着眼前深深的手掌，这也是宁月破而后立以来最强的一击。拥有两种武道之基，这也致使他拥有者两个半步天人合一联手的战力。
突然，眼神的深处轻轻一缩，一个身影在掌印的中间缓缓的蠕动，艰难的站起。
薛怀义很惨，至少现在看起来很惨。就算京城最落魄的乞丐，看起来要比他体面的多。但薛怀义的脸上挂着笑，仿佛痴狂一样的笑。
“我叫薛怀义，只因为我比薛无意晚生了一刻钟我便失去了所有。哈哈哈……神剑山庄庄主是薛无意，圣灵剑诀是薛无意的，我是什么？一个默默无闻的影子，一个江湖上没人知道的可怜虫。甚至，连性命都随时可能取走的可怜虫。亲情？在我的世界里根本就是笑话。看着你们在我面前亲亲爱爱，这就是对我的最大的羞辱。宁月，你很生气？你现在很愤怒？但是，这些和我的遭遇比起来算什么？你经历的太少了，你对这个世界的冷漠体会的太少了。十年磨一剑，十年来我的剑从未出鞘。没有圣灵剑诀，我便自创剑法。没有功法，我便投靠达官显贵为奴为仆。每天苦修只为证明……我比薛无意差了什么？”
薛怀义艰难的站起身，拄着手中的长剑微微颤抖。但他脸上的笑容，却如此的灿烂。
“原本，我可一剑将他们两个留下……但是，我需要一个高手一试我剑的锋芒。原本我等的是千暮雪，现在看来……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不，你让我失望了！”宁月很认真的点了点头，“没想到你竟然是个神经病，做得一手好死！你人生的黑暗我不想知道，我只问你，神剑山庄在哪？薛无意在哪？”
“哈哈哈……”薛怀义再次大笑，“你看不起我？你依旧看不起我？你要找薛无意？原来你们的眼中一直都只有薛无意……去死！”
“嗤——”突然，薛怀义的身形猛然间模糊了起来，而模糊的刹那间，宁月已经失去了薛怀义的踪影。就连宁月如此高深的修为也看不见，就像凭空始终了一般。
仅仅眨眼之间，凛冽的杀意仿佛北夜寒风一般的袭来。冷，冷的能冻僵了灵魂。一瞬间，宁月背后的寒芒猛的炸开，仿佛触电了一般，电流激荡，刹那间炸开了宁月的脑海。
电石花火之中，精神力仿佛咆哮的海浪一般汹涌的迸射而出。眼前的场景一瞬间被放慢了十倍百倍。但即便被放慢了那么多，那柄如黑夜一般的长剑依旧快如闪电的刺穿一道道云波逼近自己的胸膛。
宁月不敢相信，世间竟然会有如此快的剑，他更不敢相信，那一剑真的快过了时间。
“宁月——”千暮雪突然脸色大变，惊呼的瞬间，一道剑光如黑夜的白光一般亮起。
“嗤——”剑光穿透了薛怀义的胸膛，却又仿佛缥缈的青烟一般消失不见。时间定格，薛怀义怔怔的站在宁月的身前，而那一柄剑却没入宁月的胸膛直至末柄。

第二百八十一章 神剑山庄的下落
“好剑法，叫什么名字？”
突然间，宁月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温暖的声音从口中吐出，脸上挂起了如阳光般的笑容。
“十步一杀，当然是好剑法……”薛怀义似乎对自己这一招剑法很得意，微微扬起脸，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微笑。
突然，薛怀义脚下一个踉跄，一抹痛苦浮现在脸上。轻轻的后退一步，手中的剑缓缓的从宁月的胸口抽出。剑柄如墨，剑刃无形，只有剑柄没有剑刃的剑如此的突兀。
“好指法……这招叫什么？”薛怀义笑了，仿佛是放下了什么一般露出一个轻松无比的笑容。
“无量劫指！”
“不老神仙的武功……果然惊天动地……”突然间，一道剑气席卷，剑气出现的无声，就像潜入夜的清风。
“嗤——”一声凄厉的破空声，无数如星辰一般的白光从薛怀义的周身激射而出。剑气如雨，却如银月般恬静。剑气升空消散，此刻的薛怀义如四处破洞的水袋，鲜血如喷泉般激射，眨眼间染红了他的衣裳也染红了宁月的眼睛。
“不愧是……月下剑仙……果然……原本十步一杀……是打算留给薛无意的……现在看来……还是……还是差了点……告诉莫无痕……我终于……终于可以……死了……”
流尽了鲜血，薛怀义仰天倒地。如银光一般的尘埃附在他的脸上，至死，他的手依旧没有松开只剩下剑柄的长剑。
“他……死了么？”莹莹瞪着眼睛，有些后知后觉的问道。
“你们到底捅了什么马蜂窝？明天就是皇上前往泰山封禅的日子，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我怕是要进宫解释一下了。”
“我……”莹莹的眼神有些闪躲，默默的低下了头。
“不要责怪莹莹，是我……是我的错……是我硬要带莹莹来的，是我提议放火安阳王府的……宁月，你不要责怪莹莹好不好？”
“放火安阳王府？为什么？”
“轻舞说……要姑爷出气……所以……对了，姑爷，薛怀义出现在安阳王府……这是不是意味着神剑山庄和安阳王府勾结……姑爷的那个案子是不是破了？”
宁月淡淡的一笑，望着不远处已经回归平静的安阳王府有点出神。
“虽然其中的隐情还有很多，但这个案子……似乎已经不是我该插手的了，一直自以为聪明，但在有些人眼中我估计就是一条蹦跶的最欢快的鱼吧。好了，不说这些了，暮雪，你带着她们先回去吧。我要进宫一趟。”
“嗯，你多加小心！”千暮雪关切的说了一句，眼睛再次望向已经死去的薛怀义。
风声响起，宁月化作青烟飘向空中。身后的莹莹茫然的顺着千暮雪的视线望去，“小姐，你刚才那一剑……好奇怪啊，跟之前的都不一样。”
“这是有情之剑，在看到宁月中剑的一刹那，我终于感受到什么是心痛。但就算领悟了有情之剑，也无法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下宁月。有情之道，除了留下遗憾似乎没什么用……”
“小姐还没有重回武道呢……如果武功尽复，一定不会留下遗憾的……”
“也许吧！”
宁月缓缓的从空中落下，而正在此刻，宫廷的大门也恰巧打开。一队快马仿佛利箭一般冲出宫门，而在宫门口见到宁月之后又齐齐的拉住马绳。
“律——”数匹快马全部前腿扬起紧急刹车，战马未停，马背上的让仿佛摔倒一般滚落马背。
“鬼狐大人，您来的正好，皇上召见——”真难为老太监如此矫健的伸手。那一溜烟的动作，就算是身体矫健的年轻人也未必做得出来。
“何事如此着急？”宁月眉头一皱迫切的问道。
“安阳王刚才进宫面圣，没一会儿皇上就命奴才前来叫大人，大人还是快随洒家进去吧——”
“公公请带路！”宁月当即说道。
“皇上，这事你该管管了，安阳王府，说小了是臣的府邸，说大了，那可是皇室宗亲的宗人府，关乎着皇室宗亲的脸面。诸葛轻舞那小丫头平日里横行霸道也就算了，但把火烧到安阳王府，这可是不是胡闹所能掩盖过去的。轻的也是藐视皇族，重的可就是犯上谋逆了……”
“安阳王，此话言重了吧？”莫无痕淡漠的抬眼说道。
“言重么？诸葛青只是一个虚衔的供奉，追根究底他也不过是一介草民。诸葛轻舞横行无忌这么多年也没被治罪原本就已经在纵容了，要再纵容下去，今天她敢烧安阳王府明天她就敢烧皇宫了……若皇上执意要包庇，臣只好……”
“只好怎么样？”莫无痕戏谑的一笑淡淡的问道。
“臣只好剔除诸葛轻舞太子妃的资格，太子妃乃未来的皇后，需经宗人府允许才可册封。诸葛轻舞如此胡闹，哪有一点母仪天下的样子？”
“是么……”突然，莫无痕止住了话眼睛盯着御书房门口，“宁月，进来吧！”
宁月领命，躬身推门进来，一瞬间，一双炙热的眼睛仿佛火焰一般射在了身上。
“宁月，好你个……”安阳王脱口而出的话猛然间收住，望着宁月腰间的鞭子生生的咽了一口口水。
“宁月，本王当日只是遵循祖制并不是有意刁难你。但是，你仗着有靠山王做后台竟然私下报复怂样诸葛轻舞夜袭安阳王府，放火焚屋，你知不知罪？”
铺天盖脸的一通数落顿时让宁月有些懵，眨着无辜的眼睛看着台上似笑非笑的莫无痕，“皇上，安阳王今日是忘了吃药么？”
“本王又没病，吃什么药？你也别扯开话题，你老实交代，诸葛轻舞在安阳王府纵火是不是你授意指使的？”安阳王吹胡子瞪眼的喝道。
“王爷息怒，宁月之所以怀疑王爷忘了吃药实在是王爷的癔症过于严重。臣感觉王爷该请御医好好整治一番……”
“你说什么？”安阳王暴喝，眼神中闪烁着奔腾的火焰。一开始没反应过来，被一个晚辈变着法子骂脑子有病，原本的怨念一下子直冲云顶。
“无凭无据就妄自猜测……还有着奇怪的被害妄想症。这是典型癔症的征兆啊！你说诸葛轻舞在你家放火？可我刚刚从那赶来，诸葛轻舞小姐可正在被神秘高手追杀。似乎并没有时间放火啊？”
“什么？神秘高手？什么高手？”莫无痕突然直起身体问道。
“这我就不知道，臣只知道，那个高手武功绝高，在京城之内，除了陈都督之外只有暮雪是他对手。这样的神秘高手出没而之前却籍籍无名，皇上臣以为不得不防啊……”
宁月说着，眼睛却却扫过一边的安阳王。而在宁月说完话的一瞬间。安阳王的脸色突然大变，眼神闪烁仿佛变换的信号灯一般。
“安阳王……你确定是诸葛轻舞纵火烧安阳王府？”
“这……”安阳王脸色猛的阴沉了下来，“当时天已经黑了，我只听到了一个年轻少女的笑声。在京城敢如此胆大妄为的也只有诸葛轻舞……所以……”
“原来安阳王也没看清楚啊……”莫无痕懒洋洋地说道，“既然这样，宁月，这案子就交给你做吧。你要好好的查，一定要给安阳王一个交代！”
“臣遵旨——”
看着两人一唱一和的，安阳王顿时有种被当做猴耍的羞辱感。眼中历芒一闪而逝，深吸了一口气微微的躬下身体。
“既然如此，本王静候鬼狐的佳音了！皇上，臣告退！”安阳王示意的抱拳行礼，轻轻的一甩袖子转身离去。
一直到安阳王离开御书房，莫无痕才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笑声高昂，似乎丝毫不介意还没走远的安阳王是否会听到。
“皇上，臣……有事禀报！”宁月再次躬身来到莫无痕身前。
“你见过薛怀义了？”莫无痕突然开口问道，而这一句话也顿时让宁月吓出了一身冷汗。
“是！”宁月不敢隐瞒低着头轻声应道。果然能登上皇位的没一个是简单的，也难怪当初宁月发现有人在京城藏有私兵的时候莫无痕的态度那么的暧昧似乎并不多么的着急。
现在看到莫无痕的反应，宁月彻底的豁然开朗。原来莫无痕早就在安阳王那边布置了钉子，原来莫无痕早就对安阳王的一切了如指掌。
“薛怀义死了？”莫无痕再次问道。
“是！”宁月再次低下了声音，如果薛怀义是莫无痕的人，他就不该死。心底虽然有些害怕莫无痕怪罪，但宁月并不后悔。胆敢伤害莹莹的那一刻，薛怀义在宁月的眼中就是死人。
“原本在五年前他就想死了……要不是神剑山庄死灰复燃，也许他不会活到今天。死，对他来说就是解脱。他可有什么话要你带给我？”
“我终于可以死了……”宁月复述着薛怀义的话。
“朕明白了！”莫无痕漠然的坐下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宁月，看来明日你不能随朕一起封禅泰山。你先替朕拔掉神剑山庄这根钉子，而后再回泰山参与封禅。”
“皇上……您知道神剑山庄他们预谋？”宁月好奇的抬起头问道。

第二百八十二章 情为何物
“哼哼！跳梁小丑而已！”莫无痕冷哼一声又长长的叹出一口气，“安阳王是先皇长子，大周皇朝惯例，长子为太子将来继承皇位。但安阳王之母却是先皇偶然临幸的一名宫女非后宫任何一妃子这也致使在先皇欲立太子之时遭群臣反对。
安阳王若德才兼备也罢，就算非是嫡出能力也能服众。他自幼安于享乐哪怕喜欢舞文弄墨也难掩他优柔寡断的性格。
时间一长，就连先皇也对他也彻底失望，终于在十年前与太子之位失之交臂。原本以为，以他的性格会安于享乐就算心有不甘也会懦弱的接受现实。但想不到……他竟然执念不改一直对皇位念念不忘。
五年前，朕刚登基皇位，雷厉风行的剿灭了神剑山庄。薛怀义就是朕剿灭神剑山庄隐藏最深的那颗棋子。虽然神剑山庄成功被铲平，但神剑山庄的高手却未全部落网，尤其是神剑山庄庄主薛无意一直是朕的心腹大患。
而在这个时候，安阳王竟然跳了出来。朕顺势让薛怀义打入安阳王的手下监视着安阳王的一举一动。这些年来，安阳王一直在暗中积蓄实力培养死士，朕虽知道却也一直按兵不动。
明日泰山封禅，待朕离京之后就是安阳王举兵谋反之日。他们原定计划趁朕与陈水莲离开京城之时发动政变夺取宫廷，而后举兵围攻泰山达到成事的目的。而朕现在命你，待朕离京之后，你配合天涯率先出击剿灭神剑山庄的余孽，将这场祸事消弭于无形之中。”
“是，臣遵旨！”宁月躬身应道，“皇上，臣有一事不解，既然皇上隔岸观火洞察一切……为何没有更早的时间里将动乱泯灭与萌芽之中？而且还让他们成功屠杀了可多来使引起两国战乱？”
“安阳王不只是朕的兄长，他还是皇室宗族族长。如非有确凿的证据朕是不能动他的。至于草原来使之案……朕却是疏忽了。事发之前，别说薛怀义没能查到蛛丝马迹，就连安阳王也不知道。神剑山庄一直隐藏于不知所在之处，也是昨天才集结，安置在安阳王望岳湖畔的别院之内。”
宁月点头应是，但心底却依旧有些喘喘不安，“皇上，臣之前推测陈水莲或许与神剑山庄勾结，如今看来……他现在已经投靠了安阳王……皇上，您是不是……”
“陈水莲在宫廷里待了一辈子，要论宫廷之内的勾心斗角暗潮云涌，他比谁都看得通透。朕不是多信任他，而是以朕对他的了解，他是看不上安阳王这个废物的。朕曾经也说过，陈水莲的荣华富贵与大周皇朝荣辱相承，如果让安阳王成功政变，这大周皇朝的气数也就到了头。和神剑山庄勾结不会，但有些暗通怕是真的。朕已不止一次动过撤销镜天府的念头，而陈水莲也必定心知肚明。他无非是想在朕危难时刻力拦狂澜以救驾从龙之功稳固镜天府罢了……”
“这……”宁月心底还是觉得这事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但看到莫无痕胜券在握的样子，宁月只好将担忧藏于心底。
夜晚的灯火渐渐的熄灭，只有三三两两的灯火映衬着星光。宁月缓缓的飘落小院，心底莫名的感觉到一股疲惫。漠然抬头，却发现千暮雪雪白的身姿正倚在门槛望着天上的银月出神。
“怎么还没睡？”看到千暮雪的一瞬间，宁月有种温馨的感动，方才的疲倦顷刻间烟消云散，仿佛有着无尽的动力流转心田。
“睡不着……宁月……你知道么，今晚上，我差点以为你死了……”靠着门栏的千暮雪缓缓的转过头，而看到千暮雪表情的一刹那，宁月的心神仿佛被什么禁锢了一般剧烈的颤抖。
那是一双比心更痛的眼眸，藏匿着如秋水般的哀伤。宁月从来没见过千暮雪露出这样的眼神，也无法想象千山暮雪如雪莲一般的人会如此的伤感。一瞬间，浓浓的感动浮上心田。一步踏出，身形一晃出现在千暮雪的身前。
牵起千暮雪冰凉的手，静静的捧在手心，“傻瓜，我的命是很硬的哪那么容易死？”
“如果当初你没有使出神来一招，你已经死了！而我却眼睁睁的看着，看着薛怀义将剑刺进你的胸口。你知道么？那一刻我终于明白了什么是爱，爱是心疼，是后悔，是无尽的恐惧。领悟了有请之剑，却给我徒留遗憾。这样的有情，我不想要。”千暮雪茫然的仰起头，眼神中散发着淡淡的蓝色，如碧海一般的蔚蓝。
“不是的！”宁月温柔的一笑淡淡地说道，“有情不会空余恨，如果这就是有情之道就不会为千古传唱。暮雪，还记得一个月前，离州北地的雪原之上么。我一个上位先天的境界，却生生的拖住了两个天人合一高手。为什么？因为我有比死更加坚定的信念。我可以死，可以神魂破碎，但你不能有事。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是么？”
“是的！夜很深了，早点休息，明天……明天还有事做。”
“什么事？”千暮雪突然心底一颤，一种担忧浮上了不染红尘的心上。
“神剑山庄欲图趁皇上离京的时候攻占宫廷控制文武百官。皇上命我明日与天涯率御林军先下手为强剿灭神剑山庄。我心底有些不安，你陪我一起去吧。”
“好！”
寅时刚过，整个京城突然间沸腾了起来。平日里无论睡得多晚的百姓，都早早的起床举着灯火走出了门口。当宫门打开，莫无痕的行辕缓缓驶出宫门的时候，百姓们更是爆发出了震天的欢呼。
“武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莫无痕高高的站在行辕双手平举威严地说道。
“皇上有旨，平身——”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有着异常的穿透力穿越远方。
“谢皇上——”
望着黑压压的伏倒的人群，莫无痕的胸膛仿佛有着奔腾的江河在咆哮。这些百姓，没有一人是官吏组织前来夹道欢迎，每一个皆是自发而来。
“得民心者得天下，朕有着这么多爱戴朕的子民，朕何惧艰难险阻？有他们与朕一起，朕的江山何惧不稳？太子……”
“儿臣在！”一身朝服的莫天涯躬身来到莫无痕身前。
“太子，你虽为一国储君，从出生之日就被定为太子。但你给朕记住，为君者心怀百姓，为帝着造福天下。非你成为帝皇而受百姓之爱戴，而是因为你受百姓爱戴方可成就帝皇。若为帝皇而不思民间疾苦，不造福于万民，就算坐上龙椅登上皇位，终究会被百姓拖下皇权。”
“儿臣谨遵父皇教诲，君为舟，民为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莫天涯满脸肃穆的躬身应道。
“咦？好句！皇儿，这是你自己体悟到的？”
“额，是宁月闲谈时与儿臣说的，臣深以为然所以便记下了……”
“金玉良言，你若能牢记定能受益终身！朕此去泰山封禅，七日便回，朕不在的这几天里，朕的江山就交给你了……起驾——”
车队再次缓缓的前行，如游龙一般浩浩荡荡。而莫天涯却在宫门口停下了脚步，一直目送着行辕消失在远方这才缓缓的直起身体返回到皇宫之中。
虽然皇帝离开了，但六部却要正常运行。乾坤殿内，莫天涯坐在龙椅的边上，眼睛飘过一旁的龙椅眼神中闪过一丝渴望。但仅仅一瞬之间，那刚刚升起的欲望就被掐灭于萌芽之中。
“臣等参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
“众卿平身！今日是孤监国的第一天，诸位臣工可有什么事要奏？”
满朝大臣有些疑惑，嗡嗡议论声响起。交头接耳之后又再次跪倒在地，“臣等无事要奏——”
“好，也对。该交代的父皇已经交代清楚，该处理的，父皇昨夜已经全部处理，今日上朝本来也不该有什么事。既然诸位臣工没什么要奏的……那孤就和你们聊聊家常吧！”
“嗡嗡嗡——”一阵低微的哄声响起，所有大臣都莫名其妙的相互对视，实在不明白太子今天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按理来说，早朝无事就该宣布散朝，难道想体验一下监国的瘾？
“孤是长子，亦是嫡出，孤这个太子之位，各位臣工以为是否名正言顺？”
“太子殿下何出此言？”满朝大臣大惊，刹那间冷汗直流。虽说当今无涯太子有时候是有点胡闹，但这也是年少轻狂，在大是大非之上无涯太子从来没有出格过。
更何况前段时间喊出不和亲不割地不赔款不纳贡的豪言着实刷了不少好感，怎么今天又跳戏了呢？这句话是该问的么？是在这个场合说出来的么？
“没事，孤只是好奇的问问！”
“回太子，太子殿下名正言顺并无任何挑剔。难不成哪里传来了风言风语？太子莫要惊慌，这储君之位自有圣心决断，皇上对太子给予厚望还望太子……莫要戏言！”一个老臣突然昂起头不卑不亢地说道。
“李大人莫急，非是孤胡闹。李大人为礼部副部两朝元老，方才大人说太子之位乃圣心独断，不知此言何解？”
“圣心独断既是皇上指定，外人不可插手！”李大人一把年纪但说话的中气却依旧十足。
“这样啊，那李大人是中兴十六年的榜眼吧，中兴十九年便入职礼部，先皇指定太子的时候，李大人应该也在场。父皇接替皇位，是否名正言顺？”

第二百八十三章 平乱
“轰——”仿佛平地炸起的惊雷，满朝臣工突然间脸色大变。
“太子殿下，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么？你这是怀疑皇上的正统，你身为人子说出如此的话实在大逆不道……你……”
“老大人别激动！不是孤怀疑父皇的正统，而是有些人抓着父皇非长子的身份说事啊——”莫天涯无奈的摇了摇头。
“嘶——”齐齐的吸冷气声音响起，满朝大臣纷纷露出了惊骇的面容。这一句话的信息量太大了，太子的言外之意无疑在说有人欲图谋反啊。
“好了，既然大家都在……来人！”莫天涯一声冷喝，突然之间整齐的脚步声远远的传来。众臣工回头，见到身后的一幕更是吓得面无颜色。
一队整齐的御林军飞速的跑来，光明铠甲反射着刺眼的光芒。咋一看，仿佛天兵神将。在所有人一头懵的时刻，御林军已经冲进了乾坤殿将满朝文武牢牢的围在中间。
“诸位卿家不要惊慌，孤也是奉父皇的旨意行事！”莫天涯缓缓的站起身，慢慢的踱步下龙庭来到诸位大成的面前。
从怀中掏出圣旨轻轻的展开，“朕本无意皇权，却奈何身为太子。朕本惜手足至亲，但却何以惜身？先帝崩，临危授命传与皇位，五年来朕兢兢业业如履薄冰，朕问各位臣工，朕可当得明君自称？时光冉冉，匆匆已是五年。朕扶农桑，励商贸，稳九州，精修武！朕，匡扶天下之心日月可鉴，但为何……在朕封禅泰山之际，便有宵小之辈扰天下之安宁，动九州之根本？朕何过之有？欲成万世大业，朕志在千古。一切拦在朕面前的荆棘，朕一律摧毁。过往如是，现今如是，将来，亦如是！着命监国太子，掌御林之军权，坐镇中枢，荡除宵小，太子之言即朕之令，满朝臣工皆需听从太子之令，助太子稳定天下还宇内之清平！钦此！”
“臣等遵旨——”有了圣旨，满朝文武虽然对圣旨所说的惊恐不已，但也认同了太子的举动。
“吏部何伟，工部段衔，户部李志成，段玉裁，给孤出列！”太子收起圣旨，淡漠的喝道。
不一会儿，四道身影踌躇的走出位列，一脸惶恐的跪倒在太子身前。
“给孤拿下！”
“太子……太子殿下……冤枉啊……冤枉啊……”
“冤枉，孤还没问罪呢你们倒先喊了冤枉？孤问你们，父皇可曾亏待了尔等？安阳王许了你们什么好处？”
“太子殿下……冤枉……冤枉……”
“没事，若不是掌握了充足的证据你以为孤会拿下尔等？你们喊冤没关系，孤现在很忙也没空审你们。去刑部大牢好好想，孤会命人送去笔墨让你们记。将你们的罪行一点一点的写出来，孤不急，你们也不要急！拖下去！”
在喊冤声中，四人仿佛死猪被御林军拖走。整个大殿一片死寂人人自危。太子觉得火候差不多了脸上突然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和安阳王眉来眼去的自然不只是他们几个，但孤很忙，没空一一甄别。按理说，勾结王爷意图谋反是株连九族的大罪。但孤愿意给你们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孤欲率御林军平叛，尔等就在这里替孤稳定宫廷。至于那些对父皇忠心耿耿的卿家……外头有些乱放你们回去万一伤着了父皇定然问罪与我。所以你们也留着等事态平息了再放你们出来，你们相互监督如发现有人搞小动作就地缉拿！你们可听明白？”
“臣等遵旨——”
莫天涯满意的点了点头，在皇宫中也有六部的办公场地，指令也能传达出去。莫天涯交代完之后一把扯掉身上的朝服露出里面的劲装。
“御林军听令，随孤荡平叛逆！”
“末将领命——”
京城郊外，黄河岸边，九门守军军营坐落于此。九门守军原本负责守卫京城，一旦战事升起，他们是京城九门之外的最后屏障深受历代君王的器重。
但自从先帝组建禁军，并创立御林军之后。九门守军的地位便一落千丈。二十年来，九门守军渐渐成了有名无实，也成了兵痞油条的流放之地。
换在平时，九门守军驻地绝对看不到整齐的军容，也看不到聚将的鼓声。别说训练军阵什么的，恐怕连个守卫站岗的都不会有。
而今日，九门守军驻地在皇帝行辕离开京城之后。凄厉的啸声便此起彼伏的响起。原本懒散的兵痞油条全然不见，一个个将士换了新的铠甲拿了新的战刀甚至……他们每人都分到了一笔可观的军饷。
鼓声断，李斯手握着战刀抬头仰望着东边的日出。原本有些紧张的心绪更加的不安了起来。按照约定的时间，这个时候他们该收到了讯号而后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取京城东门。
但现在，别说讯号，就连一丝风雨肃杀的气息也没有。太阳当空，与约定的时间过去了整整一个时辰，就连敲鼓的鼓手也吃不消停下了击鼓。
李斯的眼眸冷冷的扫过底下将士，将士们虽然已经站着整齐的方阵但熟知他手下这般兄弟的李斯明白。这群人……已经不安，惶恐，甚至已经不耐烦了。
乌合之众就是乌合之众，哪怕换上了新装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士气更别说传闻中的军魂。李斯有些后悔，他不该一时冲动答应那个老头的条件。而现在，把柄握在对方的手中，听话也许能博出一个锦绣前程要是不听话必定死无葬身之地。
李斯望着手中的刀，这是一柄古朴的，充满着历史沧桑的刀，这柄刀陪了他三十年，这是他斩杀第一个敌人而获得战利品，而他斩杀的这个敌人似乎还是一个不小的人物。
“当年我也是热血男儿，好男儿厮杀疆场马革裹尸。但什么时候……我竟然就这么的堕落了？就这么的认命了？”
到了今天，李斯才第一次问自己这个问题。当年也深受帝恩，年仅三十岁便成为军部最闪耀的星辰最年轻的将军之一。
还记得突破先天的那一夜么？还记得小师妹临走前跳得那支舞么？不记得了……太久远了……
多久没有拔出这把与我出生入死的刀？多久没有尽情的挥舞释放自己的豪情？很久了……
李斯抚摸着刀鞘，这柄刀……也许已经锈了吧？当初酒后闯祸，被发配到九门驻军的那天起就没有拔过刀，就没有练过一次武……
突然，李斯有种冲动。他想拔刀，在底下的这群兄弟面前尽情的挥舞一把。因为有种直觉，如果今天不拔刀……他怕再也没有机会。
手掌轻轻地扶上刀柄，李斯的脸色刹那间变得凝重了起来。而底下懒洋洋甚至打着哈气的将士们突然停下了动作。
无数双眼睛望向他们的将军，视线跟着李斯的手缓缓的移动。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他们就是觉得那只手那柄刀有着莫名的吸引力。
握着刀柄，突然间感觉好充实，年轻时的轻狂豪情似乎瞬间填满胸膛。微微用力，李斯的脸色不禁僵持了一下。刀柄纹丝不动，仿佛被什么禁锢了一般移不出分毫。
“三年？还是五年？原来……已经绣了啊？当年珍爱这把刀胜过生命，而现在，我竟然让它锈了？也许它在哭泣，所以才不愿意被我拔出吧？”
微微运功，稳固的刀柄突然微微颤抖。
“吱嘎——”一阵牙酸的声音响起。刀柄被缓缓的拔起露出了里面漆黑的刀身。锈斑已经不再是红色，黄色……而是如泥土如石头一般的黑色。
“轰——”狂风席卷，一道灵力之柱冲天而起。
狂风吹起漫天的枯草，漫天的烟尘。烟尘迷住了上万将士的眼睛，但即便如此他们都没有舍得闭上眼睛。因为他们的将军太突然了，太出乎他们的预料甚至超出他们的认知。
灵力之柱，先天境界。
就算是兵痞老油条，但必须的常识他们还是很清楚的。可是……他们如何能接受甚至……如何相信？和他们吹牛打屁晒太阳的将军，竟然会是一个先天高手。
李斯舞动着战刀，这不属于任何一个门派的刀法。因为这是军刀，这是军人才能明白才能懂的刀法。刀光闪烁，刀气肆意。随着李斯的舞动，浓浓的杀意席卷苍穹。
底下的将士们仿佛闻到了战场的硝烟和浓浓的血煞之气。这是战场厮杀的刀法，其实没有招式！唯一的招式就是砍，就是杀，不是敌死就是我亡。
突然间。玉柱破碎。刀气止，狂风歇，就连漫天的烟尘都平静了下来。李斯撑着刀剧烈的喘息，起伏的胸膛仿佛鼓风机一般剧烈。
“好刀法！怎么停下了？”一个清亮的声音响起，出现的如此的突然。
李斯大惊，猛然间抬头。去见军营的旗杆上，不知何时站着两个人，旗杆的横梁一边一个。男的一身黑衣却难掩他文弱的眉目，而女的一身白衣却美得如此的惊心动魄。
“你……你是谁？”李斯瞪大了眼睛，眼眸深处藏着浓浓的恐惧，因为他认出来了，准确的说他认出了宁月身穿的飞鱼服。
“擅闯军营乃是死罪，你们……你们是谁？”

第二百八十四章 民心所向
“原来，你也知道死罪二字？”宁月淡漠的摇了摇头，“擅闯军营是死罪，但勾结王爷发动兵变欲图谋反难道就不是死罪么？”
宁月的话顿时吓得李斯心胆俱裂，从天幕府出现的一刹那他就明白今日的行动出现了变故。而事实上，京城之内依旧如此的四平八稳一点动乱的风声也没有，叛乱的星火还未来得及冒头就已被掐灭在萌芽之中。
“放箭，杀了他们——快放箭——”刹那间反应过来，心中唯有对死亡的恐惧。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杀了他们……只有杀了他们自己才有可能活命。
底下的上万将士纷纷反应了过来，兵变叛乱不是小事，那是杀头的大罪。就算平日里多老油条，关乎到身家性命全都刹那间开弓搭箭。
“嗖嗖嗖——”
箭矢如雨，也许是因为缺乏训练，漫天的箭矢仿佛有气无力一般根本没有一丝万千齐发的气势。千暮雪手持长剑，连出鞘的意思都没有。剑鞘翻转，一阵狂风席卷掀起惊涛骇浪。
箭矢似乎撞到了透明的屏障一般纷纷弹飞而去，漫天的箭雨凌乱的散落吓得底下的一万将士抱头鼠窜。李斯大惊失色，能轻易施展出内力屏障震退箭矢的非先天境界绝对做不到。
猛然间，如血煞一般的凶悍气势喷涌而出。手中长刀，化作一道刀芒狠狠的向千暮雪迎头砍下。
“冥顽不灵！找死！”宁月眼中精芒一闪，刹那之间一道气势喷涌而出直上九霄。
气势爆裂，仿佛带着天地的共鸣，在刀气即将斩下的一瞬间却突然间化作青烟消失不见。而这一刻，李斯才明白自己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对手，这一刻才明白自己的反抗是何其的幼稚可笑。
“铮——”一道琴音响彻天地，如九霄云外的仙人抚琴弹唱。李斯想要跑，直到提起内力的一瞬即，体内的内力如同倾泻的江河一般飞速的消失。
清风拂面，吹过了李斯的身躯吹动了李斯的鬓发。李斯的眼前一阵模糊，望着随风远去的发丝，他恍惚中又看到小师妹在灯火阑珊处起舞，仿佛又看到小师妹哀伤流泪的眼神。
“卿本佳人，奈何做贼！你因酒后犯错被皇上贬于九门。原本这只是对你的一场考验，皇上一直期待你能重整九门。但可惜，你竟从此自甘堕落。一次次的失望，皇上才终于将你放弃。所以，你不该有怨，路都是自己走的，你的境遇也是你自己造成的……”
“嗤——”突然间，疾风肆虐，一道血雾沿着李斯的咽喉喷洒而出，凄厉如风，轻薄如烟。
“全部拿下，如有反抗，就地格杀——”一声大喝突然响起。御林军的金戈铁马仿佛神兵天降，在李斯被宁月一剑斩杀的瞬间神出鬼没的出现在军营之中一网打尽。
“你来的真是时候……干嘛不等我把这些谋逆的将士全部拿下了你才出来？”
“老表，有你和嫂子就足以地抵得上千军万马，我来收拾收拾就好了。走！”莫天涯很无耻的将自己定位在后勤部队。
“去哪？”
“下一家！真不知道安阳王的脑子怎么想的，就算要举兵谋反，你也拉拢点像样的啊？全是那些老弱病残几乎要被削掉编制的军队。如果靠他们能成事，我大周帝国估计真要成时间最大的笑话了。”
“也许……正因为不受重视，所以我们才会忽视。要换了你御林军或者禁军，估计早被皇上察觉了。”宁月伸着懒腰打了一个哈气。
战乱突然间响起，京城之中一瞬间鸡飞狗跳。
“有叛军攻城了！”清晨的百姓像往常一样起床洗漱上街。突如其来的，九门禁闭，京城之外出现了浩浩荡荡的兵马围困了京城。
百姓惊恐了，已经多久没听说打战了？除了上了年纪的，像年轻一辈根本就没经历过什么战乱。打战攻城，几乎是只限于听说。
打战意味着破坏意味着死亡，当京城百姓确认了外面有军队攻城之后纷纷尖叫的躲回了家。原本热闹的京城，一瞬间仿如死城。
“你咋又回来了？难道今天的生意这么好，刚上街炊饼就卖完了？咳咳咳……”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突然间伴随着剧烈的咳嗽。
“爹——你没事吧？慢点说话，别急！”一个三十来岁的大汉连忙放下手底的筐子飞速来到老头的身边轻轻的拍着老头的后背。
“爹，今天生意卖不成了……别说今天，以后我们能不能活命还不知道呢……”
“怎么了？你闯祸了？”老头子突然眼睛一瞪厉声喝道。
“哪能啊！是打仗了……”大汉轻轻的凑过脸低沉地说道。
“放屁，你老子当年就是当兵的，你以为老子没见过打仗啊？打仗哪有这么静悄悄的，还这么的突如其来？就算真的打仗，早就有人禁闭城门，守城的将士也会立刻疏散居民组织青壮……”
“爹，是真的！原本孩儿也是不信，今天孩儿刚上街，本来还好好的。但对面街头的樵夫李一边跑过来一边喊着打仗了……有人攻城了……樵夫李的脑袋不好使，但人老实从不撒谎。而且这样的消息也不是就他在说，凡是想出城的人都跑回来这么说，所以……看来城门那里真的是在打仗……”
“咳咳咳——”老头子脸色一红，剧烈的咳嗽声再一次响起。
“爹，别怕，有孩儿在呢。孩儿就算拼也不会让爹有事的！”中年人很郑重地说道，原本以为对面的老父亲会含泪抱着自己一阵感动。脑海中脑补的画面刚刚成型，一巴掌直接拍在脑袋上。
“怕个屁！知道打仗了你屁颠屁颠的跑回来干嘛？”
“我……我们平民老百姓……不跑回家躲起来干啥？”
“你是要气死你老子啊？老子怎么生了你这混账东西？圣上离京，定是有些宵小之徒妄图颠倒朝纲。我们住在京城沐浴圣恩，如今国家有难你竟然自顾着往家里跑？你对得起圣上，对得起祖宗么？”
“爹……您的意思是……”
“意思个屁，还不去帮忙守城？要不能守住京城，你给老子死在外头别回来。老子不要你这个不忠不孝的东西送终，给老子滚出去——”说着一巴掌再次招呼过来。
中年大汉脖子一缩，麻溜的滚到了三步之外。突然，中年人扑通一声跪倒在老头子床前，“爹啊——孩儿去了，如果孩儿出了什么不测……请恕孩子不孝！”
老头子的脸上终于挂起了欣慰的笑容，“快去快去，忠君爱国，就是对爹最大的孝顺。如果你为国捐躯，老头子就是爬也会爬去替你收尸绝不让你暴尸荒野……”
中年大汉用力的磕了三个响头，一回头便向门外跑去。
“等等，门后面的铁枪带去，这是爹年轻时候用的，现在传给你——”
“哎！”
原本空旷如死城的大街，突然之间人潮涌动。家家户户的青壮几乎不约而同的冲了出来。有的拿着锄头，有的拿着刺枪，有的拿着钉耙，倒是中年人举着铁枪算是比较好的。
“虎子，你也来了？”
“哎呀豪哥，呦，把老爷子的宝贝都掏出来了？”
“别提了，老头子让我去守城，连送终都不要我了，你呢？你怎么出来了？”
“别提了，家里的婆娘一听有人攻城就把俺推出来了。对俺说，要是俺战死了，她带着孩子替俺守一辈子。要是城破了，俺活着回来了，她……她就带着孩子休了俺。俺是上门的，能怎么办？”
“别提了，大伙快去守城去，干死那群王八蛋——”
“杀——”
齐齐的爆发出一声怒吼，数万京城百姓蜂拥的向城门口冲去。还未到城门口，便听到城外的喊杀声震天响。但奇怪的是，喊杀震天，但却没有其他动静传来。别说箭矢飞舞刀光剑影，就连架云梯，撞城门都没有。
城上的守军正撑着长枪看着底下攻城的表演，居高临下俯视着不断变化的军阵。
“不愧是西城卫军，战阵变化之快令人目不暇接。气势之勇也令人侧目，如果这真是一支攻城叛逆，我这点兵力也怕是守不住啊！”
“将军！”
在将军话音刚落的时候，一个传讯兵火急火燎的冲了过来在将军身前抱拳行礼。
“什么事？”
“京城……京城的百姓都自发过来说要替咱们守城，人数众多，声势浩大……估摸着不下于五万人。”
“哦？”将军眉毛一挑，顿时展颜，但一瞬间收住笑容换上了一脸的严肃，“圣上仁德，故而京城百姓都感恩戴德，得民心者得天下，果然不欺我。走，去看看——”
等他走下城门的时候，城墙之内的百姓已经整齐的站成了阵，密密麻麻仿佛无穷无尽。将军看着这一眼，心底更是一颤，来的没有一个是老弱病残，全部是青壮有此可见他们守护京城之决心，对朝廷的认可有多坚决。
“诸位乡亲，本将军是皇朝御林军东城军鲁律令，感谢诸位乡亲在国难当头自发前来守卫京师。本将军代表朝廷感谢诸位拳拳爱国之心。但是……诸位乡亲，守卫京师是我们军人的职责，你们还是回去吧！”

第二百八十五章 钓鱼
“为什么啊？”
“凭什么？我们也能打仗，凭什么让我们回去？”
“京城是我们的京城，守护京城，人人有责——”
话音刚落，底下的人不干了，一声声反驳声此起彼伏。
“肃静！”鲁律令大喝一声，声波如海浪一般席卷开去将吵杂的声浪压制住，“没有人攻城，我们在进行军演操练，大家平日里爱干嘛就干嘛去。外面攻城的都是自己人……”
“哈哈哈……”在城楼一处的隐蔽之地，莫天涯很没形象的仰天大笑。
“至于把你高兴成这样么？”宁月牵着千暮雪的手居高远眺尽收远处的风光。
“老表，你看看，这是什么？民心所向啊！有这么多百姓心系朝廷拥戴父皇。何愁父皇江山不稳，我大周皇朝千秋万代？”
“那是皇上的功劳，跟你没啥关系！”
“安阳王果然正如父皇所言，志大才疏！连情势都没看清楚妄图凭借这些跳梁小丑就能颠倒朝纲？简直痴心妄想。就算我们真的措手不及被他一时占得先机，也有满城百姓同心协力。安阳王的真的输得连翻盘的机会都没有……咦，又有鱼儿上钩了！”
莫天涯的话音落下，远处的地平线上，突然出现了一队人马。看着声势动静，约莫着上千人。最前头的是上百匹漆黑战马，而战马上的人，却穿得五颜六色形态不一。而身后紧跟着战马冲锋的，更是穿着五花八门看起来根本不像是军队。
“独眼雕？是十八寨的人马！”宁月轻轻地松开千暮雪的手缓缓的上前几步，“十八寨盘踞官道山林七八年了，每年都能躲过天幕府的围剿，每次都能事先收到情报。还以为他们多么警觉，原来……也是投靠了安阳王啊！”
“绿林盗匪竟敢参与谋逆？真是不知死活——”莫天涯冷漠的眼神中迸射出道道凶芒，“我倒要看看还有谁……老表，你出了的这主意还真是毒啊。原本要将他们一个个的找出来还挺费劲，略施小计他们就一个个的跳了出来。这是三十六计里面的什么计策？”
“这不是三十六计，这叫太祖军法，名为……围点打援变异版本。”
“啥意思？”
“就是你看到的意思！”宁月邪邪的一笑，戏谑的看着十八寨的千人人马冲进了攻城的战阵。
“前面的都给老子让开，让我来——”独眼雕暴喝一声，手中挥舞着九环大刀，凶厉的独眼配上那铮亮的光头，就这一身装扮已让敌人胆怯了三分。
攻城军队识相的让开，让这千人绿林长驱直入的冲到阵前。
“身后的弟兄给我掩护，小的们，随老子冲——”
独眼雕在冲过攻城军阵之后丝毫没有停下，手中大刀挥舞散发着浓浓的血煞之气。
突然间，强烈的风啸从身后响起，刺耳的破空声让他的后背寒毛猛然间炸开。独眼掉猛然间落下战马，仿佛葫芦一般躲在战马的肚子之中。
“嗖嗖嗖——”箭矢如雨，几乎眨眼间就将战马射成了马蜂窝。战马哀鸣的倒地，独眼雕到了现在才算看清的身后的情势。而看清的一瞬间，独眼雕便瞪大了独眼心胆俱裂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带来的一千弟兄，几乎在一轮箭雨之后就倒下了一半。还有一半没死的，也有大部分挂了彩受了伤。一口凉气在胸口席卷，独眼雕的心猛然间提到了嗓门口。
“你们做什么？我们是自己人啊——”
“住嘴，谋逆暴徒，谁和你是自己人？太子有令，杀无赦——”
又是一轮箭雨，仿佛蝗虫过境一般。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守城之上的将士仿佛也是打了鸡血抢人头一般开弓搭箭。这下子，箭矢来自四面八方两面夹击四面受敌。
十八寨的人就算个个修有武功，但面对漫天的箭矢也只能饮恨。刚刚踏上战场，仅仅冒了一个泡就被无情的战争机器搅成了碎末。
“王八蛋，你们坑我——”独眼雕的刀光呼啸，仿佛风车一般将周身舞得密不透风。一轮箭雨过后，独眼雕哪敢停顿飞身而起就向远处掠去。
又是一阵箭雨划破天空，却在刀光中化为粉末。独眼雕看似魁梧粗犷，一身刀法厚重如山。但他最引以为傲的还是他一身的轻功。否者，他也不会留下独眼雕这个凶名。
身如展翅金雕，凌空虚度的略过箭雨略过千军万马。
“安阳王，老子被你坑死了，你等着，这帐咱们秋后再算账——”独眼雕愤恨的喝道，身形已化作大鹏飞过身后军队向远处急驰而去。
“你不是还没被坑死了？做人不能言而无信！”一个声音仿佛温柔的清风出现在独眼雕的耳畔。一瞬间，背后的寒毛猛然间炸开。
来不及细想，一道刀气呼啸的向身后砍去。当刀气破空的瞬间，独眼雕才敢回头。但仅仅一眼，独眼雕却再次亡魂大冒。
一声漆黑飞鱼服的宁月安静的跟着自己，眼眸中的视野定格的瞬间，一道扭曲的光线在眼中迅速的扩大。如清风一般吹过，独眼雕甚至听到了一声动听的琴音。但这……却是独眼雕能听到的最后的音符。
“嗤——”血雾飘散，染红了天边的云朵。独眼雕瞪大了眼睛，喉间发出咯咯咯的声响。他不敢相信有人的剑会这么的快，更不敢相信，有人的剑气会像琴声那么动听。温热的鲜血染红了衣襟，但独眼雕只感觉冷，透骨一般的冷。
“轰——”尸体不甘的倒下。宁月脚尖一点，仿佛青烟一般渺渺飘起飞回到城楼之上。
“望岳湖畔的别庄之内动静么？”宁月回到城楼轻声问道。
“安阳王的计划在城破之后攻占皇宫之时才是神剑山庄出手之时。而现在还在攻打城门，所以神剑山庄一直按兵不动。怎么？有什么问题？”
“我心底总有些不安，安阳王的势力拔除的太干脆太顺利了。我就不信，难道他们的原计划真的就是这样？如果这么简单就能篡位成功……这造反的也太轻易了吧？”
“老表，他们的计划已经很完美了。如果我们事先没有觉察，措手不及之下很有可能让他们得逞。之所以胜利的这么干脆……还是因为父皇运筹帷幄早已做了妥善的安排。”
“希望如此啊！”
被劝回的京城百姓虽然得到了演习的解释，但他们的心底还是有些喘喘不安。街头的行人虽然多了起来，但他们的视线却一直望着西边的方向。似乎隔着很远，他们依旧能听到城门口的喊杀之声。
在惶恐与不安之中，京城渐渐地被夜色代替。城门口的厮杀也渐渐的平息，似乎攻城守军的两方人马约好了明日再战。
但京城的百姓不知道，白天的城外，其实已经经历了不下于十次真正的伏击。守城与攻城的人马，配合默契的阴死了不下于五万人马。动荡朝野的谋逆案，正在无声无息的进行也在无声无息的被扑灭。
清晨的薄雾悄悄的散去，人们再次来到城门口，大门紧闭依旧处在戒严之中。唯一让百姓心底安慰的是城门之外已经没有了喊杀声。
突然，紧闭的大门缓缓的打开，一队将士驱散了跑来一探究竟的百姓。在百姓们以为一切都已落幕的时候，一队快马突然间的从军营中飞奔而出。
莫天涯驾马越过城门，猛然间一拉缰绳。战马仰天直立停下了脚步。
“孤去荡平谋逆，尔等尽忠职守严守京师。除非孤亲至，否者谁来也不许开城门听明白了没有？”
“谨遵太子之令！”城墙之上，鲁律令抱拳应道。
“跟我走——”佯装攻城的将士突然间收拢结成队伍，在莫天涯一声令下之后飞速的向远处行军而去。
军队浩浩荡荡的行走，看似缓慢，实则快如游龙。日头渐高，官道的远处传来了吹罗打鼓的声音，一支浩浩荡荡的送亲队伍在乡野道路上晃悠悠的行过。
“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这么多人成亲？我们出来才不到一个时辰就看到了三支送亲的队伍？”莫天涯突然一笑好奇的问道。
“回禀太子，今天是二十九，黄道吉日，宜乔迁，婚嫁——”身边的副官抱拳回到。
“我去，我刚问，你张口就回？还有什么你不知道的？”莫天涯突然好奇的望着身边的副将，这个看似五大三粗的却有着和外表恰恰相反的机灵感。
“这……末将只是对民间习俗那些上不了台面的感兴趣，殿下要问末将圣人学说，那末将就两眼一抹黑了。”
“哈哈哈——”莫天涯仰头大笑，“你叫什么名字？”
“末将和二，家中排行老二。”
“虽说你是武将，但为将者就算不懂典籍经义也该熟知兵法韬略熟读兵书。孤看你盛有机智，好好读书，孤看好你！”
“回殿下……末将是中兴二十六年武科举试第七名，末将还是懂些文墨读了几本兵书的……”
“额——算我没说！”莫天涯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淡淡的一笑。
“不对！”宁月突然眉头一皱，“今天是我们荡平神剑山庄的日子，在这个节骨眼上，任何风吹草动的异常我们都要小心对待。天涯，你命人去查一下，今天到底有多少人成亲，他们是不是真的就在这里……”
“有必要么？”莫天涯疑惑的问道。
“很有必要……”

第二百八十六章 炮击山庄
“启禀太子，鬼狐大人！”那个和二突然间再次插口说道，“在得知太子殿下计划之时，属下已经亲自为今日行动做了全面的调查。今日乃黄道吉日，整个京城区域在户部登记的今日成亲共有三百二十户。而我们行军路线区域五十里范围内共有十六家。他们最迟的都是半年前做了登记，而每一户人家祖上五代都居住在本地。所以……末将敢保证，这些我们遇到的成亲队伍全部都没有问题！”
“是么？”宁月喃喃自语，审视的看着满脸真诚的和二，“如此就好，天涯，我和暮雪先行一步。大军出征动静太大我还真怕会打草惊蛇……”
话音刚落，宁月便化为飞鸟冲天而起。而跟着宁月千暮雪更是如轻烟一般消失在马背之上。
望岳湖，乃京城之外一处幽静湖泊，每到夏日，此地便是京城文人雅客达官显贵休闲纳凉之地。而刚刚及春，望岳湖畔的阴风还带着丝丝的冷意，此刻的望岳湖宁静的如一张画卷。
穿过望月湖，背靠天池山，山脚之下，一座硕大的庄园坐落于此。庄园依山傍水，临高俯视望尽望岳湖湖光山色。
此处庄园的主人姓何，只知道在十年前从外地来，富可敌国耗巨资修建，历时五年方才完成。完成之后，富商每年夏日便会来此住上一段时间。
故此，宁月在得知望岳湖别院就是安阳王藏匿神剑山庄之地的时候还有些不信的。从种种线索表明，这个庄园和安阳王没有关系，而那个富商也是有据可查只是一个普通的商贾。
但莫无痕有着准确的情报，而打入安阳王内部的薛怀义也给了宁月信心。所以，当莫天涯带着御林军前来的时候，宁月与千暮雪站在远处远眺这那座建在山脚下的别庄。
“怎么样？”莫天涯麻利的跳下马背。
“易守难攻，选址的确考究。如果神剑山庄的高手真的在里面，就凭你手底下的这些军队很难围剿。更何况……听薛怀义的情报，当年的神剑山庄庄主薛无意似乎还没死。我们这样杀进去……胜算不大啊！”
“以步兵对战武林高手，就算十倍人数也未必能取胜。就算由我们三个打前锋，也未必能做到尽全功于一役。”突然，莫天涯对着宁月挤了挤眉梢，“猜猜我身后拖得那十二辆马车带的是什么么？”
“军械？”宁月好奇的问道。
“我们也不过五千人马，军械都随身携带哪需要这么多车？你再猜猜，你见过的。”
“嘶——”宁月突然吸了一口凉气，“你别告诉我是火炮吧？”
“就是火炮，我大周朝廷对付江湖门派的大杀器。他们若是安分守己，朝廷自然对他们加以安抚。但倘若他们这么不知好歹挑衅朝廷的底线。朝廷的火炮，必让他们飞灰湮灭！装卸火炮——”
对于搭建火炮，御林军似乎很娴熟。在莫天涯的命令下，他们异常娴熟的将火炮卸下。在宁月惊奇的目光下，火炮被安装了起来，一个个炮口平视直直的对着远处的山庄。
“填装弹药，准备开火——”莫天涯兴奋地叫道，很享受这种指挥中军的快感。
“等等，我们大军压境，为什么对面的山庄之内却毫无动静？习武之人耳聪目明，不可能到了这个时候还没有察觉到异常。”到了这个时候心底的不安越发的浓烈，宁月望着远处如死寂一般的庄园心里没底地说道。
“不！宁月，里面有人！”一边的千暮雪突然睁开微闭的眼睛淡淡地说道，“里面至少有三个天人合一的高手。虽然他们努力的藏匿气息，但还逃不过我的精神感知！”
千暮雪的话给宁月的心底打了一支强心剂，在千暮雪话音落下的瞬间，莫天涯已经轻轻的抽出了腰间的战刀。
“开炮——”
“轰——”
“轰——”
十几门大炮齐发，如流星般向远处打去。但可惜，炮手对于目标的距离感还比较差。炮弹虽然凶猛的打了出去，但只到了一半的距离便落入了地上。
“轰——轰——轰——”
炮火炸开，火焰伴随着烟尘冲天而起。惊天动地的声音震耳欲聋，在炮弹爆开的瞬间，地动山摇就连天空都微微晃动。
宁月脸色一黑，这什么水平啊？差距能超过一半以上？这特么小学生水平的炮手也不会这么差吧？而反观莫天涯仿佛并没有因此失望，兴奋的挥舞着军刀嗷嗷直叫。
“在填装，调整距离——”
“轰——”在士兵填装炮弹再次调整距离的时候，对面的山庄之内终于传来了动静。强大的气势冲天而起，一道天剑连接天空，刹那间风起云涌。
“还以为你们躲在里面不打算出来呢？哼哼哼……给孤开火，将对面的山庄夷为平地——”
“轰——轰——轰——”
炮火再一次齐鸣，这一次炮火高高的划过抛物线略过山庄狠狠的打在山庄背后的山腰之上。巨大的爆炸响起，背后的山峰也为之颤动，炸开无数山石仿佛山崩一样倾泻而下。
“好！”莫天涯兴奋的大叫一声。
“好个屁！”宁月暴喝一声脸色刹那间变得漆黑。
在第二轮炮火炸开的瞬间，对面山庄突然升起了十数根灵力之柱。几乎瞬息间，原本死寂的山庄变得人潮涌动。强大的气势席卷天地。
山庄的大门缓缓的打开，一群身穿神剑门弟子服侍的人突然间出现。而此刻，距离莫天涯的军队距离还不到千步以武林中人的武功，这点距离几乎眨眼就到。
“听我口令——填装！”宁月脸色漆黑的喝道，而底下的士兵也的确训练有素，几乎在话音落下的瞬间就默契的娴熟的操练了起来。
宁月伸出一根拇指竖在身前，“距离九百二十步，角度辰时三刻！发！”
“轰轰轰——”
十几门炮火再一次轰鸣，这一次，每一颗炮弹几乎划着抛物线狠狠的向山庄撞去。而山庄门口的神剑山庄弟子纷纷祭起剑气狠狠的削向天空的炮弹。
“轰轰轰——”剑气和炮弹撞击，火焰爆开卷起奔腾的气浪。而这个时候，神剑山庄的弟子才明白，自己眼前面对的军队不是他们想象中的乌合之众，而是有着对他们绝对威胁的御林军。
“哇——老表，你是怎么做到的，你怎么做到一下的就确定了对方距离和我们火炮需调整的角度？难道……你以前也秘密参加过训练？”莫天涯目瞪口呆的望着眼前的场景，一时间语无伦次了起来。
“学好数学吧！”宁月的脸上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欣喜，反而有些凝重的看着远方，“奇怪了，他们为什么不冲过来和我们拼命？这个距离，我们的炮火完全可以命中他们就算他们有无数高手，我们已经立于不败之地，现在他们唯一的机会就是冲上来要么近战要么突围……”
在宁月的疑惑中，炮火再一次袭去，有了准确的角度，御林军只需要做到填装，开炮即可。十几门火炮，就是十几个不知疲倦的先天高手不断的输出。炮火齐鸣，这让宁月感觉回到了现代社会，更让宁月产生了一种看3D电影的错觉。
突然之间，又有两大气势冲天而起，原本昏暗的天空刹那间变得阴沉如墨，漆黑的云层之上，仿佛有着滚滚天雷在滚动。
“不对，他们有变化了——”莫天涯惊呼一声，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山庄之内猛然间冲出三道身影。每一个都仿佛天神一般凌空虚度。
先天境界的高手刹那间变换队形跟着天人合一高手冲杀而来。而这一刻，才让宁月感觉到情理之中。被动着挨打，可不是武林高手的性格。
“炮手继续轰击，暮雪，我们上！”宁月眼中精芒闪过，战意轰的一声直冲云端。强大的气势席卷天地，天人合一境界的威压喷涌而出。
不错，是天人合一之境。那一天，在薛怀义十步一杀的时候，宁月在电石花火之间已经领悟了天人合一。只有到了天人合一，宁月才明白天人合一代表着什么？神之一招，天道加持，意念不毁，内力不息。
“铮铮——”一道琴声响彻天地，甚至将炮火的轰鸣压制。琴音飘渺，如仙人弹奏。在神剑山庄高手冲出庄园的一刹那，那道仿佛天地的剑气已经狠狠的斩下。
“哼！不知死活——”一声冷哼响起，三个天人合一高手纷纷祭出剑气迎着宁月五行剑气逆冲而上。
“轰——”一瞬间，天地暗淡，爆炸响起的瞬间卷起惊天气波。宁月一剑，仿佛惊艳的不似人间，需要三个同境界的高手阻击才能从容接下。
而在爆炸响起的瞬间，又一道剑气仿佛银月一般悬在天空。三个高手脸色大变，但宁月的剑气却依旧犀利的仿佛山谷吹过的疾风。
这就是宁月的计策，也是宁月与千暮雪心意相通，哪怕没有交流都能默契无间的配合。宁月以最强的一剑吸引住三个天人合一高手的注意，而千暮雪出其不意的一剑斩杀那十几个先天高手。
“嗤——”剑气如烟，仿佛雪花一般轻灵。轻柔如雾，却冷如冰雪。就像寒夜笼罩大地，刹那之间，跟着冲出来的先天高手的灵力之柱纷纷破碎。

第二百八十七章 激烈交战
“嗤——”声轻如风，一剑如月光滑落，十几名冲杀的先天高手刹那间仿佛被下了定身咒一般。随着风声，血雾飘洒。
“轰——”天空云层剧烈的翻滚，强悍的剑气急卷苍穹。刺眼的白光仿佛升起的烈日一般将御林军的眼睛刺得眼泪直流。
一道身影倒飞而去，鲜血喷洒染红了胸前。即将落地的瞬间，一双柔软的手臂抱住了宁月的身形。仿佛纷飞的柳絮一般缓缓的落下。
莫天涯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神剑山庄在经历五年前的重创之后，竟然还拥有三位天人合一高手。这一点，超出了莫天涯的预估，而低估了敌人也意味着自己的胜算要重新计算。
天空的气压越发的阴沉，漆黑如墨的云层中雷光闪耀。三个高手静静的站在眼前，手中的剑光散发着朦胧的毫光，每一个的气势都如此的惊天动地。
“你怎么样？”略带担忧的声音仿佛仙音传如宁月的耳朵。
“没什么事，震荡了内府而已。暮雪，想不到……我们还真有并肩作战的一天……”
“天人合一而已，我一人即可！”千暮雪的声音很冷，冷冽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怒意。宁月又一次受伤了，而且依旧在千暮雪的眼前。一瞬间，仿佛能冻彻灵魂的肃杀之气充释着天地之间。
“千暮雪……想不到你也有跌落境界散功重修的一天！”对面的一人突然淡漠的开口说道。
“神剑山庄如丧家之犬皆是拜你所赐，今日我们就要为庄主报仇——”
“轰——”突然之间，眼前的三人变换，眨眼间形成了三才站位。
“归元剑阵——”
“轰——”三根如火炬一般的灵力之柱冲天而起，气势沸腾，在空中渐渐的融为一体。一道泛着雷光的剑胎突然间出现在空中，仿佛天界之门缓缓的打开散发着令人心悸的伟力。
“这是……”宁月的瞳孔猛地一缩，眼前的场景似乎是遥远的记忆，但又如此的刻骨铭心。当初在创云别院，宁月见到五行属性融为一炉而受到了启发。但因为一直东奔西走而没有时间去落实，但想不到今日竟然见到了五行属性相容的一幕。
虽然对面只有三个人，只融合了三种属性。但他们每一个都是天人合一高手，融合之后所展现出来的实力绝对不是一加一等于二的结果。
强大的气机仿佛带着天地的威压将宁月两人锁定。在这一刻，宁月感受到了藐小感受到了卑微，更感受到了那种武道道韵的气息。
三个天人合一联手，这已经超出了天人合一。不由得，宁月的心为之提了起来，他不害怕面临绝境，但宁月不愿看到千暮雪面对凶险。
手掌缓缓的挥舞，一道虚影仿佛神佛法相一般缓缓的从背后升起。以宁月此刻的境界，除非真正的武道高手，否者没有谁能能将他彻底压制。在虚影升起的瞬间，锁定自己的气机就已经嘣碎。
虚影在宁月的身后成型，这一次比宁月之前施展的任何一次都要巨大都要晶莹透亮。就像当初岳龙轩那惊天动地的神魂，如此的威严不可侵犯。
“天地为琴，七情为弦。”宁月高昂的声音响彻天地，神魂虚影手指翻涌，一道无形的巨琴浮现的虚影的指尖，仿佛扭曲的空间形成的幻影，却又如此的真实可见。
“五行为剑，琴音为魄——”
“嗡——”一道蜂鸣突然间的响起，身后御林军将士腰间的刀剑突然间齐齐发出震颤。莫天涯惊诧的看着腰间的战刀，惊恐的抬起头望着天空形成的剑气。
极致剑道，方能成就剑中皇者。数月前和宁月并肩作战仿佛就在昨天，短短时日，想不到宁月的武功精修竟然到了这番境界？
琴声渺渺，如天空的云卷云舒。千暮雪望着天空的琴心剑魄突然宛然一笑。轻轻的举起手中的羲和剑，剑身通体如白玉，却散发着炙热的光芒。
剑身颤动，嗡嗡的声响仿佛引起了天地的共鸣。一柄剑的蜂鸣声竟然盖过了所有战刀的颤动，甚至盖过了不断响起的炮火。
随着剑身的颤动，羲和剑缓缓的升起，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缓缓的抽出长剑。以前的千暮雪，哪怕出手都是一道剑气动九州，而这一次，却是千暮雪第一次在战斗的时候出剑。
剑光升起，仿佛御剑飞仙。洁白的剑光浮现在千暮雪的头顶，突然间，一柄天剑直冲天际。天剑升起的瞬间，仿佛劈开了天地劈开了云层。
对面三人在宁月升起神魂弹奏琴心剑魄的时候，虽然心底惊诧脸上却也依旧面沉如水，但当千暮雪出剑的时候，三个天人合一高手的脸色突然间大变。
如果宁月的琴心剑魄是以力破巧的霸道之剑，那么千暮雪的天剑就是以点破面的穿透一剑。千暮雪哪怕没有重回武道，但对于极致剑道的领悟比宁月高出好几个境界。
“两位师兄，不能在蓄力了，斩！”
“飞天神剑——”
随着一声高喝，天空的剑气突然间凝缩散发着蔚蓝的光芒。一剑破空，仿佛跨越了时空眨眼间出现在宁月的身前。
“铮铮——”一道琴声仿佛震天的雷动，在剑气袭面的瞬间响起。突然间，世界为之定格。剑气在琴声中荡漾，剑身在声波中扭曲。就像一柄利箭狠狠的插进冰柱之中，每一次的刺入都如此的缓慢如此的艰难，但又如此的坚决。
空间爆裂，肉眼可见的裂开了无数的裂纹。宁月的琴声在咆哮，剑气化作了狂风席卷天地。剑气与剑气碰撞，仿佛两颗星辰在剧烈的挤压融合。强大的威力被空间禁锢，在交撞的尖点形成一个深色的虚影，而强大的威力似乎也破坏这空间。
所有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纷纷瞪着惶恐的眼睛望着眼前的一幕。因为他们虽然不明白这一招碰撞的胜负该是什么结局，但碰撞爆发一瞬间的威力该是何等的惊天动地？
三人合力的飞天神剑似乎略强一筹，哪怕宁月的琴声如此的高昂，而他们的剑气却依旧稳步的，坚定的向着宁月推进。一旦神魂破碎，一旦宁月不能抵挡剑气的威力就会如天崩地裂一般席卷。这样的一剑，别说此刻的宁月，就是千暮雪也无力承受。
所有人屏住了呼吸，而莫天涯的脸色已经惨白如纸。紧紧的握着拳头心中充满了懊悔。神剑山庄保留的实力实在太强，一次估算错误或许会让整个结局颠倒。而眼前的一战，其威力已经不下于当初岳龙轩与历沧海一战，哪怕莫天涯有心也无力介入。
“嗤——”当所有人陷入恐惧与担忧之时。千暮雪不负众望的出手了。通灵剑胎，极致剑道。冲天而起的天剑划破了时间长河狠狠的迎着三人的脑门斩落。
“轰——”
三人瞬间撤力，几乎要刺到宁月胸口的剑气突然间消散。那道剑气似乎跨越了时空间隔，眨眼间出现在三人的头顶迎着千暮雪的斩落的剑气逆流而上。
“轰——”
“噗——”
强大的气浪在宁月的胸前炸开，正如所有人预料的那帮。碰撞后的余波何其的毁天灭地？交战之地方圆五十丈范围内突然升起了一阵龙卷风。地面爆裂，所有的泥土石头都在余波中化为飞灰。
宁月的身影急速的倒飞而去，狠狠的落在莫天涯的身边。
莫天涯脸色大变，身形一闪化作闪电出现在宁月的身后接住了宁月倒飞而去的身形。
“噗——”
一口鲜血喷出，强大的反震力几乎在刹那间将莫天涯震成了重伤。两人仿佛葫芦一般翻滚，在地面上犁出了一条深深的鸿沟。
“轰——”两人还没来得及缓过气，又是一道惊天动地的声响传来。宁月猛然回头，瞬间就将心提到了嗓门口。
凌乱的潮汐席卷天地，刺眼的白光让整个世界都失去了颜色。剑气飞舞，余波搅碎了白光范围内的一切。
所有人张大了嘴巴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一幕，烟尘升起，化作游龙直冲天际。
“轰——”狂风肆虐仿佛卷起了惊涛骇，天空似乎刹那间塌陷了下来，烟尘迷住了所有人的眼睛。
宁月艰难的撑起身体，却顾不上自己精疲力竭的身体猛然的向烟尘中冲去。
“暮雪——暮雪——你怎么样？”
突然，脚下一个踉跄，宁月再一次无力的倒下。天人合一，内力生生不息。精神不灭，战力不损。但是，在与三个天人合一激烈交锋的时候，耗损的又岂是单纯的内力。
要不是宁月的精神力异于常人，要不是精神细腻的如手指一般灵活。宁月一人绝对无法抵挡三个天人合一融合一体的一剑。而要不是千暮雪在最后关头突然出手，宁月必败无疑。
但即便这样，宁月已经耗尽了所有的精神力和内力，此刻的他柔弱的如婴儿一般。
一只温柔的手掌轻轻的握着宁月的手将宁月缓缓的扶起。哪怕烟尘弥漫，也丝毫没有在千暮雪的身上染上一丝尘埃。一如既往的出尘，一如既往的美若天仙。

第二百八十八章 突发变故
烟尘缓缓的落尽，宁月终于看清的眼前的情势。也终于明白刚才脚下为什么一空。交战过后，地面上出现了一个五十丈大的巨坑，仿佛导弹肆虐过的战场一般冒着渺渺黑烟。
千暮雪轻轻的将宁月扶起，感受到臂膀上传来的滑腻感觉。一缕幽香，让宁月的精神为之一震。抬眼望去，神剑山庄的三个高手依旧保持着原本的站位，双眼呆滞的看着前方。
“怎么样？”
“噗——”一口嫣红的血迹突然从千暮雪的口中喷出，炙热的剑气将地面打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坑洞。一瞬间，宁月的心仿佛碎裂了一般，脸色刹那间变得惨白。
“你没事吧……”
“嗤——”
突然之间又是一阵疾风吹响，顺着声音望去，三道血雾沿着三人的头顶喷射而出。宁月生生的吞了吞了舌头，僵硬的转过头看着虚弱靠着自己的千暮雪露出了一抹震惊。
三人各天人合一融合的一剑何其的可怕，宁月哪怕拼了命也无力接下。但是，千暮雪蓄力一击虽然耗尽了内力却将三个天人合一一剑斩杀了？这……已经不再是天人合一境界可以形容。
“你……恢复了？”
“还没有！”千暮雪淡淡的摇头，“难怪佛经上会说，众生皆苦，一生要历经千劫万险，众多劫难，唯有情关难过！这一剑已经超出了我的修为境界，但我却无法掌握。刚才，我本要祭起无垢剑气，但当我看到你危在旦夕之时，众多杂念纷扰根本无力挽回。当时心底只有一个信念，我不能让你有事。神念慧通，便斩出了这至情一剑。但是……当一剑过后，当初的那种意境却再一次的消散无踪，无论我如何回想也想不出分毫……”
“想不出就不要想，至少我们赢了！”望着三具尸体的倒下，宁月的心不由的开阔了起来，那是一种劫后余生的意念通达。
“好一个神剑山庄，竟然这么难啃！要不是嫂子，我估计今天恐怕就要被留下了……三个天人合一，乖乖的！”莫天涯后怕的来到坑洞边，命人将宁月和千暮雪拉了出来。
“神剑山庄怎么样？”宁月穿着气问道。
“化为废墟了！先天之下，无能人承受火炮的威力，那个山庄像一个王八壳一般，呆在里面无处逃生应该都已死了吧。”莫天涯望着视野尽头已成废墟的山庄很是自得地说道，“如今成功剿灭了神剑山庄，父皇交给我的任务算是完成了……我们收兵吧！”
“不对！”宁月突然磨搓着下巴思虑地说道，“一开始，神剑山庄使命的守护庄园，就算面对炮火轰击也只是被动的防守，这让我不得不怀疑山庄内有古怪。到了后面似乎受了什么命令之后才选择出击。如果在第一轮炮火之前他们就主动出手的话，我们不可能这么顺利的全歼他们，至少他们要跑我和暮雪两人谁也留不下。”
“要不要去看看？”千暮雪淡淡的问道。
“也好，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当初薛无意被嫂子砍了一双腿之后跌落武道。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见过薛无意就连至亲也都没见过，一直靠着控制傀儡传达命令。虽然推断薛无意的境界跌落很厉害，但到底跌了多少却无从知晓。如果宁月之前的推测成立的话……神剑山庄拼死守护的应该是……”
“薛无意？”宁月眼中精芒闪烁，“暮雪，你现在怎么样？”
“还好！”休息了一会儿，千暮雪的脸色已经不再如之前的那么惨白微微恢复了一些血色。
“走，去看看！”
宁月三人大步的走过呈喇叭一般的峡谷，两岸的悬崖仿佛一双大手一般将山庄抱在怀中。当然，现在应该叫山庄遗址更为合适。杂乱的石头。燃烧的横梁，如果这个世界没有武功这种东西。这样的破坏程度里面的人都该死了。
“不对！”千暮雪突然眉梢微蹙，“里面有一丝内力波动，在这个底下，但那人……似乎……并不是活人……”
“轰——”突然间一道剑光直冲天际，废墟深处仿佛被引爆了炸弹一般烟尘伴随着剑光冲上云霄。
剑光升起的刹那，天人合一的气势席卷天地。在剑光升起的瞬间，一剑仿佛破开天地向地面的三人斩下。
“喝——”莫天涯一声暴喝，一道灵力之柱冲天而起。周身散发的气势如瞬间被点燃的火炬，双手握拳，狂风席卷，两颗拳头几乎瞬息间化成了如玉石般晶莹剔透。
星光闪耀，两只手臂的衣袖化成了翩翩蝴蝶，莫天涯是这里唯一还保留着全力高手，在千钧一发自己，双拳狠狠的击向天空迎着斩落的剑气打去。
“轰——咔——”
几乎一瞬之间，如白玉一般的拳罡与剑气相触。玉骨神拳，无坚不摧。但在天人合一的一剑之下，无坚不摧的拳罡却在刹那间出现了可怕的裂纹。
莫天涯大惊失色，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在心头。自从玉骨神拳修炼有成以来，他的拳头就是世间最可怕的神兵利器也从未令他失望过。但这一次……莫天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感受到死亡。
天人合一就是天人合一，高出一个境界的压制并不是功法和天赋所能弥补。而且这道剑光之中蕴含的，很有可能是一个天人合一全力的一击。
“铮——”一道琴声突然的出现，声音有多快，剑气就来的就有多及时。当莫天涯耳中听到这一声琴音的时候，那道毁天灭地的剑气也瞬间如烟花般爆裂。
仿佛沐浴在星光之中，莫天涯怔怔的望着眼前眩美的一幕。几乎在刹那之间，脸上突然浮现出了灿烂的笑容。
从天而降，仿佛天马流星一般在星光中穿梭。拳罡炙热，发出了如彗星般的光芒。底下的黑衣高手茫然的扬起头，四目对视，莫天涯也终于明白千暮雪为什么会说他不是人。
一双漆黑的眼眶，不见一丝的白色。如果不是习武之人的胆气也许在看到这一双眼眸的时候就会吓得落荒而逃。
活人，不可能拥有这样的眼眸，而死人是不可能动的。但眼前的这个，却是一个能发出强大剑气的死人。是不是死人，莫天涯已经无暇他顾，在见到这一双眼眸的瞬间，拳罡已经狠狠的击在了黑衣人的头顶。
“轰——”
一道气波横扫八方，烟尘散落将原本就已化成焦土的大地击打的碎裂开来。泥土翻卷，烟尘再一次升空。莫天涯单膝跪地，手臂深深的陷在泥土之中。
当烟尘落尽的瞬间，一滴冷汗才在这个时候缓缓的沿着额头落地。黑衣人已在这一拳之下化为飞灰，而莫天涯的心却在这个时候打起了鼓。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你是储君，是大周的太子！刚才这种情况说好听的叫勇者无畏，说难听的叫不知死活。”宁月难得用这么严肃的语气对着莫天涯说话。
莫天涯原本嬉笑的脸庞猛的一缩，第一次无比郑重的点了点头，“不错，我是太子，刚才真的很险。不会有下一次了……”
“太子殿下！”一声呼唤从身后响起，和二的身影远远的飞奔而来在莫天涯的身后跪下，“启禀太子，全军将士已经收整妥当，是否回营请太子殿下示下！”
“这里还有人么？”莫天涯转过头问了一句。
千暮雪缓缓微闭的眼眸缓缓的睁开，轻微的摇了摇头，“已经没有了！”
“那就回营……”
“嗤——”一剑光寒将莫天涯的话语深深的咽下，仿佛眼前突然劈落的闪电，几乎贴着莫天涯的眼皮刺过。剑光如水，在莫天涯震惊的眼眸下甚至清晰的看到了剑光中散落的星辰。
“轰——”莫天涯条件反射的身形暴退，当退回到宁月身边的时候才看清，那一道剑光就是千暮雪的羲和剑，而剑刃已经刺在了和二的咽喉。
剑光依旧如水，蜿蜒的血花沿着剑刃流淌滴答滴答——和二瞪大了眼睛，似乎充满着不可置信。惊恐的眼眸中只有那难以掩饰的震惊。
莫天涯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因为他已看到和二定格的动作，和他手中那如竹签一般细长的匕首。匕首通体如墨，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着幽蓝的光芒。
这是剧毒，而且是见血封喉的剧毒。刚才可以说是莫天涯最松懈的时候，而那个时候也是和二刺杀最好的时机。如果没有千暮雪一剑相救，莫天涯自问自己绝无可能躲过那可怕的杀局。
“和二！想不到……安阳王竟然这么厉害……连宫廷御林军都能伸得进手？看来等父皇回来之后，这御林军也要好好整治一下了。”
“轰——”
巨大的动静将莫天涯吓得面无颜色，几乎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刚刚提起的心还没来得及放下，又一阵惊天动地的声响从身后传来。
剑气肆虐，仿佛无数飞鸟略过天空。剑光如雨，刹那之间在远处的御林军驻地肆虐。当军队在近距离面对武林高手的时候，什么战阵，什么兵器都成了摆设。唯一会发生的结果，也只是一边倒的屠杀。

第二百八十九章 安阳王的真正计划
“混账——”莫天涯眼眶欲裂，死死的望着远处的御林军将士仿佛稻草人一般在剑气肆虐中倒下。几乎一息之间，五千御林军在如蝗虫一般的剑气中飞灰湮灭。
“去死——”莫天涯怒发冲冠，脚下的土地在一踏之下化成碎末，身形爆射如离弦之箭一般向远处激射而去。
而刹那之间，莫天涯的身形又在空中定格。一道强大无法抗拒的气势仿佛虎钳一般将莫天涯禁锢当场。莫天涯的眼中燃烧着愤怒，猛的转过头看着一脸淡漠的千暮雪。
“嫂子……”
“你不能去！这个山谷被人锁定了，你一旦踏出去就必死无疑——”
千暮雪的话再次让莫天涯的脸色惨如白纸，被人锁定了山谷，必死无疑这两句话让莫天涯瞬间认识了厉害关系。
“不好——”宁月的脸色突然大变，“如果和二是奸细那么……今天早上看到的迎亲队伍……”
“不好，皇宫——”莫天涯脸色瞬大变。
“不对，这点人马根本无力攻打皇宫。皇宫有天幕结界，不可能是几百上千人能够拿下……他们的目标是……泰山！皇上有危险！”
“呵呵呵……江湖传闻鬼狐神捕智谋似鬼狡猾如狐，在下虽一介书生但也对鬼狐之名如雷贯耳。但可惜……你知道的太晚了，想到的也太晚了——”一身青色长衫的老夫子缓缓的出现，与一个黑衣人并肩走来。
“文泰先生？”看到来人，莫天涯突然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怎么是你？你……你不是被……”
“被发配到崖山了？哈哈哈……”文泰先生仰天大笑，“太子殿下，久违了！”
“哼！只恨父皇当初念你文坛大豪而心慈手软，否则以你的罪行就该立即斩首示众！”
“心慈手软？被发配崖山也叫心慈手软？在崖山的那一个月，是老夫这辈子最屈辱的岁月。那段时间，老夫每天都在发誓，只要有机会，老夫一定要搅的大周天翻地覆。原本以为这个愿望只能留在来世，但想不到……机会竟然来的那么快。区区一个月，安阳王便把我从崖山接了回来。想不到吧？你们认为我早已死在崖山，但我却滋润的活在你们的眼皮底下。”
“存天理，灭人欲！你口口声声圣人之言灭绝人性，而自己却欺世盗名龌龊无耻！古往今来，没有哪个文人能做出你这等令人发指的禽兽行为。欺占学生妻女，诱骗慕名千金，私设刑劳，奴役良家女子，更为甚者禽兽到连自己的至亲骨血也不放过。你虽在文坛负盛名，但盛名之下你却禽兽不如。殊不知，当你的罪行告知天下，大周皇朝上下皆拍手称快。你竟然有脸活在世上？”
“历史，终究是给胜利者书写的。老夫只要能辅助王爷登上皇位，所有关于老夫的骂名都将烟消云散。到时候，史书上会书写老夫拨乱反正，辅佐新皇推翻暴政。到时候，我会是千古宰相功盖历代文豪。而这第一步，就从太子殿下开始吧！杀了他——”
话音落下，黑衣人突然爆发出如山岳一般的气势。一剑横空，剑气化作苍穹笼罩天地。又如之前一般的带着天地的威压，剑胎通明，剑气如月。
“又是天人合一！”宁月的心顿时咯噔一下，望着眼前缓缓走来的黑衣人咬牙切齿的喝道。
“你还有几分功力？”千暮雪的声音响起如轻烟一般传入宁月的耳中。
“五层！你呢？”
“不到三成！”
“那怎么办？”莫天涯顿时急了，刚才的一番交手让他清晰的感受到天人合一斩下的剑气是何等的锐不可当，就算自己拼了命也不可能抵挡。
“还能怎么办？只能应战了。天涯，你站到身后去。”
“宁月……”莫天涯还要说话却被宁月一挥手打断。
“我不知道他们还有多少己身转魂大法的傀儡，所以我和暮雪都无法分心他顾。你唯一要做的就是保护自己，然后找到机会突围出去。相比于这里，皇上那边一定更加危急。”
莫天涯脸色一变，用力的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轰——”神魂虚影冲天而起，一道琴声响彻天地。天空的云层仿佛沸水一般剧烈的沸腾，随着琴声不断的翻滚。
“嗤——”剑光如玉，划破天空。黑衣人一剑斩下就已经毁天灭地。他们是傀儡，一次性消耗品。所以对黑衣人来说，他们没有试探没有热身，只要出手必定毫无保留的石破天惊。
“轰——”剑气交汇，刹那间天地失去了颜色。仿佛五彩的霞光冲破天空。虽然没有火光，但却胜似火光。天地的灵气早已如奔腾的大海席卷时空。甚至，天地灵气早已被接连的大战搅动一空。
天空的剑气如星辰碎片一般散落，宁月背后的神魂仿佛电压不稳的灯泡一般。几番闪烁终于化成泡沫消散于无形。
“噗——”一口鲜血呕出，宁月的脸色再次白了几分。烟尘散尽，对面的黑衣人也仿佛化成青烟随风飘散。而在黑衣人飘散的一瞬间，莫天涯身形突然化作流星激射，但又恍惚间顿住了脚步。
莫天涯瞳孔一缩，满脸不可置信的望着远方。山谷的开口处，又有两个黑衣人无声无息的出现。每一个都如此的阴寒，而每一个都带着浓浓的死亡气息。
一种前所未有的情绪在莫天涯的心中滋生，那一种叫做绝望。也许敌人就是打算让自己绝望，在绝望中放弃。但面对刚杀了一个又来两个的境地，绝望似乎真的难以避免。
宁月上了，千暮雪接力，千暮雪力竭之后宁月再上。这里，似乎就是一处斗兽场，未知的敌人放出一头又一头的猛兽欣赏着宁月三人的困兽之斗。
鲜血染红了胸襟，无论精神，气血还是内力都在被不断的压榨不断的透支。宁月不知道能再撑多久，也不知道对方还有多少傀儡。这时候比拼的不再是单纯的实力和意志，更比拼的是心理。
在千暮雪的搀扶下，宁月再一次的站起身。颤抖的手臂，颤抖的双腿，就连脸颊都在不断的颤抖。而对面的黑衣人似乎无穷无尽，刚刚和千暮雪合力斩杀了两个，山谷的尽头又出现了两个。
“哈哈哈……”一声大笑从山谷的外头传来，宁月冷冷的望去，只见文泰竟然在谷口摆上了一摊酒菜，仿佛看戏一般自饮自酌。
“困兽之斗，何苦犹哉……你知道你们在我眼中像什么么？不知道你们可曾听说过乌鸦喝水的故事？就说有只乌鸦甚是饥渴。而在面前却是一个瓶口甚小的花瓶，而花瓶之中只有半瓶水，乌鸦无论如何喝不到水。但这只乌鸦很是聪明，他飞到远处叼来了石头放入瓶中，妄图使瓶中的水位升高而喝到其中的水。但我曾经试验过，你知道后来的结果如何？水最终被石头掩盖，就算用石头将瓶中填满，水依旧无法溢出。哈哈哈……你们现在就是那只乌鸦，而这些神剑山庄的高人就是石头。你们每打败一个总以为离逃出生天更进一步。但实际上……你们离死越来越近！宁月，老夫念你是人才，有些不忍你被活活耗死。只要你杀了太子以太子的头颅做投名状，老夫可以放你一码……”
“白痴！”宁月冷漠的鄙夷了一声，那种轻蔑与不屑一顾就是文泰先生这种对名声胜过生命的人最大的侮辱。
顿时，文泰先生只感觉腹中的怒火如火焰般沸腾，脸色刷的一下阴沉了下来，“哼，原本看在你是流云先生独子的份上欲对你网开一面，既然你如此不识时务，那么你就再此战到血干，战到魂飞魄散吧！”
“轰——”强悍的气势再次冲天而起，两个天人合一高手又一次祭起了圣灵剑胎。气机如缠绕的绳索将宁月三人牢牢锁住，威势如山岳一般从头压下。
而面对新的敌人，宁月三人早已经精疲力竭。就连相互搀扶着都只能勉强的维持站立。也许事实真的如文泰先生所言，他们越挣扎，离死亡就越接近。
突然，宁月的手指一翻，一颗晶莹碧绿的丹药出现在宁月的手上。刚要送入口中，千暮雪闪电般的出手一把夺下。
“这是回元丹？”清冷的声音响起，声音依旧如宁静的湖泊，哪怕战的精疲力竭，千暮雪的心境似乎不会受到一丝一毫的波澜。
“莹莹曾经和我说过，你曾经服过两次回元丹。三年之内，你不能再服否则你的武道将止步于此！”说完，在宁月来不及阻止的情况下仰头服下。
“不要——”宁月呼之不及，眼睁睁的看着千暮雪服下丹药。
回元丹的确是灵丹妙药，能激发潜能在精疲力竭之际瞬间恢复消耗的功力。但灵丹妙药不是仙丹，在补充内力的同时，消耗的确是自己的潜能。
千暮雪散功重修，潜能对她来说如此的重要。如果在突破之前潜力提前激发，要想再一次冲破关卡恢复功力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

第二百九十章 暮雪仙子，别来无恙
“呼——”山谷之内，一道横风平地而起。劲风横扫，急速的气流吹得宁月微微眯起眼睛。轻轻的松开千暮雪的手臂，宁月看到了千暮雪宁静而深蓝的眼眸。
“暮雪，你……”
“回元丹不可频繁服用，如果你三年内服下三颗就会有损本源，而武道之路也只能止步于此。我从未服用过回元丹，对我来说是无碍的。”说着，千暮雪的眼神缓缓的望向远处的两人和天空如月一般的圣灵剑胎。
“那道气机依旧笼罩这里，有此可见，必定还有一个高手藏在暗处。我不知道对方还有多少傀儡，如果可以……你护送太子突围！”
“呃？”宁月刹那间愕然，但转瞬间却轻笑了起来，“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你明知我对你的情，却要我独自逃生？我先调息恢复功力，注意拖延时间。”
宁月当即改变了战略，之前一心想着杀敌突围，但现在看来，杀敌突围只会将自己活活耗死。在不知道对方有多少傀儡的情况下比拼的只有持久力了。
千暮雪刚刚服下了回元丹，不仅内力尽复而且因为激发了潜能实力也有所提高。以目前状态的千暮雪，对付眼前的两个傀儡基本上一剑解决。
但是，千暮雪听从宁月的话战术做了调整。但对方的剑气霸道无双，一剑接着一剑的向千暮雪砍来丝毫不顾自守只为杀敌。这种只攻不守的战法让千暮雪很是为难，照交了几招之后，千暮雪有些不耐烦了。
“命意源头在腰隙，变转虚实需留意。气遍身体不少滞，静中触动动犹静。因敌变化施神奇，势势存心动随意。腹内松劲气腾然，满身轻利顶头悬。屈伸开合听自由……”
随着宁月的话语，千暮雪的眼眸猛然间放亮了起来。剑势一转，在空中画出一个圆。剑气突然间变得虚无缥缈起来，一道肉眼可见的阴阳鱼出现在空中。
千暮雪不愧是旷古绝今的武学奇才，仅仅听了宁月所唱的一首歌谣便能从中领悟太极真意。太极剑法，重意不重形，哪怕没有招式，剑意驱使之下处处便是招式，实乃无招胜有招的绝世剑法。
不一会儿，现场的战局便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任两个傀儡如何的攻击，千暮雪都能将他们的剑气引到别处。没几息功夫，千暮雪已经巍然不动周围的天地仿佛由她主宰。
“嗤——”突然间，千暮雪的眼眸猛的睁开，一道剑芒似乎来自星海深处。剑气来的无形，去的也无息。当清风拂过，当天空云散时分。两个黑衣人的头颅却如皮球一般滚落。
“这是什么剑法？”千暮雪第一次露出兴奋的目光，眼眸深处终于闪现出孩子般的惊喜。
“你领悟的剑法难道你不知道？你想取什么名字就取什么名字吧。”宁月的手指翻动，在胸前不断的变化结着法印，缓缓的睁开眼睛温柔地笑道。
“剑意虽是我领悟，但心法口诀却是因你相传，你一定知道。”
“太极！”
“那……这套剑法就名太极剑诀！”千暮雪眼睛一亮，嘴角处突然勾起一丝浅浅的微笑。对于武痴来说，还有什么比领悟了一套新的强悍的剑法更让人快乐着迷的么？
连绵的交战，已然山谷之内面目全非。剑气纵横之下，就连山上的任何一块石头都变得剑意盎然。又是两个神秘的黑衣人出现，但这一次，千暮雪已经不将他们放在了心上。
从上午一直战到午后，千暮雪不记得自己斩杀了多少傀儡。哪怕有着太极剑诀借力打力，连绵的战斗下来再一次有些精疲力竭。
一剑纵横，光寒千里。当千暮雪抓住一丝破绽一剑斩杀两个傀儡之后，气血之中突然有些翻涌。脚下微微一颤似乎有点站立不稳。
“你怎么样？”一个温暖的怀抱出现在身后，宁月终于完成了调息来到了千暮雪的身后。怜惜的将千暮雪抱在怀中，看着微微发红的俏脸心底莫名的感动。
“我无碍，就是有点疲倦……休息一下就好！”
山谷口的尸体已经堆成了小山，原本以为还会像之前那样再次出现两个傀儡让他们疲于征战，但等了好久，山谷之外除了文泰先生依旧如看戏一般的自饮自酌再无人影出现。
“他们傀儡用完了？”莫天涯突然振奋地叫道，“宁月，走！我们去泰山！”
“不！那道气息依旧在……他来了！”千暮雪说完，眼神如剑的设想远处的谷口。
“吱嘎——吱嘎——”一声牙酸一般的声音响起，突然的，毫无征兆的，在山谷口出现了一张轮椅，一个人。
一个干瘦的如同骷髅的老人安静的坐在轮椅上，膝盖上盖着厚厚的棉被。轮椅缓缓的行来，却无人在身后推动，仿佛有一个隐形的人将他缓缓的推到山谷口。
“暮雪仙子，别来无恙——”老人看起来很亲切很友好。当轮椅停下之后，老头抬起头露出一个比鬼还可怕的笑容。
“你是谁？”千暮雪眼神一冷，目光如剑的望向山谷口的神秘老人。从千暮雪的感知之中，那个时刻将气机锁定山谷的人就是眼前这个不像人的老头。
“哈哈哈……我是谁？别说是暮雪仙子，就连我自己有时候都不认识我是谁……这一切都是拜暮雪仙子所赐，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啊！”
“你是剑神……薛无意？”莫天涯突然脸色大变，仿佛见鬼了一般的惊呼道。
“剑神？剑中之神？哈哈哈……薛某自视甚高，却不知天高地厚。剑神之名，不提也罢！但是，暮雪仙子，五年前，薛某与你有何冤仇？无非一场比武较技你便将我双腿斩断？薛某今生未逢一败，自以为无敌天下。没想到一生未败却无法承受一败。断了双腿，自此武道跌落，哪怕我重修武学但你却成了我的心魔。若不将心魔除去，我今生将永无重回武道的可能……暮雪仙子，薛某问你，当年你无故斩断我的双腿，这些年来，你可曾有一丝一毫的愧疚？”
“对不起……我忘了！”
薛无意的表情顿时变得无比的精彩，有错愕，有难以置信，又有点尴尬。
“哈哈哈……”突然间，薛无意撕心裂肺的笑了起来，笑得如痴如狂，笑得肝肠寸断。
“无数个日日夜夜……我做梦都想着找你报仇……但是……你竟然忘了？你竟然忘了……哈哈哈……没错，我在你眼里是失败者，就像我也不会记住失败者的名字……哈哈哈……忘的好，你忘的好！”
突然之间，一道冲天的气势瞬间搅动天地。天空的阳光几乎刹那间被乌云掩盖，黑云如墨，仿佛世界末日一般笼罩天地。
“武道境界……”宁月的心顿时咯噔一下，这样的威压，这样的威势，宁月只有在面对武道高手的时候才感受到。到了这个时候，宁月才意识到眼前这个虽然没有位列天榜，但却曾经登过天榜。就算武道跌落，其威力却也不逊于任何一个武道高手。
“薛庄主，在下也问你一个问题！”宁月突然开口喝道，“当年无风起浪，说暮雪打算挑选伴侣之事可是由你传出？”
“不错！”薛无意竟然毫不抵赖的果断承认了，“我被斩断双腿，一路爬着回到中州。换了你，你心中不该有恨？可我没想到，离州武林竟然全是怂包竟然忍气吞声自始至终不敢踏步梅山半步……”
“这不就得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我想暮雪当初最该后悔的……就是只斩断了你的双腿而没有斩断你的脖子。”
“哼，小子，别以为有一个老不死的给你撑腰你就可以横行无忌。薛某现在这个样子已经无所顾忌，今天无论是你，还是暮雪仙子都得死！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轰——”
突然之间，一道剑气横空，圣灵剑胎仿佛银月一般散发着光辉。宁月已经不止一次见到圣灵剑胎，也不止一次领教过圣灵剑诀。但无论哪一次，都比不上现在的十分之一百分之一。
当剑气升起的瞬间，宁月心底感受到的只是无力。天人合一是能感悟天地借天地之力战斗的武学高手。但面对武道境界，天人合一是如此的不值一提。
武道高手，化天地于己身，气势笼罩之地，天地间只此一人。若无法得到得到天地加持，天人合一又算得了什么？
“嗡——”一阵蜂鸣突然响起，千暮雪的剑再一次发出了鸣叫，剑光缓缓的升起，迎着天空的威压逆流而上。
千暮雪的眼神是平静的，平静的眼眸之中充满了坚定。似乎天地间无论谁都无法阻止他出剑，也没有谁可以压制的她连反抗的心都没有。
“铮——”一道琴声划破天空，天空的云层也在声波中微微颤动。神魂虚影再一次升空，天地为琴激荡着不屈的信念。
琴心剑魄与通灵剑胎交相辉映，和对面的圣灵剑胎争夺着天地的主导权。

第二百九十一章 何为绝望
“呵呵呵……暮雪仙子，看来你古往今来第一天赋也不过如此。散功重修已经快两个月了吧？到现在却在临门一脚的地方卡住了？如今你服下回元丹，短时间内再无突破的可能。一切的反抗都是徒劳无功，去死吧！”
“嗤——”通灵剑胎化作流光斩落，迎着薛无意的圣灵剑胎义无反顾的撞去。气机搅动着天地，道韵如淘浪一般席卷。
在两剑即将相触的刹那，一道琴音仿佛划破了天空。琴声高昂，空间瞬间产生了一丝扭曲，仿佛撕开了时空出现了一个隐约的裂缝。
泛着金色光芒的凤凰化作火焰突然间出现在薛无意的胸前，凤凰的火焰中带着五彩的霞光。这是宁月集神魂合一琴心剑魄与五行融合发出的至强一击。而宁月，也只有这一次机会，如果一击不建功，宁月将再无再战之力。
“哼！”在凤凰出现的瞬间，薛无意的脸色猛然间变得阴沉了下来，原本的嬉笑自得也早已经烟消云散。宁月的天赋与底蕴让他羡慕，也让他嫉妒。刹那间，一股杀意涌现。
任何一个武道高手在见到宁月的时候就知道，此子踏足武道只是时间问题。薛无意自然也明白，正因为明白，他却更要诛杀宁月，甚至杀宁月的心比杀千暮雪更加坚定果决。
一手迎上千暮雪的通灵剑胎，另一只手突然间变换又一次发出一道强悍的剑气，这是薛无意五年来最大的收获——分心二用，左右互博。
“天涯，就是现在——”宁月突然暴喝一声，在声音暴起的瞬间，莫天涯也没有丝毫的扭捏。身形瞬间暴起，几乎刹那间化身玉石向山谷外激射而去。
如果不是泰山那么岌岌可危，如果不是皇帝的安危高过一切。莫天涯也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丢下宁月独自突围。但他是太子，他需要对整个大周皇朝负责。留守京城的御林军，只听从他一个人的调令。
“保重——”一声撕心裂肺的呐喊，莫天涯的眼眶瞬间红了。一滴眼泪被劲风吹落，他不知道，自己离开后宁月能不能活着走出山谷，虽然哪怕他留下了也于事无补。
“轰——”
三人的剑气几乎瞬息之间交撞，强大的声势席卷天地。整个山谷在爆炸的瞬间地动山摇，天空仿佛在刹那之间嘣碎。
薛无意冷笑一声，手掌翻转，手指挥动一道劲气仿佛利箭向破空而去的莫天涯射去。宁月心底大急，心念一动仿佛跨过了时间长河，瞬息之间挡在这劲力的必经之地。
手掌翻动，神魂虚影的眼眸之中突然迸射出炙热的光芒。仿佛日月蕴藏其中，一道掌力交汇，在身前结成莲花法印。
“乾坤涅槃——”
猛然间推出阴阳鱼，精准的拦在劲力的前方，阴阳鱼吞噬着天地的一切，也将薛无意激射而出的劲力吞没于虚无。
“轰——”阴阳鱼瞬间爆碎化作流光激射。
“轰——”无尽的大浪掀起，炸开的烟尘直冲云霄遮蔽了天空。
声音如滚滚天雷涌向远方，天地却在震荡这后渐渐的平息。烟尘如云似雾，将这片山谷阻隔于红尘之外，如果登高远望这一奇观，不知会震诧了多少人。
烟尘渐渐散尽，仿佛一切都重回开始。一声清脆的交击声，仿佛是刀剑碰撞的轻响。宁月搀扶着千暮雪努力的站起，眼神似剑的射向烟尘深处。
薛无意虽不是武道境界，但却是半步跨出那一步的绝世高手。就算此刻的宁月和千暮雪联手也无力接下他随意的一招。
武功越高深，境界与境界之间的差距就越大。哪怕宁月和千暮雪任何一人都可以在天人合一境界中横行无忌，但他们在薛无意面前依旧如婴儿般柔弱。
身形渐渐的走出烟尘，宁月也终于见到了声音来自何方。薛无意缓缓的走来，这一次他并没有坐着轮椅而是真的用两条腿走着。
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承受三人交战的余波，除非当初躲在山谷之外否者交战之地的所有东西都将飞灰湮灭。薛无意的轮椅自然无法承受，但没有了轮椅，薛无意还有腿。
两柄玄铁重剑从薛无意的断口处延伸出来，薛无意手中持剑，双脚也是剑。这样的形象非但没给他带来一丝威严气势反而给人无比的阴森恐怖。
“看到我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是不是很难受？我也很难受，曾经有多次想着寻死。可是我大仇未报。为了坚定我报仇的决心，我杀光了妻妾，杀光了子嗣，我要将这份伤痛化作仇恨，我要让你也体会到我生不如死的痛苦……”
“咳——”宁月突然轻咳一声，一口带着剑气的淤血喷射而出。脸色刹那间变得红润了很多，缓缓的站起身不经意的将千暮雪挡在身后。
“刚才……我在你的剑气里没有感受无垢剑气的精纯，反而充满着绵绵情意。暮雪仙子，你破功重修竟然放弃无情剑道转修有情剑道？我说难怪你怎么越活越回去了……哈哈哈……月下剑仙竟然跌落红尘懂得与郎君相亲相爱了……”
戏谑的声音从薛无意的口中吐出，却如一支利箭刺进宁月的心房。原来……千暮雪上次突破失败是因为自己？不是她无法摒弃杂念，而是因为她自始至终都没想过要摒弃杂念。
“既然如此……”
“薛庄主，你怎么让太子跑了？你怎么可以让太子逃出去？”一声气急败坏的呼喝突然间响起打断了薛无意的话。
冷冷的回头，文泰先生毫无形象的跑来脸色已然变得漆黑，“薛庄主，你事前怎么向王爷保证的，太子只要来此，就绝对不会让他逃出去。太子手握御林军军权，一旦他逃回去就会率军勤王。王爷的大计就有可能功亏一篑，你知不知道这样的后果有多严重？一旦事败，我们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嗤——噗——”
文泰先生挥舞的手臂依旧在张牙武抓，但他的脑袋却如同敲碎的西瓜一般爆裂碎成了无数瓣。无头的尸体跑出了好几步才不甘的摔倒。
“舌燥！”薛无意冷冷的唾了一句再次缓缓的转过头看向被宁月护在身后的千暮雪。
“原本……天下间并没有半步武道的境界，因为你的所作所为所以有了。我被你斩落天榜，但因为无法除去心中的大恐怖而无法晋升武道之境。原本我只需轻轻一剑即可将你斩杀除去我心底梦魔，但我现在却改变主意了……”
“轰——”突然间，薛无意的剑气直冲云顶，强大的气势夹杂着天地的伟力化作手掌狠狠的压下。手掌如云凝结，却如大山般厚重。几乎眨眼间，手掌已经来到两人的头顶。
宁月心念一动，内力疯狂的运转。神魂虚影再一次升起如天魔法相一般顶天立地。手掌翻飞，在胸间结成法印，双手托举狠狠的抵住从天而降的手掌。
“轰——”脚下的土地一瞬间爆碎，乱石破空如惊涛骇浪一般。宁月伟岸的身躯仿佛擎天之柱一般顶天立地生生的撑起了塌下的苍穹。
千暮雪怔怔的看着眼前的背影，这是他的未婚夫君。一个看似柔弱，却比世间任何男子都值得信赖的男人。一个愿意为了他战斗到剑胎破碎，战到神魂泯灭的人。
一抹迷茫在千暮雪的眼中流过，她心中爱着宁月，所以她懂宁月为她所做的一切。但她依旧迷茫，难道这就是有情，情之一物伤神伤心，如何能做到极致？
“如果就这么杀了你，那就太便宜你了……五年来我所受的折磨，所感受的痛苦谁来偿还？曾经，我以为对一个人最大的惩罚就是杀了他。是你教会我……失去的痛苦，比死更残酷！你越在意的，就越害怕失去。得到时的喜悦，还不及失去时痛苦的万一。你喜欢这个男人是么？你心底的情就是因为他么？那么我就在你面前杀了他！让你在痛苦中沉沦永远无法解脱——”
“轰——”随着薛无意的话音落地，宁月的神魂轰然破碎，一口鲜血如云彩一般的喷出。
“嗤——”在千暮雪的意识还没有跟上，在宁月的血雾还在空中飘洒的时候，突然间劲力翻涌仿佛无尽的狂风席卷天地。两道身影被远远的抛出，就像被一刀劈开的山岳向不同的方向倒飞而去。
“宁月——”望着宁月远去的身影，千暮雪终于慌了，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如白纸。有宁月在的时刻，她如此的心安，当看到宁月生生的从身边剥离，心海深处一瞬间空了。
气势喷涌，千暮雪的身影猛的一滞，仿佛违背了物理定律一般化作流星向宁月追去。而身形刚刚拉出残影，却又不得不中途停下。
宁月狠狠的摔落在地，眼前的视野还没有定格，一条长长的影子笼罩上了宁月的头顶。两柄长长的剑，乌黑发亮，薛无意冷笑的低着头，缓缓的抬起手，剑刃已经抵在了宁月的胸膛。
“我很想知道，如果你眼睁睁的看着你心爱的人在你眼前被折磨致死，你会感受到多少痛苦？你会有多绝望？”

第二百九十二章 你若不离不弃，我必生死相依
一剑狠狠的刺下，宁月的眼睛猛地暴睁。一瞬间，那种死亡的气息离得如此的近，一瞬间，宁月才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如此的脆弱。
他还没有和千暮雪成亲，他还没有施展平生的抱负，他还有很多值得眷恋的东西……但是，那一剑却要在刹那间夺取自己的性命……
“不要——”千暮雪凄厉的呼喊如此的令他心痛，几乎在刹那之间，对死亡的恐惧被千暮雪的悲切驱散。猛然间，宁月转过头看着千暮雪扑到的身影。
剑尖刺破了衣襟，宁月感受到了一丝冰凉。冰凉的尽头，一丝淡淡的锋芒仿佛割破了皮肤。
“不要——不要杀他……你可以杀我，你该找我报仇……”眼泪缓缓的溢出千暮雪的眼眸，缓缓的滴落。这是宁月第一次看到千暮雪哭，也许也是唯一的一次流泪。
“你在求我？你是在求我么？哈哈哈……千暮雪，傲雪寒梅的千暮雪……你竟然为了一个男人低声下气的求我？哈哈哈……这一天我等了太久，我等的好苦啊——但这远远不够，我要他慢慢的死去，我要你眼睁睁的看着他死！”
薛无意骷髅一般的表情越发的狰狞，凄厉的笑声仿佛地狱里冤魂的痛哭。渐渐的，宁月感觉胸膛的冰凉越来越冷，一瞬间，一种火辣辣的痛仿佛海啸一般冲击着宁月的脑海。
薛无意的剑缓缓的刺下，如此的缓慢，如此的从容不迫。鲜血仿佛花朵一般在宁月的胸膛盛开，越来越红越来越妖艳。
痛彻心扉！这是宁月的第一感受，但比起千暮雪的眼泪胸膛的刺痛似乎早已经可以忽略不计。宁月侧着头，怔怔的看着远处的跪倒的千暮雪，看着那如雪花般飞散的眼泪。
突然，宁月笑了。那种如阳光一般的微笑，就像当初第一次见到千暮雪之后那浅浅的，令人感觉舒服的笑容。
薛无意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但手里的动作却没有一丝的停歇。他不会懂，也不会明白，薛无意的心中充满了自私与仇恨，所以他永远也不懂宁月可以为千暮雪做到的付出。
千暮雪之所以无法突破武道，那是因为有情。无垢剑气，至精至纯不可以染一点尘埃。无尘剑气，超脱红尘四大皆空更不能沾上一丝尘埃。所以，宁月成了千暮雪突破的唯一障碍，只要没有了自己，只要千暮雪斩断了情丝，千暮雪才有可能突破武道重回巅峰……
四目对望，突然间，千暮雪仿佛读懂了宁月的眼神。突然间，无数幻影仿佛走马灯一般在脑海中涌现。
“桂月宫阙，三榜惊绝，千山暮雪，月下剑仙！千姑娘如此惊才绝艳，为何愿意与我成亲？”
“这重要么？”
“很重要！”
“如果我不说呢？”一时俏皮，千暮雪眨着眼睛问道。
“在下恕难从命——”
“你我婚约乃十八年前定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呵呵呵，若在下想解除婚约呢？”
“不为人弃，宁可守寡！宁公子，你是想死么？”
不知不觉，泪眼彻底模糊的视野，眼前的只有那嫣红的血不断的流淌……
“暮雪，你放心，有我在，谁也无法伤害你……”
“想从我的这里过去，必先踏过我的尸体！不必多言，唯战而已……”
“轰——”突然间，世界安静了，原本喧哗的世界一瞬间变成一幅宏大辽阔的画卷。
一道朦胧的光芒浮现在千暮雪的额头，仿佛全息投影的光辉冲出她的精神识海。一道飘渺的气旋凭空升起如烟如雾。在气旋中间，一颗尘封的种子微微颤动。
咔——
仿佛能听到清脆的爆裂声，尘封的种子突然间绽放出五彩的霞光。在霞光中，化作爆开的烟花。美丽，炫目。当种子爆开的瞬间，千暮雪忽然一怔，额头的光芒仿佛无尽的黑洞将气旋吸入识海。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我似乎懂了……”千暮雪用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喃喃自语，缓缓的站起身，天地突然间仿佛换了颜色。
雪花飞舞，晶莹无暇。天空突然飘起了雪花，如一颗颗星辰坠落凡间。天空的云层也跟着雪花舞动，原本的漆黑如墨也在刹那间变成了洁白无瑕。
薛无意错愕的停下了动作，也错愕的望着天空。一瞬间，他感觉被天地所遗弃，一瞬间他感受到了寂寞与孤独。
孤独是因为世间只有他一人，没有亲朋，没有眷恋。寂寞是因为他的心底空无一物，就连自己也没有。茫然着望着天空的雪花，如此的美丽但又如他的心底一般空虚。
“我不信……不可能……这不可能……”薛无意踉跄的倒退，不可置信的望着天空。突然间，天空之中升起一弯如水的月牙。而自己，就站在山崖边。
千暮雪缓缓的靠近，脚步如此的轻缓。薛无意再一次看到了那一双眼眸，也勾起了五年前的回忆。当年自己意气风发持剑踏梅山，但在见到那一双眼眸之后，却狼狈的拖着血迹爬下了山脚。
整个梅山的山道被自己的血染红，而自己的心底，却只有那一双不带人间情感的眼眸。而现在，再一次看到这双眼眸仿佛勾起了回忆，也勾起了恐惧。
“不可能……你重修有情剑道……不可能这么快……不可能这么顺利的突破……你骗我……一定是你骗我——”
突然，薛无意的暴睁的眼睛狠狠的射向宁月。是他，因为他千暮雪才跨出了那一步……是他，因为他千暮雪才修成有情剑道。
“轰——”气势狂涌，仿佛化身天地自然。一剑刺出，仿佛斩断了岁月。薛无意第一次用尽全力，而第一次用尽全力要杀的，却是那个躺在地上已经失去了一切反抗的人。
“噗——”剑气破碎，就连他的气势，他的威压也如肥皂泡一般的被无情的戳破。薛无意的脸上浮现了惊恐，就连最后的补救希望都没有了。
宁月捂着胸膛，缓缓的站起身。当天空飘雪的时候，天地对他的束缚已经消失不见。而现在终于恢复了一些力气，也顾不得胸口的伤站了起来。
千暮雪缓缓的来到身侧，每踏出一步，身上的气势便越发的高深莫测。这似乎不是简单的跨步，也是她武道境界的跨步。
那双深色的眼眸中，再也见不到一丝哀伤，一丝心痛。漠然，无情，除了仿佛能溢出眼眶的愤怒与杀意之外宁月再也看不到其他。
“你没事吧？”千暮雪声音传来，如天山的冰雪一般寒冷。沐浴在雪花之中的千暮雪如此的飘渺出尘，也让宁月接近的脚步生生的顿住。
宁月此刻才恍然察觉，现在千暮雪已经不是刚才的千暮雪。精神道种已破，千暮雪已经恢复了过往的记忆。她不再是会偎依在自己怀里撒娇的女孩，她是千山暮雪，月下剑仙。
“没事……皮肉伤！”
“那就好！”千暮雪淡然的说着，再次将眼眸望向一脸惊恐的薛无意缓缓的走去。
“剑神薛无意？又见面了……我记得你方才问我，这五年来，我可曾有过丝毫的愧疚？我现在告诉你，没有！一个无法寄情于剑，无法将剑视作自己的人……不配用剑！更不配自称剑神！”
“千暮雪——”一瞬间，薛无意的眼眸猛然间变得通红，无尽的怒火燃烧着他的胸膛。他是剑神，剑中之神！凭什么？凭什么……
“拜你所赐，让我重回武道。作为谢礼，请受暮雪一剑——”
“轰——”五彩的霞光冲破云层，仿佛万千彩带挥洒人间。天空的白雪刹那间变得五彩斑斓，而天空的云层也刹那间变得五光十色。
薛无意茫然的扬起头，茫然的望着眼前恍若梦境的剑气。他从来没想过，剑气会变得如此的美丽，如此的炫目。似乎无论是谁，见到这一剑的时候会深深的迷醉其中。无论是谁都会心甘情愿的死在这一剑之下。
眩美的彩光仿佛昙花一现，正如同越是美丽越是令人怀念的永远只在刹那之间。薛无意只感觉自己还没看够，还没看清，眼前的彩光已经消失不见。
“嗤——”如雾如梦的血雾飞扬，薛无意的嘴角还挂着如甜蜜一般的微笑。
“哐当——”手中的剑悄然的落地，薛无意的身体缓缓的萎靡倒下。自始至终，薛无意都没有感受到痛苦，也许在千暮雪的剑气下，在痛苦还没到来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哐——”一道清脆的声音将呆滞的宁月唤醒。千暮雪收剑归鞘，缓缓的转过头。那一眼似乎望断千年，仿佛恍如隔世。宁月的心不由的提了起来，他害怕看到千暮雪曾经冷漠的眼神，他害怕恢复记忆的千暮雪再次化为寒冰生人勿近。
千暮雪缓缓的走来，突然间，身形模糊了起来。当宁月再次看清千暮雪的时候，她已经泪流满面的扑到自己的怀中将宁月紧紧的抱住。
宁月浑身一震，一双手犹豫的抬起，但一想到那如寒冰一般的眼眸却不由的顿在空中。
“抱紧我……”
宁月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这是千暮雪，是真正的千山暮雪月下剑仙。而他，终于走进了千暮雪的心扉，终于成为她的爱人。紧紧地抱着怀中的佳人，几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你若不离不弃，我必生死相依！”冷冽而庄重的声音传入脑海，这是千暮雪的承诺，也是宁月所有付出的回报。

第二百九十三章 泰山之巅
千暮雪的话仿佛一颗定心丸让宁月浑身上下都如此的幸福满足。月下剑仙，这个何等高不可攀的名字？但现在，她不是天地十二绝，也不是傲雪寒梅，她是宁月的未婚妻，是一个为宁月甘愿百死无悔的女人。
宁月想仰天大笑，但他什么都没做，只是将自己的头埋在千暮雪的脖间，贪婪的吸着那一缕幽香。
“你武功恢复了？”过了好久，两人才分开，相视一笑便是沧海桑田。
千暮雪淡淡的摇了摇头，“不能说是恢复，虽然我依旧保留着无垢剑气和无尘剑气，但我却已经使不出来了……”
“为什么？那……那怎么办？”宁月的心再次咯噔一下，脸上浮现了浓浓的担忧。
“但我已领悟极情之剑，暮雪自信，极情之剑并不比无尘剑气差上分毫……”千暮雪难得露出一丝狡黠，眼角深处藏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调皮！”宁月哭笑不得，怜爱的挂了下千暮雪高挺的鼻梁，“你武功尽复，我们终于可以放心大胆的面对艰难险阻。暮雪，助我上泰山救驾——”
“嗯！”千暮雪默默的应了一声，但却掩饰了眼底深处那一丝担忧。有情剑道虽然领悟，但太上忘情录怎么办？剑意是软件，功法乃硬伤！想到此处，千暮雪的气海突然间有些震荡……
泰山之巅，彩云之剑。恢弘的钟鼓之声响彻天地，金色的阳光如彩练一般的洒落。高高的祭台，庞大的石碑耸立，石碑的正面书写着无量天碑四个大字。
吏部的官吏操着奇异的韵律吟唱着漫长的祭文，从清晨日出一直到午时。满朝文武，皇亲国戚，宗族嫡系，包括随行的人员全部跪倒这石碑之前聆听着祭文祷告。
漫长的等待非常的枯燥，宗族子弟包括皇亲国戚都有些不耐烦。但这毕竟是重大的泰山封禅，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终于，吏部的祭文吟唱完毕，所有人不约而同的舒了一口气。莫无痕缓缓的站起身，身后跪倒的也纷纷吃力相互搀扶的站了起来。
“吉时还差多久？”莫无痕随意的问道。
“启禀皇上，还有半个时辰时间……”
莫无痕漠然的点了点头，缓缓的转过身环顾着身后，最终的视线定格在有些不安的安阳王身上。一丝淡淡的笑意浮在脸上，眼神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精芒。
时刻关注莫无痕的安阳王自然捕捉到了莫无痕不加掩饰的眼眸，心底咯噔一下脸色猛然间大变。
“安阳王，交出你的宗族家书铁卷，还有你的宗主令牌……”莫无痕没有一丝的客套在所有人错愕之中说出了让所有人大吃一惊的话。
“嗡——”原本安静祭祀会场突然间爆发出一阵哄闹，无论文武百官还是皇亲国戚都惊诧的目瞪口呆。
交出宗族家书铁卷，这一句大家还可以理解。虽然吉时未到但今天皇帝要将宁月当众列入皇室宗亲提前拿出来可以理解。但交出宗主令牌……那就是大问题了。
无论什么情况，莫无痕都无权让安阳王交出宗主令牌，唯有在取缔宗主之位之时才会有这样的话语。言外之意已经不需要细想，莫无痕想当众取消安阳王皇室宗主之位。
“莫无痕，你想做什么？列祖列宗在上，你想公报私仇？”安阳王气急败坏的暴吼道。
“大胆，你胆敢直呼皇上名讳？”身为相国的曾维谷突然踏出人群暴喝道。
“哈哈哈……本王为何不能直呼他的名讳？本王是他的兄长，还是皇室宗族族长，本王哪里大胆了？”
“先君臣，后兄弟，先天下，后小家。皇上是君，你是臣。皇上是天下圣主，你却在天下人面前谈皇室宗族？看来……皇上要你交出宗主令牌并无差错。安阳王，还是交出宗主令牌吧！”
“哼！曾维谷，我家的事你不该管……”
“天家无私事，既然是国事又哪一件我不该管？交出宗族令牌——”
“交出宗主令牌——”满朝文武齐声高喝，纷纷跨出一步如海浪一般向安阳王威压而去。
“你们……”安阳王脸色猛的阴沉了下来，一瞬间，脸上杀意弥漫，放着精芒的眼睛冷冷的扫过满朝文武。
“安阳王，你是不是在等京城传来的好消息啊？”莫无痕淡淡戏谑地笑道，“朕要你交出宗主令牌，非是朕公报私仇，也非是你尸位素餐，而是你意图谋反，颠倒江山……”
“轰——”莫无痕此言刚落下，所有人都爆发出一阵哄闹。谋反的罪名，在历朝历代都是罪大恶极，大周皇朝历史上，五王叛乱给大周皇朝带来的伤痛成了满朝文武的禁忌。王爷叛国，必定罪无可恕。
无数双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安阳王，任他们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平日低调很少与官吏往来的安阳王竟然会在大周国力蒸蒸日上的时刻叛乱？
“你！你血口喷人——”安阳王脸色大变，眼神中突然闪过无尽的惶恐。
“九门守军在一年前被你收买，京城郊外盘踞的十二寨就是你扶持的，六部之中有十二位二品大员为你所用，还有各方隐藏的势力林林总总加起来有五万人马。原本按照你们的计划，这个时候他们应该拿下皇宫控制宫廷，然后你再命人假传圣旨撤离中州周围的守军。等到朕封禅回来，你再来一个请君入瓮……不得不说，你的计划真完美，完美的就像做梦一样。朕的江山，是区区几个跳梁小丑可以颠覆？朕的皇宫，是一群乌合之众可以攻破？知道朕为何在命太子监国的时候还将御林军军权交给他么？朕就是让他练练手。安阳王，你与各方勾结的证据早已在朕的御书房装了满满三箱子，你说朕该不该扯了你的宗主之位？你知不知罪？”
“轰——”强大的气势喷涌而出，安阳王惊恐的连连倒退。恍惚的眼神，仿佛扫视着一双双敌视的眼眸，死亡的惶恐一瞬间充满的心海。
“扑通”一声，安阳王无力承受莫无痕的气势威压瞬间瘫倒下来。冷汗如雨，哗哗的沿着额头淌下。
“杀——”
突然间，一阵喊杀声响起，随着喊杀声，身后的山脚处，一阵刀剑拼杀的声音激烈的响起。灵力震荡，气势恢宏。
一片死寂的泰山山顶瞬间变成了喧闹的战场，所有人惊恐的望着远处，一群黑衣人沿着山脚奋力的冲杀，御林军正在山脚死命的抵御。但这群黑衣人每人都有着强悍的实力，沿路的御林军哪怕结着军阵也无法抵御他们的冲杀，势如破竹，几乎眨眼间就冲到了山腰。
“哈哈哈……”安阳王得意的站起身，爆发出一阵难以抑制的癫狂笑容，突然，安阳王收住笑容，狰狞凶厉的目光冷冷的射向莫无痕的眼眸，“莫无痕，你虽洞悉了本王的一切计谋，但你唯独算漏了一件事！”
“何事？”莫无痕的脸色不为所动，风轻云淡的问道。
“你可以在本王的手下埋一根钉子，难道本王就不能在你的身边埋一颗钉子么？镜天府，你们还在等什么？”
随着话音落地，镜天府密谍纷纷跃出。一阵齐齐的声响，刀剑出鞘纷纷站到了安阳王的身后。气势狂涌，牢牢的锁定着莫无痕和满朝的文武。
“护驾——”曾维谷大惊失色，他就算想破脑袋也想不到这泰山封禅之际，在吉时将到之时竟然上演了这么一出宫廷政变手足相残的戏码。
随着曾维谷的呼喝，一众文武群臣也反映了过来。蜂拥而至将莫无痕与月娥皇后牢牢的护在中间。武将上前，荡漾着灵力波动与镜天府对峙，而文官之中，竟然也是高手如云。就是曾维谷，竟然也有着先天之境的修为。
情势翻转，如此的彻底。刚刚还胜券在握的莫无痕竟然眨眼间变成了瓮中之鳖。山腰上的厮杀还在上演，刀剑交击的声音越来越近。莫无痕环顾四周，突然间的发现自己除了使命守护的文武群臣已经众叛亲离。
皇亲国戚宗族子弟纷纷惶恐的蜷缩一边，莫无痕的视野划过竟然无人敢于他对视。恍然中，莫无痕有点想笑。这就是他的亲族后辈，这就是整天喊着与国同休的皇亲国戚。到了关键时刻，竟然一个个置身事外。
“莫无痕，终究还是你输了！”安阳王得意的踱着步子缓缓的走来，戏谑的看着人群中脸色阴沉的莫无痕。
“你洞察了我所有的计划，但却不知道这些计划全部是本王让你知道的。你英明神武大刀阔斧使得国力蒸蒸日上九州百姓都对你心悦诚服，这一点你比我强。但你却不识人心，你只记得自己的丰功伟业却忘了身边人的冷暖。你看看，现在站在本王身边的，全是你的身边人。他们本该是你的家奴，他们本该在你面前摇尾乞怜但是……他们现在听命与我。你知道你错在什么地方么？先皇将皇位传给你，不是让你一件件的推翻祖制。这天下是我莫家的天下，不是你那狗屁不通的天下人之天下。你登基以来，对宗族的权利一削再削，对皇亲国戚的地位一贬再贬，你是自己断送了自己的江山，是你将皇位拱手送与我。”

第二百九十四章 赶到
“得民心者，得天下！这是先皇告诉我的，他也和你说过……”被安阳王如此的质问，莫无痕似乎并没有生气，脸色依旧平静，缓缓的推开拱卫的人群来到群臣的前面。
“得民心者得天下？哈哈哈……这得要看得谁的民心！”安阳王冷笑一声，“你连身边人的民心也得不到，如何得天下民心？来人，把朕的龙袍拿过来——”
“你敢！”莫无痕暴怒，转过头厉色的望向站在一边低眉顺眼的陈水莲，“在你的眼中，我与安阳王如何？”
“启禀皇上，在老奴的心底，皇上英明神武，安阳王不及皇上万一……”
“陈水莲，你说什么？”安阳王一听顿时暴怒，也如同莫无痕一般向陈水莲厉声喝道，“别忘了你现在的立场，不要仗着有拥戴之功就可以藐视朕，你只是皇室的家奴，没了皇室，你什么都不是……”
“王爷息怒，皇上也息怒。老奴服侍了三代君王，皇上是不是英明神武没有谁比老奴更加清楚。皇上心怀天下胸有沟渠，就是此刻已不比先皇差上分毫。若是将来，也许比起荣仁帝也不妨多让。这一点，老奴没必要昧着良心说话……”
“你——”安阳王顿时气得脸色铁青，但他皇位还没到手，能不能成为九五之尊还得仰仗陈水莲。眼中精芒闪烁也只能将脱口而出的怒骂生生的咽下。心思急转，隐晦的杀意流转心田。
“既然如此，你为何甘愿效忠安阳王而欲置朕于死地？正如安阳王所说，你是宦官，乃皇室家奴。没了我大周皇朝，天地间再无你立足之地。难道你认为……以安阳王的能力可面对我大周皇朝的局面？内忧外患之下……你就不怕大厦倾倒？”
“皇上不愧是皇上，在自己命在旦夕的时刻想的还是我大周的天下。就凭这一点，安阳王差了皇上千里之远。奴才六岁进宫，也为平定九州立下汗马功劳，说句不知天高地厚的话，平定九州动乱也有奴才的一份心血。所以，这天下自然要交给有能力的人手上奴才才能放心。皇上请安心，这天下不可能落到安阳王这草包身上。皇上殡天之后，天下将由一文成武德的圣主接掌，他会平定宇内荡平八荒，还大周皇朝永世安宁……”
“什么？你在说什么？陈水莲……你……”听完陈水莲的话，安阳王顿时脸色大变，他此刻唯一能依仗的只有陈水莲，但现在……他似乎只是陈水莲的一颗棋子，用来吸引皇上注意力的棋子……
“以你猪一般的脑袋，也妄图染指国器？若我真让你得逞了，我有何面目去见历代先皇？”陈水莲阴沉的娇喝一声，突然间手指翻涌，一道极阴至寒的指力瞬间凝结。
“陈水莲，朕才是……”
“嗤——”
安阳王的话语还在喉间凝聚，却不得不停在喉间。一道指力化作银针刺过安阳王的咽喉贯穿而过。但伤口处，却不见一丝鲜血。几乎眨眼间，一层冰霜在安阳王的喉间浮现缓缓蔓延，眨眼间安阳王便被冻成了一座晶莹的冰雕。
惊恐不甘的表情还栩栩如生的定格在脸上，安阳王到死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死。明明是得偿所愿荣登大宝的日子，但为什么自己却像一条可怜的虫子被轻易的抹杀。
“朕很想知道……你口中的圣主会是何人？朕怎么不记得，在宗族之中还藏着这么得你高评价的大才？”莫无痕微微眯着眼睛淡淡的问道。
“这个……请恕奴才不能相告了，等奴才死后再向皇上请罪。到时候，皇上如有疑问，奴才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杀——”
又是一阵喊杀声响起，将满朝文武臣工原本就提起的心脏再一次狠狠的扭了一把。躲着远处的皇亲国戚伸长了脖子向身后望去，一瞬间浑身一颤露出了如狐狸般献媚的笑容。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太子殿下率御林军前来勤王救驾了……”
“恭喜皇上，洪福齐天……”一个宗族老人连忙大摇大摆的来到莫无痕面前贺道，瞬间直起腰杆指着陈水莲的鼻子，“陈水莲，如今勤王大军就在山下，不时就会杀上山顶。老奴才还不束手就擒……”
吵吵嚷嚷的呼喝声此起彼伏，方才还缩在一边瑟瑟发抖的皇亲国戚一个个张牙武抓了起来。
陈水莲的嘴角突然裂开，一丝诡异的冷笑浮现在脸庞。
“轰——”强悍的气息升腾而起，仿佛苍穹破碎一般从头压下。一众皇亲国戚瞬间噤声，一个个瞪着惊恐的眼睛望着满脸笑容的陈水莲。
“太子率军勤王……也在你的意料之中？”莫无痕眉头微微皱起，淡淡的问道。
“奴才特意嘱咐薛无意到时候对太子网开一面……”
“为何？就算被你得逞，朕躲不过这一劫，太子继承皇位才是顺理成章。朕实在想不通，你为何要放过太子一马……”突然，莫无痕双目似电，冷冷的向陈水莲的眼眸射来。
“皇上果然英明，瞬息间变洞察了奴才的伎俩。皇上遇难，太子自然登位，如果天子与太子双双遇难，这天下悠悠之口却难以服众。所以奴才就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太子贪恋皇权，趁天子封禅泰山之际发动兵变谋朝篡位。天子被太子所害，满朝文武誓死不屈，被太子惨无人道的屠杀。但是，天理昭昭，太子罪行终于激怒了天下。镜天府与御林军齐心协力平定叛乱，太子束手就擒就地正法。局时，奉天子之令千里救驾的十万大军刚巧赶到，得知天子与太子双双遇难悲痛欲绝。虽然举国同哀，但事已至此只能……”
“拥立新君继位稳定天下，你口中的那位圣主才会走上台前？”莫无痕冷冷的接口说道，“但是……要让勤王大军相信你说的话，要让天下相信你们说的话……至少要有一个可以服众的人替你们作证！那个人……是谁？”
莫无痕冷冷的转过身，眼睛如剑的扫过身后的满朝文武，扫过再一次躲在角落里的皇亲国戚，扫过自始至终都没说话的皇族宗亲……
“这些就不劳皇上费心了，皇上，吉时就要到了，奴才送皇上羽化飞仙吧——”陈水莲缓缓的直起身体，脸上的笑容慢慢的敛去。
“嗡——”一声轰鸣，天地变色，漫天的云层刹那间化作气旋缓缓的游动在泰山之巅形成盘龙起舞。天空一瞬间昏暗了下来，乌云蔽日，狂风大起，就如同世界末日一般。
满朝臣工顿时大急，一把将莫无痕拽进人群之中牢牢的挡在莫无痕身前。
“陈水莲，你胆敢弑君？想加害皇上，你先踏过我等的尸体！”
“臣等终身只侍奉皇上，皇上圣明，臣等与国同荣，与国同休！”
齐声的誓言化作刚正不阿的山刃，如巨人的身躯牢牢的挡在莫无痕的身前。浩然正气，仁者无敌，就连陈水莲化作天地的气势，也无法将莫无痕锁定。
“好好好——”陈水莲仰天大笑，“反正这泰山之上的文武大臣都是要为皇上殉葬的，这先后顺序也无所谓了。主子，奴才今日为你血染泰山，替你铺就一条至尊天路！”
“你敢——”一声暴喝在人群中爆发，莫无痕怒发冲冠，眼神如剑的射向缓缓升起的陈水莲。
“轰——”狂暴的气压仿佛地震中的海啸，这一次不只是天空翻卷，就连泰山也微微晃动。一道如刺如锥的剑气横空，至阴至寒。透骨的冷意仿佛冻彻了灵魂。
“洒家自从登上天榜，还从未真正出手。洒家寂寞啊——”
“嗡——”
突然间，天地寂静。唯有那漫山遍野的嗡嗡声如此的刺耳，如此的令人敬畏。陈水莲脸色一怔，满脸不可置信的四下张望。
嗡嗡声仿佛无处不再，仿佛漫山遍野。气势破碎，陈水莲缓缓的落下，阴寒的三角眼仿佛能望穿时空。过了一会儿，陈水莲猛然间望向泰山边上那一座独孤的山峰。
那座山峰真的很孤独，周围没有任何山岳与它相连。几近垂直的山壁如刀削一般，整个山峰形似如剑，就算一个稚童远远望去都会说这就是一柄倒插在地上的巨剑。
剑尖的顶端，一个雪白的身影如画中仙人一般傲立山头与陈水莲遥相对视。那一眼，仿佛就是天地永恒，在那一刻，世间只有两个武道高手的凝视。
厮杀声越来越响，越来越激烈。突然间，一道琴声响彻天地。琴声悠悠，仿佛天地的弹唱，琴声过后，激烈的厮杀瞬间平息，就像突然中断的音响一般。
莫无痕的脸上突然挂起了淡淡的笑容，眼神戏谑的望向对面的陈水莲。千暮雪来来，宁月也来了。从一开始莫无痕就知道宁月回来，而且宁月也从未让他失望过。
“轰——”两道身影冲破天空仿佛跨越了时间一般来到山顶。莫天涯和宁月身形一闪并肩来到莫无痕身前。
“父皇，儿臣救驾来迟！”
“皇上，臣疏忽让皇上受惊了，请恕罪！”
“来迟？”莫无痕缓缓的摇头，“你们来的正是时候，千暮雪的武功恢复了？”
“是！”
“好！就让朕好好看看，月下剑仙的剑是何等的惊天动地光寒九州——”

第二百九十五章 龙王现身
千暮雪缓缓的踏出一步，这一步却仿佛咫尺天涯。身影一晃，原本站在剑刃山头的千暮雪眨眼间出现在宁月的身旁。
清风拂过，吹起了千暮雪的秀发露出也吹起了她翩翩的衣袖。虽然身上没有一丝装饰，但她却是世界最绝美的女子。白衣黑发，如雪一般的飘渺。
千暮雪就这么安静的站在陈水莲的面前，身上的气势也如清风一般的淡雅。没有冷冽的气势，没有可怕的杀意，就这么安静的站着却给在场的所有人无比的心安。只因为这个女人之前如此响亮的名声。
桂月宫阙，三榜惊绝，千山暮雪，月下剑仙。这是古往今来具有最可怕天赋的女子，这个一个令天下武林都黯然到绝望的女子。因为她的存在，重新定义了天才这两个字，因为她，青年才俊从此黯然失色。
“我记得你对我说过，京城的水很深，如果看不清水底的情势就千万别趟……”宁月的脸上轻轻一笑，望着陈水莲沉寂的表情缓缓地说道，“你说的没错，京城的水真的很深，你们的所有谋划都在水底进行着，甚至到了今天，我都没有得到足够的线索，一直疲于招架你出的一招又一招。”
“哈哈哈……能得鬼狐如此赞扬，倒是洒家的荣幸。洒家得知鬼狐要进京也是如临大敌。但好在……在鬼狐进京之前，洒家已经将一切谋划妥当，所以倒是一直没被鬼狐抓到什么蛛丝马迹……”
“是啊！既然你我身份立场已经明了，多余的话我本不想多说。但有一个问题无关大局还希望陈都督能够替在下解惑。”
“你说来听听。”陈水莲突然淡然一笑，这一刻宁月才在他的身上看到了身为武道高手的气度。
“江南道，金余同的背后是不是你？”宁月眼神一凝，双眼如电一字一顿的问道。
“哈哈哈……还以为鬼狐要问什么呢？原来是他啊……不错，金余同的确授命于洒家。没办法，主子要问鼎天下，要成万世不朽的大业，没有钱可不行。可惜……终究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镜湖水底……应该也没有什么所谓的宝藏吧？”
“当初我就猜到他们图谋甚大，想不到你们的图谋比我想象的还要大。现在有暮雪在此，你的计划应该到此为止了吧？陈水莲，你还不跑？”宁月猛然间冷了脸色，胸中提起暴喝地说道。
“跑？洒家为何要跑？与月下剑仙交手也是洒家的夙愿之一，今日剑仙重回武道可惜可贺，洒家正想领教剑仙的无垢剑气是否如传言的那般无坚不摧……”
“但可惜……你这个夙愿怕是无法实现了。”宁月默默的摇了摇头。
“为何？”
“因为这里不是江湖！”宁月很严肃的回到，“暮雪今日只需将皇上平安送回宫廷，你跑也罢不跑也罢都不重要，只要皇上安全，咱们的帐可以慢慢的算……”
“哈哈哈……鬼狐不愧是鬼狐，竟然谨慎到连最后一点险都不愿意冒，这一点，你比楚源强的太多了。如果今日来的是楚源，他早就拔刀与洒家厮杀一场了。罢了……既然暮雪仙子不想战，洒家也不好强求！龙王，你还在等什么？”
陈水莲的话顿时让宁月大惊失色，刹那间无尽的惶恐从心底涌现。在话音落地的瞬间，宁月已经猛然回头，但还是晚了一步。
“轰——”强大的气旋突然爆开，一道人影仿佛鬼魅一般出现在莫无痕的身边，如鬼使一般卷起莫无痕直冲云霄。身形闪烁，骤然间落在了祭台之上。
“刺啦——”一声轻响，身上的官袍化作蝴蝶漫天飞舞。雪白的头发在风中飘扬，而莫无痕，就被那人提在了手中。
白发如瀑，面如婴儿。须眉皆白却不显一丝苍老。这便是岳龙轩，江州龙王岳龙轩。在离州寒月潭中，被不老神仙击败远遁的岳龙轩竟然没有躲在江州养伤而是出现在了此刻的泰山。
“皇上——”到了这个时候，文武百官才算反应过来看着被岳龙轩禁锢的莫无痕惊呼道。
“父皇——岳龙轩，你胆敢伤害父皇一根汗毛，孤要你的怒蛟帮飞灰湮灭……”莫天涯顿时暴怒，厉声喝道。
“呵呵呵……”岳龙轩淡淡的一笑，眼神淡漠的扫过底下的群臣，扫过宁月扫过千暮雪，最终将视线定格在莫天涯的身上。
“无需你说狠话，你的父皇已经这么做了。哈哈哈……我岳龙轩何德何能，竟然惊动封拳多年的中州巨侠亲自缉拿？我怒蛟帮何德何能？竟然能让江湖武林与朝廷联手绞杀？现在跟我说让怒蛟帮飞灰湮灭……是不是太迟了？”
“历朝历代，无论哪个皇朝都不会容许一个地方势力割据一方。而你怒蛟帮！岂止是割据一方，你阻断长江天险，使朝廷政令二十年南北不通。朕岂能容你？若不是国策不许我们大动干戈，你怒蛟帮在二十年前就该覆灭于历史长河。如今你胆敢出现在朕的面前，还敢参与谋朝政变？江州龙王啊江州龙王，你是真的不知道死是怎么写的？”
莫无痕虽然被岳龙轩禁锢，但也丝毫不堕了帝王的威严气度。一段话落，天威加持每字每句都如同泰山之石打入所有人的心田。
“不知死活？天子似乎还不明白眼前的情势么？不变的皇权，流水的帝王。而天地之间，却只有一个岳龙轩！天子，交出旻天镜！”
“你是为了旻天镜？”莫无痕眼神如剑的回头问道。“旻天镜虽作为太古八大神器之一，但最大的作用还是镇压国运。你一个江湖之人，要旻天镜做什么？”
“这你就不要管了……交出旻天镜，本座可以绕你一命！”
“龙王，只要莫无痕枭首，旻天镜自然归龙王所有。还请龙王出手吧！”陈水莲脸色一沉，双目直视岳龙轩催促的喝道。
“旻天镜镇压皇朝气运，乃无上神器，自然是亲自拿到手的比较稳当。周天子，你还是将旻天镜交给我，拿到旻天镜之后，我可以保证转身就走。你大可以仗着暮雪剑仙化险为夷，以后你做你的帝王，我走我的江湖。你找不到我，我也不会与你做对，两全其美岂不美哉？”
“哼——”突然之间，陈水莲冷哼一声周身的气势如火焰般沸腾。天空刹那间昏暗了下来，阴沉如墨的积云再一次凝结在泰山之巅。
“岳龙轩，你别忘了你的立场！也别忘了与洒家的交易。莫无痕死了，你才可以逍遥江湖，你若不动手，就是与洒家撕毁协议。到那时，天大地大终究没有你的容身之处。别以为做了他们的国师你就能高枕无忧，我的主子要取你的性命如探囊取物。你杀还是不杀？”随着话音落地，如刺骨寒风的气势猛然间向岳龙轩涌去。风声呼啸，带着鬼哭狼嚎的悲呛。
岳龙轩的眼睛微微眯起，突然间，嘴角微微勾起一丝淡淡的弧度，“天榜第十，皇宫大内？传闻你位列天榜之后从未出手。这天榜之中，恐怕就你最养尊处优吧？”
突然，月龙轩双眼似电，一眼望穿透过了空间枷锁，“天榜之上，要么风华绝代，要么英雄了得，我等江湖儿女偏偏混迹了你这个不男不女的东西。简直侮辱了天榜至高无上的荣耀。本座忍着恶心与你合作，想不到你竟然如此的不识趣？真当本座怕你背后的主子么？我只要旻天镜，什么合作交易在本座眼里不值一文！”
“轰——”狂风炸起，一道龙旋飞舞，雪白的须发随风飘扬，无尽的气势卷动苍穹。
宁月与千暮雪默默的对视一眼，手掌微微的握拳。情势的翻转太超出预料，变化的让宁月措手不及。而现在，岳龙轩与陈水莲有了间隙，这也给宁月带来了一丝转机。
只要两人交手，只需要一个机会。千暮雪就有可能从岳龙轩手中夺下莫无痕。这个机会也许一闪即逝，所以，就连千暮雪的眼神也变得分外凝重。
一丝淡淡的气息无声无息的升腾，仿佛冬天清晨升起的朦胧薄雾。双眼蔚蓝，平静的看着对峙两人的气息变化。
“噗——”一声轻响，仿佛气袋漏气的声音。天空的威压刹那间烟消云散。如此声势动天的气势比拼竟然消散的如此的无声无息。
“哼！”陈水莲闷哼一声，脚下踉跄一脸倒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稳住的刹那，仿佛遇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脸上写满了呆滞的惊容。
“不……不可能……为什么会这样？”陈水莲满脸的不可置信，“我怎么可能会输？我怎么可能会输得这么干脆？不可能……我不信……”
“不对！”宁月身边的千暮雪突然冷冷地说道。
“暮雪？发现什么了？”
“陈水莲的修为不对！刚才的气势比拼，如果陈水莲真的是武道之境，不可能败得这么快这么的无力……陈水莲的修为境界应该还没完全踏足武道……他和薛无意应该……是一样的。”
“半步武道？”宁月眼中精芒闪烁惊喜的问道。
“不可能，你的修为并没有踏足武道！”岳龙轩也瞬间发现了陈水莲的异常，“以你的修为，本不该位列天榜与我们并驾齐驱……天榜第十，皇宫大内？天机老人真是糊涂了……不对……”

第二百九十六章 天榜第十，皇宫大内
突然，岳龙轩猛然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智慧的精芒，“天机阁的天榜数百年来从未出错，既然你还没踏入武道怎么会登上天榜第十位？天榜第十……”
“必定另有其人！”千暮雪眼神眯起，冷冽的声音化作天籁。
“轰——”
突然间风起云动，一道奔腾的气势如腾龙一般直冲云霄。猝不及防之下，岳龙轩被强大的气势震飞而起。腾龙咆哮，搅动云层，岳龙轩形成的气势云台突然间轰然破碎。
天空巨龙散发着无尽的伟力，漠然的注视着底下的苍生。莫无痕轻轻踏出一步，脚下的虚空仿佛坚实的地面一般。随着他的步伐，强悍的气势越来越高涨眨眼间与苍穹的腾龙融为一体。
“什么？”所有人呆滞的看着天空，不可置信的望着天地的惊天变化。身穿龙袍的莫无痕不再是人间的帝王，而是天神执掌苍生。
“哈哈哈……”稳住身形的岳龙轩仰天大笑，笑得撕心裂肺，“这才对嘛……这才对啊！天榜第十，皇宫大内又怎么可能不是武道高手？身为帝王的周天子，又为什么不可以是天榜第十？原来……天机阁不是不知道皇宫大内的真正身份，而是忌讳天子的名讳故意隐藏。周天子，好厉害的周天子，你竟然骗过了世人，连陈水莲这个白痴也被你骗过……哈哈哈……”
“不可能……不可能……我不信……”陈水莲茫然的望着天空气势如龙的莫无痕满脸的不可置信，“我才是天榜第十……我才是……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莫无痕冷冷的扫过陈水莲，但眼神已经不再在他身上停留，默默的转过头望向不远处与他遥相对视的岳龙轩。此刻的陈水莲就是个跳梁小丑，他不配也没资格被莫无痕放在心上。
“岳龙轩，你霸占朝廷命脉，阻碍朝廷政令，现如今还投靠草原胡虏通敌卖国。朕授命于天，将你逐出九州从此生不入天榜，死不葬九州！朕之令，为天命！岳龙轩，受死！”
“轰——”强悍的气势喷涌而出，天空的云层化作金黄。一条黄金腾龙浮现九霄，带着无上的威势向岳龙轩撞去。
“好，就让本座见识一下天地第一的神功绝学皇极经世诀是否如传言的一般。”岳龙轩不甘示弱的大喝一声。
“唵——”
九霄龙吟惊天变，十八条晶莹剔透的银龙毫无征兆的凭空而起，迎着冲杀而来带着无尽龙威的黄金巨龙冲去。刹那间风云变化，电闪雷鸣。无尽的虚空之中，一条条道韵如潋漓一般浮现荡漾九霄。
文武群臣慌忙祭起灵力之柱荡漾起护体罡气，哪怕交战之地在空中，其散发的余波也非常人所能承受。莫天涯与宁月忽然出手，在文武群臣之上再一次撑起一片屏障。
“轰——”群龙交战，厮杀于九霄之巅，黄金巨龙如神如魔，几乎不费吹灰之力的将十几条银龙撕成碎片。银龙虽然气势恢宏，但在黄金巨龙面前又如此的无力。
天空洒落无尽的碎片，仿佛夏天飘落的樱花雨。虽然美轮美奂，但却异常的要命。每一片碎片，几乎都夹杂着武道高手的天地法则，樱花飘落，几乎瞬息间撑起的屏障已经摇摇欲坠。
“暮雪，出手！”宁月突然冷冷的喝道，在电石花火之间，宁月想起了陈水莲。莫无痕可以将陈水莲当做蝼蚁，可以将他无视，但宁月却不能。陈水莲就算不是天榜第十，但他依旧是半步武道的绝顶高手。
在宁月开口的瞬间，突然间一道火红的身影仿佛破开了时间一般出现在陈水莲的身边。在陈水莲错愕，在他震惊于自己身份的时候闪电般的出手了。
“轰——”一道带着火焰的气浪喷涌而出，在陈水莲错不急防之下一掌狠狠的拍在他的背心。
“啊——”陈水莲一声惨叫，但声音却在刹那间止歇。红色身影丝毫没有停下，仿佛浴火的凤凰一般化作九天，尖啸的凤鸣响彻天地。九道虚影几乎同时的点中陈水莲的周身。
“噗——”鲜血喷洒，原本气势沸腾的陈水莲仿佛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委靡了下来。到这个时候，宁月才看清端庄华贵的月娥皇后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陈水莲的身后。
九根闪着金光的凤钗刺在陈水莲的周身大穴，将他的功力修为包括本命真元全部封锁。此刻的陈水莲哪还有半点气势滔滔不可一世？就像一个落寞等死的老人面色死灰的萎靡了下来。
“皇后娘娘的武功……竟然如此高深莫测？”宁月微微吞吞舌头惊诧的问道。
“嗯，我早就说过的……”千暮雪淡然地说道，气势再一次从陈水莲身上撤离投向了高空。
宁月额头垂下一丝冷汗，当初千暮雪第一次见到月娥的确赞过月娥皇后的高深武功，但谁又知道，她口中的高明武功会高到如此境界？
“杀了我……求……求皇后杀了我……”陈水莲突然呻吟的嘶喊，凄凉的模样竟然让宁月产生了一丝怜悯。
“你已经不再自称奴才了？”月娥皇后的声音依旧空灵，眼眸深处也依旧如清水一般平静。但哪怕她的声音如此的清澈，可依旧让所有人感受到了无尽的威严与高贵。
皇上为真龙天子，皇后是九天火凤。贵到极致，就连天地也会认同。母仪天下，也不是仅仅史书上的四个字而已。
“洒家既然知道了他的身份，自然无法再做别人的奴才。皇后娘娘，念在洒家伺候了您这么多年的份上，给洒家一个痛快吧！”陈水莲的样子很凄惨，但从他的脸上却看不到一丝一毫，淡淡的笑容挂在脸上，仿佛看淡生死的英雄豪杰。
“你口中的圣主还没有着落，本宫又怎么能杀了你。你的生死，自然由皇上发落……”
“呵呵呵，皇后娘娘是太小看水莲了，你们不可能从水莲的口中掏出半个字。镜天府的刑法比天幕府的刑法残酷十倍，水莲却早已一一试过保证万无一失……”
“哼！”月娥皇后的脸色猛然阴沉了下来，也不再理睬倒在地上的陈水莲，与所有人一样仰望天空，脸上露出了一丝担忧的神情。
金龙咆哮势如破竹，刚猛的就像不灭金身一般。岳龙轩无论升起多少银龙，仿佛都不是金龙的一合之敌，摧枯拉朽眨眼间漫天冰雪飞舞。
泰山之巅的所有人都满脸振奋的看着莫无痕大发神威，他们所信奉的帝王，不论在任何领域都是人间巅峰。文成武德几乎可以媲美历代任何帝皇。这是他们之幸，也是天下之幸。而现在，他们恍然察觉，莫无痕的武道修为也是惊天动地傲视群雄。
恍惚中，有些年迈的大臣仿佛看到了当年风华绝代的祁连王。当所有人的脸色都洋溢着欣喜的时候，底下的千暮雪脸上却挂起了一丝浅浅的担忧。
“怎么了？”宁月与千暮雪心意相通，身边的佳人心底产生的潋漓波动自然瞒不过宁月的感知。
“皇上的武功刚猛霸道，虽然有着龙气加持但时久比衰，反观岳龙轩的武功却已到了刚柔并济的化境。所以看似节节败退但实则未败分毫。岳龙轩遭逢大变，武功竟然精进到了这么可怕的境地。当初我能与他平分秋色而现在，我已不是他的对手了。皇上如果能速战速决还能有一线胜机，如果不能，那就必败无疑……”
“那还等什么？我就不信两个武道高手联手还干不过他一个……”宁月急切地说道。
“武道高手之战，外人不可介入……”
“为何？”
“这是规矩！”
宁月对千暮雪的话很无语，但他却无可奈何，他不是武道高手所以他不懂。而千暮雪虽然与宁月定情但千暮雪依旧是千暮雪，她有自己的坚持自己的原则。这一点，宁月无法强求也不会强行改变。
“唵——”又是一阵龙吟，当金龙第二次将漫天的游龙击碎之际，突然间云层中再一次浮现出数十条游龙。化龙神迹至刚至猛，但刚柔并济之后又连绵不绝。
不只是千暮雪发现了问题，交战中的莫无痕也发现了问题。不再耽搁，催动金龙化作流光向岳龙轩撞去。强大的气势搅动了天空，无尽的金芒仿佛星辰散落。刹那间，金龙绽放出刺眼的光芒，刺得所有人的眼眸都眼泪直流。
“哼！”岳龙轩冷哼一声，刚刚形成的化龙神迹刹那间嘣碎成漫天的星辰。金龙的扭动仿佛破开了时间峡间，闪烁的撞上岳龙轩的胸膛。
“轰——”一道虚影突然间凭空出现，晶莹剔透，金丝飞舞，高逾数十丈如神如魔。当初历沧海使出绝杀一击的时候，岳龙轩也是使用这一招制胜，而现在，岳龙轩再一次使出神魂合一双掌交叠狠狠的向金龙迎去。
刹那间，宁月的心提到了嗓门口。莫无痕此战至关重要，不是说败了就会前功尽弃。莫无痕本身就是武道高手，哪怕输了只要保住性命他的江山就没有人可以夺取。但莫无痕依旧不能败，因为他是帝王，人间帝王！无论声望和天下的期待都不允许有一个败过的帝王。

第二百九十七章 旻天镜
“轰——”仿佛天空炸开的太阳，刺眼的光芒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化作苍穹狠狠的压下。一瞬间，所有人都感觉置身在火炉之中被火焰炙烤，就连宁月也有些经受不住。天空撑起的屏障几乎在一瞬间破碎，金芒仿佛星河坠落向众人的都顶砸来。
“嗤——”
一声轻响如水滴落在滚烫石锅上发出的刺啦声，突然间，世界静止了。一道不知何处升起的清风吹过，瞬息间气温骤降。刚刚还被火焰炙烤的天地，眨眼间却仿佛清凉的悲秋。
冷冽的气势从千暮雪的身上激发，冲上云霄击溃了爆炸的余波。金芒仿佛花火一般爆碎，刹那间现出了蔚蓝的天空。骄阳孤独的挂在天空，万里之内不见一丝白云。
所有人用力的揉着眼睛，当酸痛稍微有些缓解的之后，又纷纷将目光射向天空。蔚蓝的天空之下，只有岳龙轩负手而立，清风吹动了他的白发将他衬托的更如仙人。
“皇上呢？皇上……皇上在哪里？”文武百官急了，一战之后，天地间竟然见不到莫无痕的身影？一丝不祥的预感在众人的心底浮现。
“在那！”千暮雪的话仿佛是所有人的指路明灯，顺着千暮雪的视线望去。那座孤独的山峰之上，莫无痕一身龙袍在风中起舞。傲然凌立，视线平静的望着天空之中的岳龙轩。
“皇上没事——”一声惊喜的呼喝响起，文武群臣的心放也回到了肚子。莫无痕不能败，但更不能死！
“周天子，你虽是真龙天子，但你……却也不过如此。我为龙王，乃龙中之王，就算你有皇气加持，你终究败了！可惜……想不到你藏的这么深，看来本座要拿旻天镜已经无望。周天子，方才你逐我出天榜，死不能葬九州。你是天命，言出法随，本座遵旨！但本座告诉你，早晚有一天，本座会回来的。到时候，本座会堂堂正正，光明正大的踏入九州……”
“想走？朕不许你走你就走不出九州！你不是要旻天境么？看着，这便是旻天镜！”莫无痕淡漠的声音仿佛响彻九州，突然间，一道金光浮现照亮了天地，就连天空的骄阳也黯然失色。
金光升起的瞬间，所有人的心底升起了一丝敬畏，对天地的敬畏。莫无痕的身体再次轻轻飘起，一面古朴又不失华丽的镜子悬浮在莫无痕的脑后。镜子绽放着万道光彩，仿佛佛光浮现在虚空。
在旻天镜的加持下，莫无痕的气势再次高涨，仿佛化身天地与道韵融合。莫无痕轻轻的踏过虚空，眨眼间出现在岳龙轩的身前，身后的旻天镜如同探照灯打在岳龙轩的身上。
岳龙轩想走，但无处可走。这方天地，早已化为虚空，这片苍穹之内，再无其他不被旻天操控。岳龙轩第二次感受到了无力，感受到了那种跌落凡尘的屈辱。
“这……便是旻天镜？这……便是上古八大神器之一的旻天镜？果然……非同凡响……果然……非人力所能抗衡……”
“神器有灵，有德者居之！旻天镜镇压大周气运三百年，岂是外人可以染指？”气势飞扬，狂风席卷吹散了莫无痕的长发，威严的质问仿佛天地的审判。
身形一闪，跨越了时空来到跃龙轩跟前。
“轰——”
一拳！狠狠的击在岳龙轩的胸膛。而岳龙轩，却仿佛被点了穴道一般一动不动，任由莫无痕一拳狠狠的轰击在胸口。
一拳过后，连绵不断的拳影仿佛流星坠落，残影略过，莫无痕一连轰出数十拳才罢手。岳龙轩的脸色猛然间涨得通红，双眼似电的望着莫无痕漠然的眼神。
莫无痕淡淡的转过身，脚步踏出。身形一闪，再次来到泰山之巅众人面前。
“皇上威武，武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威武，武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群臣恭敬的朝拜，恭贺莫无痕得胜归来。在话音落下的瞬间，天空突然闯来一声轻响。众人大惊，顺着声音望去却看到了一个他们终身难忘的一幕。
岳龙轩的周围，突然出现了细密的裂纹。仿佛他被禁锢在镜子之中。明明虚空中空无一物，但裂纹却又如此鲜明的出现。
“咔，嘣——”
裂纹破碎，仿佛晶莹的水晶一般碎成无数。晶莹的光辉从天空飘落，却又化成道韵随风飘散。
“噗——”仿佛被定格的岳龙轩终于动了，捂着胸口呕出一口鲜血。刹那之间，原本威临天下的岳龙轩仿佛真的变成了白发老人一般。就连原本饱满脸也在肉眼可见的情况下干瘪充满褶皱。
“周天子，你赢了……”一声冷哼响彻天地，脚下一顿，身影便已踏破虚空消失无踪。
“皇上——”宁月顿时大急，“打蛇不死，必遭反噬，如果岳龙轩化明为暗，对我大周皇朝来说就是灾难。”
“无妨，他已经不足为惧！”莫无痕淡淡地说道，漠然转过头望着岳龙轩消失的方向，“被朕震碎了五脏六腑，就算神仙下凡也救不了他。”
说完，视线转移定格在倒地不起的陈水莲身上，“你口中的圣主，可有朕的文治武功？”
“咳咳咳……论文治，主子不逊皇上分毫，论武功，主子更在皇上之上。最重要的是……主子乃天命所归……”
“他是谁？”莫无痕眼神一凝，双眼如剑直视陈水莲的眼眸。
“恕洒家无可奉告……皇上，你是了解洒家的，洒家不想说的，谁都没办法从洒家口中掏出一个字。皇上还是不要枉费心机，给洒家一个痛快吧……”
莫无痕沉默的点了点头，一瞬间，气势翻涌再一次化身天地。
“皇上，吉时到了——”突然间，月娥皇后的声音响起，凤冠霞披的皇后端着两杯祭酒渺渺的来到莫无痕身边，“祭天要紧，何不以他为祭告慰天地？”
“嗯，就依皇后吧！”莫无痕接过皇后手中的酒杯，与皇后缓缓来到石碑前。石碑如此的硕大，如此的巍峨。就算宁月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这么巨大的石碑是如何被运送到泰山之巅的。
这么大的石碑之上，却只是书写了无量天碑四个字。再一次，宁月对无量天碑产生了浓浓的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神物，竟然拥有如此传奇的色彩。
“朕，大周皇朝第二十七位顺位帝王莫无痕，由感苍天庇佑，特来祭天以谢天恩。天地乾坤，厚德载物，自上古古皇分立九州，文明初始，历尽三千年。天下纷扰清浊，大周皇朝顺应天命而立至今五百春秋……”
洋洋洒洒万字祭文被莫无痕抑扬顿挫的念出，天地仿佛由感无数道韵在泰山之巅盘旋。过了大约半个时辰，莫无痕的祭文才算背诵完成。
“授命于天，朕当遵循天道，顺应天命，教化万民，造福于苍生，挽天下之太平。值此良辰，朕叩请旻天上帝护佑我大周皇朝继往开来永恒不朽……”
说完，捧起手中的酒錾一饮而尽！缓缓的站起身，莫无痕漠然转身扫视身后跪倒的满朝臣工，“朕继位五年，五年来兢兢业业一直将天下万民放在心头。朕问诸位，朕可有哪里失职？朕可有失了为君者的本份？”
“皇上英明神武，造福万民，天下归心有目共睹！皇上是否失职，是否有失帝王本分，臣等说了不算，天下百姓说了才算……皇上厚德，百姓争相传诵，天下万幸，臣等万幸！”
“是么？”莫无痕轻轻的舒出一口，再次望向陈水莲，“水莲啊……朕这个皇帝合格么？”
“嘎嘎嘎……皇上要是不合格，别说大周朝，就是古往今来历代皇帝可称明君的就没几个了。皇上……洒家知道你要问什么？皇上虽然是合格的帝皇，但你却不是最正统的帝皇。不必多言，皇上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好！”莫无痕也没有多言，气势翻涌，一道吸力自掌中喷涌而出，陈水莲的身体化作激射的巨石落到莫无痕的手掌，轻轻一甩，便滚落在石碑之前。
“旻天上帝为证，凡宵小之辈妄图搅乱大周江山，图谋不轨，朕必执天子剑斩其头颅，流放其魂魄，致使九天十地再无他容身之所。拿朕的天子剑来——”
“轰——”一声爆响突然间炸开，漫天血雾仿佛烟尘弥漫。原本倒地不起的陈水莲突然暴起，身上的九根凤钗化作流光激射而出。
陈水莲身形如雾，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莫无痕身后一掌狠狠的印在莫无痕的后背。而莫无痕，却仿佛被定格了一般任由陈水莲一掌击中。
“大胆！”宁月暴起，一指向陈水莲打去。白色的指力仿佛跨越了时间，几乎在瞬息间来到陈水莲的面门。陈水莲猛然仰头，指力擦着他的脑门激射而过，一道狰狞的焦痕几乎将陈水莲的脸一分为二。
而千暮雪却浑身一震，在她即将动手的时刻，一道气机竟然突然的将她锁定。千暮雪眼神一冷，却探查不到锁定来自何方。
身形如雾，陈水莲的速度快如闪电，一把扣住月娥皇后身形一闪便已退到了人群之外。
“哐当——”一声脆响唤醒了被变故惊诧的众人，旻天镜从莫无痕的身上摔落在地面上砸出了玉盘的声响。
“噗——”

第二百九十八章 最后的幕后黑手
莫无痕吐血了，方才还不可一世如神如魔的莫无痕竟然吐血了，身怀旻天镜，天榜之中无可匹敌的莫无痕吐血了。这一幕，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让所有人都仿佛置身梦中。就连千暮雪的眼眸中，也露出了一丝错愕。
莫无痕吐血之后浑身一颤，瞪着呆滞的眼睛愣愣的看着地上滚落的酒盏，脸色刷的一下变得铁青，又在眨眼间变得惨白。
“哇——”又是一口鲜血喷出，喷洒的血液冒这着丝丝的寒气，落在地上结成了晶莹的冰珠。
宁月与莫天涯身形一闪来到莫无痕的身边，一边一个拄着莫无痕。
“父皇，您怎么了？父皇……别吓儿臣……”
“皇上……您没事吧？”
“暗夜渗水……”莫无痕冷冷地说道，脸色阴沉的抬起头看向劫持着月娥皇后的陈水莲。莫无痕的眼神无比的复杂，怀疑，不信，怀念，还有哀伤。他不信，但事实却摆在眼前……
“皇后……朕实在想不到……那个藏在皇宫里的人……是你……朕怀疑过宫里的任何一人，甚至怀疑过三公六阁……怀疑过皇亲宗室但朕唯独没有怀疑过你……”
“嗡——”惊呼的议论声暴起，满朝臣工不可置信的转过头看着哪怕被陈水莲劫持，面色表情依旧平静自若的月娥皇后。
月娥轻轻的踏出一步，轻巧的离开了陈水莲的掌控，也到了这个时候，满朝臣工才真的确认确信，莫无痕的中毒，就是月娥皇后所为。但是……为什么？满朝臣工却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
月娥皇后已是皇后，母仪天下已经是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人生已如此，还有什么不满足还有什么不满意？帮着外人毒害自己的夫君？还是一个爱她胜过爱自己的夫君？所有人都无法理解，一个正常智商的人都不可能这样做。
“不会的？这不可能……母后……你告诉大家……不是你对不对？怎么可能是你……你没理由啊……你不会害父皇的，告诉大家……”莫天涯泪流满面如泣如诉的话让所有人闻着伤心听着流泪。
“皇儿……”月娥皇后轻轻一叹，漠然的摇了摇头，“是我，一切都是我……”
“不会的……您已经是皇后了……为什么？是皇儿做错了什么对不对？一定是皇儿不乖是么？皇儿给你认错……皇儿错了……”莫天涯扑通一下跪倒在地，双腿跪着向月娥皇后爬去……
“天涯，回来！”莫无痕冷冷的暴喝。莫天涯浑身一震，茫然的回过头看着脸色越来越青紫的莫无痕再一次泪眼模糊了眼睛。
“父皇……这到底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世间最残忍的无非是骨肉相残，世间最大悲剧无非是家破人亡。宁月突然感觉这个世界好残忍，让天真开朗的莫天涯承受着世间最残忍的痛苦！
“朕也想知道为什么，但是，你不只是朕的儿子，你还是天下的太子，大周皇朝的储君。就算敲断了双腿，你也要给我站着，哪怕天塌下来，你也要替朕撑着——给朕起来！”
“父皇——”
“起来——”
“轰——”强悍的气势喷涌而出，一道气波仿佛狂风卷动天地。
“噗——”一口略带紫色的鲜血喷洒，又一次在地上结成极寒的血精。
“父皇——”莫天涯连忙站起，身形爆射来到莫无痕的身边，再一次将莫无痕搀扶住。
“涯儿，你现在知道为什么……为君者要称孤道寡？你现在明白为什么？天家无父子？站在一边，给朕好好看着！”莫无痕一把推开扶着他的宁月和莫天涯踉跄着向月娥走去。
“皇上——如果你再不散功，你会死的！你散功重修之后已是三五个月。到时候，一切尘埃落定。你，我，还有涯儿隐姓埋名在一个没有人找得到我们的地方过着平淡的日子……这样不好么？”月娥的语气终于有了一丝起伏，看到莫无痕踉跄的脚步眼神中闪过一丝哀痛。
“你要朕如丧家之犬一般落荒而逃？还要躲在一个人迹罕至的角落里认命？朕是天子，朕是帝王，朕宁可站着死也不会向妄图颠倒乾坤之人低头。月娥，你告诉朕，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月娥的嘴角轻轻一笑，仿佛在笑自己，也仿佛再笑这个世界。一点朱红在月娥额头浮现，眼眸之中，一点紫色的光芒闪烁。
“轰——”狂暴的气势直冲云霄，天地突然间变色，乌云席卷苍穹，电光如网笼罩在众人的头顶。
“己身还魂大法？皇上，月娥皇后被人操控了……”宁月突然脸色大变，心底咯噔迫切地吼道。
“原来如此……朕，明白了——”莫无痕轻声一叹，若有若无的气势敲打着特殊的韵律，天地道韵突然如潋漓一般荡漾开去。
“皇上，接下来……交给臣吧！”宁月轻轻的来到莫无痕的身前，微微的躬下身体低沉地说道。
“你……”莫无痕双眼似剑的射向宁月，仿佛要穿透宁月的眼睛看到灵魂深处。审视了一会儿，莫无痕默默的点了点头，“朕的身家性命和皇朝的江山，就交给你了！”
“噗噗噗——”一阵轻响自莫无痕的身上流转，强悍的气流席卷天地。仅仅一瞬间，莫无痕仿佛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虚弱了下来。跟前的莫天涯，竟然在莫无痕的鬓角看到了几缕斑白的头发。
“天涯，保护好皇上。暮雪，我们并肩作战！”宁月说完，大喝一声。强大的气势扶摇直上，冲破云霄。气势如火炬般燃烧，宁月仿佛浑身沐浴在圣光之中。前所未有的，宁月感觉到有着无穷的战意与信念。
眼角微微模糊，千暮雪已悄然来到。祭台之上，石碑之旁。月娥皇后的气势终于登上了巅峰，天空的云爆仿佛魔域的气息滚动着狼烟。
“武道之境！”千暮雪突然凝重的开口道。
“什么？武道之境？不是己身还魂大法最多能……”宁月突然愣住了，小萱的确说过受傀儡的体质武学限制，哪怕武道高手操控傀儡也最多达到天人合一之境。但小萱也曾说过，傀儡的资质修为越高，傀儡的实力越强。
也许幕后的黑手在武道之境也是异常强悍的存在，而月娥皇后本身的修为也远远超越了天人合一。此消彼长之下，月娥皇后有着武道境界的修为也不是不可能。
月娥的气势缓缓的稳定，微微的睁开眼眸。眼眶之内，一片淡淡的紫色。视野扫视着眼前一双双饱含着各种情绪的眼睛，终于定格在了千暮雪的身上。
“嗡——”一道剑气横空，剑气肃杀，不带一丝情感。月娥的嘴角淡淡一笑，原本的华贵端庄全部消失不见。诡异的笑容充满了邪魅。
“轰——”一道剑气横空而起，虽然依旧是通灵剑胎，但却充满着五彩的霞光，仿佛一颗反射着阳光的砖石洒出万道彩虹。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致吸引住了目光，美得不似凡尘的霞光如九霄天外的仙人起舞。沐浴在霞光之中，竟然有种如蜜一般的感动。
“这……这不是无垢剑气？千暮雪，你……你修炼了什么？”月娥突然惊诧的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经意的颤抖。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无垢剑气乃至精至纯，有情剑气乃极情极意！月娥皇后，我不知道现在该称你为何人，姑且如此叫你吧！请指正！”
“极情之剑？哈哈哈……”突然月娥仰天大笑，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你以太上忘情录为基，却悟出有情剑道？哈哈哈……可笑，世上怎么会有如此荒谬的事？”
突然月娥的眼神射出两道精芒直刺千暮雪的眼眸，“你竟然修炼了与太上忘情背道相驰的极情剑道，你领悟的越深，修炼的越深，你便伤的越深。修为越高，冲突越大。你这是在枉费惊才绝艳的天赋，你这是在找死！”
宁月突然浑身一震，疑惑的眼神望向月娥。月娥的语气，根本不像一个敌人，更不像一个素昧平生的武道高手在遇到劲敌之后的态度语气。宁月可以确定，操控着月娥的人对千暮雪极其的熟悉。一瞬间，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心底萌芽。
“你是谁？”千暮雪冷冷的喝道，不只是宁月，就连千暮雪也发现了对方的不对劲。而对方却在听了千暮雪的话后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冷笑。
“无情有情，斩情续情，你无论功法还是境界都充满着矛盾冲突，你想跟我战？根本就是自寻死路。既然你要自毁前程，倒不如死在我的剑下留下一段美名——”
“嗤——”剑气突然间斩下，世界仿佛被这一剑一分为二。千暮雪眼神一凝，漫天的霞光突然凝聚，化成一道剑气迎着天空刺破虚空。
突然间，一道神魂虚影升空，天地在刹那间响起动听的音符。宁月可不管武道高手之战外人不可插手。老婆打架，必须一站到底。
五色的剑气伴随着琴声凝结，也如同千暮雪的极情剑气一般闪烁着光彩。但不同的是，宁月的每一道霞光都代表着一个五行属性。
“嗤——”

第二百九十九章 神器认主
剑气激荡，伴随着琴声向对面的月娥斩去。宁月不知道重回武道境界的千暮雪到底有多强，但他却知道此刻的月娥也是武道境界。她也是这一系列阴谋之中最后的黑手，宁月想要带着莫无痕全身而退必须率先击败这个超乎所有人预料的女人。
“轰——”剑气刚刚斩出，却突然的轰然破碎。一道至阴至寒的剑气凭空而起，几乎不费吹灰之力的击溃了宁月的剑气。剑气趋势不改，一如既往的向宁月刺来。突然的攻势，眨眼间来到的面前。
神魂升起，手印翻转。在剑气破碎的瞬间宁月已经升起了神魂虚影。虚影双掌舞动，在身前交叠。一道莲花印记出现在宁月的眉心。
“天地无欲——”
“轰——”双掌抵出，几乎刹那间与剑气交击。
“轰——”气浪仿佛水柱一般直冲苍穹，神魂在刹那之间嘣碎。震荡的余波席卷天地。宁月就如同海浪中的孤舟突然间被大浪掀飞高高的抛去。
“噗——”狠狠的跌落在地，内府之内的气血仿佛翻江倒海一般。
“武道高手之战，外人不可插手。如果鬼狐手痒难耐……洒家与鬼狐切磋几番如何？”陈水莲阴沉的声音响起，仿佛九幽之地的哭声一般刺耳。
宁月冷冷的仰起头，双目似电怒视着缓缓走来的陈水莲。
“轰——”天空刹那间破碎，整片天地仿佛被切割了无数瓣。千暮雪冷哼一声，交战的余波瞬间被平息。然而天地灵气依旧剧烈的震荡，道韵的潋漓依旧布满苍穹。
“站住！”一声大喝响起，莫天涯阴沉着脸仿佛千年不化的寒冰。缓缓的迎着陈水莲走来，在宁月的身边停下。
“宁月，孤与你并肩作战！”
“臣遵旨——”宁月低声应道，身形一闪便站在了太子的身旁。
“轰——”一道朦胧的光辉突然间浮现，强烈的飓风席卷将身上的劲装化为翩翩蝴蝶。莫天涯露出了晶莹如白玉的上身，这一次不只是拳头手臂，整个上身仿佛变得透明，里面的骨骼经络血管都分毫毕现。
“玉骨神拳？咯咯咯……洒家略施小计就引的中州巨侠出走京师，你以为你那半吊子的玉骨神拳能有什么作为？不过是送死而已。”
“那你就试试——”
“呼——”莫天涯的身体化为闪电，身形踏出一步仿佛跨越了时空。一拳击出，两道拳罡如彗星撞破星空狠狠的向陈水莲的胸膛。
“铮——”在拳罡冲破空间的瞬间，一道琴声突然响彻天地。五彩的剑气从天而降，带着撞破世界的趋势狠狠的向陈水莲的头顶撞来。
“何为武道？武道便是化身天地，乃天地一方的主宰。任你如何挣扎反抗，在此番天地间，我让你生你便生，让你死，你便死！”
陈水莲一动不动漠然的看着两道攻击狠狠的冲到身前，剧烈的爆炸升空，刺眼的白光照亮了天地。
陈水莲悠然的走出余波，别说身负重伤，就连身上的衣服也没有一丝的破损。刚才的两道绝强的攻击似乎都是假象，若不是如海啸席卷的余波所有人都以为刚才一幕也许什么都没发生。
“言出法随，意动而神聚！”陈水莲淡然一笑，话音落地，两道身影突然口吐鲜血倒飞而去，“你们攻击的越盛，伤的也就越重。越是挣扎，死的也就越快。听明白了么？”
陈水莲轻轻的停下脚步，满脸戏谑的望着不远处到底不起的两人。眼中杀意迸射，看着莫天涯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冷笑。
“天涯太子，相比于你的父皇，你差了太多。你父皇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他早已辅助先帝治理天下。他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独立主持货币改革，他创立工商衙门为朝廷开源节流。太子啊太子，你太不成器了……也罢，洒家竟然在最后关头有些心软了……这样不好——”
陈水莲自言自语的说着不着边际的话，突然，眼中杀意如剑，强大的气势如苍穹压下将莫天涯牢牢的禁锢。一道极阴极寒的剑气在空中突然凝结，遥遥的指着倒地的莫天涯。
“住手！”突然一声冷喝仿佛穿越的时空，如剑气刺进陈水莲的脑海，刚刚凝聚的极阴剑气轰然破碎。陈水莲闷哼一声，猛然回头眼神不善的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莫无痕和天涯太子是主子登基路上最大的拦路石，他们不死，主子的天下就永远不稳。我想这一点你该知道？”
“我答应过月娥要放他们父子一条生路，这一点你主子知道的，宁月你杀了便杀了，你要敢对他们出手，我必杀你！”月娥皇后的声音仿佛有着无尽的威势，让陈水莲的脸色再次白了几分。
“嗡——”
突然，一阵奇怪的蜂鸣声响起，但却无人知道蜂鸣出现的方向。就像从天地之间传来，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脑海。倒地不起的宁月轻轻的撑起身体，仿佛随时会再次倒下一般。
所有人的视线都望向宁月，仿佛他是整个天地的主角一般。所有人不明白，但宁月此刻却有着一种莫名的吸引力。
清风吹过，宁月的衣袖随风飘扬。嘴角挂着血迹，但宁月的气质却如此的飘渺出尘。轻轻的迈开步伐，缓缓的向一边走去。
那里，一面古朴儿不失华丽的镜子安静的躺在地上。旻天镜，昙花一现却绽放出令人永生难忘的光华。这是上古八大神器之一，镇压大周皇朝三百年气运的神器。
而此刻，它却像一个平凡的镜子安静的躺着，所有人都忽略了他的存在，所有人都遗忘了他的光彩。但宁月没有。或者说，旻天镜一直提醒着宁月宣告着他的存在。
从旻天镜出现的那一刻起，宁月的心底就仿佛有一种呼唤。当他趴在地上不能动弹的时候，他似乎又听到了旻天镜不甘呼唤。
无数视线随着宁月的脚步移动，所有人都看到了宁月的方向和目的。宁月缓缓的蹲下身体，伸出手轻轻的向旻天镜探去。
“住手！”一声暴喝打断了宁月的动作，莫无痕在曾维谷的搀扶下却依旧中气十足，“上古八大神器，非武道之境不可执掌否者必被反噬。宁月……你现在还掌控不了旻天镜。”
宁月默默的摇了摇头，心底的呼唤如此的真切，微微犹豫之后，宁月一把将旻天镜抄在手中。
“叮——发现可佩戴装备，是否佩戴？”
久违的系统提示音响起，却是让宁月吓了一跳。宁月从来没想过可以佩戴装备，而且以前那些兵器也没有这个提示。但提示响起，宁月自然没有丝毫犹豫，瞬间点击了是！
确定佩戴的一瞬间，一种与旻天镜冥冥的联系突然间的产生，仿佛一种血脉相容的感觉。旻天镜的功能，使用的方法瞬间领悟。
“轰——”强悍的气势席卷天地，手中的旻天镜瞬间绽放出万道霞光。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拿着旻天镜将他托起静静的浮现在宁月的脑后。
“不可能……”陈水莲突然脸色大变，不可置信的看着气势越来越高涨的宁月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惊恐，“不可能，非武道高手不可执掌上古神器，你明明只是天人合一……不可能的……这不可能？”
身后绽放霞光，如佛光一般耀眼。气势节节拔高，如冲天水柱席卷苍穹。宁月脚步踏出，恍若青烟的来到莫天涯身边缓缓的将莫天涯扶起。
“剩下的交给我吧！”漠然抬眼，眼神如日月星河泛出炙热的光芒直视陈水莲惊恐的眼睛。
“看来……我们的交手可以继续了……”千暮雪突然转过脸对着月娥淡淡地说道。方才短暂的停下交手，千暮雪将七成的心力放在了陈水莲的身上，只要他敢对宁月出手，千暮雪的剑必定先要了他的命。
但如果千暮雪出手，那么必定给月娥皇后可乘之机，所以她才不得不罢手与月娥对峙。但现在，宁月的气势席卷苍穹，有了旻天镜加持他宁月终于有了和陈水莲一战之力。
“是可以继续了，可惜……这里太小了，打得不够尽兴啊——”
“那就换一个地方！”
“这里已是泰山之巅，中州最高的地方，换哪里呢？”
“比山更高的……自然是天空，我们到天上打！”
话音刚落，两道身影化作青烟消失不见，下一刹那，两道身影浮现在空中仿佛仙人起舞。一身雪白与一身艳红遥相对望，强悍的气势搅动云彩洒下无数祥云。如果不是生死之巅，也许底下的看客会将这一幕当成人生最美好的回忆。
“不可能……你……”望着缓步逼来的宁月，陈水莲的心底有一点心慌。旻天镜的威势陈水莲也目睹了，神器一出，瞬间将岳龙轩定格。几乎刹那间反败为胜，这就是神器，神器的威力。
此刻宁月头顶光芒万丈，旻天镜的神光下陈水莲无处遁形，仿佛天地的威压加持己身。陈水莲第一次看不透宁月的深浅，第一次对自己的胜负没有了把握。
“就算你借了神器之威，你也不可能是突破武道之境……洒家，依旧能将你打落凡尘！”
“轰——”

第三百章 流光飞剑
天空突然间变换了颜色，千暮雪与月娥皇后的交战突然间激烈的开始。彩色的霞光布满天空，昏暗冷冽的剑气划破苍穹。云卷云舒仿佛沧海变换，万千烟花突然洒满青天。
一道极寒的剑气瞬间升起，在陈水莲的头顶凝结，一道细密的裂纹仿佛龟裂的时空一般密布在陈水莲的周围。
“咔，嘣——”如破碎的水晶一般碎裂，陈水莲似乎挣脱了囚笼一般露出了快意的笑容，“哈哈哈……果然如此，果然是这样……宁月，你不是武道高手，哪怕有着旻天镜也不是……你还是赢不了我你死定了——”
“哼！”宁月闷哼一声倒退一步，但脸上的表情依旧没有丝毫变化，冷漠的眼眸淡淡的望着满脸痴狂的陈水莲，轻轻的挥舞手臂，一道晶莹的神魂虚影缓缓的升起。
晶莹的神魂散发着金色的光芒，高逾数十丈的虚影如宝相端重的佛门金身。在旻天镜的加持下，宁月的修为已经接近真正的武道高手唯一的差距恐怕就是境界的落后。
虚影散发着神圣的威严，手掐莲花法印，突然手掌化作苍穹狠狠的向陈水莲压来。整片天地，只剩下这只金色的手掌，仿佛无边无际仿佛化身天地。
“众生无量——”
“轰——”巍峨的泰山突然间剧烈的颤动，一朵蘑菇云伴随着惊天的气浪席卷天地。要不是宁月用旻天镜定格了这一方天地，整个泰山之上的文武百官恐怕都会被这一掌掀飞。
天地突然间定格，漫天的烟尘仿佛被什么抹去了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当众人定睛看去的时候，天地间只有那一道顶天立地的身影，泛着金色的光辉。
手掌狠狠的压在祭台之上，整座祭台已经在一掌之下化为粉末。巨大的手掌印印刻在祭台之上，似乎是一只洪荒巨兽咆哮后的杰作。
“陈水莲死了么？”莫天涯略带惊喜，又有些茫然地说道。
“如果他有那么容易死，他就不会被人误会天榜第十近二十年！”哪怕散去了功力，哪怕他此刻显得如此的苍老。但莫无痕的一举一动甚至一个眼神都散发着无尽的威严。
“轰——”一道剑光冲破金色的手掌仿佛光柱一般刺破苍穹。剑光极冷，似乎要将周围的空间都冻成了冰柱。金色的手掌在剑光中飞速的化作星光消散，就像草原上飞舞的萤火虫一般。
宁月的眼神一凝，虽然猜到陈水莲没那么容易死，但这神魂虚影的一掌已经是自己能施展的威力最大的绝学。无论琴心剑魄还是无量劫指，其威力未必比这一招更强。
“嗤——”剑光破碎，突然间化作漫天的流光，仿佛流星雨一般向宁月的神魂虚影来回穿插。强大的气势仿佛炙热的火焰般扑面而来，但气势中的寒冷却又如此的令人胆寒。
陈水莲缓缓的升起，脚下的手掌印仿佛就是一个可笑的笑话。高高的发冠已经轰然破碎，斑白的发丝凌乱的散落随着清风在脑后肆意的舞动。
“宁月，你的确可称的上天纵奇才，当得起惊才绝艳这样的赞美。但可惜……你习武时间太短了，才匆匆两年？哈哈哈……千暮雪如此惊才绝艳还需要十年修炼，你的底蕴……太差了……如果你跟着不老神仙安心的把武功练好不趟这红尘俗世……不久的将来这天下必有你的一席之地。但可惜……你为何要找死？活的好好的为什么要来京城找死？”
“说的好像……你打的过我似的？”宁月突然咧嘴一笑，一个无尽嘲讽的眼神仿佛利箭刺入陈水莲的心脏。“天榜第十，皇宫大内？多么耀眼而神话的身份！可惜不是你……我真不明白，你是怎么做到连自己也骗了？怎么做到如此坦然的接受这个身份的？牛逼的身份倒头了却是一个傻逼的自白，这一点恐怕要名垂青史了……”
“住口！”陈水莲的脸色突然阴沉如水，气急败坏的暴喝一声，“你以为洒家是怎么得到这个称谓的？你以为洒家真的是浪得虚名？今天洒家就让你见识一下流光飞剑的厉害！”
“轰——”气浪如狂风般席卷。陈水莲的身影猛然间变得模糊了起来。
“宁月小心，陈水莲曾用流光飞剑胜过楚源一招……”莫无痕突然脸色大变的喝道。
一瞬间，一种被死神盯上的感觉从心底激发，那种强烈的危机已经不止一次出现。在宁月心神剧颤的时候，陈水莲突然间爆碎开来化成了漫天的流光。
无数的剑气仿佛流星雨一般袭来，密密麻麻无穷无尽，带着至阴至寒的冷意狠狠的冲击着宁月的神魂虚影。神魂虚影突然间光芒暴涨，宁月体内的气海也在刹那间剧烈翻腾。
乾坤混元神功猛然间飞速的运转，天地的灵气仿佛被巨大的黑洞吞噬汇聚在宁月的体内。但即便如此，面对流光飞剑的来回穿插，神魂虚影也只是最后的挣扎一把突然间爆碎成漫天的星光。
陈水莲没有丝毫停顿，流光在破碎神魂虚影之后再一次的冲向宁月的。每一道流光，都是玄阴冰魄凝聚出来的实质剑气，宁月只需要身中一剑，便再也没有抵抗的能力。
“嗡——”身后的旻天镜突然爆发出强大的威势，无穷的道韵席卷天地将漫天的流光定格。几乎刹那之间，宁月的周身仿佛化成了长满刺的刺猬，一道道被定格的剑气狠狠的向宁月的身体刺来。
“咔——”无数的裂纹出现在宁月的周身，冻结的天地仿佛龟裂的冰川。流光飞剑果然是速度快到极致的剑法，就算拥有无死角的旻天镜定格，宁月依旧无法锁定陈水莲的身影。而无法锁定陈水莲，那就意味着只能被动的挨打。
“咔——”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频繁。身后的旻天镜微微的颤抖仿佛已经到了极限。而陈水莲的身影似乎依旧化身在漫天的流光之中不知所在。
突然，宁月的眉心仿佛炸开了一般，剧烈的疼痛刺激的宁月的精神识海。脑后的旻天镜突然爆发出炙热的光芒，无数霞光将天空照亮。
千暮雪心底一颤，猛然间停下了动作。而对面的月娥皇后，似乎也被刺眼的精芒吸引住了注意力。宁月猛然间睁开眼睛，一道一闪而逝的虚影在脑中的渐渐的清晰。
“轰——”
强大的气浪再一次席卷天地，漫天的流光轰然间破碎。身后的旻天镜也在刹那之间剧烈摇晃丧失了原本的霞光。一道流光出现在宁月的眼眸深处，陈水莲的身影在眼睛上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明亮。
“铮——”突然间一道琴音响彻天地，五彩的剑光仿佛凭空出现一般汇聚在宁月的身前。剑气如钻石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冲向迎面刺来的陈水莲。
琴音剑魄，五行属性交融而成，以七情六欲为魂，至情至性，至刚至柔！但是，哪怕如此震慑天地的剑气，却在陈水莲的玄阴冰魄之下几乎一瞬间化作漫天的星辰。
陈水莲依旧一剑刺来，眨眼间已到了宁月的面门，就算宁月有着旻天镜定格也无法阻止陈水莲哪怕一息时间。死亡的阴影笼罩在宁月的头顶，而陈水莲的脸上终于挂上了狰狞的笑容。
没有人能接下自己的这一剑，当年的楚源不行，现在的宁月更不行。武道如何？不入武道又如何？江湖中的强弱，从来都是活着的人说话死掉的人闭嘴。
“宁月——”千暮雪大惊失色，突然间，天空的五彩霞光也剧烈的震荡似乎随时都会破碎。
“千暮雪！你死定了——”月娥皇后同时眼神一凝，剑气横空刹那间掌控了这番天地，一剑狠狠的向千暮雪刺来。
“宁月——”莫无痕突然浑身一颤，眼睛猛然间瞪得浑圆。紧握的拳头剧烈的颤抖，但却无可奈何。宁月不只是他的外甥，更是骄阳和流云先生唯一的儿子。在莫无痕的心底，宁月是绝对不可以有事的。
“结束了……”陈水莲的脸上终于露出了轻松的笑容，虽然他一直不愿意承认。但宁月给他带来的压力的确大的让他不得不将宁月当成旗鼓相当的对手。
“嗤——”一声凄厉的风啸突然间的响起。陈水莲原本胜利的笑容猛然间的被收起。一道白光从眼前闪过，几乎一瞬间，陈水莲露出了一丝惊恐。
出鞘了，宁月手中的映月莲柄终于出鞘了。映月莲柄不只是封号神捕的身份象征，同时也是大周皇朝所能打造的最顶尖的神兵利器。
但是……宁月虽用剑气但他却不会剑法，准确的说，宁月从未练过剑。而在决战生死的一刹那，宁月竟然拔出了映月莲柄，竟然第一次使出了剑法。
剑光亮起，仿佛一朵花蕊突然间爆发出万道霞光。剑气纵横，剑光肆虐。宁月第一次使出剑法，却如此的惊才绝艳让人以为这是一个在剑道浸淫数十年的剑客在舞动利剑。
“嗤——”耀眼的剑光使太阳失去了颜色，但有又仿佛流星一般稍纵即逝。天地安静了下来，两道身影几乎贴着背的交错而过。

第三百零一章 骄阳当年，为何会死？
“你……是怎么做到的……这一剑……这一剑……这一剑是什么……”陈水莲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浓浓的萧瑟与落寞。他不明白，宁月为什么会使出这一剑，他更不明白，为什么这一剑刚巧克制了自己这一招流光飞剑。
“记得我之前问你的问题么？金余同是不是你的人？这一招剑法不是我的，而是他的。他在临死的时候将这一剑交给我，以前我不明白……不明白他为什么要传我这一剑。当我看到你的流光飞剑的时候明白了……他想让我把这一剑带给你。”
“咳——”陈水莲浑身一颤，一口鲜血仿佛喷泉一般的从口中呕出。在他的心门口，一道狰狞贯通的剑伤如此的鲜明如此的吸引人的注意。
“不会的……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是……他是我……唯一的……外甥……我是他舅舅……我是他舅舅啊……”
“可怜之人，必有其可恨之处。而可恨之人，必有其无奈的地方。金余同至少临死前恍然悔悟，而你……却至死不悔。”宁月轻轻的一叹，缓缓的收起手中的映月莲柄。
“是啊……我至死不悔……”陈水莲淡漠的说着，轻轻的跪倒在地，无力的尸体缓缓的跌落。
“嗯——”突然之间，宁月只感觉胸口一阵剧烈的疼痛。一丝血迹缓缓的溢出嘴角。身形一颤，茫然的低下头，冰凉刺骨的寒意在胸口凝结，缓缓的结成了如血精一般的冰霜。
陈水莲毕竟是半步武道的绝顶高手，就算有了克制流光飞剑的剑法，宁月依旧没能从容的接下。玄阴冰魄顺着指力打入体内，而此刻正飞速的肆虐宁月的五脏六腑。
“你怎么样？”在宁月呕出鲜血的瞬间，一道身影突然间的出现在宁月身旁。一缕幽香仿佛青烟钻入宁月的鼻孔，在宁月还没来得及说话的瞬间，一道暖流顺着宁月的后背导入体内护住了心脉。
“我没事，你……”宁月抬眼看着千暮雪，但却在刹那间心神一颤。千暮雪的虽然依旧一袭白雪，但她的脸色却白的毫无血色。一丝殷红在嘴角若隐若现，虽然气息依旧的宁静如镜湖，但宁月的心却不由的提了起来。
“哈哈哈……有情剑道……这就是你的有情剑道？看到情郎受了伤，你却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这样也好，就和你的情郎在这里做一对亡命鸳鸯吧！”月娥皇后的身影突然间闪现落在了倒塌的石碑之上，一身如火仿佛骄傲的凤凰傲视天地。
“暮雪，你拿着这个！”宁月轻轻的递出手中的旻天镜，但身体突然间猛的一僵。呆滞的眼眸望着渐渐失去知觉的手臂，一道朦胧的白霜从手掌缓缓的蔓延。
“你会死么？”千暮雪的声音突然变得颤抖，明亮的大眼睛中闪烁着泪光。
“别哭……”宁月的身体剧烈的颤抖，冰冷的寒气仿佛能冻结灵魂，“寒毒虽然厉害……但我修有纯阳的先天长春神功……对压制寒毒有着奇效……我现在要内识寂灭全心护住五脏六腑与精神识海……拿着旻天镜力拦狂澜……护送……皇上……回宫……”
说完，身上的白霜飞速的蔓延，眨眼间宁月就在千暮雪的面前化成了一座冰雕一个晶莹的雪人。
千暮雪的瞳孔猛地一缩，整个大脑瞬间炸开仿佛被人用斧头沿着头顶劈开。剧烈的心脏跳动声仿佛天地的鼓声敲响。刹那间，天空变得无比的昏暗，翻动的云层仿佛积攒着无尽的泪水。
一滴眼泪沿着脸颊缓缓的滴落，千暮雪的颤抖的身体如风雪中受冻的雏鸟。眼睛的视线从宁月手中的旻天镜移开，定格在宁月早已无神的眼眸之中。
“你说过……有情不会空余恨……你说过的……”千暮雪喃喃自语，突然间，双目之中迸射出炙热的火焰。仿佛火山喷发涌出的炙热岩浆一般令人胆寒，令天地变色。
“噗——”一口鲜血突然喷出染红的胸前的衣襟，千暮雪颤抖的抚摸着宁月的脸颊，无尽的温柔仿佛被收尽的覆水。
“千暮雪，你的有情剑气已经开始反噬。你终究还是走上了错误的武道之路……”月娥皇后冷冷的声音将沉醉在伤痛中的千暮雪唤醒。千暮雪浑身一颤，缓缓的转过身冷漠的望着一边凛然傲立的月娥皇后。
“是啊……是错了！但是……那又怎么样？没有有情，如何无情，没有拿起，如何放下。既然拿起，又为何要放下？就算我已遭到反噬，但是……我答应过他……不论你是谁，你是不是月娥皇后，今日暮雪……定要斩你在剑下！”
“轰——”天地突然如浓烟一般翻滚，一道闪电劈开了云层。五彩的剑光已经消失不见，只余下那一道仿佛分开天地的雷光。
月娥皇后猛然间脸色大变，在刹那之间，原本以她为主导的天地仿佛瞬间离她远去。眼前的天空，眼前的云层仿佛被分割在另一个时空。
千暮雪缓缓的抬起手臂，那道晶莹剔透的通灵剑胎浮现在苍穹之下，伴随着闪电狠狠的向月娥皇后的头顶劈落。月娥皇后脸色大变，电石花火之间额头上突然暴起了如血雾一般的霞光。
剑气纵横，一剑光寒照射九州。所有人的心不禁提到了胸口，瞪着圆圆的眼睛怔怔的看着两道剑光在天空激烈的相遇，又在刹那之间爆开碎成漫天的星光。
刺眼的白光毫无征兆的亮起，所有人的眼睛仿佛被刺的千疮百孔。就连莫无痕，也无奈的闭上了眼睛。而功力低下的文官们却更是泪流不止。
刺眼的白光一闪而逝，天地之间几乎同时失去了声音。白光闪过，紧跟而来的又是无尽的黑暗。也许过了很久，但也许又仅仅只是刹那之间。天空再次有了光彩，世界再一次有了颜色。
乌云消散，天空为之一清。温暖的阳光再一次洒满人间，整个泰山之巅再一次彩云环绕。千暮雪傲然凌立，仿佛九天神女一般俯视着底下青丝飞扬的月娥。
月娥的身上，依旧是那一身若火焰般的衣裙。但头上的凤冠却早已化成随风飘散的星辰。眉间的朱砂仿佛火焰一般燃烧，渐渐的变淡渐渐的消散。
紫色的眼眸正在飞速的褪色，茫然的表情上挂着淡淡的不可置信，“这就是有情之剑？”
“是！极于情，便极于剑！你输了——”说着，千暮雪缓缓的抬起手臂，一剑又将斩下。
“不要——嫂子，不要……”莫天涯突然惊呼一声，身形一闪人已来到月娥皇后的身前，“嫂子，饶母后一命吧……”
“我能饶她一命，但天道却饶不得她！己身还魂大法已破，月娥皇后的三魂七魄就将回归。但是……她的本命精元已经耗尽，就算不死于我的剑下很快她也会死……”千暮雪淡淡地说道，眼神中却闪过一丝犹豫。
终于，千暮雪化作柳絮缓缓的飘落，奔腾的气势却也渐渐的收敛。
“皇儿……”一声低沉的呼唤从身后响起，莫天涯惊喜的转过身，却在刹那间浑身一颤露出了用不可置信的惊恐。
漫天飞舞的青丝化成了白雪，原本美丽的容颜却在顷刻间老去。看到这一幕的莫天涯，再一次的泪如雨下，颤抖的身体，又一次跪倒了下来。
“母后……告诉儿臣……是谁害了你……告诉儿臣……是谁……儿臣要杀了他……儿臣要杀光他们……”
月娥皇后突然温柔的一笑，慈爱的目光看着莫天涯又看着不远处的千暮雪最终在视野定格在远处与她遥相对望的莫无痕身上。
“皇儿，没有谁害我……我不配做你的母亲，不配做你父皇的妻子，更不配做着天下的皇后。我原本只是一颗棋子，一颗打入皇宫的棋子。但我就是不明白，你父皇为何会挑中了我。二十多年来，我的每一天都是煎熬，过的每一天都是痛苦。娘亲本浪迹江湖，在刻意安排下与你父皇相识。我被带进了皇宫，原本像我这种来自江湖的女子不可以有名分更别说贵为皇后。所以……你父皇给了我越多，我的罪孽就越深重。所以，天涯，你不该哭，你该恨我。我是天底下最恶毒，最残忍的母亲。我原本就不该拥有爱……”
“不是的……不是的……母后……您是我的母后……你告诉儿臣，告诉父皇……这一切都是你情非得已……告诉父皇……父皇会原谅你的……”莫天涯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更无法相信耳朵里听到的话。
“月娥，你告诉朕！刚才操控你的是谁？”莫无痕的声音异常的威严，话音落地，仿佛天道法则加身。
“皇上，请恕奴婢不能告知……”
“你自称奴婢？”莫无痕突然眼睛一缩，脚下踉跄几乎摔倒。高大的身躯肉眼可见的萧瑟了下去，“二十年了……二十年了……终于又听到你自称奴婢……原来……你真的一直……那我问你！”
莫无痕突然气势狂涌，无尽的威严化作他满面的冰寒，“骄阳当年……为什么会死？她当年……是怎么死的？”

第三百零二章 尘埃落定
轰——仿佛惊雷炸在所有人的耳畔。千暮雪也猛然娇躯一颤。骄阳是谁？那可是宁月的生身母亲，是她千暮雪亡故的婆婆。
“皇上，骄阳公主当年是因病……噗——”一口粘稠的鲜血呕出，月娥皇后的眼神渐渐的化作迷茫，身躯一颤，脑后的白雪仿佛随风散落飘向远方。
莫天涯瞪大了眼睛，呆滞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呆滞的看着月娥皇后仿佛蝴蝶一般摔落。
“阑珊湖的夜色可真美啊！”年轻时的月娥站在扁舟上轻声一叹。
“月娥，你可有后悔？现在后悔……一切还来得及。”
“没有！”月娥倔强的昂起头，望着渐渐远去的灯火，“纵然沦为一枚棋子，月娥此生只忠于宫主一人！”
“母后——”撕心裂肺的悲呼响彻天空，莫天涯飞身一扑紧紧的抓着月娥渐渐冰冷的手掌仰天长啸。
“咳——”一声剧烈的咳嗽响起，莫无痕用力的捂着嘴巴发出了接连不断的咳嗽声，殷红的血沫溅出指缝。这场景，却让一边的曾维谷吓得一身冷汗。
“皇上——皇上，您怎么样……”
“父皇？”沉浸在悲痛中的莫天涯猛然回头，却见到莫无痕已经斑白的头发顿时心底一颤，慌忙站起身飞奔到莫无痕身边，“父皇，您怎么样？您别吓儿臣……”
“涯儿，擦掉你的眼泪……”淡漠的声音仿佛透骨的冰冷，几乎在刹那间将莫天涯冻僵。
“父皇，母后她是无辜的，她一定是无辜的……父皇，您原谅母后好不好……”
“你母后已经死了，死了……我原不原谅她又有什么区别？涯儿，你是男人，一个长大的男人。擦掉你的眼泪，朕不许你露出一丝一毫的软弱。你是太子，是大周未来的皇帝。不到你死的那一刻，你就不能哭。记住，只此一次！我只想看到这一次。现在，听朕的话，擦掉眼泪，从今天起，做一个真正的男人，和朕一起撑起这大周的天下！”
“那母后……”
“以国母之礼……葬之……”莫无痕轻轻的闭上眼睛，眼泪却在眼眶中打着转。但无论多么的痛苦，莫无痕依旧没有流出一滴眼泪。
“皇上，我们起驾回宫吧！”曾维谷呜咽的声音响起将莫无痕再一次唤醒。今天这么多的大起大落，早已将老相国的心弄的七上八下。虽然从明面上，他们胜了，他们守住了江山，破败了敌人的阴谋。但暗中的敌人却赢了，因为他们成功诛杀了两代帝王的心。
“好！传朕之令，起驾回宫。月娥皇后突发恶疾，与泰山封禅之后在寝宫不治身亡，举国皆哀，素缟七日。今日之事在场众人需守口如瓶，如有泄露，罪当谋逆！”
“臣等遵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千暮雪——”突然，莫无痕的眼神向轻轻抱着宁月的千暮雪望去。
“何事？”千暮雪的声音依旧冷落冰霜，缓缓的回眸，眼眸深处也不再带有一丝情感。
“宁月他怎么样？回宫之后我会命太医全力医治与他……”
“不必了！”千暮雪淡漠的回到，“原本……我不想帮你的，但我答应过他要助你度过这一劫。我父亲因大周皇朝而死这一点你我皆心里清楚。”
“当年的事迷雾重重，千崇山之死尚有许多疑点……”
“你不必多言！”千暮雪冷漠的打断道，“我娘并没有让我替父报仇，但我们最好从此分道扬镳。宁月的伤我会带他去桂月宫治，他欠你们皇室的，今天也该还清了吧？”
“不，宁月非但不欠我们，反倒是我们亏欠他很多……”
“那就更好！你们欠他的也不需要你们还。皇上，希望你撤销宁月的神捕身份还他自由之身。为了替你办案，宁月已经好几次九死一生，他也曾说过想和我退隐江湖过着平静的日子……”
“这……”
“怎么？你不答应？”千暮雪冷冷的回头，眼神如剑的射向莫无痕。
“如果宁月要归隐江湖，我自然答应。但是，你不是宁月。退隐江湖，我想此刻的宁月还没到这个时候。如果他的伤好了，真的要过闲云野鹤的生活就让他亲自来找朕！”莫无痕丝毫没被千暮雪的眼神影响，眼睛平视不卑不亢地说道。
“好！希望你言而有信！”话音落地，身影已化作青烟消失不见。
泰山之巅发生了什么？没有人知道，只知道那一天泰山之巅霞光满天风云变幻。所以无知的百姓只当是皇上祭天感动上苍指示天降祥瑞庇佑大周。
可是，等皇上龙辕回京之后没几天，一条劲爆的消息却如排山倒海一般将九州所有人都震的摇摇欲坠！母仪天下端庄华贵的月娥皇后突然染疾身亡？皇上悲痛莫名下令举国皆哀素缟七日？
一瞬间，皇后逝世的消息便将泰山封禅的消息压制成了所有人茶余饭后的话题。七日之内，九州各大城镇皆是素缟，大周子民三日不许杀生食肉。就连出门，也不许笑容满面，至于什么婚嫁喜庆都必须停止。
狂风暴雨席卷天下，一时间各种猜测落英缤纷。尤其是北地三州，玄阴教更以此来煽动民心谣言四起。说什么莫无痕失德，天降神罚夺走了月娥皇后的命。更有甚者说莫无痕丧尽天良以月娥皇后的三魂七魄祭天……
北地三州的魔影突然间剧烈的爆发，小规模的农民起义此起彼伏。天幕府的压力也空前的大了起来，天下阴云席卷，一丝战乱的气息流动九州。
阳春三月，桃花盛开。梅山的桂月宫外，早已经五彩缤纷。梅山最多的是梅树，但经过二十年的栽培修理，这里的一年四季都有各色的花卉争相开放。
桃花过处，飘散如雪。粉红的桃花虽然没有梅花的暗香与冷冽，但却有梅花一样的夺目与风采。树下的石阶上，一个火红的小女孩认真的挥舞着长剑。
剑光如雷似电，映衬着飘散的桃花。花瓣落下，非但没有落地反而再一次被剑光牵引在空中飞舞。不一会儿，散落的桃花花瓣连成一条长长的彩带，随着颤抖的剑尖舞动看起来煞是美丽。
突然，小女孩的剑尖一抖。剑芒突然间从剑尖炸开。随着剑尖舞动的花瓣猛然间爆开，成一道水波一般沿着剑尖成圆心扩散。就如同荡漾在水中形成了美丽的花环。
剑光再次闪耀，亮丽的令人目眩神离。仿佛过了一息，又仿佛过了许久。但剑光再一次平息的时候，只听哐的一声小女孩已经收剑而立。
“啪啪啪——”清脆的掌声响起，莹莹一张红扑扑的俏脸从树上垂落倒挂着落到小萱的面前。
东皇小萱仿佛没看到一般，轻轻的来到散落的花瓣缓缓的蹲下身体数着地上被她整齐劈成两半的花瓣。这里散落着无数的花瓣，而每一片都被整齐的从中间斩断。如果有外人在此，定然会震惊小女孩的鬼斧神工。
“小萱啊，想不到你在剑法上竟然也有这样的天赋。对了，今天天气这么好，我们去树林里捉迷藏好不好？”莹莹双眼放光满脸期待的问道。
“不好，我还要练功——”小萱缓缓的站起身一本正经地说道。
“哎，你今天的作业不是完成了么？姑爷让你练成这套落英剑法，你现在已经大功告成了……”
“可是……我刚刚开启了阴阳太玄悲的第二层心法。”
“这么快？”莹莹有些吃惊小萱的修炼速度，但一想到她堪比千暮雪的可怕天赋也便释然了，“小萱，镜天府已经覆灭了，你东皇家族的仇姑爷已经帮你报了。你没必要这么拼命吧？”
“小萱现在已放下仇恨，小萱现在练功只是为了自己，小萱想早一点攀上武学的巅峰，和师傅师娘一起看看巅峰之上的风景。师傅告诉我，天赋只能决定我的起点，却不能确定我的终点。只有比平常人更加努力我才有可能取得更大的成就，武学之道如逆水行舟……”
“停！”莹莹英眉倒竖，像一只蝴蝶一般翩翩落下，“小小年纪怎么比姑爷还要会说教啊？你忘了小姐姐平时有多疼你？”
“可是……玩对我有什么好处？”
“玩的时候你就不觉得开心么？”莹莹瞪着闪亮的大眼睛引诱的问道。
小萱努力的思考了很久，还是漠然的摇了摇头，“没有啊，我感觉只有练功的时候才会感到开心。就好像……每一天能看到自己的进步突破……”
“天——”莹莹一把捂着自己的脑门，“小萱，我觉得你该拜小姐为师。这一点你和小姐根本就是一个模子里出来的，十足的武痴一个！”
“这话要让暮雪听到，你肯定又要受罚了。”一声轻笑传来，一袭白衣的宁月手捧着一卷书缓缓的走来。脸上挂着一丝病态的苍白，但气质却显得分外的出尘。
莹莹顿时吓了一跳，但一见到宁月又俏皮的吐出舌头露出一个鬼脸，“小姐说要离开七天，现在才五天没那么早回来的。”
“是么？”一声冷冽的声音仿佛来自九霄云外，话音刚落莹莹的脸色顿时垮了下来。一袭雪白的千暮雪仿佛树上散落的桃花一般缓缓落下，冷冽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怒自威。
“莹莹，你自己偷懒也就算了，竟敢怂恿小萱也学你这般？从明天起，你给我去静室闭关，不突破天蚕九变第八变不许出关……”

第三百零三章 香艳疗伤
“小姐……”莹莹可怜巴巴的呼唤道。
“这次没的商量！”千暮雪依旧面如寒霜，冷冷说道。
“姑爷……”莹莹转过脸再次泪眼汪汪的看着宁月。
“莹莹，这一次姑爷也不帮你了。你的武功早已到了瓶颈，是时候一鼓作气的突破了。那一次面对薛怀义的情景你又忘啦？江湖儿女，要想获得自由自在，武功一定要练好。”
“哦！”莹莹这才认命，失落的应了一声。
自上次诗雅杀尽桂月宫之后，原本冷清的桂月宫现在变得更加的冷清。千暮雪也没打算再请人打理桂月宫，所以偌大的桂月宫只剩下宁月四人。
一身白雪的千暮雪静静的走在前面，看起来如此的遥远。宁月安静的跟在后面，看着千暮雪的背影有些迷离。虽然两人都明白彼此的心，但面对千暮雪宁月依旧有些踌躇不安。
这一个月来，宁月曾无数次问过自己这个问题。是自己胆小了？还是千暮雪的心变了？最后却得出了一个连他自己都哭笑不得的答案。
是自卑！哪怕宁月已经是青年才俊一辈除千暮雪之外的第一人，宁月依旧在千暮雪面前自卑。哪怕宁月无论身世背景武功都当世一流，可他依旧不自信。
不能怪宁月太屌丝，只怪千暮雪太完美。正如天下共识的那样，千山暮雪，本不该属于红尘。别说结婚生子，就是出现红尘都不应该。
“你在看什么？”在宁月愣神的时刻，千暮雪不知何时已经转过头疑惑的望着自己。
“啊？没什么，有点走神了……”宁月略显尴尬的淡淡一笑。
“你在担心你的寒毒？”
“啊？有一点吧！”宁月缓缓的举起手中的书册苦笑的摇了摇头，“原本以为，我家的万卷藏书已经算是书海浩瀚，但比起你桂月宫的藏书阁却显得如此的微不足道。桂月宫刨除武学经义之外，共计医药，星宿，奇门遁甲，琴棋书画共计八万卷藏书，实乃震撼。这一个月来，我将医药书册全部翻阅了一遍，可惜却是将陈水莲的玄阴冰魄想的太简单了……虽然你我合力已将寒毒压制，但我却也因此成了废人。不能动武，我怕是要在桂月宫终老了……”
“你不喜欢这里？”
“喜欢！”宁月连忙摇头说道。
“你骗我！”千暮雪毫不给面子的戳穿了宁月的谎言，“如果你真的喜欢这里，你就不会这么急着想要解开寒毒。你这么急切，还不是想要离开……”
宁月心底一颤，缓缓的来到千暮雪身前抓起她冰凉的酥手，“我喜欢这里，但我不想以废人的身份住在这里。桂月宫飘渺出尘远离凡世，但我宁月却不是仙。红尘中，有太多值得我眷恋的东西。”
过了许久，千暮雪挣开宁月的手缓缓的转身向内院走去。宁月茫然的望着千暮雪的背影，突然间有些后悔。自己是不是不该说这样的话惹千暮雪不高兴？
“明日清晨到我房间来，我替你拔除寒毒！”千暮雪的声音响起，再一次将宁月唤醒。望着千暮雪渺渺的背影，宁月的嘴角突然勾起了一丝灿烂的笑容。
一夜清风过，当天空的朝霞渐渐散去，窗外的花香再一次悄悄的潜入房间。宁月迫不及待的起床洗漱之后有些胆怯的向千暮雪的闺房走去。
今天的清晨，并没有听到莹莹叽叽喳喳的声音。后院的花圃之中，小萱早已经卖力的练功。按照往常的惯例，千暮雪应该已经起来坐在石桌边上泡上一壶香茶看书。而今天，千暮雪的闺房依旧紧闭，千暮雪的身影依旧没有出现。
宁月突然有种做贼心虚的慌张，但心底又莫名的涌出了一股期待。在小萱疑惑的目光中，宁月带着一丝猥琐的笑容轻轻的推开了千暮雪的房门。
千暮雪的闺房依旧是雪白的格调，洁白的纱帐在开门的一瞬间轻轻的扬起。当宁月踏入房间之后，整个人顿时不好了。
千暮雪轻缕薄纱的坐在梳妆台前，乌黑如瀑的发丝随意的披散在脑后。单单看到这一幕背影，已然让宁月心猿意马。淡淡的幽香无孔不入的灌入宁月的脑海，那一瞬间，便是永恒。
“关门！”千暮雪没有转身，淡漠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
“哦——”宁月慌乱的关上房门，在房门紧闭的一瞬间，宁月只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要跳出胸膛。扑通扑通的声响在房间里尤为的清晰。
千暮雪缓缓的转过脸，精致的脸盘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疑惑，“你在害怕什么？”
“害怕？有么？”宁月咽了一口口水，有些颤抖的声音响起。
“你的心为什么跳得这么快？”千暮雪的眼神如此的纯净，却不知道此刻的自己对着宁月有着怎么样的杀伤力。
一袭薄纱与她的肌肤一样的雪白，白花花的脖颈处露出粉嫩让宁月差一点气血冲脑。集飘渺出尘与妩媚于一身，此刻的千暮雪就是在挑战宁月的人性极限。禽兽，和禽兽不如这个艰难的抉择在宁月的脑海中挣扎。
“暮雪，你今天……为什么……这么晚才……”宁月有些结巴的吞着口水问道。
“我一直在等你！过来吧！”
“轰——”宁月只感觉自己的脑袋炸开了，仿佛被催眠了一般移动这脚步，气息粗重的踱步向千暮雪走去。
“你曾答应过我，每天替我画眉的。可在桂月宫这么久了，却是你食言了。今天替我画一次可好？”
“吱——”一声吸气声响起，宁月用力的擦去嘴角若隐若现的水渍，仿佛被人当头一棒一般回过了神。
“什么声音？”千暮雪疑惑的问道。
“没什么，也许是老鼠……”
“桂月宫，从来没有老鼠！”千暮雪淡淡的说道也不再纠结缓缓的转过身望着宁月轻轻的坐在对面。
小心的撵起画笔，笔锋如剑纤细如针。宁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手中的笔尖刹那间纹丝不动。望着千暮雪如月的柳眉高挺的鼻梁，宁月突然有种难言的感动。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替千暮雪画眉，但宁月这一次却比任何一次都要认真。花了差不多半个时辰，宁月才放下笔与胭脂水粉。
千暮雪嘴角勾起一丝甜甜的微笑，缓缓的转过身望着镜中的自己。很美，哪怕千暮雪早已见惯了自己精致的容颜也依旧微微失神。身为女子，从来没有一个会认为自己太美。千暮雪也是女人，所以嘴角又一次裂开了微笑。
似乎欣赏够了，缓缓的站起身，默默的望着宁月的眼眸，“知道这五天我去了哪里么？”
“不知道……”宁月有些紧张的站起身，看着缓缓逼近的千暮雪脚下却不经意的倒退着。
“我的师门极其隐秘，就连我也不知道师傅的名讳更别提身份了，只知道师傅的武功高深莫测，常年隐居于凉州。为了你的寒毒，我寻到了师傅终于替你求来了拔出寒毒的办法。”
“那……真的……谢谢……”宁月话还没说完，扑通一声一屁股坐倒了床沿上。那是千暮雪的秀床，估计宁月也是第一个坐上千暮雪床沿的人。
“暮雪……你……怎么了？咱们……好好说话行吗？”气氛刹那间变得暧昧了起来。千暮雪越来越逼近，几乎已经贴着宁月的面门。而宁月的身后，就是雪白的纱帐，洁白的床铺。就算宁月意志再坚定，却也无法摒除脑海中的遐想。
千暮雪的眼睛很柔，仿佛溢出蜜汁的眼角将宁月彻底融化。这一刻，宁月除了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之外再也听不到其他。眼睁睁的看着千暮雪缓缓的伸出手指，轻轻的点在自己的胸膛。
宁月顺势的仰天倒下，上下耸动的喉结仿佛一条游蛇。望着千暮雪越来越近的脸盘，宁月呆滞了，大脑失去了思考，脑海中仿佛被突然定格了时间一般。那种几乎能让他窒息的心跳声如闷雷一般响起。
嘴唇上传来一丝冰凉，千暮雪的樱唇轻轻的印上宁月的嘴唇。
“轰——”
这一刻便是天崩地裂，宁月下意识的抱着千暮雪的娇躯。柔弱无骨的身躯如此的令人迷恋，用力的，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
“轰——”一瞬间，精神识海刹那间爆开。宁月只感觉混沌初开，只感觉失去了时间，失去了自我，甚至失去了世界的一切感知。
舌头轻轻的撬开了千暮雪的齿关，仿佛一条游蛇在调皮的扭动。一瞬间，千暮雪的身体猛然僵直，但下一瞬又柔弱的仿佛一摊蜂蜜。
突然间，小腹之中升起一丝冰冷，至阴至寒的玄阴冰魄突然挣脱了压制在宁月的体内肆虐了起来。一刹那，如同从炙热的夏日直接坠落到冰冷的雪原。原本激动涨红的脸色瞬间被冻的青紫。
玄阴冰魄急速的游走在体内，化作洪流一般冲刷着宁月的奇经八脉。看似横冲直撞，但似乎被什么牵引一般急速的涌向任督二脉，沿着天桥直接冲出口中。
宁月猛然间惊觉，刹那间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眯着眼睛仿佛陶醉在拥吻中的千暮雪。宁月想推开怀中的佳人，但冻僵的身体却连动一下手指都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玄阴冰魄的寒毒涌入千暮雪的体内。

第三百零四章 天地不屈岳龙轩
也许是一刹那，也许是永恒。过了不知多久，宁月渐渐恢复了知觉。身体虽然依旧的寒冷，但却已经逐渐的在回暖。千暮雪缓缓的抬起头，樱唇也与宁月的嘴唇分离。
“下次不许这么调皮！”千暮雪似羞似噌地说道，但眼中的柔情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下次？”宁月茫然的眨了眨眼睛，惹得千暮雪的脸上再次爬上两朵红晕。
“你运功检查一下，体内的寒毒有没有拔除干净？”
“暮雪，你又何苦呢？寒毒……”
“寒毒对我无碍的！”看着宁月担忧的眼神，千暮雪心底一甜缓缓的直起身，“一旦踏足武道，即会肉胎通明百毒不侵。普天之下能对武道境界造成伤害的毒只有三种，而玄阴冰魄却不在其中。”
“是么？”听了千暮雪的解释，宁月的心也随即放心了下来。缓缓的盘膝在床沿，手掌舞动一道肉眼可见的内力波纹自周身荡漾开去。
千暮雪瞪着大大的眼睛紧张这望着宁月的表情，仿佛回忆起了方才的一幕不知不觉两朵红晕再次爬上了脸颊。宁月的气势越来越高涨，仿佛剧烈燃烧的火炬一般。突然间，宁月原本节节攀高的气势混乱了起来。
“宁月，怎么了？”
“冷……”颤抖的声音从宁月的口中吐出，一道寒气仿佛烟柱一般从口中喷出将千暮雪的心再一次提到的嗓门口。
千暮雪连忙欺身而上，樱唇再一次印在了宁月的嘴角。还没运功，却感觉一条油滑的舌头再一次诡异的钻入自己的膻口之中。一双有力的臂膀突然间将自己紧紧搂住，粗重的喘息仿佛炙热的火焰吹在粉嫩的脸上。
短暂的错愕之后，千暮雪瞬间明白自己被骗了。心底一恼想要推开宁月，但被宁月紧紧抱住的千暮雪只感觉浑身无力别说推开宁月，就是武功是啥都忘得干干净净。
“啊——”宁月惨叫一声闪电般的逃开，一丝殷红的血迹缓缓的溢出嘴角。
“你咋学会咬人了？”宁月无辜的望着千暮雪，那可怜的眼神却是气的千暮雪又恼又是想笑。
“我刚才说过，不许再有下一次。你再敢轻薄与我，我就咬掉你的舌头。”千暮雪英眉一竖，看着宁月越来越失落暗淡的眼神突然间心底一痛，脸上的表情缓缓的柔和了下来，“再过半年就是我们的婚期，你急什么？”
“哎……”宁月轻轻一叹，缓缓的下了床，“这么漂亮的媳妇在我面前晃来晃去，你倒是问我急什么？放心吧，我体内的寒毒已经彻底拔除了。武功已经尽复……”
“你要走？”还没等宁月的话说完，千暮雪的脸色突然冷了下来。
“暮雪，我虽然不是什么大英雄大豪杰，也没有诸葛巨侠谓之于侠，承平天下的觉悟，但我也不希望做事半途而废。天下的这趟浑水我已经趟了，天地的这盘棋我已经是其中的一枚棋子。即使我躲在桂月宫，终究还是躲不过去的。”
“我和大周皇朝的关系……你应该知道！”千暮雪咬着嘴唇淡淡地说道。
“你要对朝廷出手？”宁月顿时脸色大变有些惶恐的问道。
千暮雪默默的摇了摇头，“我虽不会对朝廷出手，但也不想帮朝廷。”
“那样就好，这天下暗潮涌动危机四伏。你原本就超脱红尘就安心的在桂月宫坐看风云吧。这天下的浑水，有我就够了。”
“什么时候回来？”千暮雪的语气突然低沉了下来，就像即将分别的小情侣那一种难言的伤感。
“八月我定会回来，到时候我会风光的接你下山，背着你从梅山走到江南拜堂成亲。暮雪……待我富贵荣华，许你十里桃花。待我名满华夏，许你高歌纵马。待我功成名达，许你花前月下。待我伴生戎马，许你共话桑麻。待我了无牵挂，许你浪迹天涯。待我问鼎天下，许你沧海化沙。”
就算惊才绝艳如千暮雪这般，也抵御不了宁月如此的甜言蜜语。刹那间，千暮雪只感觉一阵酸楚，轻轻的抱着宁月的腰肢将脸颊贴在宁月的胸膛。
几乎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呢喃的声音响起，“嗯！不求你许我什么，只求你……不要死！你若安好，我便在此等你，你若有事，我必杀尽天下。”
突然，千暮雪的眉头一挑，冷冷的抬起头望着窗外。一个小巧的脑袋猛的一缩，眨眼间门外又响起了剑光舞动的声音。
山间的古道之上，一匹漆黑的骏马悠闲的漫步着。阳光温暖，照在身上懒洋洋的。别说骏马悠闲懒散，就连马背上的人也懵着眼睛一点一点的点着头。
“师傅，对不起……”
“啊？”宁月茫然的揉了揉眼睛，“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小萱这么乖。”
“从下山之后，师傅就没再和小萱说话，一定是小萱惹师傅生气了。小萱不该打扰师傅的，害的师傅被师娘赶下山……”
“小屁孩懂什么？师傅是被师娘赶下山的么？师傅是心怀天下本来就要下山的。刚才你不是看到了么？你师娘对师傅多么依依惜别……”
“小萱什么都没看到……师傅，您就不要套小萱的话了，小萱不会给你机会的。”
“切，小小年纪精的跟狐狸似的。”宁月懒散的打了个哈气。
“师傅，我们去哪啊？”过了许久，小萱再一次开口问道。
“京城啊！”
“咱们不是该回江南道么？去京城做什么？”
“师傅要去向皇上复命，复完命我们才能回江南。希望这次皇上别再给我找事做了，师傅现在唯一盼头就是好好准本和你师娘的婚事。”
“哦——那为什么师傅看起来一点也不着急？一路上懒洋洋慢吞吞的？”
“师傅昨晚一夜没睡，今天当然打瞌睡了。小萱，你来驾马，师傅先眯一会儿，到了京城再叫我。”
中州西部的边境处，群山蔓延连绵无穷。一个头发雪白的老人踉跄的行走在山道之间。衣衫褴偻，活像一个乞丐。但无论是谁，看到老人的一瞬间都不会将他和乞丐联系在一起。
不是因为身上破烂的衣裳质料华贵，也不是老人脚下那一双踏云靴。而是因为老人哪怕如此的蹒跚，如此的萧瑟，他的背脊依旧挺拔，他的眼神依旧绽放着霸气的光辉。
虽然老人看起来如此的虚弱，甚至有可能下一瞬间就会倒下再也爬不起来。但依旧给人一种霸道不可亲近的威势，依旧散发的不怒自威的气场。
一路从泰山穿过群山走到这里，每一天他都眼看着要死了，但每一天他都坚强的挺了过来。眼神中似乎有着不屈的信念，信念支撑着他一步步的走向远方。
岳龙轩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他也无处可去。儿子死了，怒蛟帮被剿灭了，自己也被莫无痕震碎了奇经八脉五脏六腑。换做常人，这样的伤势也早就死了。但岳龙轩没有，他依旧撑着一口气，依旧艰难的漫无目的的往前走着。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没死，为什么要死撑着走了这一个月，更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找一个山洞等待着死亡的到来。也许是不甘，也许是对命运的反抗。岳龙轩不允许自己输，哪怕是输给上古八大神器也不允许。
能杀死他的只有天，只有地，还有他自己。也许是因为这个信念，哪怕再痛苦，再气若游丝他都坚定的跨出步伐，坚定的向着远方。
岳龙轩不能停下脚步，哪怕每一步跨出的多么艰难。但他却不能停下。因为如果停下，他也许就再也没力气跨出去，也许就会死。
但是，当岳龙轩打算再移动脚步的时候，却有突然的停了下来。在他的前方，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人。一个一身青衣看起来无比年轻却有着岁月沧桑一般的人。
在这个人迹罕至，野兽如潮的地方，突然出现了一个人足以让岳龙轩警惕。更何况那个人还出现在岳龙轩的身前，仿佛在这里等了很久一般。
“江州龙王，岳龙轩？”来人轻轻的裂开嘴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看起来如此的真诚。但岳龙轩却感觉浑身无处不在的压迫，刹那间寒毛倒竖仿佛一头被激怒的狮子一般。
“阁下的实力足以问鼎天榜，但我却可以确定，你不是天榜上的任何一人。你到底是谁？在这里等我做什么？”岳龙轩的气息更加的微弱，仿佛随时都有可能熄灭一般。
来人没有说话，手指轻轻一弹。一道破空之声响起，几乎瞬息间，一道黑影打入岳龙轩的口中。
“这是什么？”岳龙轩的双唇之间含着一颗漆黑的丹药。但岳龙轩并没有急切的吞下，而是警惕的盯着来人的眼睛。
“你怕我下毒？”来人嬉笑的问道。
“岳某已经这副样子了，还怕别人下毒么？我只是不想莫名其妙的上了贼船。得到多少，就要付出多少。你我素昧平生，你救我绝对不可能只是好心。”
“当然不是好心，而且以你的伤势，这可丹药只能保住你七日之命。如果七日之内没有人给你重铸内府的话，你也是必死无疑。所以，你也无须担心什么，这颗药只是让你别那么快死而已。”

第三百零五章 仙宫之人
岳龙轩的脸色猛的凝重了起来，但也没再犹豫一口吞下了丹药，“为何你身怀如此高绝的武功，却没有位列天榜？别告诉我你不属于九州之内？你是长生天宫的人？”
“哈哈哈——”青衣人突然仰天大笑，“天榜算得了什么？长生天宫又算得了什么？岳龙轩啊岳龙轩，亏你还是世间最顶尖的几人之一，想不到你的目光竟然如那些凡夫俗子一般短浅。”
岳龙轩微微恼怒，已经很久没人敢这么和他说话了。岳龙轩虽然霸道，但他并不是没脑子，冷静下来之后眉头再一次紧锁了下来。
“不位列天榜，却又不属于长生天宫？却偏偏有着武道之境的修为……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昆仑之巅，天外之天。”青衣人突然收起笑容一脸严肃地说道。
“轰——”岳龙轩身形一震，脸上终于露出了不可置信的惊恐，“仙宫？不可能……仙宫只是传说……怎么可能……难道世上真的有仙？不会的……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为什么不会？”青衣人淡淡的问道。
“如果世上有仙，那我们算什么？万丈红尘千万黎民算什么？”
“算蝼蚁！”青衣人很平淡，很当然地说道。
“是么？”岳龙轩猛然间抬起头，满脸的惊恐仿佛被吸尽一般的褪去留下了一脸的阴沉，“既然如此，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仙找我做什么？有什么还是我这个蝼蚁做得到的，你们仙做不到的么？”
“这我不知道，我只是奉仙尊之命来接你去仙宫。岳龙轩，走吧！”
“只要你们能让我儿起死回生，无论让我做什么都可以。但你们如果做不到，恕岳某难以从命了。”岳龙轩冷着脸低沉地说道。
“仙尊神通造化阴阳，起死回生只是举手之劳。但在此之前，你似乎还没认清一个问题。我来接你去仙宫，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你乖乖的跟我走就算了，不跟我走，我自然也能提着你走。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你——”
市井繁华，京城之中依旧如往日一般人来人往。皇后娘娘暴病而亡的影响似乎已经消退，京城的百姓依旧按着原来的足迹日复一日的运行着。
街角的巷子口，依旧蹲着三三两两的乞丐。吆喝叫卖的声音，依旧此起彼伏。
宁月牵着马，马上坐着小萱。从南门踏入京城，沿着笔直的官道缓缓的向皇宫走去。
“小萱，在看什么呢？”宁月顺着小萱的视线望去，正是那个阴暗的巷子口，在哪里小萱第一次与莹莹相见。
“没什么……”小萱连忙回过头，眼神有些伤感。
“你在同情你的乞丐朋友？要不要过会儿买点东西去看望一下？”
“我做乞丐的时候并没有朋友，而且……我怕会忍不住杀了他们。再一次回到京城，突然感觉一切变得好陌生。我突然有点想莹莹姐姐了。师傅，我们什么时候回桂月宫？”
“刚分开就想了？在桂月宫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们的感情这么好？等我和你师娘成亲之后，你可以长住在桂月宫。只要武功不落下，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走吧，陪师傅进宫面圣。”
依旧是在听雨轩，这一次莫无痕并没有外人相陪只有莫天涯跟在莫无痕的身后。自从踏入皇宫之后，宁月甚至觉得皇宫的宫女也少了很多。
“臣宁月参见皇上——”
“草民东皇小萱，拜见皇上——”
“都起来吧，宁月，你的伤势怎么样？”莫无痕的声音很轻柔。也许经历了上次的事件，莫无痕对亲情更加的看重。这一次接见宁月，莫无痕也没有了皇帝的架子看向宁月的眼神只有慈爱。
“臣的伤势已经痊愈，请皇上宽心。”应声站起，宁月再一次打量着莫无痕。莫无痕明显比一个月前苍老了很多，但好在气色不错精气也很旺盛。更为难得的是……莫无痕的武学修为已经恢复到先天之境。
先天境界会经历一次洗经伐髓，以先天之灵反哺自身。这样一来，莫无痕的身体应该在短期内不会有什么大碍。
“臣此次回京特来复命，可多来使被杀之案包括京城暗兵谋逆之案皆已告破。特请皇上复旨——”
“朕复旨，原本朕该好好赏你，但也因你保护不力致使可多来使被杀，就功过相抵，不赏不罚，宁月你可服气？”
“臣谢皇上开恩，臣心服口服！”
“叮——完成隐藏任务，是否确认交付？”
“是——”
“叮，隐藏任务已完成，共计奖励经验值五百万点……叮，数据错误，经验值无法交付，自动转换可使用气运值，共计十万点……”
“好！起来随朕走走吧！”说着莫无痕站起身缓缓的踏出听雨轩向着皇宫后宫走去。
一直到了丹桂园，四人才在一处亭台的石桌边上坐下。莫无痕好奇的看着身边一副小大人模样的小萱，突然宛然一笑，“这是你收的徒弟？”
“是！”宁月转过头看着小萱满意地说道。
“怎么看起来比你老城？”
“小萱原本合家美满，却突然之间家破人亡流落街头。经历了大起大落，尝尽了人间冷暖。心智比起一般的孩子要成熟很多。”
“前几天，长乐传信给我。可多汗已经正式向突也部落投降，被安拉可汗封为东院大王。不出一年，草原胡虏就会完成整合正式威胁到我大周皇朝。”
“臣有罪，如果当初由臣亲自保护……”宁月的话还没说完，莫无痕已经举手打断了他的话。
“草原统一已经是大势所趋，并不是仅仅可多王子被杀而独立造成的。可多部落内部的反战声音很大，也只有蒙多王子一系主张和突也对抗。所以哪怕没发生那件事，可多部落也会败于突也甚至会不战而降。朕告诉你这些不是为了怪罪于你，而是为了告诉你。我大周的情势不容乐观。皇朝之内暗潮涌动，如今又有外患危机九州。大周的未来，还是一片迷雾……那天在泰山之上，你被冰封之后知道千暮雪和朕说了什么？”
“这个……暮雪并没有对我说起。”
“她让朕放手，放你自由。她想让我撤去你的封号，撤去你天幕神捕的身份。你怎么看？”
宁月微微一怔，看着莫无痕似笑非笑的脸心底不由得有些紧张。默默的底下头，却又涌起一丝浓浓的感动。千暮雪的心意他懂，正因为懂他却更不能放手。不为了功成名就，也不为了名满天下，而是身上的缠绕的麻烦不斩断，他就无法真正的和千暮雪归隐江湖。
“一入江湖……身不由己！无论江湖还是朝堂，何尝不是一样？有些事一旦做了，就要做得彻底。麻烦不是躲开了就会没事。就算我想从此退隐江湖，他们乐意么？”宁月突然微笑地说道。
“是啊，他们一定不乐意。你这次要回江南？”莫无痕突然问道。
“皇上，臣离开江南很久了……”
“因为草原的变故，北地三州的玄阴教似乎也听到了风声变得更加的猖獗。残刀他们在北地压力空前的大，朕在半个月前再一次调度了不少高手前往北地。但相比于北地，朕更加担心的是南方……”
“南方又怎么了？”宁月大惊失色的问道。
“北地魔教肆虐还是明刀明枪，就算再坏，朕已经命禁军封锁了离州，他们也不会继续蔓延。但南方的三州却一直风平浪静……”
“风平浪静不就代表相安无事？”宁月好奇的问道。
“相安无事？呵呵呵……这些都是地方官吏糊弄朕的话怎么也从你的口中说了出来？自从楚源三个月前消失无踪之后，朕已经三个月没有收到蜀州天幕府的奏报了。宁月，你说这合理么？”
“三个月？难道……蜀州发生了什么事？”
“恐怕不止！”莫无痕长长一叹，“楚源一出事，蜀州天幕府就音讯全无？朕不信这事有那么简单。原本你刚替朝廷出生入死，朕也该放你一个长假。但朕实在抽不出人手了……”
“是，臣明白！”宁月低着头默默的应声道。
“朕不要你将事调查的水落石出，朕只要你去蜀州看看，为何天幕府三个月没有传回讯息。如果时间宽裕，你替朕调查一下楚源的下落。朕明白八月十五就是你与千暮雪的大婚之期。如果时间不够，你可以在七月抽身离开朕再另派人深入调查。你的婚期不可耽搁，你可明白？”
“臣……遵旨！”宁月轻轻一叹，还是默默的应承了下来。
“朕还有很多奏折没有批复，你和涯儿在这里游玩一番，到明天再回去吧……”
“是，臣遵旨！”
莫无痕轻轻一笑便起身离开，直到莫无痕走远，宁月才缓缓的舒出一口气脸上的表情也变得轻松了起来。
“和父皇待在一起是不是感觉压力很大？”这个时候，莫天涯才嬉笑的开口问道。
“毕竟是人间帝王，就算再平易近人也是威服宇内。天涯，你这段日子过得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每天陪着父皇处理国事批阅奏章。虽然累了一点，但却也充实。比起以前胡闹的日子，这一个月来我活的才像那么一回事。难怪你以前会对我说，无知也是一种幸福。”

第三百零六章 回江南
“一个月没见，你变的成熟很多……”宁月望着莫天涯略显老城的脸有些感慨地说道。
“经历那样的事，谁都会成熟吧？”
“对不起……”宁月不知道说什么，突然间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你为什么要说对不起？跟你又没什么关系。母后现在是禁忌，我也不能多说。但是……无论她做了什么身为人子当然得心向着她。宁月，将来如果有机会……你替我将那幕后的混蛋揪出来，敢拿我母后当傀儡，我要将他挫骨扬灰……”
“我明白！不过……我估计幕后黑手会沉寂一段时间吧……泰山之巅的事，他们不知道筹备了多久，现在功亏一篑必定元气大伤。我估摸着他们要隐于幕后等待卷土重来的机会。”
莫天涯眼神中精芒闪烁，过了许久才长长探出一口气，“他们能在二十年前就将母后送进宫廷，想来也是手段通天之辈。论抽丝剥茧明察秋毫的能力，我只认定你，老表！但我也知道，你不仅婚期将近而且又受父皇之托调查蜀州天幕府一事。所以我也不再强求，一切随缘吧。反正我心中只有一个信念，无论是五年，十年，还是二十年。”
“我明白了，天涯，我还是那句话，你是一国储君，需明白何事为先，何事为后，何事为轻，何事为重！切莫堕了魔道。”
“先天下后己身，社稷江山为重，恩怨情仇为轻。这些我已明白。宁月，我答应你，我将来会做一个好皇帝，你会不会帮我？”
“我觉得你最好先学会做一个好太子！难道你没发现，皇上变老了么？”
三月江州美如画，宁月带着小萱一路疾驰来到了长江北岸。望着碧波万里的江河，宁月突然有种神清气爽的通达。怒蛟帮已经覆灭，朝廷再一次接手了长江两岸的运输。
在收编了怒蛟帮的船队之后，第一时间疏通了南北的往来畅通，宁月牵着马跟着队伍上了船。依旧是怒蛟帮的船队样式，甚至原本就是他们的船。但船杆上的旗帜已经换成了大周的龙旗。
“师傅，等船靠岸，我们是不是就到了江南？”
“是啊，江南！不知道现在的江南道怎么样？”
“一定很好！”小萱很认真地说道。
“为什么？”
“因为小萱很久就听说了江南道风景如画富甲一方，江南人温文尔雅乃翩翩君子。而且是属于师傅的江南，一定也和师傅一般。”
“难得你这么夸赞为师。”宁月淡淡的一笑。
“师傅本来就好。”小萱一本正经的肯定道。
江上行驶了约莫一个时辰，宁月的视野尽头便看到了江南道的港口。随着大船的缓缓靠近，江岸上也渐渐的清晰。那块三丈多高的巨石依旧屹立在港口的边上，巨大的江南欢迎你如此的亲切。
突然，宁月的眼眸一缩。在江南道的南岸，宁月看到了一群熟悉的身影。这次回江南，宁月虽然知会过沈千秋但他也没想到他会亲自过来迎接。
港口的南岸，密密麻麻的站着江南道武林盟的武林人士。虽然江南道武林中人的形象比起北地的武林人士温雅了许多。但一个个拿着刀剑，站在一块也是气势非常让一众普通百姓心底发颤。而在江南道武林盟的旁边，一群身穿飞鱼服的江南道天幕府捕快占据一方。
运输船缓缓的靠岸，船上的百姓战战兢兢的沿着踏板走上了江岸。要不是江南道的治安已经传播九州，要不是这群人有不少已不止一次下江南，他们未必敢踏上踏板。
宁月会心一笑，牵着小萱的手缓缓的跟着队伍上岸。而走在宁月前头的，正是一个中年大汉扶着一个龙钟老太。
“娃啊，这里就是江南？怎么刚到地方就见到这么多人拿着刀剑啊？娘在离州住了一辈子，你非要把娘接过来。娘怕住不惯啊——”
“娘，江南风土好，有啥住不惯的？四季如春，风景如画。等娘习惯了，保证你不想走。再说了，孩儿在江南赚了家当，也在江南成家立业，离州老家就你一人在，孩儿也不放心啊。孩儿是接你过来享享清福，您劳累了一辈子，是该歇歇了。孩儿娶了江南媳妇，你还没见过一面呢。现在她已身怀六甲，再过几个月，你就可以抱到孙子了……”
“真的？”听着壮汉的唠唠叨叨，老太方才的惶恐渐渐的消散。也许是迫切的想见到身怀六甲的儿媳，老太的脚步也变得轻快了起来。
听着眼前慈孝的交谈，宁月心底莫名的涌出一点温馨。成就感也许就是这样来的吧。宁月不敢说创造了眼前的一幕，但他却一直守护着眼前的一幕。
“属下参见盟主——”当宁月踏上踏板，出现在众多武林盟弟子面前的时候。江南道武林盟齐齐单膝跪地高声恭迎，声浪席卷仿佛平地惊雷。
“属下参见鬼狐神捕——”因为宁月已是封号神捕，所以江南道天幕府也不再叫他总捕，哪怕宁月此刻依旧代领着总捕的职务。
“啊——”
江南道的武林人士终究武林人士，那一声齐声恭贺声浪带着浓浓的威势。一般人还好，而身前原本胆小的老太却被这一声吓得脚下一踉跄一头栽了下来。
“娘啊——”中年大汉抓之不及，眼睁睁的看着老母亲一头从踏板上栽落下去。底下江水滔滔，老太一把年纪定然必死无疑。
在惊呼声中，宁月的身影一晃，仿佛鬼魅一般出现在江面之上。在老太还未落水之际稳稳的接住。脚下一点，江面的水波连一丝潋漓都没有溅起，身形已经扶摇直上稳稳的飞回到了甲板。
轻轻的将手按在老太的后背，一道内力导入替老夫人抚平混乱的气息。这样的变故，如果宁月不加以疏导，就算老太没有坠江也会被吓走半条命。
“老人家，感觉怎么样？”宁月亲切的笑容在老太的眼中渐渐的清晰。
“年轻的后生，刚才……咋啦？”老太有些蒙逼，瞪着茫然的眼睛问道。
“老人家刚才精神恍惚险些摔倒，我给你做了下推拿现在感觉怎么样？”
“神清气爽……这浑身暖洋洋的真舒服……谢谢后生了……”
到了这时候，中年大汉才从刚才的惊吓中回国了神，一把紧紧的拽着老太生怕她再一次摔倒。一边连忙对着宁月躬身哈腰。
“多谢大侠，多谢大侠救命之恩……”
“这个，倒是我先要对老夫人说对不起了，因为在下害的老夫人受了惊吓！”说着，宁月缓缓的转身对着岸上的武林人士一挥手，“都起来吧！”
“谢盟主——”
“哗——”周围所有人纷纷侧目看着宁月年轻的面容有些不可置信。大多数人对江南道有些了解，江南道武林盟在江南道扮演的角色大家也知道。
那可是江南道的守护神，也是江南道地区的龙头老大。江南道武林盟主宰了江南道几乎一切。就算是久居江南道的人现在也分不清谁是天幕府谁是武林盟。好像他们的区别就在于身上的一件飞鱼服。
而江南道武林盟盟主，一直仅限于传说。所有人都知道武林盟主定然是一个了不得的人物，也许应该是高大魁梧满脸肌肉，一双眼睛一瞪就能让虎豹豺狼落荒而逃。但今天见到了，竟然却是一个年纪如此轻，看起来就像一个文弱书生的人。
中年大汉的脸色有些发白，看向宁月的眼神有些闪躲。宁月也不介意的淡淡一笑，牵着小萱的手缓缓的踏上岸。
“诸位武林同道，感谢千里相迎，宁月感激不尽。但是你们也看到了，刚才差点吓得一个老人家坠死江中。以后大家还是注意一点吧。”
“谨遵盟主之命！”武林盟齐齐拱手应道。
坐上了华丽的马车，在武林盟的拱卫下缓缓的驶出了港口向金陵行去。从中午一直到了黄昏时分，宁月的车马才踏入金陵。
一路走过城镇乡野，江南道处处尽显宁静祥和。尤其是城镇之中，明显比之去年繁华了许多。就连街上的行人脸上都是洋溢着灿烂笑容。
尤其是到了金陵城，这样的变化差距更加的明显。宁月很满意这几个月来江南道的变化，而且他有自信，不出三年，江南道的繁华富足一定会不弱于京城。
“师傅，同属于江州，为什么江南道和江北道的差距会这么的大？”小萱抿了抿嘴唇，终于侧过脸问出了心底的疑惑。
她从来没有有开过京城，所以她以为天下都是像京城一样。当到了江北道发现了处处荒野，乡村中破败的茅草屋成了主要风景之后，小萱才明白京城为什么要叫京城。但同属于江州，江南道和江北道极端差异再一次刷新了小萱的认知。
“因为以前的二十年，怒蛟帮阻断长江，致使江南道与江北道一分为二，江南道的经济体系并没有与江北道兼容。江南道土地肥沃物产丰富，而江北道却显得相对贫瘠很多。国富则民强，民强则国强！现在江州南北打通，江北道也会变得越来越好。”

第三百零七章 武林盟之未来
在江南道武林盟总部，天刚黑下，沈千秋就命人准备了接风的晚宴。宁月此次进京，不仅升了官成为了大周皇朝第五位封号神捕。而且还认祖归宗成为了皇亲国戚。
这对于江南道来说算是大喜，宁月的身份地位越高，这对江南道的好处越大。现在的江南道武林盟早已不是纯粹的武林帮派，在尝到朝廷扶持的甜头之后，江南道武林盟对朝廷的向心力空前的加强。
而现在宁月的身份摆在这里，朝廷对江南道的扶持会越发的加重。尤其是这一次怒蛟帮覆灭之后，虽然南北运输权利被收回但怒蛟帮余下的产业竟然分了一半给江南道武林盟。
这一个月来，江南道武林盟各门各派甚至是那些闲散的独行客都吃的满嘴流油。就在几日前，朝廷又一次向江南道发来指令。命江南道天幕府整合统领江州天幕府，以后，江南道天幕府总部就会更名为江州天幕府总部。
这虽然只是明面上的指令，但暗中的油水大家都心照不宣。江南道天幕府都是江南道武林盟的，那么江州武林不用说自然会被江南道武林盟组建蚕食最终吞并。
到时候，江南沈府不再是十八道的顶尖势力之一，也会像蜀州的峨眉派，荒州的武夷派一样成为九州的代表门派。而这些名望的身后，又伴随着种种令人垂涎的利益。
沈千秋仿佛打了鸡血一般，红光满脸的和武林同道交相敬酒。在沈千秋的心底，未来是光明的。如今的江南道可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而那一阵东风，就是一个足以奠定江南道武林盟地位的绝世高手，一个位列天榜的高手。
沈千秋的眼神不断的扫向宁月，以他现在的修为早已无法看清宁月的深浅。这就意味着，宁月京城一去之后，武学修为已经一跃成为真正的天人合一。如此年轻的天人合一，踏足天榜只是时间问题。而以宁月表现出来的修为进度，这个时间不会太长。
看着宁月和沈青有说有笑，沈千秋心底无比的满意。沈青也的确争气，武学修为并没有被繁琐的天幕府政务所拖累。在这段时间，他终于踏出了那一步成为真正的半步天人合一，而沈千秋自己成为半步天人合一还是五年前。
突然，沈千秋的视线从两人身上略过，定格在跟着宁月来到江南的小萱身上。定睛一看，顿时让沈千秋吸了一口冷气。
“后天四重境界？”这让沈千秋的心底翻起了惊涛骇浪。一个看起来只有十来岁的小女孩，却有着后天四重的修为，就算一般的天才打娘胎里修炼也不可能这么快。
而且孩子还在发育期，对于武功精进最快的年纪应该在十三岁到十八岁之间。只有这段时间才是突飞猛进的爆发期，如果以此推断，这个孩子不出意外会在十六岁左右突破先天。
十六岁的先天高手，想想都让人觉得不可思议。所以沈千秋心底有些打鼓，这个孩子到底是谁，会不会影响到沈青未来接掌武林盟主之位？
“盟主！”沈千秋缓缓的躬起手回到了座位，“这个孩子与你颇是亲近，不知道她是……”
“哦，忘了和你们介绍了，她叫东皇小萱，是我在京城时期所收的弟子。小萱的武学天赋不错，不出意外将来要传我衣钵的。”
“哦？”沈千秋脸上并没有什么变化，“果然好资质，我江南道武林盟后继有人了……”
“这个……”宁月心底虽然清楚，但脸上却装出一脸的为难和犹豫，“伯父，我……并不打算让她加入我江南道武林盟……”
“嗯？为何？”沈千秋心底虽然一喜，但脸上却挂出满脸的错愕一脸的不可置信，“小萱如此年纪便能有此修为，将来必成大器。为何不让他加入江南武林盟好好培养？不出二十年，她定能独当一面，可延续我江南道武林盟至少百年气运……”
“这个……”宁月犹豫的低下了眼皮，最终还是默默的摇了摇头，“伯父，这也许是我的一些私心吧。小萱的天赋不俗，我实在不想她被俗世干扰。名师难求，但一个好的弟子却更是难求。我还年轻，江南道武林盟的未来还不需担忧，更何况，以沈青的天赋，说不准十年之内也能踏足武道之境。等到天下安定四海承平，我也要与千暮雪归隐江湖。到时候，这江南道的重担还是要落在沈青的身上……”
“宁兄，托你的福，我现在已经是江州总捕了。你觉得我还有心力执掌江南道武林盟？”沈青一听这话顿时不干了，轻轻的放下筷子责怪的问道。
“这有冲突么？我不就是这样身兼两职？”宁月翻着白眼没好气地说道。
“我能跟你比？你这武林盟主做的多潇洒？动动嘴皮子什么事都甩给我爹。你做江南道总捕的时候，也什么事都甩给我。我现在已经忙的要死了，你再把江南道武林盟主的位子甩给我，到时候可没有人帮我跑前跑后，什么事都要我亲力亲为。想我沈青原本最是逍遥，花间抚琴闲来去游览山河。自从认识了你，我都没过过一天逍遥的日子，不干不干，你爱找谁就找谁……”
“这我可管不了，到时候我和暮雪浪迹天涯去了，你要忍心看着伯父一大把年纪还劳心劳力的话……”
“无赖！”沈青的脸色顿时一黑，对着宁月破口喝道。
“沈兄，宁兄无赖你是第一天知道么？”一边的叶寻花看不下去了，放下筷子轻笑的问道。
“哈哈哈——”三人相视一笑，却也在无形中安了沈千秋的心。人皆有私心，这是人之常情。但私心只需要有心引导化为己用，那便是利器。而沈青就是被宁月拽在手里的绳子，只要和沈青的关系一如既往，金陵绝顶的沈府就一直会是宁月的助力。
“咦。话说浪货他们呢？怎么就你俩在？”宁月突然收起笑容，望着沈青和叶寻花问道。
“我以为你会不问呢……”
“按正常来说，余浪四处浪荡鬼知道他在那里潇洒呢，但今天我回江南他竟然憋着不出来，那一定是不在江南了。他跑哪去了？”
“上个月，韩章传讯过来，余浪便匆匆的和鹤兄去了凉州。开始还偶有书信，到了最近十来天也是音讯全无。”
“凉州？鹤兄也去了？”
“玄阴教肆虐北地三州，身为荡剑山庄的少庄主自然不会放过这次机会。否则……鹤兰山的荡魔剑法怎么能称之为荡魔剑法呢？”叶寻花理所当然地笑道。
“这倒可惜了……原本还想请浪货陪我去一趟蜀州呢！”宁月有点失落地说道，但转瞬间又将升起的可惜情绪化为清风消散。
“蜀州？你去蜀州做什么？”叶寻花突然一愣，脸色瞬间变得凝重了起来。
“蜀州天幕府出了点事，所以皇上让我去看看。只不过……蜀州峨眉对天幕府态度不太好，很多情况我不太好出面，如果有浪货在就会好很多。”
“我劝你还是别去了……”叶寻花突然放下筷子一脸严肃地说道。
“为什么？”宁月眼神一怔，望着满脸凝重的叶寻花。
“蜀州峨眉哪里是对天幕府不太友好，根本就是见到天幕府拔剑就砍啊！你顶着天幕府的名头踏入蜀州估计是举步维艰。”
“喝？笑话！”宁月一听顿时怒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他峨眉派倒是反了不成？”
“你还别发火！”叶寻欢轻轻的敲了敲桌子，“知道为什么说蜀道难难于上青天么？蜀州被群山包围，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易守难攻，就算敞开着朝廷大军也未必攻得进去。而且蜀州内部土地肥沃物产丰富，朝廷就算封禁蜀州，一百年里蜀州都能做到自产自足。说难听点，朝廷拿蜀州根本没办法。现在的蜀州早已不是二十年前的蜀州。朝廷对蜀州的掌控只是图有虚表，蜀州天幕府的天幕结界可是一直开着就连睡觉都没有关过。怎么？这次皇上让你去蜀州可是要对蜀州出手？”
“皇上的打算我又怎么知道……反正他只是让我去查。”宁月满不在乎的夹了一块青菜嚼了嚼，突然转过脸怔怔的看着叶寻花，“叶兄，你怎么对蜀州这么了解？”
“哈哈哈……”沈青突然大笑了起来，有些戏谑的来回扫着宁月和叶寻花两人，“宁兄啊宁兄，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咱们与你相交也快两年了，难道你不知道叶兄就是出自蜀州么？”
“你们是江南四公子，不是应该出自江南么？”
“余浪他难道就是江南人了？当年他是飞天鼠的时候活跃的地方可是在北地啊。”
“好吧，是我疏忽了，叶兄，你别往心里去。”
“无妨，反正我是被赶出来的。”叶寻花丝毫不介意的摇头苦笑。
“叶兄钟灵资质，蜀州竟然会舍得将你赶出来？以叶兄的人品武功，你不该是各门各派争相拉拢的对象么？”
“还不是在下的武功作祟？”叶寻花突然露出了满脸的悲愤，“峨眉女侠在九州武林之中负有盛名。九州侠女之中，峨眉弟子占了半壁江山。你说以叶某的性格，峨眉岂会放弃？”
“自然不会放弃！”宁月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不过，以叶兄的人品武功，连冰清榜的女侠都出自叶兄之手，峨眉侠女当不会这么排斥。须知能被叶兄看中也足以自傲了。”

第三百零八章 蜀道之上
“当年我还没闯出这么大的名声呢，而且我的画作还未达到大成。我与碧柔相逢于偶然，相识之初便甚是趣味相投，我整整替她画了一年的画，也是这段时间，我的画技渐渐成熟。可惜我当时无意谈情说爱，倒是辜负了碧柔的一番心意。碧柔在峨眉内部倾慕者众多，原本我便处处被针对。后来碧柔决心落发修行之后，我便无处容身了……”
“呃……当时无意谈情说爱？我看你现在都没心思吧？你老实交代，当初有没有闹出人命？”宁月突然猥琐的眨了眨眼睛问道。
“虽然他们满蜀州的追杀我，但我也未曾伤峨眉一人性命。这么多年过去了，想来也已经过往云烟了……”
“我说的不是这个……我问的是弄出人命，不是被你取走性命。”宁月心底的八卦之火瞬间熊熊燃烧。
叶寻花看到宁月这一脸猥琐顿时了然，短暂的错愕之后有些羞恼，“宁兄，你把叶某当什么人了？我与碧柔可是清清白白的……”
“好了好了，你也别生气！说真的，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换了我的想法，要有一个姑娘在你未娶她未嫁的时候愿意跟你，你就早点娶了吧。至少到了现在，你不会徒留遗憾。”
“遗憾？”叶寻花突然错愕，转瞬间便落寞了下来，“是啊，被你看出来了……的确有点遗憾！当年年少轻狂，满脑子的都是功成名达，名满天下。哪里知道，有些东西错过了就是一辈子。算了，既然你要去蜀州，寻花就舍命陪君子陪你走一遭吧。”
“不怕被追杀了？”宁月戏谑的一笑。
“追杀只是戏言，真正不愿放过我的，是我自己！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逃避是没有意义的。我还是回蜀州看看吧。”
“要不，我也跟你们一起去？”沈青突然开口说道。
“不用，你是江州总捕，现在又是江州整合的关键时期。很多事需要你出面处理，一时半会你是走不开的。再说了，以我现在的武功，只要不是天榜高手出手，天下间还没有人能拿我怎么样。我记得蜀州似乎还没有一个天榜高手吧？”
“这倒也是，宁兄的习武时间最短，但武学精进速度恐怕就是千暮雪也望尘莫及。你们两人……可真是妖孽啊。”
接下来几天，宁月处理了一下江南道的政务，也提出了一些指正和建议。大体的方向并没有毛病，这也省了宁月不小的时间。
将小萱托付给沈青，宁月与叶寻花高歌纵马的向西行去。江南道西部为京州，京州西南便是蜀州。要去蜀州，必定要踏过蜀道，连绵的群山之中一面是笔直峭壁，一面是万丈悬崖。蜀道就是在山崖之上简易开凿出的羊肠小道，就是身怀武功的人也得小心翼翼更何况普通人。
连绵的蜀道，踏上几乎就是九死一生，但蜀州丰富的物产却驱使着商人们前赴后继的踏过蜀道进入蜀州。有鉴于此，大周皇朝在开国之初便重新开凿蜀道，甚至不惜动用了火药为进蜀州开出了一条相对安全的蜀道。
但这安全，也只是相对于旧的蜀道而言。整条蜀道依旧有几段无从开凿只能像原来一样踏步在死亡边缘。
稀稀落落的人流沿着蜀道费力的攀爬，每个人身上都仿佛背着一座大山。一旦踏进蜀道，没有任何车辆可以行走货物只能靠着人背。
而在长长的人流之中，两道雪白的身影却显得如此的突兀。他们行走在蜀道中仿佛闲云野鹤一般潇洒从容，一边的悬崖在他们看来似乎只是一道靓丽的风景。
“啾——”突然，一道尖锐的苍鹰叫声划破苍穹，一只巨大的老鹰在云层中穿梭而过。宁月仰起头，望着云层盘旋的老鹰似乎很是好奇，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直看，就连脚下的动作也顿了下来。
“看什么呢？”叶寻花也顺着宁月的眼睛问道，“鹰喜欢在悬崖上筑巢，这蜀州群山之中随处可见。”
“这只鹰不一样，它迷路了找不到方向。”宁月煞有介事地说道。
“你怎么知道？”
“它说的。”
叶寻花顿时笑了，“它说的？难道你还会听得懂鹰的话？”
“你不信？”
“我觉得正常人都不会信。”
“信不信我把它叫下来？”
“你要能把他叫下来，我便无条件答应你做一件事，当然，不能坑我！”
“切！你把我当什么人，我会坑你么？”宁月轻轻的收起折扇，突然将手指放入口中，一道尖锐的啸声响起穿透云霄。
天上的苍鹰在啸声响起瞬间俯冲而下，仿佛导弹一般向宁月撞来。这一幕别说叶寻花，就是身边的商人们都惊诧的够呛。
苍鹰扑腾着翅膀稳稳的落在宁月的臂膀，安静的仿佛是一个乖宝宝一般。
“你……不会真的可以和苍鹰说话吧？”叶寻花不淡定了，瞪着眼睛惊恐的问道。
“你觉得呢？”
“不可能！一定有蹊跷，你快告诉我。”叶寻花也不是傻子，明显这么不着调的事定然有问题。
“这只苍鹰是桂月宫饲养的，我叫它下来它当然会下来。”宁月灿烂的笑容中浮现着淡淡的温柔。
“你坑我？”叶寻花听闻后不干了，“刚才的打赌不算！”
“拜托，刚才我只说我能把叫下来，君子一言快马一鞭，你可不能反悔啊！”说着缓缓的取下了苍鹰脚下的竹筒，取出了里面的一面丝绢。
“那你要我做什么？说好的，不许坑我！”
“听说寻花公子叶寻花一生作画无数，但从未替男人画过一次画，你就给我画一副如何？”
顿时，叶寻花露出了一脸便秘，死死地盯着宁月玩笑的笑脸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说道：“你别逼我——”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我可不算坑你！”
“好！你别后悔——”叶寻花冷冷的暴喝道。
宁月展开丝绢，秀丽的字迹浮现在眼前。顿时，宁月的心为之一暖，这是千暮雪的字迹。
“凝立窗前，素手纤纤卷珠帘。娥眉初画，一缕情丝在心间。鸿雁为凭寄存语，不知郎归是何年，深闺婵娟夜难眠。”
“暮雪剑仙给你飞鸿传信了？”叶寻欢有些戏谑的笑问道。
“你咋知道？”宁月小心的将丝绢收进怀中下意识的问道。
“你知道我在你脸上看到了什么么？淫荡！”
“寻花啊，哥哥跟你说，我很暮雪之间的书信往来这叫情调，而不是淫荡。你只给美女作画而不和他们谈感情，这才是淫荡呢。知道当年音缘是怎么评价你的么？传闻叶公子……不好女色！”
“呸！”叶寻花唾了一口之后，脸色刹那间暗淡了下来，“曾经拥有，只道是寻常。直到失去之后，才知道后悔。也许正如音缘说的，从那之后我确实不好女色……喂，你这么嫌弃做什么？本公子更不好男色！”
嬉闹之中，宁月两人踏过了蜀道最难走的一段路。而前面就是进入蜀州的关口。要从外地进入蜀州共有十七个关口，而这里却是最快最险的一个。
但接近关口之时，宁月却不得不顿住了脚步。就连脸上的笑容也慢慢的收起。因为远远的望去，蜀道的关口处一群峨眉弟子正在有条不乱的收取着一个又一个的入关税。
入蜀州，必须缴税。这是古往今来定下的规矩，也是朝廷对蜀州收取的重要税收之一。但收税向来只有朝廷政府才有资格，一个门派有什么资格和权力替朝廷收税？而且宁月并不认为，峨眉是在替朝廷收税。
“怎么了？”叶寻花又有迟疑的问道。
“你难道没看到收税的是峨眉弟子么？古往今来，有哪门哪派有权利收取税收的？”
“咦？奇怪！”叶寻花顿时了然，“我离开蜀州的时候还没这样呢，蜀州峨眉虽然势大，但从不介入民间也不与凡尘纠葛，那时候收税的还是蜀州太守府。”
“小伙子是很久没回蜀州了？”一个看起来四十来岁却枯瘦粼粼的人笑着问道。
“有快六年了。”叶寻花供着手回道。
“那也难怪，蜀道关税由峨眉弟子收取正好是五年前开始的。太守府出了告示，说为了防止一些武林侠士逞强漏税，所以才请动峨眉派替他们代为收取。峨眉派和朝廷的关系可真好，老夫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还第一次见到。”
“别说你第一次见到，简直是荒谬！就算太守府授命，也需上报朝廷发下代征税许可才行。更何况……峨眉和朝廷关系好？好的笑掉大牙！”说着，宁月身形一闪，便以来到关卡处。
叶寻花大惊失色，连忙身形一闪跟上。宁月就这么摇着大摇大摆的向关卡走去，而缴税箱内，已经投满了铜钱。看着宁月丝毫没有拿钱的意思，两个峨眉弟子身形一闪便来到宁月身前拦住了去路。
“过关缴税——”峨眉弟子孤傲的仰起头，几乎拿着鼻孔对着宁月，淡漠的口中冷冷的吐出几个字。
“劫道么？想不到堂堂名门正派的峨眉竟然也干起了绿林好汉的勾当，实在让在下耳目一新啊。”
“你说什么？这是缴税！我看你身怀武功应该是武林人士吧？过蜀道，入蜀州必先缴税。这是规矩，少侠切勿自误，也别给我们江湖武林丢人。”

第三百零九章 进入蜀州
“自古关税皆是由朝廷收取，历朝历代都没有门派势力收取关税的先例。这么说来……峨眉派这是在裂土分疆啊。看来，这蜀州我是不能去了……告辞！”宁月说着，冷冷的转过身就要往回走。
“站住——”峨眉弟子突然暴喝一声，宁月还没回头，一道破空的疾风传来。一剑寒芒，仿佛夜空的星辰刺向宁月的周身大穴。
宁月眼神一冷，峨眉派虽然与天幕府与朝廷关系恶劣，但他好歹是九州武林响当当的名门正派。可现在看来，这峨眉的霸道已经不只是在针对朝廷了。
自己不说随意的讽刺了几句，对方竟然要痛下杀手？那一剑如此的刁钻狠辣，剑芒遥指自己背后的周身大穴。如果换了不懂武功或者武功低微的人，绝无避免这背后一剑。
“哼——”宁月轻轻的定下脚步，对身后的一剑仿佛视若无睹。而峨眉弟子的脸上，也终于闪过一丝淡漠的狰狞。一剑在离宁月背心三尺的时候骤然加快，颤抖的剑尖刹那间被绷得笔直化作流星直刺命门。
“叮——”突然，一声清脆的敲击响起，在宁月背心的三寸处，仿佛一面透明的屏障凭空出现。背后袭来的一剑刺入宁月三寸范围内就再也无法寸进。笔直的长剑刹那间弯成了拱桥，峨眉弟子的脸上瞬间浮现出惊恐的表情。
“护体罡气？你是先天境界？”
随着他的惊呼，在关口处的行人与收取关税的峨眉弟子全部停下了动作。准确的说，在有人偷袭宁月的时候已经停下，而现在却是呆滞。
“好一个峨眉，一言不合就动手杀人。想来……这古道的悬崖之下早已经累累白骨了吧？”宁月冷漠的声音响起，气势翻涌，刺在身后的利剑瞬间嘣碎。
缓缓的转过身，眼神冰寒的看着还在身后呆滞的峨眉弟子。被宁月这么一看，峨眉弟子顿时感觉仿佛被洪荒猛兽盯上一般连连后退。
“你……你血口喷人，你到底……到底是何方神圣？”
“刚才你在做什么？难道你的剑是用来吓人的么？”宁月淡淡的冷笑，气息流转，一道内力瞬间在体内流转。
突然，一道身影出现在宁月的身边一把抓住宁月的手臂，“冷静……我想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叶寻花说着，缓缓的转过脸看着有些紧张的峨眉弟子。峨眉弟子虽然在九州武林享有盛名。但并不代表峨眉每一个弟子都有嚣张的本钱。峨眉是峨眉，而这些被派到关卡处收费的并不能代表峨眉。
“在下与好友受邀来蜀州，我这朋友向来心直口眼里不揉沙子。但峨眉派一言不合就动手杀人，这样的行径实在有违名门正派的作为。”说着，缓缓的从怀中掏出一张名帖。金色华丽的封面上，一座如剑的山峰栩栩如生，万道金芒洒下仿佛金山一般华丽。
“峨眉金云帖？你……你是……峨眉贵客？”出手的峨眉弟子脸色一白，再一次露出了惶恐的表情。峨眉金云贴是峨眉发送的名帖，只有武林中享有极高地位，或者是峨眉派奉为上宾的人才可拥有。
而他作为峨眉底层的弟子，对持有峨眉金云贴的人出手，别说仗着峨眉派的名头，被师门知道了说不定还要宰了自己清理门户。
“大侠明鉴……我……我也只是……是听他污蔑峨眉的清誉情急之下才出手……请大侠勿怪……”峨眉弟子略显慌张的抱拳说道。
“两位大侠，师弟鲁莽还请两位大侠高抬贵手……”一个声音仿佛清风一般袭来，关卡的后面，一个青衣峨眉弟子缓缓的走来。看着周围弟子对他的态度，此人应该在峨眉派内部地位还比较高。
“方才这为大侠的一句话有点诛心了，峨眉派虽然与天幕府势不两立，但与当朝并无宿怨，这一点九州武林谁都知道您说峨眉要裂土分疆那便言重了。峨眉毕竟只是江湖门派，裂土分疆之罪，岂是一个江湖门派敢承担的？我这位师弟也是惊恐大侠离开之后散步谣言引得峨眉派成为过街老鼠才情急出手。但他也绝无伤人甚至杀人之心……”
“收取关税这样的事你们都代劳了……还说什么只是江湖门派？别告诉我……你们峨眉已经和朝廷的关系好到这个地步？”
“代收关税乃太守府节度使大人亲自上峨眉求掌门答应的，原本报着利民之心倘若因此而落了人口舌，峨眉又何苦由之？太守府公告在此，请两位大侠过目！”说着，峨眉弟子一指身边的石碑，而上面的确印刻着为了防止凶人持武避税，特请峨眉弟子代为征收关税的公告。
“哼，就算如此……”宁月还要说，却被叶寻花一把拉住。
“宁兄，切莫节外生枝——”
宁月顿时恍然也不禁苦笑的摇了摇头。的确，峨眉这样的事干了应该也不是一两天了。朝廷没理由不知道，而且自己的任务是探查蜀州天幕府怎么了倒还真像叶寻花说的不宜节外生枝。
“既然如此，我们兄弟二人可以入关么？”叶寻花换上了笑容淡淡的问道。
“自然可以，两位大侠请。两位大侠进蜀州所谓何事？”
“访友！”叶寻花也不愿搭理，随意的道了一声便与宁月身形一闪踏过了关卡。
过了蜀道，后面的路就变得顺畅的多了。虽然也是群山密林，但却没有悬崖峭壁。两人身居武功，在过蜀道之后也并没有在临时客栈休息，原本打算了加快脚步能到下一个城镇。
但宁月却没想到，这蜀州的山区连绵竟然这么的长，足以用千里无人烟，万里无鸡鸣来形容。等到天黑，宁月与叶寻花竟然没见到一盏灯火。
“宁月，我觉得我们俩今晚要露宿街头了……”
“我说你好歹也是本地人，我说等下一个城镇再休息的时候你怎么没有反对？现在好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说不定半夜有野兽啊……”
“我都这么多年没回来了……”叶寻花有些委屈的反驳道，“在蜀州，野兽什么的没什么好担心的……”
“哦？难道蜀州没有野兽？”宁月好奇的问道。
“相对于毒虫来说，野兽算得了什么？”叶寻花的一句话，顿时让宁月无语。虽说以宁月两人的武功，无论毒虫还是猛兽都难以伤害到他们，但就算不会有事可也够膈应的。
宁月想到此处不禁打了一个冷颤，“还是看看能不能找到落脚的地方的，实在不行找一个山洞也可以。”
两人的内力都极其精纯，哪怕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林中也清晰视物。两道身影，仿佛鬼魅一般在林中穿梭。如果有人在附近看到这一幕保管吓尿当场。
突然，宁月的身形猛的顿住，仿佛凭空出现一般现出身形。叶寻花化作柳絮缓缓落下，好奇的看着四处打量的宁月。
“怎么了？有什么发现么？”
“我刚在这片林子的周围转了一圈，发现这里有很多被人砍伐的痕迹。由此推断，附近定然有村落。我们四处找找看……”
依言，两人缓缓的在林中转悠起来，沿着蛛丝马迹，没一会儿宁月两人便发现了一块倒塌的，被掩埋在树叶之中的石碑。
宁月一掌将石碑竖起，石碑上刻着飞鱼村三个字眼。
“看来不错的。附近果然有一个村庄，走吧！”
“这个石碑长埋于地下，这个飞鱼村还不知道在不在呢……”
“石碑还很新，应该是几年前立的，一个村庄不可能这么短时间就没了。”
穿过重重树林，沿着石碑上指引的放下，果然在山的北面找到了一条隐蔽的山路。山路弯曲蜿蜒，通向山林的深处。到了山路的尽头，依稀看见几家漆黑的房舍希拉的排列。
“奇怪了，别人家的山村都是住在山林外头，而这个飞鱼村竟然建在山林的里头。原本，村庄叫飞鱼村还以为是在水边靠打渔为生的村庄，但这个村庄建在密林深处，倒像是隐居之地。”
“管这么多干嘛，进去借宿一晚，反正明天就走的。”叶寻花挠着身体，顿时感觉有些叮氧。在蜀州，毒虫肆虐，那些有着剧毒的毒虫反而不是最让人讨厌的。真正让人讨厌的是那些小的肉眼难见，却一咬一个大包的虫子。被咬上一口，能让人氧个半天。
飞鱼村很小，约摸几十户人家。宁月轻轻的正了正衣冠，脸上浮现出一个亲切温和的笑容悄悄的来到一间瓦舍前面。
“哒哒哒——有人么？”
等了半天，屋内没有传来一点声音。别说回应，连个喘气的动静都没有。一连三次，宁月的眉头再一次皱了起来。这个世界的生活习惯就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基本上天一黑人们就会洗洗睡觉。
精神感应外放探入房间，虽然精深感应不是万能，但能不能感应到生气还是可以的。得到的结果让宁月很是疑惑，这一间屋子里并没有人。
这时候，叶寻花也从别处回来，看着宁月摇了摇头，“奇怪了，整个村庄都没有人，难道他们都搬走了？”
宁月低头一想，手中轻轻发力一掌便震碎了门轩推开门踏入房间。屋内的陈设并不凌乱，家居桌椅整整齐齐。推开内屋，房间里也是一样不显一丝凌乱，甚至床铺上的被子都铺的整整齐齐。

第三百一十章 鱼龙山庄
“他们都搬走了？”叶寻花疑惑的问道，“这倒正好，我们就在此地寄宿一晚吧。”
“奇怪，就算搬家，没理由什么家当都不带吧？这个飞鱼村一定发生了什么。”宁月摸着鼻子说道，“而且房间里并没有灰尘，可见他们离开的天数不多应该就在这几天。”
“管这么多干嘛？我们只是来借宿的，既然人不在家，我们就睡一晚呗。”叶寻花拍了拍柔软的被褥满意地说道。
“你就不想知道他们遇到了什么？这么可疑说不定他们遇到了麻烦呢？”宁月好奇的侧过脸问道。
“宁月，你现在已经不是初出江湖了，难道不知道行走江湖喜欢爱管闲事的都活不长么？房舍安好，里面也没有一丝凌乱。显然……他们是自己离开的并不是有人强迫。”
“主人不在我们便不请而入，这样不好吧？”宁月笑了笑默默的摇了摇头，“我去周围看看，如果没发现就在这里住一晚，了不起留点银子。”
话音刚落，人已化作青烟消散于无形。叶寻花还要说话，但眼前已失去了宁月的踪迹，只好苦笑的摇了摇头。放下肩上的行李，刚弯下腰，叶寻花突然眼珠一转身形也一晃刹那间消失在房间之中。
宁月悄悄的落在一根纤细的树枝之上，树枝却纹丝不动，上面的一个活人仿佛只是一道虚影一般。抬眼眺望，远处依稀的见到点点星火。
“有什么发现？”叶寻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宁月身边淡淡的问道。
“你看！”宁月指着远处头也没回。
“有人？”
有灯火就代表着有人，飞鱼村空无一人仿佛鬼城而远处却有灯火闪烁。宁月和叶寻花都无需商量，自然前往有灯火的地方。
随着靠近，眼前的灯火越发的清晰。那是一个不算大但也不算小的山庄，远处的灯火就是山庄围墙挂着的灯笼。原本宁月以为飞鱼村村民都是去了眼前的山庄，也许里面正在举行什么宴会。但随着靠近，山庄也如方才的村庄一样一片死寂。除了孤独的灯火，听不到一丝的声音。
“鱼龙庄？这个山庄倒是有点气势！”宁月望着不远处的牌匾轻笑地说道。
“这个名字倒让我想起了曾经的一个门派……”
“什么门派？”
“蜀中鱼龙门，以前他也是响当当的名门大派，但可惜近二十年来逐渐的没落，等到五年前我离开蜀州的时候，鱼龙门已经消失了再也听不到消息。我怀疑，这里就是鱼龙门的隐世之地。”
“不管怎么样，我们机缘巧合的来到也算有缘，想来他们应该不介意我们寄宿一晚。我去敲门……”宁月轻轻的整理一下衣冠轻启脚步向大门走去。
“嗖嗖嗖——”
还没靠近，破空之声响起。突然之间，原本无人的围墙之上人影叠叠。数十人仿佛神兵天降一般立在围墙之上，招呼也不打直接开弓搭箭。
箭矢如雨，恍若流星般射来。听着犀利的破空声，宁月顿时断定这群人都是身怀武功。如果没有内力加持，射出的箭不该这么快这么的狠辣。
宁月闪电般的抽出折扇，仿佛盘龙一般飞身而起。大手一挥，扇面上瞬间被扇出一道劲风。风如浪涛席卷，卷动飞来的箭矢散落在各处。
在空中轻轻一点，宁月的身形便化作流星向围墙射来。在空中无处借力，无处借力就无法施展轻功。这是常识但宁月却生生的违背了常识。
身形急速，仿佛白光略过。却是将围墙上的人吓了一大跳。箭矢更加密集的射来，大有不置宁月死地而不罢休的气势。
宁月挥舞的折扇仿佛是一面坚固的盾牌，挥动的劲风仿佛惊天的海啸。无论箭矢多么密集，都无法阻止宁月急速掠来的身影。
围墙之上情急之下也顾不得开弓搭箭，抓起瓦片便向宁月的头顶砸来。一时间，破空的呼啸声仿佛万剑齐发。宁月脚尖再次一点，身影猛然间翻转避开了飞来的瓦硕。左手一抄，瓦硕便已抓在手中。
“谢了——”宁月轻笑一声，内力运动，瓦硕在刹那间嘣碎。手指急点，碎裂的瓦片化作流星向围墙上的人疾驰而去。
天罗星盘的武学发动，眨眼间围墙上的人人仰马翻。被碎片击中的每一个人都被点了穴道，倒在地上动弹不得。激烈的交战瞬息而止，宁月轻飘飘的化作柳絮飘落回到了叶寻花的身边。
“喂，你就在一边看热闹？”
“就这点小场面，你应付不了？”
在两人说话的时候，对面鱼龙庄突然打开。一群手持刀剑的人举着火把哗啦啦的冲了出来在宁月两人的身前不远处停了下来。
宁月好奇的扫过一双双凶神恶煞的脸，看着他们怒火中烧一副仇深似海的模样顿时有些想笑，“传闻蜀州之地虽民风泼辣但也热情好客，现在一见果然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兄弟二人到底怎么了惹得诸位一见面二话不说就下杀手？”
“双龙门的杂碎，少特么笑里藏刀的。老子不怂你们，有胆子放马过来，看看今天谁生谁死……”
“双龙门？”宁月疑惑的侧过脸望着叶寻花。
“双龙门？没听过，倒是七年前有个蜀州双龙的绿林悍匪很是有名。”叶寻花也是一脸的疑惑，缓缓的走上前对着为首的人抱拳笑道，“敢问这个鱼龙庄，可是当年蜀州大名鼎鼎的鱼龙门？”
“呸！明知故问！要打就打，少特么讽刺老子……我们被逼的退隐山林你们还不放过我们，今天说什么也要拼个鱼死网破……”说着，大汉抡起刀子就要对着叶寻花迎头砍下。
“等等等等……”宁月连忙挥着手喝止到，“你们从什么地方判断出我们是双龙门的？”
“这里人迹罕至，一般人根本就找不到这里……”突然大汉声音一顿，眼睛瞬间瞪得跟铜铃一样，“你的口音……不是蜀州人？你们，不是双龙门的？”
“到现在才反应过来？这反映也算迟钝的了。”宁月小声的吐槽一句。
“诸位武林同道，我们兄弟二人自京州而来，因为急于赶路错过了宿头。所以才找来此地希望能找个栖身之所借宿一晚，同是行走江湖，还请各位行个方便……”
“不行，不方便！你们还是快走吧——”大汉不假思索的打断道，虽然收起了刀剑，但这语气依旧相当的不友好。
“等等——”突然，一个不同声音响起。一个高瘦的年轻人缓缓的走出人群来到大汉的身边，“大师兄，我觉得还是向师傅禀报一下……”
“老七，你难道不知道我们鱼龙庄的境地么？强敌欲来，我们怎么方便再收容人呢？万一双龙门今夜来攻，到时候不是害了人家么？”壮汉不耐烦的低声喝道。
“大师兄，您没看到他刚才的身手么？几乎瞬息之间就将众多弟子打得落花流水。而另一人也是气定神闲气度不凡想来武功也不差。如果我们收容了他们，双龙门来攻，他们会不会念着这一丝情分出手相助呢？”
“这……举手之劳本该不思回报的……这……那你去通报一下师傅吧。”青年人点头称是，身形一闪便退回到了庄内。
大汉脸上挤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抱拳对着宁月说道，“两位大侠稍后，我师弟去禀报师傅，你们是去是留还是等他老人家发话吧。”
鱼龙庄内，静房之中一片死寂。烛火摇曳，墙壁上倒映着两道身影。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安静的坐在椅子上敲着手把，而他的对面却是坐着一个中年文士。中年文士目光灼灼的看着老人，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急切。
“江兄，别再考虑了，双龙门的人马今夜就会杀到，再耽搁可就来不及了……愚兄已经和张盟主说好了，只要你们愿意加入十派联盟，他就会派人沿路接应。江兄，你就算自己不怕死，你也该为门下弟子想想，鱼龙门的百年基业想想啊——”
“李兄，你我君子相交十年，无论我遇到多少次困难，你都义无反顾的相助。江某一生自问知己无数，但现在却再也无人敢称是我朋友，唯有你还不远千里赶来救我。这份情谊，为兄铭感五内。”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个？当年你救我一命，就是要小弟把命还给你我都不说二话。但是，你这样值得么？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中年文士脸色涨红的劝道。
“留的青山在？哪还有青山所在？我鱼龙门从成府退到了和府，从和府退到了川府，现在又从川府退到了这里！连鱼龙门都不敢用化为鱼龙山庄。躲了这么多次……不想再躲了。别说什么百年基业，自从七年前一役，掌门师兄战死，众师兄弟战死，鱼龙门祖地付之一炬。偌大的鱼龙门，只剩下我这个废物苟延残喘。累了，也够了！只要在蜀州，无论我们躲到哪里，他们都能找到。加入十派联盟是好，但十派联盟容得下我们这些废物么？当年我已受了伤，伤了本源，境界跌落连双龙门都可以欺上门。与其苟且偷生，不如战的轰轰烈烈……谁？”

第三百一十一章 禽兽不如
“师傅，是我……”
“小七啊，什么事？”
“外头来了两个少侠，说是要在此借宿一晚。所以特来请示师傅……”
“胡闹，我们自己都自身难保，怎么还能收留他人？好言请他们离开，切勿失了礼数……”
“这……”外面的老七有些迟疑。
“怎么了？”江飞鱼脸色一沉厉声喝道。
“师傅息怒，弟子看这两位少侠的武功很是了得，如果我们能收容他们，万一双龙门来攻，也是一个不小的助力……”
“糊涂，你怎么知道双龙门没有高手？万一因你一念私心害死了两位少侠这有违我们鱼龙门的侠义之道。你先回去，为师随后就来……”
“是，弟子告退！”
江飞鱼呵退完弟子之后对着里面的中年人拱了拱手，“李兄也尽快离开吧，为兄心意已决，这一次就让为兄死的轰轰烈烈。李兄助我甚多，张盟主那边也需要你没必要陪着我这老骨头一起死。速速离去，万一被峨眉发现了你的行踪就走不了了……”
“江兄，你我生死交情，难道你要我眼睁睁的看着你去死？”中年文士不干了，怒气冲冲的拍案而起。
“李兄，你知道我脾气的，如果你不走，我便自绝在你面前。”
望着江飞鱼暴睁的眼眸，中年文士浑身一颤。身上的气势仿佛烛火一般摇曳，渐渐的肉眼可见的落寞了下来。
“江兄，保重！”
“李兄，后会无期！”
宁月与叶寻花就这么安静的站在门口等着。按理说，他们两人转头去早已人去楼空的飞鱼村借宿也不无不可。但人家既然去通报了，自然要等一个结果。人家还没回来就转头走显得不懂礼数。
没过一会儿，刚刚离去的老七就回来了，“两位少侠稍等，家师马上就来。”
还没等宁月回话，身后的人群中一个斑白头发的老人虎步熊风的走来，“两位少侠，老朽就是鱼龙庄的庄主江飞鱼，让两位少侠久等了……”
“见过老前辈——”宁月与叶寻花躬身行礼。
“两位少侠是要借宿？”老人有些尴尬的问道。
“我们兄弟二人错过了宿头，原本行走江湖野外露宿也无不可。但这蜀州之地晚上毒虫甚多，所以我兄弟二人才厚着脸皮过来寻求借宿，还请老前辈行个方便。”
“江湖儿女四海为家，与人方便就是与己方便。但是今夜老夫却不得不拒绝二位所请了。今夜有仇家上门少不得一场厮杀。万一殃及了两位少侠，就是害了两位。还是请两位少侠去往别处吧……”
“这里方圆五十里可有村庄？”
“这个……”江飞鱼摇了摇头，突然对着身后的弟子喝道，“拿一些静夜香过来！”
话音刚落，庄园内便飞速的跑来一人手捧着一个黄纸油包递到了老人的面前。老人接过再递到了宁月的身前，“这是静夜香，晚上睡觉时在身边点燃，保管没有毒虫靠近。你们还是速速离去吧……”
宁月接过纸包淡淡的一笑，“那就多谢前辈了……告辞！”
话音刚落，宁月已化作青烟消散于无形。叶寻花苦笑的摇了摇头，这画风变化的太快，不是应该拍着胸脯说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么？怎么一眨眼就消失不见了呢？
也没见叶寻花有什么动作，身影一晃再一次定眼看去，眼前也是失去了叶寻花的踪迹。这神出鬼没的一幕着实将鱼龙门的弟子吓了一大跳。相互对视，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震惊。
“好高明的轻功，好精妙的身法？这二人的武功修为至少先天之境！哎……为师倒是眼拙了！”江飞鱼一瞬间满脸的懊恼，竟然生生的将这么个强援拒之门外。
“师傅，那……我们怎么办？”大汉有些懊悔的问道。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如果今夜注定躲不过这一劫，也是我们气数已尽。算了……不用强求！”
宁月身形飞掠，几乎数息之间便落到了飞鱼村中。刚刚落下拿出扇子扇了扇，叶寻花的身影也紧跟其后的闪现出来。
“怎么了？你不是最爱多管闲事的么？怎么突然间一声不吭的走了？”叶寻花黠谕的摇着折扇打趣的问道。
“多管闲事的前提也要看这个闲事该不该管。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管闲事就麻烦缠身，这两年都没喘口气。江湖武林恩怨仇杀处处可见，我们只是要借宿而已……”
“但我看鱼龙庄的人一脸正气，虽然一开始有些冲突那也只是误会所致。他们拒绝我们也不过是因为怕我们受到牵连……”
“你的意思是？”宁月好奇的侧过脸问道。
“这个闲事……我们该管！”
“正因如此，我才止步于此啊！”宁月看着身边的一间间瓦房淡淡地笑道。
“英雄所见略同，这间归你，那间归我！如果今夜相安无事，我们明日启程，如果有事怕是少不得要行侠仗义一回。哈哈哈……”
笑声落定，人影已化作青烟消失在夜色之下。
飞鱼村的村民应该不算富足，家具座椅都有些破旧。但难得的是比较温暖舒心，宁月躺下没多久就进入了梦乡。
宁静的夜晚，窗外传来了一些虫鸣声。在星空映衬下，这片大地显得格外的祥和。突然间，窗外的虫鸣戛然而止，宁月熟睡的眼皮猛然间的睁开。
寂静的山林之中，突然的升起无数鬼火。鬼火摇曳，仿佛鬼域降临凡世。伴随着若有如无的哭泣声，这画面更是凭添了无数的阴森恐怖。
鬼火如龙，飘飘荡荡的向着鱼龙庄行去。随着画面的拉近才发现，这些鬼火只是一群人手中举着的火把。全部黑衣劲装，分站两队排成长龙向这一个方向行走。步伐不急不缓，似乎是在举行一场夜游。但两队中间传来的哭泣声，却着实让人费解。
队伍毫不加掩饰的走近鱼龙庄，在鱼龙庄外十丈左右距离停下。火把微微摇曳，但却无人发出一声声响。
“哗啦啦——”鱼龙装的围墙上突然火光升起。数十名鱼龙门弟子高高的跃上围墙开弓搭箭遥指这对面的火把。双方谁也没有说话，但肃杀的气势却刹那间将时空凝结。
“哈哈哈……江飞鱼，你可让老子找的好苦啊！这七年来，你倒是会躲。现在，更是躲到了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江飞鱼，还不速速出来受死！”
“海大龙，你这个武林败类！”一声暴喝从庄内响起，紧接着，鱼龙庄的大门猛然间打开。一队人马蜂拥冲出庄门，每人刀剑入手，一个个仇恨的望着远处的双龙门弟子。
“呦——这一次你倒是出来了？还以为你还会像之前那样丢下几个弟子断后自己落荒而逃呢？想不想知道自己丢下的弟子下场怎么样？老子告诉你，老子亲手砍掉了他们的手脚，然后将他们装进陶瓮之中。任由他们的伤口腐烂生虫生蛆最后在痛苦中哀嚎而死……听到了是不是很愤怒？是不是恨不得杀了我？”
“混蛋……老夫杀了你——”江飞鱼顿时暴怒，就像脑袋在一瞬间爆开，无穷的怒火冲破了他的理智，挥舞着重剑嘶嚎的向海大龙砍来。还没走出三步，江飞鱼再一次被弟子死死拽住，徒劳的重剑在身前挥舞。
“哈哈哈……来呀，来杀我啊！江飞鱼，你很生气是么？你恨不得将我挫骨扬灰是么？当初老子兄弟二人被你们追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哈哈哈……风水轮流转啊，想不到堂堂的鱼龙门，竟然会落魄到这样的境地？”
“混蛋……要不是你们做了峨眉的爪牙，你双龙门算什么？”大弟子暴怒的破口骂道。
“那就只能怨你们不识时务了，论名望，论实力，论底蕴你们哪一点能和峨眉相提并论？蜀州武林只允许有一个声音，而你们这些不识时务的……就只好请你们去死了……”
“有胆子你们就放马过来——”老七咬牙切齿地骂道。
“好啊！不过我不急……按照惯例，我喜欢在动手之前先上演一些好戏来提提神！”海大龙冷笑的拍了拍手，身后的人群散开，一男一女被推出人群来到了海大龙的身边。不对，那个女子的怀中，竟然还抱着一个婴儿。
“二柱，九丫？你们……你们怎么……”江飞鱼浑身一震，一脸错愕的望着被推出人群的两人。
“江老爷……他们是畜生……畜生啊——”二柱一见到江飞鱼，便撕心裂肺的哭诉道，“他们不是人，不是人……江老爷，不要管我们……杀了他们……替我们报仇啊——”还没说完，便被一掌拍晕倒地。
“你们……不是让你们躲起来了么？”
“躲起来？躲得了么？我的这帮弟兄为了追你们，路途劳顿正憋着一肚子火呢……哈哈哈……”说着一把抓起身边的九丫将她提了起来，“告诉对面的江老爷，弟兄们伺候的爽不爽？”
“咯咯咯……”九丫早已被折磨的不成人形，露出了一阵令人心碎的痴傻笑声。
“海大龙……冤有头债有主……你们残害无辜的百姓做什么？你们……简直禽兽不如——”

第三百一十二章 如今蜀州，此刻峨眉
“无辜百姓？他们从成府一直跟着你们，辗转七年不离不弃你告诉我他们是无辜百姓？他们早已是你鱼龙门的人只是不懂武功而已！”
说完，一把将九丫抛下随手将九丫怀中的婴儿抄在手中。刺耳的啼哭声响起，在寂静的夜里如此的刺耳。突然，海大龙一把掐着婴儿的脖子提了起来，哭啼的声音戛然而止。
“畜生，你做什么？你竟然连嗷嗷待哺的幼儿也不放过——”
“老不死的，你还是乖乖的过来受死，否者……老子便在你面前掐死他。这个孩子可撑不了多久……”海大龙戏谑的笑着，眼神角处迸射出残忍的笑纹。
“海大龙！我和你拼了——”江飞鱼眼眶欲裂，他想不明白，世上为何会有如此残忍，如此卑鄙无耻之人。原本早已抱着必死之心，而现在看到海大龙的暴行，江飞鱼更是挥舞着重剑独身一人向对面冲去。
“哈哈哈……重剑无锋，大巧不工。当年鱼龙门的玄铁重剑可谓威震蜀州，剑气重如山厚如海，而现在的你呢？就像一个醉汉舞动着棒槌，今天，老子就送你下去见你的同门——”
“嗤——”一道火花突然闪现，仿佛流星带着灿烂的尾巴。但火星太小，就像天空最遥远的星辰。要不是刺耳的破空之声，恐怕在场的人没人会注意到。
破空之声刚刚响起，火星就已经擦过海大龙的手背。火辣的刺痛让他的手猛然一麻，一道大力传来，手中的婴儿脱手而出仿佛流星一把划过天空。
“孩子——我的孩子——”九丫突然间仿佛回过了神，眼神猛然间惶恐了起来，尖叫的向孩子望去。
在满是星辰的夜幕之中，一道白色的身影缓缓的飘落。清风吹动着衣摆，漆黑的发丝仿佛水中荡漾的潋漓。宁月怀中抱着婴儿，一脸严肃的低头伸出两根手指抵着婴儿的胸膛。
场面再一次死寂，无数眼睛死死的盯着宁月缓缓落下的身姿，这一幕就像是仙人下凡，给了所有人无比的震撼。
“师傅，是他——”老七惊喜地叫道，却被江飞鱼一个眼神连忙制止。
“咳咳——哇——”一声清脆的咳嗽声响起，清亮的啼哭之声再一次响彻在众人耳旁。
“阁下是谁？莫非要插手我们的江湖恩怨？”海大龙眼神一冷，对着宁月冷冷的喝道。
“嘘——”宁月轻轻的竖起一声手指，看起来他真的很喜欢小孩子，抱着孩子的手臂轻轻的摇晃，嘴里不住的哼着奇怪的声音吸引孩子的注意力。不一会儿，怀里的婴儿停止了啼哭。也许刚才承受了太大的伤害让他很快的疲惫的睡着了。
“江湖武林，恩怨仇杀本是寻常。但对着无辜的百姓出手，甚至对襁褓中的婴儿下手。这已经不再是江湖仇杀，根本是土匪草寇……”宁月缓缓抬起的目光如剑的射向海大龙，一瞬间，海大龙终于看清了宁月年轻的脸庞。
“哦？我当是哪来的毛头小子多管闲事……小子，难道你的师门没教导你，行走江湖千万别听信那些所谓的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么？多管闲事……是会短命的！今天，老子就教教你，因为你多管闲事，有些原本不该死的人今天就会因你而死——”海大龙狰狞地说道，一道刀光闪现仿佛凭空出现的月光。光芒如水，就像银河坠落狠狠的向九丫砍去。
“嗤——”破空之声仿佛疾风响起，刀光刹那间化作星辰嘣碎，一道巨力传来。强大的力量沿着刀刃传到掌心。顿时，海大龙只感觉手心一麻银亮的战刀脱手而出。
“什么？”海大龙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自己好歹也是先天境界的高手。而对面的年轻人几乎不费吹灰之力的震飞了自己的兵器。就算打娘胎里就开始练功，也没这么厉害吧？
海大龙的脸色瞬间阴沉如水，但他毕竟是混迹江湖几十年的老江湖。在震飞兵器的瞬间，他已化作流光退入到人群中。
“把他们都推出来——”
哗啦啦，数十个飞鱼村村民被推到了人前，每人的脖子下被架着一把明晃晃的刀。
“小子，你能救一个，但你能救几个？速速退去，我可以当什么事都没发生。否者……这些无辜的人皆是因你而死……”
“卑鄙——”老七愤怒的大骂，双眼之中迸射出浓浓的怒火。
“坦白的说……在下出道江湖之后，手下杀的人不多但也不少。每一个死在我手中的人，都令我既是怨恨又是惋惜。江湖的爱恨情仇从来没有纯粹的是非对错。但今天，你却是第一个让我感觉到纯粹的恶。看来……我还是太单纯了……”
“铮——”一道琴声突然出现，将所有人的心神吸引仰望天空。琴声明明出现在天际，但天空之上除了星辰之外再也没有其他。
当所有人莫名其妙的时刻，突然之间，数到剑气如雨一般的坠落，仿佛灵巧的蝙蝠一般化作流光划过人群。几乎刹那之间，双龙门的弟子全部身形一颤委靡的倒下。
在绝望中等待死亡的飞鱼村村民一愣，但刹那间又明白了自己已经获救。惊喜的抓着身边的人向对面的江飞鱼冲去。直到飞鱼村村民全部逃离，呆滞的海大龙才从震惊中清醒过来。
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一剑击杀上百名双龙门弟子。别说自己，就是十个自己都做不到。方才的凶悍残忍早已经消失不见，唯留下那对生的渴望和对死的恐惧。
“你……你到底是何方神圣？如此惊世骇俗的武功……你……你绝不可能是无名之辈……”海大龙惊恐的倒退，竭斯底里地吼道。
“我是谁重要么？对一个死人来说……没必要记住我的名字！”
“你要杀我？”海大龙只感觉自己的头皮一阵发麻。
“我不该杀你？”宁月觉得有些可笑，难道蜀州武林的江湖中人连这点觉悟都没有？
“你不能杀我，杀了我，就是得罪峨眉。在蜀州，无论谁得罪了峨眉都必死无疑……上天入地，再无你容身之所……你杀了我，峨眉不会放过你的。”
“峨眉平时行事虽然有些极端霸道，但峨眉好歹也是九州大名鼎鼎的名门正派。像你这样的武林败类，峨眉第一个不会放过。奸诈无耻之徒倒是扯的一手好虎皮？真当我兄弟二人从外地来的？”叶寻花摇着折扇，操着蜀州口音一字一句淡漠说道。身形渐渐的在黑夜中浮现，脸上闪过浓浓的杀意。
“我……我没有胡说……不信你问他们……我双龙门就是听从峨眉之令……我们……”
“住口！”一声暴喝，叶寻花的身影仿佛流光一般划过，一道道残影拖在身后，仿佛幽灵一般与海大龙擦肩而过。
“我……真的……没……说谎……”
“嗤——”血雾飘散，一道血柱从口中喷吐而出，不甘的身体缓缓倒下，暴睁着眼眶命归黄泉。
“你很生气？”宁月眉头微微一皱有些好奇的问道。
“虽然我被峨眉追出蜀州，但这只是我与峨眉的私怨。我知道你对峨眉没有好感，但我还是要告诉你，每一个大名鼎鼎的名门正派不是靠着吹嘘靠着动动嘴皮子就能吹捧起来的。蜀州峨眉，嫉恶如仇，行侠仗义，名动江湖。这些名声，都是靠着峨眉一代代弟子用命和鲜血浇注而成。峨眉派弟子为了峨眉的清誉，从来都是悍不畏死。九州武林，无论哪个门派都有弟子被俘，逃走的传闻，唯有峨眉……从来未有！”
“不错——”在叶寻花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边的江飞鱼一脸恭敬的走来，“多谢两位少侠仗义相救，老儿感激不尽，若不是两位少侠，我鱼龙门今夜恐怕要被彻底除名了。”
“举手之劳而已，江掌门无需这般大礼。方才你说不错……难道这双龙门和峨眉并无瓜葛？”宁月好奇的抬眼问道。
“峨眉派在九州武林享有如此崇高的地位，自然不可能徒有虚名。历代峨眉弟子悍不畏死，凡峨眉女弟子一旦被围逃出无望必定会在被俘之前引剑自刎。而峨眉男弟子就算明知必死，都会为了捍卫峨眉尊严而以死相拼。所以，在江湖上才会流传宁遇玄阴，莫惹峨眉。但是……那只是以前的峨眉……”
叶寻花眉头猛然一皱，脸上顿时露出了不快之色，“以前的峨眉？那现在的峨眉又当如何？”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峨眉的心已经不再仅仅瞪着峨眉山，他的目光已经看向了蜀州。十年前，峨眉开始活跃于蜀州，突然之间一改往日的神秘而大肆的插入江湖纷争。后来，更是提出合并蜀州武林组建武林盟的设想。蜀州武林向来风平浪静，当时也没有什么大敌。当初的蜀州十大门派自然都不愿意。原本以为，以峨眉数百年的清誉自然会徐徐图之，甚至就此作罢。但想不到……峨眉竟然大力扶持蜀州那些次一流门派甚至是邪魔外道以此来冲击原本的十大宗门。而这双龙门，就是当年峨眉扶持的其中之一……”

第三百一十三章 杀上双龙门
“每一个武林盟的组建，必定有着其他诸多因素促使。就像一年前江南道武林盟，那是被怒蛟帮压制了二十年，而后又有十二楼跳出来搞事才得以成立。蜀州武林向来风平浪静，各门各派自顾发展都有其稳定的生态模式。强行合并，自然会受到抵制。峨眉竟然扶持新势力以此取代旧的十大宗门，这十年来蜀州武林定然是血雨腥风吧？”宁月一脸感叹的问道，而一边的叶寻花脸上也露出了不可思议的惊诧。
“可不是么？这十年来，蜀州十大宗门被峨眉为首的新宗门冲刷的支离破碎，也唯有张志林为首的十派联盟还在西边蛮荒地方苟延残喘。”江飞鱼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了浓浓的伤痛。
“当年蜀州十大宗门联手……也不是峨眉的对手？”
“当年十大宗门虽然联手，但彼此之间也并不是亲密无间，再加上峨眉的实力竟然出奇的强大。在猝不及防之下竟然被迅速的逐个击破。等到大家察觉需要摒弃前嫌整合一体的时候，峨眉派一统蜀州已经成了大势所趋……”
“天幕府呢？当年天幕府就没有介入？”宁月的心猛然一沉，蜀州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天幕府不可能不出手。但是……从京城天幕府的卷宗之内，竟然没有发现一点蜀州武林发生的事。
“哈哈哈……天幕府？少侠这可真是开了大玩笑了。天幕捕快，见到峨眉弟子退避三舍，这不是九州武林公认的么？更何况……天幕府还巴不得我们江湖武林自相残杀他们坐收渔翁之利呢……”
“不对！”宁月一脸严肃的摇了摇头，“天幕府的责权就是维护一方安定，坐山观虎斗也是建立在两败俱伤的前提下。而现在的情势看来，结果是峨眉一家独大，蜀州武林全部洗牌。这与天幕府的理念不服，而所谓一见峨眉弟子退避三舍的话原本就是一件空话。在面对此刻的局面，天幕府没理由不出手没理由不介入……”
“这……老朽就不知道了……敢为两位少侠高姓大名？”
“我叫宁莫言这位是我哥哥宁莫问！我观江前辈气短力虚，使得却是这种沉重的玄铁重剑？可是身上受了什么伤？”
“哎——一言难尽，七年前，鱼龙门遭遇大劫，老朽一众师兄弟都在那一战之中丧命。而老夫也被那慧剑门的卓不凡一剑破了气海命门留下了暗伤。这几年来，老朽的境界一跌再跌，到了现在已经衰退到了后天境界……”
“哦？那看来鱼龙门命不该绝啊！”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这里面有十五枚赤炎丹，每日泡澡只需放入一颗化开。十天之后，前辈的暗伤便可痊愈……”
“当真？”江飞鱼顿时大喜，“多谢少侠再造之恩，老朽就是肝脑涂地也难报万一……”
“我今夜路过此地想来也是天意，既然天意如此江前辈就别说这些了……黎明将至，我兄弟二人需上路了。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告辞——”
“告辞——”
话音刚落，两道身影化作流光激射，眨眼间消失的夜空之中。望着宁月两人消失的身影，江飞鱼轻轻一叹默默的摇了摇头。
“师傅，咱们大难不死，而且你的伤势有望痊愈，我鱼龙门又有破而后立的希望，您为何唉声叹气呢？”大弟子疑惑的问道。
“这已不是救命之恩，而是我整个鱼龙门的再造之恩……此恩此情……何时能报？”
“来日方长，就算师父报不了，还有我们的徒子徒孙。我们既然已经知道两位大侠的姓名，如此高深武功定然不是江湖无名之辈。只需打听一下就可得知，将来等我们有能力了自然可以报恩……”
“痴儿，难道到现在你还没反应过来？宁莫言，宁莫问，这哪是两兄弟？他们在说您莫言您莫问啊！这样的情怀，这样的风度才当得起大侠二字！”
“江兄所言极是，不过……这二人的武功如此高强，不说以后，就是当下也绝非无名之辈。江湖中人最容易被记住的不是他们的名字，而是他们的武功。名字可以冒名顶替，难道武功也能有假？”在黑夜中，一个中年文士缓缓的走来。
“李兄，你怎么没走？”江飞鱼惊讶的问道。
“江兄决意赴死，李某害怕江兄黄泉寂寞故而隐藏在暗处打算伺机而动，好在江兄吉人自有天相，得高人相救。如今江兄有望武功尽复，小弟的提议还请江兄郑重考虑！”
“张盟主既然如此看得起我，我再拒绝就是不识时务了。对了李兄，莫非你已经认出了这两位大侠的身份？”
“击杀海大龙的那个武功诡异身法太快，为兄倒是没有看清。但那个剑气天降，一剑绞杀双龙门上百弟子的高手却是如雷贯耳啊！”
“如雷贯耳？他是何人？”
“剑气天降之前，江兄不是也听到了那一道琴音？”中年文士笑着说道。
“是他？”江飞鱼顿时瞪大了眼睛一脸的惊叹。
“不错，除了琴心剑魄宁月，还有谁能如此年轻却有着如此出神入化的武功？除了他，还有谁的剑气会伴随琴声？宁月来了蜀中，那么就说明朝廷要对峨眉动手了……此事我们需尽快禀明盟主。事不宜迟，江兄还是尽快动身吧。”
清晨的薄雾渐渐散去，略显阴冷的阳光洒落天地。两道身影仿佛雾中仙人一般在树梢之间急速的略过。突然间，前面的那道身影飘然落下。身后的身影微微一愣，也跟着落了下来。
“寻花，怎么了？”
“前面有两条路，一条前往成府州城，一条前往会府！”
“我知道！”宁月疑惑的望着叶寻花，而此刻在叶寻花的脸上看到了从未有过的凝重。
“我始终不太相信名动九州的偌大峨眉会容得下像双龙门这样的邪魔外道。蜀州双龙的作风我在蜀州的时候也有所耳闻，他们原本就是盗匪起家，专干打家劫舍奸淫掳掠之事。当年要不是我武功未成，早就提剑杀上汶山。这么多年过去了，原本以为双龙门早已被峨眉剿灭。想不到……竟然还活跃在蜀州武林。我想去会府汶山，如果双龙门还在，我便替天行道！”
“好啊——走吧，一起去。”宁月想都不想地笑道，“对了，看你的反应，你和峨眉似乎关系匪浅？”
“我的师门为隐秘门派唤花间派，一直不为外人所知。而师门与峨眉的关系匪浅，所以我自幼对峨眉都抱有敬意。更何况碧柔师出峨眉所以……其实不止是我，像我这一代的蜀州人士自幼耳濡目染对峨眉派都带有敬意。而蜀州几乎所有的有志江湖的孩子都以拜入峨眉为荣。但峨眉招收弟子有限，所以能拜入峨眉的也是凤毛麟角……”
“这也是峨眉能独霸蜀州的原因所在吧？挑选的是最优秀的弟子，整个蜀州的精锐都汇聚峨眉，这样的门派当然可以一敌十。”
两道身影化作鸿雁再一次冲天而起，眨眼间消失在天际尽头。
汶山之地，乃是蜀州与瀛洲贸易往来的必经之地。但偏偏汶山地形复杂高山林密。因此，汶山的山路又有小蜀道的称呼。而过往的商客，除了要担心汶山道路崎岖之外，更要担心的是藏在密林深处打家劫舍的绿林悍匪。
但自从十年前开始，汶山之地的绿林盗匪渐渐稀少，而一个强势的门派却渐渐的壮大。这，便是十年来令人闻风色变的双龙门。
对于商队来说，双龙门的存在是有利的。以前走在这里需战战兢兢，一有风吹草动拔腿就跑，但现在却大可不必。当然前提是在进入双龙门势力范围之后需向双龙门交纳一笔可观的保护费。
商人求财，双龙门也是求财。大多数商贾愿意交纳一笔费用买个安全。原本这也是你好我好的局面但从三年前开始，这个局面却发生了改变。
双龙门的胃口也来越大，需交纳的保护费也越来越多。很多时候，商人跑一趟所赚取的钱财近七成需要交到双龙门的口袋。这让那些视财如命的商人们有些吃不消，故此有些小商人们会跟着一些大商队一起想省上这笔费用。但却不知，一旦踏过双龙门的地界，就等于迈进了鬼门关……
原本应该车马如龙的官道之上，此刻已经变得稀稀拉拉。能够改道的商队已经宁愿多走一个月的时间改道绕远。宁月两人在汶山远处落下，望着那条狰狞的弯曲的山道，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个字，杀！
山道的石阶经历了风吹日照早已龟裂坑洼，宁月两人闲庭信步的朝着山顶走去。
“抢了这么多钱，这双龙门可真是死扣啊！自己的山门都不知道弄弄好。哪怕跻身蜀州的大势力之中也尽显小家子气。”
“盗匪出身的他们，你指望会有多远瞻的目光么？就因为他们，搞的蜀州乌烟瘴气。”叶寻花冷冷的喝道，不知不觉竟然把所有的屎盆子扣到了双龙门的头上。
“站住！来者何人？”突然间，从山道的拐弯处跳出来两个人，都是一脸凶悍身冒煞气。由此可见，这两人也是染了不少的血。
“嗤——”

第三百一十四章 穷凶极恶段天龙
一道剑气激射而出，在两个双龙门弟子还未反应的时候剑气透过他们俩的咽喉。两人眼睛顿时暴睁，满眼不可置信的指着宁月，“你们……是……谁……”
汶山之巅，连绵的房舍杂乱的布局。虽然双龙门在峨眉的扶持下走上了正轨。但他们却依旧不改绿林盗匪的作风，就是建筑风格，也依旧保留着当初山寨的雏形。
段天龙这个名字，也许在十年前能吓得小儿止哭。段天龙有着很强的游击意识，带着双龙门游走于整个蜀州。蜀州布满山岳，地形复杂异常，这也给了段天龙游击窜逃的天然掩护。
奸淫掳掠无恶不作，当年的段天龙的确也是蜀州悍匪之中数一数二的龙头。可惜有一次奸杀了前来行侠仗义的鱼龙门弟子惹得鱼龙门倾巢而出。那段时间，也许是段天龙过的最憋屈的日子。
原本以为傍上了峨眉派，他段天龙时来运转可以过的随心所欲，但后来才发现这只是憋屈生活的开始。段天龙身穿宽大的丝袍，半躺在藤椅上翘着二郎腿听着眼前人的汇报。
等眼前的属下说完，段天龙才微微的睁开眼睛露出了令人心颤的三角眼。微微的直起身体，居高临下的气势翻山倒岳的向眼前的属下压迫而来。
“你是说……这三个月收到的买路财只有去年的七成？是前年的五成？是我们一开始落户在这前三年的一成？一年比一年少……一年比一年少？我是该说做买卖的人少了……还是你们胆子肥了敢贪墨老子的钱了？”
底下跪着的属下顿时亡魂大冒，连忙蜷伏下来瑟瑟发抖，“帮主明鉴，属下们哪敢啊……实在是……这几年越来越多的商人宁愿绕远也不愿意从这里路过。尤其是今年开春以来，往来的商队至少少了一半以上……帮主……要不我们把买路财定低一点？着这样下去，真的就没有人再敢往我们地界走了……”
在说话的时候，双龙门弟子刹那间脸色惨白汗如雨下。蜷伏的身体，早已经瑟瑟发抖。身为属下，他们自然知道帮主的脾性。无论对敌人还是对属下都是翻脸无情拔刀就杀。
“定低一点？峨眉派要征收的钱越来越多，你以为老子赚取的买路财都装进了老子的腰包？他妈的，老子就过得跟一个乞丐似的。活的比七年前还要憋屈，你以为老子不想降么？你通知下去，今年的买路财再提高三成。再收不到钱，老子特么要去喝风了。”
“帮主……还要提价啊？”小弟茫然的抬起头，“帮主，要是这样的话，就真的没人再从这条路上出蜀州了……”
“哼！宁愿绕远？我倒看看他们能绕的多远！他们不愿意交钱，老子就自己去取。老子收手了这么多年，他们是忘了我段天龙的手段了？等二弟回来之后，我们就主动出击。先把那些绕道的商家清理一遍，绕远？老子让他们绕道鬼门关去。通知下去，要快活的赶紧快活，等老二回来，咱们出去干一票大的。”
“是！”底下的属下顿时浑身一震，身上的煞气突然间溢了出来。
段天龙很满意手下的血气，这群人虽然武功不咋地，但论起心狠手辣，就算江湖中人也未必比得上。而段天龙就喜欢手下一个个像饿狼一样，只有这样的手下才能让人胆寒也才能让人识相。
“不好啦——”突然外面传来一声高呼，声音响起的瞬间，一道人影仿佛葫芦一般撞开房门滚了进来，“帮助……不好了……有人打上山门了……”
“什么？”段天龙猛然间站起，但脸上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惊恐害怕反而一脸的戏谑的期待，“多少年了，今天竟然又有不开眼的了。走，老子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挑事。”
随着段天龙的踏出寨门，七零八落的房舍之中奔出了一个个面目狰狞手持大刀利斧的双龙门弟子。不一会儿，所有人聚拢在了段天龙的身后，约莫一看竟然不下于千人。
汶山双龙门建在山顶，上下的山路只有一条。段天龙选在此地也是极为考究的。小弟献媚拍马的端来一张藤椅，段天龙一脸惬意的坐下，泛着寒光的三角眼冷冷的注视着山道的出入口。
喊杀声越来越近，段天龙的眼神也来越冷。终于，在视野的尽头见到了两个一身白色的身影。衣袖飘飘手执折扇，闲庭信步仿佛画中仙人。
而看到这一幕，段天龙脸色猛然间凝重了起来。因为他自始至终没看到厮杀，自始至终没在两人的身上看到一丝凌乱。
凭着丰富的经验，段天龙判断出山道上缓缓走来的两人不简单，从山下杀上山门，从容不迫气定神闲。不是先天境界绝难办到。
脸色沉下的瞬间，段天龙手掌一挥。身后的数十名手下顿时满脸凶煞，狰狞的冲出人群向宁月两人砍杀而去。
宁月对着叶寻花淡淡一笑，“刚才一路你动的手，这次换我来！”内力提起，一道劲风横扫四周，山道边的树木被瞬间吹得东摇西晃。落叶纷飞，仿佛烟花散落。
宁月手掌翻动，树叶似乎受到牵引了一般化作游龙席卷，自始至终，宁月的动作都这么轻描淡写。挥舞的手掌如此的轻松写意。
树叶在宁月身前凝结，劲力一吐仿佛流光激射。宁月的武功每一样都高深莫测，而用来对付这些小罗罗却显得大材小用。这星罗棋盘倒是正好，尤其是群杀简直横扫一片。
一群逞凶斗狠的双龙门弟子，哪里见识过这样的神功绝技，刹那间便吓得呆立当场。当树叶如黄蜂扑面而来，穿梭而过之后，一切都晚了。
数十名双龙门弟子，在一阵流光略过之后全部惨嚎的倒下。宁月在从叶寻花口中得知了双龙门所作所为之后，第一次出手毫不留情。一招之下，再无活口。
“啪啪啪——”段天龙拍着手掌缓缓的站起身，“好精纯的内力，好高明的摘花弄叶……两位少侠如此高明武功想来也绝非无名之辈。敢问两位少侠出自何门何派？与我双龙门是否有什么误会？”
“呦，一看就知道是江湖的老油条，深韵伸手不打笑脸人的行规啊。叶兄，你看他笑脸如花一脸亲切，换做谁都会在此刻放松警惕的吧？”
“宁兄，这一次我们是替天行道除暴安良，也无需和他讲江湖规矩，杀了便是！”叶寻花的语气中充满杀意，也让对面的段天龙脸色猛的阴沉了下来。
“两位少侠虽然武功高强师出名门，但你们师门再强，武功再高能高的过峨眉么？蜀州武林都知道，我双龙门听命于峨眉派，还望两位少侠不要自误。如果两位少侠就此罢手，方才的一切我就当不知道，而且在下愿意出十万两让两位少侠消消气。两位少爷应该初出江湖，但你们的师门长辈一定告诫过，行侠仗义先要摸清对方的底细吧？”
“住口！”叶寻花顿时暴怒，“峨眉在蜀州享有数百年盛名，你双龙门算什么？一群盗匪乌合之众竟敢冒充峨眉的名头？怕是峨眉根本就不知道你们仗着他的名头为非作歹吧？”
“这位少侠误会了，我双龙门可是有峨眉的金剑丹书的……嗖——”
段天龙拱手笑道，刹那之间一道黑影从袖口激射而出。而在使出暗箭的时候，段天龙的脸上还挂着略显献媚的笑容。如此的自然如此的娴熟。
换做真的是初出茅庐的江湖新人，恐怕早就防不胜防的中招了。但可惜，他遇到的两个年轻人却早已在江湖中练成了老油条，而且还是武功登峰造极的老油条。
箭影一闪便带着尖锐的破空之声，而在袖箭射出的瞬间，密密麻麻的袖箭连绵不绝的向宁月两人罩去。而面对如此毒辣的杀招，宁月两人却皆面不改色。
手中折扇轻舞，数十只乌黑的袖箭仿佛撞上了精铁一般纷纷被弹飞开去。一轮箭雨之后，宁月的眼中精芒闪烁也失去了耐心动了杀意。
“哗——”折扇展开，宁月面带微笑的扇出一阵清风。空气中散发着丝丝的甜味，而宁月的笑容却越发的灿烂越发的迷人。了解宁月的叶寻花知道，在宁月露出这个笑容的时候，对面的段天龙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轰——”在一轮袖箭激射而出之后，段天龙的气势猛然间升腾。一道灵力之柱直冲苍穹，充满血煞的气息将灵力之柱也浸透的鲜红发亮。
“帮主大发神威了……”身后的双龙门弟子兴奋地叫道。
“不知死活的小子，看着帮主怎么收拾你们……我双龙门的闲事你也敢管……活的不耐烦了……”
“嗷嗷嗷——帮主威武——”
七嘴八舌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一众双龙门弟子挥舞着兵器大肆的叫嚣。在他们的眼中，帮主是无敌的存在。任何敌人，都挡不住帮主的一刀。
哪怕帮主无数次说过，峨眉派是他们的主人，峨眉派里的随便一个高手都可以灭了双龙门。但是……谁知道呢？说不定是帮主自谦不是么？
“铮——”一道琴声突然响彻天空，天空的云彩仿佛也在刹那之间活了过来。

第三百一十五章 金剑丹书
云卷云舒煞是好看，如果不是那天地的伟力，也许这群双龙门弟子也会惊叹于高手创造的奇观。天空的琴声渺渺，仿佛仙人弹唱。
几乎刹那之间，段天龙升起的灵力之柱轰然破碎。什么先兆也没有，什么预兆都没发生。灵力之柱轰碎的如此的干脆。
段天龙瞪大了眼睛，暴睁的眼眶之内充满了惊惧，那种仿佛见到了世间最可怕一幕的表情让所有双龙门弟子都有点摸不着头脑。
“帮主……”
“嗤——”一道凄厉的声响传出，血雾如红云一般飘洒天地。如此的绚丽，如此的夺魄却又那么的让人亡魂大冒。
魁梧的身体轰然倒地，瞪着不甘的眼睛却没有了神彩。在双龙门弟子的眼中，强大残忍的帮主，竟然就这么死了。甚至……他们连帮主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也许段天龙本人也不知道。
死寂，所有人呆呆的看着倒下的段天龙，谁也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死的那么干脆，那么的突然。突然，所有人的意识仿佛瞬间集体回归。惊恐的抬眼，看着依旧笑面如花的宁月。
“跑啊——”
不知是谁一声惊呼，上千双龙门弟子化作鸟兽四散的奔逃。但是，一群盗匪，一群连二流门派都比不上的乌合之众往哪里跑？又跑得到哪里？
突然间，一道人影晃动。仿佛鬼魅一般在人群中闪烁带出一道道可怕的残影。宁月第一次认识到叶寻花的身法有多快。也许飞檐走壁比不上余浪，但如果是百米冲刺跑绝对甩余浪一条街。
几乎一盏茶的时间整个双龙门再也没有奔逃的人。上千弟子，竟然在叶寻花的一招之下全部死绝。宁月诧异叶寻花身法，诧异他半步天人合一的修为，但最诧异的，还是叶寻花出手狠辣毫不留情。
宁月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江南四公子之中，只有叶寻花出手的次数最少。哪怕宁月与他相交这么久，也很少见到叶寻花出手。他的出手，不分胜负，只分生死！
“我们到处看看吧……”
“看什么？”叶寻花有低沉的问道，“一把火烧了就是！”
“咱们这么辛苦的赶来替天行道，难道他们就不该出一点出场费？我们好歹也是有名有姓的高手，怎么可以空手而归？”
叶寻花微微一愣，突然想起了当年在苏州，宁月忽悠着四人到处行侠仗义，实则大肆搜刮钱财的经历。当年虽然轻狂，但也不失为五人最快乐的日子。被宁月这么一提醒，叶寻花突然露出一丝苦笑。
一脚踹开房门，宁月和叶寻花兵分两路一间一间的搜刮开去。一种挖宝藏的乐趣乐在其中，见到活口一招了解。反正这双龙门罪大恶极人人该死。
但可惜，宁月一连找了十来间房舍，除了发现几个漏网之鱼外竟然没捞到什么钱。就连那一间看起来像是段天龙卧室的房间里，也只是掏来区区三万两银票。
“奇怪，难道这群家伙花钱这么猛？”宁月疑惑的想到，抬头一看，却见叶寻花在推开一扇门之后就愣在了原地。宁月身形一闪，便来到了叶寻花的身边。透过头向屋内望去顿时也愣在了当场。
昏暗的房间里，挤满了白花花的肉堆。一双双呆滞无神的眼眸茫然的向门口望来，这里竟然是整整一屋子的女人。每一个女人不说多么漂亮，但容貌都是在水平线之上。但此刻的她们，却早已被摧残的不成人形。
滔滔的怒火猛然间窜起，宁月突然觉得……自己这么轻易的宰了那群混蛋倒是便宜了他们。这群人，应该让屋子里的这群女人审判，让她们行刑。
宁月轻轻的拍了拍叶寻花的肩膀，轻轻嗓子唤醒了屋内呆滞的一众女子，“大家不要怕，我们是来救你们的。外面的双龙门已经覆灭，你们都安全了……”
“啊——”一阵惊呼突然响起，宁月顺势关上了房门。
“两位少侠……你们说的是真的？”关上房门之后没多久，屋内传来了一声犹豫的询问。
“是的，双龙门帮主段天龙，包括其帮众一千余人都已经就地正法。你们安全了……”
“轰——”在宁月的话还没说完的时候，房门突然间暴力的被打开。一屋子的女人，竟然不着片缕的冲了出来，丝毫不介意自己的躯体暴露在阳光下暴漏在宁月的眼前。
当她们看着院中铺满的尸体，一群女子突然瘫倒在地仰天痛哭。
“老天啊——你终于开眼啦——”
“爹——你在天之灵看到了么？”
“天杀的……终于遭到报应了……”
“孩子，畜生们……你们杀了我孩子……”
突然，一个女子瞪大了眼睛仿佛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一瞬间，悲痛欲绝的脸变得无比的狰狞。
“是你……你杀了我的孩子……还我孩子命来——”飞身一扑扑到一个仰面身亡的双龙门帮众身上，俯下身体对着尸体的咽喉撕咬了开来。
仿佛一瞬间发起了讯号，数十个女人疯狂的冲上前撕咬着一具又一具尸体，将仇恨伴着痛哭吞进肚子。这一幕的惨状，简直让宁月都感到头皮发麻腹中翻涌。
“各位……冷静……”叶寻花正要劝阻，但被宁月一把拉住。
“让她们发泄吧，如果不发泄出去，她们会疯掉的。”宁月摇头叹息，侧过脸不愿看眼前的惨状。突然，一座淡黄色丝毫不起眼的庙宇吸引了宁月的目光。
这个庙宇很小，只有寻常房舍的一间房子大小。就像路边随处可见的土地庙一般不起眼。但在双龙门的驻地，这个庙宇却如此的格格不入。
“难道……这群无恶不作的败类还拜佛？佛祖要接受你们的供奉估计会少不少功德吧？”宁月讥讽的说着，缓缓的向庙宇走去。
这是一间即像寺庙又像道观的庙宇，通体明黄，还没推开门，浓浓的檀香味便已经扑面而来。宁月轻轻的推开庙宇，里面青烟弥漫。
在庙宇的正中间供台上供奉的，却是一面金灿灿的令牌。令牌之上，一柄犀利的长剑如此的灵秀。而在供台的周围，整齐的排列着十几个功德箱。
而在推开门的一瞬间，跟着宁月的叶寻花却浑身一颤露出了满脸的惊恐和无可思议。眼神怔怔的望着供台仿佛灵魂出窍的一样。
“怎么了？寻花？”
“不可能的……怎么会这样……峨眉……峨眉怎么会枉顾数百年的清誉真的这样藏污纳垢？这不可能……难道我……我们从小向往的峨眉……真是这样？”叶寻花仿佛信仰崩塌了一般喃喃自语，眼睛死死的盯着供奉的令牌。
“金剑丹书……只有依附峨眉，被峨眉庇佑的人才会持有金剑丹书。在蜀州，无论谁动了持有金剑丹书的人，峨眉都会视为仇敌追杀到九天十地。但是……金剑丹书历来不轻易发出。要么是德高望重的大善人，要么是学识渊博的大儒。要么……是对峨眉有过大恩的江湖人士……他双龙门算什么……他们何德何能得到金剑丹书……”
“也许——此刻的峨眉早已不是当年的峨眉。不瞒你说……我在离州的时候也见过峨眉弟子的作风，当初他们叫什么来着……峨眉四剑！”
“哦？他们怎么样？”
“傲气，傲皮，傲心，傲骨！”宁月一本正经地说道。
“你直接说目中无人不就得了？”叶寻花苦笑一声，伸手一抄，眼前的金剑丹书化作流光落入叶寻花的手中，“他们不配拥有峨眉金剑丹书。”
“哇哦——好的钱啊——”宁月的一声惊呼将叶寻花唤醒，一个个功德箱中，竟然是满满的金银财宝还有大周统一的通行银票。
估摸着一算，差不多价值数十万两。两年前，宁月和五大公子几乎扫荡了整个苏州府绿林盗匪，花了半年时间搜刮的也不过一百万两左右而今天这一票就差不多以前的一半。由此可见，这双龙门搜刮钱财到了何等的丧心病狂。
“奇怪，为什么他们要把钱放进功德香呢？难道是为了洗清钱上的罪孽么？”叶寻花随口讽刺的一笑。
“因为这些钱都不是他们的……”
“当然不是，都是那些被他们害死和欺压的商人的心血……”
“我是说……这些钱原本是要给别人的！”宁月突然直起身体望着叶寻花手中的金剑丹书。
“峨眉？”
“还有更好的解释么？”
叶寻欢沉默了，过了好久才轻轻一叹，“如果连峨眉都堕落了，天下九州还有值得信任的门派么？也许你说的对。侠以武犯忌！一旦有了武力，却没有了束缚的规矩，他们就会胡来就会欺凌弱小。”
“走吧，这些钱，分一些那些可怜的女子，让她们回家。其他的……”
“其他的怎么样？”
“当然你一半我一半了！想做好事散播给穷人也好，自己舒舒服服的挥霍也好。反正一句话，不要白不要。”
“为什么不全部给她们？这是她们应得的……”叶寻花有些嫌弃的看着这十几个功德箱，仿佛他们是毒蛇猛兽一般。
“一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却身怀大笔金银？你这是要她们去死啊……”
叶寻花顿时领悟，脸上露出了尴尬的笑容，茫然的抬起头，“奇怪，外面怎么安静了？”
“不好！”宁月顿时脸色大变。

第三百一十六章 泼辣民风
凄厉的风吹过树丫，带走了一片冬天都没带走的枯叶。就像这些被蹂躏的女子，她们咬着牙关忍受着屈辱就是为了看到双龙门被上天处罚的一天。
宁月与叶寻花怔怔的站在院中，地上双龙门帮众的尸体几乎都已经被撕咬的血肉模糊。而原本那个关押她们的房间里，一个个恐怖的身影在悬梁上微微摇晃。
四五十个女子，竟然没有一个愿意活下去。在宁月与叶寻花探查庙宇的时候全部悬梁自尽。宁月想过，如果不让她们发泄她们会疯。但他没想过，这些女子在发泄过后竟然只留下死志。两人将这些尸体取下收拢，最小的才十六七岁。
“走吧！”宁月轻轻一叹，手中的火把一甩丢入山寨。不一会儿，熊熊的火焰窜起眨眼间双龙门被浓浓的烟火覆盖。
“宁兄，我恐怕要离开一段时间……”
“为什么？”望着有些伤感的叶寻花，宁月有点迟疑的问道。
“峨眉现在这个样子，我更担心我的师门。我想回去看看……”
“要不要一起？”
“师门隐秘，不可为外人道。宁兄，告辞！如果师门无恙，我会尽快前来找你……”
“好吧！叶兄保重——”
“保重——”
叶寻花的身影忽的一下跃起，仿佛飞雁的一般向着山脚掠去。宁月淡淡苦笑，也缓缓的下了山向会府走去。会府距离汶山也有上百里距离，宁月下了汶山走到会府已是日近黄昏。
蜀州虽然被群山环绕，但群山之内却是一马平原。故而蜀州富足自古有之。会府城内，车流嚷嚷，进城的人们也赶着在城门关闭之前出城。
宁月仿佛江南才子一般踏入会府，却是频频惹得蜀州百姓侧目观看。蜀州虽然民风不彪悍，但泼辣却是出了名的。尤其是蜀州的女子，下至十二岁少女上至六十岁老妇，一张嘴巴说起来那是连绵不绝。
故而从进了城门之后，周围定格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中十个有八个倒是那些性格奔放的妇女小妹。男人们虽然会多看两眼，而妇女们却是站着一旁小声的窃窃私语，而后一阵哄堂大笑。
宁月很久没有体会过那种被人围观的感觉，一时间有些不适应。只好摸着鼻子低着头沿着街道闷声赶路。
突然，一道若有如无的气势横冲而来，宁月脚步微微一错打算避开撞来的身影。但对方仿佛有意为之，在自己错开之后，迎面的人也跟着变换了方向。
宁月的眉头一拧，要不是对方气息浑浊脚步沉重是个不懂武功之人，宁月还以为自己刚出现就被识破了身份。正如叶寻花说的，他的身份可以独步天下但唯独在蜀州寸步难行。
对于武功低微的天幕府，峨眉派也许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你一个大名鼎鼎的封号神捕鬼狐跑蜀州，这摆明着是冲着峨眉来的？所以宁月只好装扮成江南才子的模样踏入蜀道。
宁月一连错步了三次，但对方依旧直直的向自己迎面而来。这让宁月有些摸不着头脑，转瞬间，宁月便不再多想顿住了脚步想看看对方搞什么鬼。
抬起头，一个长的异常魁梧凶悍的中年妇女正挤着一个极其难看的笑脸色迷迷的看着自己。宁月顿时有种颤栗的感觉，带着疑惑的眼神微微的躬身问道：“这位夫人拦住小生的去路所谓何事？”
“后生，你是从哪里来？”中年妇女的声音异常的粗犷，要不是她身上的确穿着女装，要不是她如此雄伟的胸部，宁月还真以为眼前这个猛兽会是个男扮女装的变态。
“小生从东土……咳咳！小生是从江南道而来，到蜀州游学。不知夫人有何见教？”
“不愧是江南道这个盛产才子的地方，后生长得可真俊俏。后生，我问你，你可有考取功名？”中年妇女一听是江南道来人顿时双眼放出了光彩。
“小生尚未参加过科考，暂无功名在身……”
“那你读了几年书了？”
“小生自幼读书……这位夫人，如没有什么事小生可否告辞？”宁月脸上顿时有些不耐烦，自己从进城之后已经走了好几条街。眼看太阳就要下山，但始终没有找到天幕府的所在，心里难免有些急躁。
“别急啊后生，我叫住你可是有着一件天大的好事落到你的头上。你要走了，错过了可别懊悔哦？”
“天大的好事？什么？”宁月茫然了，他在蜀州无亲无故，难道天上还掉馅饼不成？
“我家小姐可是会府第一富户赵家的二千金，年方十八花容月貌。每年上门求亲的人都可从家门口排到城门口。在蜀州，不知道多少小伙子欲求见一面而不可得……”说着，中年妇人指着不远处停着的一辆鲜红的马车。
顺着她的手指看起，一阵清风吹起马车的窗帘。一个身穿红色纱裙的少女侧脸在卷帘的缝隙中惊鸿一瞥。火红的衣衫映衬着雪白细腻的肌肤。咋一眼看上去，的确美若天仙惹得人怦然心动。
“我家小姐知书达理，诗画双绝。多少人慕名而来只为见小姐一面。但小姐眼界甚高，这三年来就没一个小伙儿能如她的眼睛。老爷对小姐极为宠爱，一直放任小姐自己挑选如意郎君。今日小姐一见到后生你便怦然心动，小姐脸皮薄不好意思，故而叫我来问问公子是否有意？若有意明日便找个山明水秀的去处踏青游玩一番如何……”
得了，宁月也终于领教到蜀州姑娘的豪放了。换了江南女子，别说自己挑男人，就是父母之命都能扭捏的倒了谈婚论嫁才会舍得出来见面。
“这位夫人，劳烦回去告诉你家小姐，小生已有婚配……”
“后生，你就别骗我了，你当我没见过棒槌啊？你的鼻梁眉眼都是童子之相定然是没有婚配，欺骗我的吧？”
这都能看的出来？宁月心底顿时吐槽了一句。换上了一副苦笑微微的拱手笑道：“夫人，小生虽未成亲，但已有婚约在身。等小生游历结束便回去完婚，你家小姐的美意，小生心领了……”
“哎呀，后生，你怎么这么不懂呢？我家小姐不论样貌人品才华都是世间顶尖的。你那个未婚妻能比得上么？再说了，我家小姐是老爷的心肝，你们成亲之后这赵家的万贯家财还不是你们的？后生……娶了我家小姐，你这辈子就不用愁了……”
看着喋喋不休的妇人，宁月顿时失去了耐心，微微后退一步，“夫人，小生自幼读圣贤书，明白礼义廉耻的道理。倘若我为了荣华富贵而抛弃糟糠之妻，这以禽兽何异？夫人请不要陷我于不义。告辞了……”
宁月说完从容不迫的跨步与夫人擦肩而过，话说到了这个份上，这妇人应该也没理由再纠缠不清。第一次宁月由心的感觉原来长得帅也是一种苦恼。
“后生等等！”
宁月顿时脚下一踉跄，我都把话说成这样了……你还想咋的？宁月一脸愤恨的转过脸，却见中年妇人好似一座肉山的滚了过来。
“好后生，你说的对！倘若你真答应了，就是贪图荣华抛弃糟糠之妻。这样的行为怎么配得上我家小姐。人不仅要有好相貌好学识，品行最为重要……”
宁月的心微微放下，但中年妇人的下一句话顿时让宁月有些凌乱，“然而刚才我一番试探证明你的人品也是高人一等，这样的好后生正和我家小姐天生一对”说着一把将手中的丝绢塞进宁月的怀中。一溜烟挥着手跟着马车缓缓离去……
宁月蒙逼的从怀中掏出丝绢，清秀的字迹仿佛一朵朵盛开的桃花。宁月轻轻的将丝绢凑到鼻下一嗅，一股幽香令人神清气爽。苦笑的摇了摇头，手掌微动，丝绢便迎风舒展。劲力一吐，丝绢化作流星向远处的马车激射而去。
“小姐，我跟你说，奶娘一辈子见了这么多男人，就这个后生让奶娘挑不出一点毛病。行为举止大方得体，气质儒雅又不卑不亢。这个后生将来必成大器……”
“奶娘，你不是说他已经定亲了么？”马车中，一个温柔的声音仿佛薄雾一般渺渺的传出。
“那有啥啊？定亲了又没成亲。以小姐容貌，明日定能迷得那后生神魂颠倒。放心吧，奶年晚上传你几招，这种不经人事的小后生保管你手到擒来……”话音还未落下，一块丝绢便铺头盖脸的照在她的脸上。
取下一看，中年妇人便脸色一变，顿时露出了恼怒的神情，“哼！不识时务！”
“奶娘？怎么了？”
“小姐你看！”说着将丝绢从窗帘口递了进去。
“哎——”小姐接过丝绢，过了许久一声轻轻的叹息渺渺的传出。
“小姐，这后生太不识趣了。小姐也别恼，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多的是！天底下后生这么多……”
“无妨的！只怪相逢恨晚。奶娘，我乏了，回府吧！”
宁月几乎找遍了会府的大街小巷，最后还是问了好几个人之后才算找到了这个隐藏在边角落里的会州天幕府。但是，此刻的天幕府……竟然早已被商铺占据。要不是建筑风格如出一辙，宁月根本就不认识这便是堂堂一个俯城的天幕府。

第三百一十七章 夜探太守府
“蜀州天幕府到底发生了什么？在捕神失踪前，蜀州天幕府还显示着一切正常。但为何短短不到半年时间，蜀州天幕府便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带着满心的疑问，宁月在一家客栈住了一晚就早早的离开了会府前往成府主城。相比于京城，成府显得萧条的很多。甚至和金陵比起来也相去很远。
宁月以江南才子的身份踏进成府，一路行来对蜀州的风土人情也了解了大概。蜀州现在虽然对于平民百姓来说还算平静如水。这几年，给百姓最大的感受就是钱越来越不值钱，物价不断的在上涨。但对于江湖武林来说，却是天翻地覆的变化。
十年前的蜀州大型宗门竟然全部洗牌，原本强势的武林门派迅速的衰落。而取代他们，却是一些新兴的门派。而其中最为响亮的，便是新三大势力。
慧剑门，青城派，天池门。而这三大门派的掌门都是天人合一境界的高手，原本他们只是不起眼的二流宗门，但在十年间他们却呈爆炸式的姿态飞速的壮大，到了现在他们三个势力成了峨眉之下风头最盛的宗门。
但这些并不是让宁月最为在意的，门派强盛衰退本来就遵循天道，跟不上时代被淘汰也是必然。但是，这三个势力却有一个共同的身份让宁月不得不在意——峨眉女婿！
峨眉女侠，艳绝天下。这一点整个武林都如雷贯耳。峨眉派能有如此大的名声，走到哪里都让人高看一眼。峨眉女侠有着七成功绩。
蜀州其他府城的天幕府坐落在哪里宁月也许不知道，但成府天幕府总部，宁月还是明白的。相传成府天幕府总部是十二个天幕府总部中最为特殊的一个，因为蜀州坐落于盆地之中所以成府天幕府的天幕结界一旦展开，呈360度无死角的天幕结界。
所以成府天幕府被称为最强防御，永不被沦陷的天幕府。但此刻，宁月眼前所见的天幕府竟然是断墙残瓦一片狼藉。
静静的站在天幕府的门外，宁月的整颗心都凉了！号称最坚固的天幕府……竟然被烧成一片赤地。整个天幕府已经不能用衰败来形容，简直就是遗迹。
宁月脸色凝重的踏入废墟，地上的焦土还残留着炭焦的痕迹。宁月小心的查找着一些线索，但可惜，什么都没有。除了知道天幕府毁于一场大火什么都没有。
“这里被毁，至少三年以上时间！但为什么……这么多年来，蜀州天幕府传来的讯息都是一切正常？到底发生了什么？是谁在掩盖着这一切真相？”宁月的心底一团乱麻。
事态很严重，严重的天翻地覆。第一时间，宁月便知道这个事不是自己单枪匹马可以搞定的。自己一个人来到蜀州，孤独无援。面对像峨眉这样的庞然大物，就算半步武道之境都够呛何况自己还只是天人合一。
在蜀州，天人合一高手至少有四个，峨眉的三大女婿可是武林中响当当的存在。再加上一个从来没人知道深浅的峨眉掌门柳叶青。宁月在看到天幕府样子之后第一个想法就是搬救兵。
但是……天幕府已毁，天幕结界已关闭。他的鬼狐令牌到了此刻成了无用之功。四大神捕的令牌只能通过各大总部的天幕结界超远距离发送讯息，而天幕结界也是各大天幕府的发送接收信号塔。
唯有通过结界法阵才能将讯息发送出去，这样才能搬来救兵。能够不需要天幕结界法阵就可以联系天下天幕府的，只有捕神令牌。
此刻，一个艰难的选择摆在了宁月的身前。一个是悄悄的离开蜀州，趁着对方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离开回皇宫复命。莫无痕给的任务只是探查蜀州天幕府发生了什么？而这个任务似乎已经完成了。
但如果就这么回去，宁月却不知道如何向莫无痕回复。蜀州天幕府总捕被毁，但是怎么毁的？为什么明明已经被毁了很长时间，却为什么一直传回一切正常的讯息？到底是谁毁灭了天幕府？到底是谁再假传讯息？这些……宁月一概不知如何回答。
天幕府被灭，但太守府却没有。在天幕府失去联系的几个月里，节度使依旧有传回皇宫的讯息。那么，天幕府出了这么大的事却不通知朝廷显然有他的一份。
宁月想到此处便打定注意，晚上去探查太守府，看看能否在于太守哪里找到相关线索。至少也该了解一些大概的情况好回京复命。
“叮，是否接取隐藏任务？”还在宁月犹豫的时候，脑海中的系统恰当的发出了提示音。正因为这个提示，倒是让宁月最后的犹豫也打碎了。
夜色朦胧，一轮圆月悄悄的挂在了天上。不知道是三月十五还是三月十六，宁月对日期的概念一直很模糊。没有手机没有日历的年代，还真难为那些人张口就将这个年月日报的这么清晰。
当夜深人静之时，天空的薄雾悄悄的浮现。一道漆黑的身影仿佛黑夜中的清风掠过圆月。宁月对自己的轻功很自信，他自问，普天之下绝对不会有谁的轻功比他高。除非武道高手锁定天地，这世间再也没有谁能留得下他。
太守府坐落于成府的中心地带，成八卦辐射出整个成府的布局。成府的建造，可谓巧夺天工。还带着浓浓的神话色彩。这样的布局到底是谁设计的皆已成迷，但成府风水合理布局优越却是九州各府中首屈一指。
寂静的太守府除了稀拉的虫鸣之外再也听不到其他。当宁月悄悄落在一处房檐之后，一眼便洞察了整个太守府的守卫布局。
蜀州一直相安无事，这是节度使发往京城千篇一律的月报。哪怕有事，也只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但如果真是这样，堂堂太守府需要这么严密的守卫么？
明梢暗哨竟然不下于百处，而更为夸张的是，太守府竟然像皇宫里那样安排了巡逻兵。这些巡逻兵队每一个都身怀武功，其规格甚至超越了皇宫。
“果然有鬼！”宁月当下断定于太守一定有问题。一个太守，哪来这么多的高手护卫？就算天幕府总部，也不可能有这么多至少后天五重境界的高手。
仿佛一阵青烟飘落，避过了明梢暗哨和往来的巡逻。就是以宁月如此的高深武功，如此的绝顶轻功也是靠了三成的运气才成功潜入。
悄悄的摸入太守府的书房，眼前漆黑一片可以说是伸手不见五指。宁月运起精湛的内功，两双眼眸仿佛日月星河绽放出夺目的光彩。
夜里视物，也只是宁月踏入半步天人合一之后才能做到，小心翼翼的来到书架仔细的翻找起来。但可惜，宁月翻遍书架，都没找到太守府记录财物的账本。宁月依旧不死心，仔细的摸索着书房中可能出现的机关暗格。
太守府掌管一方财物政务，不可能没有一点记录。而账本卷宗的存放，除了书房就是卧室。宁月一无所获之后正在思量要不要冒险去一趟于太守的卧室？突然，宁月的耳朵猛的抽动，心神一凛顿时散去了运起的内力。
不一会儿，清晰的脚步声缓缓的传来。一支灯火在纸窗上越来越清晰。宁月身形一闪便退到了书架后面，而来人却并没有如宁月预想的那样走过，而是在书房的门口停下了脚步。
一段玲珑的倒影映衬在纸窗之上，长长的发髻随着清风微微舞动。这是一个女人的身姿，如此的妖娆如此的美丽。
“哪位高人大驾光临，峨眉邱素有失远迎……”甜美的声音响起，却打碎了宁月所有的侥幸。对方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到来，而现在要做的就是火速突围。
心念一动，内力运转如狂风乍起。身形眨眼间来到门后，掌力一吐，“轰——”
房门仿佛被大卡车撞中一般倒飞了出去，强大的狂风仿佛动车迎着门外的邱素撞来。邱素皎洁的脸盘微微一笑，手掌一挥，迎面而来的门板仿佛撞上了山岳一般爆碎。
“轰——”巨大的声响如平地惊雷，彻底将沉睡的太守府唤醒。焦急的呼喝声此起彼伏的响起。而在门板爆碎的瞬间，一道身影突然间的窜出向夜空飞渡而去。
“哪里走——”邱素娇喝一声，一道剑气仿佛跨越了时空一般来到宁月的身后。剑如流水，冷如寒潭。宁月脸色大变，来不及细想，一掌向身后的剑气打去。
“轰——”一道光柱直冲而上打入夜空。但也因为应对身后的剑气，宁月的身形不得不落下。而在此刻，不知从哪里窜出了一众手持长剑的峨眉弟子，将宁月牢牢的围在中间。
“天人合一？到底是哪位高手大驾光临？”邱素的脸色猛然间变的凝重了起来，目光灼灼的盯着宁月年轻的脸。
天下天人合一都是有名有姓，而在蜀州，不属于峨眉势力的天人合一高手只有一个张志林。但眼前的这个显然不是，虽然宁月蒙着面，但邱素透过那双眼睛判断宁月的年龄应该还很轻。
“你的武功也不赖！”宁月淡淡的一笑，随意的扫视了周围将自己团团围住的峨眉弟子顿时不屑的一笑，“峨眉派什么时候成了人家的看家护院了？想不到一个太守府竟然藏了数百峨眉弟子……于太守和峨眉什么时候勾结到一起去了？”

第三百一十八章 峨眉剑阵
“哼，可笑！于太守是我的夫君，怎么叫勾结到一起？倒是阁下黑衣蒙面深夜闯进我家，被我撞破还来个恶人先告状？看来阁下也不是我正道中人。峨眉弟子听令，结阵！”
刹那间，峨眉弟子动了起来，身形如龙围着宁月缓缓旋转。虽然他们的变阵并没有多么的高深莫测，但他们的气势竟然在刹那间融为一体。
一瞬间，强悍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涌现而来，将宁月牢牢的锁定。终于，宁月体会到了武林三大阵的厉害之处。原本宁月以为，武林中人，境界的差距是无法弥补的。尤其是先天之上，境界的差距体现的越发明显。
先天之上哪怕半步天人合一也不可能是天人合一的对手，在面对比自己境界高出一层的敌人的时候最明智的做法就是赶紧跑。
但现在，这个铁律似乎被打破了。峨眉剑阵竟然能将所有弟子的气势完美的融合。虽然属性不能相容，但因为修炼同样的内功一样的剑技，致使在剑阵对敌时竟然可以将所有人的力量汇集到一起。
峨眉剑阵是这样，那么同为三大护山阵法的武夷派天罡北斗阵和普陀寺的一百零八罗汉阵应该也是这样。宁月终于明白，为什么只有这三个门派在武林中的地位如此的超然。这不只是他们的历史多么的悠久，而是他们有着保证山门永远不衰败的护山剑阵。
剑阵的锁定自然无法将身为天人合一的宁月锁定，但强大的压迫还是没有问题。再加上一个半步天人合一的邱素在外侧虎视眈眈，宁月突然感觉自己夜探太守府的决定并不明智。
“杀——”一声令下，剑气猛然间汇聚。一剑升空，化作天剑坠入凡间。刹那间，连天空的明月都黯然无光。宁月来不及细想，天剑带着气势锁定，宁月此刻也被剑阵牢牢围困。除了硬接下这一剑，宁月突然发现竟然别无他法。
神魂虚影瞬间升空，仿佛沐浴在金光中的佛像。宁月宝相端重，手印莲花法印。虚影在身后也如宁月舞动手掌，阴阳之力汇聚掌心，一道强悍的掌力瞬间在掌心凝聚。
“乾坤涅槃——”
仿佛天地雷音，一道阴阳鱼迎着天剑飞去。阴阳鱼如磨盘一般缓缓旋转，狠狠的与天剑相触。漫天的星光刹那间嘣碎，而阴阳鱼也受到了强烈的冲击在空中隐退。
“嗤——”剑光爆开的瞬间，一道剑气仿佛略过山谷的劲风，眨眼间来到宁月身前。神魂虚影突然翻手，一掌从天而降狠狠的向剑气拍去。
剑气虽然犀利，但在宁月天人合一的神魂之下也如此的脆弱。掌力未拍到，剑气已消散无形。金色的手掌依旧像邱素的头顶拍落。这一掌如果拍实，以邱素的修为就算不死也是重伤。
但底下的邱素似乎对从天而降的死亡毫无感觉，剑花舞动，刹那间剑气纵横，寒光如月。正当手掌坠落头顶的瞬间，突然间又一道天剑直刺而来。宁月来不及细想，手掌一翻再次迎上天剑。
“轰——”金芒再一次爆碎，而这一次，宁月的神魂虚影也仿佛受到了重创一般微微晃动。突然，一点星芒在眼前浮现，邱素的一剑如秋水般炫目。舞动的长剑泛出湛蓝的光芒，锋利的剑芒在剑刃上流转，一剑流星如天外飞仙狠狠的向宁月的眼眸刺来。
峨眉剑法，犀利毒辣，专攻要害死穴。如果其他剑客的剑法以周身大穴和咽喉作为攻击目标。那么峨眉剑法就以眼睛，心脏，命门，甚至是会阴这种男人要害处招呼。
“叮——”一声脆响，仿佛刺中了坚硬的生铁一般。湛蓝的剑尖死死的抵着宁月的眼眸，剑尖甚至离宁月的睫毛不到一寸距离。但这个距离，却如同天堑一般无法逾越。
长剑在宁月的眼前弯成了拱桥，无论邱素如何的努力，剑尖始终无法在刺出一分一毫。剑身剧烈的颤抖，发出了嗡嗡的蜂鸣声。
“轰——”一声震荡天地的声音暴起，刺来的长剑瞬间被震成数段化作流光向四周激射而去。邱素的身躯倒飞而起，在空中连连翻转才狠狠的落地，一连退了十来步才站稳身姿。
“嗤——”天剑再一次从天而降，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迎着宁月的头顶砸来。宁月神魂仰天咆哮，手掌翻飞，体内的乾坤混元功剧烈涌动。一掌擎天狠狠的迎向从天而降的天剑——
“轰——”天剑爆碎，而宁月的神魂虚影也在同时爆裂。仿佛被砸碎的冰雕一般化作流光向四周激射而去。
“守阵——”邱素一声娇喝。峨眉剑阵连忙变换，无形的屏障突然升起，仿佛结界一般将射来的漫天流光牢牢的挡住。
宁月依旧风轻云淡的站在中间，自始至终，他的脚步也没有一丝移动。宁月手掌挥舞，在胸间合十。一道气势，猛然间如火山爆发一般直冲苍穹。
峨眉剑阵微微转动，气机无孔不入的探寻着宁月的周身似乎要找到宁月的破绽所在。而宁月不动如山，仿佛化身天地。明明站在眼前，但给人的感觉确实如同相隔着天涯海角。
“我峨眉剑阵独步武林，就算天人合一高手，也不可与之打个平分秋色。至少要两个天人合一高手才可与之一战。而阁下却只有一人便能与峨眉剑阵抗衡。阁下绝非籍籍无名之辈，你到底是何人？”
“哼！你马上就知道了——”宁月冷哼一声，心中却是无比的恼怒。看来想隐瞒身份是不成了，面对峨眉剑阵，无量六阳掌恐怕是无法取胜了。
“铮——”一道琴声突然间响彻天地，琴声高昂，就像是天空在弹唱。当第一个音符响彻天地的时候，无数音符仿佛天空落向的雨水此起彼伏的荡漾天地。
一道剑气突然横空，如此的绚丽如此的令人着迷。五彩的剑气闪烁着钻石的光彩，如玉盘敲打的声音响彻在所有人的脑海。
“琴心剑魄？你是江南道的宁月？”邱素终于脸色大变，贝齿一咬连忙下令，“全力防御，对方是天幕府的鬼狐，武道修为不可小觑。”
“轰——”琴心剑魄狠狠的落下，比起方才峨眉剑阵升起的天剑不知强了多少。一剑坠落仿如天外流星，峨眉弟子纷纷将功力汇聚一处形成一面肉眼可见的玉盘迎着宁月的剑气撞去。
气浪翻滚，周围的房舍仿佛处在地震中心一般轰然倒塌。而随着爆炸的展开，无尽的气浪犹如风暴一般席卷。周围的房舍刹那间仿佛被扫荡了一般如石流向周围翻滚而去。
峨眉弟子的剑阵似乎受到了强烈的冲击，呈圆心向四周退去，更有不少弟子震荡了内府口吐鲜血。宁月强力出手，一招便震慑了世人。
不是宁月的无量六阳掌比不上琴心剑魄，而是六阳掌虽然强悍但主战斗，主胜败。而琴心剑魄主杀伐，主生死。就像重卡车和子弹的区别。
一剑过后，宁月也没必要藏头露脸，手掌一挥，身上套的夜行服瞬间化作漫天的蝴蝶随风飘洒。一身白衣的宁月无比的潇洒从容。轻轻展开折扇，好一个翩翩公子飘然若仙。
“嘶——竟然如此年轻？”
“他便是鬼狐？长得可真是卓尔不凡啊——”
峨眉弟子中，女弟子的占比应该是三大宗门之中最多的。一个个女弟子看到宁月的形象瞬间犯了花痴病，相比于那些平日里无事献殷勤的峨眉师兄师弟们，简直是云泥之别。
宁月的从容，宁月的潇洒，宁月的风采，宁月的绝世武功。无一不是让那些见惯了江湖，听惯了高歌纵马故事的侠女们怦然心动。如果不是宁月的立场与他们敌对，如果不是峨眉派与天幕府势不两立。宁月无疑是她们心中最完美，最理想的伴侣。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鬼狐，既然到了蜀州，你就别想着活着出去！”
“这么说来……峨眉派已经打算割据自立了么？”宁月轻轻的收起折扇，眼神冰冷的盯着邱素成熟却无比妩媚的容颜。
“哼！天幕府遇峨眉退避三舍。你既然不识相的过来找死，我们自然要成全你！”
“封号神捕，代天子行走九州。只要在皇朝之内，没有我去不得的地方。捕神糊涂之下的一句戏言，你们倒是当真了？”
“你……”邱素仿佛听到了世上最难以置信的话，瞪着眼睛有些气结的看着宁月，“你……你竟然敢说捕神糊涂？你还是不是天幕府捕快？”
“这样的话，连皇上都没说过，他捕神却说了。不是糊涂是什么？觉得不可思议？我这么诽谤捕神是不是觉得我大逆不道？”宁月气定神闲的将手放在身后，“天幕府是朝廷的天幕府，自始至终只效忠于皇上。捕神违背了皇上的旨意，我们自然不会遵循捕神的话。还有问题么？”
突然，场外再次传来了脚步声，一众府兵呼喝的冲来在峨眉弟子的外围形成了一个新的包围圈。
“何方狂徒，胆敢夜闯太守府行刺？好还有峨眉大侠坐镇于此，大胆狂徒还不束手就擒！”随着话音落下，一个一身黑色官服的胖子趾高气昂的迈着八字步缓缓的走来。

第三百一十九章 寸步难行
“于太守，你好大的胆子！欺君罔上，和门派势力勾结。私收税收，中饱私囊。我看……你还是自缚去京城请罪吧！”宁月摇着折扇一字一顿冷冷地说道。
“哗——”于太守肥油般的脸刹那间变得惨白冷汗直流，瞪着圆圆的眼睛颤抖的指着宁月，“你……你……你到底是谁？”
“天幕府封号神捕鬼狐！于太守，你还不认罪伏法？”宁月收起折扇，气势喷涌而出直上云霄。
“封……封号神捕……”于太守浑身一颤，脸上终于浮现出了惶恐的惊容，“夫人……封号神捕来了……是不是……朝廷……”
“夫君，怕什么？前提还得他能活着离开蜀州！我已通知了师门，峨眉弟子听令，困住他，别让他跑了……”邱素娇喝一声，眼中杀意一闪而逝。
“哼！执迷不悟！”宁月冷喝一声，一道神魂虚影突然间的升空化作神魔法相。虚影狂舞，手掌之中，一道扭曲的光线仿佛长长的琴身浮现。
“铮——”一阵琴音突然出现响彻夜空，天空的星辰也在琴声中跳跃舞动。突然间，五彩的剑气浮现当空，五行属性为剑身，喜怒哀乐为剑魄。震荡的潋漓仿佛波纹一般传送四方。
“不好——峨眉剑阵，缚！”
峨眉弟子纷纷响应，宁月风采无双的确能让峨眉女弟子怦然心动。但此刻是敌非友而且还在生死搏杀，这个时候出手也不可能有丝毫犹豫。唯一的遗憾就是，如此人杰，为何要身在天幕府。
无数内力汇聚，峨眉剑阵一瞬间变换成八卦封锁阵法。一面巨大的八卦阵图呈现在峨眉弟子的头顶。如果从天空俯视，那面硕大的八卦之中竟然有无数剑气流转。
“嗤——”宁月的剑气仿佛来自星辰大海，带着灿烂的尾翼俯冲而下。几乎瞬息间，便来到峨眉弟子的头顶。
八卦阵图瞬间发出炙热的光芒，迎着从天而降的剑气逆冲而上。眨眼间，与宁月的琴心剑魄相触。轰——一道白光仿佛烈日爆开，强悍的气浪席卷天地。
爆裂的金色碎片就像流光激射，而在峨眉弟子外围的府兵们，却在爆炸的一瞬间就被狂风掀飞不知道摔到何处。峨眉剑阵突然间如水波流转开来。每一个峨眉弟子似乎承受着莫大的痛苦。
“噗——”一声整齐的轻响，峨眉弟子纷纷口吐鲜血倒退而去。原本密不透风的剑阵，终于在比拼之中产生了缝隙。白光还未散尽，一道身影化作长空直上云霄。
宁月白衣胜雪，潇洒的脱离了峨眉剑阵的封锁落到了远处的房檐直上。轻轻扇动的折扇如此的潇洒从容，也让那一众峨眉女弟子的心再一次加速了跳动。
“于太守，峨眉派，我劝你们好自为之——”声音落地，身影已经化作青烟消逝不见。如此神乎其技的轻功，实在令峨眉弟子纷纷咂舌。
“夫人，怎么办？他跑了……万一他……他逃出蜀州，朝廷的大军就会来到……到时候……”于太守满脸惶恐的紧张问道。
“哼！这也要他有本事离开蜀州才行，蜀州的十二个进出口，解释我峨眉弟子把守。从今天起，封禁所有进出口不许任何人进出。蜀州天幕府总部已毁，鬼狐也无法传递消息。夫君，即刻起，整个蜀州通缉鬼狐，就算掘地三尺，我们也要把他给我找出来。可惜花师姐十年前受了伤，否则以她的轻功，宁月今晚就别想逃得性命。”
“好……好……知道……我知道……”于太守连连点头，脸色也终于好看了几分。
宁月终究还是小看了峨眉对于蜀州的掌控力，离开了太守府之后，峨眉对宁月展开了惨无人道的追杀。无论大街小巷，还是各大门派手中，都有了宁月的画像。
无论是入住客栈，还是去吃一顿饭。宁月无论装扮成什么样，都能被人发现，而后引来一大堆高手追杀。一连五天，宁月经历的大小厮杀不下于二十起。
一开始，宁月也是百思不得其解。难道自己的易容术不够高明？难道自己学到的这些手段落伍了？反思之后，宁月终于找到也原因。自己自始至终都没有脱离监控，自始至终都在别人的眼皮底下。
哪怕易容成各种样子，其实自己都在别人的眼前表演。这让宁月有些憋屈，但也让宁月改变了策略。自己明刀明枪的确干不过拥有整个蜀州资源的峨眉，只有转为地下才能有机会收集峨眉的罪证和天幕府被灭的真相。
在蜀州，别的不多但山一定管够。要想避开时刻注视自己的眼线，唯有逃往人迹罕至的山林。这是宁月唯一的机会，而对方似乎也明白了宁月的打算。
之前那些偷袭暗算已经不再使用，到了此刻，蜀州的武林人士都是明刀明枪的上了。在江湖中厮杀，手下留情就是找死。这两天来，宁月手上沾到的血比以前加起来的还多。这也致使宁月的名声，在蜀州武林如彗星一般闪耀天空。当然，这些名声绝对不是好名声。
“哎——”宁月背着一个看似双肩包的布包，坐在荒山的一块石头上轻轻一叹，趁着追兵还没到，宁月只想调息一下以恢复这几天耗损的功力。但可惜，还没半个时辰，荒山的石阶之上，一群武林人士正如洪水一般滔滔涌来。
“我说峨眉到底许了你们什么好处？能让你们这么不要命？”宁月长长一叹，以前看小说的时候总是羡慕江湖中的纵马高歌，快意恩仇。
但真的经历了那种厮杀与血雨之后，宁月才明白杀人的感觉很不好。明明和你们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但却不得不杀人。他已经杀了太多的人，无论身体还是心理都异常的疲惫。
“采花淫贼，人人得而诛之——”
又是千篇一律的开场白，这话别说宁月，就是他们自己也知道只是一个理由借口。这么多天，宁月早已经不屑于去解释。缓缓的站起身，轻轻的向对面的武林人士走去。
对面的武林人士纷纷一阵慌乱，随着宁月的脚步，他们不住的往后退着。宁月这几天的凶名实在太过刺耳，杀人不眨眼那只是初级阶段，宁月杀人的时候，笑得比阳光还要温暖。
“你们怕我？”宁月轻笑的问道。
“大家不要怕他，宁月心狠手辣，乃武林公敌。我被正道武林，誓与他不共戴天。杀——”一名道骨仙风的武林名宿高呼一声，手执刀剑狠狠的向宁月头顶砍来。
“我不愿杀人，你们又何苦寻死？”宁月摇头叹息，身形一晃，人已化作残影与来人擦肩而过。时间定格，气压仿佛凝固了时间。
“嗤——”一道血雾飘散，武林名宿瞪着圆圆的眼睛不甘的发出咯咯的声响。他苦练的一辈子，自幼拜入名门。数十年来，他从未放松过一天。但是，他想不明白，数十年的苦练为何还是那么不堪一击。在一个小辈面前，竟然连一招也接不下。
“独孤前辈……宁月，你……各位武林同道，除魔卫道，大家也不要讲江湖规矩。一起上——”一声高呼，十数根灵力之柱冲天而起。剑气纵横，刀光肆意，刹那间向宁月的头顶招呼而来。
武林群雄的追杀并不放在宁月的眼中，但峨眉派的实力却让宁月非常忌惮。这五天来，宁月经历了三次凶险。而每一次，都是峨眉派的所为。
武林群雄能这么快的追来，那么峨眉派也不会拖太久。这一战，只有速战速决才能以更好的姿态面对峨眉的追兵。一道神魂虚影升空，化作神魔狂啸。
宁月手掐法印，一道莲花在宁月的周身升起缓缓的盛开。
蜀州武林闭塞超乎了宁月的想象，他们对蜀州之外近几年发生的事几乎一无所知。也许是峨眉有意的封锁，也许他们根本知道装作不知道。
换做寻常武林中人如果他们有心打听宁月的事迹，也不该如此迫不及待的追杀。更何况宁月的背景，宁月的武功，根本就不是寻常人可以招惹可以敌对的。但是，这些他们似乎根本不知道，一个个嗷嗷叫的举着刀追杀，所以才让宁月铸就了如此凶名赫赫。
“众生，无量——”
随着高喝落下，一道金色的手掌仿佛苍穹一般从天而降狠狠的向眼前的武林群雄头顶压去。手掌下的武林群雄也没有坐以待毙，纷纷使出毕生绝学向金色的手掌打来。
“轰——”在手掌即将落在众人头顶的时候，金色的手掌也抵御不住不断的轰击轰然破碎。但爆裂之后产生的余波却如二次攻击一般席卷而来。
“噗——”群雄纷纷吐血倒飞而去，而那些未到先天的武林人士那就没那么幸运了，在一掌余威之下直接震死。几乎瞬息之间，尸横遍野，来势汹汹的武林人士死伤惨重。
“我要走了……”宁月轻声说道，淡然的眼眸中闪烁一丝失望。轻巧的话语，似乎对在场武林人士无穷的嘲讽。我要走了，你们拦不拦我？
倒地不起的武林人士一个个愤怒的盯着宁月，但不断呕血的口中，却说不出半个字。
“现在才想走？是不是太迟了？”一个声音渺渺的响起，仿佛来自九霄云外，却又仿佛就在众人的耳畔。

第三百二十章 莫仓轻璇
宁月漠然的转过头，身后的孤立大石上，一青一紫两道身影抱剑而立。女的花容月貌，男的却是獐眉鼠目。两道身影就这么站在一起显得如此的好笑。
但宁月没有笑，高手哪怕长得再难看，宗师气度一旦展开也是风采夺人。而眼前这两人，绝对是蜀州之地顶尖的高手。
“是……是青城莫仓伉俪……哈哈哈……宁月，你作恶多端，终于要遭到报应了！青城莫仓，青衣黑剑，试剑天下，未尝一败。纵你残忍嗜杀，也终究抵不住煌煌正道，宁月，你束手就擒吧！”
倒地不起的武林群雄纷纷大喜的喝道，搞的宁月的武功就是不入流，莫仓伉俪挥挥手就能将宁月斩杀似的。宁月对地下的舌燥丝毫没放在心上，一脸平静的注视着眼前的两人一动不动的装逼。
“呼——”一阵风声响起，清脆的娇喝此起彼伏的传来。眼花缭乱的一瞬间将，眼前的视野再一次定格。数十名峨眉派弟子手执长剑团团的将宁月拦下。清一色的白衣胜雪，清一色的花容月貌。
如果眼前不是长剑相向，宁月的气度风采应该是和峨眉弟子最贴合的。如果没有眼前的一幕，也许会被人误认为宁月也该是峨眉的青年才俊。
一道道锋芒遥指宁月，但宁月却感受不到身边传来的杀意。疑惑的抬起头，微笑的扫过一众将自己围在中间的峨眉弟子们一瞬间心中有些了然。
难怪会有人说，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剩下九十分全靠长相。原来颜值，不只是前世重要，在江湖武林也是那么的有效。难怪江南四公子的名声会在九州武林如此的响亮，四个性格不一却全都颜值爆表的青年才俊，就算武功不是绝顶也会被捧上天际。
被宁月的视线扫过，一众峨眉弟子竟然纷纷俏脸绯红，更有几个剑尖一颤害羞的低下了头。她们自幼被收入峨眉，而峨眉男弟子女弟子分立山门。除非像峨眉四剑或者其他的精英弟子才有机会进入女弟子的山头，至于普通弟子长这么大估计也没见过几面。
像她们自幼习武却听惯了英雄儿女故事的少女，哪里见过像宁月这般风采逼人的青年俊杰。和宁月不死不休的是峨眉，可峨眉弟子们对宁月并没有刻骨的深仇大恨，看到宁月的一刹那，心底对宁月那些什么采花大盗杀人不眨眼什么的早已动摇。
“嗯哼！”一声冷哼将一众峨眉弟子唤醒，莫仓的妻子峨眉派掌门的师妹段轻璇脸色阴沉的冷哼一声。峨眉弟子顿时心神一凛，再一次故作凶悍的盯着宁月，气势狂涌，牢牢的锁定着宁月的周身大穴。
莫仓眼中闪烁一丝怨毒，但他依旧努力的保持着自己的高手风采。怀中抱剑，冷冷的转过身，一步一步的向宁月走来。
因为长相，他从出道武林就被人耻笑。无论喜欢上哪个女侠，都会被人笑称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那些长相好看的同期少侠，明明什么都不如自己，但他们却能和倾慕已久的女孩花前月下被人传诵。
师姐，师妹，还有那些一起经历着江湖风雨的侠女们。她们永远都不会正眼看一下自己，她们的眼中，永远只有那些风度翩翩潇洒不凡的别人。
莫仓努力过，绝望过，所以他将对长相俊美的嫉妒化为动力，每一个孤独的夜，他用别人花前月下的时间努力修炼。终于，武功越来越高，终于，他成为了青年一代的顶尖高手，终于，他进入了峨眉的视野之内。
莫仓用事实告诉天下所有人，在江湖，只有武功才是根本。他娶了曾经只能在夜晚望着月亮空想的峨眉女侠。他在峨眉派的支持下坐上了青城掌门之位。那些曾经看不起自己的女人们，现在却只能在自己的眼前摇尾乞怜。
而当他看到宁月引得一众峨眉弟子芳心暗动的时候，依稀仿佛回到了二十五年前，依稀想起了当年自己被冷落被嘲笑的经历。无穷的妒火升起，仿佛自己的女人被人横刀夺爱一般的难受。
“你是宁月？”莫仓淡漠的来到宁月身前三丈之外。轻轻的一挥手，围着宁月的峨眉弟子纷纷散开成扇形堵住下山的去路。
“何故明知故为？”宁月淡淡的一笑，那一抹微笑仿佛一根刺扎在莫仓的眼中。
“我准许你自尽！”莫仓眼皮一抬，淡漠的看着宁月的眼眸缓缓地说道。
宁月微微一愣，错愕的看着眼前的莫仓，“莫先生哪来的自信？”
“哈哈哈……”莫仓仰天长笑，“曾经有很多人自以为少年英杰，自视甚高傲视天下，你猜他们都怎么了？大多数人死了，剩下的从此庸庸碌碌在江湖上再也听不到他们的声音。而你，就是死掉的那一批——”
“嗡——”突然间，莫仓怀中的长剑剧烈的颤动，强大的气势仿佛爆炸的余波向四周扩散。天空的云层突然间汇聚了起来，一刹那，整个天地变得无比的阴沉。
长剑缓缓的升起，露出了里面漆黑的剑身，“现在自尽还来得及，等我的剑出鞘，你想死就没那么容易了——”
宁月的脸上依旧挂着淡然的微笑，体内的内力刹那间疯狂的运转仿佛奔腾的大海一般大浪滔滔。气势涌现的一瞬间，劲力已经急速在指尖汇聚。
仿佛一点星芒出现当空，在莫仓错愕的瞬间，无量劫指已然点出。炙热的指力仿佛跨越了时间，骤然发出已经到了莫仓的眼前。来不及细想，莫仓慌忙的将剑举起挡在了身前。
“轰——”指力爆开，穿透了莫仓的气势在他的黑剑上爆开炸出一道惊天动地的平地惊雷。天空的云层刹那间的震颤，宁月升起的气势仿佛直通星空的擎天之柱。云层震碎的瞬间，一道神魂虚影如神魔一般傲立天地。
宁月的攻击何其的突然，莫仓措手不及之下被一指逼退，一连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还没来得及升起恼怒的神情，一道响彻天地的琴声却再次让他亡魂大冒。
五彩的琴心剑魄从天而降，眨眼将来到了莫仓的头顶。此刻的莫仓，哪还来得及顾他的高手风范。急忙的抽出长剑，双手持剑狠狠的迎着天空的剑气斩去。
“轰——”一道白光亮起让天地刹那间黯然失色。宁月全力一击对上莫仓仓皇之中的一道剑气，胜负在发动之前就已经注定。
莫仓的剑气仿佛水晶般破碎，五彩的琴心剑魄一往无前的向莫仓的头顶撞来。莫仓的脸上表情终于定格，暴睁的眼眶之中写满了恐惧和惶恐。
虽然早已知道宁月的武功极高，虽然早已知道宁月也是天人合一的高手。但莫仓还是不敢相信，宁月的武功会这么高，他也不敢相信，宁月虽然刚刚踏入天人合一旦境界是如此的稳固。
五彩剑气刹那间来到头顶，而莫仓，却早已无法再发出一剑拦下这必杀的一局。强烈的不甘和深深的后悔撕咬着莫仓的心，如果不是掉以轻心，如果不是轻敌他又何故会败得如此的惨？
“嗤——”一道剑气突然横空，在琴心剑魄即将斩落的瞬间及时的拦住了宁月的剑气。
“轰——”气浪翻飞，乱石激射。刹那间，烟尘弥漫了众人的视野。一道青色身影倒飞而去，狠狠的向山崖的一头飞去。
突然间，一道白绫激射，精准的裹住莫仓倒飞而去的身影用力一拉回到了段轻璇的身边。
“你没事吧？”声音无比的清冷，虽然是一句关切的询问，但任谁也听不出其中的关切。仿佛刚才差点死掉的并不是她的夫君，而是一个随手救下的陌生人。
“没事——”莫仓的脸色阴沉如水，因为刚才的大话而双脸通红。烟尘仿佛被天空一台无形的油烟机吸尽。眨眼前，眼前一片清晰。宁月轻轻扇着折扇，依旧如此的风采逼人。
满脸微笑的看着不远处的莫仓，邪魅的笑容浮现在了嘴角，“莫先生，刚才你说什么来着？我似乎没听清楚……”
“你——”莫仓胸膛中的怒火化作炙热的岩浆在胸膛灼烧，周围看来的视线仿佛都在嘲笑自己的不自量力。而一众峨眉女弟子，早已瞪圆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玉树临风的宁月。
莫仓可是真正的天人合一高手，在蜀州之地，除了自己的掌门敢说稳胜他之外其他的高手都自问只能平手抗之。而他们看到了什么？一个年岁和她们差不多的青年高手竟然两招将他打败？这等惊才绝艳，别说见过，就是听也未曾听过。
“夫君，不必和他废话，掌门有令，务必诛杀此人。我们无需和他将江湖规矩，你我联手速战速决！”段轻璇淡漠地说道，语气却是命令的口吻。
“连你也认为我不是他的对手？”莫仓脸色一黑冷冷的质问道。
“这是掌门师姐的命令，夫君，你想违背么？”段轻璇冷冷的侧过脸，眼神如电的直刺莫仓的眼眸。
莫仓不经意的握紧了拳头，身体不经察的微微颤抖，眼神中的怒火却仿佛遇到了寒冰一般悄悄的熄灭。身形微微萧瑟，默默的转过身来，“夫人说的对，采花淫贼人人得而诛之，不必和他讲江湖规矩……”
“啧啧啧……这妻管严……太严重了吧？”宁月轻笑的收起折扇，“千暮雪在我的面前也没这么威风，莫先生，在下真心同情你，这些年，你过得很憋屈吧？”
“住嘴——”莫仓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一剑横空，犀利的剑气刹那间出现当空迎着宁月的头顶斩落。

第三百二十一章 金蝉脱壳
激怒莫仓就是为了让他含恨出手。对付一个天人合一，宁月可保证稳胜，但要对付两个，宁月却不敢保证。莫仓斩下的一剑虽然犀利，但比起他应发挥的实力来说却显得如此的无力。
依旧清风拂面，面对从天斩落的剑气淡淡的一笑。身后的虚影突然狂啸，傲然凌立顶天立地。手指舞动，一架无形的琴出现在虚影的手中。
天地为琴，拨动七情六欲的琴弦。琴心剑魄与神魂合一，五彩的剑气几乎刹那之间狠狠的撞向莫仓的剑气。
“轰——”剑光破碎，莫仓的剑气再一次在空中化为星辰，五彩的琴心剑魄仿佛天空星辰的凝聚。再一次狠狠的撞向莫仓的头顶。
“我不信……我不信——”莫仓的脸色刹那间变得惨白。眼眶之内充满了不可置信的惶恐，又是一道剑气凝聚。但宁月的琴心剑魄几乎眨眼就到，莫仓的剑气尚未凝结便面临被击杀的局面。
“嗤——”又是一道冰冷的剑气拦住了琴心剑魄的去路。一边的段轻璇在莫仓出手的时候已经蓄力，当莫仓遇到危险，她才能从容不迫的救下。宁月的五彩剑气在段轻璇的轰击下轰然破碎，狼狈的莫仓接连倒退了十几步才稳住身形。
第二次交手，高下立判。所有艰难站起身的武林群豪都惊诧的相互凝望。如果第一次，是宁月出其不意偷袭的话，第二次可是莫仓率先出手。但依旧被宁月狠狠的压制，莫仓不败的神话，生生的被打破在眼前。
“哟……莫先生刚才狂言说的倒是今天动地，可现在，却是需要贵夫人来救才能活下性命！青城莫仓，不过如此啊。”
看着周围投来怀疑的目光，莫仓的脸色刹那间变得铁青，而听了宁月的话更是怒火中烧。暴怒的气息仿佛火焰喷出鼻孔，浑身战栗的恨不得立刻将宁月碎尸万段。
“夫君，大局为重！”段轻璇来到莫仓的身后冷声喝道。
“谁让你救了？我一个人也能将这狂徒斩于剑下。”莫仓气愤之下也忘记了夫人曾经的威严，想都不想的破口而出，而在破口而出的刹那，脸色却顿时一僵有些后悔。
“不让我救，我要不出手你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莫仓，你别忘了，没有我，你至今什么都不是。你倒是敢对我发脾气了？今日你我联手将宁月斩于剑下，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否者……有你好看！”
原本有些后悔的莫仓听了这话之后瞬间脸色惨白。原本的后悔也在刹那间被怨毒代替，眼中的精芒渐渐内敛，看着段轻璇的眼睛微微的低下了头。
段轻璇冷哼一声，手中长剑一挥，一道剑气划破时空向宁月斩来。宁月淡淡一笑，轻轻一掌推出仿佛狂风大浪一般向段轻璇拍来。
“莫仓，你还在等什么？”段轻璇娇喝一声，身形猛然间模糊，与手中的剑光融为一体。化作一柄飞天的剑气向宁月狠狠的撞来。
莫仓浑身一震，一咬牙，黑剑涌动再次散发出强悍的道韵。天空感应，一道横空的剑气再一次出现在苍穹之上。
宁月对莫仓的剑气已见过，但对段轻璇的武功却露出了诧异的神情。人剑合一？但这又不是宁月所见过的任何一种人剑合一。
段轻璇的身影完全融入剑气之中，仿佛她的整个身体化成了剑。修炼剑道者，境界进展一般都是剑法，剑意，剑芒，剑气，而后凝练剑胎领悟剑道。
但段轻璇展现出来的武功根本就不是剑胎，而更像是剑魄的简化版。但即便如此，宁月对段轻璇化身的剑气依旧异常的忌惮。
哪怕段轻璇的武学境界不如莫仓，甚至不如宁月。但论杀伤力来说，这是宁月见过武道之下最可怕的剑气。心思急转而过，宁月背后的神魂虚影再一次动了。舞动的手指拨动着琴音，五彩的剑气瞬息间成型。
“嗤——”剑气跨越时间间隔，几乎在成型的一刹间就与段轻璇的剑气狠狠的撞在一起。
“轰——”强大的灵力之柱冲破九霄，武林群雄甚至能看到天空中闪耀的星辰。在白天看到星辰，这已不是他们所能想象的伟力，一个个张大着嘴巴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宁月的五彩剑气瞬间嘣碎，而段轻璇的剑气也仿佛受了巨大的打击一般摇摇晃晃的落回到原处现出了身形。不需要提示，在爆炸发生的一刹那，莫仓蓄力完成一剑狠狠的劈下。
蓄力一击和仓促一击的威力不可同日而语，而莫仓试剑天下从未败绩也不是浪得虚名。这一剑仿佛将天空劈成了两半，剑气划过的痕迹，一道漆黑的裂纹如此的可怕。
宁月刚刚和段轻璇拼了一击，新力未升，旧力已尽。面对莫仓斩下的一剑只能仓促的出手。双掌挥舞，一道莲花突然间盛开天地。双掌翻飞，一掌狠狠推出。
“天地无欲——”
“轰——”劲力四射，掌印却如烟花一般爆碎，莫仓的剑气一如既往的向宁月的神魂斩去，几乎在刹那间落到了宁月的头顶。
“轰——”
“哼！”
宁月闷哼一声，身后的虚影一阵摇晃有仿佛供电不足的灯泡一般破灭于无形。一丝鲜血沿着嘴角滑落，硬接了莫仓一剑，内府已经受到了震荡受了不轻的伤。
“嗤——”当宁月神魂虚影破灭的瞬间，一道凌厉的剑气突然间穿破烟尘向他的咽喉袭来。剑如流光，带着冰冷的寒意。
刹那间，宁月的瞳孔猛地放大，恍惚中，宁月仿佛看见御剑飞仙。段轻璇的化身剑气让宁月感觉这是剑魄的简化版，但他始终感觉这一幕有些熟悉。
现在，宁月终于想起了这种熟悉感从何而来。不是因为宁月曾经见过。而是因为……这和御剑术何其的相似。电石花火之间，脑海中的炸裂将这丝灵感轰碎。剑气已经近在咫尺，如果宁月不加于抵御，必然被这一剑穿喉而过。
劲力流转，冥冥之中仿佛气运贴合。无尽的道韵突然凭空升起在宁月的指尖汇集。一指点出，仿佛是沧海桑田。一道白光刹那间迎向刺来的剑气。
“轰——”身影爆射，就像被抛飞的石头一般倒飞而去。
耳边的风啸呼呼的吹响，宁月倒飞的望着越来越远去的山头。段轻璇和莫仓傲剑而立的看着自己飞速坠落悬崖的身影。宁月还能清晰的看到一众武林群雄脸上露出庆幸的笑容。
这里是蜀州孤峰，这里山高千丈，这里……就是宁月为自己精心挑选的埋骨之地。之前一切的交战一切的厮杀，都是宁月精心设计的一场戏。而身为导演的宁月，挑选的演员却是真的想要自己的命。
如果不能逼真的让他们认为自己真的被他们打落万丈悬崖，那么那些盯在自己身上的眼线就不会有一刻的脱离。万丈悬崖，就算武功再高，就算轻功再独步天下。摔下去也是死。
宁月不是武道高手，就算轻功再高也不可能御风踏空。所以在余力耗尽的时候，仿若一颗流星坠落云海深处直到被云层吞没。
宁月微微苦笑，轻轻一拉腰间的细绳，一面巨大的帆布从背后的双肩包中伸出，在空中打开成一个巨大的大伞。
这个时代当然还无法造出性能优越安全系数高的降落伞。宁月能百忙之中做出这个已经很了不起了。降落伞不能完全裹住空气，但配上宁月的武功做到安全着落还是没有问题的。
山崖之上，一众武林人士庆幸的拍着胸脯，“这个武林败类终于死了！”
“那倒未必！”段轻璇冷冷的看着云海淡淡地说道。
武林中人闻言顿时脸色一僵，有些难看的对着段轻璇拱手问道，“段女侠，宁月坠入万丈悬崖，难道还有生还的可能？从这个地方摔下去，必定会粉身碎骨。段女侠还是太过于小心了吧？”
“师姐有令，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在没有找到他的尸首之前，我们不能掉以清洗。”段轻璇冷冷的回到，抬起头看着武林群雄难看的脸色瞬间了然。
“诸位武林同道放心，峨眉答应过各位的都会兑现。但是还请诸位发动人手去悬崖底探寻一下的为好。万一他还没死，无论对峨眉还是对你们都不是什么好事！”
“这……好吧！就依段女侠之言！”幸存的武林群雄最终还是妥协的拱手应道。
三天之后，上千蜀州武林人士对悬崖底进行了地毯式的搜索。当然，宁月的尸首他们是找不到的。除了几片带血的破布之外，再也没有发现其他。
武林人士以此回报，宁月坠落山崖，葬身兽腹之中。蜀州武林似乎再一次回归到了往日的平静。就连宁月曾闹起的滔天大浪也急速的平复甚至已经再无人提及。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要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又是一年的清明，在和府城东，一间古色古香的药铺之中一个中年大夫摇着蒲扇坐在躺椅里看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和路上急匆匆的行人淡淡的吟道。
“咕咕咕——”突然，身后的鸽笼里传来了一阵清脆的叫唤。先生连忙站起身来到鸽笼旁，抱起刚刚回来还湿漉漉的格子，取出脚上绑着的信筒。

第三百二十二章 飞鸽传书
“小东西，又跑错地方了吧？”宁月淡淡一笑，展开手中的纸条，清秀的字迹浮现在纸条之上，一笔一划如轻歌曼舞，书写这纸条的人，想来也是一个满腹经纶的才女。
“千金易得，知己难求。虽与君识数日，却如十载相投。恨不得与君秉烛夜谈，聆听教深，小可之愿，望君成全……”
中年文士淡淡一笑，默默的回到柜台边，拿起桌上的笔轻轻的摊开一张纸条，微微一顿，突然露出一丝猥琐的笑容，“本是人间过客，何必相知相识，飞鸽传书事已非，此情此意难为情！”
写完，轻轻的吹干墨迹将纸条卷起放入竹筒，又重新绑在鸽子的脚上，“辛苦你了，今天允许你在此过夜，明天再回家找你的主人吧！”
中年文士轻轻的躺回躺椅，手中再次拿起刚刚放下的书册。如果有人走近了，一定能发现中年文士翻看的并不是什么医书，而是一些蜀州武林的秘闻。
中年文士，就是跳崖逃脱众人眼线的宁月。在安全着陆之后，就立刻化妆成采药先生，并且留下了带血的布条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到了和府。
宁月通过蛇头买下了这一件药铺，安心的化妆成大夫在此地落地生根。宁月在被追杀的这些日子，并不是专顾着逃命，他更是将蜀州武林中的一些秘闻摸得熟透。而趁这几天的闲暇，他将这些可以利用的秘闻记在了纸上没事就拿来琢磨。
正所谓医武不分家，宁月以前不通医术，但在桂月宫的这段时间，他将桂月宫潜藏的医书都看了个遍。天人合一境界的记忆力几乎过目不忘，再加上武道高手对气息的敏锐感知，使得宁月在短短时间里就成了和府小有名气的神医。
至于怎么打响名气？前世的都市网络小说套路早已用烂，宁月略施小计就成。但对于和府之中的慧剑门卓府，宁月却是花了很大的心力做了计划。
慧剑门卓不凡并不是像青城派莫仓一样背后拥有一个门派势力。慧剑门从来一脉单传，这个门派每一代只有一个弟子最后得到传承，当然每一代的传人都是蜀州有名的顶尖高手。
峨眉派为了拉拢慧剑门卓不凡，可是下了很大的力气。相传卓不凡的妻子花千荷在二十年前曾经心有所属，甚至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但峨眉为了拉拢卓不凡生生的拆散了两人。
也是因此，花千荷与卓不凡的感情很是冷淡。就算卓不凡为峨眉南征北战，但却很少见到花千荷的身影。尤其是十年前花千荷受了重伤之后，更是隐居在和府之中几乎不出现。
宁月想要查出峨眉派这几年不同寻常的动机和目的，就必须找机会打入他们内部。而通过分析和排除，除了慧剑门卓府之外，别的势力宁月都不敢踏足半步。
通过收集情报，宁月得知花千荷酷爱荷花，在卓府之中，甚至开凿出了一个十亩荷塘种上接天莲叶。花千荷极少出门，但每一次出门的排场都很大。而且花千荷在和府城的口碑极好，每一次出门都会接济乞丐，和府百姓对于花千荷的口碑都如此出奇的一致，这也给宁月收集情报很大的便利。
身为一个警察，有时候要比罪犯还要狡猾。而一个作为潜入敌后的特工，则需要无所不用其极。宁月一直秉承着这一个信念，所以他做出一个大无畏的决定——色诱！
一个长期与丈夫关系冷淡的女人，她的内心是极其空虚的。正因为如此，花千荷才如此痴迷于荷花。因为空虚，所以需要寻求寄托。而宁月，很无耻的创造了一个偶然，偷偷的将一只从卓府飞出的鸽子截获，并写上一篇前世背过的千古奇文爱莲说。
鸽子不会说话，它也不会说自己是被绑架了而不是飞错了地方。所以宁月怎么说都可以，果然不出所料，第二天那只鸽子被卓府放了出来并飞到了宁月的药铺。
文抄公出手，定然所向披靡。第二天的回复自然是惊若天人。一来二去，宁月就与花千荷成了笔友。而今天，也是花千荷第一次提出要和宁月见面。
欲擒故纵，就是宁月计划的第二步。所以宁月在写出这一封回信的时候，露出一脸猥琐的原因。
清明雨，细如牛毛。过去了这半个月，峨眉对宁月的警界也渐渐放松了下来。但是，对蜀州的封锁，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放松。可以说现在的蜀州，只进不出。就是商人想要进出都要经过严苛的盘查。
宁月的鸽子出不了蜀州，没有天幕结界，宁月更没办法传递回一丝一毫的讯息。宁月现在除了苦等，也的确找不到任何办法。
雨后的清晨，大地仿佛一夜之间复苏了过来。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清新，蚯蚓钻出松软的泥土在花圃中耕耘。花千荷轻轻的来到荷塘边，看着还只是露出尖尖角的荷叶有些失望。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好高洁的品质，好震耳欲聋的声音。先生定然是一个温文如玉的正人君子，不知……”想到此处，花千荷的粉嫩的脸庞不经意的爬上了两朵红云。
花千荷虽然已经年近四十，但因为习武之人又有高深内功傍身。无论容貌还是皮肤，都宛若花季少女。但一颦一笑，却又有着成熟的韵味。正因为如此，花千荷的雍容华贵才在和府有着如此高的人气，也因为如此，哪怕和卓不凡夫妻冷战这么多年，卓不凡一直对花千荷爱的痛彻心扉。
“咕咕咕——”一阵轻叫将花千荷从神游天外中唤醒，迫切的回头，只见贴身侍女正捧着一只鸽子飞速的跑来。
这只鸽子已经成了花千荷最钟爱的宝贝，除了贴身侍女和自己谁也不许碰。当看到侍女捧着鸽子跑来，花千荷的心底突然间涌出一股莫名的紧张。十年前，面对生死一瞬，她都没有紧张害怕，而现在，对与侍女手中的鸽子，她竟然有了一些恐惧。
微微颤抖的手，接过侍女手中的信鸽。小心的捧在怀中仿佛一件精美的珍宝一般。温柔的抚摸着信鸽的羽毛，小心的解下信鸽腿上的竹筒。
信鸽享受着主人的抚摸，当身上的束缚解开之后，又立刻扑腾着翅膀飞上了高空。花千荷微微展开纸条，熟悉的字迹再一次出现在眼前。但这一次，花千荷的脸色却失去了以往的快乐。刹那间，脸色变得无比的惨白。
“好狠的心……此情此意难为情？我一个有夫之妇都没有难为情，你有何难为情？难道我与先生，只能对着天涯以书信相识？”花千荷喃喃自语，突然间感觉心好痛，那种如针扎的揪心，让花千荷内府的气息混乱了起来。
“噗——”花千荷脸色一白，一口鲜血呕出染红了手中的纸条。花千荷脸色一怔，瞬间发力手中的纸条化作粉末消散于空中。
“夫人——”贴身侍女大惊，急忙上前扶住花千荷摇摇欲坠的身姿，“夫人，您怎么了？难道暗伤又发作了？”
一声惊呼响起，瞬间惊动了卓府内的其他人，管家嬷嬷下人都蜂拥而至。
“夫人，您怎么样？”侍女急的快掉眼泪了。
“无妨，触动暗伤了，休息一下就好。翠柳，去拿樱野花去……”
“是！”侍女急忙放下花千荷急匆匆的跑向房间，没一会儿拿来一个暗色的锦盒。打开锦盒，里面却可怜的只有几片干瘪的花朵。
花千荷小心的拿起一朵送入口中，细细咀嚼之后才皱着眉头咽下。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惨白的脸色恢复了几分红润。
“樱野花只剩下这么点了？”花千荷看着锦盒有些伤感。
“小姐，没关系，我们用完了再去买就是，您不会有事的……”翠柳有些呜咽地说道。
花千荷转过头，望着眼前的荷塘微微出神，“樱野花长于悬崖峭壁云海深处。就算经验极其丰富的采药人也未必能找到，而就算找到，也不无力采摘。你们知道我的暗伤需要樱野花压制，所以这十年来你们从未停过收集。但家里的樱野花却越来越少，到现在只剩下这寥寥几朵。想来……你们已经再也找不到了吧？”
“不是的，我们……我们可以扩大范围，蜀州之外去购买啊！”
“樱野花乃蜀州特有，连蜀州都找不到了……何况其他地方？最近暗伤发作的越来越频繁，不知道我能不能等到荷叶铺满池塘，看到那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夫人，老爷一直在四处收集，等老爷回来，也许他会带回来很多呢？”翠柳急忙的安慰道。
“以后不许在我面前提他！我有些乏了，扶我回去休息吧！”花千荷冷冷的责骂一句，迈着莲步轻轻的向房间走去。
自从那天回信之后，宁月就再也没见那只鸽子飞来。也许是花千荷真的动怒了，又也许是那只鸽子被炖了汤。反正宁月的生活再次回归了平静，而笔友这件事似乎也只是一件小插曲而已。
这段时间，宁月的医术在和府越来越深入人心。虽然没有引起卓府的注意，倒是引起了和府同行的一致敌对。渐渐地，一些不善的言论在和府之内流淌开来。

第三百二十三章 踢馆闹事
清明一去，大地仿佛突然之间回暖。一连几天的艳阳高照使得气温也一日高过一日。但此时乍暖还寒，日夜温差巨大，一不留神很容易感染风寒。
正因如此，这两天来宁月药铺看病抓药的人变得越来越多。清晨的薄雾刚刚散去，宁月开了药铺的门之后门外却早已排起了长队。或是抓药，或是看病，让宁月一直忙到午后。
正当最后一个病人被宁月送走，正打算伸一个懒腰的时候，宁月的耳朵突然一动，对面的街头十几个人抬着担架飞速的向这边跑来。
动静吸引了周围赶集的百姓注意，纷纷停下脚步向这边望来。看着那些人抬着担架直冲宁月的药铺，看热闹的心态促使他们纷纷围拢了过来。
来人在宁月身前停下，粗鲁的将担架扔到地上引得宁月的眉头微微一皱。看着这群人不怀好意的眼神，和担架上人半死不活的模样，宁月断定是有麻烦上门了。
从几天前流言四起的时候，宁月已经察觉到有人在暗中搞事。但宁月的目的也不在这一亩三分地，所以并没有放在心上。如今看来，对方这是要穷图匕现了。
十几人就这么冷冷的堵在宁月的门口，气氛压抑谁也没有说话。围观的人群突然间对着这十几人指指点点，从只言片语得知，眼前来者不善的正是城东德善医馆的人。
宁月满脸微笑的看着，正在嗡嗡声越来越大的时候，人群突然间被缓缓的推开，一个头发花白身穿黑色锦袍的老人满脸微笑的来到众人身前。
“老夫德善医馆馆主李善仁见过易大夫，易大夫初来和府，短短时日便名动全城。想来易大夫神医之名不会浪得虚名。近日气候多变，疑难杂症颇多。老夫在七日前接到这个病人，看似感染风寒但老夫用尽办法都药石无效。眼看他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换做平常时候，老夫也只能忍痛让其家人准备后事。但忽然听闻在和府出现了一个专治疑难杂症的易大夫，秉承医者父母心故而前来，还望易大夫施展妙手回春之术救他一命吧！”
李善仁一席话说的感人肺腑，倒是让周围的一众百姓纷纷交口称赞。这样的大夫才真正对得起医德二字，不忌同行，不耻下问，姿态之低让人不忍拒绝。
但是，宁月的脸上突然挂起了灿烂的笑容，轻轻的捋了捋袖子默然的摇了摇头，“李馆主是真心要救此人性命？”
李善仁脸色一愣，疑惑的眼神望着宁月灿烂的笑脸，“易大夫何出此言？难道在下抬着他来是为了游街示众么？”
“哦！病人家属到了么？”宁月答非所问地说道。
“在，在！”宁月话音刚落，人群的后面突然挤出三个人，三人一脸的急切惶恐，跑出人群之后连忙给宁月跪下了。
“大夫，求求你，救救我家男人吧……他要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们家就完了……大夫，我丈夫从来身体强健，十几年来都没生过啥病，就算有个风寒，也是过两天就好……这么就突然的……突然的就快不行了呢？”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看起来该是病人的爹，而身边是一个少妇与一个十来岁的孩童。少妇带着哭腔的声音让人听着断肠，正如她所言，担架上这个半死不活的人，也许就是他们一家的全部。
人群越来越多，将药铺门口的街道堵得严严实实。远处突然间传来的一阵呼喝，一辆古色古香的马车似乎被堵住了去路而努力的分开人群。
“翠柳，前面发生了什么？”花千荷的声音幽幽的响起。也许是认为自己时日不多，花千荷在暗伤压制之后离开了卓府去郊外的庙里进香祈福，吃过斋饭之后返程路上被堵个正着。
“夫人，好像是德善医馆的人带了一个垂死的病人来到这家药铺请人家帮忙治病呢……”听着周围人群的议论，翠柳连忙跑到马车边轻声回道。
“德善医馆？这已经是和府最大的医馆，为何会让一个小药铺帮他们治病？难道……这个小药铺还有藏龙卧虎的世外高人？”花千荷疑惑的问道，沉寂了一会儿便再次发话，“翠柳，扶我下来。”
马车停下，花千荷在翠柳的搀扶下走下马车。花千荷在和府的知名度很高，当她一出现，瞬间引起了周围百姓的注意力。
“卓夫人，您怎么也来了……”一个圆圆胖胖的商人连忙殷勤的上前见礼。
“前面发生了什么事？”
“德善医馆的李馆主遇到了一个难治的病人，特来求易神医出手相救呢……”
“易神医？我和府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易神医？”
“夫人有所不知，这个易神医可是了不得的人，寥寥出手几次，却从未失过手，无论多么难的疑难杂症，都是药到病除。这一次想来也是如此，也不知道这人到底得了什么病，竟然连李馆主都说不出个所以然……”
花千荷听闻，也有些好奇。脚步位错，几步之间就已来到了人前。
“医者父母心，此言不假！但是……”宁月缓缓的走出药铺来到李善仁身前，“此人身体如此虚弱，李先生为何要让他受此颠簸从城东一直到这里？如果先生真是为病人好，何不请人叫在下上门医治？”
“这——”李善仁顿时脸色一僵，强装出来的笑颜也刹那间收起，“易大夫可是大名鼎鼎的神医，老夫哪有这个面子请的动阁下？”
话音一落，刚才的和谐气氛瞬间打破，围观的群众也刹那间了然。这哪里是医者无疆，根本就是一场踢馆的戏码。
“就算如此，你们也该将病人抬进医馆，而不是随手丢弃的地上。你既然也知道近日气候多变，病人最不可见风。你却将病人直接暴露在外头，这是嫌病人死的不够快么？”宁月虽然满脸微笑，但口中吐出的却是诛心之言。
“你……你血口喷人！自己无才无德无力回天也就算了，让家属直接回去准备后事就好何必说这些话来损我德善医馆的招牌？如此做派，实在有失神医的气度！”李善仁的也不再继续伪装，顿时冷着脸破口骂道。
“大夫……救命啊——”听了李善人的话，病人家属仿佛如临重击，至于两人之间的口语交锋他们早已不在乎，他们心底唯一的期盼就是能治好他家的主梁骨。一个劲的磕头，大有宁月要不答应救人，他们就磕死在这的架势。
“我从来都没说过我是神医，但我还是有着身为医者的职业操守。”轻轻的解开身上的棉袍，缓缓的来到病人身前盖在病人的身上。
“如此薄的棉絮，你们抬着他跑了一个多时辰。就算普通的伤寒，到了这里也快奄奄一息了。病人家属是没给你们钱还是怎么的？”宁月的话顿时激起的病人家属的强烈愤慨。
“易神医……为了医治小儿的病，老朽已把家里的十亩祖田变卖了，筹集了医药费……我们可没拖欠一点医药费啊——易神医，求求你……要是小二有什么三长两短……老头也不活了……”
“哎——你知道么？身为大夫，最不喜欢的就是病人家属一哭二闹三上吊了……不过……你的儿子，并没有得病！”宁月随意的扫了病人一眼，站起来缓缓地说道。
“哄——”宁月的话音落地，周围的群中瞬间哗然。病人都已经到弥留之际了，你竟然说他没病？
“哈哈哈……这就是神医？这就是全城传颂的易神医？就是稚子小儿也看得出来，此人生了大病。易大夫竟然如此睁眼说瞎话。你哪来的神医之名？你哪来的医德？我看，你不是什么神医，就是江湖郎中都比你强。你就是一个妖言惑众的江湖骗子！”李善仁仿佛阴谋得逞一般放肆地笑道，周围的人群也不住的对着宁月指指点点。
“这，想来就是你的目的吧？”宁月的脸上丝毫没有羞恼的表情，这让李善仁感觉一拳打在空气上那么憋屈。看着宁月面带微笑的脸，李善仁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因为病人根本不是生病，而是他中毒了！”宁月接下来的话更是平地惊雷，震得周围的人群纷纷噤声。
“中毒？中什么毒？”李善仁的脸色有些僵硬，眼神闪躲的问道。
“千叶草一钱，桑麻两钱，高山红懿五钱，再配上臭篙汁配置而成的毒。常人服之，上吐下泻身冒虚汗，舌头发直，口不能言。气息粗壮，巨咳无痰！李先生，我说的对不对？”宁月突然收起笑容，眼中精芒闪烁直刺李善仁的眼眸。
李善仁被宁月这个眼神吓了一跳，脸色惨白的倒退了一步，“你……你说中毒就中毒啦？无凭无据，怕是你不知道这是什么病随意编造的吧？”
“让我看看可好？”一个温婉的声音响起，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宁月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丝诡笑，原本以为和花千荷相逢的契机还要精心谋划，想不到李善仁这一闹倒是省了宁月很多麻烦。
花千荷在和府无人不知，而她峨眉弟子的身份也不是什么秘密。在和府，花千荷还是有不小威望，所以她出面自然无人反对。

第三百二十四章 果然是你
花千荷渺渺的走向病人的担架，袖中的手掌微微一晃，一道劲力激发荡起一阵莫名的潋漓。病人柔弱无骨的手臂突然抬起落入花千荷的手中。
扣住脉门，花千荷眼中精芒一闪，美丽的凤眼横扫射向对面踌躇不安的李善仁眼眸。
“果然是中了毒——”
“哗——”人群中再次发出一阵惊呼，纷纷不可置信的扫着德善医馆的众人。说好了治病，竟然抬来一个中了毒的人。
在这个时代，解毒和治病是两码事。大夫最大的本事不是熟读医书，而是临床经验。治病，尤其是疑难杂症，更是需要长年累月的经验作为底蕴。而解毒，却只需要对症下药而已，最好的大夫未必解得了毒。德善医馆拿一个中毒之人前来踢馆，显然是卑鄙了。
“李善仁，你有何话说？是不是你为了打压同仁而故意下毒？”花千荷冷冷的喝道，一身气势仿佛夜幕猛兽向李善仁涌来。
“我……没有……”李善仁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珠子滴溜溜的直转。突然看到宁月似笑非笑的脸色计上心来，“卓夫人，是他，一定是他下的毒。他能把病人中的毒说的这么清楚，一定就是他……”
“哎——就算栽赃陷害……能不能有点脑子？”宁月苦笑的摇了摇头，“大家都看到了，我都没接触过病人。人是你们送来的，也是你们挑衅在下的。现在倒是过来反咬一口？李馆主，你倒是问问在场的大伙们相信么？”
“不信——”看热闹不嫌事大是百姓的一贯心理，宁月的话音落地便齐声对着德善医馆的人嘘道。
“德善医馆，为了打压同僚竟然给病人下毒？如何当得起医者，如何当得起德善二字？来人——”花千荷顿时大怒，曾经峨眉女侠的一贯作风瞬间被激起。
“在！”几个卓府的下人顿时跳了出来来到花千荷身前。
“将德善医馆的人每人敲断一条腿！”
“是——”
“不要啊，冤枉……”
“不管我的事，是馆主指使的，一切都是他指使的……”
“卓夫人饶命，饶命啊——”
任他们如何凄惨的哭诉，卓府手下的人也没有丝毫心慈手软。只听几声清脆的响声，干脆利落的掰断了德善医馆来人的一双腿。
几声惨叫过后，德善医馆的人随意的被拖出人群。而这时候，也让宁月切身的体会到蜀州民风为何泼辣。周围的群众听到如此凄厉的惨叫，竟然没人露出不忍反而一致的拍手叫好。
宁月回到药铺，亲手写了一张药方，并抓了几幅药之后再次来到病人家属的前面，“如何熬药我已写在药方之上，只需照着上面的做就行。这几幅药吃完，病人应该就能痊愈。”
花千荷正要离开，但突然间再次顿住了脚步。眼角的余光扫过宁月的药方之后突然仿佛受了电击一般娇躯一颤。
如此飘渺而又熟悉的字迹，虽然让自己恨得牙痒痒，却又无法割舍，每天晚上都要看着这熟悉的字迹入睡。原来……自己苦苦思念寻找的人，竟然就在……想想也对。自己的鸽子飞错了地方，但也不会偏差太远除了同在和府又会在哪呢？
病人家属千恩万谢的叩头，接过药方和药材之后才抬着气若游丝的病人离开。围观的百姓看着热闹已经结束，都纷纷相互攀谈的散开。
“多谢卓夫人仗义相救，在下感激不尽！”宁月来到花千荷面前恭敬的谢道。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我峨眉派的宗旨，先生也无需谢我。像这种医道败类，没要了他们的命已经是我网开一面了！”虽然明知道眼前这个是自己朝思暮想的人，花千荷还是故作萍水相逢一般淡淡地说道。
“糟糕！”突然，宁月脸色大变露出了一脸的懊恼。
“易先生怎么了？”花千荷芳心一颤，流转着眼波好奇的问道。
“哎，没收他们医药费也就算了，我的那件棉衣还盖在病人身上呢……这下子，可真的赔了夫人又折兵……”
“呵呵呵……”花千荷微微一愣，突然间掩嘴笑了起来。宁月语气虽然懊恼，但脸上的表情却何其的风轻云淡。轻松的一句话，却将两人无形的尴尬瞬间化解。
“先生在乎这一件棉衣么？”
“小本生意，赚不了几个钱。那件棉衣，可是在下半个月吃食呢……”宁月的话语虽然心痛，但脸上的表情坦然豁达，再次让宁月的身影和花千荷脑海中的人渐渐的贴合。
“对了，方才我见先生只是随意看了一眼便知病人身中剧毒，并且还能报出说中之毒为何物。先生是如何办到的？”花千荷眨着眼睛有些俏皮的问道。
“卓夫人请——”宁月拱手示意，与花千荷并肩的走进药铺，“卓夫人想来也是懂医的，这医学一道，望闻问切乃是根本。在下只是在望字上下了点功夫。看上一眼，便知他乃中毒之身。而从他的呼气之中，我闻出了他所中何毒。故而无需触碰就能知晓。卓夫人请坐，在下藏有一壶好茶，正好拿出来谢卓夫人相助之恩！”
“呵呵呵……常人谢恩要么拿出绢丝银钸，要么许下承诺。倒是你一点也不客气，直接拿壶茶道谢？是先生没有诚意呢？还是其他？”
“慧剑卓府乃和府数一数二的大户，在下这点家当全部加起来都不够夫人看一眼的。何况在下只是一介江湖郎中，就算有心许诺也无法帮上夫人什么忙。与其徒留尴尬，不如以茶谢之。”
“先生倒是妙人！”花千荷淡淡一笑，眼光一瞟精芒隐露。在药铺虚掩的房门之中，墙壁上那一朵盛开的莲花何其的高洁脱俗。
“哎呀，藏的太深了，竟然废了这么大的劲才掏出了。”宁月一脸狼狈的钻出柜台，身上都沾上了尘土，一身青衣尽是褶皱，但脸上的笑容却让人只感觉亲近。
“卓夫人？”宁月抬头，却见大堂中已经不见花千荷的身影，倒是贴身侍女翠柳站在自己的房门口一脸尴尬。
宁月轻轻一笑，缓缓的走向房间，只见花千荷正怔怔的望着墙上那一副傲骨天成的莲花图，莲花图的留白处，被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而这，真是让花千荷惊为天人的爱莲说。
“卓夫人，在下虽是男子，但你不请自入在下的卧室，是不是有些失礼……”但接下来的话，宁月却怎么也说不出来。花千荷猛然转身，双眼之中已经闪烁着泪光。
“夫人……你……”
“是你？”花千荷有些呜咽的声音响起，泪光中仿佛闪烁着星辰。刹那间，宁月突然感觉有些于心不忍，脸色瞬间变得有点不自然了起来。
“夫人，你……这是何意？”
“果然是你！”花千荷努力了许久才平复了激动的心情，“如果不是你，你又如何有这篇爱莲说？如果不是你，我又为何会伤势加重……”
“卓夫人请自重！”宁月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在下实在不明白夫人在说什么？我与夫人今日才相遇夫人的伤势加重与在下何干？”
“本是人间过客，何必相知相识，飞鸽传书事已非，此情此意难为情！易先生做的好事，难道现在忘了？”花千荷略带娇嗔地说道，看着宁月渐渐瞪圆的眼睛渐渐浮现出的震惊心底说不出的窃喜。
“你是……”宁月突然苦笑的摇了摇头，“哎……想不到在下偶遇的千里知音竟然会是卓夫人。实在意外，意外之极……”
“如今你我已相见，我现在倒想问你，你此刻是否难为情？”
“羞煞我也——”宁月淡淡的一笑，轻轻的转身回到了大堂之中。从容的端起茶几，娴熟的泡着香茶。花千荷坐在宁月常坐的躺椅之上，一脸迷醉的看着宁月的动作。哪怕随意的抬手，在花千荷的眼中都如此的潇洒。
宁月轻轻的端着茶杯递到花千荷的身前，“请用茶！”
“你这是谢我？”花千荷有些俏皮的用着慵懒的声音问道。
“刚才是，现在是请朋友！”
“你还当我是朋友？”花千荷接过茶轻轻的一嗅，“好茶！”
“本来就是好茶，我藏了很久也不舍得喝！”
花千荷轻轻的放下茶杯，眼神中有着掩不住的柔情，“易先生爱莲，那你最爱的是何种莲？”
“自然是天山雪莲！”
“为何？”花千荷诧异的问道。
“远离于尘世，不染一片红尘。傲然凌立在雪山之巅，冰洁无暇！”宁月说着，脑海中浮现出千暮雪的身姿。那一瞬间，眼神之中闪过一丝迷醉。
“你不是说，你更爱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么？”
“那是我自己，而我不是我所爱。荷塘之莲，乃花中君子。天行健，君子自强不息。为君子，当浑然傲骨，宁折不屈。我以莲拟人，这爱莲说，却是我对自己的告诫。倒是让卓夫人见笑了……”
“哎——”花千荷轻轻一叹，“妄我酷爱荷花，去爱的如此肤浅。我只爱荷塘之美，而先生却已见莲之魂，倒是让我有些羞愧。千荷希望先生能有暇时宾临寒舍，也真心想聆听先生的教诲，还望先生不要拒绝。”
“夫人芊芊之意，在下明白。但在下恐怕要让夫人失望了……”
“为何？”
“夫人既是卓夫人，还须问在下为何么？难道夫人就不怕瓜田李下之嫌？”
“哼！”花千荷顿时有些气恼，一拍手把站了起来，“我与先生乃君子之交，清清白白，先生难道会在乎这些庸俗之言？”
宁月缓缓的站起身，一脸郑重的看着花千荷似怒似噌的俏脸，“君子虽坦荡，但也人言可畏！”

第三百二十五章 男才女貌
“你……非要如此么？”花千荷激动的上前一步，却又在刹那间有落寞了下来，微微的低下头，哀怨的声音仿佛黑夜里的凉风一般，“我不奢求什么，难道连发乎情，止于礼都不行？”
“那一日刚写出爱莲说，心情激荡之下便做出那么一件荒唐事。原本以为，那封信会随风散落在某个天涯海角自此渺渺无踪，但想不到还是落到了夫人的手中。当我接到夫人第一封回信之后，我便知道我做错了一件事。而现在，看到了夫人知道了夫人，如果再不悬崖勒马那就更是一错再错。夫人的好意，天行心领了……”
“噗——”话音刚落，花千荷突然脚下一踉跄倒退了一步，一口鲜血喷出如空中盛开的娇艳的玫瑰。
“夫人——”
“卓夫人——”
渺渺的药香充释着药铺，花千荷只感觉仿佛置身仙境之中。浑浑噩噩昏昏沉沉，过了不知道多久，花千荷这才稍微恢复了一些意识。努力的睁开眼皮裂开一条细缝，一个模糊的身影正在药铺中扇着火炉熬药。
“夫人，您醒了？”
这是翠柳的声音，花千荷很熟悉。听到了翠柳的声音之后，花千荷悬起的心放了下来。突然，她仿佛想起了什么猛的睁开眼睛。
“果然这里是一间药铺，那么自己之前见到易先生就不是在做梦？”花千荷眼波流转的想到，但一想到之前自己被易先生拒绝，心中更是一恼的冷哼一声。
“夫人，你醒了？刚才真吓死我了。要不是易先生妙手回春，夫人这次暗伤发作翠柳都不知道这么办才好……”
花千荷转过头看着翠柳，有些自怜的轻轻一叹，“家里的樱野花已经用完，难道这里有樱野花这味药么？”
“樱野花虽然能压制你的暗伤，但樱野花本身也含有毒素。常年服用，不过是饮鸩止渴而已。夫人以后还是少服用为好。”宁月温柔的声音响起，端着一碗药缓缓的来到花千荷身边放在桌旁，翠柳连忙端起想要为花千荷服下。
“现在还太烫，等凉了再喝。”
花千荷故意别过脸不去看宁月儒雅的容颜，“你不是说和我相知相识乃是错么？你还救我做什么？”
“夫人忘了在下的身份了？我是大夫，救死扶伤乃是本职。”宁月缓缓的来到一张椅子边坐下淡淡地说道。
“是么？”花千荷嘴里虽然倔强，但心底还是微微窃喜，“我这伤已经十年了，遍访名医也无可奈何，只能依靠樱野花短时间压制。你倒是好本事，能不依靠樱野花便将我的伤势压制？”
“你的伤，原本不算什么大问题。但因为拖得日久，就显得有些麻烦。夫人，给我点时间，我替你想想办法……”
看着宁月目光灼灼的眼神，花千荷突然感到有些害怕有些害羞，微微的低下头，用只有自己可以听到的声音恩了一声。
宁月说这话也不是虚情假意，也许是对利用花千荷感情的愧疚，也许是为了减轻自己的罪恶感。宁月倒是真心想治好花千荷的伤，至于会不会替峨眉增强实力会不会为自己增加危险，宁月倒没真的放在心上。
宁月现在已藏在暗处，只要不暴露峨眉就算有着武道高手又有何用？再说了，就算暴露了，了不起故技重施。茫茫人海要藏一个人何其的简单？宁月对自己的易容术还是很自信的。
“日近黄昏，我也该回去了……”花千荷轻轻的站起身体，放下手中的空碗轻轻地说道。这碗药不仅不苦，喝在口中竟然还很甘甜。花千荷对宁月的细心体贴更加感动，心底的小鹿不由得加快了奔跑。
“也好，夫人请慢走！”宁月跟着站起身，目送着花千荷缓缓的走出药铺。
突然，花千荷在即将跨出药铺的一刻顿住了脚步，微微的侧过身，“如果我请你来卓府替我医治，不知你可否愿意移驾？”
“医者父母心，天行随叫随到！”
花千荷默默的点了点头，在翠柳的搀扶下坐上马车缓缓离开。
马车微微的启动，摇摇晃晃仿佛摇篮一般。花千荷迷离的目光望着窗外，不知不觉，脑海中翻腾的都是宁月的一举一动，“易天行？呵呵呵……”
“夫人……”翠柳有些犹豫的叫了一声。
“何事？”
“你和易先生……万一让老爷知道了……”
“他要是知道了……我便杀了你！”花千荷的嘴角虽然勾起一丝微笑，那笑容如此的迷人如此的美丽但翠柳听完之后，刹那间脸色一白浑身打了一个冷颤。
宁月其实并不懂如何医治花千荷，他连花千荷受了什么伤都不知道。但只要是暗伤，他的赤炎丹就是灵丹妙药。当然，为了更好的完成计划，宁月并没有直接提供赤炎丹。而是将赤炎丹稀释之后赶巧做到压制花千荷的伤势。
时光冉冉，眨眼间半个月过去了。天地回春，尤其是蜀州已经可以感受到一丝艳阳夏日的暖意。池堂中的荷花已经露出了小小的花朵，碧绿的荷叶已经微微的迎风招展。
花千荷轻轻的放下手中的笔，眼前的画卷之上，几朵妖艳的莲花如此的圣洁美丽，花开十六瓣，中间的九孔莲蓬都如此的动人心魄。
“易先生，你觉得如何？”花千荷有些炫耀的声音响起，望着身后的宁月眼神中充满着温柔。而这种眼神，自从她师弟意外坠亡之后就再也没有表露过。
宁月轻轻一笑，缓缓的走上前。望着画卷上这几朵栩栩如生的莲花心底甚是惊叹。莲花美得摄人心魄，这三朵莲花集傲骨与妖娆完美融合，几乎挑不出一点瑕疵。
但更让宁月心底暗惊的，却是花千荷的剑道境界。那些莲花花瓣，哪里只是单纯的花瓣。根本就是一柄柄寒光闪闪的剑。以剑气为傲骨，以剑法为妖娆。花千荷寄情于莲，却想不到武道竟然也与花相容。
如果不是花千荷受了十年暗伤之苦，这天人合一境界也不会一拖这么多年。而现在暗伤尽去，竟然武功一飞冲天。宁月不禁苦笑，自己不知道是造了福，还是做了孽。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傲骨天成，冰清玉洁。这三朵莲，却是已画绝了莲花。如果这还不是大成之作……怕世间再难有大成了……”听着宁月的赞美，花千荷的眼睛笑成了一条线。
“只不过……美中不足！”宁月说着，闪电般的抓起画笔在画卷中涂抹开来。而花千荷猛然收起笑容一脸严肃的看着宁月的下笔如龙。
“正所谓鲜花还须绿叶衬，有花无叶就像失去星辰的月色。”随着宁月的下笔，一片片荷叶出现在莲花的缝隙之间，眨眼间，画卷之中的空白被填充了起来，三朵莲花也仿佛活了过来在风中微微摇曳。
放下笔，宁月满意的看着眼前的杰作，脸上挂起了一抹淡淡的微笑。他的几片荷叶的确没什么出彩的地方，比起那三朵完美的莲花简直不值一提。但正因为自己的那几片叶子，致使这副莲花图从画卷中立体了过来。
“先生大才……小妹佩服！”花千荷的眼中瞬间绽放出无限惊喜，对这幅画卷，顿时喜欢的不能自已。
“不敢当，夫人，在下来到蜀州已经半年了，前些时日去县衙报税，但县令大人却让我去寻峨眉分院。不知这是为何？”宁月突然转移话题开口问道。
“哦？先生要报税么？”
“此乃朝廷法度，在下还不屑漏之。”
“你的税免了！”花千荷很当然也很霸气地说道。而宁月一听，顿时脸色大变。
“夫人慎言，一句玩笑切勿惹来麻烦。”
“先生不信？”花千荷眨着眼波轻笑的问道。
“收税乃朝廷的财物来源，岂能因一言否之？夫人是峨眉弟子并非官宦……算了，明日我再去一趟县衙吧。”
“你可知县衙为何让你去峨眉分院？”花千荷有些显摆的问道。
“我进蜀州过蜀道之时，见峨眉弟子在代替太守府收税。想来，是因为蜀州峨眉授命朝廷代为征收而已。但即便如此，也不可一言否定何人可不交税吧？万一事发，在下一世清名，要葬送在牢狱之中了。”
“哈哈哈……”花千荷仰天大笑，“如果我说不需你缴税，整个蜀州，就没人敢收你一文钱。先生有所不止，现在的蜀州，是我峨眉的蜀州。太守府节度使说的话，都没我峨眉说的有用！”
宁月顿时脸色大变，“夫人慎言！”
花千荷微微一愣，瞬间化作一声轻笑，“也罢，有些事你不该知道，知道了对你也没好处。既然如此，你就将税交到此处吧。我慧剑门卓府，就是和府峨眉总舵。这样你该放心了吧？”
“呃——”宁月一拍脑门苦笑的摇了摇头。两人并肩着沿着池塘缓缓的走着。而在这一刻，慧剑门卓府之外，一架快马飞速的向着门口飞驰而来。眼看就要冲到门口，但快马却没有一丝停下的意思，而卓府门口的守卫，也没有一丝拦截的动作，甚至远远的打开了正门。
快马急速的冲进卓府，一道身形利索的跳下马背。手中提着一个黑漆漆的东西，仔细一看，竟然是一个已经不成人形的人。
“老爷，您回来了——”管家连忙跑来殷切的问候。
“嗯，夫人呢？听说她最近伤发频繁，她怎么样？”

第三百二十六章 慧剑卓不凡
“夫人和易先生在荷塘边赏花……”
原本正欲跨步的卓不凡猛然间顿住脚步，微微侧过脸望着有些惶恐的管家，“易先生？他是谁？”
“这个……小人也不知道，只知道是夫人半个月前在外面认识的朋友。这段时间，夫人隔三岔五的请易先生过来。”
“是么？夫人过于沉闷，有个朋友也是好的！”卓不凡淡淡的说着，提着手里的人大步向后院走去。口中虽然如此说，但心底的怒火却不禁翻腾。
花千荷二十年来对自己冷眼相待，就连府里的下人都不怎么把自己当回事。现在倒好，竟敢直接将男人请到府里！难道你是忘了，这卓府是姓卓的么？
手底下不禁加大了力道，手中提着的人顿时发出一声闷哼。痛哼之后，又再一次昏睡了过去。
远处的荷塘一片碧波，一对佳人沿着河岸慢慢的走着。两人有说有笑，但看在卓不凡的眼中却妒火中烧。花千荷二十年来都没对自己露出笑颜，哪怕和自己生下卓剑离，与花千荷的关系都没有一丝改善。而现在，竟然对着别的男人露出如此开怀的笑脸，是个男人都不能忍。
强烈的妒火瞬间烧红了眼眶，身形一晃已高高的腾空而起。双指并剑，一道剑气狠狠的向宁月斩下。
突生变故，更是吓得宁月浑身一颤，踉跄的倒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剑气来的如此的快，如此的狠绝。天地灵力颤动的时候剑气已经划破了时空。
“嗤——”又是一道剑气升空，千钧一发之际，花千荷手掌一挥斩出一道剑气将卓不凡的攻击击溃。但这，却只是开始，在卓不凡挥出剑气的时候，身形已经化作流光眨眼间来到宁月身前。
冰冷的眼眸充释着无穷的杀意，仿佛在卓不凡的眼里，眼中的宁月早已是个死人。他平日对花千荷低声下气，并不是代表他怕了花千荷。身为天人合一的高手，身为慧剑门的传人，他岂会怕了花千荷？如果不是爱的深，爱的炽烈，他早已妻妾成群早已可以潇洒一生而不是像现在和花千荷做着有名无实的夫妻。
宁月的眼中充满了惶恐，就连眼孔都在剧烈的扩展。论演技，此刻的宁月绝对是影帝级别的存在。看着宁月的表现，卓不凡心中的妒火越发的高涨了。
不懂武功？你都可以对一个不懂武功的笑脸相迎，对一个普通人如此的亲近。却对自己惊才绝艳的丈夫冷眼相待二十年？我卓不凡到底哪里比人差了？我到底哪里不够优秀？想到此处，对宁月的杀念更加的坚定，下手更加的不留情。
正在一掌击中宁月胸膛的一瞬间，宁月的身体突然间被一条白绫缠绕。巨力传来，宁月的身体猛的被拉到一边险险的避过了袭来的一掌。
卓不凡心底仿佛在滴血，身形一错，再一次向宁月追去。幻影如烟，残影重重。而花千荷的身影，却如一朵朵盛开的莲花。无处所在，又无处不在。
一个要杀宁月，一个要救宁月，但两人却没有一次交手。卓不凡变换了好几次身法，但却始终无法突破花千荷的封锁，无奈之下只好顿住了脚步。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仿佛隔着天涯海角的对视。宁月实在无法相信，如此冷漠的眼神，会是一对夫妻拥有。
“你为了他，竟然不惜与我动手？在你的心中我是什么？你别忘了，我才是你的丈夫！”卓不凡终于开口了，愤怒的嘶嚎划破九霄。
“易先生是我朋友，我不许你动他！”花千荷咬着嘴唇丝毫不示弱的冷冷回道。
“朋友？我看是面首吧？花千荷，你太让我失望了！”
“面首？”花千荷脸色刹那间变得铁青，颤抖的伸出指尖，“卓不凡，你无耻！”话语瞬间，眼眶之中蕴满了泪水。
仿佛被击中了心中最柔软的地方，卓不凡的气势刹那间虚弱了下来。仿佛变脸一般露出的满脸的惊恐，“千荷，不要动怒，万一引发伤势……”
“你还在乎我的伤势？我不是养面首的不要脸的女人么？”
“千荷，那是我的一时气话。你别哭，牵动伤势就麻烦了……”身形一闪，卓不凡已来到花千荷身前，闪电般的抓起花千荷的手臂替她把脉。卓不凡了解花千荷，花千荷不爱他，但花千荷也不会背叛他。或者说，在花千荷的心底，除了莲花再也不会爱其他人。可惜……卓不凡不知道爱莲说，也不知道宁月用了什么样超越时代的手段。
“咦？”惊疑一声，露出满脸的疑惑。
花千荷用力的收回手腕，仿佛嫌弃似的擦了擦衣袖，“若不是易先生妙手回春，你回来怕是见不到我了。我请易先生进府，是为了替我治伤。你倒好，恩将仇报的还要易先生的命？”
“什么？易先生是……你请来的大夫？”卓不凡脸色一僵，看着倒在地上还满脸惶恐的宁月顿时感觉异常尴尬。
“哎呀抱歉……易大夫，卓某是个粗人，多有得罪还请不要放在心上！”说着，卓不凡大步向宁月走来，伸出手放在宁月身前。
宁月仿佛刚刚回过神一般，畏畏缩缩的将手伸到卓不凡的手中被他拉起。
“无妨的……无妨的……”宁月略显失魂落魄地说道，就像一个真的不懂武功受到惊吓之后的样子。但心底，宁月却已经对卓不凡提起了万分警惕。
果然，在宁月刚刚有了防备的时候，一道阴柔的内力顺着手掌导入体内。这道内力极其阴毒，就像病毒一样潜伏在体内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爆发，而一旦爆发起来，就是神仙难救。
卓不凡用这样的手段对付宁月，既能出去宁月这个情敌，还能神不知鬼不觉。等到宁月发作身亡，这道内力也会散去不留丝毫痕迹。
“不凡，你手里拎的这个是谁？”这时候花千荷才注意到卓不凡手中已经不成人形的人。
“他啊，天幕府的余孽，五年前侥幸逃了一命。以为躲在深山之中我们就找不到他了，哼！天真！明日送他去峨眉，让掌门师姐活祭了他！”
宁月正想将体内那道阴柔的内力逼出，一听卓不凡的话顿时停下了动作。用内力将这道阴柔之力包裹，脸上装出来惶恐的神情。
“天幕府？这……这是朝廷命官啊……你们……你们这么做不怕杀头么？”宁月有些害怕的倒退了几步，眼神闪躲的扫着地上卓不凡手中不知死活的人。
“哈哈哈……朝廷命官？”卓不凡冷笑的瘪瘪嘴，“在蜀州，峨眉才是真正的朝廷命官！”
“这……”宁月依旧一脸惶恐，“那，卓先生，卓夫人，在下告退了……”
“哦？易先生妙手回春救了我夫人的命，我还没有好好酬谢先生呢。今晚留下来吃饭吧，就当卓某向易先生陪个不是……”
“这……”宁月眼神有些闪躲。
“易先生就不要拒绝了，否则就是不给卓某面子！卓某真心想交易先生这个朋友，方才卓某的确鲁莽，莫非易先生介怀在心不愿与卓某相交？”
“不……不敢！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宁月深吸了几口气，才将心底的惶恐压下，脸上再次挂上了熙和的笑容。
夜风徐徐，似乎要带走一天的燥热。在卓府的大堂之内，一张华贵的八仙桌上面摆满了丰富的酒菜。花千荷轻轻的捋起袖子，舀了一勺莲子羹放入宁月的碗中，“千荷多谢易先生救命之恩，如没易先生出手，千荷恐怕过不了夏天。”
看着花千荷自然温柔的动作，卓不凡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这是卓不凡二十年来从未体会过的待遇。以前哪怕和花千荷一起吃饭，都形同陌路，各自吃完离开。
心底的妒火再次熊熊燃烧，但想起打入宁月体内的那道内力，嘴角浅浅的勾起一丝阴冷的诡笑。
“易先生，卓某敬易先生一杯，一是感谢易先生治好了夫人，二是为今日下午的事道声歉。”
两人相视对饮，宁月缓缓的放下酒杯有些好奇的盯着卓不凡直看。
“卓某脸上有什么么？为何易先生如此看我？”
“今日下午，卓先生的风采恍如仙人。能腾云驾雾，也能翻山倒海！想来这个，就是世人常言的武功？”
“不错，莫非易先生没见过武功？”卓不凡好笑的问道。
“武功我见过，但也从来没见过如此惊天动地的武功。想来……卓先生的武功在蜀州之地也是顶尖之流的吧？”
“哈哈哈……不是卓某自夸，别说蜀州之地，就是放眼九州。天榜武道之下，敢言胜我者也是寥寥无几。易先生何故此问？”
“像你们这样高来高去的人物，定然心比天高。易某只是一介郎中，就算有些医术也不该令卓先生如此屈节相交吧？卓先生这么客气，让在下有些惶恐。”
“哈哈哈……易先生倒是风趣。”卓不凡放下筷子淡淡的一笑，“我们武功高强的确不假，但我们江湖中人刀头舔血，谁也不知道那天就受了要命的伤？就像夫人，十年前一战受了重伤之后十年来都需要靠着樱野花续命，就算如此，也不知道哪天就挺不过来了。易先生能治好夫人的暗伤，医术之高恐怕也是世间一流。听先生的口音，似乎不是我蜀州之人？”

第三百二十七章 铮铮铁骨
“我本是蜀州之人，自幼随叔父离开蜀州游学。而后在终南拜入师门。半年前，家父病逝。回到蜀州处理完家父后世之后也不愿在远走，便买下那间铺子开启了药铺。”
“原来如此，易先生医术如此精深，想来易先生师门之中亦是藏龙卧虎。如果易先生有同门愿意出山，蜀州武林定奉为贵宾。不知易先生可否转告一声？”卓不凡突然间一脸郑重地说道。
卓不凡的表现也在宁月的意料之内，正如他所说，武林中血雨腥风。尤其是像卓不凡这种顶尖高手，他们不再会受到皮肉之伤，而一旦受伤就是伤及本源暗伤。所以一旦和一个医术高超的师门打好关系，那就相当于多出了一条命。至于卓不凡口中的易先生……死人自然不在考虑之内。
“卓先生如此盛情，在下就出蜀州一次回一趟师门吧。”宁月心中一喜，想不到幸福来的这么快。蜀州之地如今被峨眉封锁的严严实实，宁月要闯过关卡的确不难。但要闯过十数道关卡而不被高手拦截，却是没有一点把握。而现在，如果有了卓不凡的放行令，宁月便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蜀州。
“那就有劳易先生了！”卓不凡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容，打入宁月体内的内力潜伏期短则三天长则半个月，死在外头荒郊野外神不知鬼不觉。
“易先生，蜀州近日封禁严查，过会儿让夫人给你开一个通行路引……”
“卓不凡，你小算盘打够了没有？”一边一直满脸微笑听着两人对话的花千荷，突然笑着说出了这么一句冰冷的话。仿佛花千荷哪怕在生气，她的脸上都是那种温柔的笑容。
“夫人……你……”卓不凡脸色一黑，顿时有些气恼。
“有易先生在蜀州，还须他什么同门啊？你是拐着弯的想赶易先生走么？”
“夫人，你怎么可以这样想呢？我这不是……替蜀州招揽人才么？”卓不凡不悦的放下筷子，而宁月此刻却显得尴尬的无地自处。
“卓先生，卓夫人，夜已深，可否容在下告辞？”宁月轻轻的站起身，躬身说道。
“夜已深，先生还是在此住一晚明早再走吧！翠柳——带易先生去客房休息……”
“卓夫人，我……”宁月还想说话，但一见花千荷瞪圆的眼睛，竟然有些势弱的将脱口而出的话生生的咽了下去。
身后隐隐的传来卓不凡与花千荷的争吵声，宁月脚下的脚步一顿，心底突然有种浓浓的罪恶感，“翠柳姑娘，卓先生和夫人……他们一直这样么？”
“反正自翠柳进入卓府之后已经如此了，尤其是少爷死后，老爷更是很少回家，每次回来总是伴随着争吵。易先生千万不要见怪，这，并不关易先生的事。”翠柳这些天和宁月也熟络了，所以有些事她也愿意告诉宁月。
“你们少爷死了？怎么死的？”
“听说是去年在离州的时候，死于天幕府的宁月手中……”
“哦？”宁月的心猛地咯噔一下，脸上却是毫无变化。在离州？宁月的心思流转，难道是峨眉四剑中的一个？
窗外渐渐的陷入寂静，就连夜虫也停止的欢唱陷入的沉睡。宁月猛然间睁开眼睛，轻轻的穿上衣服身形一闪便已消失在房间之中。
在卓府的这么多天，宁月已经将卓府摸个透彻。在卓府后院的假山下面有一处隐蔽的密室，而今天被卓不凡带回来的人，应该就被关押在此处。
宁月的轻功早已练得落地无声踏波无潋，仿佛鬼魅一般来到后院。轻轻的扭动机关，身体一钻便已落入密室之中。
密室之内燃烧着烛火，在一处监牢之中，一个不成人形的人半死不活的躺在囚笼之内。宁月来到监牢边，看着那把硕大的铁锁淡淡的一笑。从腰间掏出银针轻轻扭动，硕大的锁就被轻易的打开。
从余浪手里学到的手段果然是行走江湖的利器，像这样的大锁，换做一般武林高手需要斩断还需要很大的力气但在宁月的手底却如同虚设。
宁月轻轻的来到人影身前蹲下，手指扣上他的脉门，却发现这个人的气海丹田已经被废，就连奇经八脉已经断了一半。能活到现在，已经算是奇迹了。
内力流转，导入他的体内。仿佛干枯的大地突然经受了雨水的滋润。眼前的人轻轻的发出一声呻吟，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阁下……是谁？”对面的人并没有因为宁月的出手相救而面露感激，反而一脸警惕的盯着宁月年轻的脸盘。
“你是天幕府捕快？”宁月没有回答，而是一脸严肃的盯着对方的眼眸。
“不错……阁下是谁？”
宁月默默的点了点头，“好汉子！”说着，从怀中掏出自己的鬼狐令牌，“天幕府封号神捕，鬼狐！”
听到宁月的回答，对方的眼睛顿时亮了迸射出惊喜的神光，“鬼狐神捕……您……终于来了……朝廷……没有忘了我们……天幕府……银牌捕快……张羽……参见鬼狐神捕……”
“兄弟，无需多礼。天幕府到底发生了什么？”宁月急切的问道。
“胸……胸口……”
宁月闻言，不假思索的轻轻扯开对方的胸口衣裳。一道狰狞的剑伤出现在正胸间。伤口处已经发白，没有一丝血色就像一张大嘴长在他的胸口。
“好重的伤势！”宁月深吸了一口气惊诧地说道。
“掰……掰开……”
“什么？”宁月大惊失色，一脸诧异的盯着眼前虚弱的脸盘。
“把伤口掰开，里面有……有重要情报……”
宁月的脸色猛然间一白，为了保住重要情报，他竟然将情报藏在自己的致命伤之中。而现在，要取出情报却需要将原本已经有些愈合的伤口再一次掰开。
这就等于再受一次致命伤害，而与张羽这么虚弱的身体状态可能在掰开伤口之后，他就再也坚持不住了。也许看到了宁月的犹豫，张羽惨然一笑。
“鬼狐大人……我是捕快！这个情报……是天幕府上千弟兄的命……求大人不要犹豫，取出情报吧！”
宁月眼神一凝，迸射出崇敬的精芒。哪怕张羽只是一个银牌捕快，但此刻，他却在宁月的眼中如此的伟大。颤抖的手轻轻的靠近伤口，微微发力，缓缓的撕开已经闭拢的伤口。
伤口被分开，鲜红的血再一次溢出伤口。张羽的身体剧烈的颤抖，仿佛触电一般的痉挛。但是，他依旧死死的咬着牙关，被撕裂的痛苦也没让他发出一声嘶嚎。
手掌内力涌动，一个拇指大小的蜡丸被吸出伤口落入掌心。宁月连忙拿出随身带的金疮药替张羽敷上。过了几息，张羽的颤抖在缓缓停下。但他的气息，已经微弱的低不可翁。
“蜡丸……交给……贺总捕……一定要……”
张羽勉强的挤出几个字，再次陷入了昏迷之中。看着张羽凄惨的模样，宁月心底不由的涌起一丝愤怒。轻轻的将张羽背在身后，“好兄弟，我带你走！”
顺着密道，宁月仿佛青烟一般飞出后院，身形如风的冲出假山。刚要施展轻功离开卓府，一道剑气仿佛跨越了时空对着宁月迎头斩下。
宁月大惊失色，双指并剑，一道剑气突然间激射而出狠狠的迎上斩落的剑气。剑气爆碎，而宁月凌空飞渡的身体也只好化作柳絮飘落。
“十派联盟的人，本座等你们很久了……咦？”卓不凡轻轻的走出黑夜，目光灼灼的盯着宁月。一瞬间，脸上的表情变得无比的复杂，惊喜和仇怨交织让宁月一时莫名其妙。
原本卓不凡打算吸引十派联盟的人前来救人送死，十派联盟为了他费尽这么大的力气肯定不会就这么让他死。但想不到……十派联盟的人没来，宁月却来了。这简直就是意外之喜。
“宁月，你果然还没死！”卓不凡咬牙切齿的盯着宁月年轻的脸庞，“还我儿子命来——”
天空突然放亮，星辰在剑光之中如扭曲的水面荡漾着波澜。一道剑气突然出现，仿佛横空的桥梁。剑气刹那间成型，刹那间化作流星向宁月的面门刺来。
慧剑门的剑法以快著称，在快剑之中，慧剑门就是快剑的标杆。所以，慧剑门又被称之为一字慧剑，言外之意就是一招分生死。
卓不凡含恨出手，一剑刺出行云流水。在宁月还没反应的时候，剑气已经袭到了面门。无论是宁月升起神魂，还是发动琴心剑魄都已经来不及。情急之下，宁月一指点出。在宁月所有武功之中，唯有无量劫指的发动速度最快。冥冥之中，一指就连宁月也不知道点到了何处。
卓不凡的剑气太快，快的就连宁月的意识都跟不上。但是，冥冥中似乎有着天意，宁月的一指剑气竟然刚巧的拦在了剑气的前面。
“轰——”
气浪翻卷，强大的爆炸席卷四周吹得周围的花草假山连根拔起。强大的动静唤醒了整个卓府，下人护院慌乱的冲出房间拿着刀枪棍棒赶来。
宁月庆幸的舒出一口气，身形一闪再一次冲上高空。还没来得及吐气，眼前突然盛开了一朵绚丽洁白的莲花。莲花花瓣化作漫天的剑气仿佛流星雨向宁月激射而来。

第三百二十八章 以一敌二
宁月脸色猛然间一沉，逃走的计划再一次被打断。无奈之下，宁月的身影再一次缓缓的飘落。一道神魂虚影猛然间升空，绽放着金色夺目的光彩。
虚影手掌舞动，仿佛神魔搅动天地。如流星一般的剑气随着手掌的挥舞破碎，无尽的灵力浪涛席卷天空。天空的星辰越发的昏暗，两道身影一前一后的夹住宁月的退路。
看到这一幕，宁月的心底突然有些可笑。自己治好了花千荷，但如今，花千荷却是要取走自己的命。说后悔倒是没有，唯一的感慨却只有造化弄人四个字。
“宁月啊宁月，你竟敢来我卓府？你知不知道……这一年来，我们夫妻两个日日夜夜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卓不凡面孔扭曲地说道，而宁月身后的花千荷却一脸的冷漠，唯有那迸射的气势越发的高涨。
“毁我天幕府，屠杀我天幕府捕快！峨眉派好大的胆子！看来峨眉是真的想割据自立了，那就等着朝廷的大军踏破蜀州吧！”宁月丝毫不弱气势的喝道。
“哈哈哈……你先有命离开蜀州再说！千荷，咱们儿子就死在他的手里，替离儿报仇——”
一剑光寒，剑气突然出现有眨眼间向宁月刺来。而这一次，宁月已经升起神魂也不会面对卓不凡的剑气束手无策。
神魂虚影舞动手指，一张无形的琴出现在神魂的掌心。琴声悠悠，仿佛天地的鸣唱。五彩的剑气如砖石般散发着迷人的霞光。
五彩剑气迎着卓不凡的剑气冲杀而去，在空中炸开爆裂成漫天的星辰。论单打独斗，宁月比卓不凡技高一筹。卓不凡的剑气破裂，但宁月的琴心剑魄依旧趋势不改的向卓不凡冲杀而来。
突然间，身后传来的尖锐的锋芒。花千荷的剑气已经蓄力完成，万道剑气如雨一般向宁月的神魂刺来。每一柄剑都仿佛一片莲花花瓣，就像花千荷画的莲花一般晶莹无暇却又傲骨天成。
宁月一手舞动，神魂虚影猛然转身一掌向身后打去。一只金色的手掌突然成型，化作掌力之后猛然间放大。将刺来的千万剑气笼罩在掌心。
“轰——”手掌与万千剑气相接，强烈的爆炸腾空而起。灵力的乱潮突然间翻卷，无尽的星空都仿佛剧烈的震荡。
周围赶来的下人们瞬间暴退。老爷和夫人联手御敌，这样的敌人已经不是他们所能面对，唯一能做的就是离开免得被交战的余波震死。
在化解了花千荷攻击的刹那，卓不凡的再一次攻击升起，在琴心剑魄即将刺破卓不凡护体罡气之前，剑气斩落将宁月的琴心剑魄击溃。
天地的狂风炸起，搅动着三人奔腾的气势。宁月以一敌二，却显得有些吃不消。别说反击了，时间一久恐怕连逃走都是奢望。
但是，宁月身后的张羽成了宁月撤离最大的麻烦。天涯月咫尺天涯，几乎是速度的极致。但如此高速的移动，别说能不能躲开卓不凡两人的封锁，就是躲过了身后的张羽也未必吃得消。
更可况……此刻的卓不凡已经将气机锁定了张羽，目的已经不言而喻。用张羽牵制着宁月，将他活活的耗死在这里。
这似乎已经踏进了绝境，宁月想要逃生，除了抛下张羽之外在没有其他的办法。但抛弃张羽，宁月也的确做不到。
似乎被剧烈的动静唤醒，宁月背后的张羽悠悠的醒来，“大人……放我下来……否者……您逃不走了……”
“曾经有过一次，我和一众弟兄被困在了大火之中。当初我还只是一个银牌捕快。我的弟兄把我扔出了大火，而他们，却全部葬身在大火之中。从那一天起，我就发誓，我再也不会抛下兄弟。”宁月的声音很轻，却让谁都听出他语气中的坚决。
“嗤——”剑气再一次袭来，这一次的目标却直指宁月背后的张羽。宁月眼中历芒一闪，愤怒的一掌向伸手扫去。
卓不凡冷笑一声，身形一闪化作流光。身影仿佛无处不在，一道道剑气如天空的星辰落下。而且每一道剑气，都直指宁月背后的张羽，这让宁月疲于招架却无可奈何。
突然间，身后的花千荷出手了，在宁月疲于奔命的时机，身边的莲花剑气突然间在空中汇聚，化作一道缠绕着浓浓道韵的天剑狠狠的向宁月的胸膛刺来。
“铮——”琴声突然间的响起，仿佛天空发出的怒喊。一道五彩的光华刹那间形成在宁月的身前。
“轰——”在光华刚刚形成的瞬间，天剑与之狠狠的相触，一瞬间天地为之定格。无尽的气流肉眼可见的向宁月与花千荷交战的焦点汇聚凝缩。
宁月抬眼，凝视着花千荷的眼眸。花千荷的眼光中，只有那冰冷的杀意。从宁月出现的一刻起，花千荷没有说一句话，因为对她来说，没必要对死人浪费口舌。杀子之仇，丧子之痛都汇聚在这一剑之中。
天剑缓缓的推进，哪怕那么的艰难，那么的缓慢，但花千荷依旧费力的刺出这一剑。交战中间的空间仿佛破碎，蔓延出一道道如雷光一般的裂纹。
而身后的卓不凡却是大喜，这是他等了很久的机会。内力狂涌，无穷冷冽的剑意仿佛能冻彻天地。剑胎升起，与剑气融为一体狠狠的向宁月的后背刺来。
空间仿佛嘣碎，背后的天剑刺破了一道又一道屏障，眨眼间来到了宁月的身后，直指张羽的背心。电石花火之间，宁月的心猛然间提到了嗓门口，精神识海也在刹那间爆开。
“哈——”宁月暴喝一声仿佛从周身掀起了滔天大浪。一道气波沿着宁月为圆心向四周横扫而出，随着宁月的手臂张开。八面金色的碑文突然间的出现在宁月的周身呈五行八卦排列。
花千荷的剑气几乎不费吹灰之力的刺破气波再一次飞速的撞来。而与此同时，身后的卓不凡一剑也来到了宁月的背心。
“叮——”清脆的交击声响起，无论花千荷还是卓不凡，几乎同时刺中宁月推出的金色透明碑上。
“阴阳太玄悲？”卓不凡惊呼一声。
“就算不老神仙的神功绝技，我们要定要破之！喝——”
“咔——”清晰的声响传来，金色的石碑之上突然涌现出细密的裂纹。而这一刻，宁月的脸色已经变得惨白，刹那间冷汗直冒，气息急促。
接连不断的交手，几乎没给宁月一丝喘息的机会。宁月可以面对一千个武林高手围攻而生生不息。但面对两个天人合一的围攻却感觉到无比的吃力。
底牌尽出，就连还不能熟练掌握的阴阳太玄悲都使出了。但这个死局，似乎还是没有一点转机。精神识海剧烈的消耗，如果不能尽快突围，自己恐怕要在这里被活活耗死。
“轰——”阴阳太玄悲终于经受不住两面的夹击轰然爆裂。无尽的金芒仿佛被巨石砸中溅起的水花一般向两边拍去。无论花千荷，还是卓不凡都身体一震连连倒退。
而处在爆炸中间的宁月，却再也压制不住气海的翻涌喷出一口鲜血。
“夫人，他受伤了，我们一鼓作气为离儿报仇雪恨。”卓不凡兴奋地叫道。
“大人……您怎么样？”背后的张羽颤抖的问道。
“没事，一些小伤……”
“大人，你不要骗我，虽然属下武功低微，但属下知道，卓不凡花千荷两人任何一个的武功都不在大人之下。你带着属下，是走不了的！”
“别说话，我一定有办法带你离开！”宁月冷着声音喝道，眼神却冷冷的盯着互成夹角的卓不凡和花千荷。他们的气势再一次锁定了自己。刚才的剧烈冲突，三人都受了一点伤。但相比于宁月此刻激荡的内府，卓不凡和花千荷所受的伤可以说是忽略不计。
突然，张羽闪电般的伸出手指抵在自己的咽喉，“大人，离开之后，一定要将情报交给贺总捕，那可是天幕府上千弟兄的命——”
“住手——”宁月眼眶欲裂大暴喝，但张羽的手指，已经刺进了自己的咽喉。当初我为了给张羽续命，宁月传了一缕功力。但想不到就是这缕内力，却是让他了结了自己。
肩膀处一片温热，这是张羽喉间喷洒的鲜血。宁月浑身一震，心脏的剧烈跳动仿佛鼓声一般震动天地。若隐若现的道韵突然间荡漾开来，浑身的气势仿佛爆发前的火山压抑的可怕。
宁月轻轻的放下手中的张羽，动作如此的随意自然。但时刻锁定着宁月的两人，却在感应中失去了宁月的踪迹。无法锁定宁月，也代表着无法做出攻击。这么好的攻击机会，却在指尖仿佛流沙一般溜走。
“这一笔血债，我会算在你们的头上！不要给我机会，否则……我必杀你们！”
“哼，看你能不能活过今天再说！”
“铮——”一道琴声突然间响起，琴声激荡天地，弹奏着惊天的音符。天地阴沉，无尽的虚空之中突然闪烁着无数星芒。无数剑气，仿佛雨点一般洒落。卓不凡与花千荷猛然间脸色大变，纷纷祭起剑气迎上天空的剑气。

第三百二十九章 相忘于江湖
仿佛万千星光炸亮天空，卓不凡与花千荷都心神剧震。宁月这一剑表现出来的威力超乎他们的想象。但他们却怎么也想不通，为何宁月要在之前留手。
琴心剑魄，以情入道。情绪越是激荡，施展出来的威力就越大，这也是宁月为何遇强则强的原因。张羽自尽在自己的面前，这给宁月造成了极大的心理冲击。正因如此，宁月化悲愤的一剑才会如此的惊天动地。
宁月身形一闪，咫尺天涯眨眼间跃上了屋檐。漠然回头，视野再一次定格在地上的尸体之上。卓不凡看到了一双饱含这无尽情感的眼眸，而他也发誓，恐怕有生之年，他再也无法忘记。
当天空的剑雨消散之后，屋檐上便再也看不到宁月的身影。卓不凡脸色大变，身形一跃人已化作流光追去。
然而轮轻功，十个卓不凡也未必比得上宁月。当追出数里之后始终无法看到宁月的身影也只好叹息一声回到了卓府。
家里的下人已经在收拾大战过后的痕迹。就连张羽的尸体也被清理掉了。花千荷静静的站在院子之中，望着天空的星辰默默的流泪。
“千荷——”卓不凡轻声呼唤，缓缓的来到花千荷身后，“你哭了？”
“无数次的期盼，希望宁月出现在我的面前。而我也无数次发誓，只要有那么一天哪怕拼了性命也要为离儿报仇。但是……他今夜真的出现了，但是……我却无法替离儿报仇……”
“这不怪你……”卓不凡温柔的安慰道，轻轻的将花千荷搂进怀里，“我们还有机会，只要他在蜀州，我们就还有机会。我们联系莫兄，联系骆兄，哪怕联系峨眉，定能将他斩于剑下……”
“嗯！”花千荷默默的点了点头，轻轻地擦去眼角的泪水。
“但是……我更奇怪的是……我今天才将这个天幕府余孽带到了府里，还将他藏在隐蔽的密室。但是……宁月竟然能今夜就找到，差点被他神不知鬼不觉的带走。千荷，你不觉得奇怪么？”
“宁月的封号为鬼狐，计谋似鬼，狡猾如狐。他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找到有什么奇怪的？”
“但是……就算再狡猾，他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找到密室？他怎么知道我今天带着那个人来了卓府？宁月诈死逃脱，说不定就在我们的眼皮底下……”卓不凡眼神闪烁的悠悠说道。
“你在怀疑谁？”花千荷猛然间推开卓不凡脱离了他的怀抱，卓不凡的引导她如何能不知？知道卓不凡带回来人除了府里的人还有谁？府里的每一个都是十几年的老人，而唯一算是外人的只有牵动花千荷芳心的易先生。
“你是没想到还是故意当不知道，除了他还有谁？你看看，宁月出现的时候，易先生有出现么？这么大的动静，难道他是死人么？你的易先生，就是那个宁月！”
花千荷脸色猛然间变得难看了起来，眼神闪烁之后愤然转身向着客房走去。卓不凡冷笑的跟上，眼看着花千荷急匆匆的跑向易先生的房门心底又一次涌出无限的妒火。
“哒哒哒——易先生，你睡着了么？”花千荷有些急切的敲着门。
“哼哼！还什么易先生，人家早就人去楼空了！摆明的事，你竟然不信？易先生就是宁月，他故意接近你就是为了获取你的信任。花千荷……我是你的丈夫，这世上接近你而不带目的的男人，只有我……”
“闭嘴！”花千荷冷喝一声，轻轻一掌便击碎了背后的门轩，推开门的刹那，客房之中一片冰冷仿佛回到了深秋寒夜。
“易先生——”花千荷猛然惊呼，身形一闪便已来到床前。躺在床上的宁月早已经脸色发紫浑身颤抖。而紧跟进来的卓不凡却是脸色一僵满脸的不可置信。
花千荷连忙抓起宁月的手臂，扣上脉门。刹那之间，花千荷猛然回头，一双眼睛仿佛闪电一般直刺卓不凡的眼眸将卓不凡的心刺得千疮百孔。
“玄冥绵掌，卓不凡——”
“不可能……怎么会这么快？没理由啊……玄冥绵掌的掌力至少也要三天才发作……”卓不凡一脸惊讶的看着宁月不断颤抖的身体，但从宁月的症状看起来，却的确是玄冥绵掌发作的症状。
“卓不凡……易先生不仅仅是我的知己好友，他更是我的救命恩人。你竟然趁我不注意要他的命？卓不凡……你这是在找死——”花千荷咬牙切齿的喝道，身上的气势猛然间涌出，挂在墙上的长剑突然间吸入花千荷的手心。
“夫人，为夫错了，我替他解毒还不行么？”卓不凡瞬间服软。刚才因为仇人出现，好不容易和花千荷的关系有了一点缓和。卓不凡自然不敢这个时候再和花千荷彻底闹僵。
卓不凡来到宁月身前，手指急点，也在点穴的时候确认了的确是自己玄冥绵掌发作这才放心了下来。至于玄冥绵掌为何提前发作？卓不凡想来应该是因为易先生不懂武功的缘故。
随着卓不凡的出手，宁月颤抖的身体渐渐地平息，气息也不再像之前那样的冰寒。直到宁月脸上的青紫色退去，卓不凡这才缓缓的收功。
“千荷，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保护你？易先生衣冠楚楚，但他却和你这个有妇之夫纠缠不清，定然是个斯文败类。我也是生怕你被蒙蔽了才出此下策的……”
“你的言外之意是说我是个不守妇道不要脸的女人么？”花千荷冷冷的回到，再次来到宁月身边抓起宁月的手臂。直到确认了卓不凡再也没有对宁月做小动作才轻轻的舒出一口气。
“易先生翩翩君子，你却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要不是为了替我治伤，你以为我能请动易先生上门？我与易先生所谈的所有都是琴棋书画。我和易先生清清白白，你问府上任何一人都知道。卓不凡，你给出来！”
花千荷娇喝一声，冷冷的率先踏出房门。等到卓不凡也离开了宁月的房间，花千荷才默默的转过身定定的看着卓不凡的脸。
星光下花千荷如此的美丽，看的卓不凡不禁愣住了。二十年来，岁月似乎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丝毫痕迹。花千荷依旧如初见时的那样美得令卓不凡怦然心动。
“我刚刚武功尽复，想请你为我印证一下武学。卓不凡，拔剑吧！”花千荷毫无感情的声音响起，令卓不凡的心又是一阵剧痛。
“夫人，我已保证今后不再对易先生出手，你还要我怎么样？”
“拔剑！”
那一夜卓府之内电闪雷鸣，整个卓府，除了宁月睡了一个安稳觉之外，其他人都一夜未睡。宁月虚弱的起床。就像大病初愈一般弱不禁风。
“易先生——”
刚刚踏出卓府的大门，一声急促的呼唤从身后响起。花千荷飞奔的跑了出来，脸上挂着难掩的不舍，“先生要走？”
“原本昨夜就该告辞的，借宿一晚已是失礼。在下告辞，夫人还请留步！”宁月略带勉强的笑容让花千荷脸上挤出了一丝哀伤。
“易先生就别骗千荷了，以千荷对先生的了解。先生怕是要离开和府了吧？此去江湖渺渺，怕是再难与先生见面了。”
“额——”宁月惨淡的摇了摇头，“为何不见卓先生？”
“他？”花千荷微微咬牙，“他身体有些小恙，正在休息。”
“既然如此……在下告辞！”宁月对着花千荷郑重的拱手。
“等等！”看着宁月要转身离开，花千荷突然从腰间解下一面玉片，玉片正面是一柄修长的古朴的长剑，而背面却是峨眉二字。
“你拿着这个，只要在蜀州之地，有此护身没人敢拿你怎么样。”
这时，大门之内的翠柳气喘吁吁的跑来，而在翠柳的手中，正捧着一只咕咕直叫的信鸽。
“易先生，千金易得，知己难求，还望易先生不要弃千荷而去。”
宁月接过信鸽，潇洒的挥了挥手从容的离去。
暖风拂面，气温一日高过一日。卓府之内的荷塘上，花骨朵已经渐渐的盛开。花千荷再一次站在河岸边看着眼前装裱起来的映日荷花发呆。
好几次她想去药铺找宁月，但又害怕宁月误会她不守妇道。思念化作清风，唯有寄托在眼前的这幅画卷之中。宁月已经离开十天了，但这十天来，花千荷却始终没有等到宁月的消息。
“咕咕咕——”突然，一阵鸽子的叫声响起，花千荷猛然间心神一颤，豁然转身，却见一只鸽子正在头顶盘旋。
花千荷飞身欺上，轻轻一抄便将鸽子抄在手中。仿如柳絮一般缓缓的落下，小心的取下鸽子脚上的竹筒。花千荷颤抖的展开了纸条，猛然间，脸色便已变得惨白如纸。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花千荷喃喃自语，突然间眼中闪烁一丝慌乱。身形一闪，人已消失在荷塘边上。
人来人往的街头，仿佛走马灯在眼前闪过。花千荷如花仙子一般从天空缓缓的落下，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来到了宁月的药铺门口。
眼前的药铺已经大门紧闭，面前门牌上写着工整的休业整顿四个大字。但花千荷知道，她的易先生已经走了。也许已经离开了和府，茫茫人海，也许再也不见。
不知不觉，眼泪迷糊了视野。不知不觉，她有了灵魂被割离的痛苦。

第三百三十章 小东
张羽让自己将情报送到贺全年手里，但宁月根本就不知道贺全年在哪。宁月对贺全年的唯一了解就是贺全年外号十全散人，是天幕府金牌捕快中最特殊的一个。
别的金牌捕快，除了武功高深之外，最大的本事估计是治理稳定一方。而贺全年是奇门遁甲，机关术士，星象占卜什么样样都精通。当宁月来蜀州之前特意看了眼贺全年的资料，如果此人将精力都放在武学上，他的成就也不可能就这么一点了。
不知道贺全年所在，宁月自然无法将情报送出去。蜡丸中的内容是用天幕府密码书写，里面只说了一个人名，再加上一个地址。
在川府城外群山之间，一个宁静的小山村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这里深藏的群山连绵的峡谷之中，几乎没有外人来此，当然他们也很少到外面去。
小山村叫小隐村，正如他的名字一般。这里过着半隐居半农耕的生活。但因为土地贫瘠，致使村民们单靠农耕根本无法做到自给自足，所以村里的男人有时候会进入森林用自制的弓箭打猎。
小隐村在宁月看来，就是一个平凡的不能在平凡的村庄。宁月一只手牵着马，缓缓的向峡谷走来。远处的村庄轮廓已经非常清晰。山道的两旁，也是开辟出来的贫瘠的农田。但即便如此，依旧有很多忙碌的身影在田里劳作。
几乎很少有外人前来，宁月的到来吸引了两岸农田里的所有人目光纷纷直起身体向宁月望过来。
“后生——你从哪里来啊？”一个老人拍着手上的泥土，缓缓的走来。
宁月停下脚步，面带微笑的转过脸，“我从江州而来。”
“看后生的去处，似乎要到我们的村子里去？我这村子在山沟子里，后生到来所谓何事？”
“访友！”
“老朽乃小隐村的村长，请问后生的朋友姓甚名谁？老朽好为你引路？”老头看似殷切，但却有些警惕的问道。
“我找小东，老人家可知道？”
“小东？”老头脸色顿时有些不自然，过了许久才满脸堆笑地说道，“我们村子里的确有一个叫小东的，但是……他三年前就已经过世了……后生怕是要白跑一趟了……”
“哦？是么？”宁月一脸平静的盯着老人的脸盘。突然咧嘴一笑，“没想到小东竟然已经不在人世了？可惜……那我可否去拜祭一下？”
“这没问题……后生，我给你带路！”老头笑呵呵地说道，一边引着宁月向小隐村走去，一边旁敲侧击的打听宁月的身份。宁月随意的编造了一些身份糊弄了过去，没一会儿，两人便进了村子。穿过村庄，老头带着宁月来到了一处山脚边。
“你看，这就是小东的坟——”老头指着一处荒坟说道。
顺着老头的手指望去，那是一座简易的土包。青草碧绿几乎把整个木牌的墓碑都遮掩住了。看到宁月疑惑的表情，老头儿有些尴尬的一笑。
“小东没有亲人在世，他的坟也就没人打理了。”
宁月点了点头，将马系在一边的歪脖子树上走上小东的孤坟，利索的除去坟上的杂草露出了已经饱经风霜的墓碑。墓碑上，只有小东之墓是个单调的大字，而且还歪歪扭扭。
拿出一壶酒，轻轻的洒在坟上，默哀了一会儿，宁月才缓缓的抬起头，“老人家，小东的家是那一家？”
老头抬起手指着最近的一间破茅房，“就是这一家，三年没人住了，竟然还没倒塌。”
情报是最新的，而情报中提及的小东也不该是三年前就已经死了。这一点宁月无比的确信，如果天幕府的情报能力连一个死了三年的人都查不到，那天幕府早该被除名了。
宁月没有继续说话，虽然知道老人并没有说实话。牵着马，来到了小东的茅屋边上。茅屋真的很破，摇摇欲坠真怀疑如果吹上一口气是不是直接倒了？走近茅屋，一股浓烈的腐烂味道扑面而来。而茅屋里面也是蛛网横梁，别说床铺之类的，就连一张凳子也没有。
“后生，小东死后，他的家当都被乡亲们分了。他无亲无故的，这些东西也没人继承所以……”
“可以理解！”宁月洒脱的一笑，“我能在这住几天么？”
“这……这里都不能住人了……要不后生到小老儿家里住吧，我家还有一件空房。”
“不用了，这屋子整修一下花不了多少时间！”宁月拒绝了小老儿目送着老头离开。
虽然没有造过房子，但给房子修修补补还是没有问题的。习武之人，心灵手巧。常人需要一天两天的活，对武林高手来说也不过一个时辰而已。
宁月仅仅花了一个时辰，整个看似就要轰然倒塌的房屋被整修的焕然一新。就连里面的桌椅木床都被宁月重新打造了一份。
到黄昏的时候，老头儿捧了一床被子过来。也许是宁月给老头留下了比较好的印象，老头儿对宁月显得很是热情好客。
小隐村突然来了一个外人，一开始还是引起了全村人的好奇。但时间一久，发现宁月也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和别人没什么不同也就渐渐的淡了好奇心。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这就是小隐村的规律。宁月在此住了这些天，也渐渐习惯了小隐村的生活。宁月没有田地，但要吃饭。所以也经常深入林子打些野味回来和乡亲们换点粮食，换点生活用品。
黄昏的晚霞洒满天空，在山路的半山腰上，一个壮硕的大汉举着一只至少五百来斤的野猪从沿着山路轻巧的下山。野猪抗在肩上，就像一座大山一般。
换做一般人，这样的野猪别说扛着，就是拖也未必拖得动。但壮汉扛着野猪，就像在抗一个棉花包一般的轻松惬意。迎着夕阳，步履轻松的走着。
“哟——这么大一只野猪啊！刚子，你是咋逮到的？”
“老张，这野猪也笨，我爬树上了它竟然想撞我。牙齿一下子卡到树里面，正好被我几棒子敲死了。你回去通知大伙儿，都到我家分肉！”
“好嘞——”老张二话不说，举起农具就往村子里跑。不一会儿，整个村子就喧闹了起来。大伙拿着篮子端着脸盆跑了出来向刚子家涌去。
也许，这就是平静山村的幸福，对他们来说，只要有的吃，已经很满足了。比起外头的争名夺利尔虞我诈，在这里，让宁月仿佛回到了幼时的易水乡。
刚子的杀猪水平相当高明，只见哗哗哗——一只猪就被他分成了一块块。而且每一块的分量都差不多，哪怕用称量，也不会相差多少。
乡亲们每人拿着一块肉高高兴兴的离开。看着乡亲们的笑脸，刚子脸上突然挂起了舒心的笑容。随手拿起毛巾抹了一把脸，捡起剩下的肉吹着口哨走进了家门。
刚刚跨进院子，口哨声戛然而止，“你又来了？”
“好高明的刀法！如果你砍的不是猪，而是人的话……天下没几个人能躲得过去。”宁月坐在房檐上嬉笑地说道。
“什么刀法不刀法的，这只是杀猪啊！硬要说刀法的话，那也是杀猪刀法。宁先生，我都和你说过多少遍了我不是小东，小东早就死了……”
“你觉得这个山村有什么特别么？”宁月突然答非所问地说道。
“小隐村上百年来皆是如此，蜀州千万村庄也皆是如此。有什么特别的？”刚子随意的将外套披在身上，淡漠地回道。
“是啊，这个小隐村如此的平凡。突然有一个不平凡的人身怀高深的武功，精妙的刀法？你却说的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如果杀猪刀法都那么的高明，那天下的屠夫早就一统武林了。”
说着，宁月化成柳絮轻轻的飘落，一脸严肃的直视刚子粗犷的脸盘，“你不是刚子，你是小东！”
“小东已经死了，你认错人了！”刚子沉闷的哼道，也不理宁月自顾走进厨房生火做饭。
“蜀州天幕府的上千弟兄去了哪里？蜀州总捕贺全年去了哪里？蜀州天幕府是如何覆灭的？到底是谁动的手？”宁月对着厨房的门口一字一顿的问道，“别逼我用刑，天幕府的审讯手法，你应该知道的！”
“你问的这一切，我都不知道！我叫刚子，不是小东。无论你用不用刑，我都是那句话。”厨房之中，传来了刚子嗡嗡的声音。
“你——”宁月顿时大怒，但转瞬间，想起了为了让自己成功突围而自尽身亡的张羽。缓缓的……宁月起伏的胸膛渐渐的平息，最终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
“天幕府的弟兄在蜀州过着过街老鼠的生活，被峨眉四处追杀。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覆灭天幕府的就是峨眉对吧？你知道么，在半个月前，我曾见过张羽。你知道后来怎么样样了么？”
没有等刚子回话，宁月接着说道，“他被慧剑门的卓不凡废掉了气海丹田。我带着他要突围，但他为了不拖累我在我的面前自绝。天幕府的弟兄估计还活着的没几个了吧？如果你真的想就在此地平静的过完余生，那么我也不逼你。明天大早我就会离开，给你一夜的时间考虑！”
说完，宁月身形化作流光消失不见。刚子端着两盘热腾腾的菜放到院子的方桌之上，环顾四周不见宁月的身影。最后苦笑的摇了摇头吐出了一口浊气。

第三百三十一章 卓不凡追至
清晨的阳光从天际升起，穿过云层洒落凡间。阳光落到了刚子的身上，晶莹的露珠反射着七彩的光芒。
刚子就坐在院中过了一夜，这一夜他一动不动的不知道在想什么。当太阳的温度带走了身上的露水，当气温急剧升高的时候，刚子才缓缓的站起身回到了房间。
有些僵直的身体看似踉跄的来到房间的床沿前，轻轻的掀开地上的青砖。青砖被随手放在一旁，用手捧走砖下的泥土。一个漆黑的木板出现在刚子的眼前。
刚子的手有些颤抖，就连呼吸也变得异常的粗重了起来。颤抖的手掀开木板，从里面翻出了一个包裹和一把长刀。莲柄刀，古朴的纹路黝黑发亮。这柄刀很普通，每一个天幕府捕快都会拥有。
而这一幕，也恰好证明了宁月的猜测是对的。虽然刚子不一定是小东，但他一定是天幕府捕快。
轻轻的解开包裹，刚子从包裹之中翻出了一件破破烂烂的飞鱼服。破烂的伤口处，一些暗红色血迹还如此的眨眼。一瞬间，铮铮铁骨的硬汉竟然刹那间泪流满面。
耳朵边仿佛再一次响起了厮杀，脑海中浮现的是一个又一个倒下的身影。而那些，都曾经是他的弟兄是他的战友。上千天幕府捕快，死的死，逃的逃，五年来，最后还剩下的……恐怕也没几个了。
深吸了一口气，刚子将青砖再一次铺好房间，拿起莲柄刀和包裹冲出房门。一路疾驰仿佛一道疾风吹过山村，快如闪电的落到了宁月的茅屋院前。身后的村民也只是感觉一阵风吹过，没人看到刚子的身影，更没人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属下蜀州天幕府银牌捕快乐东，参见鬼狐大人！”乐东单膝跪地，但等了很久，草屋之中却没有一丝回声。
乐东的脸色猛然大变，急忙推开宁月的房门。屋子里面，已经被收拾的干干净净，也已经不见宁月的身影。乐东茫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眼神刹那间暗淡了下来。
“竟然已经离开了？”乐东失魂落魄的坐在长椅之上茫然的望着横梁。宁月只给他一夜的时间，天亮之后就会离开。当乐东刚刚下定决心刚刚决定不再逃避的时候，宁月竟然已经离开了。
突然。乐东的耳朵猛然抽动，身形一闪，便已来到的窗户口。十六匹快马在山谷外的尽头出现，飞驰的向山谷内飞奔而来。浓烟遮蔽了快马的身形，让人看不清马背上来者何人。
因为太阳刚刚出来，所以小隐村的村民们还没有下田干活。一个个伸长着脖子望着远处飞驰而来的快马，一个个的脸上都显露着淡淡的惶恐。
“律——”战马齐齐的扬起前肢，在眼看就要撞到小隐村村民的时候瞬间停下。十六人轻身跳下战马，冷冷的扫视着一双双惊恐的眼眸。
“诸位乡亲，你们不要害怕，在下慧剑门卓不凡，我们是来找人的！”卓不凡面带微笑地说道。也许是他的笑容让一众小隐村村民放下了恐惧。
身为村长的老头满脸堆笑的挤出人群，“原来是大名鼎鼎的慧剑门卓大人……卓大人有什么尽管问，小老儿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慧剑门卓不凡在蜀州的名声之响亮，就好比金陵绝顶的沈千秋在江南道的名头一样。只要是蜀州之人，没人会没有听过卓不凡的名声，也对卓不凡了不得的英雄事迹道出个一二三来。
“我找小东，你知道他在哪么？”卓不凡笑容亲切的问道。
“小东？”老头儿顿时脸色一僵。这已经是第二个人来此寻找小东，“回卓大人的话，小东早在三年前已经死了……”
“哦？”卓不凡微微诧异，缓缓的转过脸看向身后一人，“消息准确么？”
“千真万确！不会错的！”
卓不凡微微的点了点头，突然间收起笑容眼神如电的射向老头的眼眸，“我再问你们一次，小东在哪？”
“不是……卓大人，小东……小东真的在三年前已经死了……小老儿……绝对不敢欺瞒大人……您要不信……您大可以询问我身后的乡亲，大伙都知道的……”
“哎——”卓不凡轻轻一叹，“既然你们寸心包庇天幕府的余孽……那就别怪我了！一个不留，杀！”
冷冽的声音仿佛北地的寒风冻彻天地，天空刹那间阴沉了下来，天地也仿佛在话音落地的瞬间冻结了时间。老头呆滞的表情还定格在了脸上，不可置信的眼眸深处藏着浓浓的恐惧。
终于，老头明白了自己这些百姓在武林高手的眼中是什么？自己只是一群蝼蚁，一个杀字如此的轻松写意。卓不凡的话语落地，身后的十五人纷纷抽出长剑，缓缓的向一众呆立当场陷入恐惧的小隐村乡民走来。
“卓大人……我们……我们只是普通百姓啊……你们……你们为什么……”
“我给过你们机会的，是你们不珍惜！既然你们要包庇天幕府余孽……那么就别怪我辣手无情，你们还在等什么……杀！”
随着卓不凡的催促，十五人的长剑突然绽放出夺魄光华。剑气四溢，狠狠的向一众手无寸铁的百姓斩去。
“嗤——”在剑气即将斩落的瞬间，一道刀光突然升起。刀光仿佛天空的烈日，斩开了云层，斩开了天地，也斩开了屠杀百姓的剑气。
一道灵力之柱从人群身后升起直冲云霄，清晰的脚步声在死寂的天地间如此的清晰。
“跑啊——”突然，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刹那间，小隐村的百姓化作鸟兽四散开去。争相惶恐的冲进自家房门，仿佛只要躲到了家里，他们就能化险为夷一般。
乐东轻轻的踩着步伐来到了慧剑门的身前十步远顿住，手中的莲柄刀锈迹斑斑。
“他们只是一无所知的普通百姓，卓先生好歹也是大名鼎鼎的正道顶尖高手。屠杀手无寸铁的百姓，这就是你名门正派的所作所为？”
“不用这个办法，你会出来么？这个办法我用了很多次，很管用！”卓不凡丝毫不以为意，淡淡的一笑，“你就是小东？躲得还真够严实的！”
“放了他们，我跟你们走！”乐东抿着嘴唇冷漠地说道。
“哈哈哈……”卓不凡仰天大笑，“你觉得你有资格和我谈条件么？你的命，我要了，他们的命我也要！”
“你——”乐东顿时脸色惨白，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狰狞，“我是天幕府捕快，你要杀我我无话可说。小隐村和你们无冤无仇你们为什么连他们都不愿放过？”
“我是名满蜀州的大侠，有些事是不能透露出去的。要想不走漏风声，只有死人的嘴巴是最严的。小隐村被山贼草寇灭村，峨眉会替他们报仇的。杀！”
“嗤——”
十数道剑气仿佛流星一般激射而出，乐东暴喝一声，一刀化作闪电迎着对面的剑气斩下。十五个先天高手同时出手围攻乐东一人，但乐东却能毫不落下风的接下。
身形闪动，十五人团团的将乐东围在中间。升起的灵力之柱仿佛冲天而起的囚牢将乐东牢牢的锁定。剑气肆虐，横扫天地。刀光霍霍，却快如闪电。
慧剑门的武功重在一个快字，而乐东的刀，竟然比慧剑门的剑还要快。要不是十五人的武功相通又形成默契，在初交手的几招里，恐怕就有几个要死在乐东的刀下。
正如宁月对乐东的评价，他的刀法极其高明，天下能接下他刀法的人也不多。恐怕先天境界之中，能与他相提并论的只有当年的于百里。
十五人围攻一个乐东，竟然还能打得平分秋色，原本还兴致浓烈的卓不凡渐渐的冷下了脸色。慧剑门一代单传，每一代都只有一个传人。但并不代表，慧剑门的传人一生只收一个弟子。
一般慧剑门掌门会收两到五个弟子，传授他们剑法直到出师。出师之后，弟子们就会开始互相残杀。只有最后活下来的那个，才能再回到师门传授师傅的衣钵。
这一代，卓不凡收了十五个弟子，原本打算让他们出师开始自相残杀。但现在看来，这十五个弟子并没有达到出师的资格啊。
十五个人，围攻一个，竟然过了这么久还没有拿下？卓不凡目光灼灼的看着，对自己所收的弟子越来越失望。眼神中闪烁一丝怒意，双指并剑，轻轻的一点，仿佛清风拂面那般的随意自然。
“轰——”乐东的灵力之柱轰然爆裂，一股巨力仿佛铁锤狠狠的敲打在乐东的胸膛。魁梧的身躯腾身而起口吐鲜血的倒飞而去。一连飞出十几丈才跌落地上再次呕出一口鲜血。
“师傅——”
“废物！”卓不凡冷冷的对着弟子们骂道，一众弟子瞬间颤栗的低下了头。
“哼！”卓不凡轻轻的踱着脚步，缓缓的来到乐东的身前，眼神中闪过一丝淡淡的残忍，手指遥遥的指着乐东的气海丹田，一道劲力瞬间在指尖凝结。
“铮——”一声琴音突然间的响起，毫无征兆如此的突如其来。在慧剑门弟子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卓不凡已经脸色惨白的急速倒退。

第三百三十二章 祸引东江
五彩的剑气仿佛来自异界时空，仿佛穿越时空隧道的出现在卓不凡的身前。哪怕卓不凡已经提前做出了闪退，但剑气依旧直直的冲击上卓不凡的胸门。
长剑出鞘，这一次慧剑门的武功特性再次让卓不凡死里逃生。慧剑门剑法极快，快的不给人丝毫反应的机会。恒古以来，只有慧剑门弟子偷袭别人而没有别人偷袭他们的机会。
哪怕面对宁月如此绝杀的一剑，卓不凡依旧能及时出剑，依旧能在剑气刺破胸膛的时候及时拦截。剑光如电，狠狠的抵在五彩的剑气之上。身形化作柳絮，仿佛流光一般向后退去。
“轰轰轰——”在剑气的肆虐之间，沿路不断的响起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卓不凡后退的那条路线，似乎成了死亡的地带。没有人能出现在剑气笼罩的范围之内，在这范围之内，草木竹石都在剑气的搅动中化为碎屑。
卓不凡的脸色变得分外的狰狞分外的扭曲。手中抵着五彩剑气的长剑发出了清脆的悲鸣声。就算卓不凡能及时的拦截，但宁月的剑气依旧势如破竹依旧强悍的可怕。
“嘣——”一声脆响，剑尖突然间的嘣碎。
卓不凡亡魂大冒，瞬间咬牙加大了内力的输出。哪怕能够及时的拦截，但卓不凡毕竟是仓促的回击。在有心算无心之下，骤然交锋已经落了下风。
“嘣——”剑尖嘣碎之后，似乎并没有结束。紧接着，一阵爆裂的声音仿佛炒豆子一般响起。从剑尖到剑身，渐渐的，整柄长剑在剑气的轰击下碎成粉末。而也在最后，宁月发出了五彩剑气也终于在卓不凡的抵御之下轰然破碎。
卓不凡仿佛劫后余生一般长长的输出一口冷气，眼神中迸射着怒火冷冷的向远处射来。一道雪白的身影，仿佛雪花一般缓缓的飘落。
依旧如此的风采夺人，依旧那样的震慑心神。清风吹动了宁月的长发，吹开宁月长长的刘海。一双冷漠无情的眼眸出现在卓不凡的眼帘，那一双眼睛，卓不凡见过一次就再也无法忘记，仿佛噩梦一般出现在卓不凡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鬼狐大人？”乐东惊喜地叫道，看着宁月的背影一脸的振奋。
“想清楚了？”
“是！我逃避了五年，但五年来，我从未忘记那些死去的兄弟。大人，当年覆灭天幕府的就是峨眉，而他，卓不凡也是其中一个！”
“哦？卓不凡，又见面了！”宁月缓缓的抬起头，戏谑的扫着眼前的卓不凡。
卓不凡此刻显得有些狼狈，手中的长剑已经只剩下剑柄。左手轻轻捂着胸口看起来脸色有些发白。
“原天幕府果然是被峨眉所灭？峨眉看来不是想割据自立，而是已经这么做了。既然如此，我也不再多言，今日先宰了你收点利息！”
瞬间，宁月冷冷的踏出一步。身形仿佛化作流光，一步咫尺，一步天涯。卓不凡脸色大变，手中长剑已断，而且被宁月一道剑气震伤了内府。如果再与宁月交手，恐怕自己真的要留在这里。
难怪柳掌门会特别关照自己几人，遇到宁月，必须两个一起行动，单打独斗谁也不是宁月的对手。电视花火之间，卓不凡猛然间挥出一掌。
“啊——”挡在卓不凡身前的十五名弟子突然腾空而起向宁月撞来。
宁月脸色一寒，卓不凡好歹是天人合一的武道宗师，但无耻起来竟然如此的卑鄙。用自己的弟子做挡箭牌，为自己争取到一线的逃生机会。
剑气挥洒，飞扑而来的十五名慧剑门弟子在宁月的一剑之下尸首分离。如雨点一般的血洒落，将整片泥土染出了点点红梅。
宁月冷哼的缓缓飘落，望着早已人去无踪的卓不凡精芒闪烁。
“大人，属下乐东叩见大人！”乐东单膝跪地，恭敬的低下了头颅。
“小东……就是乐东？张羽为何要我将你的情报送给贺全年？你知道贺全年所在何处么？”
“这……属下不知！启禀大人，五年前一夜，峨眉突袭天幕府。而当时，天幕结界竟然没有丝毫感应。我们被杀的错手不及。上千弟兄被疯狂屠杀，属下在交战中不慎跌落悬崖。被河水冲到了这里后被小隐村的村民救下。从此便在此生活了下来到现在已有五年之久。”
“也就是说……天幕府覆灭以来你一直隐居在此？”
“是！”
宁月审视的看着乐东，“难道张羽要我将你的消息交给贺全年……是为了让贺全年找到你归队？算了，既然你不知道我们就一起去找吧。从张羽的言外之意来看，贺全年还活着。但可惜，他还没来得及告诉我贺全年在哪？”
“总捕修为高深莫测，而且他又精通奇门遁甲，当年能突围出来也属正常。也许，还有很多弟兄没有遇难。我们先找到总捕再商量对策，局时一举反攻替弟兄们报仇。大人，朝廷的支援大军何时到？”
“谁和你说朝廷有支援大军的？”宁月淡淡的笑问道。
“什么？没有？”乐东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五年了……天幕府被峨眉覆灭了五年了？就算朝廷之前没准备好，但也不可能五年时间都没有准备好吧？”
“哼！”宁月冷哼一声，“别说峨眉覆灭天幕府五年，就是五个月你以为朝廷会容他？但问题是……朝廷根本就不知道，皇上压根都一无所知……”
“什么？”乐东张大了嘴巴顿时呆立当场“我等了五年，五年来无时无刻等朝廷的军队踏入蜀州……天幕府被覆灭这么大的事……朝廷竟然不知道？这不可能……太荒谬了……”
“如果不是皇上已经三个月没有收到天幕府的消息，你以为我会来蜀州调查么？别说你不信，就连我都觉得不可思议。蜀州天幕府这五年来每个月都有奏报传入京城，显示一切正常！哈哈哈……天幕府都没了竟然还显示正常。不是峨眉派破解了天幕府的通讯符文密码，要么……贺全年已经背叛了朝廷现在已经投靠了峨眉！”
乐东早已震惊的无以复加，长大了嘴巴久久无法合拢。
“大人……那我们怎么办？我们要不离开蜀州去京城向皇上言明吧？”乐东结巴的问道。
“峨眉已经封锁的蜀州，现在蜀州只进不出，就算是我，也不能冲出蜀州。要想离开蜀州，短期内就不要想了。现在唯一的期盼……就是朝廷久等不到我的消息而再次派人过来支援。”
“大人——”看着宁月正要离开，乐东叫住了宁月。
“怎么了？卓不凡逃走之后一定会请动峨眉再次前来追杀，我们再不离开难道束手就擒？”
“大人，卓不凡的行事作风您也看到了……我们走后……小隐村的乡亲们怎么办？”
这个问题顿时将宁月问住了，刚才卓不凡对小隐村说杀就杀。自己可以跑，但小隐村能躲到哪里？卓不凡卷土重来，找不到自己定然会迁怒于小隐村。一时间，宁月的眉头紧紧的锁住不知道如何是好。
“小东，你常年在蜀州，有什么办法能够让卓不凡放弃找小隐村麻烦？”这种难题，宁月从来没有遇到过。天幕府如此被动的局面，这在蜀州之外的其他州不可想象的。
“大人，我们何不祸引东江！”乐东沉思了很久这才犹豫地说道。
“祸引东江？什么意思？”
“就是转移峨眉的注意力，让他们无暇再注意到小隐村。”
宁月瞬间明悟，摸着下巴低头思考了起来，“要做到转移峨眉的注意力，只有将他们的目光全都吸引到我们的身上。然后我们隐藏起来引得他们疯狂的追杀寻找。但前提是，我们需作出一个个让他们恨得牙痒痒的事。逼得他们追杀而至，你有什么注意？”
“大人，峨眉这几年在蜀州的布局极大，他们的产业超出了我们想象。可以说，整个蜀州的财富都归拢在峨眉的手中。虽然不明白峨眉如此反常的敛财所谓何事，但我们如果四处破坏他们的产业，想来也会让他们急的跳脚吧？”
峨眉派，已经垄断了蜀州几乎所有的产业。随便破坏那一条产业，都能给峨眉造成损失。当然，衣食住行这样的产业是不能动的。一旦动了这些，受到损害的也只能是蜀州普通百姓。
但其他的暴利行业，倒是让宁月无所顾忌。一连出了几次手，果然让峨眉派跳了脚。不仅峨眉派有无数弟子下山，就连卓不凡莫仓这些依附峨眉的高手都闻风而动，跟着宁月的屁股追杀而至。
宁月的轻功何其的高明，他的行动有如此的随机性。就算峨眉倾巢而出，也只能看到宁月留下的狼藉看不到宁月的一片衣角。
但这些，却不是宁月最终的目的。宁月带着乐东转战蜀州各地只为了给峨眉提供一个虚假的情报。宁月正在四处攻击峨眉的产业，正在和峨眉打着游击战。但他所做的这一切都只是为了创造一个机会，真正将峨眉打疼的机会。

第三百三十三章 埋伏
漆黑的夜，冷冷的月，流星划过天边。两道身影在黑夜中若隐若现。江水滔滔，在江岸上拍出了清脆的声响。宁月与乐东望着眼前长江中心的灯火眼神中闪烁着阴冷的寒芒。
在七年前，蜀州发生了一场地震。那一次地震之后，长江也因此改道。而从那之后，有的渔民竟然在江河的鱼腹之中掏出了金灿灿的金粒。
正因此，长江中极短时间里多了很多捞金的渔民。而大周律令，凡在九州范围内发现的矿产都属于国家所有，私人不得开采。但眼前的峨眉，显然并没有把这话当成一回事。
长江之中发现金矿，这件事被太守府牢牢的隐藏了下来。而且，在天幕府覆灭之后，峨眉出动了极大的人力物力在金矿所在的位置修建大坝，排除江水。一连花了三年时间才锁定了金矿的所在并开始投入开采。
宁月这几天来疯狂的袭击峨眉各大产业，最终的目标却是盯在了这个江心矿产。峨眉所有的产业利润加起来，恐怕也才能抵住这处矿产所产生的暴利。
夜晚哪怕漆黑一片，但江心矿产却是灯火通明。哪怕是夜里，开采金矿的工人们依旧如勤劳的小蜜蜂一般进进出出。
“乐东，峨眉的几大高手现在在哪？”宁月在动手之前再一次确认的问道。
“莫仓夫妇前往会府，卓不凡夫妇昨天刚刚赶回和府。而天池派的骆天虹则在川府搜寻大人的踪迹。其他的峨眉弟子都是跟着这三方人马。江心矿产极其隐蔽，又独立在江心之中。当年为了定位矿产的准确位置曾建立了十个矿产。而其中只有一个矿产所在才是金矿的所在。我也是探查了很久才最终确定的。守卫矿产的皆是峨眉的精英弟子，一般人就算找到也休想拿下，就是贺总捕想攻破矿产也只能饮恨。所以……大人，如果没有把握，我们还是撤吧？”
“都已经到了这里，你叫我撤？”宁月白了乐东一眼，身形一闪化作闪电一般窜出了黑夜。脚尖轻轻的在江面一点，连一点潋漓都没有溅出，身形已经化作流光向矿产冲去。
“什么人？”峨眉弟子警觉的对着虚空喝道。不愧是峨眉的精英弟子，换做常人根本不可能察觉到宁月的御风破空，但守卫矿产的峨眉弟子却能第一时间发现。
“嗤——”
在呼声发起的瞬间，迎头斩落的是宁月一道如清风一般的剑气。发出呼喝的峨眉弟子连宁月的身影都没有捕捉到剑气已经滑过了他的咽喉。
“嗤——”鲜血喷洒的声音如同风声，而在峨眉弟子倒下的瞬间，其他峨眉弟子已经得到了预警纷纷长剑出鞘。
“诸位师弟师妹，结峨眉剑阵！”
一个身穿精英弟子服饰的弟子大喝一声，峨眉弟子纷纷聚拢。数十柄长剑出鞘，狠狠的指向天空。强悍的气势猛然间喷涌升起，狂风席卷，吹得矿产中的烛火疯狂的舞动。
“哼——”宁月空中的身影急速的旋转，一道剑光从头顶升起。自上而下仿佛一根雷电组成的钻头狠狠的向峨眉剑阵扎去。
“拦住他——”峨眉弟子大惊，他们授命守卫矿场，师门有令矿产在人在，矿产灭人亡。看着宁月的目标直指矿产，峨眉弟子纷纷拼了命。
内力汇聚，一道天剑横空升起迎着宁月的身影刺去。天剑升空仿佛大地长出的土刺，自下而上将宁月的剑光笼罩在天剑之中。
宁月的身影旋转的速度越发的急速，搅动着气流卷起了龙卷风。剑光如雷，仿佛雷霆万钧在龙卷风之中蔓延。哪怕汇集了数十名峨眉精英弟子的惊天一剑，却丝毫无法阻拦宁月刺破的速度。
就像钻头在地面钻孔一般，峨眉弟子升起的天剑仿佛被燃烧火柴越来越短……终于，被宁月的身影冲破了封锁打到了江心矿产的中心。
“轰——”
一剑刺中矿场的地面，强悍的爆炸向四面八方翻涌而去。峨眉弟子纷纷暴退，更有不少被气浪掀飞。江水仿佛沸腾的一般冲上云霄，连绵的爆炸此起彼伏的向远处蔓延开去。
整个江心矿场就像一个巨大的脸盆，脸盆的中心就是金矿的所在，而脸盆的外围却是滔滔的江水。整个堤坝都是采用了蜀州一种特有的石头堆砌而成。这种石头极其坚硬刀剑难伤。这也给宁月摧毁江心矿产造成了极大的难度。
烟尘渐渐散尽，露出了宁月的模样。在宁月所在的位置，一柄通体如白玉的长剑深深的插在地上，周围出现了一个十丈直径的圆形巨坑。而宁月金鸡独立的站在映月莲柄之上迎风傲立。
“九州之地的所有矿场都归朝廷所有，我今天要收回大家没意见吧？”
一击过后，幸存的峨眉弟子纷纷怒视着宁月。但他们更多的却是不可置信，眼前这个看起来和他们差不多岁数的人，竟然就是一剑破了他们联合剑阵的高手？
“你是谁？竟敢如此大胆……知不知道……”
“别嚎了，你这样的话，我这几天已经听了十几遍了。这里是峨眉的地方，你们是峨眉弟子，这些我都明白！但是……峨眉的，是朝廷的，朝廷的还是朝廷的！有些东西，不是峨眉该染指的。他要是伸手了，我就敲断他的手指！”
说着，脚下的映月莲柄猛的升起回归背后，手掌挥舞，一道琴声响彻天地。琴声来自天外，又仿佛无处不再。江河之水轻轻跳跃，随着韵律而舞动。随着琴声的荡漾，五彩的剑气突然间凝聚成形。
突然，宁月的脸色猛然大变，刚刚凝聚的五彩剑气猛然间射向高空。在宁月的剑气刚刚升起的瞬间，一柄通体月白，仿若莲花花瓣的剑气从天而降狠狠的向自己砸来。
“轰——”
又是一阵白光直冲苍穹，强大的气浪席卷天地。无尽的剑气肆虐的江心矿场的堤坝，但却被一阵若有若无的金色气墙挡住。爆炸的余波竟然没有丝毫影响到周围的堤坝，这让宁月的心瞬间跌入到了低谷。
“卓夫人，既然来了，还请现身吧！”宁月苦笑的摇了摇头，这是第几次了？到了现在，宁月终于明白张羽为什么要自己将情报交给贺全年，也终于知道，为什么张羽会说这个情报是天幕府上千弟兄的命。
“宁月，这一次……看你往那走！”卓不凡得意的笑声响起，如此的清淡，却又如此不可忽视。宁月一人可以虐的卓不凡不要不要的，但卓不凡和花千荷联手，宁月却只能做到招架。
而现在的情形，却是比宁月想象的还要糟糕。峨眉弟子使用剑阵封锁了江心矿场，而卓不凡和花千荷两人居高临下的夹击自己。不将两人打败，恐怕自己根本就无法冲出江心矿产。
清风吹过江心矿产，两道身影一前一后的站在堤坝的之上俯视着宁月。卓不凡抱剑而立，戏谑的目光不断的打量着宁月略显狼狈的身姿。
“大名鼎鼎的鬼狐神捕，不知道对这个埋骨之地还满意么？”卓不凡很得意，在他的眼中，这一次是吃定了宁月。
“乐东是你的人？”
“他当然是我的人！否则那天你救出的张羽又怎么会落到我的手上？你知不知道，乐东这五年来替我立过多少功劳？那些天幕府的漏网之鱼几乎都因为他而死！是不是很伤心？是不是很愤怒？哈哈哈……”
宁月淡淡的一笑，强悍的气息缓缓的升起，动听的琴声突然响彻天地。随着琴声的荡漾，滔滔的江水仿佛乒乓球一般跳动。一道神魂虚影缓缓的升空，金色的手掌捉星拿月。
“哼！竟然还想垂死挣扎。宁月啊宁月，我为了将你彻底斩杀，精心布置了这个局。还我离儿的命来！”
“轰——”仿佛天空破碎，一道雷光突然在云层中闪现，仿佛一条条雷龙在云层中穿行。
卓不凡的身体高高升起，头顶举剑就像火箭一般冲上云霄。
“领教一下我慧剑门的绝学，都天引雷诀——”
“轰——”一道闪电从天劈下，与卓不凡的长剑相连。无数雷光自卓不凡的剑尖挥散，在天空张开一张雷电组成的巨网。
宁月的心猛地沉了下去，这是真正的借天地之力啊。虽然不明白卓不凡怎么做到受到雷击而不受伤害，但宁月却肯定，如果这一记从天而降，自己的神魂虚影恐怕就要保不住了。
“刺啦——”一阵令人牙酸的声响炸起，仿佛沐浴在电光之中的卓不凡突然斩下手中的剑。雷光仿佛活了起来，化作游龙狠狠的向宁月的头顶劈落。
宁月舞动双手，一朵晶莹的莲台突然在身边升起。莲台摇曳，仿佛池水中的一朵青莲。宁月缓缓的舞动双手，仿佛在拨动天空的云彩。
天地的空间似乎也因此而冻结，劈落而下的雷龙也仿佛钻入了粘稠的空间变得缓慢了下来。手掌在胸前微微合十，一朵莲花法印突然间亮透天地。
“乾坤涅槃——”

第三百三十四章 再战卓不凡夫妇
阴阳鱼被神魂虚影猛地推出，仿佛磨盘一般直冲而上，阴阳鱼缓缓地旋转，几乎跨越了时间狠狠的挡在了雷光的下面。
“轰——”天地震荡，无往不利的乾坤涅槃第一次竟然仿佛失去了威能一般。在电光的轰击之中轰然破碎。电光依旧趋势不改，狠狠的向宁月的头顶撞来。
宁月手掌一翻，仿佛莲花反转一般。双掌交叠，又是一掌打上天空，“众生无量——”
“轰——”漫天的星光仿佛化作碎玉，如一把巨大的伞被撑开。漫天的星光雨中，卓不凡的脸色分外的狰狞。仿佛看到了宁月在自己的一剑之下绝望恐惧的眼神，而卓不凡也自问，天下间武道之下没有一个能正面接下自己的这一剑，哪怕峨眉掌门都不行。
星雨渐渐地降落，焦糊的青烟从江心矿产中渺渺升起，青烟之中，那尊顶天立地的神魂虚影还依旧傲视苍穹。宁月不仅没有被被一剑击杀，无论气势还是战意都没有丝毫的消退。
“不可能？”卓不凡脸色大变，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宁月。自己借天地威力的都天引雷剑诀，乃是天地至刚至阳的剑诀。
宁月淡漠的抬起头，神魂虚影的一双手臂皆已经化成虚无。随着体内的乾坤混元神功的流转，残缺的神魂虚影再一次被补全。
宁月和花千荷是第二次交手，和卓不凡是第三次交手。可以说都是老熟人了，对于双方的武学套路已经非常熟悉。卓不凡出动的这一剑的确超出宁月的预料，但，归根究底，卓不凡只是天人合一境界的高手，而且论修为底蕴，他还在宁月的修为之下。
都天引雷剑诀的确可以说强悍，但这却还在天人合一的范畴。就像历沧海当初使出了如此强悍的必杀技，但还是败在了岳龙轩的手下。剑走偏锋，那是需要建立在足够的底蕴之上的。
宁月的神魂，是武道之基。和他们两人的剑道之基不同。武道之基，以内力为根本，以境界为底蕴。以武入道，总是要比以剑入道的雄厚。
硬接下了卓不凡的一剑，看起来毫无变化，但宁月也未必如看上去的那般风轻云淡。内府也受了不小的冲击，精神识海也耗损的很大。换做常人，这一剑之下估计实力已经去了一半。但宁月的武学底蕴终于在这一刻露出了峥嵘。
乾坤混元功，是以一本地级武学和一本天极武学融合而成。江湖上都说天地第一神功乃是大周皇室的皇极经世诀，但现在，这天下第一却是要被宁月的乾坤混元功夺取。
皇极经世诀以颠倒阴阳，以阴化阳，以阳化阴。而乾坤混元神功却是能创造阴阳，在体内生出阴阳之力。内力发动，生生不息，精神不毁，战力不枯。所以在硬接了卓不凡一剑之后，宁月依旧保留着八成的战力。
“嗡——”突然，一阵蜂鸣之声响起，在宁月刚刚运起功力的时候，一朵洁白无瑕的莲花突然在空中绽放。宁月不知道花千荷以前的剑气是不是无垢青莲，但自从宁月将她的暗伤治好之后，花千荷的剑气就是那象征着君子无垢的青莲剑气。
无数青莲的花瓣升空，在空中融合化作一柄清澈碧绿的天剑。宁月眼神一冷，手指飞舞，一架无形的长琴浮现在神魂虚影的指尖。轻轻拨动，以七情六欲化作的琴弦仿佛在空中跳跃。江河之水骤然间欢快的舞动，也是一道碧绿如琥珀的剑气突然间浮现在宁月的头顶。
天剑坠落，仿佛彗星冲撞而来。宁月淡淡的一笑，碧绿的剑气突然间破碎化成漫天的星辰。无数星光如钻石一般舞动，仿佛旋转的星河向斩落的剑气冲去。
青莲剑气就像海绵一般将宁月的剑气吸纳其中，堤坝上的花千荷猛然间变色。受她气机操控的剑气突然加颤抖了起来，仿佛在挣扎仿佛要突破她的束缚。
宁月微微的抬起头，双眸之中，仿佛星辰一般闪烁。面对越来越近的剑气，宁月的嘴角微微裂开，一丝淡淡的温柔的笑容仿佛在嘲笑这个世界。
“轰——”青莲剑气轰然爆碎，就如同宁月施展的剑气一般化作漫天的星辰坠落。这一幕不仅惊诧了周围的峨眉弟子，惊诧了平息内府颤动的卓不凡。就连花千荷的脸上，都露出了惊骇的表情。
“你是怎么做到的？”花千荷的声音异常的冷冽，这也是她第一次开口对着宁月说话，“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青莲剑气连我也才领悟了没多久，只有对我的剑意异常了解的人才能从容的化解我的剑气。你是怎么做到的？”
花千荷有些不敢去看宁月的眼睛，因为那一双眼眸总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而现在，宁月竟然能够从容的化解自己的青莲剑气。这让她更加有了不好的猜测。
宁月的脸上再一次浮现出温柔的笑容，里面包含的情感却如此的让人捉摸不透，“其实我想说……同样的招式对我是没用的。”
宁月没想过解释，更没想过将自己就是易先生的身份透露出去。既然易先生打算和花千荷相忘于江湖，宁月就没打算让易先生再次重现江湖。
天地的琴声依旧在荡漾，就如同宁月此刻不屈的意志。哪怕十面埋伏，宁月也想笑看四方云动。峨眉剑阵封锁了江心矿产，要想突围，只有在花千荷和卓不凡两人之中打开一条口子。
时间拖得越久，对于宁月就越不利。不是宁月不能坚持，而是害怕峨眉的支援。既然卓不凡设下了这个局等宁月上钩，那么峨眉的天人合一高手很有可能已经正在赶来。
想到此处，宁月的气势又一次如火山喷涌一般直冲云霄。激荡的琴声响彻天地，如金戈铁马一般连绵不绝。神魂虚影仰天长啸，五彩的剑气突然将化作钻石直冲天际向卓不凡斩去。
一道剑光升起，卓不凡闪电般的出剑了。寒光肆虐，星芒如雨，无数剑气像雨点一般向宁月的琴心剑魄冲杀而来。
但这一次，宁月剑气的强悍却超出了卓不凡的想象。卓不凡一连施展三道轰击，都没有将宁月的琴心剑魄击溃。而宁月的剑气，却眨眼间来到了卓不凡的身前。
“夫人——”卓不凡大惊失色，惊恐的表情浮现连忙惊呼道。
“嗤——”无数青莲突然炸现，在卓不凡无力拦截的时候狠狠的轰击在宁月的剑气之上。而这，正是宁月苦等的机会。
突然间，剑胎升起仿佛横加在天空的桥梁。琴心剑胎，跃出紫府，刹那间天地灵力汇聚形成一柄仿佛包容星辰的天剑。
宁月的身形化作流光升起，高高的跃上天空驾驭着剑胎狠狠的斩落。但这一次，宁月的目标不再是卓不凡和花千荷中的任何一人。宁月需要斩破的，一直是封锁着江心矿产的峨眉剑阵。
“不好！峨眉弟子，守阵——”
“轰——”
提醒的还是太晚了，在卓不凡的声音刚刚响起的瞬间，一剑狠狠的斩在了峨眉剑阵之上。强悍的余波卷起无尽的气浪，爆炸的威能搅动天地。
“噗——”峨眉剑阵仿佛被一锤敲碎的冰雕破碎开来，漫天的碎片化作星辰，封锁刹那间被宁月一剑劈开。不仅如此，就连阻隔长江的堤坝，也被宁月一剑斩开一个豁大的缺口。顷刻之间，涛涛的江水冲破堤坝灌入江心矿产之中。
宁月的身形化作流光向远处激射而去，但在身影刚刚踏过咫尺的刹那，一道青莲剑气仿佛凭空出现一般拦在了宁月的身前。
“轰——”宁月的身形倒飞而去，脚掠过江水，仿佛要将长江水面一分为二。无尽的浪涛凭空升起，如天幕一般向两边散开。
终于，宁月稳住了身形，左手轻轻的抚上胸膛。他不明白花千荷是如何找到自己，但却知道，自己在硬接了这一剑之后已经震荡了内府。
“上一次，你从容离去之后我就发誓！我不会让你在我面前逃走第二次！”花千荷冰冷的声音传来，静静的站在水面上仿佛一朵孤独的莲花盛开。
“传闻鬼狐神捕的轻功独步天下，不知道我的轻功在你眼中如何？”
“以前我一直以为我的轻功乃普天之下第一人。但现在看来，我还要努力啊！想不到花女侠的轻功竟然高明到如此地步！只是我不明白，当初我在卓府逃离的时候，你明明有机会追上我，为何不追？”
“因为当时我还没把握杀了你，所以我没追。但今天，我说过不会放你走，你就别想跑得了。”花千荷傲然的仰起头，周身的莲花虚影越发的清晰，仿佛沐浴在祥光之中的仙人一般神圣。
“如果我说，你的儿子不是我杀的……你信不信？”
“哈哈哈……你这是摇尾乞怜么？”身后的卓不凡狰狞地笑道，宁月，你不要狡辩了。当离儿的尸体被送回峨眉的时候，你能想象我和千荷是如何的悲痛么？我引以为傲的儿子，竟然被你残忍的劈成两半。如果不讲你剁成肉酱，我的离儿在酒泉之下就不得安息。

第三百三十五章 她没事，但你快有事了
卓不凡的身形突然模糊了起来，化作无数虚影围着宁月急速的旋转，仿佛无数个人将宁月包围其中。剑气来自四面八方，每一道剑气都如此的犀利。
宁月手结法印，金色的莲台缓缓地旋转，就如同一面金钟一般将宁月护在中间。卓不凡的剑气依旧源源不绝的射向宁月，而宁月周身的莲台却在缓缓地消退。
花千荷的气机一直锁定着自己，而她的轻功又丝毫不比宁月差上分毫，这就让宁月逃离成了奢望。卓不凡依旧不停的攻击着，宁月知道，一旦自己的护身莲台破碎，就将迎来花千荷石破天惊的一击。
宁月不知道这段时间花千荷领悟了什么，更不知道她为了自己准备了如何的杀招。但以他对花千荷的了解，若不是有十足的把握她就不会说出那样的话。
突然，卓不凡的身体高高跃起，身如大鹏一般直冲云霄。突然间，天空为之一颤，时间为之定格。当宁月挣脱束缚的时候，天空的卓不凡已经人剑合一的俯冲而下。
也许这是卓不凡所能打出的最后一剑，宁月从他气势中体会到了那种不成功便成仁的决绝。无奈之下，宁月的双掌突然间在身前合十。眼神之中，仿佛日月在照耀。旋转盛开的莲花突然间合拢，形成一朵尚未开放的花骨朵。
“轰——”卓不凡的剑尖狠狠的刺在宁月的头顶，宁月漠然的仰起头，视野的焦点处却是卓不凡哪张狰狞的脸庞。双目之中，迸射着刻骨的仇恨。
卓不凡恨宁月，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眼中宁月脸盘如此的年轻，但就是这个年轻的人却夺走了他唯一的儿子的命。
强烈的气压席卷天地，在手中的剑剧烈的颤抖。卓不凡咬紧了牙关，哪怕这一剑的输出已经超出了自己的负荷，甚至在燃烧自己的精神识海。
“咔——”一声清脆的声响，包裹着宁月的花骨朵突然出现了一道微不可见的裂纹。而这一瞬间，卓不凡的脸上却是大喜。
“咔——”又是一声轻响。卓不凡手中的剑尖再一次崩碎，剑身也在肉眼可见的情况下飞速的化作星光。
卓不凡的笑容瞬间定格，想不到宁月以一敌二在受了伤的情况下竟然还能略胜自己一筹。不甘心，也不敢相信。一丝犹豫闪烁眼底，刹那间，卓不凡狠狠的一掌拍在自己的丹田。猛然张开嘴，一道剑胎突然间冲出紫府狠狠的向宁月的头顶打来。
“轰——”
这一刻便是天崩地裂，一道灵力龙卷直冲天际，金色的星芒仿佛落下的星辰。江水突然间下沉，又在刹那之后化作一条条腾龙冲上云霄。
“噗——”一道身影口吐这鲜血倒飞而去。卓不凡的身躯仿佛被一掌扇飞的虫子一般，但是，即便如此的狼狈，但卓不凡却是在笑，笑的如此的得意。
“千荷，他的神魂已破，就是此刻——”
“嗡——”
话语响起的瞬间，一阵蜂鸣仿佛天地发出的呼吸。天地刹那间安静了下来，就连爆炸的余波也在刹那间寂静。
宁月手拄着剑，单膝跪地的仰望着天空，从天空的感应中，宁月感受到了一丝哀伤，一丝决绝。一种不祥的预感席上心田，猛然间回头，却发现花千荷不知何时来到了自己的身边。
一双藕臂轻轻的从背后抱上了宁月，看起来如同情人的拥抱那般的温暖。看的周围的峨眉弟子满脸的不可思议，看的卓不凡顿时错愕当场。
“千荷，你——”
但下一瞬间，卓不凡脱口而出的话却被生生的咽下，脸上竟然写满了惊恐，甚至比看到自己的儿子被人劈成两半的尸体更加惊恐。
一道青莲突然升起，就如同宁月方才的那一招一样，所有的莲叶收拢化作一朵尚未展开的花骨朵。但是，那荡漾的气势却不是为了防御，而是为了攻击。
卓不凡呆滞的看着青莲之中拥抱的两人。而被花千荷抱住的宁月，却很想笑，但他却无论如何也笑不出来。
身后的怀抱不仅不温暖，甚至冷的可怕，仿佛要将宁月连同灵魂一起冻结。这一刻的宁月，周身的内力完全被定格。抱住自己的手臂不是一个女人的温柔，而是一根幽冥使者的勾魂锁链。
“你这又是何苦呢？”宁月苦笑的问道。
“就算粉身碎骨，也要报仇雪恨。宁月，这是我特地为你创出了却恩仇的！”花千荷淡漠地说道，青色的花骨朵突然间旋转的冲上高空。
“不要——”卓不凡突然眼眶欲裂，到了这个时候，他终于明白花千荷要做什么，终于他知道了，那个怀抱不是爱，而是刻骨铭心的恨！
花千荷竟然要引爆自身的丹田识海要与宁月同归于尽。天地的哀伤就是感应到了花千荷的决绝而散发的悲凉气息。
但是，卓不凡什么都做不了，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看着花千荷与宁月一同升上天空，眼睁睁的看着花千荷与宁月将化作烟花粉身碎骨。
花千荷的内力越发的紊乱，仿佛一只发狂的猛兽在体内肆虐。如果不能阻止花千荷，那么不只是花千荷会死，自己也绝难幸免。
电石花火之间，宁月的精神识海猛地爆开，强悍的精神力直冲花千荷的识海之中。花千荷的内力越来越快，也越来越狂暴。而此刻的她，似乎已经失去了理智和意识。在决心同归于尽之后，花千荷已经摒弃了自己。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宁月瞬间读懂了花千荷的剑意，也在刹那间将自己的意念与还花千荷的内力融合。
一瞬间，宁月竟然化被动为主动，竟然可以引导花千荷的狂暴的内力。
天空的花朵猛然间静止，仿佛浮现在空中的钻石一般晶莹炫目。所有人怔怔的看着天空，那朵越发震颤，越发不稳的花朵。
“噗——”突然间，花朵爆开。仿佛无尽的星光从花朵的顶端喷洒而出。
“不要——”卓不凡眼眶欲裂，撕心裂肺的嘶喊。
但是，天空爆开的花朵突然间发生了变化。整个花朵竟然没有如想象中的那样化作星辰。而是一片片的莲花花瓣从新开放。
“呃——”卓不凡的尖叫戛然而止，不可置信的看着天空的变化。
青莲终于完全的张开，现出了里面的身形。宁月依旧一袭白衣，紧紧的将花千荷搂在怀中。身影仿佛天空的谪仙缓缓地飘落，衣摆飘飘，如梦如幻。
宁月的嘴角轻轻勾起，看着怀中的花千荷突然感觉到一阵难言的愧疚。花千荷已经陷入了昏迷，而自己所受的伤，所消耗的功力在得到花千荷青莲剑气的时候，竟然完全恢复。
轻轻的将花千荷放在地上，宁月缓缓地直起身体。如清风一般的气势荡漾开去，青色的波纹如涟漓一般席卷。
“千荷——宁月，你把她怎么了？”卓不凡眼眶欲裂的喝道。
“她没事，不过……你快有事了！”宁月轻轻一笑，漠然的眼睛冷冷的盯着不远处艰难站直的卓不凡。他从来没忘记，张羽是怎么在自己面前自尽的，也从来没忘记，卓不凡手中沾染了多少天幕府捕快的血。
宁月也许对花千荷未必下得了手，但对于卓不凡，宁月却决不允许放过任何一个杀他的机会。
“你要杀我？”卓不凡突然脸色大变，此刻的自己早已不复全胜时期的三成实力。而宁月此刻展现展现出来的气势，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虚弱。卓不凡不相信宁月此刻还有着全盛的实力，但他却不由的有些心慌。
“莫兄——你们为何还不来——”突然间，卓不凡气沉丹田，一道声浪从口中吐出，仿佛车轮一般滚滚的涌向天际。
宁月的眼神，猛地一冷，突然间，神魂虚影仿佛战神一般傲立于天地之间。手指挥动，一道无形的长琴出现在神魂虚影的掌中。
手指飞舞，动听的琴声响彻天地。五彩的剑气突然间在天空凝结，仿佛钻石般散发的夺目的光彩。卓不凡呆滞的望着天空，眼眸深处充满了浓浓的恐惧。
“不可能……不可能……”卓不凡当然不信，他不信自己和花千荷这么激烈的连番出手竟然没让宁月的实力有丝毫的耗损？卓不凡三次与宁月交手，他当然清楚宁月全盛时期的武功是何等的威力，而面对天空的这一道剑气，以自己此刻的实力根本无法接下。
“轰——”突然，远处的天空震荡开来，一道剑光冲天而起。
看到那一道剑光，卓不凡的脸上突然露出了狂喜，“哈哈哈……宁月，莫兄他们来了，他们来了……你死定了，你跑不了了……”
“我死不死……你不会知道，你只需知道，你死定了！斩——”随着宁月的话音落地，天空的剑气仿佛跨越的空间，瞬息间已经降临到卓不凡的头顶。
“不——”卓不凡惊恐的表情分外的狰狞，一道剑气从并指的指尖激射而出。如此柔弱的剑气，却妄想着拦截宁月斩下的必杀一剑。
卓不凡知道自己拦不下那一剑，而他此刻唯一的期盼就是能阻止一下这一剑斩落的速度。莫仓夫妇就要赶到，哪怕一息，甚至是半息时间，自己都有可能活下来……

第三百三十六章 十派盟主张志林
“嗤——”突然间，又是一道冲天的剑光亮起，无比厚重，但却一闪即逝，远处的天空传来了灵力震荡的潮汐。
卓不凡死命抵着宁月剑气的手指突然一颤，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满的惶恐和无法言明的震惊。
这是交战的余波，是天人合一高手交战产生的声势。终于……卓不凡明白了为什么莫仓夫妇迟迟无法赶来，也终于明白自己的最后一丝期望是如何可笑的侥幸？
绝望升起的一瞬间，卓不凡突然感觉好累。之前哪怕有一线希望，他都会咬着牙关坚持。但希望破灭的一瞬间将，他的身体也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枯萎。
“轰——”剑气狠狠的撞击地面，整个江面都被这一剑一分为二。但瞬息之间，江水又一次卷土重来化作淘浪向两边席卷而去。
宁月的身形周围仿佛有着无形的气罩，任江河之水如何滔滔，宁月就仿佛一根定海神针一般巍然不动。一双眼眸，冷冷的盯着眼前呆立的卓不凡，身上的气势缓缓的收尽，漠然的转身再次跳回到堤坝之上。
卓不凡的脸色刹那间变得青紫，瞪大的眼珠仿佛要凸出眼眶，“哇——”一声轻响，粘稠的鲜血伴随着碎末的内脏从口中呕出。
卓不凡的身体突然升起五彩的霞光，就像彩虹在卓不凡的体内流动。突然，一声如清风一般的声音响起。五彩的剑气如激荡的洪流从卓不凡的体内喷出射向天空消失不见。
倔强的身体……终于缓缓的倒下。蜀州绝顶高手慧剑门卓不凡，带着慧剑门无数年的传承一起离开了这个世界。
江心矿产被宁月斩开一个缺口，但江水并没有全部灌入其中。宁月轻轻的启动脚步，来到堤坝上昏迷不醒的花千荷身边。低下头，蠕动的嘴唇却没有说出一句话。默默的摇了摇头，踏着江水消失在黑夜之中。
虽然不知道莫仓夫妇被什么人拦住了，但宁月还是觉得尽快离开的为好。卓不凡已死，算是断了峨眉的一条臂膀。峨眉绝对会为此跳脚，吸引峨眉火力的目的是达到了，但是，达到目的之后却发现……这一切全部只是骗局。
两道身影飞速的在江面上飞驰，急速略过的身体仿佛切开江水的利刃，身侧两半，激荡出数丈高的浪涛。两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急切，当他们赶到江心矿场的时候，脸色猛然间变色煞白。默默的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震惊与懊悔。
“我们来晚了？”莫仓的声音有些沙哑，一路上，发现了十派联盟的踪迹。段轻璇抱着顺手除去的想法追寻而去，但想不到竟然被带进密林之中捉起了迷藏。当两人醒悟过来是为了拖延自己支援的时间的时候，宁月与卓不凡的交战已经激烈的开始了。
“花师妹——”段轻璇突然惊呼一声，身形一闪来到堤坝之上。轻轻的蹲下身体将花千荷搂在怀中，手掌按上花千荷的胸膛，过了一会儿苍白的脸色才变得好看了一些。
“花师妹怎么样？”莫仓有些紧张的问道。
“脱力，昏迷了过去，并没有受伤。”段轻璇的话让莫仓的脸色轻松了下来，“卓兄呢？他在哪？”说着脚尖一点，身形化作闪电向江河中跃去。
“嘤——”一声低沉的呻吟响起，花千荷的眼帘微微睁开了一丝细缝。当她看清眼前的容颜之后，猛然间将眼睛瞪得浑圆，“段师姐……你终于来了……”
“对不起……我们来晚了……”段轻璇有些不敢看花千荷的眼睛。
“卓兄——”一声惊呼从远处传来，顿时让两个女人身躯一颤。花千荷脸色大变，一咬牙身形一闪向声音发出的地方冲去。
段轻璇紧紧的握着拳头，蠕动的嘴唇有些发白。突然，一丝亮光出现在段轻璇的眼中，手掌一抄，一面晶莹的玉牌落在段轻璇的手中。
“师妹？”
花千荷的身形刚刚略出，却猛然间顿住。在江面之上，莫仓抱着卓不凡的尸体缓缓的走来，一瞬间，花千荷的眼眶突然模糊了起来。
她不爱卓不凡，这一点无论她自己还是卓不凡心里都清楚。但是……毕竟二十年的夫妻，如今看到卓不凡毫无气息的身体，花千荷也无法压抑心底的伤心悲痛。
“他……怎么样了？”虽然明知道结果，但花千荷还是颤抖的问道。
“卓兄……去了！被一剑震碎了五脏六腑。好一个宁月，好一条天幕府的恶狗！花师妹，请节哀，这个仇，我莫仓一定要报，我定会取下宁月的狗头以祭卓兄的在天之灵……”
花千荷脚下踉跄，脸色惨白的倒退了一步，“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明明我们占据了上风，明明我们就要手刃宁月……为什么？”
突然，花千荷的瞳孔猛然间一缩。她终于想起了之前发生了什么，也终于想起了自己为何会脱力的昏迷。宁月操控了自己青莲剑气，致使自己与他同归于尽化为泡影。
但是……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宁月是怎么做到的？如果不是对自己的青莲剑气有着极深的领悟，他如何做到引导自己的内力？难道……
突然间，一个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怀疑充满着自己的脑海。眼前挥之不去的，却是那一张儒雅温和的笑脸。不知为什么，这一刻的花千荷只感觉宁月和这张脸好像……
“师妹，这是你的玉牌……”段轻璇来到花千荷的身后，温柔的搂着花千荷的肩膀。一面白玉，在夜色中如此的皎洁。却在刹那间让花千荷的身体猛然间颤抖。
这是她的玉牌，是她亲手交给易先生的玉牌。但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恐怕……只能有一个解释。也许刚才的怀疑是真的，宁月就是易先生！但是，这让花千荷如何相信，如何接受？花千荷如此深爱的男人，却是杀了她儿子，杀了他丈夫的凶手……
清风掠过，宁月的身形轻轻的落下。天上的星辰依旧在眨着眼睛，朦胧的星空下，宁月洁白的身形如此的超凡脱俗。宁月静静的站立。气势缓缓的溢出吹动了衣摆，如同池堂的荷叶一般舞动。
“朋友，既然来了又何必鬼鬼祟祟？”宁月望着远处的树荫淡淡地说道。
“哈哈哈……不愧是大名鼎鼎的琴心剑魄宁月！”声音响起，仿佛鬼域的哭声一般响彻天地让人分不清声音来自何处。树荫之中，一个仙风道骨发须斑白的来人缓缓的踱出树荫。轻轻的一抛，手中的东西便如同皮球一般滚落到宁月的脚边。
“乐东？”宁月看着不远处的头颅，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的变化。对乐东，宁月说不上怒更说不上怨。
“老夫十派联盟盟主张志林，见过天幕府鬼狐神捕！”张志林拱手抱拳，满脸微笑的看着宁月。
“原来是张盟主，幸会幸会！想来，之前拦住峨眉莫仓夫妇的人，应该就是你们十派联盟吧？在下倒是要多谢张盟主仗义相救了。”
“我们都是峨眉的眼中钉肉中刺，正所谓敌人的敌人既是朋友。朋友有难，张某自然义不容辞。如今卓不凡已死，就等于斩去了峨眉的一条臂膀。可喜可贺！”
“是么？但峨眉可是有着三头六臂啊，仅仅杀了一个卓不凡，恐怕也没什么用处。张盟主深夜在此等我……恐怕也不是仅仅为了与在下客气一番吧？还请张盟主直言！”
“有人要见你！”张志林收起笑容一脸严肃地说道。
“哦？”宁月诧异的抬起了眉毛，原本宁月还以为张志林要与自己结盟，一起商量对付峨眉的事。但却想不到竟然是受人之托邀请自己去相见？迟疑了一会儿，宁月漠然的摇了摇头。
“在下初到蜀州，在蜀州可谓无亲无故。不知是何人竟然能请动张盟主前来相邀？”
“蜀州天幕府总捕，贺全年！”张志林满脸微笑的看着宁月猛然变化的脸色，不经意的露出了狐狸一般的笑容。
“请张盟主带路！”
张志林为了取得自己的信任，先是阻截峨眉支援的莫仓夫妇，又带来了天幕府叛徒乐东的头颅。无论如何，宁月找不到怀疑他的理由。
更何况，既然知道贺全年还活着，而整个蜀州，能收容贺全年给他提供保护的恐怕也只有十派联盟。一切合情合理，宁月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蜀州西部，可谓穷山恶水，连绵的群山仿佛狼牙交错。深山密林之中，乃是潜藏隐居的好去处。就算峨眉手眼通天，但要在群山密林之中找人也是殊为不易。
所以十派联盟才能躲在这里修养生息。但毕竟穷山恶水，就算峨眉不主动出击，这里何尝又不是十派联盟的囚笼所在？虽然避免了峨眉的迫害，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峨眉渐渐的掌控着蜀州，而十派联盟的力量却在不断的被消减。
通天峰，就是宁月此去的目标所在，两边悬崖，背靠长江。整座山峰几近垂直只有一条蜿蜒的小道直通山顶。
“鬼狐大人，这通天峰别看这平平无奇，但这山道之上布满了奇门遁甲机关术士。乃贺兄花费五年时间精心布置而成，若无熟人引路，就算武功再高也休想踏上通天峰！”

第三百三十七章 当年隐秘
“哦？是么？如果是武道之境的天榜高手呢？”
“哈哈哈……鬼狐大人见笑了。这普天之下，还有能拦住天榜高手的地方么？但可惜，蜀州之地没有一个武道高手。否者……我们十派联盟如何能苟延残喘的活到现在？”
“说的也是！”宁月漠然的点了点头，跟着张志林的脚步踏上了通天峰。通天峰顶，只有一个不到五百平的平台。在平台之上，建立了一个阴沉昏暗的庄园。
这里虽然是在山顶，但山庄却依旧给人阴沉和昏暗。哪怕出生的太阳洒下万道金光，哪怕整个十全山庄沐浴在金光之下。但依旧给宁月阴沉，死寂的感觉。就像一只见不得光的毒虫猛兽。
张志林轻轻地推开门，就像进入自己的家一般，“贺兄，我带鬼狐神捕过来了——”
张志林高声喊过之后，领着宁月走进了大厅。随意自然的坐在椅子上给宁月和自己倒了一杯茶，“鬼狐大人为何如此看我？”
“你和贺全年很熟？”宁月轻轻的一笑随意的问道。
“是很熟！我和贺兄认识了快二十年了！当初他刚来蜀州的时候，我便与他相识。之后看着他一步步的执掌天幕府，而且我与他的关系并没有因为分隔朝廷江湖而疏远。鬼狐大人，这有问题么？”
“当然没有！”宁月淡然的笑着摇头，“天幕府从来没有哪条规定说天幕府不可与江湖武林相交。我一边是天幕府的封号神捕，而另一边我还是江州的武林盟主。只是……五年前天幕府到底发生了什么？致使天幕府竟然突然被峨眉摧毁？”
“这……还是等贺兄来了之后你亲自问他吧！”张志林淡淡的一笑，突然门外传来一阵酸牙的叽噶声。顺着声音望去，一张轮椅艰难的，缓缓的出现在门后慢慢的驶来。
宁月曾想过好几种和贺全年见面的场景，宁月也早已将贺全年的样子映入脑海。但宁月却从未想过，眼前这个白发苍苍活像一个耄耋老人的人就是天幕府最富传奇色彩，最潇洒如仙人的十全老人贺全年。
相传贺全年不仅武功不俗，而且精通琴棋书画，奇门遁甲，星象术数。在天幕府的传言中，他是个风流潇洒放荡不羁的人物。但现在，眼前的贺全年竟然是如此的行将朽木，如此的弱不禁风。就像一只躲在老鼠洞里的已经发霉发臭的老鼠。
“贺兄，人已经带来，为兄告辞了！”张志林看到贺全年走来起身抱拳说道。
“有劳张兄了……”贺全年的声音非常的沙哑，就像一台上了年纪的织布机，浑浊的声线竟然要费尽心思才能听清他在说什么。
张志林起身告辞离开，直到他走远，贺全年才缓缓的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着上下审视自己的宁月，“属下蜀州天幕府总捕贺全年……参见鬼狐大人，恕属下不便起身，鬼狐大人见谅。鬼狐大人可真年轻啊——”
贺全年的话语让宁月的眉头再一次紧皱了起来。从他的语气中，宁月没有听到一丝敬畏。天幕府内，等级分明。自己封号神捕怎么也比他的金牌捕快要高上一级，于情于理贺全年也不该用这种轻佻的语气和自己说话。
“天幕府五大封号神捕，似乎没有一个比你的年纪大吧？其实……在见到你之前，我也曾怀疑过。蜀州天幕府总捕，是不是已经背叛了朝廷投靠了峨眉……但现在……”
“现在如何？”贺全年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就如同僵尸一般的可怕与阴森。
“看你现在的模样，我还真的不忍心怀疑你。我从你的眼中没有看到一丝对生的希望。我想……如果不是有什么必须活着的理由，我想你早就想死了吧？”
“呵呵呵……鬼狐不愧是鬼狐，就这冻彻人心的眼睛，倒足以对得起这鬼狐的封号！你看我现在，哪有一点像活人？我就是一块朽木。发了霉，只能坐在轮椅上等死的木头。”贺全年哪怕笑声都如同上了年纪的木头一般，刺耳难听，甚至带着浓浓的霉味。
“五年前，一夜之间！天幕结界突然破碎，峨眉高手趁夜攻入天幕府，见人就杀。偌大的蜀州天幕府，化为焦土。若不是张兄及时赶到救下我的性命。我当年也该随着那么多弟兄而去。身上大伤十二处，小伤一百三十三处！我原本就该死去，但是我又不甘心就这么死去。我要看着峨眉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我要看着朝廷的大军踏平峨眉替那么多弟兄报仇雪恨。这一等……想不到等了整整五年！我武功尽废，经脉尽断，吃喝拉撒甚至睡觉都只能在这张轮椅上进行。换作别人恐怕也早就死了吧？”
“果然是峨眉出的手……”宁月漠然的点了点头。突然再次抬眼，“贺全年，蜀州天幕结界号称十二座天幕总部中的最强防御，为何会破碎？为何会让峨眉得逞？”
“以鬼狐神捕的智慧……难道猜不出来是因为叛徒所为么？”贺全年略带讥笑的反问道。
“我当然知道是因为叛徒。但我更知道……天幕结界的开启符文密码只有总捕才知道。能关闭蜀州天幕府结界的人，普天之下只有六个。四大神捕，再加上你！但据我所知，五年前，四大神捕没有一个来过蜀州，捕神坐镇京城，所以我很好奇，天幕结界是如何破碎的？”
“鬼狐大人是在怀疑我？”贺全年再一次用浑浊的眼睛盯着宁月审视的目光，“是啊，你该怀疑我，甚至连我自己也曾怀疑，是不是那天是我自己关掉了天幕结界……但是……我没有！”贺全年缓缓的低下头摇头苦笑。
“我花了五年时间调查，调查那个害的天幕府全军覆没的叛徒。听说……鬼狐神捕曾见过张羽？”
“不错，他给了我一份情报，让我见他交给你。但可惜，我并不知道你在哪，所以就去见了情报中的那个人……”
“是小东？”
“是他！”
“果然是他……”贺全年长长一叹，“小东原本是我最信任的人。但想不到……他竟然投靠了峨眉……虽然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关掉天幕结界的。但天幕府的人活下来的本来就没几个，既然他是叛徒，那也只能是他了！”
“其实我更好奇的，却是另一个问题。”宁月突然站起身，一步步的踱到贺全年的身前，“天幕府五年前就被峨眉摧毁。这么大的事，节度使肯定瞒不住！这五年来……为何每个月都有天幕府传回京城的奏报？为何天幕府都没了，奏报的显示还是一切正常？”
“哈哈哈——”
突然，贺全年肆意的狂笑，笑得撕心裂肺，笑得眼泪直流。
“一切正常……一切正常？天幕府都没了，竟然还一切正常？我在天幕府全军覆没的那一天起就在等，等朝廷的大军踏入蜀州踏平峨眉……但是，我等了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却迟迟等不到朝廷的大军，眼睁睁的看着峨眉一步步的掌控着蜀州。一开始，我也以为是朝廷放弃了蜀州。但后来一想，却觉得这根本不可能。蜀州历来是九州的退路所在，在九州动乱的时候，蜀州可以提供源源不断的后勤支持。前线失利之时，蜀州可以作为最后的退路。所以朝廷绝对不可能放弃蜀州，那么只有一个原因致使朝廷大军迟迟不来……那就是皇上他……根本不知道！”
听着贺全年的话，宁月漠然的点了点头，“皇上只有五个月前才开始察觉到蜀州的不对，也是五个月前才没有继续收到蜀州的奏报……”
“哈哈哈……果然如此……果然如此……”贺全年笑得如此的癫狂，浑浊的眼眸之中，淌下了两行清泪。
“你知道这一切到底为什么么？峨眉是如何做到按时给朝廷输送虚假情报的？”
“峨眉？你太看得起峨眉了……峨眉就算能破获蜀州天幕府的符文天幕，但他根本不可能掩盖这一切的真相。鬼狐啊鬼狐，到了现在你还猜不到么？普天之下，除了他还有谁……还有谁能让子虚乌有的蜀州天幕府一切正常？除了他还有谁？”
“轰——”强悍的气势仿佛点燃的汽油一般暴起，宁月浑身一颤，踉跄的倒退了一步。一脸不可置信的惶恐浮现在脸上，张大的嘴巴久久的无法合拢。
“你是说……捕神大人？不可能……他可是捕神啊！”
“为什么不可能？”贺全年阴冷诡异的笑容挂在脸上，浑浊的眼眸充满了令人心悸的寒光。
“我见过捕神……捕神大人和皇上的关系非同一般……如果是捕神大人背叛了皇上。他根本无需让蜀州天幕府覆灭……以捕神的权利，以他的威望，他早就可以让天下大乱……”
“关系非同一般？哈哈哈……”贺全年拍着手把戏谑的大笑，“楚源和皇上哪里是非同一般？他和峨眉的关系才是真正的非同一般啊！四年前开始，我别的什么都没做。我一直在调查楚源和蜀州峨眉的关系。功夫不负有心人，我找了整整三年，终于被我探听到了一个消息，一个能让天下都大惊失色的消息。捕神楚源，和现在峨眉掌门柳叶青可是老相好啊——”

第三百三十八章 为了天下
“你确定？”宁月的脸色顿时变得古怪了起来。楚源和峨眉的柳叶青有这层关系？这让他不由的想起一个遥远的名字。江南大侠江别云。
“二十年前，峨眉金顶曾举行了一场堪称武林笑话的婚礼。当年柳叶青拒绝接掌掌门之位，执意要出嫁嫁于一个武林豪侠。九州武林各门各派都已到场贺礼，这件事在武林之中也不算什么大秘密。但是……后来一场婚礼却演变成了峨眉掌门的交接仪式。婚礼当天，新娘成为了峨眉掌门而新郎却自始至终没有出现过。那天之后，武林各大门派对当年的事只字不提，我也是从张兄的口中得知这一消息。我三年来苦心调查才得以确认，当年那个神秘失踪的武林豪侠就是捕神楚源。在此，贺全年敢问鬼狐大人！如果背叛天幕府的是捕神楚源，你是忠于朝廷呢……还是忠于捕神大人呢？”贺全年微微的直起身体，冷冷的仰起头看着宁月呆滞的脸盘。
“呵呵呵……”突然，宁月失笑了起来，缓缓的将手放到背后踱到门口，“竟然会有这样的事……这就可以理解了……为什么楚源一失踪，蜀州的情况就立刻暴漏。原来是这样……”
突然，宁月转过身看着仿佛油尽灯枯的贺全年，“你武功尽废，经脉尽断。是如何调查处这些隐秘的？难道借张志林之手？他们告诉你的，你敢相信？”
贺全年缓缓的转过轮椅，看着宁月淡然的表情缓缓的吹出一阵口哨，随着口哨声响起，四面八方突然响起了无数的动静。成群的飞鸟冲入房舍，围着贺全年盘旋飞舞。
“这就是为什么！我说过这个消息是我一人调查所得，自然不会有半句虚言。鬼狐应该对我有所了解，我这人武功虽然不行，但对于那些奇门杂学倒是很是精通。这手控鸟之术，可否能入大人的眼？不过……貌似大人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天幕府是朝廷的天幕府，天幕府从来只是效忠于皇上。大周成立天幕府三百余年，只有当代才有一个捕神的称号。贺总捕，这个答案还需要我来告诉你么？”
“好！”贺全年高喝一声，双手作辑恭敬的对着宁月行礼，“属下贺全年恳请大人出蜀州，搬救兵，踏平峨眉！”
“我也想啊！但是……峨眉封锁了蜀道，我根本出不去。难道你不知道？”宁月皱着眉头问道。
“大人无需担心，到时候张盟主会带领十派联盟助你突围而去，只要大人离开蜀州向朝廷请命，像峨眉这样的大逆不道的反贼定能一举荡平，还朝廷安定，替天幕府众多兄弟报仇雪恨！”
看着贺全年目光灼灼的眼神，宁月突然很同情他，甚至很可怜他。但是……宁月还是摇了摇头，“我不能答应你！”
“为何？大人，难道你刚才说忠于朝廷忠于皇上的话都是假的？”贺全年激动的质问道，粗重的喘息如同鼓风机一般，起伏的胸膛剧烈的颤抖。
“当然是真的，但是……为了天下！”宁月缓缓的转过身有些不忍再看贺全年的样子。
“天下？”
“知道我在蜀州这么长时间在哪里么？”
“自从大人诈死之后就失去了踪迹，就连……”突然，贺全年噤声了。
宁月猛然间回头，戏谑的看着贺全年略显发白的脸色，“就连你的鸟儿都找不到我的所在？我道是奇怪呢……峨眉的眼线也太厉害了。无论我怎么易容，他们都能立刻找上我……原来……一切是你在搞鬼？”
“鬼狐大人……好吧，的确是我通知峨眉的势力让他们追杀你。我也是为了让你明白在蜀州之地，早已被峨眉掌控，好期望你能尽快离开蜀州去朝廷搬王师平定蜀州。贺全年问心无愧！”
“好一句问心无愧！给敌对势力通风报信，几次三番差点置上司于死地？这也是问心无愧？”
宁月的双眼绽放出莫名的光芒，但渐渐地，宁月看着贺全年苍老的模样却又心软了下来。对于一个一心求死的人来说，再多的威胁责令都不会有用。连死都不怕，还怕处罚么？轻轻的叹出一口气。
“我这段时间一直潜藏与会府之中，从峨眉花千荷的口中得知，蜀州峨眉，持有九州驰援令！你身为蜀州天幕府总捕，在蜀州二十年应该知道吧？”
贺全年默默的低下了头，杂乱的头发遮住了眼帘死寂的气息仿佛毒烟一般蔓延。过了许久，贺全年才幽幽的开口说道：“不错，我知道！九州武林，只有三个门派持有九州驰援令。驰援令发出，九州各大名门正派需立刻八方来援。这是对峨眉的认同，也是朝廷最不愿动蜀州峨眉的原因之一。”
“你知道啊……既然你知道，那么你一定清楚，一旦我强行突破峨眉封锁，他们必定会发起九州驰援令。一旦驰援令发出，江湖武林和朝廷的战争就开始了！而此刻的朝廷，还没有消灭九州武林的实力更没有消灭江湖的打算。一旦战事升起，大周皇朝就会陷入动乱。你，我，都将是朝廷的罪人。贺全年啊贺全年，你这是被仇恨蒙逼了眼睛？”
“那又如何？”贺全年大喝一声，“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峨眉逍遥法外？就这么看着？”
“朝廷自然不会坐视蜀州沦落，但这一切必须建立在迅雷不及掩耳的前提下。我要离开蜀州请动朝廷发兵，必须神不知鬼不觉至少……不能让峨眉发现。”
“这不可能……”贺全年竭斯底里地吼道，“这要等多久？难当还要五年？只要你一天不死，峨眉就不会解除封禁……朝廷永远都不会知道……”
“越是到这种山穷水尽的时刻，我们越是要忍耐。皇上既然派我来蜀州，这就说明皇上已经察觉到了蜀州的异常。哪怕我出不了蜀州，依旧能等来王师南下的一天。贺全年，我希望你记住，你是天幕府总捕，要明白天幕府的职责，维护一方安定，更要维护天下安定。我会寻求办法离开，但我希望你也不要轻举妄动。”
“你要走？”看着宁月的背影，贺全年突然感觉到一阵心慌。宁月是他现在的唯一希望，就像即将溺死的人，抓在手里的一根救命稻草。
“我的确该走了，与其想着从我这里寻求突破，倒不如想着如何转移峨眉的注意力让他们封锁蜀州产生一丝松懈。但是你给我记住，决不能让峨眉发出九州驰援令，决不能让朝廷与江湖武林的战火烧起！”
宁月的身形一晃，眨眼间消失在贺全年的眼前。已经走过一次的山路，宁月已经将避开机关陷阱的口诀记在心中。一路畅通的下了通天峰，宁月突然发现，天大地大竟然不知道自己该去往何方。
太阳渐渐的西斜，贺全年一动不动的坐在大堂之中出神。耷拉着脑袋，仿佛死人一般。夕阳斜斜的打入门窗，但却丝毫没有给贺全年带来一丝温暖。
贺全年感觉到冷，透骨冰寒的冷。
突然，清晰的脚步声传来，一个高大的人影出现在大堂的门口遮住了阳光。张志林看着仿佛死寂的贺全年，胸口猛然间的剧烈跳动了起来。
“张兄，你的心为什么跳得这么快？”贺全年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
“哎呦贺兄——你差点把我吓死……我以为你……”
“以为我死了？”贺全年缓缓的抬起头，“呵呵呵……天幕府的大仇未报，我的大仇未报，我怎么可以死？怎么可以……”
“怎么样？”张志林突然收起笑容一脸严肃的问道。
“什么怎么样？”
“鬼狐他愿不愿意配合？”
贺全年漠然的点了点头，看着这一幕，张志林顿时露出了狂喜的笑容，“好，只要鬼狐愿意回京请动救兵，何愁峨眉不灭。峨眉覆我们宗门之仇，终于可以报了……”
“但是……鬼狐大人有个条件！”贺全年淡漠的声音再一次的响起。
“条件？哈哈哈……不管什么条件，我都一概答应。哪怕他想要我张某的人头，我都答应他。”
“他要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蜀州，你能做到么？”贺全年抬起头，冷冷的看着张志林渐渐收起笑容的脸盘。
“什么？这……这又是为何？”
“九州……驰援令！”
张志林的脸色顿时变得漆黑一片，他当然听过九州驰援令，他更明白九州驰援令的厉害之处。只要持有九州驰援令，天下间就没有任何势力敢动他一根汗毛。
“朝廷可以踏平一个峨眉，但朝廷不能踏平天下武林。以前我一直忽略了这个问题，但现在……我却不得不考虑这个问题。”
“谈何容易……要想神不知鬼不觉的越过峨眉十几道防线离开蜀州……这比登天还难。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
“朝廷的眼睛会看向天下，不可能只顾忌蜀州一地，峨眉派牵一发而动全身，鬼狐的担心并没有错。看来……我们只能静观其变了……”
“既然如此……为兄先告辞了！卓不凡死了，峨眉估计也会把帐算到为兄的头上。这段时间，我怕是不能再来看望你了，贺兄珍重！”

第三百三十九章 叶寻花有难
白衣素缟，花千荷静静的站在荷塘边上。刚刚处理完卓不凡的后事，送走了前来祭奠的宾客。整个世界似乎突然的变得冷清，就像此刻花千荷的心情，充满了秋天的萧瑟。
眼前的荷花已经渐渐的开放，一朵两朵如此的娇艳。轻轻的从怀中掏出曾经送出的玉牌，眼帘中再一次浮现出易先生潇洒成熟的容颜。
突然，易先生轻轻的撕去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了一张令他惊恐的年轻的脸庞。花千荷浑身一颤，哆嗦的恢复了神志。眼前没有易先生，也没有宁月。只有几朵孤独的莲花在水中微微荡漾……
“夫人……”一声轻声的呼唤自身后响起。
“下人们都散了么？”
“都散了，生意店铺也全部变卖了……夫人……您不要我们了？”
“翠柳，找个好人家嫁了吧！以后要和夫君相亲相爱，不要学我……”
“夫人……翠柳想跟着夫人……夫人去哪……翠柳就去哪……好不好……”
“我要回峨眉了！那里是江湖，和你分隔着不同的世界。江湖中血雨腥风，也许不知道哪一天就死了！你不属于江湖，还是好好过普通人的日子吧。这个庄子我留给你了，你是卖了也成，当做嫁妆也成。我走了……”
“夫人——”
翠柳还要说话，但一眨眼，眼前就已经失去了花千荷的身影。对着天空互换了几声，却始终找不到花千荷的身影。刹那间，泪眼模糊了翠柳的眼眶。
卓不凡的死可以说给蜀州的武林惊起了滔天大浪。蜀州顶尖的高手，竟然被人杀了？在蜀州武林还将信将疑的时候，峨眉派接下来的表现却直接宣告了这件事的真实性。
峨眉高手几乎倾巢而出，整个蜀州通缉宁月和十派联盟。宁月精通易容，潜藏于茫茫人海根本不惧峨眉。但十派联盟就惨了，短短几天来，受到了峨眉疯狂的围剿。
这几天，张志林的头发都愁白了一大片。到处都是联盟弟子被杀，被俘的消息。这已经不是焦头烂额，完全就是拔剑四顾心茫然。
和府的城外的一处荒郊野店，高高的旗杆上挂着一面酒旗。这里是一处酒馆，而且是接近和府城镇的酒馆。按理来说，在这个地段开上这么一间酒馆，老板的商业眼光一定糟糕透顶。
这里离城门不到三里，谁会跑到这个野店来喝酒而会放弃进城找一个舒服的销金窟？但是，这个野店的生意从开业到至今都生意不错。
往来的都是江湖人士，而这个酒馆的老板也曾是江湖人士。江湖是一个其妙的地方，总有着一些其妙的人。酒馆的老板退出江湖之后，就在这里落地生根，而他曾经的江湖朋友，也成了老板维持生活的经济来源。
宁月手拄着竹竿，肩上背着一个简单的包裹。满面风霜的走来，踏进酒馆，随手将包裹丢到桌上大刀阔斧的坐下。
此刻的宁月，哪怕最亲近的千暮雪见到他都无法将他和原本玉树临风的形象联系在一起。斑白的头发随意的散在脑后，黝黑的皮肤仿佛久经风霜。麻布的马甲两侧伸出两根黝黑的臂膀。咧开嘴，便能露出满嘴的黄牙。
“老板。来一壶酒，外加一叠辣牛肉。有多劲就给我来多劲！”纯正的川音从口中吐出，让周围的人都毫不怀疑的认为眼前这个笑起来满脸皱纹的老江湖就是一个纯正的蜀州人。
宁月在这几天之中，走遍了蜀州十二个出口。而事实，却让宁月很是失望。哪怕激的峨眉如此疯狂，他们都没有将重心有所转移。蜀州十二个出口，依旧是密不通风许进不许出。
进入蜀州的商队也早已坐不住，成群结队的挤在蜀州出口。哪怕塞再多的钱，峨眉弟子也拒不通融。万般无奈之下，宁月又一次的回到了和府。
“董老哥，知不知道最近又发生了什么大事么？”酒馆老板端着腊牛肉和一壶酒放到宁月桌上，刚转身就被邻桌江湖人士拉住了坐在一起吃喝了起来。
“秋老弟，你也知道哥我已经退出江湖了。现在就靠着各位兄弟捧场活命。江湖上的事，早就不关心了……”
“嘿嘿嘿……还记得当年名骚一时的摘花公子么？”那人挤着眉头一脸猥琐的问道。
“摘花公子？听着这个名号怎么像着一个采花贼啊？还名骚一时？秋老弟，别卖关子，快点说！”老板一把抓过他手中的酒杯温怒的问到。
“此摘花，并非彼采花。这位公子当年非但没有被人认为是采花贼，还是蜀州武林人人羡慕的一个风流公子哥。董老哥，还记得七年前，蜀州武林出现了一个诗画双绝的才子么？当年，他只身上峨眉，所有人以为他会被打断腿了下来。但想不到，竟然俘获了一个个峨眉女侠的芳心可谓江湖武林的一段佳话……”
“你说是他？”老板似乎想起了什么顿时恍然大悟，“就是那个专门给峨眉女侠作画，赢得众多峨眉女侠芳心暗许。最后却不愿迎娶峨眉女侠而逼得人家落发出家的摘花公子？人家不是后来引得峨眉弟子群情激奋被逐出蜀州了么？”
听到这里，宁月顿时竖起了耳朵。叶寻花返回师门已经差不多一个月了，却迟迟没有他的消息。正在替他担心呢，想不到在这里听到了他的消息。
“哈哈哈……就是他！这家伙端是了得，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实乃我辈楷模……”
“得了吧老弟，你都一把年纪了还惦记着这些花前月下的事？快说发生了什么大事？和那个摘花公子有什么关系？”
“嘿嘿嘿……那个摘花公子……又回来了！而且，他还不是别人，正是江南四公子之中的那个寻花公子。”
“这算什么大事？人家在外头创出这么大的名号，衣锦不还乡犹如锦衣夜行。人家回蜀州也没什么不对，说起来还是替咱们蜀州扬名九州了呢……”
“他回来原本不是什么大事，但和之前的那件大事联系起来……那就是大事了！董老哥……你说最近峨眉疯了似的在找谁？”
“那还用说，当然是天幕府的鬼狐啊！以前峨眉就和天幕府势同水火，而现在，卓不凡死在宁月的手里这峨眉定然是不将宁月碎尸万段而不罢休！”
“对啊，话说这个鬼狐还真是似鬼如狐啊，峨眉满世界的找他，他竟然能消失的无影无踪？倒是西边的十派联盟倒了大霉，被峨眉杀的那个叫屁股尿流啊——”一边饭桌上人的突然接口笑道。
“诸位难道没听过，江南四公子和宁月相交莫逆么？这次寻花公子出现在蜀州，这不是自己往枪口上撞么？你说峨眉会像上次那样放过他么？”
“这……咦？按理说寻花公子在峨眉似乎有不少人拥护啊，若非如此，寻花公子这女侠之友的名声从何而来？难道……峨眉对寻花公子出手了？”
听到了这里，宁月的心顿时一紧。如果因自己而被连累，宁月如何能过于的去？想到此处，便不由的屏住了呼吸。
“这就不得而知了，但我只知道，前两天我偶遇到峨眉弟子，从他们交谈之中听到了寻花公子的名字。恐怕这次是冲着他去的……”
宁月的心顿时咯噔一下，眼神中精芒闪烁，轻轻地放下银两抓起竹竿站起身离开了酒馆。宁月离开酒馆之后，也不再去和府缅怀一下，马不停蹄的赶往西部踏上通天峰。
通天峰隐藏于群山，而且和十派联盟相隔甚远。所以贺全年也并没有受到峨眉的侵扰。凭着记忆，宁月顺利的踏上了通天峰。而贺全年，竟然已经在通天峰的院子中等候。
“你知道我要来？”
“从鬼狐大人踏上通天峰第一步的时候我就知道。鬼狐大人的易容术果然高明，竟然没有使用人皮面具都能做到改头换面。”
“我要你替我找一个人……”
“寻花公子？”贺全年微笑的问道。
“你知道？莫非你一直在监视我？”宁月的脸色猛然间阴沉了下来。
“呵呵呵……我答应过不再监视大人，自然不会！只不过，峨眉的一举一动，自然也难逃我的监视。虽然我的朋友们不会说话，也听不懂他们的话，但他们却给我送来了一张画像。江湖传言，寻花公子和大人是知交好友，峨眉要寻寻花公子的麻烦大人自然不会坐视不理。所以，大人一说要我找一个人，我便已知道你要找谁。”
“他在哪？”
“前两天他的地点一直在变化，但所去的去处倒是和大人当初逃避峨眉追杀的路径如出一辙，不愧是大人的好友。之后出现在和府，然后就消失不见了。”
“消失不见了？”宁月诧异的问道，“难道已经落在了峨眉的手中？”
“肯定没有，因为峨眉到现在还在找他，也许是寻花公子发现了我的这些朋友的监视，反正现在我也不知道他在哪？”
“和府……”宁月默默的低下头，突然眼中精芒一闪，二话不说身形化作鸿雁飞起跃下山道急速的狂奔而去。
自己离开和府之后就去寻找小东，在走之前，特地留下了暗记密码。叶寻花在和府神秘失踪，不出意外他应该是去了小隐村寻找自己。
而现在，峨眉正在满世界的找他，以峨眉对自己的刻骨仇恨，叶寻花被他们抓到不死也得脱层皮。

第三百四十章 镜玄宗，奔雷掌
一路轻功赶路，从午时出发赶到这个偏僻的小山村已经日近黄昏。自从得知了小东是叛徒之后，宁月就再也没回小隐村过。
峨眉派应该也没理由再对小隐村出手，更何况……卓不凡已经死了。
但是，当宁月赶到小隐村的时候，远远的就闻到了冲天的血煞之气。在山道的两旁，村长老头却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
宁月的眼神瞬间阴冷了下来，老头的身体还有温度，由此可见凶手还在或者没有走远。缓缓的直起身，咫尺天涯发动几乎瞬息之间，人已踏入到村庄之中。
眼前的尽是横七竖八的尸体，鲜血染红了大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宁月的眼神更加的阴冷。曾经，宁月一度将小隐村当成了易水乡，在这里享受了一段悠闲的时光。
地上的尸体有小隐村的村民，还有一些身着峨眉服侍的峨眉弟子。不消多说，下杀手的定然是峨眉派无疑。峨眉弟子行事极端，但历来口碑不错，峨眉的狠基本都是用在敌人和自己身上，但峨眉弟子却极少对不会武功的人出手。
突然，宁月的脸色猛然间一愣。再一次转过头看向地上那十几个死去的峨眉弟子，“小隐村只是普通山村，自然无法给峨眉弟子造成伤亡……那么……是寻花？”
密林深处，几个慌乱的身影在崎岖的山林之中艰难的穿梭，原本一身白衣的叶寻花身上已经变得星星点点。这些血迹，大多数是别人的，有些却是他自己的。
叶寻花很想笑，因为他听宁月说过，人在倒霉的时候应该多笑笑，这样老天应该不会让你继续倒霉下去。但是，叶寻花却只能挤出一张像哭的笑脸。
从和府一路前往小隐村，叶寻花遭受了峨眉派三次围堵。虽然很艰难的突围了出来，但赶到小隐村的时候却正好见到峨眉弟子正在屠杀无辜村民。
叶寻花自然不会坐视不理，但此刻的他却刚刚经历连番大战。在危机关头，只能抢下几个小隐村村民带着他们拔腿就跑。如果只有他自己一人，叶寻花倒是有把握仗着身法逃走。
但如果自己逃了，被救下的村民该怎么办？因为被拖累，致使叶寻花只能边战边退。
可是……小隐村的村民毕竟不懂武功，两条腿如何跑得过身怀武功的峨眉弟子？没一会儿，他们又一次被峨眉弟子追上被牢牢的围困在中间。
“大侠……我们……我们怎么办……”一个少妇惊恐的望着眼前寒光闪闪的利剑。
“你们先向后面的林子里跑，我来替你们断后！走——”叶寻花大喝一声，身形一闪便向挡在身后的峨眉弟子杀去。
残影层层叠叠，几乎眨眼之间人已来到峨眉弟子的身前。剑光一闪，仿佛定格了时间。手中的长剑已经穿过了对方的咽喉。
峨眉弟子大惊失色，几乎在叶寻花出手的瞬间也齐齐的对着叶寻花斩出了十数道剑气。寒光四起，仿佛冻结了天地。叶寻花抽剑横扫，一道剑气后发先至的迎上斩落的剑气。
“轰——”周围一圈的树木纷纷爆开碎成漫天的飞屑。
“跑——”叶寻花大喝一声，将陷入呆滞的几个村民唤醒。村民们顿时浑身一颤，抱起身边的孩子向密林深处跑去。
“想跑？”一个峨眉弟子冷笑一声，脚尖一点，一剑化作流光向村民的背影杀去。
“嗤——”突然，这个峨眉弟子的眼前一花，不知何时，叶寻花的身影已经出现在跟前，一剑刺出仿佛定格了时间。峨眉弟子的脸上笑容瞬间被敛去，换上了一副惊骇的面容。
就像着自己撞上叶寻花长剑一般，一剑穿喉而过。叶寻花冷漠的傲立，轻轻的将长剑从他的咽喉中抽出。鲜血滴落，仿佛一朵朵雪花一般的美丽。
“咳——”叶寻花突然咳嗽了起来，伴随着咳嗽声，丝丝血迹喷洒而出。刚才硬接了十几个先天高手的一剑，叶寻花的内府已经有了些震荡。
但他丝毫没时间顾得上顺气就骤然出手，到了现在，震荡的内府再也无法压制，致使叶寻花的伤势突然爆发。
“哈哈哈——他受伤了，大家上——”
一人狂喜的大笑一声，十几根灵力之柱冲天而起。人影闪动，围着叶寻花飞速的旋转。叶寻花拄着剑，微微闭上了眼睛。空中的树叶轻轻的飘落，但却仿佛被什么牵引一般围绕着叶寻花的周身旋转。
突然，十几个峨眉弟子骤然出手，四面八方的寒光仿佛闪电一般向叶寻花刺来。在剑即将刺到叶寻花周身的时候，叶寻花突然动了。一套剑法使出，却和对面的峨眉弟子如出一辙。
剑光闪动，仿佛黑夜中闪烁的雷光。叶寻花的身体猛然间模糊了起来，如同上头六臂一般定格出一个又一个残影。
十几个峨眉弟子飞速倒退，满脸惊恐的看着叶寻花，不，应该是叶寻花手中依旧散发着蜂鸣的长剑。
“嗤——”
突然，一声轻响响起。两个峨眉弟子突然瞪大了眼珠，捂着喉咙颤抖的缓缓瘫倒，血雾自他们的指尖喷洒，刹那间染红了他们的手指。
“缤纷落叶剑法？你……你怎么会我们峨眉剑法？”一名峨眉弟子惊讶的质问道。
“连你们都会峨眉剑法，我为何不会？可惜，你们把峨眉剑法学反了……”叶寻花轻轻的一甩长剑，血花飞舞，手中的剑刃再一次变得寒光逼人。
“阁下难道打算就这么一直躲在暗处看着？”叶寻花突然昂起头，傲然的喝道。
“啪啪啪——”清晰的鼓掌声响起，一个身着峨眉长老服饰的老人缓缓的走出树荫来到众多弟子身前。
“参见李师叔——”峨眉弟子大喜，纷纷躬身贺道。刚刚还因为叶寻花展现出来的强悍实力而惊惧的他们，刹那间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装的还真是那么一回事！”叶寻花淡淡的一笑，眼神却无比凝重的看着眼前的老人。一身气势，搅动着空中的气流，枯叶纷飞仿佛一片片刀刃流转天空。
半步天人合一，这是眼前这个老头的实力。如果自己没有受伤，叶寻花自问还有一战之力。但现在，激荡的内府，枯竭的内力这一切都在告诉叶寻花，这恐怕是他出道以来遇到的最艰难的一战。
“如此人杰，死了倒是可惜！相传寻花公子的武功皆在手上，但想不到一手剑法竟然如此的出类拔萃……但在下很奇怪……你为何会我们峨眉剑法？”
“你们峨眉剑法？”叶寻花略带嘲讽的摇了摇头，“你们真是峨眉弟子么？别以为套了一层皮，再使了一套不三不四的剑法就以为是峨眉。叶某在峨眉住了半年，峨眉剑法，我比你们熟。”
“放肆！”老头顿时大怒，手中寒芒一闪，几乎跨过了时间间隔。一剑突刺，这正是叶寻花之前用的一招剑法。几乎寒光一闪，剑芒已经来到而来叶寻花的咽喉。
叶寻花突然出剑，星星点点绽放出万点寒星。叮叮当当……清脆的剑击仿佛弹奏着动听的钢琴曲。
身后的峨眉弟子纷纷呆滞，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飞速交击的一幕。两个人，都用了一模一样的剑招。两个人的剑招都极其的简单。
简单的刺，但却快如闪电。每个人的手臂，仿佛化身成千上万的毒蛇。剑尖上闪烁的寒芒，仿佛漫天的星辰。他们从来没想过，一招简单的刺可以如此可怕，也从来没想过，一招简单的刺可以快的掩盖了招式的单调。
老头原本戏谑的眼神渐渐的变得凝重，看着叶寻花的剑法眼中闪烁一丝难以明言的怨毒。突然，手中的剑势一变，原本轻巧的剑法恍惚间变得厚重了起来。
剑光舞动，空气也仿佛变得厚重了起来。就像在搅拌着厚重的水泥一般，给叶寻花带来了窒息的压迫。
突然，老人手中的剑绽放出炙热的光芒，如同被附上了万钧磁力一般牢牢的将叶寻花的剑吸住。叶寻花的剑芒突然间消失无踪，眼中也露出了惊诧的神情。
“万剑神引？”叶寻花的眼眸中迸射出惊容，一口道出老人所使得剑法。
“晚了——”老人手中的剑突然脱手而出，叶寻花被牢牢黏住的剑也被跟着激射而出。刹那间，叶寻花胸前门户大开。连忙双掌交叠，挡住了胸前的罩门。
“奔雷掌——”
一道雷光闪动，老人的身体猛的一错，身形眨眼间侵入叶寻花的门户之中。闪烁着雷光的手掌，狠狠的印上叶寻花交叠的手掌之上。
电光激射，在空中炸出的电弧如雷电编制的蜘蛛网。叶寻花的身体突然一颤，瞬间化作炮弹一般倒飞而去。一连撞断三根大树才跌落在地，一口鲜血呕出，叶寻花整个身体顿时委靡了下来。
清晰的脚步声传来。踩着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老人缓缓的来到叶寻花跟前，冷漠的目光死死的盯着艰难坐起的叶寻花，“想不到江南四大公子之一的寻花公子，竟然是峨眉弟子……”
“会峨眉剑法的……就是峨眉弟子么？那么……堂堂境玄派的前辈……也什么时候加入峨眉成了峨眉长老了？”

第三百四十一章 书信
“呵呵呵……说的对！”老头漠然的点了点头，“你也算前途无量的青年才俊，但可惜，为了我们的大业，你还是去死吧！”说着，微微抬起的手掌之中电光闪耀，眼神中迸射出两道冷冽的杀意！
“哈哈哈……”突然，叶寻花放肆的大笑了起来。
“死到临头你还笑？”老头脸色一僵，眼中精芒闪烁的问道。
“你杀不了我！”
“哦？就凭你现在半死不活的样子……”
“当然不是！”突然，一个声音仿佛幽灵一般出现在老人的耳畔，“因为我来了！”
老人浑身一颤，猛然间转过头。当看到站在身后的宁月之时，刹那间露出了惊恐的面容。一道白光仿佛划破黑暗，老头瞪大了眼珠来不及思考瞬间升起了护体罡气。
“轰——”护体罡气在升起的瞬间就化作星辰爆裂开来，老人连忙学着叶寻花双掌交叠挡在了咽喉之间。
“轰——”身后的树木突然间齐齐爆碎化作漫天的碎屑。老人瞪大了眼睛，呆呆的看着眼前这个看起来就像山里樵夫的人。他想不通，这么一个毫无内力波动的人竟然有着如此强大的实力。
身后的峨眉弟子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他们甚至没有能看清宁月是如何出现，何时出现？反正当他们看清眼前的情形的时候。宁月已经站在了那里就好像他本来就该在那里一样。
“兹——”鲜血突然喷洒，从老人交叠的双掌之中流出。老人轻轻的垂下手臂，一个狰狞的血洞也同时出现在老人的咽喉。
无力的尸体缓缓的跌落，跌落的那么的令人难以相信。他可是半步天人合一的高手啊，他可是长老啊……但是……他竟然连宁月一招都接不住？
虽然不排除宁月突然出现出其不意的偷袭。但是，就算被偷袭也不可能如此的不堪一击吧？一众峨眉弟子缓缓的后退，纷纷对视一眼之后齐齐的大喝一声化作流光向四周激射而去。
“哼！”宁月冷哼一声，手掌微微一挥，十数片树叶无风自动的被吸入掌中。轻轻一挥，向身后化作流光激射而去。刚刚跃起的十几个峨眉弟子，连身后的破空声都没有听到，纷纷被树叶穿胸而过。
无力的尸体仿佛水饺一般落下，宁月自始至终都没有回头看一眼，一脸紧张的抓着叶寻花的手掌探查着他的内伤。
“五脏移位，内府震荡……还好……”
“死不了是吧？”
“应该死不了……”宁月轻轻的舒出一口气说道。
“死不了你干嘛一副送终的样子？话说……你这模样我看的很不习惯啊……宁月，我跟你说……”
“你说，我听着……”突然，叶寻花身体一颤，缓缓的瘫软了下来。宁月眼神一愣，脸色刹那间变得惨白。伸出手指，颤抖的探到叶寻花的鼻下苦笑的摇了摇头。
“你昏迷前就不能有个征兆么？”
微微苦笑的背起叶寻花，耳朵微颤猛然间看向一边，宁月的眼神直射远处的草丛，一双眼睛突然闪躲的缩了回去。过了一会儿，眼睛又一次探了出来，看到宁月将叶寻花背起，一个小男儿才犹豫的钻出了草丛。
“小天？你还活着？”
“你……你是大哥哥的朋友么？还有……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小天有些害怕，警惕的望着渐渐走来的宁月。
“哈？追着我要我帮你做风筝的时候倒是一口一个这么甜，现在你倒是忘了？”宁月对着小天轻笑地说道。
“你是……宁哥哥？你怎么是这样样子？”
“我这是易容，小天，还有人活着么？”
“宁哥哥……呜呜呜……都死了……只有我阿妈……还有德叔辽叔……他们都是什么人啊……为什么要杀人……为什么……”小天突然扑到宁月的怀里大声痛哭。
“他们都是些沽名钓誉的坏人，你放心，宁哥哥会为他们讨回公道的！”宁月低声的说着，既是对小隐村民的承诺，也是对自己的承诺。
找到了逃进林中的几个人，上百口的小隐村，如今却只活下来不到十个人。而且几个还只是孩子，活着的大人只剩下两男一女，等宁月找到他们之后，又是一通放声大哭。
“小隐村是不能回去了，我们先找一个隐蔽的地方休息。寻花受了重伤，他也需要地方修养……”宁月有些艰难地说道。
天快黑了，在蜀州之地的山林里过夜是很危险的。尤其是这种湿气极重的深林之中，夜晚向来都是毒虫猛兽的天下。而且叶寻花受伤昏迷，此刻也极其虚弱。一不小心，很可能就会真要了叶寻花的命。
“宁哥哥——我知道……我知道……”小天突然急切地说道。
“你知道什么？”宁月转过头露出了满脸的笑容。
“有一次我跑到林子里玩，看到了一只老虎。我害怕的跑，老虎就在后面追。后来，是刚子叔突然出现，一拳打死了老虎。我被刚子叔带回了家，刚子叔的家离这不远，我们去那里吧……”
“刚子？小东？”宁月心中急转，连忙点了点头。
在小天的带路下，宁月一行人很快的找到了小东在山林打猎的临时住所。这是一间很简陋的木屋，里面也只够放上一张床一张座椅。至于锅碗灶台，都被建在了木屋外头。
木屋虽小，倒也五脏俱全。宁月将叶寻花放到了床上。自己去了林中打了几只野味立刻回来，就着简单的厨具倒是做出了一顿像样的佳肴。
也许是受了惊吓，几人吃过晚饭之后都早早的睡了过去。但即便在梦中，无论大人还是小孩，脸上都挂着浓浓的恐惧。宁月挑着中间的火堆，眼神中闪过一丝浓浓的迷茫。
接下来要何去何从？宁月自己也不知道。他出不了蜀州，而在蜀州之内，峨眉的势力却异常的庞大。自己寸步难行就算了，而现在，就连叶寻花也被自己连累成了峨眉眼中必先铲除的对象。
也许……贺全年的办法是唯一的办法。由十派联盟拼命掩护，自己倒是有五成的希望穿过十几道拦截成功冲出蜀州。但冲出蜀州之后呢？九州武林必定动荡！
现在大周内忧外患，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再起战事。至少内忧和外患不能同时爆发。但是……草原胡虏会给大周这个时间么？
草原已经一统，不出意外今年十月左右就会叩关对大周发起一次试探行的攻击。而这一战，必须要打好甚至要赢得漂亮。这样才能让草原胡虏识相的退去休养生息。
越想越烦，宁月甩了甩脑子将杂乱的思绪清除而去。自己只是一个封号神捕，家国大事真的不该想太多。自己能想到的，皇上，内阁他们应该也能想到。
随意的打量着周围，这里是小东打猎时临时的住所。但从小屋的打理来看，这个小屋也是小东花了心思精心制造的。一想到小东是天幕府的叛徒，宁月的心底就感觉一丝伤痛。
虽然知道，偌大的天幕府不可能那么干净。即有忠君之士，但也有蛀虫甚至是潜藏的敌人。但和小东相处的这段时间，却让宁月无论如何无法相信，这么一个渴望平静生活的人，会是叛徒。
小东喜欢小隐村宁静的生活那是骗不了人的，所以宁月总感觉小东所作的一切有着他不得已的苦衷。但是……小东已经死了。
突然，宁月脑中灵光一闪，丢下手中的挑火棍开始在小屋之中四处搜寻翻找起来。这个是小东的秘密住所，那是不是会有什么线索藏在这里？
小隐村的村民已经睡熟，宁月敲敲打打竟然没有将他们吵醒。几乎将整个小屋都翻了一个遍，宁月终于在叶寻花睡得那个床沿上敲到了一丝空洞的声音。
指尖发力，悄无声息的将空洞的地方打出一个破洞，探进手臂从里面抓出了一叠书信。
书信是以密码的行事书写，但在落款的地方，却又写着师尊大人。书信的内容，宁月也许不知道，但可以肯定小东这些年一直听命于书信中的那个师尊大人。
一夜安静的过去，不知什么时候，窗外响起了清脆的鸟叫声。叽叽喳喳的，整个林子突然间欢歌雀跃了起来。
“咚——”一声巨响突然响起，宁月猛然间抬头，却发现床上原本安静躺着的叶寻花仿佛蚂蚱一般弹跳了起来。剧烈的动作似乎牵动了暗伤，叶寻欢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捂着胸膛，发出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动静惊醒了熟睡的小隐村村民，一个个瞪着圆圆的眼睛看着叶寻花，一脸无辜的转过头看着强忍着笑的宁月。
“宁月，想笑就笑出来，别憋出内伤……”
“就算憋出内伤，也绝对比你伤的轻。你也真够出息啊，堂堂半步天人合一的高手，被几个峨眉弟子整的那么惨？我要来晚半步……估计也只能替你收尸了。”
“咳咳咳……三天来，接连被围杀突围，等我到你的暗记地方，所剩不到三成的实力……换了你试试？”
“喝……搞的我好像没经历过似的！你的伤不算太重，就是耗损过度。你就安心在这里修养吧，峨眉的帐，我替你去讨……”
“别！你还真以为他们是峨眉派的啊？”
“嗯？怎么回事？”宁月的眉头猛然皱起。这些天，峨眉派的确在满世界的追杀叶寻花，这一点无路从江湖中人打听还是从贺全年的情报来看都不会假。

第三百四十二章 真相
“他们虽然极力隐藏，使用的招式也是峨眉剑法。但是……他们的剑法全是反的。尤其是那个老头，他也根本就不是峨眉长老。他在和我交手的时候，使出了万剑神引，最后击伤我的那一掌为奔雷掌，这是当年蜀州十大宗门之一的镜玄宗独门绝学。所以……杀死小隐村村民的人只是想嫁祸给峨眉，他们真正的身份应该是……”
“十派联盟？”宁月的脸色突然间变得无比的凝重。峨眉满天下的追杀自己，而现在十派联盟都在逼迫自己。感觉自己就是被夹在电饼铛里面的培根，被两方势力炙烤。
“宁月，我觉得十派联盟这事有些蹊跷啊，他们最近被峨眉打压的几乎不敢冒头，用这种拙劣的手段嫁祸给峨眉根本于事无补啊！不仅不能减轻峨眉对他们的出手，更会激怒峨眉加大力度。我就说峨眉为什么要将他们彻底洗牌，原来所谓的十派联盟也不过是武林的蛀虫。连无辜的百姓都可以屠杀，他们真是妄称为武林正道……”
“寻花，你师门怎么样？”宁月突然扯开话题。
“一切如旧，并没有什么不同。怎么了？”
“还以为你回去一次被洗脑了呢！”宁月失笑地说道，环顾着周围一双双失去神采的眼睛，宁月默默的摇了摇头，“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原本我以为，江湖的恩怨情仇应该离这些普通的百姓很远。但现在看来，江湖的恩怨全都是在他们的身上作为战场的。”
“宁月，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你知道十派联盟为什么要杀小隐村的人么？为什么要杀你么？”宁月的笑容异常的诡异。
“不知道……”叶寻花茫然的摇了摇头。
“那你知道峨眉为什么要非要置我于死地么？”
“你杀了卓不凡……”
“这是理由？”宁月淡淡的一笑，“卓不凡只不过是在追杀我的途中被我反杀了而已。峨眉之所以要杀我，那是因为他怕我活着离开蜀州！你这些天难道没打听一下蜀州的情形么？峨眉这些年干了些什么？覆灭天幕府，控制蜀州所有产业，太守府都听命于峨眉。这已经不是一个江湖门派了，峨眉俨然已经成了蜀州的太上皇割据一方。这比起怒蛟帮来说，简直小巫见大巫啊。你说，峨眉敢让我活着离开蜀州么？我要离开了蜀州，朝廷会怎么做？”
叶寻花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茫然的眼睛望着宁月，“那……十派联盟为什么要……”
“为了逼我！”宁月轻轻一叹来到门前，“峨眉有九州驰援令，一旦朝廷要对峨眉出手，九州武林必定八方来援。要么，朝廷坐视不管，要么就与九州武林开战。内忧外患之下，我自然不敢光明正大的冲出蜀州。而十派联盟，却为了激怒我做下了这等事……侠以武犯忌，只求达到自己的目的而不顾天下苍生的死活。十派联盟……和峨眉就是一丘之獦。”
“那你呢？你打算怎么做？”叶寻花紧张的看着宁月的脸问道。
“不知道……”宁月漠然的摇了摇头，“如果能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蜀州，趁峨眉没有发现的时候兵临城下自然最好。到时候，峨眉就算发动九州驰援令也远水救不了近火。理想状态，峨眉一灭，九州武林自然会退去，一场武林浩劫也能避免。但是……我根本无法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蜀州，所以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没有其他的办法？比如峨眉自己收手呢？”
“峨眉现在已经疯了，你觉得他能收手？”宁月失笑的反问道。
“也对，是疯的够离谱。还好我当年早早的离开蜀州，否则……还真是福祸难料。”
“你好好休息，我出去一下。”宁月转过身，淡然地说道。
从宁月的脸上，叶寻花看到了宁月的严肃，叶寻花清楚的记得，上一次看到宁月这个表情，是在金陵城外的般若山山体之内。宁月带着余浪离开，然后十二楼全部被炸死在火药之下。
“你要去哪？”
“去警告一些人！”
离开了密林，宁月并没有改头换面。一身白衣毫不加掩饰的直冲通天峰而去。以宁月的轻功，武功低的人恐怕就是从他的身边走过也看不清宁月的身形。而武功高的人，也肯定跟不上宁月的速度。
一路疾驰，几乎没遇到什么人直上通天峰峰顶。而贺全年，依旧坐在轮椅之中似乎早已等候。
“鬼狐大人今天怎么没有改头换面？万一被峨眉发现了你的行踪可如何是好？”贺全年沙哑的声音略带责怪的问道。
“被峨眉发现？如果你不通风报信，我自信峨眉还发现不了我的行踪。而如果你要通风报信，我就算变成女人也于事无补。不是么？”
说着，宁月的眼睛直视贺全年的眼眸，两道精芒如同利箭一般直刺贺全年的心神。
“鬼狐大人似乎话中有话……”
“我也从来不知道贺总捕竟然还是一个装糊涂的高手？在小隐村行凶杀人的……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是十派联盟的人？叶寻花的行踪，别告诉我不是你告诉十派联盟的？”
“大人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贺全年茫然的抬起头。
“昨天，有一个人死在了我的手里，他们穿着峨眉的服饰，也使出了峨眉剑法。但那个人，却也会境玄宗的万剑神引，还有一招奔雷掌端是了得。不知道贺总捕……有什么好交代的么？”
“轰——”贺全年顿时浑身一震，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宁月，“十派联盟的于道初，他……他死了？”
“屠杀手无寸铁的无辜百姓，他不该死？”宁月冷笑的反问道。
“张兄他为什么要这样……我……我已经替我们谋划好了……为什么……”
看着贺全年的模样，宁月的眼中顿时升起一缕疑惑之色，“你当真不知道？”
“大人，属下被大人一顿呵斥也已经冷静了下来。而且蜀州进出艰难，山路崎岖。这虽有弊，但也有利。属下已发现了一线生路，只需谋划妥当，大人要想无声无息的离开蜀州并不是不行。属下等了五年，难道还在乎等上这区区几日？大人，十派联盟所为的确不是属下指使的，属下也全然不知。属下向大人保证，我这就传讯给张兄，同样的事绝对不会再发生……”
“嗯，这样最好！对了，你可知道乐东的传承？”宁月听了贺全年的话也渐渐的消气淡然的问道。
“自然知道，乐东乃天幕府的叛徒，贪生怕死勾结峨眉。如今已经被张兄清理门户，大人何故突然问起？”
“清理门户？”宁月的脸色突然一僵，眼中顿时闪烁着万道精芒，“他是张志林的弟子？”
“大人……有什么问题么？”
“有什么问题？贺全年啊贺全年，你的脑子里都是屎么？你既然已经知道乐东是天幕府的叛徒，竟然还对张志林信任有加？你就没怀疑过张志林也是覆灭你天幕府的元凶么？”宁月顿时气得破口大骂。
“绝无可能！”贺全年激动的暴吼，“张兄与那峨眉有着刻骨的仇恨，乐东却是投靠了峨眉的卓不凡。这两人势同水火，怎么可能合作屠灭我天幕府？在得知是乐东背叛了天幕府之后，张兄也是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亲自下山，割下了乐东的人头清理门户。大人，张兄绝对不是覆灭我天幕府的元凶……”
“是么？”宁月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在乐东木屋里找到的书信递到贺全年的跟前，“那你给我解释一下，这些书信是怎么回事？”
贺全年一把夺过书信，低头一看，顿时原本就没有血色的脸庞变得更加的惨白。颤抖的手指，一张张的翻看着眼前的书信。每一张的字迹都如此的熟悉，每一封的落款，那刺眼的师尊仿佛一把把尖刀割着贺全年的心。
“不会的，不会的……张兄不会害我……他为什么要害我……这是阴谋，一定是峨眉的阴谋。小东故意诬陷，他故意要诬陷张兄……”说着，两行清泪自贺全年浑浊的眼中淌下。
“小东怎么知道我会找到这些书信？他已经死了！你看看这些书信，都是有些年头的。作假？诬陷？难道你这些年的总捕就是这么做的么？被人当枪使当猴耍？哼！”
宁月恨铁不成钢的责骂道，但看到贺全年早已白发苍苍行将朽木的样子，却有不忍心继续责难，长长的化作一道叹息，“你跟我下山吧，张志林既然是指使乐东的幕后黑手，你住在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我替你找一个藏身所在。”
“我不信……大人……我和张兄二十年的生死交情了……他救过我的命，我也救过他的命。没有张兄，就没有贺全年，没有贺全年也没有张兄。我要发讯问他……这是为什么……”
“你这是执迷不悟？”宁月再一次厉声喝道。
“不用了，贺兄，我已经来了……”声音轻柔的仿佛外面温暖的阳光。但听到这个声音，贺全年却浑身一颤露出了深深的绝望。张志林出现……意味着什么？张志林一直监视着自己，自己一直生活在张志林的眼皮底下。

第三百四十三章 战张志林
天空的云层突然间奔腾起来，云卷云舒仿如过眼烟云。太阳被云层拱卫，时不时的从缝隙中透出丝丝金芒。张志林轻轻的踏上台阶，随后一众高手也络绎不绝的登山通天峰。
宁月随意扫了一眼，心底顿时一冷。张志林是天人合一高手，这一点宁月早已知道。但想不到张志林的身边那人，竟然也是天人合一。再加上一众先天半步天人合一……估摸着张志林是把十派联盟的所有精锐都带了过来了。
十派联盟被峨眉打压的几乎抬不起头，但这并不代表十派联盟就真的那么差。要知道，十派联盟的前身，可是坐镇蜀州的十大宗门啊。
蜀州没有天榜高手，也许是气运的分摊，致使蜀州的天人合一之境竟然多的可怕。宁月细数过来，差不多七个左右，恐怕也就仅次于最强的中州了。
十派联盟有两个顶尖高手，而峨眉势力却有着五个，如果算上在燕返水阁死掉的那个，是十派联盟的三倍！纵然张志林再怎么不甘再怎么反抗，实力的差距终究是无法弥补的。
看到张志林到来，贺全年气息瞬间衰落到了低谷，默默的转动轮椅，复杂的眼神望着远处熟悉又陌生的张志林，“张兄，我一直把你当做我的兄弟……可以托付生死的兄弟！”
“贺兄，志林亦如是！”张志林轻轻一叹，脸上闪过一丝不忍，但随即又被生生的压下换上了一副淡然的神情，“你救过我的命，我也救过你的命。你我之间，谁欠谁多一点早已经算不清了。我信任你，正如你信任我一般。但是……如果不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我如何会让我的得意弟子成为千夫所指的叛徒？我又于心何忍亲手砍下他的头颅？”
宁月不屑的冷笑一声，“张盟主，如果你刚硬一点，我倒能敬你是个枭雄！做都做了，竟然还在这打感情牌？这不是做了婊子还要立牌坊么？”
“宁月，我与贺兄的生死交情你岂能明白？十年前，我十大宗门屡次被峨眉重创。多少次险死还生都是贺兄为难关头相救，你能明白么？”
“是啊，贺总捕舍命相救，而你却在关键时候捅他一刀，不愧是生死之交啊。死朋友不死自己，恐怕也只有你这样忘恩负义的人才能说得那么理所当然吧……”
“你以为我愿意？你以为我想？天幕府向朝廷发起数十次求援，可等来的是什么？静观其变！静观其变？峨眉眼看就要一手遮天了，你们朝廷就知道静观其变？五年前，峨眉突然倾巢而出将我们包围。十大宗门的精锐弟子死伤殆尽，只有我们几个老骨头侥幸突围成功。望着已成废墟的宗门，我们怎么办？朝廷不是要静观其变么？朝廷不是要坐山观虎斗么？好，我用移魂大法探得天幕结界的秘密，我命小东断开天幕结界，我推波助澜让峨眉覆灭了天幕府。这样……朝廷总不会坐视不理了吧？”
听到这里，贺全年悲痛的闭上了眼睛。两滴清泪缓缓的沿着脸颊滑落。终于，从张志林的口中听到了这句话，终于，贺全年心底的所有侥幸被打得支离破碎。
“但可惜……哪怕蜀州天幕府全军覆没，朝廷竟然依旧无动于衷。哈哈哈……不是朝廷要静观其变，而是朝廷竟然早已放弃了蜀州。这五年来，我日夜都在愧疚中度过，直到……你的出现！”
“我的出现？”宁月淡淡的一笑，戏谑的问道。
“不错，你的出现！你出现在蜀州，定然不是无意路过。肯定是受了朝廷的命令前来调查。而我，又从贺兄口中得知，原来五年来，朝廷并没有收到关于蜀州的消息……”
“所以，你绝望的心底再次涌起了希望？只要我将蜀州的情势告知朝廷，朝廷就会发兵平定蜀州。只要蜀州平定，峨眉覆灭，你们就可以重建山门？”
“不错！但是……我没想到你是如此的顽固不化。我们愿意不顾生死的送你出蜀州，甚至不惜以卵击石只为你能回京复命。但是……你竟然拒绝了？你这是自寻死路啊！”
“你们……要杀我？”突然，宁月的脸色猛然间阴沉了下来，两道星芒化作闪电直刺张志林的眼眸。
“哈哈哈……你身为封号神捕，在朝廷定然有性命铭牌。你若一死，性命铭牌必碎。到时候，无需你离开蜀州，朝廷也能知道蜀州有变。所以……宁月，不要怪我……”
“哈哈哈……”宁月仰天大笑，强悍的气势喷涌而出直上九霄云外，“你倒是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要杀我？你们配么？”
随着宁月的气势狂涌，神魂虚影缓缓的升空，金色的虚影仰天咆哮，挥舞的大手仿佛要撕碎苍穹。张志林的脸色猛然间变得无比的凝重，刹那之间，也是一道神魂虚影升上天空，如烟如雾的神魂内仿佛布满迷雾。
张志林的神魂也随着他的动作舞动，缓缓的在胸前抱圆。无尽的狂风涌起，伴随着漫天弥漫的寒烟。
“在下镜玄宗霍天轩，请鬼狐神捕指教！”站在张志林身边，自始至终没有说话的天人合一高手上前一步，躬身一礼的瞬间，一道剑气突然化作桥梁横跨于天空。
宁月仰头望着这道剑气，脸上终于露出了惊诧的神情。张志林升起的神魂虚影都没让宁月惊讶，倒是这道独具一格的剑气，却让宁月分外凝重。
常人剑气，要么无尽的锋利，要么无尽的快。但天空的这一道剑气，却给人一种无尽的厚重。山岳已经不足以形容它的威势，这道剑气，就像是整个天地的重量加持。
“嗡——”一阵蜂鸣声响，天地间突然震荡起无尽的风啸。灵力潮汐仿佛海浪翻滚，道韵如潋漓般四处荡漾。
张志林和霍天轩任何一人的武功修为都要比卓不凡夫妇略胜一筹。而宁月一人独战卓不凡夫妇都力有不殆何况现在的张志林两人？
通天峰顶，又不像其他的地方可以给宁月纵跃的空间。在这个地方，只有活着的人才能下山。而不能下山的，就注定要留在山顶。
“铮铮铮——”
清脆的琴声响起，拨动着无形的琴弦。天地仿佛随着琴声跃动，五彩的剑气突然间升空反射着阳光的霞彩。天空的云层急速的翻卷，就像一只无形的大手在云层中搅动。
“嗤——”剑气毫无征兆的向张志林的头顶斩下，五彩的剑气身后，那道金色的尾巴仿佛是火箭的尾翼。剑气略过苍穹，如同分割了时空，一道漆黑的裂纹，出现在剑气劈开的空间之中。
张志林突然舞动着双手，神魂虚影也仰天咆哮，如寒雾一般的烟尘仿佛瞬间沸腾了起来。张志林一掌迎着天空拍去，一面晶莹如烟的手掌狠狠的迎上从天而降斩落的剑气。
“咔——轰——”
巨大的手掌几乎一瞬间爆开，化作漫天云层，云层如雾，就像一把巨伞在天空撑起，眨眼间化成漫天的雪花飘落。
张志林脸色大变，他早知道宁月厉害，甚至能斩杀卓不凡。但是，他没想到宁月竟然能厉害到这等地步。高手过招，胜负只在偶然之间。也许两人拼到精疲力竭也难分胜负，也许，胜负只在一招之间。
宁月能斩杀卓不凡，这在张志林的意料之外，但他也不会觉得多么不可思议。在特定的条件之下，他也可以做到。所以，张志林认可宁月的强大，但也绝对不会产生惧怕。天人合一，已经是武道之下的最强存在。
但是，张志林万万没想到，宁月的剑气竟然如此的犀利。自己的寒冰真气可是能冻结空气的存在。张志林自问天地间没有谁能无视自己的冻气，就连武道高手也不能。但是，现实的一幕却给他扇了一记耳光。寒冰真气，竟然连阻止一下都做不到。
“喝——”张志林暴喝一声，双掌飞舞，一连三掌狠狠的击向宁月斩下的剑气。但是，宁月的剑气仿佛是无坚不摧的砖石，无论张志林如何的抵御，剑气依旧势如破竹摧枯拉朽的向自己的头顶斩来。
张志林的脸色骤然大变，他从来没想过，一个人的剑气会如此的坚固，自己在这一道剑气面前会如此的无力。双掌合十，神魂虚影仰天咆哮发出了一声响彻天地的暴吼。张志林一咬牙关，狠狠的向天空推去。
寒气仿佛化成了擎天之柱，狠狠的与宁月的剑气相撞、终于，剑气斩落的趋势被生生的止住。但在宁月的操控下，剑气依旧缓缓的向张志林的头顶落下。
寒气被剑气嘣碎，散去的寒雾化成漫天的鹅毛大雪、雪花飞舞，几乎刹那间染白了通天峰顶。宁月的脸上一片平静，乾坤混元神功激烈的流转在宁月的周身燃烧出耀眼的五彩火炬。
张志林的脸色已经变得惨白，无数冷汗溢出额头，身后的神魂虚影已经微微闪烁到了强弓之末。当他看到宁月一脸淡然的表情之后，心底再一次翻起了惊涛骇浪。
宁月如此的年轻，就算把年龄乘以二乘以三都未必有张志林大。但如此年轻几乎就可以压制的自己不得动弹，假以时日，他将何等的傲视九州？

第三百四十四章 谁也不许对他出手
“嗡——”正当宁月的剑气要斩落，正当张志林的神魂虚影摇摇欲坠的时刻，天地突然间发出了一阵颤动的悲鸣。天空刹那间阴沉了下来，唯有那一道横架天地的剑气迎着宁月的头顶缓缓的斩落。
的确是缓缓斩落，剑气厚重的仿佛天空塌陷一般。明明如此的缓慢，却让宁月的心猛然间的提起。顾不得之前断其一指的想法，连忙撤去剑气向天空的剑气斩去。
哪怕这一剑如此的慢，但宁月却有那种被天地锁定的感觉。终于，宁月明白了自己之前的策略何其的错误。霍天轩的剑气，是天地的剑气，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蓄力，一剑斩下即分胜负生死。
“轰——”宁月的剑气仿佛烟花一般爆开。张志林用尽手段都无法击溃的剑气，却在霍天轩的剑气下连一瞬间都无法坚持。
“喝——”宁月大惊失色，第一次宁月产生了不可力敌的挫败感，而且还是在面对境界相差不大的高手面前。神魂虚影仰天咆哮，手掌舞动在身前结成一朵绚丽的莲花印。
突然间，金色的光芒从神魂虚影的周身荡漾开去。一朵青莲突然间出现在宁月的脚下。青莲盛开的如此的美丽，仿佛在水波中微微摇曳。
缓缓的，青莲的花瓣冲天而起。在空中凝聚成一柄毁天灭地的天剑，双掌一推，迎着天空的剑气直冲而去。
“轰——”天地震荡，整个山峰都剧烈的颤动。天空刹那间仿佛变得清澈，虽然一如既往的阴沉，但却给人挣脱束缚的轻松。
天空厚重的剑气消失了，宁月的脸色却变得煞白如纸。轻轻的喘着粗气，有些惊魂未定的看着身前并肩而立的两人。
“好一个鬼狐神捕，天幕府封号神捕果然没有一个易于之辈。难怪仅仅四个封号神捕，就能坐镇北地三州让偌大的玄阴教都无法寸进一步，但是……”
“哼！”宁月冷哼一声，眼中精芒四射，神魂虚影突然舞动再一次绽放出万道精芒。
双掌合十，在胸前结成法印，一道阴阳之力升起。身后的神魂虚影突然仰天长啸，一只金色的手掌刹那间的升起化作苍穹狠狠的向两人的头顶拍下。
“众生无量——”
“知道为什么峨眉三倍于我们的高手，但却十年来始终无法将我们消灭么？哈哈哈……只要有我和霍兄联手，就是柳叶青来了，也休想讨到什么好处！”张志林淡淡的冷笑，丝毫不顾宁月拍下的一掌戏谑地笑道。
“万剑神引——”
突然，天地的仿佛颠倒了起来，因剧烈战斗而混乱的灵力仿佛被什么牵引一般涌向了高空。宁月刚刚拍出的一张，突然间破碎化成漫天的星辰向天空吸引过去。
“大人小心，在境玄宗的万剑神引之下，一切借助天地灵力的攻击都会破碎。大人，唯一的办法就是使用神魂或者剑胎！”
陷入死寂的贺全年突然仿佛魂魄归位一般大声喝道。而此刻，张志林的寒冰真气却已狠狠的拍向宁月的头顶。
电石花火之间，宁月瞬间打断了无量六阳掌的发动。无量六阳掌虽然强悍，但皆是借助天地之力发动攻击。如果这一次再故技重施，难免就会像刚才那样被霍天轩的万剑神引破碎。
要不是贺全年及时提醒，猝不及防之下恐怕还真着了张志林的道。心念流转，宁月猛然间的推开双臂。突然间，八面金色透明的石碑出现在宁月的周围。石碑上面流淌着玄妙的符文，呈八卦形态分布。
阴阳太玄悲，是不老神仙浸淫最深的武学。以符文之术与武功结合，被誉为可攻可守的不败堡垒。还好宁月前段时间念在技多不压身的心态修炼了一下。
阴阳太玄悲既然以符文结界为根基，自然也不会被万剑神引而破。但阴阳太玄悲升起的瞬间，张志林的寒冰真气也恰时的轰上头顶。
“轰——”
仿佛破袋的面粉炸开，无尽的白雾笼罩天地。寒气弥漫，将整个通天峰顶都冻结在了一片冰天雪地之中。所有人都瞪直了眼睛屏住了呼吸望着眼前的一迷雾，盟主和副盟主联手之下，这一招几乎无往不利。当迷雾升起的瞬间，大多数人脸上都露出了一丝惊喜。
迷雾散尽，一座晶莹的冰雕出现在所有人的眼前。八卦的圆柱仿佛一座神奇的建筑，晶莹雪亮就像眩美的砖石。当被冻结的宁月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时候，霍天轩脸上大喜一掌向晶莹的冰雕打去。
刺啦的声音仿佛无数的飞鸟在尖叫。闪耀的电弧照射着霍天轩狰狞的面容。电光将他的整个手臂吞没，或者是他的整个手臂已经化成了电弧。
一掌狠狠的拍在冰雕上面，电光像蜘蛛网一般的蔓延开来。无数细密的裂纹布满冰雕，这一切和霍天轩期盼的如此的相似。
“霍兄……小心！”张志林突然脸色大变，急忙呼喝道。
得意的笑容还刚刚浮现在脸上。刹那间，一种强烈的危机感涌入霍天轩额心田。一种毛骨悚然的恐惧仿佛自己的脑袋已经被咬在了巨兽的口中。
来不及细想，身形猛然间暴退。而在此刻，眼前的冰雕化成漫天的冰雪爆炸开了。突然，爆炸的冰雪仿佛被什么牵引，纷纷沿着一个圆心急速的向外围扩散。在中间空洞处，一道白光仿佛冲出膛线的子弹。
霍天都亡魂大冒，在白光中，他闻到了死亡的气息。这道白光，对着自己有着致命的伤害。白光出现的太快，也出现的太过突然。霍天轩无法闪避，甚至无法做出抵挡。
在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一只手掌仿佛跨越了时空出现在霍天轩的身前，如神来之笔一般的挡住了白光的必经之路。
“嗤——”冰雪纷飞，水汽肆意。张志林的身体突然间倒退一连退出十几步才稳住身形。
而此刻，眼前的冰雕才仿佛融化的冰雪缓缓落尽，映衬着宁月洁白如雪的身姿如此的飘渺出尘。宁月淡漠的望着一脸警惕的两人，而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微笑。
张志林脸色无比的阴沉，看着眼前的宁月背在身后的手不停的颤抖。鲜红的血迹沿着他的手掌缓缓滴落。宁月是他一生中遇到的最难缠的对手。自己两个天人合一联手竟然还没占到一丝的上风。
宁月这一次的反击几乎是完美，无论对时机的掌握还是招式发动的突然都无可挑剔。如果这一次，宁月面对的是自己和霍天轩其中任何一个，他都可以从容的斩杀。但可惜，如此惊才绝艳的人……今天就要饮恨在此了。
“你还能战么？”张志林突然笑了，轻轻的对着宁月问道。
“自然可以！还来么？”
“我的计划已经暴漏，无论如何只有你死我亡。你死了，朝廷就能知道蜀州有变，你死了，朝廷的王师才能突然的出现在蜀州。你死了，才能避免你担心的九州武林动乱。这么多的疑难，只要你死了都可以解决。多好？多方便？鬼狐，你身为天幕府的封号神捕，你是不是应该为大周朝廷百死无悔么？”
“但是……我还不想死！”宁月灿烂的一笑，身上的气势再一次沸腾而起，神魂虚影傲立苍穹。
“鬼狐大人，要想破解张志林和霍天轩的联手，必须先将另外一个牵制住。他们联手，非武道之境不可击破。方才见大人的招式攻防一体，何不以此制敌？”
“你找死——”跟着张志林前来的高手顿时大怒，一剑破空化作流光向贺全年的胸膛刺去。
宁月正要动，突然间，一道天地气机将自己锁定，刚刚跃起的身形猛然间顿住。气机的来源是霍天轩，如果自己出手相救，那么霍天轩的攻击就会紧跟而来。死一个，还是两个都死？这个问题刹那间将宁月定在当场。
“住手——”一声暴喝仿佛惊雷一般响彻在耳畔。长剑离贺全年的胸膛不到半寸，但这仅仅的半寸，却仿佛天堑一般再也无法刺出分毫。
茫然的转过头，看着张志林铁青的脸色一时间有些畏缩，“盟主——”
“谁也不准对他出手，退下！”张志林阴冷的眼神死死的盯着那人，薄薄的嘴唇之中冰冷的吐出一个又一个字眼。
“盟主，贺全年已经站在了我们对立面，盟主难道要我们十派联盟全都飞灰湮灭么？”
“我说了，谁也不许动他！还要我再说一遍么？”张志林的声音仿佛一记记敲打在十派联盟心底的重锤。那人有些迟疑，最终还是归剑入鞘退回到了人群中间。
“到了现在，我才觉得你还算是个人物！”宁月突然戏谑的一笑，眼神上下扫视着张志林，仿佛要将他里里外外看个通透。
“贺兄是我兄弟，无论他此刻多么恨我，他依旧是我兄弟。正如我要你死，但我却一点不恨你一般。宁月，你我之战，只为蜀州。”
“哈哈哈……你有什么理由恨我？还有，别把蜀州当成你的挡箭牌。你想要的，只是重建山门，或者说你想当你的武林盟主而已。所谓的蜀州……在你心中不过如此！”

第三百四十五章 五行封禁
“多说无益！接招！”张志林似乎被宁月说破心事，也似乎不愿意继续这个话题。话音落地，神魂虚影再次从天而降的拍下一掌。
张志林的寒冰真气确实独步天下，几乎能够冻结天地的一切。就算宁月如此精深的修为，只要被打个正着，也是被冻成冰雕的份。
“铮铮铮——”一阵琴声突然间荡漾天地，五彩的剑气划破天空。以天地为琴身，以七情为琴弦，荡漾出天地的乐章。剑气凝聚的刹那间，一道剑气也突然间的横架天空。
“万剑神引——”霍天轩冷喝一声，仿佛天地的宣言。无尽的灵力突然间向天空的剑气汇聚，仿佛要将这片天地抽空。宁月的琴心剑魄突然发出悲鸣，刚刚成型的剑气也在刹那间震荡。仿佛星辰碎屑一般的灵力突然间被剥落，就像飘远的萤火虫一般向天空的剑气汇集而去。
张志林的寒气刹那间出现在头顶，而宁月却无法斩出天空的一剑。望着眼前仿佛能遮蔽世界的寒雾，宁月突然笑了。
“轰——”寒烟弥漫，再一次轰击在通天峰顶。无尽的冻气仿佛天地间最犀利的刀。凡被寒烟沾染过的石头草木突然间纷纷爆开。
烟雾升起，却又在空中冻结，张志林望着眼前的一幕，脸上渐渐的挂起一丝得意的笑容。他可以保证，宁月并没有脱离自己的锁定。而在自己的寒烟之中，宁月除了使出方才的一招之外绝无可能承受。
可是，直到自己的一掌拍落，宁月都没有发动有效的抵御。而正面承受自己的寒冰真气，就算宁月再天才再强大，也只能成为陨落的天才。
“咔——”一声清脆的爆响，眼前升起的冰花瞬间爆碎化作流沙跌落。流沙伴随着寒烟流淌，仿佛仙境梦幻一般。但是，张志林并没有看到宁月的身影，或者说，已经化成了这片冰屑中的一份子？
张志林摇了摇头，他不认为宁月会这么轻易的死。但是，如果宁月已经逃了？又如何逃过自己的神魂封锁？当所有人交头接耳的猜测宁月所在何处的时候，突然间，天空绽放出万道霞光。
“什么？”张志林和霍天轩纷纷抬头一脸惊诧的仰望天空。
在苍穹之上，突然升起一道刺破天空的天剑。天剑割开云层，洒下万道金光。宁月仿佛天神一般傲立苍穹，手中的天剑散发的五彩的光芒。
天剑有着钻石一般的剑身，有着玉石一般古朴的剑柄。仿佛天界的神兵，给底下的人造成了难言压迫。按理说，连宁月的琴心剑魄都无法抵御天空万剑神引的牵引，但宁月祭出的天剑却坚固如故甚至可以重新夺回属于天地的灵气。
“剑胎？”霍天轩眼神一沉，冷冷的吐出两个字。
剑胎，是剑道的标志，神魂虚影是武道的标志。两个随便得到一个，都可以有机会问鼎武道。之前宁月的神魂虚影已经证明了宁月的天人合一是武道问道。但想不到，宁月竟然还能祭出剑胎？
相比于神魂虚影，剑胎的杀伤力强的可怕，却也脆弱的可怕。所以，武道问道之人，可以肆意的使出神魂虚影，神魂为三魂七魄凝聚，就算被打碎也能重新凝聚。但剑胎却不同，剑胎是以剑气凝练，除非到达剑魄的境界否则一旦破碎或者被击碎，一身剑道修为就会尽废。
宁月的剑胎祭出紫府，眨眼间控制了天地的主导权。宁月冷冷的看着底下的两人，二话不说，一剑狠狠的斩下。
宁月的剑气已经强悍如斯，斩落的剑胎更是强了数倍。天剑未到，强悍的威势已经让底下的一众十派联盟产生了臣服的念头。
张志林的脸色刹那间变得惨白，身后的神魂虚影仰天咆哮，双手合十，翻转重叠。一道寒冰之柱对着天剑逆冲而上。
张志林妄图故技重施拦下宁月的这一剑，但可惜，他却似乎估算错了宁月这一剑的威力。刹那之间，寒冰之柱被一剑劈开化作漫天的冰雪飘散。几乎眨眼之间，天剑已经落到两人的头顶。
“喝——”霍天轩高喝一声，天空的剑气突然间出现的胸前，万剑神引刹那间告破。剑气带着厚重的大地气息，狠狠的迎向宁月斩落的天剑。
“嗤——”剑气升空，宁月祭起的剑胎仿佛是虚影一般。被霍天轩的剑气穿透，一阵摇晃之后化作漫天的星辰一般碎裂开来。
“不好，中计了——”张志林脸色大变，更让他惊恐的是眼前却已失去了宁月的踪迹。
“嗤——”突然间，张志林只感觉背后的汗毛倒竖，强烈的危机自身后传来。来不及细想，神魂虚影猛然间凝聚在身体的周围形成一道护体罡气。
“轰——”但罡气刚刚成型的瞬间，宁月的攻击已经来到身后。发动速度最快的无量劫指狠狠的击在张志林的身后，爆炸的气浪拔地而起，张志林的身体猛然间被掀飞开去。
而这时，一边的霍天轩才反应过来，正要采取行动。瞳孔却刹那间剧烈的收缩。他看到了宁月戏谑的笑脸，而这个笑脸却在霍天轩的眼中如同洪水猛兽一般。
宁月的手掌突然间绽放出万道光芒，五只展开，每个指尖浮现出一枚金色的符文。符文突然绽放出一道绚丽的白光，激射上天空刹那间炸开。
在霍天轩来不及反应的时机，一道五芒星出现在他的周围。绚丽的结界封锁了霍天轩的周围，将他禁锢在五芒星的中间。
“金木水火土，五行封禁——”
宁月一掌拍上结界，金木水火土五个符文在五芒星的五个角落仿佛星辰一般闪耀。五行封禁，需要施术之人的手不能离开结界，随时给结界输送内力以保证结界的强度。
被掀飞的张志林闪电般的稳住身形，刚要赶来救援却为时已晚。顿住了脚步，一脸凝重的看着宁月狐狸一般的诡笑。
“想不到大名鼎鼎的鬼狐，竟然会使用巫师结界？难道你是巫师的后人？”张志林阴沉的脸色仿佛能滴出水，看着在结界中左冲右突却无可奈何的霍天轩脸上写满了焦急。
“别费力了，我已将你隔离在五行之外，你这天人合一的境界在五行封禁之中已经废了！还是老老实实的一边看着吧！”说着，宁月别过头对着不远处的张志林露出灿烂的一笑。
“你是第二个让我听到巫师的人，如果你对我的师门有所了解的话，你应该知道我师傅最擅长的武功就是阴阳太玄悲，就是你现在看到的这一个。所以，虽然是以符文为基础但却是货真价实的武功哦。”
“哼，你以为将霍兄关住就能反败为胜么？你维持这个结界恐怕也不容易吧？”
“你可以试试——”宁月淡淡的一笑，神魂虚影突然间的升起将身后的五行封禁包裹其中。
张志林的眼神微微眯起，神魂虚影也缓缓的升起傲立苍穹。他不信宁月在维系这五行封禁的时候还能持有战力，在神魂虚影升起的瞬间，天空的云层也在刹那之间化成白雪。
寒冰真气凝结成一张巨大的大手，仿佛化作天空一般狠狠的拍下。宁月单手掐印，一朵莲花突然间升起，阴阳之力直冲头顶在形成一面巨大的阴阳鱼。
“乾坤涅槃——”
“轰——”天空的手掌在阴阳鱼的磨灭之中轰然破碎，天空散开的寒气化作漫天的冰雪飘散开来。雪花飞舞，仿佛沐浴在樱花树下的浪漫。洁白的天地之间，宁月的眼前却已经失去了张志林的身影。
“喝——”不知何时，张志林已经出现在宁月的身后，一掌如山崩一般向宁月的后背打去。
宁月淡淡的一笑，单手挥舞，轻轻的向后一掌。一面巨大的手掌仿佛万丈城墙一般拦在了张志林的身前。
“轰——”
剧烈的爆炸响起，强悍的气浪激荡天地。张志林的身体猛然间被掀飞而起，就像被狂风扫起的落叶一般飞向远处。
“不可能——”张志林满脸惊恐的稳住身形，宁月的两掌竟然如此的可怕。
一边要维持五行封禁的稳固，又要与自己对抗，但宁月却显得如此的轻松写意。随意两掌，就将自己的全力攻势化解。而没了霍天轩的协助，与宁月的差距竟然如此明显的凸显出来。
“张志林，你为了一己私利，迫使我天幕府全军覆没，罪无可恕。我以封号神捕之名宣布你罪当极刑，受死吧！”
“铮铮铮——”宁月拨动着手指，仿佛在弹奏一张无形的琴弦。五彩的剑气突然横空，绽放着五彩的光芒。
“弟兄们，救出副盟主——”突然，身后响起了一声暴喝。十派联盟的高手纷纷出手，五色的剑气刀光狠狠的看向宁月的神魂虚影。
“不自量力——”宁月淡漠的一笑，天空的剑气突然爆碎化成漫天的流光。无尽的剑气如鱼龙狂舞，狠狠的冲刷着身后的十派联盟高手。
那几个半步天人合一的那还好些，勉强可以做到抵御。但那些先天之境，甚至先天之下的高手，在宁月剑气下几乎连抵御一下都做不到。
“宁月，住手——”张志林眼眶欲裂，神魂虚影突然间暴涨，双掌化作山岳狠狠的向宁月拍来。

第三百四十六章 自爆
在被万剑肆虐的十派联盟高手，都是他张志林的兄弟，十年来不离不弃报着共同的梦想团结在一起。原本的大宗门分属各派，但在被峨眉追杀，十年凝练之后早已被融在一体。
看着弟兄们被杀，张志林如何能不怒，如何能不恨？含怒出手，一道寒烟之柱从天而降，狠狠的向宁月的头顶拍下。
宁月微微抬眼，单手再次掐动法印。突然间，一朵青莲在周身升起缓缓的盛开。莲开十六瓣，每一片花瓣如一柄柄犀利的长剑。
莲花花瓣突然间脱离莲台，化作万剑剑刃冲向高空。在空中，莲花凝结成为一柄傲骨天成的天剑，剑似莲，却是天地间独一无二的青莲。
剑气横空，狠狠的迎上张志林的寒烟之柱。刹那间，仿佛洒落的樱花雨。整个天地，都沐浴在雪花之中。张志林愤怒的咬紧牙关，但却无奈的发现自己拿这一道剑气没办法，拿宁月没办法。
他想不通，宁月小小年纪哪来的那么多神功秘技？他想不通，难道宁月维持这个五行封禁不需要消耗内力么？他更想不通，为什么被困在五行封禁中的霍天轩，为什么会像死人一般一动不动。
“轰——”一声巨响，张志林的寒烟之柱始终无法阻挡青莲剑气的锋芒。迫不得已之下，张志林撤去功力借着爆炸之力后撤。一连退了十丈才稳住身形，眼神中迸射出愤怒的火焰，仿佛要将宁月生吞活剥一般盯着宁月一脸平静的脸。
宁月单手结印，但却是一心三用。流光飞过，漫天的琴心剑魄突然再次回到空中汇聚成那把五彩的剑气。而宁月凝结的青莲剑气，也遥遥的浮在高空虎视眈眈。
张志林稳住身形，看着左右两边的剑气深深的忌惮。无论宁月的五彩剑气还是青莲剑气，都给了他无比的压力。脸色刹那间变得阴沉无比，凝重的看着眼前满脸戏谑的宁月。
“嗯？”突然，宁月的眉头猛然一皱，印着五行封禁的手掌微微颤抖。疑惑的转过身，却发现被封禁在五行封禁中的霍天轩仿佛触电一般的剧烈抖动。
“啊——”一声暴吼响彻天地，霍天轩终于动了。仿佛挣脱了封禁一般仰天咆哮。
“霍兄，你怎么样……”张志林大喜，但宁月的五行封禁结界却一如既往的将霍天轩困在中间。刹那间，脸上再次挂上担忧的神情。
“好一个宁月，你竟然抽取了我的功力？难道这就是阴阳太玄悲的神奇之处么？”霍天轩冷冷的望着操控五行封禁的宁月，眼神中闪烁着暴怒的精芒。
“现在知道……是不是太晚了！”宁月的嘴角轻轻勾起一丝冷笑，“张志林，受死——”
说着，两道剑气突然前绽放着无尽的气势，如潋漓一般向四周荡漾开去。
“张兄，还有十派联盟的弟兄！霍某一时大意让宁月的阴谋得逞，我对不起大家……”
“副盟主说什么话？您放心，我们一定能救你出去……”
“霍兄无需多言，看为兄打破他的五行封禁——”
听着张志林的话，霍天轩默默的摇了摇头，“没用的，刚才他已吸取了我的毕生功力，如今的宁月，就是两倍于之前。你们强行打破只是徒增伤亡。张兄，十派联盟的大业，我们被毁宗门之仇。都寄托在此役之中，张兄，无论如何，你定要斩杀宁月而后隐匿不出养精蓄锐，等朝廷大军踏破峨眉之日，就是我十派联盟重开山门之时——”
话音落地，霍天轩的身体猛然间剧烈抖动。环抱着肩膀，整个人都发出了炙热的光芒。刹那间，霍天轩仿佛化成了光人一般，炙热的内力在体能飞速的流淌。
“霍兄，你做什么——”张志林顿时眼眶欲裂，暴怒地吼道。
感觉到霍天轩燃烧着内力，宁月连忙催动五行封禁吸取霍天轩暴走的功力。但意外的是，宁月竟然再也无法吸取一分，眼看着霍天轩的身体也来越炙热，光亮越来越盛。
“大人快躲——这是玄镜宗的天地共碎，乃是同归于尽的招式——”贺全年的尖锐的声音炸起，也打碎了宁月心底最后的侥幸。
同样的招式，宁月在不久前就已领教过。花千荷当初也曾使过这样的一招，但那一次被宁月侵入精神识海不仅化解了同归于尽的一招，而且还窃取了花千荷的剑道感悟。
但这一次，宁月却无可奈何。电石花火之间，宁月连忙收起了五行封禁的手，手中法印连忙掐动，神魂虚影剧烈的凝缩在体外形成一道护体罡气。
“轰——”
一道刺眼的白光直冲云霄，天空的积云刹那间被破碎露出了一道翻滚的云雾。白光急速的扩散，周围的十派联盟高手闪电般的避退。
“霍兄——”张志林眼眶欲裂，眼睁睁的看着霍天轩引爆了自身与宁月同归于尽。白光依旧肆虐，眨眼间就将周围的万物吞没。
张志林一咬牙，双掌挥舞，神魂咆哮。狠狠的一掌推出在身前凝聚成一道通天的屏障。白光的余波仿佛万钧的坦克，狠狠的撞在张志林的护体屏障之上。
张志林被推的连连后退，脚下坚硬的石头上，被犁出了深深的沟槽。白光猛然间收缩，仿佛化成天地一线。天空刹那间昏暗了下来，无尽的烟尘遮蔽了天地。
张志林茫然的望着眼前的场景，不由得心底产生了无尽的空虚。
这一切，到底值得么？他不禁扪心自问。为了十派联盟，为了能重立山门？他背叛了自己的好兄弟，只为了引来朝廷的外援。而现在，十年来不离不弃的兄弟一个个的死去，十派联盟最后只剩下寥寥上千人苟延残喘，而如今……就连霍天轩也死了。这一切，真的值得么？
烟尘翻滚，仿佛吞噬万物的猛兽。就是张志林如此精深的修为，也无法透过混乱的灵力潮汐感应到里面的情形。望着翻滚的浓烟，张志林的心底突然涌现出无尽的慌张。
“吱嘎——”一声难听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张志林的心顿时一颤，猛然间回过头。
“贺兄……”
贺全年推着轮椅缓缓走来，也真难为在波及如此辽阔的爆炸之中，贺全年竟然没有受伤，就连他坐下的轮椅也没有散架。
“张兄，你现在很迷茫？当年你要是不摧毁天幕府，也许我早已经帮你想到办法，甚至我早已经回京向皇上请命了……你性格急躁，无论做什么都急躁。我和你说过多少遍，你却到现在都改不了……”
“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急躁了……但是……你懂那种煎熬么？每天只要一闭上眼睛，我就能看到我的师兄师弟，弟子师侄，他们血肉模糊的爬到我的面前，问我为什么还不替他们报仇……十年来……他们十年来在九泉之下不得安宁，峨眉却逍遥的独断蜀州？我怎么办？你一连发出八道请愿书，皆是被朝廷驳回。他们就是想着坐山观虎斗，这一切就是朝廷纵容的，他们纵容峨眉这么做！我没错，我是对的……你贺全年是我的兄弟……但天幕府关我屁事……我没错，贺兄，你会理解我的对不对？你会原谅我的对不对？”
“朝廷从来不会允许一个门派一家独大，怒蛟帮如是，峨眉派亦如是。如果贺总捕当年能回到京城向皇上禀明这一切，这件事就不会拖到现在。正如贺总捕说的，你太急躁，而且还一如既往的急躁。终于到了现在，连挽回的局面都没有了……”
张志林浑身一震，满脸不可置信的回过头，烟尘渐渐的散尽，一道狼狈的人影缓缓的走出烟尘。宁月现在很惨，雪白的衣服已经变得灰白，点点破洞就是乞丐也比此刻的宁月体面。披散的头发被烧糊了一大半，唯有那两颗如星辰一般的眼眸却一如既往的闪烁着犀利的精芒。
手拄着映月莲柄，这把一直藏在身后竹杖中的神兵利器，却在宁月的手中只能作为拐杖。宁月跛着脚，一点一点的向张志林走来。
“你没死？”张志林的眼眸中猛然间迸射出怨毒的精芒，霍天轩都自爆了，为了和宁月同归于尽自爆了。可是……宁月怎么可以没有死？
“我没有死！”宁月静静的停下脚步，脸上绽放出淡淡的微笑，“你做了这么多……值得么？你的敌人是峨眉，我的敌人也是峨眉。原本……我们就算不是战友也会成为同盟。但可惜……是你一手覆灭了天幕府，也孤立了你自己！”
张志林微微倒退一步，仿佛心神受到了剧颤。但下一瞬间，他的脸上再一次被狰狞代替，看着宁月几乎站不稳的身形，神魂虚影猛然间的升起，仿佛神魔一般舞动天地。
“无所谓了……到了现在的地步……一切都无所谓了……只要杀了你，朝廷就会知道蜀州出了大变故……你是封号神捕，朝廷仅有的五个封号神捕。你的死，必定会引起朝廷震荡，你的死定然会让朝廷派军来到……你的死才是真正有意义的……宁月，受死！”

第三百四十七章 你欠我的，还清了
狂暴的气势席卷苍穹，彻骨的寒气冻结天地。放眼四周，尽是飞舞的雪花和无尽的冰雪。张志林含怒的一击，何其的惊天动地，宁月无法想象，他是报着何等的孤注一掷才能发出这么可怕的攻势。
劲力流转，早已枯竭的内力再一次吸取着宁月的本源。以宁月此刻的状态，根本无力抵御张志林这暴怒的一击。无法发动琴心剑魄，无法发动神魂虚影，甚至连青莲剑气也发不出一丝一毫。
宁月唯一能做的，只是发出一招连平时一层功力也达不到的无量劫指。宁月心底无比的清楚，这一指根本无力抵御张志林的寒冰真气。也许……是不甘心就此败亡，就算要死，也要死的体面一点。
指力激荡，在指尖汇聚，耀眼的白光仿佛一颗闪亮的星辰。面对这仿佛要吞没整个世界的白雾，宁月突然感觉自己的举动何其的荒谬。
“轰——”
突然，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在寂静的世界如此的震耳。张志林浑身一震，刹那间，身上的神魂虚影爆碎化作漫天的烟尘。随着神魂虚影的爆碎，从天而降的寒冰真气也仿佛被疾风吹散的云层一般消散。
“嗤——”
白光闪过，如流星划过天际。当张志林神魂破碎的一瞬间，一道白光仿佛穿过浪花的陨石狠狠的击中张志林的胸膛。一朵血红的花朵在胸前炸开，灵台三寸，不偏不倚。
宁月愣住了，他想不通为什么？仿佛突然之间天神眷顾一般。张志林的神魂虚影破碎的如此的突然，就像在关键时候他故意展开胸膛放弃一切的抵抗迎接宁月赐予的死亡。
张志林微微的低下头，胸膛的血花已经如喷泉一般狂涌。僵硬的转过身，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身后的贺全年。张了张嘴，艰难的挤出了两个字：“贺兄——”
贺全年，天幕府十全老人贺全年。此刻的他依旧白发苍苍，依旧行将朽木，依旧……感受不到半点活人的气息。但看到贺全年的一瞬间，宁月却突然呼吸都急促了。
因为贺全年那张看似就要散架的轮椅上，突然出现了两个炮口。炮口只有手臂粗，却冒着渺渺的青烟。这是迫击炮？还是榴弹？还是火箭筒？宁月不知道，但他唯一知道的，这将是火炮的一场变革。
“贺兄……我终究……终究还是……还是……死在……”张志林的喉咙处，仿佛一个漏气的风箱。每一个字都说着这么吃力，急促的呼吸声，也渐渐的将话音掩盖。终于，张志林缓缓委靡下来，跪倒在贺全年面前再无声息。
“这是你欠我的……现在还清了！”贺全年沙哑的声音有些呜咽，当看着张志林真正死去的刹那，浑浊的双眼中却忍不住泪如雨下。
“贺总捕……这是……”宁月踉跄的走来，在他的眼中，却只有这两个袖珍的，但威力却丝毫不比火炮差上分毫的武器。这是单兵武器，灵活的单兵武器。如果大周的将士每人手里有这么一个……这画面宁月都不敢想象。宁月不知道，如果这样，天下还会有武林么？
“鬼狐大人，请上前……”贺全年轻轻的从怀中掏出一面金色的令牌。这是他的金牌，也是他在天幕府中身份职权的象征。
宁月轻轻地从贺全年颤抖的手中接过，突然的，他感觉这枚金牌无比的沉重。
“解开符文压缩……”
宁月有些犹豫，但还是将金牌贴近额头。刹那间，翻江倒海。无尽的文字仿佛跳跃了起来涌入自己的脑海。浩瀚的如同星辰，似乎一瞬间，又仿佛千年万年。当宁月再次回过神的时候，天空西斜的阳光仿佛佛光一般洒在贺全年的身上。
“大人，我受先帝之托，以完善火炮之利。二十年来一事无成，有负先帝之托却挣得十全老人的虚名。五年前天幕府全军覆没，我才开始苦心研制火炮。也许是失之东偶得之桑榆，我一个废人倒是在研制火炮上屡有进展。当初我一念想着复仇，到头来这火炮却用在了自己最为信任的兄弟身上。识人不明是属下之过，天幕府全军覆灭属下也有三成罪过。大人，这珍珑火炮我已全部交与大人，望大人回京之后替我在先帝灵前复命……”
“这事还是你自己去向先帝复命吧，朝廷得此杀器，定然能横扫宇内稳定八方。贺总捕此功，功在社稷利在千秋，请受宁月一拜！”
“哈哈哈……”贺全年突然放声大笑，笑得眼泪横流，“我还哪有脸回京？因为我，蜀州天幕府飞灰湮灭，因为我，朝廷怕是又要拿峨眉无可奈何……大人，属下之前说能无声无息的将你送出蜀州绝非虚言。上次被大人一喝，属下已悬壶灌顶。这段时间，属下操控飞鸟已将蜀州各大出口重新绘制了一张地图。侥幸发现了一条尚未被峨眉发现的蜀道。只是蜀道凶险，就算以大人的绝世武功也未必能万全度过。但比起在此等死，属下以为……大人……还是……还是……值得……”说着，贺全年的口中喷出大块郁结的血污，成块成块的仿佛碎裂的内脏。
“贺总捕——”宁月脸色大变，连忙一掌按在贺全年的胸膛。在内力的感应下，宁月的心猛地沉到了谷底。贺全年的五脏六腑，竟然都已经被震碎。
“大人……操纵珍珑火炮者，必须身体强健，最好还须身怀武功。否者反震之力，非常人所能承受。大人，那张地图在我怀中，望大人看完之后即刻销毁。就趁着今夜离开蜀州，大人……您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您关乎着大周皇朝的万里江山和千年传承，火炮之密……务必……”
贺全年还是死了，在夕阳下望着跪死在面前的张志林闭上了眼睛。宁月轻轻的直起身，从贺全年的怀中掏出地图。地图上的红线，就是贺全年画出的出蜀州路线。
造化弄人，如果张志林不是这么急躁，如果贺全年没有被仇恨遮蔽眼睛，如果他们能早点想到，这所有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内力流转，震碎了地图化作翩翩的蝴蝶飞散。在阳光下，蝴蝶被染成了金色如此的美丽。望着身后的白雪，还有被白雪掩埋的两座孤坟，宁月轻轻的叹了口气缓缓的沿着山道下山。
连夜出发，回京复命，这是贺全年的嘱托。但宁月却打算去一次小隐村，带着叶寻花一起离开。这一次叶寻花陪着自己进入蜀州，自然要带着他一起出去。因为自己，害的他几次险死还生。宁月突然觉得，朋友两个字对自己竟然如此的奢侈。
想着想着，宁月突然打了一个冷颤停下了脚步。空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在这鸟语花香的世界里如此的突兀。宁月的眼睛微微眯起，轻轻的踏出步伐小心的向山下探去。
刚刚拐过一个山道，宁月却不得不顿住了脚步。眼前的山道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几个十派联盟的尸体。在霍天轩自爆的时候，这些幸存的半步天人合一高手退离，但想不到此刻，竟然全都死在了这里。
尸体上，没有别的伤痕，只有喉间的那一道红印。每一个脸上都没有恐惧，没有惊讶，就像集体睡着了一般的安详。但此刻，宁月的心却顿时沉到了谷底。
他们都不是柔弱之辈，每一个都有着半步天人合一的绝世战力。哪怕自己，要将这么几个留下都要废点力气，更别说这么无声无息轻描淡写的将他们斩杀。
突然，宁月的瞳孔猛地一缩。在尸体边的石头上，一个一身青色长裙的女子坐在悬崖边望着远处山岚云海寂寞的饮酒。宁月不知道她何时来到，也不知道她来了多久，仿佛她原本就该在哪里，原本就是这篇风景中的一个。
青丝如瀑，随着清风微微飘散。玲珑的背影，可以让世间任何一个男子产生翩翩的浮想。但宁月此刻的心底，却只有一个字——逃！一个这样的场景，出现了这样的绝色女子。无论如何都不是此刻的宁月该面对的。
心思刚刚从心底闪过，无尽的气机仿佛四面八方一般出现在宁月的周身。那种气机，根本不是此刻的宁月可以挣脱。刚刚提起的功力刹那间消散无形，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的苦笑。
“晚辈宁月，见过前辈！”
虽然女子的背影如此的妙曼，虽然空气中还飘荡着女子淡淡的幽香。但宁月还是放低了姿态叫上一声前辈。一个武功高到连自己都生不出反抗心态的人……不是前辈是什么？
女子的身上散发着浓浓的哀伤，依旧一口一口的仰头喝着酒。仿佛要将心底的寂寞孤独，伴随着酒一起喝下肚子。远处的云海很单调，但在女子的眼中似乎真的很好看。
宁月怔怔的看着女子重复着一样的动作，就像女子看着云海一般。突然，女子轻轻的一叹，缓缓的放下了送到唇边的酒壶。微微的侧过脸，露出了一片雪白的脖子和粉嫩的脸盘。
鲜红的朱唇轻轻地的张开，吐出了那如玫瑰一般醇厚却慵懒妩媚的声音，“你叫我前辈？”

第三百四十八章 被俘
“啊？对不起，姑娘……”宁月脖子一缩，原本以为有着如此高深武功的人必定是宁月上一代的武林前辈。但当看到对方的侧脸之后，却发现眼前的女子竟然年轻的可怕。吹弹可破的皮肤仿佛青春少女。
武林中人，尤其是武林中身怀高手武功的女人，岁月似乎都已经定格了她们的容颜。就像花千荷，二十年来都不会有一点变化。一个把皮肤保养的这么好的女人，一定很介意别人称她老。所以宁月很识相的变换了称谓，暗中默默调息以恢复之前大战耗损的功力。
女子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浅浅的笑，眼波流转看了看手中的酒壶，“你要么？陪我一起喝酒……”
宁月还没说话，女子的手轻轻一甩，酒壶仿佛跨越了时空出现在了宁月的手中。这一幕，却让宁月惨然一笑放弃了所有的小算盘。
武功如此出神入化，就是自己在全盛时期也无可奈何啊……宁月惨笑的摇了摇头，拿起酒壶轻轻的送到鼻下。
“水？”
“如果心中想醉，无论是喝酒还是喝水都会醉。请你喝酒，过会儿就不疼了……”女子轻轻的站起身缓缓的落下石头，清风吹过了她的发丝就如同春天一般让人着迷。
宁月的心咯噔一下啊，但还是勉强挤出了笑颜，慢慢的将酒壶放在脚下，“阁下到底是何人？你又欲与何为？”
“我啊……我叫柳叶青！”女子有些慵懒地说道。
“轰——”宁月的整个脑袋顿时炸了，柳叶青，蜀山峨眉掌门。这个响亮的名头背后的标签就是与宁月不死不休……
“嗖——”当柳叶青的声音落尽的瞬间，宁月的身形已经化作流光激射而出。咫尺天涯，望断天涯。
宁月感觉不到耳边的风响，也看不见眼前的事物。只感觉自己化成了风，化成了光。当眼前的视野再一次定格，当宁月再次感受到世界存在的时候。他竟然已经回到了一片冰雪的通天峰顶。
雪白的峰顶，两座孤坟并排竖立。宁月仓皇的扫着周围一切可下山的通道，但失望的是，除了柳叶青驻守的那一条山路再无第二条路。
“你在找什么？”亲切温柔的身影响起，宁月猛然回头顿时脚下一踉跄差点滑倒。柳叶青不知何时已经站在自己的身后，连她是什么时候来的都不知道，宁月骤然感觉到有些绝望。
惨淡的一笑，似乎认命了一般缓缓的走向悬崖边，轻轻一跃，站在了悬崖的护栏之上。转过头，看着柳叶青脸上好奇的眼神。
“我是鬼狐，皇上御赐的封号神捕！就算死，我也不能死在峨眉的手上。”说完，宁月纵身一跃跳下万丈悬崖。
耳边的风声呼呼的吹动，眼前的云海，仿佛就是地狱的入口。宁月的心突然间变得无比的宁静，脑海中的系统突然发出微微的震动。
“气运啊气运，你别坑我……”宁月心中不住的祈祷。
在霍天轩自爆的时候，宁月使用了十万气运值才堪堪化险为夷。在那么惊天动地的爆炸中，除了内力消耗枯竭之外竟然没有受到多么严重的致命伤。这原本就不合理……而现在，宁月再次消耗了十万点气运值，希望山崖的下面，有些藤蔓树枝之类的能阻拦一下。
气运主角，跳崖不死这似乎已经成了定律。宁月在消耗了气运值后，心底突然的涌起一股心安。正在宁月有些期待的时候，眼角的余光撇到了一丝青色。一瞬间，宁月的眼睛顿时瞪得浑圆。
柳叶青轻轻的伸出酥手，仿佛情人的抚摸一般按上宁月的后背。一瞬间，仿佛一道电流流转全身。浑身的力气连同所剩无几的内力一瞬间消散一空。
“你妹……十万点气运……就特么是这个？”
宁月悲愤的暗骂一句，急速坠落的身形猛然间定住。仿佛小鸡一般被柳叶青提在手中扶摇直上，乘风御空的再次落到了通天峰顶。
若问蜀州之地，最有灵的地方是哪里？十个人都会齐声回答，蜀山！蜀山几乎占据了蜀州所有的灵秀，无论是风景的超凡入圣，还是地理的钟灵独秀，还是灵气的充裕醇厚，都不是其他任何一个地方所能比拟。
而蜀山金顶之上的峨眉，也成了蜀州所有人心中朝圣的圣地。峨眉派传承悠久，佛道共存。没有人可以说的清楚峨眉到底是信佛还是信道。峨眉弟子，出家者入佛门，不出家者为道门。
柳叶青提着宁月轻轻的踏上金顶，山门之外，数百弟子出山恭迎。当柳叶青出现在金顶之上的时候，数百人齐齐抱剑躬身跪地。
“恭迎掌门——”
“恭迎掌门——”
渺渺仙气环绕，被提在柳叶青手中的宁月也不得不赞叹峨眉的灵气之浓郁。难怪蜀州之地的高手，十有八九出自峨眉。所有峨眉弟子都好奇的看着一脸狼狈的宁月，有几个见过宁月的峨眉女弟子更是瞪大了眼睛闪动着惊奇的眼神。
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宁月非但没觉得不好意思反而也好奇的打量着这些峨眉弟子。既然已被拿下宁月也不再怨天尤人，是福是祸已经无可避免，还不如坦然受之。
在人群中，宁月看到了一双熟悉的眼神。四目对望，宁月玩笑的眼眸顿时收起，微微的垂下眼皮不再注视过去。
那是一双闪动着令人心碎泪光的眼眸，那是唯一一个让宁月感到愧疚的眼神。花千荷已经回到了峨眉，当看到宁月被柳叶青带回之后，复杂的情感再也无法掩饰的迸射出来。
她一眨不眨的盯着宁月，想从宁月的身上找到一丝易先生的影子。以前没往这方面想，但现在看来，却是越看越像。无论是眼神，身形，甚至拿玩世不恭的笑容都如此的于脑海中的形象贴合。
“都起来吧！把这人关入地牢，三天之后天台活祭。千荷，你跟我来……”柳叶青淡淡的说着，随意的将宁月丢下。两个峨眉弟子一拥而上将宁月带走。
花千荷默默的望着宁月远去的身影，直到背影消失，花千荷才默默的转过身向着柳叶青追去。
峨眉大殿，清冷的仿佛冰窖，地面光滑的大理石倒映着人影。花千荷轻轻的踏进大殿，每一步都如此的小心翼翼。自从师傅传位给柳叶青之后，这个大殿也仿佛变得失去了生气。
柳叶青的同门师兄妹们，每一个在她的面前都小心翼翼。掌门师姐的行事作风也越来越喜怒无常。
“师姐——”
“千荷，我打算七日之后后将掌门之位传给你……”大殿之上的柳叶青突然开口说道，但这一句话，却让花千荷顿时吓得面无颜色。连忙扑通一下跪下，娇躯颤栗仿佛寒风中的小鸟一般令人怜惜。
“师姐……我……我不敢……”
柳叶青淡然一笑，身形一闪便来到花千荷的身前将她轻轻扶起。如此亲昵的举动，柳叶青已经很久没有做过了。一时间，花千荷竟然有些呆愣。
“你怕什么？你我自幼一起长大，是师姐妹。难道……你以为我会害你？”
“师姐……师姐正直青春年华，为何会有这样的念头，小妹不敢相信，也不敢想象……”花千荷蠕动着嘴唇悠悠地说道。
“卸下掌门之位并非我临时起意……”柳叶青轻轻的牵着花千荷的手缓缓的来到座椅边坐下，“这二十年来，峨眉的所作所为皆是出自我的意愿。我恨楚源，所以我也恨朝廷。为了报复朝廷和楚源，我处处和朝廷作对甚至不惜将蜀州天幕府飞灰湮灭……因为我的一己之私，峨眉已经完全站在了朝廷的对立面。但是，峨眉是峨眉，我是我！从这一点看，师傅将峨眉掌门传给我本来就是一个错误。如今宁月来了蜀州，这说明，朝廷已经注意到了峨眉……”
“师姐……您是认真的？”花千荷略微颤抖的问道。
“你觉得我是喜欢开玩笑的人？”柳叶青淡淡的一笑，却让花千荷再次娇躯微颤。柳叶青的威严不容他人有丝毫的忤逆，就是情同姐妹的师妹也不可以。
“这些年，我为了报复楚源，已经没法回头了！我吞并蜀州各大势力，天幕府不断的向朝廷请命。楚源替我压下……但是……凭什么？他有什么资格维护我？他越维护我，我的心就越疼，心底就越恨！那段时间，也许是我入了魔障。变本加厉挑战者朝廷的一次次底线，你们劝我，我不听……终于……事态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天幕府飞灰湮灭，我以为楚源会来，他会向我讨饶……但是……他却依旧压了下来。当时我只想着心中的快意，却没想到将峨眉推到了悬崖的边上。我已经回不了头，这些年我们暗中支持玄阴教你也清楚。但朝廷的实力，却不是如此的简单。虽然我们有九州驰援令可以让朝廷投鼠忌器。但只要我还是峨眉掌门，朝廷就不会善罢甘休……”
“师姐……既然楚源已经将那件事压下……您又为何要了楚源的命？他一死，曾经被他压下的事就再也压不住……我们又怎么会像现在那么被动？”

第三百四十九章 峨眉退路
“难道……他不该死么？”柳叶青猛然回头，眼神如剑的直刺花千荷的眼眸。花千荷娇躯一颤，再一次惶恐的低下了头。
突然，柳叶青的气势软了下来，通红的眼眶缓缓的溢满了泪水，“他该死，他伤我如此的深，让我这么多年都生不如死……他当然该死……可是……对于峨眉他却不能死……”
感受到身边柳叶青的伤心，花千荷默默的抬起手轻轻的拍着她的肩膀，“师姐……负心之人，皆该死……你别难过了……”
“那一次，原本是我们峨眉最后的机会。当初楚源一死，太子就会被成功击杀在离州。太子一除再配合陈水莲的政变，等到他登上皇位峨眉以往的罪孽就会一笔勾销，而且还能获取一个拥立之功的功劳。但是……我没想到会前功尽弃……”
“师姐……天意如此……这也不是你的错……”花千荷不知道该如何说。如果真的一切按照计划进行，这的确是他们峨眉的最后机会。但是……计划出现了变过，太子没死，就连陈水莲也失败的一塌糊涂。
一失足成千古恨，一旦踏错一步，峨眉就没法回头只能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你知道我和你说这些用意么？”突然，柳叶青悠悠的问道。
花千荷茫然的摇了摇头，“师姐，难道真到了这无法挽回的地步？如今宁月已经被我们擒获。我们可以……”突然，花千荷止住脱口而出的话。想到三天后宁月就要被活祭，花千荷就感觉到一阵难以呼吸。
“可以什么？宁月一死，朝廷就会知道蜀州有变。他若不死，那么朝廷也会有所怀疑，知道蜀州有变是迟早的问题。留给峨眉的时间不多了……这也是为何，我要将掌门之位传与你的原因。我是无法回头了，等卸掉掌门之位之后，我会加入玄阴教。到时候，你可以对外宣布我倒行逆施，残害同门霍乱蜀州。将一切的罪名推到我的身上。而后宣布峨眉封山百年，这样一来，有着九州驰援令的护身，朝廷就算心有不甘也不会再发兵蜀州，可以免去峨眉的一场祸事。”
“这……这怎么可以……如果所有的罪名都让您背了……那你……”花千荷惊诧的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
“这些罪孽难道我不该背？峨眉所作的一切不是我下的令？千荷……峨眉千年的传承不能断送在我的手中。封山百年之中，虚心教导弟子，勤练武功。待百年之后峨眉重开之日，必定能一飞冲天成为九州武林真正的圣地！”
“师姐……”花千荷突然低沉的叫了一声，眼皮垂下嘤嘤的声音充满了内心的挣扎，“师姐，千荷已经决定落发出家，青灯古佛相伴一生。掌门之位，还是传给段师姐吧……”
“轻璇此人性格要强偏激，易怒易冲动，不像你那么的内秀知晓利害。她原本就不适合成为一派掌门，他若接掌掌门之位，才是峨眉最大的祸事。我知道不凡死后你万念俱灰，但是为了峨眉还希望你能重新振作。峨眉上下，有威信有资格统领峨眉的只有你一人。切莫让我失望……如果……我是说如果，玄阴教大事可成，等到圣主登基之日就是峨眉重开之时。也许那一天……不会太久！”
“是，小妹明白！”
“如此甚好——我要离开蜀州去凉州走一趟，大约三天后就回。三天后以宁月祭天，当众宣布替换掌门，回去之后就准备你的新任掌门交接仪式。这三天我不在峨眉，而宁月这个人异常刁钻歹毒。你过会去给他穿上琵琶骨废了他的武功以防止出了什么幺蛾子。峨眉的千年基业，就交给你了……”
“是，师姐，那我告退了……”
“嗯！”柳叶青轻轻恩了一声，听着花千荷离去的步伐默默的盯着手上那一个碧绿的镯子。不知不觉，一滴泪水突然滴落在玉镯上炸出了一团水花。
宁月被峨眉俘获的消息不胫而走，整个蜀州都沸腾了起来。但这个消息还刚刚传播开来的时候，另一个消息却如狂风大浪一般的砸来。
以张志林为首的十派联盟竟然被峨眉掌门柳叶青一己之力的剿灭了，这个消息顿时让整个蜀州武林都失去了颜色。张志林何人？组建十派联盟对抗了峨眉整整十年，十年时间，十派联盟就像幽灵一般神出鬼没，峨眉连同整个蜀州的力量都对他们无可奈何。
但现在，十派联盟竟然被柳叶青单枪匹马的挑灭了？那峨眉掌门的武功到底到了何等可怕的境界？难道……已经是武道之境？
一时间，峨眉的威慑力前所未有的提高。哪怕在荒郊野外或者在自己的家中，没有人再敢说峨眉半句不是。峨眉派，在蜀州武林之中，就是一个不可打破的神话。
川府郊外的群山密林之中，叶寻欢轻轻的擦拭着手中的长剑。剑是好剑，寒光如流水一般。叶寻花的脸上一脸平静，冷漠的眼眸中闪烁着难言的挣扎。
“叶哥哥……你看，我们又抓到了一只山鸡，今晚上吃这个好不好？”小天欢快的跑来，举着手中的山鸡一脸快表扬我的笑容。
但是，当小天看到叶寻花放在一边的包裹的时候，脸上的笑突然的收起。小小的眼眸中闪过浓浓的慌张，“叶哥哥……你要走？”
叶寻花露出了阳光一般的笑脸，收剑归鞘，来到小天的身前蹲下，“宁哥哥被坏人抓走了，叶哥哥要去救他。小天，你不是老盼望着宁哥哥什么时候回来么？叶哥哥去接他回来好不好？”
“坏人是不是很厉害？连宁哥哥都被抓住了……叶哥哥，你打得过他们么？”
“救人不是杀人，救人最重要的是这里！”叶寻花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轻轻的摸着小天的脑袋，“叶哥哥教你的武功你要天天练，你们住在林子里有毒虫猛兽。学了武功就是男子汉，要保护大家知道么？”
“嗯！”小天用力的点了点头，仿佛很认真的承诺一般。
叶寻花轻轻一笑，“我不和他们打招呼了，你替我和他们说一声。”说着，缓缓的站起身，背着行囊向山林之外走去。落叶纷飞，眨眼间消失在密林之中。
昏暗的地牢，火光舞动。炙热的火苗荡漾着墙上的倒影，宁月被铐着双手掉在横梁之上，脚尖虚点只能借到一点点的力。
仅仅两天，脸上就已经爬满了胡渣子。这两天来，峨眉弟子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无论日夜自己都没有一刻脱离他们的视线。论开锁，宁月自信只要五秒时间。哪怕自己已经被收走了所有东西，但宁月依旧有办法。
但是，解开了锁又如何？这样的监视别说逃出生天，恐怕连离开这座监牢的机会都没有。
宁月低着头，隐蔽的露出了一个苦笑的表情。自己这么狼狈，恐怕重生以后就从未想过。宁月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沦为阶下囚，就像一根挂在梁上的腊肠。
寂静的环境，容易使人产生孤独。孤独的时候，宁月开始思念。宁月渐渐的怀念在桂月宫的日子，每天虽然那么的无聊，但至少不觉得孤独。千暮雪的话虽然不多，但在一起安静的看书也是人世间最美好的风景。
不知过了多久，宁月的嘴角突然勾起了一丝浅浅的，温柔的笑。
看着宁月的峨眉弟子开始聚在了一起，眼睛一直盯着宁月的她们自然发现了宁月那幸福一般的微笑。她们不明白，为什么沦为监下囚，天亮之后就要被活祭的宁月还会露出这样的笑容。这根本就不是一个快要迎接死亡的人该表露出来的。
“他就是天幕府的鬼狐？好年轻啊……”一个峨眉弟子忍不住的低声叹道。
“的确很年前，听说武功和花师伯他们差不多，要不是掌门出手，还真抓不住他呢。”
“什么差不多啊，恐怕要比花师伯更厉害。你们难道没听说么？花师伯和卓大侠联手埋伏宁月，两人竟然都不敌他。最后卓大侠还丧命在宁月的手上。由此可见，宁月的武功恐怕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境地。”
“可是……他明明那么年轻……你们说他是不是像掌门那样是驻颜有术？否者……就算再天赋绝伦……也不会这么厉害吧？”
“小妮子想啥呢，鬼狐神捕双十年华，这在武林也不是什么秘密。出道江湖三年，一飞冲天闻名天下，这也是大伙都知道的。年轻有什？暮雪剑下不也年轻？人家五年前就是天榜高手了……”
“哟？还说我呢，我看是某人春心暗动了吧？对宁月的过往事迹如数家珍……”
“胡说，这叫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师姐，你就别骗我们了……你的语气中，可没半点敌意啊，那话语说的……隔着老远就能闻到一股倾慕之味了！也难怪，美人爱英雄，如果他不是天幕府的人，咱们说不定要和师姐抢人了。”
“峨眉的那么多师兄师弟和他比起来可真是天上地下啊，可惜了，这么一个俊杰，天亮之后就要死了……”
“叫你发浪，叫你发浪……”
“咯咯咯……”
耳边传来了峨眉弟子的打闹声，宁月微微的抬起眼皮望来，却再次引起她们娇羞的惊呼。宁月苦笑的摇了摇头，再次垂下眼帘。
突然，耳朵轻轻抽动。

第三百五十章 情断
一声轻响从地牢的远处传来，铁门大开。一声声师伯的呼唤声响起，远处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宁月的眼帘。宁月最不愿意面对，最不想看到的人出现在了宁月的眼中。
“师伯——”几个打闹的弟子顿时噤声，恭敬的行礼。
“吵吵闹闹像什么样？宁月人呢？”花千荷淡淡地说道，声音虽然轻柔妩媚，但却似乎有着难言的威慑力。从这一点看，柳叶青看人的目光还是很准的。哪怕段轻璇再怎么高声大气，但论威慑力恐怕还不如言语轻柔的花千荷。
“回禀师伯，他在里面！”
“你们退下！”花千荷淡漠地说道，一众弟子躬身告退。
宁月不愿见到花千荷，花千荷何尝不是如此。柳叶青走前嘱咐自己给宁月穿琵琶骨，但一直拖到现在，花千荷都没有动。她不敢去看，更不敢面对宁月就是易天行的事实。他宁愿易天行离开了蜀州浪迹天涯，她宁愿和易天行相忘于江湖。
但是……花千荷越来越确信宁月就是易先生，那个二十年来，第一次走进她心房的男人，那个让她怦然心动到浑身颤栗的男人。
“吱嘎——”监牢的铁门被关上，阻绝了门外的一切光线。监牢之中的火盆中，火焰依旧在跳跃。整个监牢一片死寂只有火盆中发出的啪啪轻响。
花千荷怔怔的看着宁月，不一会儿泪眼模糊的视线。宁月不敢看花千荷的眼睛，默默的低下了头颅。
两人一言不发，就这么怔怔的站了很久。
“易先生！”终于，花千荷拭去了眼角的泪水，带着微微颤抖的声线轻声地说道。
“啊？”宁月茫然的抬起头，一脸无辜的看着花千荷。突然，宁月的嘴角勾起露出一丝戏谑的笑容，“花女侠，咱们又见面了！”
“你是易先生！”花千荷肯定地说道。
“易先生是谁？花女侠是不是认错人了？”宁月的演技恐怕已经到了道法自然的境界，就连已经确定的花千荷都不禁露出一丝疑惑。
“花女侠是来要宁月的命的吧？”宁月淡然一笑，笑容之中有着莫名的洒脱，仿佛要丢掉性命的根本不是自己，而是一个完全不在乎的蚊虫一般。
“你怕了？”花千荷看着宁月的这个笑容，心底的疑虑瞬间被打消。脸可以易容，性格也能伪装，但唯独这种笑容给她的感觉却如此的真实。
“怕？我为什么怕？你们敢动手么？”
“为什么不敢？不说你天幕府封号神捕的身份，算你是皇亲国戚，我们杀了也便杀了！峨眉都已经这样了，还会在乎你的身份么？”
“哈哈哈……”宁月苦笑的摇了摇头，“峨眉是封锁在蜀州太久了……消息变得闭塞了？还是……峨眉真的看开生死可以不顾上千年传承了？”
“此言何意？”花千荷戏谑的一笑，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你还真说对了！本公子还真的是皇亲国戚，当今天子是我的舅舅，杀了我，无论你们有什么理由。皇朝之内都不会容得下你一个峨眉。别说什么九州驰援令，九州武林也救不了你们。今年中秋，就是我与千暮雪的婚期，到时候我的师傅也会来替我主持婚礼。你们峨眉是想在蜀山替我办一场婚礼么？不过我很担心，蜀山之地能不能容得下这么大的场面！”
听着宁月的话，花千荷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但最令她气恼的，还是宁月说的要与千暮雪成亲。顿时，花千荷的心底仿佛打翻了五味杂陈。脸色也在刹那之间阴沉了下来。
“一个千暮雪，我们还未必惧了她！至于不老神仙……哼，你真当以为一个武林神话就能让我们投鼠忌器？武林神话终究只是凡人，就算武功绝顶也不是三头六臂！如果这就是你的遗言，那么我收到了……”
“哈哈哈……”宁月仰头大笑，“我从你的语气中听到了犹豫。看来……你们的心底并不是如你表现出来的那么无所畏惧嘛……”
“但可惜，你那个时侯已经死了！”花千荷贝齿一咬，从牙缝中一字一字的蹦出一句话，突然，花千荷身形一闪，眨眼间来到宁月跟前抓着他的肩膀，“我最后问你一遍，你是不是易天行？”
“易天行是谁？难道他和我长着同一张脸？”宁月淡淡的一笑，戏谑的反问道。
“如果你不是易天行，那么你告诉我，这个东西你从哪里拿到的？”花千荷掏出一片洁白细腻的玉牌，泪眼含光的对着宁月质问道，“这是从你身上掉下的，我只将这枚玉牌交给过易先生，天上地下独一无二。”
看着眼前的玉牌，宁月脸色刹那间变得惨白。在铁证面前，一切的狡辩如此的无力。既然已经被撕去了遮羞布，宁月也没必要继续抵赖。苦笑的摇了摇头，微微的垂下头不再看花千荷伤心的眼神。
“果然是你，真的是你……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我把你当成知己，到头来你却告诉我，这一切都是谎言……都是你在骗我！”
花千荷再也无法掩饰心底激荡的情绪，猛然扑上宁月一口咬上宁月的肩膀。
外面听到动静的峨眉弟子慌乱的跑来，透过监视铁窗看了一眼。顿时吓得浑身一哆嗦急忙的退了回去。
“小师妹，怎么了？发生了什么把你吓成这样？”师姐们团团将他围住，一脸关切的问道。
小女孩轻轻的摇了摇头，脸上还露出惊魂未定的神情，“师伯的丈夫儿子，都死在宁月的手里……这也难怪……难怪了……”
“难怪什么？”
“难怪要把宁月生吞活剥了……”
“嘶——”
宁月皱着眉头，脸色发白浑身颤栗，肩膀剧痛甚至让宁月都感觉到发麻。过了好久，肩膀上的咬合力轻了下来。一丝温热的血迹沿着肩膀缓缓流淌。
“易先生，我是那么的爱你，可你为什么要骗我……”花千荷如泣如诉的声音，仿佛春天里撒娇的懒猫，轻轻的伸出舌头，舔食着宁月伤口上的血迹。自始至终，宁月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更没有说出一句话。
“从此刻起，我与你恩断义绝！我的易先生，已经被我咬死了。而你，现在是我的仇人……”温暖的鼻息吹着宁月的耳垂，花千荷擦干泪水缓缓的倒退站在宁月的身前。
“我的儿子……是不是你杀的，他是怎么死的？”花千荷的声音无比的冰寒，仿佛她的整个心都被冻结在坚硬的寒冰之中。
“你的儿子？峨眉四剑中的一个？”
“不错，卓剑离！”
“他不是我杀的！”宁月不是怕死，但他也的确不喜欢替别人背锅。
“不是？那他是怎么死的？”
“轩辕无恨你听过么？”宁月淡淡的问道。
花千荷默默的摇了摇头，“没有，难道我儿是死在他的手里？”
“不错！峨眉四剑包括那个长老都被轩辕无恨一剑斩杀。”
“他在哪？”花千荷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问道。
“你想去报仇？”
“我不该去报仇？”
“我劝你别去，轩辕无恨，他是武道境界。而且在千里冰原之上，还有一个历沧海。就算你练到了武道境界，你也报不了仇。忘了吧……”
花千荷的脸色猛然间变得惨白，眼眶再一次红了起来。武道境界，这是多么令人绝望的境界。天地间的武道境界只有十二绝，只有天榜。
江湖武林这么多人，但却只有十二个人位列天榜。天榜不只是武林中至高无上的荣誉，更是令人绝望的实力。天地十二绝，绝天、绝地、绝心、绝望！
缓缓的，花千荷抽出腰间的娥眉刺，娥眉刺很细，也很短，就像两根筷子一般握在花千荷的手中。但宁月见到这一对峨眉刺的时候，却不由的脸色大变。
娥眉刺通体雪白，似骨似玉。但峨眉刺却是天下武林最令人闻风色变的奇门兵器。这并不是峨眉刺多么强大的威力，而是因为峨眉刺，专刺人的琵琶骨。习武之人，琵琶骨一旦被刺，一身功力就会尽废。可以说，这是对习武之人最恶毒最残忍的手法。
宁月脸色惨白的同时，花千荷的手却在剧烈的颤抖。这是柳叶青执意要执行的命令，在峨眉没有人可以忤逆柳叶青说的话。哪怕花千荷再不愿，再不忍心，宁月都必须被穿上琵琶骨。
突然，花千荷欺身而上，殷红粉嫩的朱唇狠狠的吻上宁月的嘴唇。这一招，宁月也曾对千暮雪用过。双手被拷住，宁月根本无法躲避，任由花千荷疯狂的吻着自己的嘴唇。
“嗤——”一道破空之声，挣扎的宁月猛然间僵直，瞪着圆圆的眼睛几乎要凸出眼眶。浑身颤栗的宁月仿佛触电了一般，嘴角处感受到一丝咸味的水渍。
花千荷忘情的吻着宁月，泪水却模糊了两人的脸。没人知道花千荷此刻的心有多痛，她只能将自己的情感发泄在这倾情的一吻之中。
“嗤——”又是一声轻响，宁月的整个身形委靡了下来。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再也提不上一丝一毫的劲力。
花千荷轻轻的离开宁月的嘴唇，温柔的伸出衣袖擦拭着宁月脸上的泪水和血迹。漠然的转过身，没留下只言片语潇洒的开门离去。

第三百五十一章 忘情丹
桂月宫阙，寂静的练功房中千暮雪盘膝而坐，房间之内烟雾渺渺，香炉之中的青烟散发着浓郁的香味。千暮雪的娇躯突然一颤，原本雪白的肌肤上突然间香汗淋淋。
太上忘情录与有情剑意的冲突越发的明显，哪怕千暮雪已经停止了修炼，但她的修为还在不断的精深。功力越精深，冲突就越明显。
千暮雪一直没告诉宁月，因为领悟了有情剑意，她在泰山之巅也已经受了重伤。而宁月也一直不知道，就算自己不走，千暮雪也会赶他下山。
千暮雪不会让宁月看到她受伤的样子，她不愿让宁月看到她一丝一毫的狼狈。她是千山暮雪月下剑仙，她要做宁月心中最完美的女人，最美的新娘。
但是……剧烈的冲突快压制不住了。而现在，每天至少要花费五个时辰压制两种不同的功法在体内交战，甚至……千暮雪都不知道他们的冲突什么时候爆发。
突然，一股心悸骤然间升起，莫名的突如其来的席卷着千暮雪的精神识海。
“噗——”一口鲜血呕出，强悍的气息突然间委靡了下来。千暮雪茫然的睁开眼睛，眼波深处闪过一丝忧虑。
“刚才为何如此的心慌……难道宁月？”千暮雪想到此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身形一闪，人已出现在门外的花园，正要下山，突然，千暮雪的眼神猛的冷了起来，眼波一转，狠狠的射向天空，“谁？”
白衣如雪，神韵如月。一道如九天仙女一般的身姿缓缓的从天而降。轻如鸿毛，落地无声，美丽的脸庞上如湖水一般的宁静，来人无论身姿还是神韵，都和千暮雪如此的相像。如果不是女子和千暮雪的面容并不相同，更会让人误认为两人乃是亲姐妹。
“小师妹，别来无恙……”
“师姐？你怎么来了？”千暮雪微微错愕，但转瞬间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千暮雪除了对宁月之外，很少对他人露出笑脸，有此可见，眼前的这个女子必定是千暮雪异常亲近的人。
“我来自然是为了找你啊，咦？你这是要出去？”来人疑惑的问道，浅笑的时候，脸上浮现两个深深的酒窝格外的美丽动人。
她可不认为千暮雪是提前发现了自己才冲出房门，她对自己的武功很自信，对自己的轻功更自信。
“实不相瞒，就在刚才，我突然感受到一阵莫名的心悸。我们踏入武道之境，心神与天地相容，如此强烈的预警绝不可能空穴来风。我担心他有事……”
“宁月？”来人很自然，也很想当然的问道。
“是，听说他去了蜀州，这一去一个多月都没有消息，担心他是不是出了事，所以……我想去看看……”
看着千暮雪一副小女人担忧娇羞的模样，来人不经意的摇了摇头轻轻一叹，“师妹，你现在……现在的武功连三成都没有吧？”
“师姐——”千暮雪突然带着一些撒娇的语气叫道，因为她明白，要想离开桂月宫，必须经过师姐的同意。以她对师姐的了解，以自己此刻的身体状态师姐绝对不会放自己离开。
“你这又是何苦呢？”来人轻轻一叹望着天上繁密的星辰，“你明明知道你不能用情，用情越深，你便伤的越重。当年你执意要履行婚约，你在师傅面前如何保证的？没有体会过情，如何做到忘情？你说你志在武道巅峰，不会困境在儿女私情。可现在呢？为了情之一字，你却把自己弄的满身伤痕。你的武道之心，还如当年般坚定么？小师妹，你是恒古以来最为惊才绝艳的女子。武学天赋无人可及，若你深陷情劫，这不是自毁前程么？”
“以前我就是一张白纸，不懂情为何物。现在懂了，却再也无法将之放下。太上忘情纵然能无欲则刚，但既然我已拿起，有何须放下？如果成就武道必须太上忘情，那么这个武道又是何等的孤单寂寞？师姐，小妹到现在才羡慕你修炼的无相神功，无我无相，道法自然。师姐，您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还不是因为你……”来人白了千暮雪一眼有些娇嗔地说道，“你求问师傅，如何将无情转换有情的法门。师傅为了你也是煞费苦心……”
“师傅找到办法了？”千暮雪大喜，目光灼灼的盯着来人。
来人轻轻的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丹药，“先别想着无情化有情的办法，你的伤势这么严重先服了这颗丹药疗伤吧！”
千暮雪接过丹药，眼神依旧灼灼的盯着来人的眼睛。这种眼神，百试不爽。小时候千暮雪只要这么求助师姐，师姐也百分百会心软的什么都答应。
“不想去见你的小情郎了？以你现在的伤势，我怕你到不了蜀州啊！”
千暮雪微微一怔，宛然一笑将丹药仰天服下，“师姐，师傅到底有什么办法？”
“师傅的办法，你已经服下！”来人满脸微笑的看着前千暮雪。话音落下，千暮雪的脸色猛然间大变。突然间，体内的丹药仿佛炸开的星辰，强大的药力涌出丹田化作洪流冲刷着千暮雪的奇经八脉。
“师姐……你……你给我吃的……到底是什么……”千暮雪突然脸色惨白浑身汗如雨下，娇弱的抱着肩膀浑身不停的颤栗。脑海中，无限杂乱的思绪如地震中的大海疯狂的翻滚。
“忘情丹！无情便是无情，有情便是有情。你既已修炼了太上忘情，就再也无法改变。如果你还坚持你的极情剑道，那么等待你的只有死。师傅如此的看重你疼爱你，又如何舍得看着你去死？所以师傅才费劲心力为你研制忘情丹助你斩断七情六欲。怕你心底不舍，师姐才出此下策。服下了忘情丹，你再也不会动情。那个让你如此不舍的男人也会消失在你的心底，师妹，别怪我，忘了他吧……”
“不……不要……师姐……我不要……”千暮雪突然间泪流满面，但即便如此的不舍，脑海中的那些洪流，那道身影却在飞速的倒退越走越远。
千暮雪哭了，她不舍，她无法忘记宁月给的那些温柔和承诺。说好了要一起浪迹天涯，说好了一起沧海化沙。千暮雪刚刚才升起的期盼，不想如此快的就把这些快乐忘记。
突然，千暮雪盘膝而坐，手中的法印轻轻的掐动。无尽的道韵自周身荡漾开去，渐渐远去的洪流和那些对宁月炙热的情感瞬间扭曲旋转，仿佛受到了什么吸引一般飞速的凝结。
终于，精神识海中出现了一点金色的星芒。星芒越来越亮，吞噬着识海中就要被忘情丹扑灭的纷飞杂念和无尽的记忆。星芒渐渐的暗淡，在精神识海凝聚成一颗古朴尘封的种子。
没有了吞噬驱除的目标，忘情的丹的药力渐渐的汇聚回归，化作温暖的清水滋润着千暮雪的奇经八脉内府丹田。因为功法冲突造成的暗伤渐渐的被治愈，经脉中的裂纹也渐渐的被修复一新。
千暮雪身上紊乱的气势渐渐的平息，来人盯着千暮雪的表情变化，紧张的神情渐渐的敛去。满眼期待的看着气势越来越平静，但却越来越深不可测的千暮雪。
“轰——”突然间，一道白光从千暮雪的身上激发，直冲云霄搅动风云。就是来人，也是瞪大了眼睛下意识的倒退了一步满脸的不可思议。
“这……这不是无垢剑气……这是什么剑气？竟然如此的强悍？”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原本无情，何须忘情？原本无尘，自然无垢！无色，无相，无垢，无我！”
千暮雪缓缓的睁开眼睛，两道精芒仿佛闪电一般刺破苍穹，刺破人心，刺破来人的心房。
“小师妹……你……不要怨我……”来人有些颤抖声音响起，她不敢看千暮雪的眼睛，如此的冰冷，如此的冷漠。
忘情丹忘掉的，何止是对宁月的情感，她甚至忘掉了亲情，友情。服下忘情丹之后的千暮雪就是一个真正的无情之人。
“师姐助我涅槃化蝶，暮雪谢你还来不及呢，为何会怨你？”千暮雪缓缓的站起身，仰望着天空长长的一叹，“深陷情劫不自知，一语惊醒梦中人。暮雪多谢师姐成全……”
“你能如此想最好，师妹，大师兄那边需要你的帮忙。”
“大师兄？”千暮雪淡漠的转过身，平静的盯着来人的脸，“与我何干？我见过他么？”
“小师妹，他是大师兄啊！你怎么如此……说话？”
“师姐既然知道我已太上忘情，一切自然只遵循本心。暮雪从小到大从未见过大师兄，为何他有难我就该帮他？天下有难的人那么多，暮雪能帮得了几个？”
“这……”来人脸色突然一白，露出一丝难言的苦涩，“好吧，要你帮大师兄是师父的意思。”
说着，来人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到千暮雪的身前，“师父的字迹你该还记得。”
千暮雪轻轻的接过，仔细的看完书信微微发力，书信被震成漫天的碎末。漠然的抬起头，双眼中仿佛蕴含日月，“可以，大师兄在哪？”
“凉州！”

第三百五十二章 逃出地牢
不知过了多久，被悬吊在横梁上的宁月突然悠悠的醒来，两根峨眉刺穿过了两边的肩膀，卡着肩骨的中间。鲜红的血迹已经干却，开裂的嘴唇轻轻的蠕动。
突然，宁月的眼神猛然将泛出两道精芒，疑惑的抬起头看着紧闭的牢门还有两边燃烧的正旺的火盆。琵琶骨被刺，按照正常来说，宁月此刻的功力应该已经尽废。不仅如此，因为峨眉刺中的附带内力，任督二脉也会因为峨眉刺而封禁。
但现实却让宁月大喜过望，峨眉刺不仅没有封禁住自己的内力，就连经脉血管都已经小心的避让开。这绝对不可能是宁月的运气好，而是花千荷故意手下留情。
想起这个被自己伤透的女人，宁月心底再一次闪过一丝愧疚。如果花千荷不是身属峨眉，宁月也许会和她成为真正的朋友。但是，没有那么多的如果，当初宁月既然决定这么做，那么他就已经做好了良心上的谴责。
手指微动，一道劲风突然袭来。一根发丝仿佛活了过来出现在宁月的手中，发丝在指尖如灵蛇般扭动。忽而柔能绕指，忽而坚如钢针。
发丝灵动的穿进锁孔，手指翻飞轻轻一拉，铐在手腕上的锁便被轻易的打开。轻轻的扭动着手腕，恢复了一些知觉之后，宁月再次轻轻的拔出穿过双肩的娥眉刺。
身形一闪，人已来到牢门之外。透过监视的铁窗向往望去，在地牢之中的峨眉弟子比起之前的少了很多。就算留守的也是撑着桌子打着瞌睡。
毕竟宁月被穿了琵琶骨，就算修为通天现在也是个废人。所以峨眉弟子的警惕性也放松了很多。而且都是一些女子，精神力定然也没男人这么饱满。
宁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一根发丝灵巧的沿着缝隙钻出，精准的穿入锁孔。故技重施之下，监牢的铁门再一次的被打开。微微打开一点，宁月一步跨出身形化作流光闪现在三个峨眉弟子身前。
手指急点，仿佛黑夜寒星。三个看守宁月的峨眉弟子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便已经被宁月点中了穴道昏睡了过去。
地牢之中，狭窄绵长。宁月身形如鬼魅，出其不意猝不及防，一路上势如破竹的制服一个又一个峨眉弟子守卫。轻松的冲出了地牢。
但冲破地牢容易，离开蜀山却难。蜀道虽难，但比起蜀山之道却是如此的轻松。蜀山山道极其崎岖，很多地方并没有道，而是山脉之间横架的铁锁之桥。而这些铁锁之桥只有白天才会连通，天黑之后就会收起。
峨眉派中，没人知道哪些地方会有探知结界，除非峨眉弟子带路，否则像宁月这样一头钻进去，很有可能触动结界警报，到时候，峨眉数千弟子群起而攻之，宁月就算三头六臂也得跪。
踏出地牢之后宁月突然发现自己无处可去，虽然峨眉弟子都已休息，但宁月就连躲进某个树荫草丛的尝试都不敢。自己越狱而逃，一两个时辰之内必定有所发现，如果不能在这段时间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就必死无疑。
小心的潜入一处花圃之中，等待着有人出没问一下口供。但此刻已经三更半夜，一连等了半个时辰，宁月都没看到一个鬼影。正琢磨着是不是换个地方，突然间，无数光华升起，整个峨眉的护山结界瞬间启动。
五彩的霞光仿佛突然开启的弥红灯，整个峨眉都刹那间变成了星空的海洋。而这一幕，宁月也在进蜀州之前就已经调查到，正是开启护山结界的征兆。
“难道我被发现了？”宁月的心顿时咯噔一下猛然间提到了嗓门口。
在宁月以为自己暴漏，正准备放手一搏的时候。整个峨眉刹那间沸腾了起来。无数峨眉弟子冲出房间或者坚守的位置如洪流一般向远处掠去。
偶尔有几道身影从宁月隐蔽的花圃上空略过。看他们整齐的方向，宁月刚刚悬起的心又轻轻地放下。趁着峨眉大乱的时机，宁月隐蔽的截住了一个峨眉男弟子。不费吹灰之力的将他打晕之后拖入花圃之中。
一道灵力之柱突然间的升空直冲云霄，叶寻花苦笑的望着越来越多的峨眉弟子眼中闪烁着浓浓的绝望。他凭着记忆，从一条隐蔽的小道小心的潜上峨眉，打算趁夜将宁月救出。但他却忽略了，他已经七年没有回到蜀州了。
上蜀山容易，但峨眉之中的结界报警布局早已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变化。小心的避开守卫前往地牢，却不小心触动了结界。这下子，就是捅了马蜂窝。
几息时间，第一个峨眉弟子恰时赶到。叶寻花无奈，只好拔剑应战。但是，越来越多的峨眉弟子前来，眨眼机就将叶寻花围在中间。
能住在蜀山主峰的弟子，至少也是精英弟子。虽然不能说都是先天境界，但后天八九层境界的也绝对一抓一大把。但这并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他们其中还有执事，长老，这些人可都是先天境界的高手啊。
而且熟知峨眉的叶寻花更清楚，在蜀山之内，峨眉剑阵的威力会被放大好几倍。别说自己现在是半步天人合一，就是真正踏入天人合一，在这样的局面下也是插翅难逃。
灵力之柱朦胧荡漾，仿佛一条逆流直上的河流。叶寻花的发丝根根竖起，仿佛冲天的高冠一般在水中微微荡漾。无数弟子拔剑指着叶寻花，看着负隅顽抗的叶寻花也没有急着进攻。
“我当是谁呢……你回到蜀州已经胆大包天了……竟然还敢上峨眉？”一个声音从人群中突然响起，一名三十上下峨眉弟子挤出人群戏谑地笑道。
“哦？原来是金兄？七年未见，金兄倒是混成了峨眉长老了……”
“哈哈哈……叶寻花，套近乎也没用！当年让你跑了没有把你打断了腿押送倒师妹面前赔罪已经让我抱憾到现在，今天你竟然不知死活的闯入峨眉，当年的遗憾终于可以实现了……”
“抱歉，金兄，你没等我把话说完！”叶寻花戏谑的淡淡一笑，“七年时间物是人非，你也混上了峨眉长老。但为何，七年时间你的武功却没有一点长进呢？”
“你说什么？”金凯原本得意的表情顿时一僵，羞恼的脸色刹那间变得通红，“好，好！既然如此，我倒看看你的武功有多大的长进——”
“轰——”一道灵力之柱冲天而起，剑气纵横一剑寒光化作接天剑气狠狠的对着叶寻花的头顶斩落。
叶寻花淡淡一笑，突然间手中的长剑绽放出万道光芒。一剑长空，狠狠的迎向天空斩落的剑气。仿佛极光冲破苍穹，天空的剑气刹那间嘣碎化作漫天的星光。
金凯顿时呆立当场，七年前，自己的武功和叶寻花相差无几。带着几个要好的师兄弟追的叶寻花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要不是关键时刻有个蒙面女子相救，叶寻花早就被他拿下了。
七年时光冉冉，叶寻花被逐出蜀州一去再无音讯。七年来，碧柔师妹的心坚若磐石，无论自己如何亲近都碰壁而归。渐渐地，金凯也彻底死心，化悲愤为动力，一直勤练武功从未有一刻懈怠。
七年时光，不说突飞猛进但也进步神速。原本以为自己早已将同龄之人远远的甩在后面，就算峨眉最惊才绝艳的峨眉四剑自己比起来也不遑多让。
但想不到，叶寻花再次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竟然如此轻描淡写的打散了自己斩出的一剑。那么，这些年的勤学苦练又是什么？难道自己真的一直在原地踏步？
金凯愣住了，叶寻花的剑气却没有。一剑趋势不改的从天而降，带着雷霆的威势狠狠的向金凯的头顶斩落。
“金长老小心！”
“师兄小心——”
一阵惊呼突然炸起，也在瞬间换起了金凯的心神。金凯顿时眼眶欲裂，连忙斩出一道剑气想要阻拦叶寻花的剑。但可惜，此刻已经为时已晚。一剑狠狠的劈落，金凯匆忙之间发出的剑气轰然嘣碎。
“轰——”冲天的灵力之柱瞬间破碎，金凯刹那间脸色一白，口吐鲜血的倒飞而去。
叶寻花顿时身形一闪，仿佛化身万千蝴蝶一般穿过人群向远处掠去。
“不好！他要跑！”峨眉弟子纷纷反应过来，但叶寻花的身法何其的快速，几乎已到残影略过，人已出现在十丈开外的地步。峨眉弟子就算有心阻拦也无可奈何。
“嗤——”突然间，三道剑光仿佛劈开黑夜的闪电一般划破天空。叶寻花急速略过的身形却仿佛时间定格一般停下。手中的剑急速挥舞，一连斩出万道金芒在击溃身前的剑气。
身影急速倒退，一连退了十几步才稳住身形。定睛一看，刚才拦截自己的，竟然是几个峨眉女弟子，每一个都对自己露出咬牙切齿的凶狠表情。
叶寻花苦笑的摇了摇头，而在叶寻花逃走计划破产的瞬间，峨眉弟子再一次冲上将自己团团围住。这一次，他们已经提高了警惕，不再放任叶寻花再一次突围的机会。
“姓叶的，你害的三师妹出家为尼常伴青灯古佛，你还有脸上峨眉？这一次，我倒要看看谁能再来救你！”

第三百五十三章 贫尼了缘
这一次被围，却是让叶寻花失去了所有突围的希望。眼前的几个，都是和碧柔一代最杰出的弟子。七年过去了，他们要不成了长老要不成了执事，先天境界毫不马虎。叶寻花自问自己还没本事突破那么多先天高手的围剿。更何况……峨眉剑阵和护山大阵不是说着玩的。
“峨眉剑阵，结阵！”一声娇喝响起，周围的弟子纷纷行动起来。无数的气势突然升起，在天空缓缓凝聚。峨眉弟子分三圈将叶寻欢围在中间，缓缓的旋转。气势融为一炉，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叶寻花牢牢的困在中间。
“嗤——”突然间，一道剑气亮起，化作闪电向叶寻花刺来。叶寻花的脸上在也挂不住笑容。灵力之柱越发的喷发，轻轻一剑击溃了从天斩落的剑气。
但是，他面多的峨眉高手又岂是一个？一道剑气破灭，又是一道剑气升起。无数剑气，化作流星雨的斩落。叶寻花不断的挥舞着长剑，不停的斩落袭来的剑气。但是，体内的内力却在剧烈的消耗。
剑气如雨，星光密闭。叶寻花的身影也随着舞动而迷糊了起来。但就算叶寻花的身法再高明，他所能挪移的范围也就这么大。斩落的剑气越来越多，不断的冲刷着叶寻花的灵力之柱。没一会儿，灵力之柱便依旧剧烈的摇晃。
“你们还在等什么？看热闹么？峨眉剑阵，斩！”金凯高声大喝，结成剑阵的弟子纷纷反应过来。现在是叶寻花侵入峨眉，不是峨眉弟子与他了却恩仇。自然该是毫不客气的招呼！
“嗡——”一阵蜂鸣响起，叶寻花的心底猛然间咯噔一下。抬起头，双眼的星芒直刺天空凝聚的天剑。峨眉剑阵，天下无双。比起武夷派的护山天罡北斗阵来说，杀伤力更胜。
天剑汇聚，突然化作流星斩落。叶寻花的心猛然间跌到谷底。双手持剑，发出一声响彻天地的怒吼。一道剑光冲天而起，仿佛打上天空的探照灯一般耀眼的令人无法直视。
“轰——”剑光与天剑相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气浪。无尽的星光突然间爆碎，仿佛泛着光芒的雪花冲天飘落。叶寻花的剑气突然爆碎，而叶寻花的惊恐之中，天剑依旧趋势不改的冲天斩落。
“轰——”
天地震动，冲天而起的灵力之柱轰然破碎。无尽的灵力潮汐仿佛海浪一般席卷天地。峨眉剑阵也如同海浪一般翻卷起来，沿着圆心向外缓缓的扩散。
震荡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镇压，在卷起潮汐的时候刹那间静止了下来。烟尘散尽，叶寻花单膝跪地拄着长剑剧烈的喘息。
鲜红的血丝沿着嘴角缓缓的滴落，散落的发丝凌乱的垂下遮住了眼帘。叶寻花很狼狈，他只是半步天人合一，而峨眉剑阵的威力就是真正的天人合一都无法从容的接下。
不是每个人都是宁月，不是每个人都能像宁月那般一举斩破峨眉剑阵。莫仓他们不行，叶寻花更不行。颤抖的手艰难的拄着长剑缓缓的站起，就算败，就算死，叶寻花也不容许自己跪着。
“他已深受重伤，峨眉弟子听令，将他拿下等掌门回山之后再行发落！”一个清冷的响起，最先对叶寻花出手的峨眉女弟子冷冷的喝道。
突然，一道剑光亮起，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剑寒光狠狠的斩向早已摇摇欲坠的叶寻花。
金凯的表情无比的狰狞，仿佛对叶寻花有着刻骨的仇恨。原本，他对叶寻花只是敌意，因为叶寻花致使碧柔师妹落发为尼。但这已经过了七年，哪怕原本疯狂的怨恨也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冲淡。
但是……千不该万不该，叶寻花不该在众目睽睽之下将自己轻易的打败。自诩为天才的金凯如何能容忍自己七年的苦练竟然如此的不堪一击？七年前自己还比叶寻花略胜一筹，他不能允许曾经的手下败将比自己更强。
什么拿下？什么听候掌门发落。死人，是不需要发落的。擅闯蜀山金顶，被斩杀也是合情合理！
剑光炙热，仿佛闪电一般落在叶寻花的头顶。金凯狰狞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他该死，让自己当众出丑就该死……
“住手——”一声娇喝突然间响起，在声音响起的瞬间，金凯的剑光突然间破碎。如此的轻易，如此的无声无息。
金凯呆滞的定在原地，脸上露出了不可置信的慌乱。自己的这一剑何其的出其不意，何其的刁钻歹毒。峨眉在场有上千弟子，但谁也没能反应过来。能在这样情况下拦下自己一剑的，修为该何等的惊天动地？
一道青色的身影仿佛凭空出现一般出现在叶寻花的身边，青色的麻布衣衫，青色的布帽。唯有那年轻的，精美的容颜还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魅力。
出水芙蓉，天然雕饰。那一袭僧袍也无法掩盖眼前这个女子的美丽。女子手执念珠，缓缓的掐动，“得饶人处且饶人，金师兄，他已无力反抗，你又何须非至他于死地？”
“碧柔……”叶寻花猛然间瞪大了眼珠，看着如此模样的碧柔，他的心就不住的颤抖。当年那个天真浪漫的女孩，如今却斩断尘世伴随青灯古佛。如果当年能明白，也许就不会留下这么多年的遗憾。
“阿弥陀佛，贫尼法号了缘！叶施主别来无恙？”
“碧柔师妹，你……你竟然离开静堂了……你为了他……竟然离开了七年未出的静堂……你还是忘不了他……你还是爱着他是不是？”金凯暴怒的嘶吼道，眼眶中写满了无尽的癫狂。
“金师兄慎言，我要想离开，随时可以离开静堂，与是不是叶施主出现无关。叶施主好歹也是武林中鼎鼎有名的人物，还是由掌门发落的好……”
金凯当然不信，什么随时可以离开？七年未出静堂，为什么偏偏今夜出来了？为什么叶寻花一来你就出来相见？如果不是因为叶寻花，谁会信？
但是，金凯却无力反驳！碧柔不是他的谁，她爱怎样谁也管不着。更何况，碧柔身上激荡的气势告诉金凯，碧柔的武功也比他高，而且高出的还不是一星半点。
“对不起……”叶寻花蠕动着嘴唇，过了好久才挤出这么一句话。对碧柔的所有愧疚，都深藏在这三个字之中。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没有什么对得起对不起，一切皆是缘，一切皆是孽。你没有对不起谁，是我自己选择了却尘缘。叶施主，你不该来！”
“我知道，但有些事……我必须要做！”叶寻花淡然的一笑。
“你要做的事是做不成了，就连你自己，恐怕也无法脱身。明日掌门就会回来，是生是死，皆在她一念之间！阿弥陀佛，施主好自为之……”
“将胆敢擅闯峨眉的狂徒拿下，废去武功，明日由掌门亲自发落——”在碧柔身后的峨眉弟子大喝一声，一众峨眉弟子纷纷上前就要将叶寻花拿下。
“铮铮铮——”
突然间，响彻天地的琴声毫无征兆的升起，仿佛来自九霄云外，又仿佛无处不在。天空突然间变得五彩斑斓，一道剑气仿佛凭空出现一般落下九天。
“不好，结峨眉剑阵——”金凯大惊失色，这倒剑气的威压，仿佛天地的加持。
“阿弥陀佛——”碧柔轻念佛号，突然间，一道无色的霞光出现在周身，碧柔就像沐浴在佛光中的佛陀。眩美的光芒将他整个身形吞没，一道五色的光柱，化作箭矢一般狠狠的撞向天空的天剑。
“咦？极情剑气？”宁月心底震荡，这倒五彩的霞光宁月曾经见过。那种美丽，温柔，甜蜜，仿佛要让人深陷其中。千暮雪以此一剑斩杀薛无意一幕，也曾震撼了宁月的心。宁月实在无法相信，眼前这个出家为尼的女人，竟然也领悟了极情剑道。
“轰——”五彩的剑光爆碎，宁月的琴心剑魄依旧趋势不改的向底下的峨眉剑阵斩落。就算是极情剑气，但碧柔却不是千暮雪，她更不是武道高手。天人合一之内，没人再会是宁月的对手。
“轰——”一剑斩落剑阵，与剑阵的屏障剧烈的相触。从天俯视，峨眉的剑阵仿佛波涛水浪一般的翻滚。无数的潋漓荡漾开来，突然间，琴心剑魄爆炸开来。一道白光冲天而起射向无尽的高空。刺眼的白光遮蔽了所有人的眼睛，狂风席卷，峨眉剑阵飞速的扩散，峨眉弟子急速的倒退。
“何人胆敢来我峨眉闹事——”一声娇喝响起，一道拂尘冲天而降，仿佛游龙一般搅动天地。惊起的冲天巨浪和漫天的烟尘仿佛刹那间被拂去了一般消失不见。
花千荷迟迟没有出现，他不想再面对宁月，更不想给他唯一留下的机会都破灭。但是……叶寻花的出现出乎了他的预料，而宁月一剑斩落之后，花千荷知道她再也不能当做不知道。
花千荷的到来仿佛给了峨眉弟子无穷的信心，一众峨眉弟子再次结阵，长剑直指烟尘中心的巨坑。
“人呢？”
终于，峨眉弟子们发现了问题，烟尘之中，那道白色的身形只不过是遗落下来的一件衣服。根本就没有叶寻花，或者刚才出手的神秘人。

第三百五十四章 峨眉金顶
“跑了？看你们往哪跑——”又一声娇喝传来，一道紫色的身影仿佛天女散花一般缓缓的飘落。段轻璇因为嫁给了莫仓，平日里是住在青城的。因为柳叶青召回，所以才和莫仓两人住在峨眉。
段轻璇原本是侧峰弟子，这一次回峨眉思念侧峰所以就搬离主峰住到了侧峰。这也致使大战了这么久，段轻璇才堪堪来迟。
“花师妹，你不是穿了宁月的琵琶骨么？怎么会让他逃了出来。刚才那一道五色剑气绝对是他，绝对不会错！”
“段师姐！”花千荷脸色一如既往的平静，淡淡的眼波无比端庄宁静。轻轻的转过脸看着眼前依旧冒着青烟的坑洞，“小妹的确穿了他的琵琶骨，但实在想不出来他为何能脱困而出。这宁月，当真厉害，似乎从他初出江湖以来，就从未有人能看清他的手段……”
“哎——”段轻璇脸色瞬间柔和了起来，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拍了拍花千荷的肩膀。她段轻璇会怀疑任何人唯独不会怀疑花千荷。要论对宁月的刻骨仇恨，这世上还有谁能比得上花千荷？
儿子，丈夫都丧命于宁月之手。如果不是掌门有令要明天才能杀他，估计宁月在峨眉根本活不了一时半刻。
“宁月师承不老神仙，而不老神仙又是当今的武林神话，横跨三代天榜，有些神乎其技的手段也不足为奇。若不是知道那一位还活着，就是你与他有再刻骨铭心的仇恨也不能杀他。好在上天垂怜，有那位替我们挡着。就算宁月一时逃的了，也绝对逃不出峨眉。众弟子听令，封禁峨眉各峰之间的进出。无论是谁，都不得出入。所有弟子全部归回，不可随意走动，而后由各长老带领，就算掘地三尺也要给我将他找出来！”
“是，弟子遵命——”
一众峨眉弟子立刻抱拳领命，纷纷退去，眨眼间化作洪流飞向各处。而在人群中，那一袭青色的僧袍如此的扎眼，也第一时间吸引了花千荷的注意力。
“了缘——”
碧柔身躯一震，骤然间停下脚步。脸上闪过一丝挣扎，最后还是平静着脸庞缓缓的踱到花千荷的身前，“弟子……参见师父——”
“你落发多久了？”
“回禀师父，六年零七个月……”
“快七年了……你有后悔么？”花千荷的声音无比的温柔，又无比的心痛。这是她最得意的弟子，甚至将她当成了自己的儿女。碧柔无论天赋，勤奋都是在众多峨眉弟子之中出类拔萃的。
而且七年闭关，虽说出家为尼但修为武功却是突飞猛进。曾经她在二代弟子中能进前二十。而现在，她的武功却已经将多数自己一辈的师门前辈给比下去了。
“启禀师父，了缘从未后悔！”碧柔的声音过了许久才幽幽的响起，但颤抖的声线却说明着，她的内心并不是如她口中说的那么坚定。
“你骗不了为师！”花千荷轻轻地说道，“我能认出你的剑意，不离不弃，至死不悔！你能闭关七年便能成就半步天人合一之境，这说明你的心并没有真的心如死灰。而现在，他回来了，再一次出现在你面前，难道你就真的打算这样放弃？让孤独和遗憾伴随你一辈子？”
“呃？师父——”碧柔猛的抬起头，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花千荷，“师父……叶寻花他……他是……他是我们的……”
“敌人不敌人原本就没有那么明确的界限！宁月是我们的敌人，但叶寻花从来都不是。他这一次出现在峨眉无非是想救出宁月。而我们追杀叶寻花，也无非是想引宁月现身而已。你是我的弟子，你的幸福就是为师的幸福。等此事一了，我们会留下叶寻花一条性命。到时候能不能将叶寻花对峨眉的怨恨化解，就看你的了。碧柔，今天开始蓄发吧，出家七年……也差不多了！”
“师父，弟子……”
“我都看到你的有情剑气了，你还要自欺欺人？”
“是，弟子遵命！”
蜀山之巅，五光十色。斑斓的结界仿佛照亮了天空。但是，这些结界可不像天幕结界那般可攻可守，这些结界只保留着简陋的感应功能。
所以，一旦结界感应到异常，峨眉弟子就会蜂拥而至结阵御敌。但是，无论他们如何的搜寻，宁月和叶寻花两人仿佛是失踪了一般不见人影。
一处雕砌镂空的墙角，花圃之中微微摇曳，又在刹那之间静止了下来。这是一处花园的后院，而围墙之外，就是深不见底的悬崖。一弯圆月，挂在天上如此的孤寂。
身后的喧闹已经渐渐的平静，而峨眉之内的刀光剑影却还在继续。花丛之中，宁月和叶寻花就这么猫着，两人对视，突然都轻轻的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宁月憋着笑意，戏谑的问道。
“没什么，我认识你也快三年了，倒是实在没见过你如此狼狈的样子。穿着囚服不说，头发还被烧了一半。最为好笑的是，你的脸竟然已经黑的跟锅底似的。你是钻峨眉的烟囱里去了么？”
“你还有脸说，我眼看着要逃出生天了，谁知道你这家伙突然来峨眉，还那么倒霉的被他们发现了。峨眉的结界这么刁钻歹毒，只好爬着烟囱来救你了！”
“我好心来救你，你倒是埋怨我起来了？你要有本事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峨眉再说这大话。不过说真的，我还真没想过你能逃出地牢，你怎么做到的？”
“这世上，有没有什么牢房能关得住余浪？”宁月眨巴着眼睛问道。
“目前……还没有！”叶寻花低沉思了一会儿说道。
“那不就得了？关不住他，自然也关不住我！”宁月很装逼的昂起头，得瑟地说道。
“切！前提是你还能动啊！难道峨眉这么好心没给你穿琵琶骨？”
“看到这两个伤口了么？你觉得呢？”宁月指着自己肩膀上的两个血洞反问道。
“没理由啊！被刺了琵琶骨，就是武道高手也得束手，你是怎么做到的？”
宁月的脸色突然阴沉了下来，眼神闪躲微微的撇开望向远处。
“对了，你为什么笑？”叶寻花知道宁月一定有难言之隐，也不再继续纠结转移话题的问道。
“没什么，就是看你带着我钻狗洞这么娴熟，想来以前也没少窃玉偷香。说说，听说你在峨眉待了半年，祸害了几个峨眉弟子？”
“你以为我像你？”叶寻花不耐烦的别过脸望着远处，“今天我又见到她了。看着她真的斩断了尘缘，我的心底突然好难受。如果现在有酒，我希望大醉一场！”
“做梦吧，还酒呢。酒没有，尿倒是有点了！话说你带我到这里做什么？前面就是悬崖，后面是一大群恨不得将我们碎尸万段的峨眉弟子，你这不是把我带到绝路么？”
“我啥时候会害你？”叶寻花神秘的一笑，伸出手指指着远处一座隐约的山峰。这座山峰，竟然比峨眉所在的蜀山还要高上数十丈。
“看到那个了么？”
“那是什么？与我们这里相隔千丈距离。就算我的轻功再好也过不去，除非……我能马上突破武道修为能够御风踏空。但是，我要有这本事，还要对峨眉怂么？直接怼就是了！”
“都说峨眉金顶，但世人却不知道，峨眉是峨眉，金顶是金顶！我们所在的蜀山之巅乃峨眉门派所在。但金顶，却是指那里！”
“那里？”宁月好奇的问道。
“对！每当太阳升起的时候，万道金光会最先照在这座山峰之巅，将山峰染成金色，金顶因此而得名。峨眉金顶，是峨眉的禁地所在，凡峨眉弟子，都不允许靠近金顶。而且，峨眉弟子，知道那里是金顶的也寥寥无几。所以，就算峨眉弟子，也没多少知道峨眉还有一个禁地。我们躲到那里去，他们应该想不到。”
“既然没人知道这是禁地……那会不会有人好奇误闯呢？”宁月疑惑的望着远处的山峰问道。
“误闯？你知道我们身后的院子是谁的么？”
“谁的？”
“历代峨眉掌门的卧室！而且只有这里，是离金顶禁地最近的地方。其他地方，也只可仰望而不可及。所以，峨眉弟子不可能误入金顶。”
“是么？”宁月心底还是有些疑惑，望着远处的相隔千丈的山峰，宁月心底却是在打鼓，“相隔这么远，我也过去不去啊。”
“我带你来，自然是有办法过去了！”叶寻花一脸得意地说道，看着我跳下的位置，跟着我跳！
说完，宁月还没来得及制止，叶寻花就已跳下了悬崖。望着叶寻花呼呼的衣裳起舞的声音，宁月只好捏着鼻子硬着头皮跟着一跃而下。
悬崖之下，云海深处。没一会儿，宁月就感觉置身在云层之中。水汽弥漫眼帘，不一会儿就已将身体打湿。宁月猛然提气，脚尖轻点，仿佛脚下的空气都是坚实的地面。身形下坠的速度猛然间的缓了下来。而体内奔腾的内力，却是在急剧的消耗。
没有借力，一身轻身功夫全靠内力支持，就算宁月轻功再高，也有些吃不消。但也好在，没过多久，宁月便在迷雾之中看到了脚下那一块凸起的平台越来越近。
“喝——”一身闷哼，宁月身形急速旋转，仿佛鸿羽一般稳稳地落下。

第三百五十五章 捕神再现
“啪啪啪——”还没等宁月喘一口气，身边的掌声就清晰的传来，“不错不错，这三十丈的距离，宁兄硬是飘了一刻钟才落地。就这提气纵横的本事，武林之中也绝无仅有啊。”
“你是存心看我出洋相是不是？没让你看成，真让你失望了！”宁月没好气的白了一眼，“现在怎么办？往哪走？”
叶寻花没说的，摸索着缓缓的来到平台的边缘。因为这个台阶正好在云海之中，就算白天两人近在咫尺也看不清对方更何况现在是晚上。
“刺啦啦——”一阵铁链的声音响起，“找到了！”叶寻花惊喜地叫道。宁月闻声走去，方向叶寻花的手中正拽着一根黝黑的铁链。
“这是通往金顶禁地的路？”宁月脸上渐渐挂起了淡淡的笑容，只要有铁链，那么对于这两个轻功都不错的人来说就不算问题。
“不错，宁月，跟上！”说着，叶寻花的身形一闪，化作闪电踏上铁链向对面冲去。而宁月也轻轻一点，人已化作流光轻轻的落在铁链之上。
这条铁链不知道是什么制成，浸透在云海之中，常年沐浴在水汽之内。无数岁月，非但没有锈迹斑斑反而还一直光洁如新。
脚下借力，仿佛是奔跑在蹦床上一般，几个起落，不远处的金顶就已经近在眼前。铁链的另一头，也是一面凸起的平台，这让宁月不得不怀疑，这真的是大自然的巧合么？还是人为开凿而成？如果这里以前并没有平台，那么倒是谁有这么大的威力将两座山峰削出一面如此壮观的平台呢？
落到对面，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黝黑深炯的山洞。踏入山洞，水汽也渐渐的稀薄，眼前又可以看见东西。山洞之内，蜿蜒绵深，宁月跟着叶寻花走了几百步才见到叶寻花狼狈的一屁股靠在墙壁上坐下。
“你怎么了？”宁月关切的问道。
“连绵大战，内力早就空了，坐下来休息一下回复一下体力！”
“不往前走了？”宁月好奇心大起，既然是峨眉禁地，那么一定有什么隐秘。宁月心痒的望着无尽的深洞想要一探究竟。
“走什么呀？我们躲在这里，他们应该不会想到。等过了几天，让他们以为我们已经离开峨眉了，防卫松懈了，我们再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回去。”
“叶兄，你对峨眉禁地这么了解，想来你也进来探寻过，峨眉禁地为什么会成为禁地？里面到底有什么？”
“我如果说我没来过，你信么？”叶寻花淡淡一笑问道。
“你没来过？没来过怎么这么熟？”
“七年前，我是峨眉的宾客，当年峨眉上下还一心撮合我和碧柔两个，除了几个讨厌的家伙没事找找我麻烦之外，我在峨眉的日子还是很是潇洒的。峨眉的藏书阁也对我开放，当然，峨眉武功就不行了。毕竟偷学他们武功此乃大忌。那段时间，我整天画画看书，有一天在藏书阁隐蔽的角落发现了一本古卷。里面记录着峨眉的入门剑法，想来也是峨眉开山祖师当年亲手书就的一本。而在那本古卷的最末页，正是记在了这个金顶的秘密。当时我也是随便看过就放回原处，想不到今天竟然派上用场了。话说，你在摸索什么？”
“既然是境地，总不会一直这么黑不溜秋吧……找到了！”宁月大喜，从山壁的夹缝中抽出一个杆子。手指骤然发光，一支点中手中的杆子。火苗嗖的一下窜了出来，火光照亮，眨眼间眼前变得通亮了起来。
举着火把，宁月望着漆黑的深洞有些跃跃欲试。而坐在地上休息的叶寻花脸上却有些挣扎，“宁兄，这里毕竟是峨眉的禁地，我们贸然探寻……不好吧？万一里面有什么机关陷阱被我们触动了，好不容易找到的栖身之所不是前功尽弃？”
“叶兄，这个禁地我看了一下年份，上面开凿的痕迹在两千年以上。而峨眉的历史也不过是千年左右，中间还经历过几次大劫。这个禁地应该是比峨眉更早的存在，我觉的被封为禁地绝对不是因为凶险，而是因为里面隐藏着什么秘密。”
“宁兄的意思是……”
“都到了这里，不探查一番岂不可惜？”
“好吧！”叶寻欢利索的站起身体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我就陪你探寻一下这个传说中的峨眉禁地！”
两人举着火把向前探去，宁月一直关注着火苗的跳动。随着深入，火苗非但没有减弱，燃烧的反而越发旺盛。由此可见，这个山洞之中绝非是密封的。
七拐八绕，一连走了上千步，两人才算到了一处比较宽广的地方。火把照亮的范围，宁月发现了架在山壁上的火盆。点燃了一圈的火盆，整个空间顿时亮堂了起来。
这里像是一处隐士高人隐居的石屋，里面石凳石桌，石锅石灶都齐全。而当宁月回过头的一瞬间，整个人却顿时僵直的呆立当场。
因为在石床之上，竟然躺着一具尸体，而这具尸体的服饰，却让宁月整个人如遭雷霆万击一般。宁月的心猛然间加速跳动，寂静的空间之中，仿佛只能听到那如敲鼓的声响。
宁月身形一晃，闪电般的来到尸体的身边。眼前的人，异常的高大魁梧，满脸的络腮胡须尽显狰狞。微闭的眼帘仿佛睡着了一般的宁静。身上金色的飞鱼服，却是如此的扎眼。
普天之下，只有一个人可以穿金色的飞鱼服。捕神楚源，这个在离州燕返水阁匆匆一别之后就失踪的传说，但想不到却死在了峨眉的禁地之中。
“他是……捕神？”
“不错！捕神！”宁月咬牙切齿的从口中挤出这四个字，“峨眉派，好大的胆子！竟敢连捕神大人都敢杀害！他们是真的不顾峨眉千年传承了，只要捕神的死讯传入京城，朝廷大军顷刻就能到！”
说着，宁月伸出颤抖的手，在捕神的身上摸索了起来。果然，在楚源的怀中，宁月找到了一面紫色的令牌。通体紫色，仿佛水晶般透明，金色的纹理之中，流动着炫目的光彩。
宁月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这是捕神令牌，大周天幕府之中，唯一一面求天机阁动用天材地宝制成，可以不需要通过天幕法阵向天下天幕府发号施令的令牌。而有了这面令牌，宁月也无需离开蜀州就可以向朝廷求援。
宁月紧紧的握着令牌，胸口发出剧烈的震荡。终于，宁月的眼中迸射出一道慑人的精芒。手指掐动，启动了捕神令牌。在宁月启动令牌的刹那，令牌突然发出耀眼的白光。白光之中，无数滚动的符文亮起，在白光之中仿佛游鱼一般跳跃。
符文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渐渐的，白光爆开，在宁月的周身形成一座以符文构建的矩阵。而宁月的身体也渐渐的在符文阵之中消失。
“宁月……这……这是什么？”叶寻花大惊失色，有些惶恐的盯着眼前难以想象的变故。
“这是启动捕神令牌，峨眉竟敢害死了捕神大人，这一次，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他峨眉！作死做到这份上的，也算绝无仅有了。”
“那……朝廷大军前来，蜀州不是要生灵涂炭？还有……峨眉持有九州驰援令，如果峨眉发动九州驰援令，那么朝廷和九州武林是不是要兵戎相见？”
“捕神令牌可以秘密向朝廷输送情报，峨眉不会知道我已经通知了朝廷，到时候，朝廷大军突然出现，峨眉要想发动九州驰援令也已经晚了。峨眉杀了楚源，却没有收走他的捕神令牌就是他们最大的错误！”
宁月话音落地，手指纷飞，快速的输入一段极其繁琐复杂的指令。眼前符文矩阵猛然间散开，仿佛一条游龙冲进宁月的脑海。
开启捕神令牌的办法是莫无痕私下里告诉宁月的。也许在莫无痕的心底，这个捕神之位早晚是属于宁月的。所以宁月很轻易的启动了捕神令牌，并能得以操控。
符文钻入宁月的精神识海，获取了宁月想要表达的讯息之后冲出了宁月的精神识海，并退回到了捕神令牌之中。光芒渐渐的消退，仿佛被捕神令牌吸尽一般全部钻入到这面似玉非玉的令牌之中。
令牌静静的悬浮，缓缓的落入宁月的手中。宁月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眼睛再次看向楚源的尸体。这一次，宁月的讯息分两步传送。四大神捕每人一份，告知蜀州大变速来支援，并将贺全年给予的地图路线一同传送了出去。
而另一边却是传给莫无痕，将自己来到蜀州之后的一切原原本本的交代了一遍，并且连带着贺全年交给自己的珍珑火炮技术一并传出。
宁月不敢保证自己在回京之前不会遇到危险，这种关乎国家未来的机密，还是尽早的交给莫无痕的好。
“通知朝廷了？朝廷的大军何时到？”叶寻花有些低沉的问道。
“快则三天，慢则七天，不过三天之内，天幕府的高手一定会到！咦？”突然，宁月轻咦了一声，因为他想了一个刚才都没有在意没有注意到的细节。

第三百五十六章 八门锁魂阵
“怎么了？”叶寻花疑惑的问道。
宁月没有回答，而是再次摸上楚源的胸膛。虽然知道习武之人，修为越高，死后尸体保存的时间越长。但宁月从来没听过人死了还能保持身体温热的。身体恒温，就代表的血液内脏还在给身体提供热量。
“捕神大人的身体……还是热的？”宁月脸上顿时露出了惊喜，“捕神大人还活着？但是……为什么会这样？明明活着，却感受不到呼吸，仿如死了一般。”
“当真？”叶寻花脸上竟然也露出了大喜，“如果捕神还活着，朝廷是不是就不会大动干戈致使九州大劫？如今北地三州已经如此动荡，再加上九州武林群起攻之，可能会生灵涂炭啊。”
“峨眉是一定要灭的，不说捕神有没有事，就是他们出手覆灭天幕府，朝廷也绝对容不得他们。寻花……你干啥呢？脱捕神大人的衣服干啥？”
叶寻花扯开了楚源的衣襟，顿时让宁月倒吸了一口冷气。在楚源的心口，有一朵如泪滴一般的血痕。仿佛心脏被细剑一剑刺穿一般。但这个血痕，却隐藏在皮肤之下，表皮之上没有一点伤痕。
“相思泪……果然如此……竟然是相思泪……”叶寻花呐呐自语，眼中精芒闪烁脸也挂起了怪异的震惊。
“相思泪？那是什么？”宁月凝重的问道。
“这是南疆的一种奇毒，毒性异常的怪异。中了相思泪之后，心门口会凝聚一滴如血泪的痕迹。而中毒之人，就会陷入假死状态，不到解毒之刻，中毒之人就不会苏醒。”
“哦？竟然有这么奇怪的毒？那如何解毒？”
“相思泪，至亲血！欲解相思泪，必须至亲血。需要至亲之人的血，淋在中毒之人的身上相思泪才会解开。天幕捕神可有至亲在世？”
“至亲血？就是父母子女？别无其他办法？”宁月的脸色顿时白了，这是他第一次遇到明知道如何解毒而束手无策的情况。
“没有！至少我知道的没有！南疆之毒，皆是以诡异匪夷所思著称。说这是毒，实际上却是蛊。蛊虫居住在宿主的心脏之中，别无办法。”
“天幕府记载，捕神楚源是孤儿，自幼被天幕府挑中。所以不会有父母在世，而楚源终身未娶，也没有子女在世。难道……就真的没办法了？”
好不容易看到希望，但又生生的破灭。这种打击让宁月的心底很不好受。带着凝重，宁月轻轻的一叹，举着火把再次向更深处的山洞走去。
“你……还要往里走？”叶寻花看着宁月疑惑的问道。
“所谓的禁地，总不可能因为放了捕神大人才成为禁地的吧？而且，到了这里之后，我总感觉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呼唤我。我想进去看看。”
“那好吧，我陪你一起去！”叶寻花说着，身形一闪来到了宁月的身边。两人举着火把，继续往里走。蜿蜒的山洞开始上升，盘旋的坡度仿佛一条盘起来的巨龙。宁月更加的确定，这里绝对不是天然形成的，就冲这个神秘的山洞，绝对是人工精心雕凿而成。
终于眼前出现了一道光亮，在即将踏出洞口的时候，宁月停下了脚步。心脏跳动的速度越发的激荡，但不知为何，宁月心底有一些胆怯。直觉告诉他，一旦踏出洞口，眼前的场景一定超乎他的预料甚至能震撼他的心神。
“难道，前面是山顶？”叶寻花也如同宁月停下脚步，心底有些疑惑的问道。
“这不是明摆着么？而且……现在已经天亮了。”宁月说着，山洞外的颜色突然变化了起来，万道金芒突然闪现，仿佛将洞口外的整个天地都染成了金色。
宁月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移动脚步踏出洞口。不出意料，这里的确是峨眉的金顶之上。当天边的日出刚刚钻出天际，金色的阳光将金顶变成了黄金的世界。
但是，如此壮观华丽的日出场景，宁月却没有心情欣赏。因为在眼前，出现了一个震撼心灵的一幕，一个让宁月原本压制的奔腾怒火如火山爆发一般的喷涌。
眼前的悬崖边上，摆设着一个祭坛。祭坛之上，是一柄数丈高的石剑牢牢的插在坚硬的石头之中，仿佛这柄石剑原本就该长在哪里，经受这风吹日晒，沧海变迁。
而在石剑的周围，以五行八卦之阵摆放着数十具骷髅。每一个都是以跪倒的姿势对着石剑叩拜，每一具尸体身上，都穿着飞鱼服。
他们都是天幕府的捕快，他们都是宁月的同僚。这就是为何会让宁月爆发出滔滔怒火的原因，峨眉凭什么？凭什么让自己的弟兄就算死了还要对着峨眉剑叩拜？峨眉，配么？
感受到身边的宁月粗重的气息，一旁的叶寻花轻轻的拍了拍宁月的肩膀，就算叶寻花平时多么维护峨眉和峨眉的关系如此的渊源，这一次，叶寻花也由心的认为峨眉错了。
见到峨眉，天幕府退避三舍！这句流传在九州响当当的名言可以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虽然叶寻花也不知道其中的因由，但可以肯定，天幕府已经给了峨眉最高的礼遇和尊重。
但是，峨眉做了什么？连死者为大这个基本道理都不懂？亵渎死者，让天幕府捕快哪怕风干成骷髅都要对着峨眉剑叩拜？这已经在挑衅底线。
“寻花，你知道眼前的这个是什么么？”宁月突然开口问道。
“不知道！但我知道，峨眉这么做也实在过分。我们将天幕府的弟兄尸体收敛了吧？”
“知道我被峨眉擒住之后，为什么没有直接杀死我而是将我带上峨眉打入地牢么？我清楚的听到柳叶青说三天之后将我活祭，也就是今天。我一直不明白何为活祭，但看着这个我算是明白了。这就是活祭！你看这些弟兄的尸骨，他们不是事后被摆成这个模样。而是他们被摆成这个模样之后被杀死的。因为眼前的阵法有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名字——八门锁魂阵！”
“八门锁魂阵？那是什么？”
“上古巫术之中，禁锢死者灵魂的法阵，一般用来打开封禁，或者祭炼邪魔法器的办法。峨眉竟然用八门锁魂阵禁锢天幕府捕快的魂魄，这个就算上古时期都属于天地不容的邪法。峨眉，已经彻底堕落邪道了！寻花，你说峨眉要是不灭，还有天理么？”
“竟然是这样……峨眉为什么要这么做？”叶寻花有些无法理解，到底是对天幕府抱有何等的仇恨，才能让峨眉做出如此令人发指的事？
“我不知道峨眉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我知道，峨眉让我弟兄的亡灵不得安息。寻花，你退后——”
“你要做什么？”叶寻花的心猛地提了起来，“别冲动，要是被峨眉发现了，我们就死定了……”
“发现？呵呵呵……我只知道，峨眉罪无可恕，罪该万死——”宁月突然间暴怒的嘶嚎，随着声音落地，一道神魂虚影突然间升起，仿佛怒目金刚一般仰天长啸。
手指舞动，一具无形的长琴落在神魂虚影的手中。手指飞舞，一道天地的琴声突然间奏起。琴声激荡，仿佛天地间散落的音符。一道五彩的剑气突然间凝结，天空的云层猛然间汇聚。
突然出现的天地异象瞬间惊动了峨眉上下，峨眉弟子在蜀山之巅找了宁月两人一个晚上而一无所获，在天地异象升起的瞬间，纷纷向远处的金顶望来。
“不好——是金顶禁地！”花千荷和段轻璇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惊慌，连忙跃出人群向金顶望去。
“金顶禁地？金顶不是在这里么？”莫仓疑惑的问道，但眼睛却死死的望着远处天空中那道引动天地的剑气。那道剑气如此的熟悉，又如此的让莫仓咬牙切齿。
“峨眉是峨眉，金顶是金顶。我们找了他们这么久，难怪一无所获，原来……那两个混蛋是躲到了禁地之中。花师妹，我们去将他们拿下！”
“段师姐，那可是禁地啊！没有掌门之令，我们谁也不能……”
“宁月都闯进禁地了，还在乎这些？”段轻璇顿时暴怒的反驳道，花千荷脸上闪过一丝挣扎，最终还是默默的点了点头，“师姐，我们走！”
“斩！”宁月大喝一声，剑气仿佛跨越了时空狠狠的向八门锁魂阵斩下。
“轰——”惊天的气浪仿佛一道水柱冲天而起，爆炸的余波席卷天地。八门锁魂阵之中，突然闪烁出无尽的符文，光芒虚影之中，数十道虚影在符文之中流转。
“弟兄们，你们受苦了……解脱吧！”宁月眼角崩裂，体内的乾坤混元功急速的旋转，五彩的剑气再次爆发出炙热的光芒。剑气突然扭曲了空间，也扭曲了八门锁魂阵上面的防护结界。
“咔——”一声脆响，仿佛冰层开裂的声音。八门锁魂阵的结界之上，渐渐浮现出道道裂纹。在宁月奋力的一剑之下，裂纹越来越大终于在剑光中轰然嘣碎。
剑气趋势不改，狠狠的向那柄石剑斩去。

第三百五十七章 上古神器，太始剑
“轰——”
又是一阵白光炸亮，又是一道惊天的浪潮席卷天地。惊涛拍浪，碎石穿空。宁月粗重的呼吸起伏着胸膛，八门锁魂阵超乎他想象的强悍，斩破锁魂阵，几乎用尽了宁月的全部精神力。
随着烟尘散尽，随着天地再一次绽放光明。八门锁魂阵尽数破灭，无数虚影在阳光下欢悦。渐渐的化成一颗颗细碎的星辰消散。
“一路走好……兄弟！”宁月轻轻的念道，眼角的余光撇过叶寻花，却见叶寻花竟然呆滞的立在当场，看着破碎的石剑脸上写满了震惊。
“寻花，你怎么了？”
“难道传说是真的……这是……这是……”
顺着叶寻花的目光，宁月也终于发现了异常。在斩开的石剑之中，一柄古朴简约却充满厚重的长剑竟然深埋在石剑之中。玄奥的纹理，似金似石的剑鞘。就连剑柄，都仿佛玉石雕琢。这柄剑埋在石剑之中无穷岁月，在挣脱石剑之后瞬间绽放出无尽的威压。浓浓的道韵，自长剑的周身荡漾，仿佛沐浴在莲池之中。
“寻花，什么传说？这柄剑……是什么？”
“你知道峨眉的长剑样式异于其他门派，但你知道，峨眉的剑为什么是这个样子的么？”
“这个……还真不知道！”宁月淡然的望着眼前的长剑回到。
“上古八大神器之一，太始剑！相传峨眉的开山祖师手执太始剑，但因为太过久远所以大家也以为只是传说。更多的认为，是峨眉为了提高自己的正统才故意说得。千年来，从未见过峨眉派执掌过太始剑，所以这也只是成了流传在蜀州的传说。但现在，竟然是真的！也唯有太始剑，才能有如此惊天动地的伟力。”
宁月望着眼前古朴的长剑，心中一怔，顿时脸上露出了狂喜。身形一闪，便越到了太始剑边上。缓缓的伸出手，有些犹豫的向太始剑探去。
“宁兄小心，神器有灵，自动择主，强行触碰，必遭反噬……”
宁月的手微微一顿，突然脸上挂上了灿烂的笑容。手掌一抄，古朴的太始剑便已落在手中。
“叮——发现可佩戴装备，是否佩戴？”
“是！”宁月想都不想的确定。刹那间，一种和太始剑血脉相连的感觉袭上心头。手中的太始剑，仿佛就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剑虽藏在剑鞘之中，一旦出鞘，宁月自信必定能石破天惊。
“走！”宁月唤醒了陷入呆滞的叶寻花，转身沿着之前的山洞走去，“刚才的动静必定引起了峨眉的注意。我们马上离开……”
“啊？哦！”叶寻花回神之后又是显得有些失魂落魄，疑惑的看着被宁月稳稳抓在手中的太始剑，眼中精芒闪烁露出浓浓的不可思议。
刚才宁月的动作何其的干脆，丝毫不带犹豫。就像他早就知道自己可以驾驭太始剑一般，这一点叶寻花百思不得其解。神器有灵，就算择主是不是也该矜持一下？就这么干脆利落的让宁月拿下了？
回到山洞，宁月背起了楚源，但并没有继续向峨眉行去，而是再次带着楚源返归到金顶之上。
“宁兄，我们在此……不是自投罗网么？”叶寻花的心早已经提到了嗓门口。脸色阴沉的对着宁月问道。
“这不叫自投罗网，而是守株待兔！他们来了……”话音刚落，三道身影便出现在了山洞洞口鱼贯的踏出山洞。
峨眉金顶，四面悬崖。在这个蜀州最高的山峰之巅，可谓是插翅难逃。所以段轻璇三人也没有急于出手，而是满脸戏谑的打量着宁月两人。
当他们看到宁月身后的楚源之时，顿时脸色大变。但转瞬间，看到楚源形若死人三人再次露出了轻松的神情。
“哈哈哈……宁月啊宁月，天堂有路你不走，偏偏要在这里等死？现在到了这个绝地，看你们往哪里走？”莫仓得意的抱着长剑笑道，在他看来，自己这方有三个天人合一高手，无论宁月如何狡猾，也是必死无疑。
“你竟敢摧毁了活祭祭坛？好好好……好得很！看来也无需等掌门回来将你活祭了！夫君，师妹，就地斩杀——”说着，段轻璇娇躯微颤，一道强悍的潋漓突然席卷周身。道韵涌动，改天换地。一道剑光冲天而起，将她的身躯朦胧的隐藏在剑光之中。
天剑瞬间形成，段轻璇再次化成了这柄通天彻地的天剑。宁月身躯一震，背上的楚源瞬间向叶寻花飞去。
“叶兄，你背着捕神大人在我身后掠阵，这三人，交给我了！”宁月话音落地，一道神魂虚影突然升空，琴声激荡响彻天地。五彩的剑光在空中瞬间凝结，浩荡的威势搅动这天地异象。
“嗯？他的武功……竟然又精深了？”花千荷的心房微微一颤，眼神死死的盯着宁月淡漠的眼眸，心底的犹豫与彷徨仿佛烈火炙烤着他的心房。
“嗤——”段轻璇化身的天剑狠狠的向宁月刺去，但宁月的琴心剑魄仿佛跨越了时空一般牢牢的挡在天剑之前。几乎刹那之间，刺眼的白光暴起。
白光仿佛玉柱一般直冲云端，强大的威势席卷苍穹。宁月冷冷的望着天剑费力的突进，但脸上却再也没有往日的凝重。眼神仿佛星辰，安静的抱着双臂一副神情自若的神态。
“宁月，休要张狂，还卓兄命来——”莫仓大喝一声，身形化身虚影，仿佛变化万千一般狠狠的向宁月攻来。黑色的剑突然出鞘，仿佛天空的黑幕一般遮天蔽日的袭来。
神魂虚影仰天咆哮，手掌翻飞化作漫天的金芒。无数掌印飞舞，几乎不费吹灰之力的低档着莫仓的剑气。剑气爆碎，却又连绵不绝，而金色的手掌又仿佛无穷无尽。
“不可能……他……他怎么可能变得这么强？”莫仓突然心底大惊，狰狞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可置信。
宁月的武功如何，莫仓心底非常清楚。当初自己和段轻璇联手压制着他毫无反抗之力，被逼无奈最后选择跳崖逃生。但现在，依旧是自己和段轻璇两人联手，此刻的宁月竟然可以从容不迫的接下。
一心二用在武林中甚是少见，而像宁月这样一心二用却能发挥两人战力的根本就绝无仅有。宁月的剑气依旧强悍的和段轻璇绞杀，而神魂虚影却能牢牢的将莫仓挡住。照此下去，别说击杀，自己两人能否获胜都成了难题。
“花师妹，你还在等什么——”段轻璇一阵娇呼，突然间，宁月的琴心剑魄绽放出绚丽的霞光。五彩的剑气瞬间迸射出强大的威力，令段轻璇顿时有些力不从心。
“轰——”惊天动地的爆炸突然响起，整个金顶都在爆炸中摇摇欲坠。段轻璇的身躯猛然间倒飞而去，狠狠的撞在身后的山崖巨石上才停了下来。
“嗡——”一阵蜂鸣声响起，一朵青莲仿佛飘荡在虚空之中。青莲盛开，一片片美丽的花瓣调令飘落。花瓣很温柔，但却强悍的令宁月微微一怔。
这样的道韵，比起上次在江心矿产交手时强了不知多少。宁月不明白这些天她的心境发生了什么变化，但可以确信，花千荷的青莲剑气，竟然再次变强了很多，差点让宁月误认为这是半步武道的境界。
半步武道和半步天人合一有着完全不同的概念。半步天人合一是武道之路必经的一个过程。达不到半步天人合一，就不可能进阶成天人合一。但天人合一之后进阶成武道之间却原本没有过度。
天榜高手之中，也没有人经历过半步武道的境界。都是天人合一之后厚积薄发，一举证道武道之境。但眼前的花千荷，和将宁月一招制服的柳叶青却不同。
柳叶青是半步武道境界，而花千荷却是快要达到半步武道境界。这个境界是那些修为明明够了，却境界出现了难以愈合伤害的武道高手才证得的境界。
当初的薛无意，陈水莲都是如此。所以当宁月看着花千荷出手时的道韵感应，心底越是庆幸，却又有点悲伤。悲伤的是因为自己，花千荷恐怕无法直接证道武道之境了。庆幸的也是如此，否则自己哪怕拿着太始剑，也没法安全的冲出峨眉。
青莲剑气再一次汇聚凝结，但威力却比上次强了不知多少倍。就连天地都被青莲剑气感应，幻化出青色的天空。在青色天剑的映衬下，仿佛碧落黄泉一般的向宁月的头顶刺来。
“铮铮铮——”琴声再一次激荡，五彩的剑气突然间凝结，而这一次，五彩的剑气之上仿佛流动着密密麻麻的符文。道韵环绕，充释着天地。
“杀——”天空中，莫仓的身影急速的汇聚，一道剑光仿佛将万千剑气融为一炉，狠狠的向宁月的头顶刺来。宁月的眼神微微一冷，手中法印掐动，神魂虚影突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伟力。
“天地无欲——”
一声呐喊仿佛是天地的宣言，金色的手掌突然化身苍穹，一掌拍碎了莫仓的剑气，而掌印却趋势不改狠狠的向莫仓的脑门拍下。
“不可能——”莫仓望着越来越近的手掌，心中却涌出无尽的慌张。他不敢相信，为什么短短的时间里，宁月的武功会突飞猛进到这等可怕的境地……

第三百五十八章 以一敌三
金色的手掌，仿佛带着天地的锁定，莫仓想要逃走，但周围的空间却已被定格。区区数丈的手掌范围之内，莫仓突然发觉竟然无处可避。
剑气已尽，面对这金色的手掌莫仓第一次感受到死亡离得如此的接近。仓皇的表情浮现在了脸上，眼前的金色手掌，仿佛就是一扇要带着他离开的门。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练突然出现缠绕在莫仓的腰间。仿佛来自于时空异界，狠狠将莫仓拉走脱离了金色手掌的笼罩范围。
“轰——”
大地爆裂，无数碎石仿佛掀开的石板一般翻起。整个手掌范围之内的大地猛然间下沉，无数烟尘骤然升起。
“嗤——”在手掌落地的瞬间，突然间，青芒自天空绽放出万道霞光，带着如钻石一般的炫彩如星辰坠落。花千荷的至强一剑，终于在此刻迎头斩下。
宁月的脸色猛然家阴沉了下来，意念一动，五彩的绚丽剑气迎着青莲天剑狠狠的撞去。刚刚一接触，宁月的心顿时咯噔了一下。
要说对花千荷的青莲剑气最了解的，宁月绝对不是第二个人，甚至，花千荷的青莲剑气，还在宁月的领悟之中。只要宁月愿意，他也能使出青莲剑气。
所以当看到花千荷出手之后，宁月并没有多么警惕。同是青莲剑气，宁月自然有办法应对。但现在，宁月却只能心底发苦。
肩膀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疼，这是花千荷与自己恩断义绝的一口。也许就在昨夜之后，花千荷的心境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青莲还是青莲，但却已经忘情。不是忘记了情谊，而是将这份情谊深深的封存。
有人爱的炙热，有人爱的深沉，就像宁月对千暮雪，是那奔腾的岩浆，哪怕千暮雪是千年玄冰也能将她融化。而千暮雪对宁月，却如百年陈酒一般醇厚。不要山盟海誓，不用天荒地老，只需两人静静的在一起相伴。
但花千荷领悟的爱，却是成全，是放下手中的线，系在心中的结。她知道她和宁月绝对不可能，所以，她只好将心底的易先生生生的从宁月的身上剥离寄存在脑海之中。
那朵青莲，不再是纯粹的青莲剑气，而是脑海中易先生的化身。在花千荷的心底，易先生有多完美，她的剑气就有多么的完美。
完美代表着无懈可击，代表着坚不可摧。所以宁月在迎上那一道剑气的时候，宁月就已明白，花千荷的青莲剑气终于走向完美终于向武道开始迈进。
璀璨的剑气扭曲了空间，天空的骄阳仿佛水中的倒影一般。一刹那，天地为之变色，世界为之黑白。当整片天地之中，只有那相互交缠的剑气之后，这片世界再也容不下第三个人插手。
莫仓惊魂未定的看着自己方才所站的位置，坚实的山顶之上，一个巨大的掌印被印在地上。如果没有段轻璇突然相救，莫仓自问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团烂泥。
侧过脸，看着段轻璇有些担忧的仰望天空。莫仓的心底，却陷入了一种病态的纠结。二十年了，成亲了二十年，莫仓从来没有体会过段轻璇哪怕一次的温柔。
段轻璇如此的要强，无论做什么都一言九鼎。莫仓这二十年来对段轻璇言听计从。但二十年压抑的怨恨，却从上一次围剿宁月后彻底的生根发芽。
自己被段轻璇所救，心底有庆幸，有感动，但同时又有着怨念。莫仓是善于伪装的人，默默的低着头缓缓的来到段轻璇的身后。
鼻孔中嗅着妻子身上的芬芳，依旧那么的令人着迷。如果段轻璇能有小玉一般的温柔体贴……不对，哪怕只有小玉的十分之一，段轻璇都是莫仓心底最完美的妻子。
天空的余波塌陷了时空，就连交战的两人都变得朦胧了起来。莫仓将注意从段轻璇身上移开，却刹那间被天空那道炙热的青莲剑气所惊诧。
花千荷，段轻璇的师妹，是柳叶青这一代最为惊才绝艳的人物之一。平日里，花千荷低调的毫无存在感，莫仓甚至对花千荷的印象只是一个温婉的仿佛大家闺秀的女人。
尤其是十年前受伤之后，花千荷几乎从未展露过武功。当后来听说她伤势痊愈，莫仓却已经不再将花千荷放在心上了。十年的原地踏步甚至后退，武道还能有什么成就？
但事实却让莫仓深深的感到无力。花千荷暗伤痊愈后的瞬间，就突破了天人合一与他们并驾齐驱。也许正如世人说的，这世间有一种超越男女分界的种族，叫之为天才！
但现在，突破天人合一的花千荷才过了多久？武道境界竟然再一次突飞猛进。天空的青莲剑气就仿佛太阳一般令莫仓无法忽视，让他产生了一股淡淡的自卑。
这一剑，换做他自己绝对接不下。要想保住性命，唯有和段轻璇联手才有可能。
气压越来越厚重，交缠剑气的周围扭曲的空间越发的剧烈。突然，一道黑光一闪而逝，刹那之间，又是一阵刺眼的白光冲上云霄。
“轰——”光柱刺破苍穹，仿佛将天空捅出了一个大窟窿。莫仓在刺眼白光升起的一刹那恍惚看到了点点的星辰。
狂风席卷天地，无情的风暴甚至已经波及到了不远处的峨眉山顶。
上千上万的峨眉弟子纷纷向金顶望来。虽然不知道那里有什么，但却一定都知道那里正发生着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余波搅动着天地，很久都没有停歇。当气浪渐渐的凝聚，但烟尘渐渐回归平静的时候。天地间似乎已经失去了宁月的踪迹。
“噗——”花千荷捂着胸口呕出一口鲜血，粉嫩的皮肤突然间变得有些苍白。
“花师妹——”段轻璇惊呼一声，身形一闪来到了花千荷的身边将她扶住，“你怎么样，宁月呢？”
“我没事，他……在天上！”
莫仓听闻，顿时仓皇的望向天空，宁月的身影仿佛一片鸿羽一般缓缓飘落。若不是身上的衣服如此的破烂凌乱，这一幕应该潇洒的引动无数人的尖叫。
但是，莫仓的眼眸却猛然间的一缩，因为眼前的宁月，竟然没有受伤。如此强悍的对决，花千荷如此霸道的一剑，宁月竟然能从容的接下，甚至毫发无伤？
宁月轻轻的落地，眼神在花千荷身上逗留可一瞬之后，再次看向一边的莫仓。眼中闪烁着精芒，荡漾出一道无形的杀意。
花千荷的武功超出了他的预料，但毕竟还没有达到半步武道境界。所以，宁月以浑厚的功力为基础，还是最终斩破了她的剑气。
而现在，宁月有了太始剑之后，心底已经不再满足于全身而退。无论是莫仓还是段轻璇，宁月都不打算放过。不说他们助纣为虐这么久的惩罚，就凭他们是峨眉天人合一就该死！
想到此处，宁月轻轻挥手，一道无形剑气仿佛跨越了时空来到了莫仓的跟前。一瞬间，莫仓被凌厉的剑气唤醒，仓促之间，一道剑气斩出将宁月的无形剑气斩破。
一刹那，神魂虚影再一次升空，依旧如沐浴在金光之中的那般神圣，依旧顶天立地的仿佛仰天咆哮的魔神。宁月的神魂虚影给了三人莫大的威压，仿佛自己就是神魔脚下渺小的蝼蚁一般。
突然，一道剑气猛然升空。段轻璇再一次化身成天剑狠狠的向宁月斩来。而同时之间，莫仓，还有受了伤的花千荷也几乎同时出手。三道剑气从四面八方向宁月攻来。
“嗤——”五彩的剑气骤然凝结，又在空中突然间的爆碎。化作无数细小的流光迎着三人斩去。这一剑，宁月曾在卓府的时候用过。而现在，宁月不需要如此的愤怒，也能使出如此的剑气。
以一敌三，宁月非但没有感到吃力，竟然还稳占上风。就算马上就要突破半步武道的花千荷，都在宁月的面前感觉到如此的无力。此刻的宁月，给她的感觉就像是柳叶青。那一招一式都带着天地的法则。
宁月的手指缓缓的翻动，突然间，无数流光刹那间凝聚在身前再次汇聚成一道彩色的剑气。剑气变换的如此的快，快的超出了三人的反应。
“嗤——”一道破空之声响起，五彩的剑气仿佛在出现的刹那已经来到了莫仓的身前。
一瞬间，莫仓只感觉亡魂大冒。这倒剑气给他的感觉就是无法抵御，无法相抗。可是，莫仓现在不想死……他还有小玉的温柔，他的心底的魔盒刚刚才打开的一丝缝隙。他二十年来没有享受过的，亏欠的东西才刚刚尝到甜头……
莫仓猛然间挥动着长剑，剑气突然间汇聚狠狠的撞上五彩的琴心剑魄之上。无尽的爆炸响起，莫仓周围，方圆数十丈都在宁月的封杀之中。
宁月既然铁了心要杀他，又怎么可能给他逃出生天的机会？莫仓的剑气如此的无力，在宁月的剑气之前就想撞上鹅卵石的鸡蛋一般破碎的毫无悬念。
“不——”莫仓眼眶欲裂，宁月的剑太快，而他也不是卓不凡。卓不凡出招瞬息而成，但莫仓不行。所以在一道剑气失利之后，莫仓就绝对不会再有另一次的机会。

第三百五十九章 无耻之徒
宁月的眼中冷如寒冰，刹那之间催动功力加速了剑气的刺下。之前斩杀一个卓不凡，如今若再能斩杀一个莫仓，那么就真的算是断了峨眉的一条臂膀。
突然，一道剑气仿佛跨越了时空长河，就连宁月也没想过那道剑光会如此之快。出乎预料的，那道剑光并没有攻向宁月，而是化作流光一头撞进斩杀莫仓的交战之中。
“轰——”
眼前的白光再一次灰暗了天空，宁月的眼神刹那间变得冰冷了下来。因为他知道，刚才这一剑并没有能斩杀莫仓，因为那道剑光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下了莫仓的命。
“噗——”一口鲜血呕出，段轻璇整个人顿时委靡了下来。身体无力的倒在莫仓的怀中。
莫仓惊诧的望着眼前的一幕，脑海中不断的回忆着自己绝望的一瞬。眼看就要被一剑穿胸，突然的一道身影挡在可自己的面前，用脆弱的剑气拦下了这必杀的一剑。
青色的背影如天使降临，决绝的护着自己给莫仓留下了无穷的震撼。但是……他实在不敢相信，平日里将他当做牛马剥夺他一切尊严的女人，会在关键时刻不顾自己的重伤而替自己挡下一剑？
“轻璇……为……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莫仓颤抖的问道，紧紧的将段轻璇抱在怀中。段轻璇的口中不断的呕出鲜血，如此的触目惊心。而这般模样的段轻璇，却是让莫仓那么的难受。
“傻子……问什么为什么……你是我的……夫君啊……”虚弱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些幸福，又带着一些气恼，这个唯唯诺诺的白痴到现在还在问为什么？
“段师姐——”花千荷惊呼一声，一刹那，一道剑气突然间仿佛坠落的流星，狠狠的向宁月的头顶杀来。青莲剑气，散发着无尽的威压，仿佛撞破了空间的屏障。
宁月手掌翻飞，气势升空，一朵青莲自天空浮现带着莫名的道韵。青莲花开十六瓣，每一片花瓣都是一道犀利的剑气。花盘脱落，在空中凝结成一柄玄妙的天剑。
这一招何其的眼熟，让花千荷的心也为之停了半拍。天剑迎着花千荷的青莲剑气冲撞而去。刹那间，青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世界。
“轰——”无尽的狂风席卷苍穹，整个金顶刹那间被染成了青色。宁月冷漠的望着天空的花千荷，这一眼却仿佛沧海桑田。无尽的话语都在这一眼中破灭，化作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正如花千荷心底所想，宁月就算对花千荷有再多的愧疚，但他的心底不会有一丝的后悔。他是天幕府的封号神捕，而峨眉却是朝廷的敌对势力。
朝廷是正统，正统就是正义，这并不是纯粹的立场问题。无论峨眉是什么样的立场，只要站在了大周皇朝的对立面，他就必须受到严惩，所以宁月并不后悔利用花千荷的感情。
右手轻轻的扶上剑柄，那一刹那，天地仿佛突然间变得静止了起来。风停了，云散了，就连时间也定格了。无尽的道韵突然沸腾了起来，化作洪流向宁月的周身凝结。
那柄古朴的长剑，如此的普通。却在这一刻，又是如此的不凡。道韵围绕着长剑起舞，仿佛在恭迎长剑的回归。到了这一刻，花千荷三人才注意的宁月手中的剑，也才察觉到宁月手中剑的不凡之处。
“太……太始剑？”段轻璇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的说着，靠在莫仓怀中的身躯微微的颤抖。
“太始剑？上古八大神器？不可能……难道传说是真的……太始剑真的在峨眉？”莫仓也是满脸震惊地说道。
“不知道……但是，宁月在打入地牢的时候他的剑已经被没收了，太始剑……一定是在峨眉得到的！难怪宁月的武功增长的这么快……原来是得到了太始剑……”
这一刻，无论莫仓还是段轻璇，心中再也没有的战意。心底中蔓延的，只有那浓浓的恐惧。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眸中读懂了对方的意思。
“跑——”
“跑得了么？”宁月淡淡的冷笑一声，手掌轻轻的用力，一刹间，无论宁月体内的内力还是周围围绕的道韵都沸腾了起来。仿佛被点燃的汽油一般，冲天的火焰直冲云霄。
金色的蒸汽如同云海一般蔓延，强悍的威压仿佛天空的塌落。随着宁月的气势一涨再涨，手中的太始剑终于动了……
仅仅抽出一截剑刃，万道金芒仿佛华丽的水晶闪耀天空。天地齐鸣，无论是莫仓还是段轻璇或者是在宁月身后的花千荷，手中的长剑同时发出嗡嗡的悲鸣声。
太始剑，上古八大神器之中的审判之剑。天地凡间，哪怕是神兵利器又有谁不会在太始剑面前发出悲鸣？太始剑就是剑中的王者，剑中的主宰。
随着长剑的渐渐出鞘，宁月的气势越来越高，越来越浩荡。天空失去了颜色，大地失去了声音。天地之间，唯有那一柄渐渐出鞘，散发着刺眼的金色光芒的剑。
太始剑完全出鞘，那种与天地相容仿佛主宰这方天地的感觉再一次出现在宁月的心中。就像当初，旻天镜悬浮在脑后的那种感觉。
这是武道之境的感觉，虽然是借助神器之力，堪堪将境界提到半步武道，但半步武道也是武道！
宁月高高的举起了太始剑，无需运转内力，内力自动涌入太始剑之中。无需凝练剑意，因为太始剑就是世间最强的剑意。天剑破空，一道光柱直插苍穹，风云变化，电闪雷鸣。仿佛刹那间，变成了末世莅临。
宁月的脸色波澜不惊，默默的垂下眼皮看着莫仓夫妇。轻轻的挥手，一剑便化作碧落黄泉向两人笼罩而来。
“住手——”花千荷大惊失色，身形暴涨，化作一道流光向宁月斩下的剑气冲去。
宁月左手翻飞，身后的神魂虚影突然爆射出金色的光芒。手掌舞动，金色的手掌化作一面面城墙向花千荷拍去。
“轰——”手掌爆碎，花千荷的人剑合一比起段轻璇的不知道强了多少。几乎一触之下，金色的手掌便已经爆碎。但是……这只是万千掌印中的一个。
宁月斩下的太始剑何其迅速，花千荷绝望的望着金色的剑芒将段轻璇两人笼罩，绝望的听着莫仓夫妇不甘的怒吼。
莫仓惶恐了，不可置信的看着天空的金芒，那种不可力敌的威势，那种无处不在的锁定。他明白，无论自己如何的努力，绝对无法在这一剑之下逃生。
看着躲在自己怀中的段轻璇，莫仓第一次露出如此的依恋和温柔。这是他的妻子，曾经令他疯狂着魔的妻子。还记得自己得到婚讯之后的欣喜若狂，还记得洞房花烛的浪漫温柔，莫仓的心中有着浓浓的不舍。
“死一个，总比死两个的好……”莫仓温柔的在段轻璇耳边低语。在话语说出的瞬间，闪电般的出手。将自己的妻子狠狠的推向高空迎着宁月的剑气撞去……
这一幕惊诧了段轻璇，惊诧了花千荷，更惊诧了宁月。因为宁月清楚的记得，之前莫仓在生死一瞬之间，是段轻璇不顾生死的替他挡下了一剑。
段轻璇为了莫仓受了这么重的伤，到底是什么样的狼心狗肺才能做到让自己的妻子做挡箭牌而为自己争取一线逃生的机会？
看着莫仓所作的一切，宁月眼中的杀意迸射。
“莫仓——你不得好死……”段轻璇撕心裂肺的嘶嚎，眼角处迸射出绝望的血泪。但这，却也只能化作她最终的遗言。
“轰——”
剑光狠狠的斩在段轻璇的身上，升起的护体罡气何其的脆弱？几乎在顷刻之间化为飞灰嘣碎。一剑划过，天地变色，剑气短暂停顿，气势不改的向莫仓斩去，而空中的段轻璇却似发光的太阳一般绽放紊乱的光芒。
“轰——”突然间，仿佛被瞬间点燃的炸弹。段轻璇的身体在虚空中突然爆裂，强烈的光芒之下，段轻璇化作飞灰消散于天地之间。
在剑气停顿的瞬间，莫仓的身体化作流光激射，迅雷不及掩耳的冲入山洞之中。宁月收起剑气，缓缓的飘落，仿佛柳絮一般落在地上。如果任由剑气斩下，身后的山洞就会化为飞灰。但这个山洞，却是花千荷回到峨眉的唯一路径。
花千荷瘫倒的望着天空，眼泪已经止不住的流淌。艰难的想撑起身体，但却一次次的失败。此刻的花千荷……就算一个后天武者也只需要轻轻一剑就能了结她的性命。
太始剑归鞘，无情的威压与锋芒再一次被剑鞘掩盖恢复到原本的古朴，平凡。宁月轻轻的踱步来到花千荷的面前，眼神再一次与倔强的花千荷对视。
“你杀了我吧——”过了许久，花千荷突然冷冷地说道，一滴眼泪滑落，在手背上砸出了眩美的水花。
“好——”宁月默默的点了点头。
“别——”这时候，叶寻花背着楚源闪电般的出现来到了宁月的跟前，“宁兄，花女侠受伤十年，十年间深居简出无论是蜀州之变还是天幕府之殇，都与她没多大关系！宁兄，冤有头债有主……”
听到宁月说的好之后，花千荷的心顿时破碎，脸上也挂起了一丝解脱的笑容。正如自己和宁月的羁绊，唯有一个人死了，两人的心才能解脱。
“嗤——”一道白光闪过，穿过了花千荷的耳畔割下了一缕青丝。青丝缓缓的飘散，在风中渐行渐远……

第三百六十章 我要下山，谁敢阻拦？
“峨眉花千荷，已被我斩于金顶之上。从此以后，世间再无花千荷此人。天幕府的叛贼名单之上不会再有你的名字，你好自为之……”
说着，宁月漠然的转过头，向山洞走去。叶寻花轻轻一叹，背着楚源紧紧跟上。而以此同时，峨眉宗门之内的结界却突然的暴起。无数彩光缤纷闪耀，一道道厚重的气势直冲云霄。
“峨眉弟子听令，结峨眉万劫剑阵！宁月盗窃了峨眉的太始剑，峨眉已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在掌门回来之前，不求击杀此獠但也要困住他——”
莫仓的声音在天空嘶嚎，面不改色的指挥着峨眉弟子布下护山大阵。段轻璇死了，而知道段轻璇怎么死的人也都死了。
莫仓想不出花千荷还活着的理由，而宁月和叶寻花两人说的话，也不可能有谁信。所以，他依旧是青衣黑剑莫仓，他依旧是峨眉的女婿。
当宁月踏过铁链回到峨眉的时候，无数气机从天而降将宁月两人牢牢围住。一双双仇视的眼神，一柄柄如林的长剑。无数峨眉弟子占据在四面八方，所有的气势都在阵法的加持下融为一炉。
宁月轻轻的走着，望着如临大敌的峨眉弟子，突然的感觉想笑。接连激战，从通天峰到峨眉，惨胜，被俘，刺过琵琶骨，也伤过心神。宁月有点疲惫，甚至有点不想拔剑。
但是，就算宁月不想出手，对面的峨眉却不可能让他轻易的活着下山。一道天剑突然凝聚，威势竟然不在花千荷全力一剑之下。毕竟……这是完整的峨眉剑阵，传说中的三大护山阵法之一峨眉天劫阵法。
“轰——”
天剑毫无征兆的坠落，狠狠的向宁月的头顶刺来。哪怕莫仓再三交代只要困住宁月，但是峨眉弟子的骄傲不允许他们连出手都没有就认输。
宁月很强？他们不知道，他们只知道峨眉是九州最强的宗门之一。峨眉天劫剑阵，是至强的护山大阵。从峨眉成立以来，从来没有被击败过，这一次，也绝对不会！
宁月漠然的仰起头，天空仿佛扭曲旋转了起来。峨眉天劫剑阵，就如同天罚一般令人不敢面对。仰头的视野之中，天空旋转成了一道巨大的漩涡。无尽的云层围绕的漩涡剧烈的翻滚，金色的天剑，就是从漩涡的中心带着雷霆的气势狠狠的向自己砸来。
叶寻花的脸上早已没了颜色，要不是宁月的一脸淡然，他或许早已吓得浑身颤抖。那如同彗星降临的气压压迫，根本就不是凡人能够面对。在天罚之剑的眼前，自己就如同蝼蚁一般的渺小。
宁月轻轻的抬起手，手中的太始剑横在身前。太始剑缓缓的旋转，一道肉眼可见的屏障从太始剑上激发将宁月和身边的叶寻花护在屏障之中。
“可笑——竟然用护体罡气妄图阻拦天劫剑，真是不自量力！”不只是峨眉弟子，就是莫仓脸上也露出了狂喜。他想不到宁月会这么的托大，原本还以为宁月会拔出太始剑加于抵御，但他竟然狂妄到硬接天劫剑的锋芒？
“轰——”
终于，天劫剑和宁月的太始剑相遇了，终于，强悍的气浪席卷天地，在相遇的刹那之间，刺眼的白光冲天而起。到了这一刻，莫仓的脸上终于露出了轻松的笑容。因为自始至终，都没看到宁月出剑。而没有人，可以硬接峨眉的天劫剑，古往今来，没有人可以！
“轰——”大地突然发出了咆哮，在天劫剑坠落的瞬间，无尽的剑气突然爆开席卷天地。在交战周围方圆数十丈范围之内，所有一切的一切都灰飞烟灭。
房屋，楼阁，假山，石阶。全在化作流光的剑气中化为飞灰。冲天的烟尘弥漫了天空，整个地面以宁月所站的中心剧烈的塌陷。
峨眉弟子纷纷暴退，哪怕他们组成了剑阵，但爆炸的余波依旧强悍的非他们所能抵御。峨眉弟子如潮水般向后退去，而后面的峨眉弟子再一次如潮水般涌上接替退下的弟子。
强悍的结界升起，阻拦了肆虐的剑光。过了许久肆虐的剑气才得以平息，一众峨眉弟子才长长的舒出一口气。烟尘跌落，金色的阳光再一次洒向人间。
在交战的中心，被天劫剑击出一个方圆十丈的深坑。青色的焦糊的浓烟从坑洞中缓缓的升起，仿佛一面布满热气的温泉，看不清坑洞之中的情形。
“不可能……”随着烟尘渐渐的消散，莫仓终于能看清坑底的情形，但仅仅看一眼，莫仓就仿佛见鬼了一般露出满面的惊容。
坑洞之中，金色的屏障依旧散发着炫目的流光。宁月面无表情的透过烟尘与莫仓对望，那一眼却吓得莫仓亡魂大冒，原本漆黑的脸庞刹那间没了颜色。
天劫剑一剑的威力当可比拟武道高手的一击，而以宁月此刻的修为绝无可能能抵御天劫一剑。但是……宁月不仅接下了，而且还毫发无伤的接下了？
“哄——”峨眉弟子轰然爆发出一声惊呼，他们比莫仓更不相信眼前的一幕。这可是峨眉的至强护山大阵啊，这是他们自幼坚信的信仰。天下没有什么是峨眉天劫剑无法斩灭的，如果有，那一定是武道高手。但是，残酷的现实却告诉他们，无坚不摧的峨眉天劫剑，竟然连一个天人合一的护体罡气都斩不破……
“太始剑为剑道至尊，天下间还有哪柄剑可以不臣服？峨眉天劫剑，亦当如是！”宁月淡漠的说着，右手轻轻的握上剑柄。
“嗡——”
蜂鸣响起，万剑齐悲。所有握在峨眉弟子手中的剑几乎同时发出悲鸣。
无尽的道韵突然浮现，围绕着宁月飞速的旋转。宁月缓缓的抽出太始剑，金色的火焰在宁月的周身剧烈的燃烧。一道金光直冲苍穹，无尽的威压撼动天地。
“我要下山，谁要阻拦？”
宁月的目光仿佛两道光柱，横扫四周却让所有的峨眉弟子心底一慌。就连苦心维持的峨眉剑阵，都荡漾起一阵阵潋漓。气势越升越高，不一会儿与天地相容。手中的太始剑，仿佛璀璨的星河，而手执太始剑的宁月，更如战神莅临。
“峨眉弟子听令，结守阵，决不能让宁月逃离。掌门今日回归，只要守到掌门回山，定能手刃宁月……”莫仓竭斯底里的暴吼，狰狞的面孔分外的扭曲。
由不得莫仓不怕，因为手持太始剑的宁月太过于可怕，那种仿佛如蝼蚁一般的渺小太过于刻骨铭心，莫仓绝对不想再经历一次。
而且一旦宁月逃下峨眉，从今往后再也不能拿他怎么样。自己的所作所为都被宁月看在眼里，宁月一天不死，他心底就永不安宁。
听了莫仓的话，峨眉剑阵再一次变换。无数彩光突然间绽放，仿佛一条条彩色的铁链编制出一道炫目的大网。如果能从高空俯视，就能看清峨眉的护山剑阵已经封闭成了一面巨大的阴阳八卦。宁月和叶寻花的身影，就被笼罩在八卦的囚笼之中。
“既然如此……”宁月微微的低下了头，刘海垂下遮蔽了他的眼帘。手中的太始剑，却越发的激荡，峨眉弟子手中的长剑也越发的悲鸣。
突然，一剑横空。一道剑光自太始剑的剑身上升起，冲破苍穹，也冲破了峨眉剑阵的封锁。宁月猛然间仰起头，气势与天剑相容。眼中杀意一闪，带着天地威势的太始剑狠狠的斩下！
“轰——”一道剑光劈落，仿佛将天空也劈成了两半。峨眉剑阵的封锁越发的绚丽，仿佛粘稠的橡胶想要阻拦太始剑的斩落。
峨眉剑阵荡漾起无尽的潋漓，就像地震中心的水面一样跳跃了起来。金芒刺目，剑落无情。当第一个峨眉弟子口吐鲜血之后，峨眉剑阵也到了极限。
“斩！”宁月突然低声嘶嚎，狠狠的挥下太始剑。就像一道长棍狠狠的砸落。在剑光之中，万物泯灭。无数的碎石被激荡而出，在空中化为粉末。
被剑光笼罩的峨眉弟子，纷纷口吐鲜血倒飞而去。若不是他们被护山剑阵连接，以他们的修为绝对会在一剑之中像房屋碎石一般化为飞灰。
金光突然爆发，仿佛砌出了一道金色的城墙。当金光渐渐消散之后，一条数十丈的鸿沟出现在宁月的眼前。鸿沟一丈多宽，冒着渺渺的青烟。
一双双惊魂未定的眼睛盯着宁月，这一剑之下，竟然有一半峨眉弟子口吐鲜血受了内伤。要知道，组成峨眉剑阵的弟子可是五百精英弟子，五百个至少后天七八重修为，还有数十名先天以上修为汇聚成一体，却依旧挡不住宁月斩下的轻轻一剑。
宁月淡漠的一笑，轻启脚步沿着鸿沟走去。而临近的峨眉弟子，却一个个惊恐的后退。宁月的身上，依旧散发着金色的雾气。宁月不可匹敌的形象，在峨眉弟子的心底鲜明了起来。能一剑斩破峨眉天劫剑阵的人，岂是他们所能面对……
“峨眉弟子，拦下他们……拦下他们……宁月一定也是油尽灯枯了，坚持住，坚持住就赢了……”莫仓嘶嚎的声音突然响起，顿时，宁月的眉头微微一皱。

第三百六十一章 柳叶青到
莫仓的竭斯底里让宁月有些迷惑，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峨眉弟子此刻根本就无法再承受自己一剑。就算峨眉不是你家的，但也不能让峨眉弟子这么前赴后继的送死啊？
“峨眉，天劫阵——”随着一名弟子高声嘶吼，五彩的光芒从每一个峨眉弟子的身上升起。或是持剑刺天，或是举剑平抬，形态各异却组成了眼前这个震撼天地的峨眉天劫剑阵。
“本欲止戈，奈何逼我？”宁月轻轻一叹，手中的太始剑再一次爆发出万道金芒，剑光穿空，荡破苍穹，剑刃连接天地，如天威浩荡直逼众人的心房。
峨眉弟子的脸色纷纷挂出惊骇的神情，就连他们，都没把握能够再承受宁月的一剑。之前一剑斩破剑阵的画面还在眼前不断的重放，数百精英峨眉弟子在一剑之下吐血倒飞，而再一次的剑阵，能否抵御宁月的一剑？
“斩！”剑气划过苍穹，无情的斩落。天地的威压刹那间化成尖锐的音啸。剑光未到，气势已经石破惊天。峨眉剑阵在威压中荡起道道潋漓，所有弟子手中的剑剧烈的震荡。
“砰——”随着一声轻响，一名峨眉弟子手中的长剑突然间爆碎毫无征兆的断成了十几节。而这，似乎还只是先兆。当第一声爆裂声响起的瞬间，无数长剑仿佛连锁反应一般暴烈。
剑刃纷飞，剑阵荡漾。宁月的一剑还未斩落，峨眉弟子组成的天劫阵法已经到了破碎的边缘。
望着天空斩落的剑光，峨眉弟子绝望了，纷纷露出惊恐的面容。因为他们无比的清楚，长剑斩落的瞬间，就是他们死亡的来临。
“守住——”一声暴喝响起，一道巨大的阴阳八卦狠狠的迎向斩落的剑光。金光暴涨，仿佛劈开了日月。在八卦与剑光相触的一瞬间，无尽的灵力突然间仿佛炸起的狂啸。
“咔——轰——”
八卦守阵几乎只在顷刻之间爆碎，峨眉弟子纷纷口吐鲜血，惊恐的望着狠狠斩落的剑气。
“唵——”
突然之间，在剑光即将落入众峨眉弟子头顶的刹那。一条青龙仿佛凭空出现，狠狠的撞向金光。青龙狂舞，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不顾生死的缠绕上剑光。
“轰——”
天空突然一阵昏暗，但却在刹那之间变得一片白雪。金色和青色的光芒照射大地，整座蜀山也在如此惊天动地的威势中轻微的摇晃了起来。
余波渐渐散尽，宁月的风采依旧如此。但此刻，宁月的目光却望向远处的山崖，那里有云海，那里还有仙人踏云而来。
一袭青色，发丝如水。当宁月的视线刚刚捕捉到她的时候，柳叶青已经悄无声息的踏上了蜀山。
“是掌门……掌门回来了……”
“太好了……掌门回来了……”
峨眉弟子欢呼雀跃，也终于明白了方才宁月如此惊天动地的一剑为何没有斩下。如不是他们的掌门，此刻的这些人也许全然只是一具具尸体。
“参见掌门——”齐声恭贺，声浪滔天，柳叶青望着宁月，眼神却定格在宁月身后的叶寻花身上，准确的说是那个中了相思泪而陷入假死的楚源身上。
“你倒是好本事……竟然能找到禁地之中。”柳叶青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妩媚，即便发怒，都让人感觉不到一丝的怒气。也许因为太美，所以让人忽略了其他。
但是宁月，却不会被柳叶青的美貌迷失，因为她再美也美不过千暮雪。所以，宁月脸上挂起了一丝淡淡的轻笑，眼神之中，却冷漠的令人心慌。
“峨眉……柳叶青！我实在不敢想象你为何会胆大妄为到如此境地。竟然敢谋害捕神大人，你以为……藏身在蜀州朝廷就拿你们没办法么？你们就不怕偌大的峨眉千年传承就此飞灰湮灭？”
“哈哈哈……”柳叶青仰天长笑，“朝廷敢么？不是我看不起莫无痕，就凭他的魄力，他敢举国开战么？一个捕神，纵然地位尊贵，但他也只是臣……”
“如果这层纸不撕破，朝廷还有退一步的余地，但到了现在，朝廷却已经不得不动手了！你以为九州驰援令在这个时候有用？当朝廷铁了心要做一件事的时候，九州武林有几个门派会为你峨眉卖命？武夷山不会，普陀寺更不会！”宁月冷冷的上前一步，对着柳叶青轻轻一叹，“现在束手还来得及，随我去京城自首吧……”
“哈哈哈……宁月啊宁月……你真是有趣！你要能活着下山再说吧！”
宁月冷冷的举起手中的剑，一刹那，剑身嗡嗡颤动，道韵突然间浮现流转。
“太始剑？你——”终于，柳叶青的脸色大变了，“你竟然盗窃了峨眉的太始剑？该死！”
“神器有灵，有缘者得之，你为了破开太始剑封印，以八门锁魂阵祭炼，还以天幕府捕快的魂魄为祭。如此有违天道之举，还敢占据太始剑？如今太始剑自主择主，太始剑从今往后不归峨眉。你要想留我在峨眉，先问过太始剑答不答应！”
“掌门师姐——”在宁月话音落地的瞬间，莫仓急吼吼的跑到柳叶青跟前，“师姐……莫仓没用啊……宁月他……他杀了轻璇和花师妹……您要替他们报仇雪恨啊……”
“什么？”柳叶青浑身一震，脸色刹那间变得惨白，看向宁月的眼神中迸射出炙热的火焰，“宁月，我杀了你——”
一道剑光突然亮起，带着无尽的威压狠狠的向宁月斩来。之前虽然见过柳叶青出手，但到了此刻，宁月终于可以确定，柳叶青的修为真的是半步武道。
太始剑突然绽放出万道光彩，仿佛星辰一般直冲云端狠狠的迎上柳叶青的剑气撞去。天空爆碎射出比烈阳还要刺眼的光芒，强悍的余波横扫大地。
柳叶青与宁月纷纷闷哼一声各自倒退。眼神，却犀利的对视着。宁月一剑之下能与自己平分秋色，这出乎柳叶青的预料。虽然她早已知道上古八大神器对武学境界有着增幅，但他也没想到会增幅到这等地步。
宁月的修为明明还只是天人合一，但手持太始剑却能和半步武道的自己战的平分秋色。下意识的，柳叶青竟然对自己能否拿下宁月产生了一丝怀疑。
“柳掌门，我要下山！”宁月收起笑脸淡淡地说道，语气中的不容置疑让柳叶青微微的提起了警惕。从宁月的言语中，柳叶青也听出了宁月并没有在此死战的意思。
“要下山？接我三招不死我便放你下山！”柳叶青淡淡的说着，突然间，青色的气势冲天而起，搅动着天空的云层。宁月从柳叶青的青色气机里，却感受到了一丝万物还春的生命气息。
“木属性？”宁月心底微微一怔，眼神中闪过一丝凝重。
天地五行功法，各有千秋。但五行功法之中唯有木属性最为神秘。上古流传，五大属性以东方青木最强。但古往今来，木属性功法除了延年益寿对疗伤有奇效之外并没有显得特别之处，杀伐之中，木属性还是五大属性之中最为被动的。
但此刻，宁月却看到了一个以木属性证得武道的高手，而且从柳叶青散发的气势之中，宁月却感受到一丝浓烈的不安。柳叶青双手微张，微微闭目仿佛在拥抱天地。突然间，无数的青色气机从天地间升起，化作洪流向柳叶青的周身凝结。
“生命汲取？”宁月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围绕着柳叶青的青色气流，这些，都是从周围的植物身上汲取的生命之力。从来没想过天下武功竟然还有这种骇人听闻的一面，心底再一次提高了警惕。
气流飞速的钻入柳叶青的体内，一道碧绿的印迹出现在她的眉心。给原本美丽的她更平添几分飘渺的出尘气息，仿佛女神莅临。
突然间，柳叶青睁开了眼睛，两道电光直刺宁月的眼眸。在宁月惊诧之际，柳叶青已化成了渺渺青烟。不是身法快如闪电，而是真的已化成烟雾，至少，以宁月如此细腻的精神力也无法捕捉到柳叶青的存在。
“嗤——”
强烈的危机感袭来，宁月的背后瞬间炸毛。来不及细想，太始剑闪电般的横胸。
“叮——”
几乎在同时之间，一柄细长的长剑突然间刺在太始剑的剑身之上。柳叶青仿佛鬼魅一般突然出现，毫无征兆的一剑若不是宁月警觉恐怕就已被她得手。
“轰——”
当两剑交击的瞬间，两人周围方圆十丈突然爆开，仿佛被埋葬的数百颗地雷同时爆炸一般溅起漫天的烟尘。而仅仅一招，却已经将宁月激起满身的冷汗。
来不及细想，宁月左手连掐法决，突然间，一阵金芒乍现。柳叶青瞬间后退，仿佛一片没有一丝重量的树叶一般向后飘去。在宁月眨眼之间，柳叶青再一次化作烟雾消散于无形。
宁月冷冷一笑，柳叶青之前能够出其不意差点一招得手，但是同样的招式再用一遍还能得到奇效么？随着宁月的法决掐动，八面金色的透明石碑突然间从周身升起，牢牢的将宁月护在中间。

第三百六十二章 千里传秘
瞬息之间，柳叶青的身形仿佛幽灵一般出现在宁月的周身各处。每一个虚影都是一剑直刺在宁月的阴阳太玄悲上击出叮叮当当的轻响。一阵闪烁之后，柳叶青的身形突然一变，再次凝聚冷冷的站在宁月身前数丈开外。
宁月的阴阳太玄悲乃是攻防一体的天级武学，不老神仙仗此威震天下。四面八方全然没有破绽，柳叶青也是有鉴于此才突然停下了手。
“不老神仙的绝世武功威震天下上百年，想不到到了你的手中却成了龟壳，你就不怕不老神仙知道了会寻你清理门户么？”柳叶青冷冷的望着宁月淡淡地笑道。
“阴阳太玄悲原本就是主防御，与普陀寺的不灭金身并称为天下两大护体神功。师尊会不会寻我清理门户我不知道，但柳掌门就不怕师尊寻你讨个说法么？”宁月也是轻轻一笑，仿佛老朋友之间打趣一般。
“不老神仙武林神话之名如雷贯耳，但天下被传为神话也不只是他一人。再说了……等不老神仙找上门来再说吧。宁月，接我第二招！”
宁月听完心底顿时一凛，武林神话之名不止一个？但宁月从来却只听说一个不老神仙之名。难道还有一个绝世高手隐藏在幕后？
心思流转，但刹那间就被冷意说代替。来不及再思量，柳叶青的第二招便已发动完成。只见柳叶青的长剑擎天，漫山遍野的青色雾气仿佛升腾的浓烟一般弥漫。而周围的花草树木，却在肉眼可见的情况下飞速的枯萎。
常人武道之境，皆天地灵力攻敌，但这样一来却有一个弊端。两个武道高手交战，先要争夺一番天地主宰。一旦天地主宰争夺失败，那么胜负也在顷刻之间。
但柳叶青却是不同，她是借助天地生命之力攻敌。而这蜀山之地，尽是青山密林，生机可谓源源不断。在宁月刚刚认清柳叶青的武功特性的时候，一条青龙眨眼间奔腾于九天之上狠狠的向宁月的头顶撞来。
宁月来不及细想，手执太始剑狠狠的插进脚下的石头，一剑寒芒略过，仿佛将大地染成了金色。一道神魂虚影瞬间升起仰天咆哮。
宁月右手牢牢的握着剑柄，左手舞动。金色的虚影仿佛披上了黄金甲一般，无比的华丽，也无比的威严。手指跳跃，仿佛手中有着一把无形的琴弦。
琴弦拨动，天地之间的青草树叶都在琴声中舞动。激荡的琴声响彻天地，天空突然间变得绚丽多彩了起来。没有人和宁月抢夺天地主宰，宁月自然成了天地主角。
天地受到感应，漫天的霞光洒满人间。一道以五行内力凝聚而成的剑气散发着钻石一般的炫彩，在青龙眼看就要撞破头顶的时候，剑气狠狠的迎上青龙。
“轰——”
天空突然间震荡，大地突然间碎裂，在交战周围的土地突然间粉碎翻转了起来。就连远处的山峰也在激荡的狂潮之中微微摇晃。
这是天威，非人力可以想象，也非人力可以创造。
突然间，宁月的脸色大变。仰望天空的双眸之中，猛然间射出两道精芒。
“轰——”惊天动地的巨响爆开，宁月浑身一震，空中的剑气突然间爆开化作漫天的星辰。青龙依旧咆哮，张牙武抓的向宁月的头顶冲来，仿佛是一根擎天之柱坠落红尘。
宁月眼眶欲裂，他万万没想到集天地之念的自己，竟然抵不过柳叶青的生命之力！在惊骇莫名之中，青龙却已经撞破宁月的阴阳太玄悲张开巨口狠狠的向宁月的头颅咬下。
柳叶青的脸上终于挂起了一丝淡淡的微笑，如此近距离的攻击，宁月已经无暇再作出任何反击抵御，就是卓不凡也做不到。
突然，柳叶青的柳眉一簇，一道金芒仿佛劈开混沌一般斩破苍穹。她忘了宁月手中的那柄剑不是凡兵，而是上古八大神器。她忘了，哪怕是个凡人，只要能握着太始剑也能与天地一争高下。
宁月挥剑一斩，狠狠的劈向龙首。剑芒带着天罚略过，青龙在悲鸣声中再次化作雾气消散。但一战的瞬间，宁月却察觉到了自己与柳叶青的差距所在。境界的差距，非神兵利器所能弥补。
宁月手拄着太始剑微微喘息，冷汗滴答滴答的落下。刚才的一幕太过于惊魂，只差一点，自己便身死道消。眼神望向柳叶青充满了忌惮，也唯有这样的实力……才能让捕神大人饮恨吧？
“虽说神剑有灵，但这太始剑的剑灵怕是一个瞎了眼的傻子，竟然容忍你将他握在手中。也罢，太始剑恒古以来归我峨眉所有，哪怕它择了主也不行。它择一个，我便杀一个，直到他再次回归峨眉……”
说着，柳叶青的气势猛然间再一次暴涨，狂涌的淘浪将柳叶青的秀发吹得漫天飞舞。弥漫的青烟如万马奔腾，在柳叶青的周身缓缓汇聚，将柳叶青包裹其中。
那种不祥的感觉骤然间袭上宁月的心田。来不及细想，神魂虚影再一次升空。神魂舞动这双手，金色的石碑被放大了无数倍将宁月连同神魂包裹在一起。
琴声震颤，但这一次，却没有发出琴心剑魄。突然间，宁月张开嘴，一柄仙气环绕的长剑突然冲出紫府在空中猛然间变大。
“剑胎？”所有人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他还是剑道高手？”
身怀两种武道之基，这已经不止一次让世人惊诧。而在宁月发出剑胎的瞬间，一柄青色的天剑突然间冲破青烟仿佛火箭一般冲上云霄。
而原地，却已经失去了柳叶青的踪迹。这一招，和死去的段轻璇所使用的人剑合一一模一样，但威力，却岂是段轻璇所能比拟。
神魂舞动手臂，无量六阳掌接连发动向天剑拍去。但天剑却灵活的超出宁月的预料，闪转腾挪轻而易举的避开了宁月的封锁。
速度快的恍若流光，在避开了神魂虚影之后，仿佛闪现一般突然间出现在宁月的周身。一剑刺来，宁月连抵挡的动作都来不及做就被一剑刺中。
“叮——”阴阳太玄悲刹那间剧烈摇晃，金色的火光迸射，仿佛火山爆发后迸射的岩浆。
“好快——”宁月的心底顿时一沉，这已经不是速度的极致了，这一剑简直是跨越了时间。就像当初岳龙轩锁定司徒冥之时，那一招掌控了时间空间。
“叮叮叮——”清脆的爆响此起彼伏的响起，柳叶青化身的天剑仿佛鬼魅一帮神出鬼没，无论宁月如何应对，都无法捕捉到柳叶青的一丝轨迹。
随着柳叶青的攻击越发的频繁，宁月的心底也越发的烦躁。这种只能被动挨打的感觉，宁月已经很久没有经历过了。随着柳叶青的轰击，被称为最强防御的阴阳太玄悲也不由的摇摇欲坠。
“咔——”一声轻响，清晰的裂纹突然间的浮现在阴阳太玄悲之上。宁月心底大急，连忙加快内力输出。但阴阳太玄悲修补的速度，哪里比得上柳叶青毁灭的速度。几乎眨眼之间，阴阳太玄悲就已到了破碎的边缘。
天下武功，无坚不摧唯快不破这是至理。就连专门以慢打快的太极拳其真正的经义也不是真的以慢打快而是借力打力。在突破了速度极限的柳叶青面前，宁月一切的抵挡都如此的徒劳，而现在，一旦阴阳太玄悲破碎，脆弱的神魂和护体罡气如何能抵挡？
太始剑的确强大，但再强大至少也要打得到人才行。面对毫无规律出现的柳叶青，宁月却无可奈何。宁月的心再也维持不住冷静，热血冲脑，瞬间升起了拼一把的冲动。
“笨蛋，阴阳太玄悲难道只是一具龟壳么？阴阳太玄悲，以一千八百符文为基，护体，制敌，反杀，耳目六识皆可灵活转换。被你用成这样，你端是要气死为师？”
正当宁月心存一念，破釜沉舟的时候。一个声音却突然间在宁月的脑海中炸响。眼前的场景顿时一变，仿佛跨越了天地一般出现在精神识海之中。
白茫茫的精神识海一片迷雾，突然间一个手掌狠狠的拍在宁月的头上，“为师真是瞎了眼了，平时这么机灵的一个人为什么打架的时候成了朽木？”
不老神仙依旧那一副不修边幅的邋遢形象，但那一张天下舍我取谁的嘴脸却让宁月都有忍不住抽他的冲动。
“师傅，你来了……太好了！”宁月顿时双眼放光，下一秒，立刻如川剧变脸一般一把扑到不老神仙的脚边直接抱大腿，“师傅，你不知道啊，这个疯婆娘竟敢诋毁师傅，他说师傅不老神仙的名头虽然响亮，但却中看不中用，老的快死了估计吃喝拉撒都要人扶着。还说不老神仙虽有武林神话之名，但也不过尔尔。弟子气不过与她理论，但是他她竟然说杀了小的才能引来老的，到时候连老的小的一起杀。这种气，你忍得了么？”
“什么？她敢这样说？”不老神仙顿时吹胡子瞪眼，“当然忍不了！徒弟，替我好好收拾她！”
“呃——您都来了这事还是师傅出手妥当，三巴掌下去让她学会做人。”宁月一脸献媚地笑道。
“为师如今远在荒漠，怎么出手？要不是你这蠢货命在旦夕，老夫都不想千里传音。阴阳太玄悲的妙用，岂是单单护体神功？世人愚昧，你身为为师的弟子竟然也如此短见……”

第三百六十三章 驰援令发动
阴阳太玄悲是符文与武功完美结合的天才之作，两个身具阴阳太玄悲武功的人哪怕相隔千里也能感应通过武功连通。这一点，宁月以前是不敢想象的。
正如不老神仙所说，阴阳太玄悲的妙用岂是外人所能揣测？通过不老神仙的讲解，宁月也顿时恍然开悟。阴阳太玄悲，自然不只是防御系统，它是集雷达感应，触点警报为一体的神秘武学。
说是柳叶青太过于神出鬼没找不到她所在，其实在她发动攻击的时候，宁月就完全可以将他锁定。而且，阴阳太玄悲之中的符文每一个都有着其特殊的作用，以内力凝聚而出，收发自如简直可以说包罗万象。
精神识海沧海桑田，但在外面确是刹那之间。当宁月回神之后，瞬间连通外面的阴阳太玄悲。而在连通的一刹那，一剑寒芒已经狠狠的刺在阴阳太玄悲之上。
“轰——”碑文破碎，仿佛被爆开的碉堡一般。人剑合一趋势不减，狠狠的向宁月的后背刺去。
柳叶青确信，宁月不可能发现自己的攻击规律，更不可能对自己的攻击提出预判。就算武道高手来了，也未必拿这个状态的自己怎么样。而这一招唯一的弊端……就是不可长久。
与剑气合一，此乃御剑之术。超越于世间任何剑法、剑招、剑意！而如今，宁月最强的护体神功终于爆碎，而所谓的神魂虚影还是护体罡气都不可能再有有效的抵御。
突然，宁月的身形变得模糊了起来，当柳叶青眼前的场景定格的刹那。便见到宁月手掌连通的剑光祭起的剑胎。宁月反手一剑，狠狠的迎向柳叶青化身的天剑刺来。
“什么——”柳叶青大惊，她万万想不通宁月是如何在这么千钧一发的时机抓住自己的轨迹，是如何发现自己的存在……但是，这些都仿佛闪电一般略过柳叶青的心底便放下。
既然已和宁月短兵相接，那么谁胜谁负就在一剑之中决断吧！
“轰——”
太始剑狠狠的刺中柳叶青化身的天剑，一道刺眼的精芒仿佛爆开的玉柱直冲云霄。整个天地都变得一片苍茫，整个大地都在剧烈的摇晃。
维持着峨眉稳定的护山剑阵结界突然间爆碎，无数峨眉弟子的余波中吐血倒飞。天空的异象仿佛末世降临，天空破碎大地翻滚，就连长江之水也刹那间倒流。
“嗡——”
蜂鸣响起，天地缓缓定格，白光散尽，紧接着无数的烟尘也渐渐的落尽。宁月与柳叶青的身形出现在众人的眼前，两人安静的站着，遥相对望。两人都如此的飘渺出尘，如此的令人仰望。
“我可以下山了么？”宁月突然微微一笑问道。
“请便——”柳叶青脸色铁青，但还是从口中吐出了这两个字。
“噗——”宁月突然脸色一白，一口血吐出染红了胸前。
“宁兄，你怎么样？”叶寻花背着楚源一闪来到宁月身边关切的问道。
“没事，我们走！”宁月轻轻的抹去嘴角的血迹，环顾这四周一双双惊惧的眼睛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嘲讽，轻启脚步缓缓的向山道走去。
“掌门……他杀了轻璇，杀了花师妹……不能放他走啊……”莫仓急切的来到柳叶青身边激荡地吼道。
“噗——”
突然，柳叶青也如同宁月一般呕出一口鲜血。原本铁青的脸庞刹那间变得惨白了起来。而这一幕，更是吓得一众峨眉弟子心胆俱裂。
“掌门……您怎么样……”几个峨眉弟子连忙上前。
“一些小伤，无妨！”柳叶青淡漠的看着渐渐远走的宁月，刚才互拼了一剑两人都受了内伤。而正是那一剑，让柳叶青和宁月都清楚，要想击杀对方都已经不可能，最后的结果唯有同归于尽。
突然，走在宁月身后的叶寻花顿住了脚步，缓缓的转过身对着柳叶青躬身一礼，“柳掌门，段女侠之死，乃拜青城派莫仓所致，这是在下亲眼所见，信与不信，全在阁下！”
“哈哈哈……如此拙劣的挑拨离间……你以为掌门会信么？”莫仓仰天大笑，突然，眼神凶狠的盯着宁月的背影，“你们杀我爱妻，我定要将你们挫骨扬灰……”
“寻花，走吧！”宁月淡淡地说道，与叶寻花再一次穿过重重的峨眉弟子向山下走去。直到两人消失在山道的尽头，峨眉弟子才纷纷收起手中的长剑。
突然，柳叶青身上的气势猛然暴起，闪电般的出手点中莫仓的周身大穴。仿佛万道星光在莫仓的身上流转，几乎眨眼之间，莫仓便口吐鲜血委靡了下去……
“师姐……您……您为什么……他们是在挑拨离间啊……师姐……”莫仓心胆俱裂，瞪着不信的眼神惊恐地吼道。
“如果此话出自宁月之口，我自然是不信的！但要是寻花公子说的……我倒是开始怀疑起来了……”
“掌门——”
突然，远处传来了一声呼声。柳叶青抬眼望去，却见几个峨眉弟子搀扶着花千荷缓缓的走来。而当莫仓看到花千荷竟然没死的瞬间，脸色刹那间变得死灰。
“师妹，你没死？”柳叶青微微诧异，他想不到以花千荷和宁月的刻骨仇恨，宁月为何会放过花千荷一命。
“若非寻花公子出言相救，我此刻已经死了！师姐……对不起……我没有守住峨眉，还让宁月夺走了太始剑……”
“这不怪你！”柳叶青淡淡的转过头看向地上委靡的莫仓，“段师妹是怎么死的？”
“回禀师姐，段师姐是被莫仓推向宁月的剑下，而后被宁月斩杀……”
“哈哈哈……”突然莫仓痴狂的爆笑了起来，“她终究是被宁月杀的，如果不这样，我们两个都会死。现在只需要死一个，相比于我们夫妻都丧命于宁月之手，死一个怎么都是划算的……我有什么错？”
话音刚刚落地，一道白光闪过仿佛破开云层的闪电。柳叶青抽出身边弟子的长剑，一剑刺入莫仓的咽喉。血花飞溅，莫仓瞪大了眼睛不甘的看着柳叶青面无表情的脸色……
“我……为……峨眉……征战……这么多年……咳咳……如今蜀州……此刻……峨眉……噗——”
柳叶青抽剑归鞘，突然对着花千荷露出一丝温柔的笑脸，“你伤的怎么样？”
“没什么大碍，就是消耗过度，休息一下就好……”
“那就好，准备一下，明日接掌掌门之位！”
“什么？”一众弟子顿时惊呼，而花千荷虽然早已知道，但眼中还是闪过一丝担忧。
“师姐，不是说四天之后么？为何如此急切？”
“时不待我啊！”柳叶青长长一叹，缓缓的转过头，眼睛冷冷的望向山道宁月消失的地方。
突然之间，峨眉再一次沸腾了起来。整个蜀州武林都在讨论峨眉掌门柳叶青突然间卸下掌门之位成为峨眉大长老的事，而接掌新掌门的，便是消失了武林近十年突然间再次出山的花千荷。
要说花千荷接掌峨眉掌门，无论武功还是声望都没有半点问题。但相比于原峨眉的掌门柳叶青来说，却显得差了很多。柳叶青执掌掌门时期，生生的将峨眉发展到独霸蜀州，一己之力覆灭当初不可一世的十大宗门。无论从哪方面比，花千荷差柳叶青不止一星半点。而且，柳叶青还是壮年，无论武功还是声望都在巅峰时期，大家万万想不到，柳叶青会在这个时候卸下掌门之位。
而在蜀州武林一时摸不着头脑的时候，远在京城的莫无痕却已经暴跳如雷。他在宁月前往蜀州之时已经想到蜀州出了变故，但他万万没想到蜀州的变故竟然如此的彻底如此的让他怒火中烧。
一天之内，一连下了十二道军令，集结在离州的禁军，突然间开始频繁的调动。如此大规模的调兵，但却进行的无声无息，别说大周皇朝的百姓，就是北地三州肆虐的玄阴教还有其他消息灵通的武林人士竟然都没有丝毫的察觉。
原本，如果继续这么无声无息下去，要不了几天，朝廷的大军会如神兵天降一般突然出现将蜀州围困。但在宁月踏下蜀山的第二天，柳叶青突然的发动了九州驰援令。
一瞬间，整个九州武林陷入了大浪滔滔之中。而下意识的，九州各大宗门第一个想到的念头就是，朝廷终于按耐不住要对江湖武林动手了。
毕竟峨眉所处的地方太过于特殊，蜀州，被群山包裹其中，向来与世无争很少参与江湖武林的大事。唯有峨眉弟子行走天下但也是侠名远播。
峨眉在九州武林中备受好评，当然其中峨眉女侠人数众多取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蜀州安逸，朝廷要对峨眉出手显然是看在峨眉四处封禁，出逃困难而各派支援也不容易才决定的。如果峨眉被朝廷所灭，那么朝廷的脚步必然不会就此停止……
江湖武林唇亡齿寒，所以在接到峨眉九州驰援令之后的第一时间，一些江湖二流，却自诩为名门正派的势力第一时间出动向蜀州赶来。

第三百六十四章 武林动态
要随便问一个江湖人士，这九州武林，哪里是武林圣地？十个有八个会说，自然是封山已四十年的普陀寺。但如果要问，这天下哪门哪派是天下第一名门正派？那么他们会十分统一的回答武夷派。
荒州武夷，地处北地，坐落在武夷山巅。武夷山厚重纯绵，而武夷派也是如此。武夷派是何时存在？早已成了永远的迷局，反正很久很古老需追溯到战国时期。但武夷派的底蕴之深厚，武学之精妙，却让天下武林向往。
尤其是武夷派两代掌门位列天榜，更是将武夷派的底蕴和声望无尽的升华。武夷派也不只是高端战力惊世骇俗，门人子弟俊杰无数，可以说武夷少侠与峨眉女侠并列天下难分高下。
武夷派，玄武堂。紫玉真人高坐上位，而一众武夷长老首座分坐两旁。紫玉真人原本有六个师兄，四十年前并称为武夷七侠，七侠联手，威震宇内，曾经的北斗七星阵法生生的拦着一个草原天尊三天三夜而无法脱困。
而四十年过去了，武夷七侠只剩下一个青玉道人和身为掌门的紫玉真人，余下的武夷七侠，要么战死，要么病故。就连最小的紫玉真人此刻也已经年过古稀。
“诸位师兄师弟，对于峨眉发来了九州驰援令有何看法？”紫玉真人清了清嗓门淡淡的问道。
“掌门师兄，九州驰援令乃四十年前所立，天下共有三枚。当初就有约定，非到门派生死存亡之刻不可用，而九州驰援令一旦使用，就必须移交给其他宗门。一方有难，八方支援。既然峨眉用了，我们就该派遣弟子助峨眉避过此劫……”
“不错，掌门师兄，我们武夷派身为持有九州驰援令的三派之一，若我们不立刻派人助阵，这九州驰援令不就成了笑话？若将来我武夷有难，又有何人愿意来助？”
紫玉真人默默的低下了头，过了许久才缓缓的抬起，“两位师弟所言都不错，于情于理，我武夷都不能袖手旁观。但是……有一个顾虑却一直在我的心头久久难以散去。当今朝廷承平数十年休养生息，一直注重民生甚少引起战端。他怎么突然之间就宣布对峨眉出手？而且。凉州，玄州，还有我们所处的荒州，都有玄阴教蛊惑民心欲反叛朝廷。朝廷尽调天幕府高手镇压稳定北地。又来西北胡虏已经一统草原，种种迹象表明他们有入侵九州之念。如此这般内忧外患，朝廷又为何突然之间要对峨眉出手？蜀州易守难攻，就算攻破蜀州，对朝廷也是损失巨大。万一朝廷久攻不下失此失彼就得不偿失。我观当今天子，乃文成武德之辈，绝非这种意气用事至国家安危于不顾之人。朝廷欲对峨眉出手，其中是否会有隐情？”
“师弟……”一旁久不做声的青玉道人突然开口说道，“管他有什么隐情，我们遵循先辈遗志驰援峨眉有何错？再说了，蜀州峨眉是武林响当当的名门正派，他们会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来？师弟你想想，蜀州四面环山，孤立于九州之外。不像其他几州，朝廷欲动手定然引起九州武林群起而攻之。他们对蜀州动手，虽然进攻不容易我们驰援也不容易。再加上峨眉是除我武夷，普陀寺之外第一名门正派，一旦峨眉被灭，定然能打压我九州武林的士气。到时候，以此为契机再对其他九州武林出手，我们将如何自保？师弟这些年潜心悟道，倒是忽略了九州武林的情势。九州之中州，一直是在朝廷的掌控之内，中州门派虽归属于武林但他们都是仰朝廷之鼻息。而后，江州武林盟主就是朝廷天幕府的封号神捕鬼狐。这江州武林，自然也归属于朝廷。而后就是我们东南边的离州，在年前离州遭遇大劫，离州武林盟这个第一个组建的武林盟轰然破碎。朝廷集大军于离州，彻底封禁北地三州。虽说没有禁止我们江湖势力行走，但也确是将北地三州隔离在外了。天下九州，三州归朝廷，三州被隔离，能对朝廷产生制衡的也就剩下京州，蜀州，瀛洲。但是，京州唯天机阁马首是瞻，他们对朝廷的额态度一直保持中立，而瀛洲却地处南蛮属于蛮荒之地。整个瀛洲武林，能拿得出手的也就是琅琊剑阁。但琅琊剑主醉心剑道向来不问天下之事。朝廷要拿下蜀州，也在情理之中……”
“呵——想不到青玉师兄竟然对天下大势如此了解？这副指点江山的做派，倒是可以为一国宰相了……”一个年轻的弟子突然笑道，让这个原本严肃的场景顿时变得轻松活泼了起来。
“小师弟，我们在商讨武林大事，不可如此玩笑！”青玉道人脸色一拉，对着年轻人喝道，“恩师丧命于皇室之手，我武夷与朝廷势不两立。小师弟切莫再说此等戏言……”
“是，师弟知错，谨遵师兄教诲……”青年顿时脸色一跨，瞬间识相的低头认错。
“青玉师兄，我们武夷与朝廷势不两立这话就言过了……师尊之死尚有许多疑点。更何况……我武夷派偌大的宗门不能因私仇而至两千年传承而不顾，此话以后不可再挂在嘴边说。”
紫玉真人说着，清了清喉咙扫过一众师弟，“既然你们都认为我们该驰援蜀州，那么就这样定了。但你们记住，非到万不得已，不可与朝廷军队发生大冲突。就算要交手，以击退为主切莫过多造成伤亡。”
“我等谨遵掌门之令——”
因为峨眉突然间发出九州驰援令，这也致使莫无痕突袭蜀州的计划搁浅。不得已，以先锋军队最先赶往蜀州，而其他大军，沿路拦截支援蜀州的武林人士。瞬息之间，仿佛点燃了九州的战火。九州武林与朝廷的战争，仿佛提前开始了。
在蜀州之地，宁月也是心急如焚。虽然峨眉已经撤回了所有在外的弟子，进出蜀州已经畅通无阻，但宁月已经没必要离开蜀州了。
“峨眉似乎铁了心要在蜀山与大周军队决战，蜀山山道崎岖易守难攻，就算朝廷坐拥百万大军倾巢而出，也未必能攻上蜀山。就算攻上蜀山，峨眉护山大阵可抵千军万马，能打上蜀山的将士定然成游蛇状，无论朝廷如何进攻，都不可取胜。所以，要想胜，唯有围而不攻方为上策。但围而不攻耗时长久不可能速战速决，宁兄，我想了无数办法，无论怎么算，朝廷似乎都没有丝毫胜算……”
叶寻花蹲在宁月身前，手中拿着长剑在地上不停的比划。而宁月却是仿佛无聊的数着地上的树叶，而且每一片都看得无比的认真无比的仔细。
等到叶寻花说完，宁月才缓缓的抬起头，对着叶寻花淡然的一笑，“你想多了……”
“宁兄何意？”叶寻欢顿时不干了，自己这三天来为了他想破脑袋不知道揪了多少根头发，结果却换来宁月一句你想多了？换了谁都不能忍啊。
“寻花，你真想多了！”宁月轻轻一叹缓缓的站起身，“如果峨眉真要与朝廷大战，他们为何要退缩进峨眉？而不是守住进入蜀州的十二个进口？那里，可是比蜀山更易守难攻，更加的便与防守。峨眉弟子只要守住各个蜀道，朝廷就算来了千军万马也别想轻易进来。至少……守他个一两个月不是难事。”
“这……不错，历来攻打蜀州都是不容易，从上古时期以来，蜀州还没有被攻破的先例。蜀州只有三次异主，两次为蜀州之人自动献城，剩下的一次是我大周皇朝开国之初，围困蜀州八年才使得蜀州无法坚持自主投降……峨眉没理由……没理由放弃这么好的条件而龟缩蜀山啊……”叶寻花被宁月这一提点，顿时也百思不得其解起来。
“那是因为……峨眉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宁月轻轻的拍了拍手，“九州驰援令已经发出，九州武林的驰援正在路上。如果峨眉守住各个蜀道入口，你让峨眉怎么说？朝廷只要说一句，蜀州叛乱，率军平叛，于武林于峨眉无关。九州武林该如何做？出手就是反叛，名不正言不顺。不出手……就眼睁睁的看着？龟缩蜀山，是峨眉此刻唯一能做的。放朝廷大军进入蜀州，这样才能让朝廷找不到任何借口。朝廷要说峨眉叛乱，叛在哪里？人家龟缩在蜀山怎么叛乱？”
“那……峨眉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这样做对他们有什么好处？”叶寻欢顿时糊涂了，听宁月这么一解释，峨眉的做法就像小孩子过家家。
之前的所有动作都在挑衅朝廷的忍耐极限，等到朝廷正要打你的时候，马上就变成了乖宝宝，还一脸委屈的控诉，你看，你恃强凌弱……
“为什么？呵呵呵……”宁月淡淡的一笑，“为了九州动乱，为了挑起朝廷与九州武林战乱！我现在不禁在怀疑，捕神大人遇难，蜀州天幕府被灭，甚至我来到蜀州之后寸步难行，其实都是峨眉精心策划的。他们所作的一切只为了一个目的，提前让九州武林和朝廷开战！”

第三百六十五章 三大神捕赶到
“但这样……对峨眉有什么好处？”叶寻花不禁皱眉，“覆巢之下无完卵，四海升平有何不好？峨眉为何好端端的要制造战乱？”
“大周不乱，有心人就没有机会。峨眉煞费苦心的挑起九州战乱，恰好是为了给某些人制造机会。原本我以为，在经历泰山一役，那些人要偃旗息鼓好一阵子。现在看来……他们是打算一环接着一环不给朝廷喘息的机会啊！”
“你说的这些……有什么凭证么？”叶寻花的脸上露出慌张之色，如果真如宁月说的，那暗中之人的布局该有多大？
“全是猜测……但有佐证！”宁月轻笑地说道，原本叶寻花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但听到宁月下一句的时候，瞬间再一次变得一僵。
“敢问佐证为何？”突然，一个清亮的声音响起，惊得叶寻花脸色大变。被人靠的这么近，他却无所察觉，如果对方要出手杀人，叶寻花自问自己绝无幸免。
随着话音落下，天空树叶突然化作雪花一般飘落。宁月缓缓的抬起头，一身黑色连衣裙的貌美女子仿佛万花丛中的黑玫瑰一般缓缓的飘落。
女子一身黑色，因为天幕府的飞鱼服就是黑色。但宁月第一眼看着女子就知道，眼前的女子恐怕是世间最符合黑色的女人。肌肤雪白，细腻如凝脂。漆黑的头发如瀑布一般笔直。高挺的鼻梁显得眼睛格外的深炯，淡漠的眼眸深处，却如日夜星辰闪耀。
“天幕府有女捕快，但也不多。而女捕快之中，能有如此风化绝代又有如此高深莫测的……鬼狐想来想去也唯有一人，鬼狐见过海棠！”
海棠悄无声息的落地，一双会说话的眼睛好奇的看着宁月，“你便是今年皇上最新册封的封号神捕鬼狐？我于五年前封为封号神捕，当年我……咳咳咳，我原本以为我将是天幕府历史上最年轻的封号神捕，但想不到才区区五年，便有一个刚满二十的人顶而替之！”
宁月黠谕的一笑，看来女子对自己的年龄在哪个世界都属于机密。但海棠能在此刻出现，那么四大神捕估计也该到了。东躲西藏这么久，到了现在终于不再是孤立无援。
“可不是么，当初在江南道匆匆一别，那个时侯，我这双眼睛就看得出来，宁月绝非池中之物，将来能第一个成为封号神捕的，绝对是此人！怎么样？我的眼光不错吧？”
声音响起的毫无征兆，更是将叶寻花吓得心胆俱裂。因为这个声音响起的地方，竟然就在他的耳畔。叶寻花连忙回头，却发现一个懒散的人悠闲的躺在身边的树枝上晃荡。
而叶寻花对于他何时到来，竟然没有一点察觉。余浪的轻功可谓独步天下，但眼前这人的轻功可以说是神鬼莫测。当叶寻花看到他身穿飞鱼服时，提起的心这才放回到肚子里。
“不错眼光？追月从来都是没有眼睛的，就是走路都是靠的鼻子，这一点，世人皆知！”一个看似戏谑，却无比严肃认真的声音响起。叶寻花好奇的向远处望去，只见一个赤裸着双臂，却仿佛是洪荒猛兽的男人正正踩着荆棘缓缓的走来。
“喂，血手，我虽然眼睛小了点，至于被你损成这样么？是不是第五封号神捕被宁月抢走了，你心里不痛快？”
“谢云，宁月，都是出自我的挥下，他们谁得神捕之名又有何区别？”血手哪怕说着玩笑，脸上还是一本正经。
“残刀没来？”宁月随意的扫过三人，脸色淡然地说道。换了半年前，宁月看到三人还要躬身叫一声大人。而现在，短短半年时间自己却已经可以和三人平起平坐了。
“北地三州霍乱，我们能来还是使用了金蝉脱壳之计。对了，我刚才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呢？”海棠嫣然一笑淡淡地说道。
宁月和血手追月还是有过一面之缘，但和海棠却是只闻其名从未见过。但第一次见到海棠，宁月却感觉她对自己有着莫名的亲近感。这一点，宁月可以保证不是错觉，而且宁月也不会自恋到那种亲近感是因为自己的这副皮囊。
“至于这佐证嘛……峨眉掌门不是换人了么？”宁月淡淡的一笑，转过身缓缓的向三人走来，“峨眉突然换掌门，这便是他们的退路。峨眉要说无辜，朝廷定然能举出无数证据。比如这些年一手掌控蜀州，比如说峨眉覆灭的天幕府，这些都是峨眉逼得朝廷动手的理由。但峨眉只要一换掌门，过往的一切他们就可以推卸的一干二净。所有的责难都可以给柳叶青背负，只要他们宣布柳叶青倒行逆施，叛出宗门，以往的种种就会和现在的峨眉无关。而朝廷再要灭峨眉，就是咄咄逼人，九州武林定然会群情激奋。所以为今之计，如果想要完全避免这一次的武林浩劫，皇上应该以势压人，逼峨眉服软。峨眉服软，朝廷就有了台阶下。这样就可以退兵，九州大战就可以避免。而后……驻军在蜀州，彻底掌控蜀州，至于峨眉……就是秋后的蚂蚱，等皇上以后慢慢收拾……”
“鬼狐所言，倒是和曾相国不谋而合。”海棠因为原本坐镇中州，所以对朝廷发生的事还是比较了解的。
“然而……这些全是空想而已！无论是峨眉，还是我们都非常了解我们这位皇上的脾性。所以明知道有更好的办法，我们的皇上还是会大发雷霆之怒！”宁月苦笑着摇了摇头。
“不错！但这也难怪皇上。捕神大人不只是皇上的臣子，还是皇上的知己好友。捕神遇难，皇上龙颜震怒，一日之内连下十二道军令。天子一怒伏尸百里，皇上断然不会忍气吞声徐徐图谋。所以，大军攻打蜀山成为必然之事。而以此连带九州武林与朝廷交战，也成了必然之势！”海棠轻轻一叹吐出一口香风，“捕神大人呢？”
“跟我来！”在宁月的带路下，三大神捕来到了一处隐蔽的山洞。山洞之内，三人见到了活死人一般的捕神。三人的脸色都异常的难看，悲凉的气氛在山洞之中流转。
四大神捕，可以说都是捕神一人带出来的。虽然没有言师授艺但也有提携之恩。而五个封号神捕，唯有宁月对楚源的感情最为淡薄。
宁月看着三人的表情，想说的话一时间不知如何开口。过了许久，血手率先打破了沉寂。
“捕神大人身中何毒？”
“相思泪！”
“可有解毒之法？”
“相思泪，至亲血！唯有至亲之血，可解相思泪。”
“至亲血？”追月轻声的一叹，“捕神大人两袖清风孑然一身。别说至亲，就是一个亲人都没有，这毒如何能解？”
“鬼狐，捕神大人乃是武道高手天地十二绝。早已经百毒难伤万邪难侵又怎么可能中了相思泪的毒呢？”海棠突然眼珠一转疑惑的问道。
“暗夜渗水！”宁月脸色阴沉地说道，“捕神大人在中了相思泪之前，已经中了暗夜渗水之毒。”
“原来如此，峨眉该死！等朝廷大军一到，我定要杀上峨眉替捕神大人讨回公道！”血手语气冰冷的喝道，每一个字都充满着浓浓的血煞之气，闻着便令人胆寒。
“怕是等不及了！”宁月轻声一叹，突然转过身目光如电的扫向三人。
“鬼狐何意？”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如今大周皇朝内忧外患，无论如何，此时此刻都不能发生九州动乱的事，更不能和九州武林开战。”
“但皇上的军令已下，君无戏言，这一战再所难免！”海棠轻轻的靠着山壁淡淡地说道。
“未必！”
“哦？鬼狐有何高见？”
“海棠，你说朝廷大军如何破峨眉？攻山？”宁月没有直接说话而是反问道。
“蜀山凶险，朝廷大军要想攻山，非死伤惨重不可。如果是朝廷大将不是头脑昏庸之辈，定然先围而困之伺机行动。但是……皇上下令，一个月之内拿下峨眉。所以，围而困之肯定不可取，那么只有……命高手打通登山之道，大军在从容进军？”说着，海棠的眼睛顿时亮了，“鬼狐的意思是……”
“斩首！”宁月狠狠的挥下手掌冷漠地说道，“既然要武林高手开道，大军又何须紧跟而上？我们杀上蜀山，直接平定峨眉。如果能在九州大战开启之前将峨眉平定，九州武林就再也没有理由和朝廷展开大战。九州驰援令，重在驰援。如果大局已定，九州驰援人就会不再前往，他们也没有理由和朝廷继续发生冲突。所以，这个斩首行动旨在速战速决，以雷霆之势拿下峨眉！”
“说的倒是轻巧……怎么做？”血手嗡嗡的喝道，“蜀山易守难攻，沿路肯定有很多弟子拦截。我们从山脚杀上山顶，就算势如破竹也是精疲力竭。然后在峨眉驻地平定峨眉？要想这样的壮举，非武道高手不可，我们四人……怕是不行！”
“叶寻花知道一条能够直上峨眉的密道，我们从这条密道直上峨眉，乘其不备直接拿下柳叶青。到时候……我们可以以此威胁峨眉投降，并宣布平定峨眉。如果顺利，一日便可完工。”

第三百六十六章 杀上峨眉
“当真？”追月顿时大喜的追问道。
“就我们五个人？杀上峨眉一举定乾坤？”叶寻花突然脸上一边有些犹豫的问道。
“不，是我们四个！”宁月轻轻一笑，“寻花，你有更重要的任务！就是送捕神大人离开蜀州……”
宁月虽然没有点明，但叶寻花心底也十分清楚。以自己半步天人合一的武功，在这样的突袭之战之中不会有什么作用。搞不好还会拖累他人致使功败垂成。
“我明白！”叶寻花点了点头，“但是，峨眉柳叶青的武功高深莫测，还有峨眉一众高手人数众多。就你们四人，只怕……”
“峨眉高手的深浅，我已经全部掂量过了，除了一个骆天虹之外。三天前，就你我二人还能从容的下了蜀山，这一次有海棠血手追月三位高手助阵，破蜀山不是难事。时不待我，各派支援已经赶往蜀州的路上，朝廷大军为了拦截已经起了好几次冲突。而这些冲突，就是大战的星火。我们必须尽快敲定峨眉，让尘埃落地！”
宁月轻轻的一锤，也敲定行动计划。大家都没有异议之后，趁着夜色，四人按照叶寻花画出的路线悄悄的潜往蜀山。
这条密道，只能让四人安全不被发现的潜到山顶，但却不能助他们潜入峨眉派内。明知大战在即风雨交加，峨眉驻地之内也是异常的警戒。五彩的感应结界仿佛弥红灯一般闪烁，峨眉弟子都异常警惕的观察着周围的风吹草动。
“我们什么时候动手？”海棠的香风轻轻的吹到宁月的耳畔。
“黎明时分，他们的警戒最为松懈的时候！”宁月轻轻地说道，眼神死死的盯着远处五彩斑斓的结界。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夜晚的星辰越发的清亮。当东边的天际出现一丝白云的时候，海棠与血手在宁月的一声令下之时突然间冲出掩体向峨眉驻地冲杀而去。
一道白光闪过，海棠的映月莲柄闪电般的出鞘，一道剑气直冲天际，仿佛一道透亮的激光冲破云霄。海棠师从诸葛青，诸葛青的成名绝技虽然是玉骨神拳，但他却有一个比中州巨侠还要响彻武林的称号。
拳脚无敌，水陆纵横，刀剑双绝！诸葛青不只是精通玉骨神拳，他对于刀剑之道的武学造诣，也高的令人发指。所以，海棠师承诸葛青的剑道修为，剑气冲天便是寒光万里。
“敌袭——”但海棠的剑气升空的瞬间，峨眉弟子已经发出了预警。原本就已经站位好的峨眉弟子瞬间发动，峨眉天劫剑阵顿时启动。五彩的护山结界仿佛城墙一般冲天而起，替代了感应结界的五彩斑斓。
“轰——”海棠一剑斩落，刺眼的白光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突然炸起，整个护山结界剧烈的震荡了起来，仿佛无数的潋漓在水面上荡漾开去。
白光还没消散，一道浑身冒着血煞之气的身影仿佛闪电一般向峨眉的护山阵法冲去。峨眉弟子还没看清是什么，血手已经狠狠的冲到了峨眉天劫阵法的身前。两条手臂突然化为白雪，一道朦胧的光芒在血手的手臂上仿佛电弧涌动。
“轰——”
双拳狠狠的打在原本被海棠一击轰的波浪翻滚的结界之上，双重打击之下，峨眉仓促升起的护山结界，几乎顷刻间破碎。
“噗——”离血手最近的几个弟子纷纷吐血倒飞。五彩的光蓝顷刻间化为爆裂的彩虹飘散。海棠大喜，身形一闪便冲入峨眉。
而在海棠踏入峨眉的瞬间，一道人影仿佛清风一般略过她的身形。追月的双脚未动，却像踩着一个无形的滑板一般急速的掠过海棠一举侵入。
海棠的轻功已是世间绝顶，但追月的轻功却更是骇人听闻。三人冲入峨眉剑阵，却没有立刻大开杀戒，而是毫不掩饰的冲往峨眉的东南一角。
那里，是峨眉掌门的院落，也是宁月此次行动的目标所在。在峨眉弟子还没反应过来之前，迅雷不及掩耳的找到柳叶青进行围攻。
眼前的小院轮廓在追月的眼中渐渐的清晰，突然间，一道青色的剑气仿佛凭空出现一般在空中一闪而现，剑气化作流光狠狠的向追月刺来。
追月大急，原本绿豆一般的眼睛瞪得浑圆。身形突然间升起，在空中剧烈的旋转。飞速的旋转带出无尽的飓风，仿佛一个陀螺一般凌空飞渡。
一道道月牙形的腿劲自陀螺的周身甩出，仿佛万道风刃席卷天地。无尽的爆炸声响起，青莲剑气终于在马上要击中追月的刹那间爆碎。
小院之中，一道素雅的身影缓缓的走出，眼神淡然的望着在身前站立的三人。突然，身影微微蹲身，“峨眉派掌门花千荷，见过三位天幕神捕，不知道峨眉到底做了什么惹得天幕神捕如此大张旗鼓的夜袭？莫非，朝廷欲对我江湖武林动手了？”
“这位姐姐，在这个时候说这样的话就显得不地道了！峨眉做了什么还需要我们告诉你么？不过你们会这么推脱我们心底也知道，这一点无妨。我们此次前来，是为了抓捕柳叶青的，还请花掌门行个方便。如果花掌门不愿交出柳叶青，那么就是包庇嫌犯视为同党……”
海棠的一番话顿时让花千荷的脸色猛然间变得铁青。原本想好的说辞一刹那化为虚无。原本如果天幕神捕冲着峨眉而来，她完全可以推脱个一干二净，但如果直接冲着柳叶青而来，却让花千荷百口难辩。
柳叶青还是峨眉的大长老，怪只怪宁月他们来的太快超出了花千荷的预料。如果这个时候和柳叶青撇开关系，那么天幕府就有正当的理由在峨眉进行搜查，甚至直接动手。如果不和柳叶青撇清关系，那么峨眉后续的一切计划都无法再进行，峨眉定然会打上叛乱的标签。
“抱歉，前掌门倒行逆施已经叛出峨眉，别说你们，就是我们峨眉还在找她呢！柳叶青不在峨眉，各位还是请回吧！”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一个白衣儒士不知何时出现在三人的身后。
来人看似儒士，但浑身上下却散发着凌厉的气势，无论五官还是身形，都仿佛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傲骨凛凛。
“阁下想来就是天池派的骆天虹吧？”轻声的询问如同清风一般吹过骆天虹的耳畔。刹那间，骆天虹浑身一僵，一滴冷汗缓缓的沿着额头缓缓滴落。
一身白衣的宁月不知何时出现在骆天虹的身后，清风细雨却字字如刀。如果宁月要杀人，骆天虹此刻已经身首异处。但是，宁月并没有出手，而是满脸微笑的看着对面的花千荷。
花千荷的眼神微微闪躲，眼神之中，饱含这莫名的情感。宁月淡淡一笑，依旧如此的风雅，但却让花千荷的心仿佛电击般的颤抖。
“你说柳叶青不再峨眉？但是我们不信。所以为了确信，我们一定是要搜的。如果柳叶青真的不在峨眉，你们根本没办法阻拦我们，如果她在，正好让我们将她拿下！花掌门，你打算如何做？”
“宁月，你当真如此不留情面？”花千荷突然间仿佛情绪失控一般，眼含泪光，有些呜咽颤抖的问道。宁月的话如此的霸道，如此的不留情面。
这一幕惊诧了所有峨眉弟子，也惊诧了骆天虹和站在花千荷面前的海棠三人。无数目光来回在宁月和花千荷身上扫视。他们怎么也想象不出，宁月和花千荷有何交情？
“对不起，我是捕快！”宁月轻声一叹，缓缓的与骆天虹擦肩而过，“你知道你刚才为什么没有死么？因为在我准备出手的时候，一道气机恰巧锁定了我！柳叶青，既然你在峨眉，那么什么事都好说。今天我们夜上峨眉，你在，我们就抓捕你归案，你不在，我们就平定峨眉。话已挑明，还是现身吧！”
“轰——”随着宁月的话音落地，一道气势突然间腾空而起。身后的峨眉弟子迅速的分开，柳叶青一袭青衫缓缓的沿着过道走来。
“宁月，我倒是小看了你！想不到你竟然有此魄力，仅凭四人就敢直捣黄龙。你说的不错，峨眉的退路皆在此役之后，此时此刻，我们说什么也无用！”说着柳叶青的眼眸冷冷的扫过宁月身后的三人。
“海棠，血手，追月？天幕府倒是好胆量，放着空虚的北地三州不顾，倾巢而出来灭我峨眉？你们就不怕玄阴教荡平三州天幕府，让大周痛失北地么？”
“抽空平叛尔，耽误不了多少时间！”海棠笑语嫣然的回到。
“哈哈哈……看来四位神捕是真以为我峨眉好拿捏了……也罢，今日就在此地，覆灭天幕府！”说完，柳叶青气势狂涌，无尽的狂风炸起，漫天的星辰刹那间变得朦胧了起来。
气势升起，异象突变。柳叶青的实力大大的超出了海棠三人的预料。原本柳叶青没有位列天榜，他们以为柳叶青不过是天人合一。但现在看来，这样的惊天气势绝非天人合一可以相抗。一瞬间，三人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海棠，追月，花千荷修为精深，非两人不可抵御。血手，骆天虹就交给你去牵制。不求杀敌，务必牵制。柳叶青，就交给我吧！”

第三百六十七章 请君入瓮
“你？你有把握么？”追月一脸惊恐的吞了口口水，“对方的武学修为，就是比起捕神大人都不差分毫啊！”
“不差分毫？”宁月邪魅的淡淡一笑。
“轰——”同样是狂涌的气势直冲云顶，金色的气势仿佛燃烧的火炬。在金芒中若隐若现的宁月，仿佛是天降战神一般。望着宁月升腾的威压，海棠三人顿时惊叹莫名。
这样的气势，已经不是天人合一所能拥有，沐浴在金芒之中，竟然有一种神圣的威严。难怪宁月敢自夸独自对付柳叶青，但是……宁月才修炼了多久？难道要在史上最年轻的封号神捕之上，还要加一个最快进阶天榜的名头？
“你们也太看得起柳叶青了，要是捕神大人无恙，柳叶青接不下捕神大人一刀！柳掌门，三日前一战，宁月尚未尽兴。今日一战，不分胜负，只分生死！”
“嗤——”话音落地，一道金芒刺破苍穹，太始剑出鞘，无尽的道韵环绕宁月周身，宁月的气势再一次拔高，仿佛天地威压于世。
“哼，那天让你侥幸蒙对了一招，今天可没这么好运了。”话音落地，柳叶青的身形突然间被浓雾笼罩，无限的生机突然间弥漫天地。
“峨眉弟子退下，结阵封锁峨眉，花师妹，天虹，拦住天幕神捕。不求杀敌，只要他们别打扰我们。宁月，这样的交代可满意？”
“满意极了！”宁月灿烂的一笑，一剑擎天刺破苍穹，天空的星辰瞬间扭转围绕着宁月的金芒微微旋转。
“唵——”
突然间，天地响彻一声龙吟。漆黑的夜色之中，一条游龙仰天咆哮。游龙形成的瞬间，飞速的向宁月撞来。宁月嘴角轻轻一笑，双手持剑，狠狠的向游龙劈下。
太始剑无坚不摧，乃天罚之剑。正如宁月预料的那般，一剑轻易的劈开了游龙。游龙再次化为青烟飘散，宁月的太始剑不改趋势依旧像柳叶青的头顶斩来。
柳叶青的嘴角微微勾起，面对宁月一剑分开天地的威势丝毫不惧。双手轻轻舞动，仿佛在跳一支妩媚的舞蹈。但被宁月一分为二浓烟，骤然间再次聚拢，化为两条青龙向宁月的后背撞去。
“什么？”宁月脸色大变，闪电般的抽回剑气向后狠狠的一斩，两条青龙刹那间被宁月击溃。但在这时，背后的寒毛猛然间炸起，在斩碎青龙的一刹那，那种死亡的危机迫切的袭上宁月的脑海。
来不及回头，左手一掌狠狠的向后打去。金色的掌力化作游龙冲出掌心，但在柳叶青的长剑之上连一丝潋漓都没有溅出就宣告破碎。柳叶青一剑依旧狠狠的刺在宁月的掌心，发出一声清脆的金戈之声。
“嗯？”柳叶青微微蹙眉，宁月的掌心已经化为金色，一个白色的符文在掌心绽放出朦胧的毫光。刺在宁月掌心的一剑，仿佛刺在精铁之上一般。
柳叶青凤眼中精芒一闪，身后的四条青龙再次咆哮的向宁月冲来。而正前方，柳叶青的剑不断的加大力道，宁月被推的连连后退。
“喝——”宁月轻声一喝，一道气劲疯狂的涌动。金色的光芒突然间升起。以宁月为中心，八面金色的石碑仿佛八辆货车向八方推送出去。
柳叶青暴退，而四条青龙狠狠的撞击在阴阳太玄悲之上。白光升起，照亮了夜空。狂暴的气浪席卷天地，又刹那间被峨眉弟子的守阵阻拦。
海棠三人在刹那间动手，灵力激荡天地变色，在峨眉的三角之地再次开辟出三个战场。一时间剑气横空，乱石激射。花千荷以一敌二竟然丝毫不落下风，而一边的血手和骆天虹也是战的旗鼓相当。
烟尘渐渐落尽，宁月宝相庄重的掐着法印。金色的石碑围绕的宁月微微旋转，无数符文在碑文中闪耀就像天空闪烁的星辰。
柳叶青看到眼前的一幕，眼中寒芒闪烁。宁月这一招防御的确可以说武林一绝。虽然不知道普陀寺的不灭金身是否也如这般，但这个龟壳也的确让柳叶青很是头疼。
青色的浓雾眨眼间将柳叶青包围，刹那间宁月的眼神变得无比的凝重。天空渐渐变亮，东边的云海深处，一缕阳光投射出来。
宁月无比凝重的看着浓雾的变化，突然间，一柄天剑冲出迷雾狠狠的射向天空。突破云霄之后，天剑恨恨的坠落，当却仿佛跨越了时间一般一剑击中宁月的阴阳太玄悲之上。
经过不老神仙的提点，宁月已经可以使用阴阳太玄悲来锁定柳叶青的无轨迹攻击。但是，如果还是像上次那样硬拼的话，不可避免的又将是两败俱伤。
无数残影出现在宁月的周围，天剑轰击在阴阳太玄悲之上发出了叮叮当当的清脆声响。电石花火之间，一个心思在宁月的心底流过。
宁月的武道，以借天地灵气之力杀敌，而所有的先天之境以上皆是如此。但柳叶青却不同，以木属性功法为基础，竟然能引动生命之力。生命可救人，也可杀生。这一点，宁月已经完全领教。
电石花火之间，宁月心底顿时有了决断。
双手合十，八道金芒仿佛铁链一般连接八面石碑。恰在这是，柳叶青化身的天剑恨恨的刺在一面石碑之上。但这一次，却并没有响起金戈交击的声音。
一道残影划过，天剑畅通无阻的进入阴阳太玄悲之中。宁月手掌猛然间按在地面，一面八卦阵图突然间浮现脚底。仿佛在阴阳太玄悲之中升起了无数面镜子一般。
天地静止，天剑缓缓的化作烟雾飘散现出了里面的柳叶青。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站在柳叶青的身前。两人凝视对望，宁月脸上露出了一丝灿烂的笑容。
手掌翻转，围着两人的八面石碑齐齐翻身。突然间金芒暴涨，将方圆数十丈之内笼罩在阴阳太玄悲之中。战场的动静惊诧了所有峨眉弟子，就连交战的两处也同时停下了动作对峙了起来。
“这招请君入瓮如何？”宁月淡淡地笑道。
“不错！”柳叶青的脸色瞬间变得漆黑，因为在进入阴阳太玄悲之后，她再也感受不到与外界的联系。整个蜀山的群山密林，生命之力何其的充分。只要生命不枯，她可以永远的战斗下去。
但现在，与生命之力的连接被封禁，柳叶青也失去了最大的仪仗。
“柳叶青，独霸蜀州倒行逆施，迫害武林同道，割据九州。我以封号神捕之名，叛你谋逆之罪，罪无可恕，罪在当诛！受死！”
突然间，宁月的身形化作闪电，手中的太始剑直指柳叶青的咽喉。
“嗤——”瞬息间，一道青色的天剑骤然出现，整个天地为之震荡。无尽的潋漓荡漾开去，所有峨眉弟子手中的剑再一次剧烈的颤抖。
柳叶青淡淡的一笑，剑气青郁，却如游龙一般神鬼莫测。几乎刹那之间便已来到宁月的面门。来不及细想，宁月连忙横剑胸口，电石花火之间挡在了身前。
“轰——”无尽的气浪冲天而起，几乎刹那之间，整个阴阳太玄悲仿佛被掀飞的金钟一般冲上云霄，在空中化为烟花爆裂开来。
宁月不住的飞退，剑尖抵着宁月的太始剑发出无数锐利的剑气。宁月的脸色刹那间变得惨白，冷汗化作细密的春雨滴落。要不是手中的是上古八大神器太始剑。自己也许就已经死在这一招之下。
如此突如其来，如此快如闪电。更是如此的非人力所能抵挡。当青色的剑气在太始剑的锋芒下消散，当宁月稳住身形的刹那。宁月才察觉到，自己不知何时后背已经湿透。
“是谁告诉你，我除了借生命之力之外就无法借助天地之力？试问天下高手，达到我们这般修为的有谁无法借助天地之力？”柳叶青仿佛天地的主宰一般淡淡的问道，每一个字仿佛敲打在了宁月的心底。
“你说的对，是我疏忽了！”宁月很坦然的承认了自己的错误，轻轻抹去额头上的冷汗，“但是……你是不是也太自大了？”
“什么？”柳叶青愕然，宁月却不给她一丝反应的机会。手掌猛然间按在地面之上。一道金色的光芒突然间在柳叶青的周围闪过，几乎刹那之间，柳叶青的周围再一次升起一面八卦形的屏障。
“你竟然在挣脱了之后还没有离开所站的位置。难道真以为……阴阳太玄悲就这么的简单？”
宁月手臂一抖，太始剑舞出一朵绚丽的剑花。
“阴阳太玄悲，既可护体，也可制敌！柳叶青，你输了！”
“你方才说过，我们之间不分胜负，只分生死！”柳叶青不以为意淡漠的一笑。
宁月的脸色分外的凝重了起来，原本眼前的八卦封禁要比之前使用过的五行封禁更加厉害。但无奈，宁月本身的修为只有天人合一，之所以能与柳叶青一战全靠太始剑的增幅。所以哪怕将柳叶青封禁，却也只能限制她的行动而无法吸取她的功力。
但即便如此，宁月已经非常满足了。最让宁月头疼的，就是柳叶青那神出鬼没的武功。如今将他封禁限制了她的行动，柳叶青的一身战力至少折损了一半。

第三百六十八章 痴情骆天虹
地面的八卦阵图散发着朦胧的毫光，宁月轻轻的踩着八卦阵图，缓缓的向柳叶青逼近。柳叶青轻轻的抬起左手，手中的长剑嗡嗡的发出颤抖。强悍的气势直冲天际，一道剑光突然间升起照耀九天。
但是，剑光虽能照射天地，但剑气却禁锢在八卦封禁之中无法溢出分毫。柳叶青的眉头微微皱起，到了这时候，他才意识到宁月这一招对她来说有多么可怕的限制。
宁月可以躲在阴阳太玄悲之中肆意的攻击，但并不代表她可以。宁月缓缓的踏出步伐，每一步都能让气势再一次拔高。这是蓄力，如果让宁月的气势升到巅峰，那么他一剑斩下的威力就必定石破天惊。
决不能让宁月完成蓄力斩下这一剑！无论柳叶青还是峨眉弟子的心底同时生出了这一念头。瞬息间，柳叶青身上的气势突然间爆炸开来，仿佛无尽的狂风席卷天地，整个八卦封禁之中的空间，也变的扭曲了起来。
“来不及了！”宁月缓缓的抬头，眼眸深处闪过日月光辉。宁月轻轻的抬起手臂，无尽的道韵仿佛无数蝌蚪浮现在太始剑的周围流转。太始剑突然升起刺眼的金芒，将宁月的整个身形掩盖其中。一道金色的光柱直冲云端，将天空的层云照射的如火焰一般通红。
万道霞光自天空洒落，分不清是太阳的光辉还是太始剑的金芒。在如此眩美与恐怖的威压之下，所有人都感觉到一阵的力不从心。
“斩——”宁月狠狠的斩下太始剑，万道金芒突然间化作光雨充满天地。
“掌门——”峨眉弟子纷纷惊呼，峨眉天劫阵骤然升起。天剑荡漾着道韵潋漓，飞速的迎上从天空斩落的太阳。八卦封禁之中的柳叶青越发的着急，在宁月斩出这一剑的时候她就明白，以自己此刻的状态接不下这一剑。
疯狂的灵气越发的肆虐，整个八卦封禁也越发的扭曲。突然间，一丝细密不可见的裂纹出现在八卦封禁的结界之上。柳叶青大喜，贝齿一咬再一次加大了灵力的催动。
当初霍天轩被五行封禁封住，他也唯有自爆才能挣脱。但比五行封禁更强的八卦封禁，却让柳叶青眼看就要挣脱出来。有此可见，半步武道的实力，根本就不是天人合一境界所能比拟。
“轰——”
突然间，天空爆发出一阵震荡，天劫剑狠狠的与宁月斩下的一剑相遇，刹那间，天空为之一沉，仿佛所有的光芒都在那一瞬间被吸收。
但仅仅一瞬之间，一道白光突然像天幕一般涌向四周，刺眼的白光就像骄阳坠落。峨眉天劫阵瞬间荡漾起无穷的潋漓，天劫剑几乎在一瞬之间爆碎，无数峨眉弟子纷纷吐血倒飞而去。
宁月的剑气依旧趋势不改，狠狠的向底下的柳叶青撞去。柳叶青的脸色猛然间变得扭曲，疯狂的灵力几乎凝成了固体，八卦封禁之上的裂纹越发的细密，几乎就要破碎。
只要八卦封禁破碎，就凭自己催动的这么多灵力足以抵挡宁月这毁天灭地的一剑。但是……为什么来不及？只是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点……
柳叶青的脸上终于挂起了一丝惊恐，虽然她早已有死亡的觉悟。但在真正迎接死亡的时候，她的心底却充满了不甘。海棠和追月的脸上也刹那间挂起了一丝笑容，他们没想过宁月会这么给力。面对他们无力抵挡的柳叶青，宁月竟然能自始至终都占据上风。
“结束了——”宁月淡淡地说道，此刻的宁月心底一片平静，她不会为柳叶青是一个女人而有丝毫的犹豫。叛乱，嗜杀，生灵涂炭，将九州拖到战乱边缘。无论那一条，她都罪该万死。
剑光落下，不带丝毫的余地。突然，一道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宁月定神的瞬间，身影已经来到了柳叶青的身前，一道剑光狠狠的向天空的落日刺去。
“骆天虹？”宁月眼神一冷，但心底却波澜不惊。无论是峨眉弟子的天劫剑，还是骆天虹的螳臂挡车，都不会让宁月此刻的心境产生意思动摇。
这是天罚的一剑，无论如何，这一剑是一定要斩下去的。天劫剑无法阻挡，骆天虹同样无法。
“啊——”骆天虹突然暴吼，浑身的内力仿佛血色的蒸汽一般沸腾，眼眶之内，竟然是一片血色再也见不到一丝的白光。骆天虹不惜催动秘法也要替柳叶青阻挡下这一剑。
剑光泛着红光，狠狠的迎向天空斩下的剑气。骤然接触，骆天虹就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但是，骆天虹已经催动了本源狠狠的迎击着宁月的金色剑芒。
世间最远的距离永远不是分隔生死，而是我明明站在你面前，你却对我视而不见。
骆天虹明白自己的心，他更明白柳叶青的心。世人都说他骆天虹是峨眉的女婿，但谁又知道，骆天虹为了柳叶青终身未娶？骆天虹是骄傲的，他骄傲的可以藐视天下所有人，但他却一直被一个人藐视。
在柳叶青的心底，只有楚源。无论骆天虹多么优秀，多么的对柳叶青好。她的心底，只有楚源。一千个骆天虹，也比不过一个楚源。而骆天虹二十年来一直等一个机会，一个证明自己比楚源强的机会，哪怕这个机会，需要骆天虹用死亡来证明。
宁月的剑气如此的强悍，如此的可怕。几乎瞬息之间，骆天虹手中的长剑轰然爆碎。无数细密的如光雨一般的剑气狠狠的涌入骆天虹的身体，冲刷着骆天虹的五脏六腑。
骆天虹轻轻的张开手臂，仿佛要用身体撑起宁月斩落的一剑。如此近距离的看宁月斩下的这一剑，仿佛太阳一般如此的绚丽。
“轰——”
突然，身后传来了一声爆响。几乎刹那之间，一道青色的光芒从身后涌来，将眼前的金芒冲散。一双手臂，轻轻的搂上骆天虹的腰肢。无尽的生命力，仿佛雨露滋润着骆天虹的身体。
骆天虹的脸上突然挂起一丝笑颜，鼻孔中传来一阵幽香。能嗅到这一芬芳，骆天虹的心底莫名的涌现出一阵满足。能感受到柳叶青哪怕一瞬间的温柔，骆天虹就感觉这一辈子已经值了。
宁月浑身一颤，刹那间脸色惨白的倒退一步。手中的太始剑瞬间变得暗淡无光，脚下一个踉跄，拄着长剑险些跌倒。这一剑，既是宁月蓄力已久的一剑，也是宁月孤注一掷的一剑。一剑之后，宁月几乎已经耗尽了所有的功力。要让他再斩出这么毁天灭地的一剑，恐怕也是不可能了。
天空突然间恢复了以往的光彩，天空的云层刹那间消散露出了蓝蓝的天空。金色的太阳洒下万道光芒，柳叶青抱着骆天虹仿佛一只翩翩蝴蝶缓缓的飘落。
青色的秀发随风舞动，柳叶青低下头，看着沉醉在自己的怀中的骆天虹脸上闪过一丝挣扎。
“你又是何苦呢？”
“我能……叫你……青儿么？”
“只此一次！”柳叶青的声音依旧清冷，看着骆天虹的眼神闪过一丝不忍。
“楚源……他能为你做到这一步么……我……在这一点上……是不是……比楚源强？”骆天虹哪怕就要死了，他依旧保持着自己的骄傲。他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哪怕是柳叶青的怜悯都不需要。
柳叶青的眼中突然间涌现出无尽的哀伤，在骆天虹弥留的时候，她没有露出这样的眼神，当骆天虹带着笑意闭上了眼睛的时候，柳叶青再也无法将自己的心继续冰封。
骆天虹，这个骄傲的连天地都不服的人，却为了自己蹉跎半生。到最后，还是为自己而死，就算再铁石心肠，柳叶青也无法做到熟视无睹。
一滴眼泪缓缓的滴落，落在骆天虹的脸颊上缓缓的化开。柳叶青轻轻的将骆天虹放下，缓缓的站起身，眼神如剑一般冷冷的看着不远处的宁月。
宁月淡淡的一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再一次站直了身体。气势如潮，燃烧着空中的灵力。不知何时，血手突然出现在宁月的身边。
“对不起，如果不是我的疏忽你也不会前功尽弃。这一战，就交给我吧！”
宁月轻轻的摇了摇头，“天幕府总共就五个封号神捕，捕神已经遇难，天幕府不能再有折损。你在一旁掠阵吧！我虽消耗颇大，但柳叶青，也未必好到哪里去。”
血手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最后还是退到了一边。宁月轻轻的挥舞着太始剑，天空的灵力仿佛受到的牵引一般疯狂的向宁月涌来。太始剑，仿佛就是一头吞噬天地的洪荒猛兽，疯狂的吸收着天地的灵气。
柳叶青轻轻的舞动手臂，无数的青烟再一次从四面八方汇聚，但这一次，生命之力并没有凝聚在柳叶青的身边，而是仿佛薄雾一般弥漫在漫山遍野之中。
宁月的眼神一凝，难道柳叶青打算遮蔽自己的视线？宁月摇了摇头。修为到了他们这样的境地，早已经不需要通过眼睛视物，看得见和看不见，已经没有了意义。
“不好——”一声惊呼从身后响起。

第三百六十九章 身在天涯
“这个青雾有古怪，他在吸取我的力气……”血手突然的惊呼让宁月顿时提高了警惕。原本以为，那充释四肢的疲惫感是大战之后的后遗症，但现在看来，并不是那么的简单。
“叮——”一声脆响，一个峨眉弟子手中的长剑脱落，身体也缓缓的萎靡了下来。紧接着，一个个峨眉弟子都纷纷萎靡的倒下，虽然看不出有丝毫的痛苦，但这画面也着实的令人胆寒。
柳叶青的这一招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竟然连峨眉弟子也不放过。而且，宁月可以保证这周围的青烟不是毒，如果是毒就绝对不会逃过宁月的鼻子。
来不及细想，宁月猛然间张开手臂，八面金色的石碑突然间升起将宁月护在中间。而与此同时，阴阳太玄悲也将柳叶青的青烟隔离在外。
没一会儿，漫山遍野的峨眉弟子纷纷倒地不起，而弥漫的青烟也渐渐的收拢再次回到了柳叶青的身体之内。
“鬼狐小心，柳叶青吸取了他们生命之力反哺自身。现在的柳叶青一定回到了巅峰时期，甚至，比巅峰时期更强！”海棠撑着护体罡气焦急的喝道。
“我明白了，不过也无法，了不起……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柳叶青突然淡淡的一笑，眼神缓缓的抬起，眼眸之中迸射出炙热的火焰，“受死吧——”
一道天剑突然间横空，剑气碧绿仿佛一棵擎天大树。无尽的威压充释着天地之间，天空突然间也变得碧绿一片。宁月的心咯噔一下沉到了谷底，竟然在刹那之间就被柳叶青夺回了天地的主动权。
但柳叶青不会给宁月震惊的机会，当天空的剑气骤然成型的刹那，柳叶青已经狠狠的斩下。剑气跨越了时间，带着天地的威势狠狠的向宁月斩来。
来不及细想，宁月疯狂的涌动内力加强阴阳太玄悲的防御。金色的光芒骤然间暴涨，仿佛八面天门傲立于天地之间。
“轰——”
剑气狠狠的斩在阴阳太玄悲之上，整个蜀山突然间剧烈的摇晃了起来。无尽的烟尘冲天而起，就连蜀山周围的云海，也仿佛有云龙在其中翻转咆哮。
“咔——”一声脆响伴随着细密的裂纹。几乎在刹那之间，阴阳太玄悲轰然爆碎。
剑气席卷大地，无尽的剑气搅动着宁月所站的位置。无论海棠还是血手，都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幕，追月更是将绿豆般的眼睛瞪成了浑圆。
因为他们清晰的看到了宁月的阴阳太玄悲爆碎，也清晰的看到了剑气斩在了宁月的身上。
“完了？”
一个念头，同时在三人的心底响起。他们不敢相信宁月就这么轻易的被击杀了？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宁月，刚才还稳占上风的宁月，竟然抵不住柳叶青的一道剑气？
宁月的死，代表着他们三个谁也活不了，更代表作朝廷再也无法拿峨眉怎么样。而引发的更恶劣的后果，就是九州武林和朝廷的大战如野火燎原一般席卷。
剑气渐渐地消散，烟尘渐渐的散尽。在宁月所站的位置，一个巨大的坑洞如此令人触目惊心。渺渺的青烟自坑洞之中升起，却不见宁月的一丝踪迹。
“飞灰……湮灭了？”追月吧眨着嘴巴惊惧的问道。
“闭嘴！”血手脸色漆黑的喝道。
柳叶青缓缓的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顺着柳叶青的眼眸，海棠三人终于惊喜的看到了浮现在天空的宁月。一袭白衣，飘渺出尘。
“他没死？”追月兴奋地叫道。
“自然没死，他可是鬼狐啊！能得封号鬼狐的，又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死？”
“奇怪……我怎么感觉……鬼狐变得不太一样了？”海棠细腻的直觉让她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宁月的变化。
在千钧一发之际，宁月想到的只有一个字——跑！天涯月，踏上第一步就是咫尺天涯，而第二步就是一步天涯。但在电石花火之间，宁月终于领悟了天涯月的最高境界。不，也许这一个境界，已经不再属于天涯月。
身在天涯，何须跨步？心在天涯，身亦在天涯。不再此地，也不在彼处。这是跨越了速度的轻功，一步方寸间，心动身移。宁月终于明白了柳叶青为何能如此的神出鬼没，那是因为，柳叶青跨越了空间挪移。而此刻的宁月，却比柳叶青的轻功感悟更深一步，心念神移。
天地的主宰依旧是柳叶青，所以他能第一时间发现了宁月的所在。但宁月，原本就只是天人合一。他所仰仗的，只是太始剑。
太始剑，不归天地，却又在天地之间。手中的太始剑突然绽放出万道金芒，宁月的身影如天外飞仙一般狠狠的向柳叶青冲来。
明明刚才还身在天空，下一瞬却已经来到了柳叶青的身前。一剑刺出，带着雷霆万钧。柳叶青脸色大变，手中长剑突然绽放出一道电光，狠狠的向宁月的太始剑刺去。
“轰——”
柳叶青的身形猛然间倒飞而去，剑尖狠狠的低着宁月的剑尖。在到了他们这样的境地，剑招已经无用，随意的一斩，一刺，都能带着石破天惊的威势。
两道身影划破天空，无穷的爆炸响破天地。但是，柳叶青手中的毕竟只是凡剑，凡剑如何能与八大神器之一在太始剑相比？
渐渐地，柳叶青手中的长剑开始爆裂，化作点点的星芒消散于天地。不一会儿，柳叶青手中的剑只留下一把剑柄。
“嗖——”宁月的身形再一次消失不见。一道气机仿佛天地枷锁一般锁定着柳叶青。她来不及细想，更来不及回头。一道剑气凭空出现，狠狠的向身后斩去。
宁月神出鬼没的出现在柳叶青的背后，万道金光仿佛太阳坠落向柳叶青斩下。剑气与金芒相触，爆发出如海啸一般的波澜。天地仿佛为之翻转，无尽的碎石突然间升上天空。
“轰——”巨大的气浪席卷天地，柳叶青的身形突然化作被打飞的炮弹一般摔落而去。刹那间，柳叶青的脸色阴沉如水，自己吸取了这么多人的生命精元才得以恢复实力，但想不到宁月却在短短的时间里竟然越战越强？
如果宁月没有太始剑，在此番大战到了现在估计已经成了人干。但太始剑是上古八大神器，主掌天罚。天地之间，天道加身。越战越强，越强越战。此刻的宁月，早已经热血沸腾，就像天道加身一般，气血狂涌如神如魔。
柳叶青的身形猛然间定住，双手狠狠的舞动，一道青烟浓雾组成的神魂虚影升空。如同远古巨人一般追星拿月，这一刻的柳叶青，也抱着一决胜负一分生死的念头。
神魂虚影刚刚成型，宁月就突然间出现在神魂虚影的身前。双手握着太始剑，仿佛导弹一般狠狠的向柳叶青的神魂虚影撞来。
“喝——”柳叶青双手交叠，神魂虚影也如同这般。一双手臂仿佛化作天剑，狠狠的向宁月刺来。
“轰——”
两剑交撞，一道雪白的蘑菇云自相撞的交点扩撒开来。无数细密漆黑的裂纹出现在空中，天地为之破碎。突然，柳叶青的祭起的青烟毫无征兆的碎裂，化作激射而出的碎片。
宁月紧紧的咬着牙关，发出一声响彻天地的呐喊。长剑长驱直入，狠狠的刺在柳叶青的神魂虚影之上。
“噗——”
刹那间，柳叶青的脸色变得洁白如雪，瞪着圆圆的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宁月竟然在硬拼的一剑之中，并没有像上次那样的两败俱伤，而是自己一面倒的败退，宁月竟然不费吹灰之力的击溃了自己的防御。
神魂虚影发出一阵闪烁，在所有人惊诧的眼神下爆碎。柳叶青再一次口吐鲜血的仰面栽倒，而这一次，柳叶青却是真的受了重伤，真的要尘埃落定了。
柳叶青脸色死灰的瘫倒在地，但倔强的想要撑起身体。她不甘心，她可以死，但她不甘心输，更不甘心输给一个后辈，一个天幕府的后辈手中。
长长的影子缓缓的遮蔽柳叶青的眼帘，柳叶青轻轻的抬头倔强的看着宁月渐渐走来的身影。恍惚中，他看到了楚源。眼前的宁月，就像楚源缓缓的走来。
“我不后悔……是你欠我的……是你欠我的……我那么爱你，我甚至为了你放弃我所有的尊严，荣誉，掌门之位。愿意跟着你浪迹天涯……你为什么要不辞而别？你为什么要在我们成亲的那一天不辞而别？”
“可恨之人，亦是可怜之人！”宁月缓缓的抬起太始剑，眼中闪过一丝历芒。他不想废话，更不想犹豫，只有死掉的敌人才是好敌人，在敌人死掉之前，宁月一直不想多说废话。
“不要……求求你……不要……宁月……不要杀她……”花千荷突然泪如雨下的跪倒在地，不住的对着宁月磕头，“我们错了，我们投降……你放过师姐一命吧……天行——”
一句天行，让宁月的心不由的一疼。他是宁月，他也是易天行。宁月爱的是千暮雪，但易天行却真的对花千荷动了情。如果连自己都骗不了，如何能骗人？但是……宁月猛然间闭上了眼睛。他是宁月，他是天幕府的鬼狐，他是捕快，他需要对朝廷对天下负责——
一剑，依旧坚决的刺下。
“住手——”

第三百七十章 你为何会来？
宁月愣住了，在花千荷如此肝肠寸断的哭诉声中都没有愣住，却在那一声喝止声中，宁月却生生的顿住了手中的剑。剑尖在颤抖，宁月的心也在颤抖。
他就算想破脑袋也没想到，在这里，会听到这个声音。他就算再警惕再多疑，他也不会怀疑自己的兄弟。但是……叶寻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宁月的眼眶刹那间红了。
缓缓的直起身体，背影是如此的萧瑟。默默的转过头，与站在屋顶叶寻花对视。叶寻花依旧一身白衣手执长剑，清风吹过衣摆飘飘无尽潇洒。
但是……叶寻花的身形，却如同宁月一般萧瑟，甚至，比宁月此刻更加萧瑟。宁月在叶寻花的身上，再也看不到一丝生气，他就像一个傀儡，一个木雕，一尊石像，唯独不像是一个活人。
“叶寻花，你为何在此？”宁月的声音有些颤抖，但这个问题他一定要问。
叶寻花轻轻的提起手中的楚源，漠然的眼眶之中没有一丝神采，“我知道，我要你放了峨眉你不会答应，所以我将他带来了。你若放了峨眉，我便亲自将捕神送回到你的手上。如果你不愿，那么捕神就是因你而死！宁月，你答不答应？”
“捕神大人——”血手瞬间暴怒，刚要冲上前的身形突然猛的顿住。因为叶寻花的剑，已经架在了楚源的咽喉。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为什么会在此？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我如此的信任你？我亲手将捕神交付到你的手上，告诉我……为什么——”
最后三个字，宁月几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吼出。脑海中的精神识海如波涛海浪一般翻腾。为什么叶寻花都已经站在了自己的对立面，为什么脑海中的卡片还依旧闪耀？为什么他的好友值依旧没有一丝褪色？
“自古忠义难两全，峨眉虽非我的师门，但柳掌门却是我的恩师。现在，你明白为什么了么？宁月，朝廷大军正在蜀州之外与九州武林交战，你还是速做决断吧！”
“你也知道啊……原来你也知道啊？你就眼睁睁的看着九州动乱，天下大乱？”
“对不起，我只是一个江湖人士，天下大事与我无关！”叶寻花冷漠地说道，一字一字仿佛一支支利箭刺进宁月的心底。
“你为什么要陪我进蜀州？”
“为了监视你！”
“为什么又离开了？”
“因为我想看看，离开了这么多年的峨眉，现在成了什么样！”
“你现在看到了？”
“看到了！如今蜀州此刻峨眉，早已不是当年的蜀州当年的峨眉，但是，蜀州依旧是蜀州，峨眉依旧是峨眉。这无法改变，我做不到大义灭亲，我做不到坐视你们毁掉峨眉。”
“所以……”
“所以我又一次出现，继续监视你！”
“我在通天峰被俘……”宁月突然压低了声音，这一刻，他感觉好冷。不只是身体，血液，心，就连灵魂都感觉好冷。
“是我告的密！”
仿佛响雷炸在耳边，宁月脚下踉跄，颤栗的倒退了一步。终于，他从叶寻花口中听到了最不想听的话。终于，他明白了自己明明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蜀州却那么巧的遇到了柳叶青。
“既然如此，你为何又要踏上峨眉，带我躲进禁地？既然你告的密，何不让峨眉就这么将我活祭？我死了，岂不是遂了你的愿？”
叶寻花沉默了，默默的低下了头。
“怎么？哑巴了？为什么不回答？”宁月眼眶通红的质问，撕心裂肺的声音响彻天地。
“因为……你是我的朋友……是我叶寻花这一辈子为数不多的朋友！你是我叶寻花，可以托付生死，可以用命相偿的朋友。我不能看着你死……”
“哈哈哈……够了！真的够了！”宁月苍凉的大笑，笑得撕心裂肺，笑得肝肠寸断，“朋友……多么奢侈的两个字！我宁月还有朋友么？我的朋友正拿着剑威胁我，威胁这个天下！正如你说的，这个天下破碎，生灵涂炭与你何干？你是一介江湖人士……江湖人士要做的，无非快意恩仇而已！”
叶寻花的眼眶红了，看着底下的宁月，喉咙口突然的哽咽。缓缓的伸出手掌，轻轻的握上剑刃。如此的用力，如此的狠绝。鲜红的血沿着剑刃滑落，仿佛打开的水闸不断的涌出鲜红的血。
叶寻花轻轻的举起滴血的手，鲜红的血花落下连成一条红色的血线，“宁月，当年我们趣味相投奉为知己，今日我割手血洗你我情谊。从此刻起，你我恩断义绝。你说你没资格拥有朋友，我说我不配成为你的朋友。你我各为其主，那就好聚好散。今日我只求你退下蜀山，来日相见，你我刀剑相向绝不留情。宁月，可为否？”
宁月的身形微微颤抖，脸色惨白的缓缓抬起左手。紧紧握拳的手掌之中，也早已血肉模糊。鲜红的血迹沿着手掌滴落，“既然如此，我们恩断义绝！”
“鬼狐……怎么办？捕神大人在他的手里，我们……”海棠的声音有些颤抖，第一次以干练闻名的海棠露出了慌张。
“我们还有退路么？我们退，则九州动乱生灵涂炭。我们进，则捕神遇难朝廷损失惨重。孰轻孰重，你们心底难道没有取舍？”
“鬼狐，那可是捕神啊！天幕府三百年来第一个位列武道的捕神啊！”血手激动的喝道。
“天榜？很了不起么？给我三年，我必上天榜！”宁月话音落地，强悍的气势直冲云端。宁月的眼神冷了下来，心也在刹那间平静了下来。
“嗯？”突然，宁月的眼神一凛，诧异的望向被叶寻花提在手中的捕神。因为就在刚才，他感受到一丝强悍的气息隐隐若现。
在宁月的惊疑中，被叶寻花提在手中的捕神竟然缓缓的睁开了眼睛。这一幕，惊诧了所有人，包括近在咫尺的叶寻花。
“相思泪，至亲血……”宁月的瞳孔猛地一缩，刚才叶寻花割破手掌的瞬间，鲜血早已滴落在楚源的身上。而此刻楚源却突然间苏醒，这就意味着……叶寻花是楚源的……至亲？
“轰——”一阵气势冲天而起，叶寻花再也无法劫持楚源被震得倒飞而去。跌落在远处，叶寻花震惊的站起身，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楚源高大的背影。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这……这是怎么回事……”叶寻花茫然的问道，他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刚才被他拿着剑架在脖子上的人，刚才差点被他杀死的人……竟然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相思泪……至亲血？”楚源猛然间转过身，目光灼灼的看着身后一脸茫然的叶寻花，“你是我的儿子？好！”
楚源的脸上顿时迸射出激动的兴奋，一个好字，仿佛宣誓着他对叶寻花的认可和满意。试问天下哪个父亲能有像叶寻花这样的儿子而不高兴，而不兴奋的？年纪如此之轻，便能踏上半步天人合一。天赋绝伦，天纵奇才，任何一个名头按在叶寻花的身上都不为过。
“哈哈哈……想不到我楚源竟然还有儿子？哈哈哈……”突然，楚源的脸色变得铁青，气息刹那间变得紊乱了起来。一口鲜血喷出，紫色的鲜血带着浓浓的寒气。
“捕神大人——”血手追月连忙紧张的惊呼，正要上前，却被楚源伸出手掌制止。
楚源缓缓的转过脸，看着坐在地上一脸铁青的柳叶青，“青儿，想不到你还是走到了这一步……能让三个天幕神捕齐上峨眉……看来皇上是下定决心了。青儿……我现在才明白，对你的纵容，就是将你推向万丈悬崖。因为我一己之私，酿成了这么大的后果。既是你的错，也是我的错！”
说着，楚源浑身一颤，如同炒豆子的爆裂声响起。楚源的身形突然间变得萧瑟了下来。一瞬间，楚源给宁月的感觉仿佛顷刻间苍老了十岁。
身中暗夜渗水之毒，除了散功别无他法。看到楚源散功，宁月却不由的放心了下来。他最怕楚源死撑，到时候毒发到了无可挽回的境地。大周皇朝还需要楚源，需要楚源震慑宇内。
“哈哈哈……我错了？没错，我错了！但是，我的所作所为都是你造成的，都是你！要不是你负我在先，我又怎么会如此？哈哈哈……现在峨眉尽毁，我身败名裂，你满意了？你得意了？哈哈哈……我可恨，可恨刚才没让你们父子相残，可恨我没看到这一幕……杀我啊，快过来杀了我啊——”
柳叶青撕心裂肺的叫嚣，就像一个骂街的泼妇一般。扭曲而狰狞的面孔，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端庄美丽。就算再美丽的皮囊，一旦扭曲了内心，她便漂亮不起来。
“你……罢了罢了……”楚源轻轻一叹，向身后的叶寻花招了招手，“孩子，你过来！”
茫然的叶寻花仿佛行尸走肉一般来到楚源的身边，到了现在，他还没从变故中回过神来。
“你叫什么名字？”
“叶寻花！”叶寻花下意识地答道。
“好名字！”楚源伤感地说道，“二十年前，我以花落之名行走蜀州，在那里见到了你娘。我负她太多，你以后要替我好好照顾她。”
“我娘……是谁？”叶寻花茫然的问道。
“你不知道？”楚源诧异的问道，“你娘……算了！”说着，楚源突然一掌拍上叶寻花的脑门。

第三百七十一章 捕神之殇
宁月猛然间一颤，几乎刹那之间就要发动攻击，但一瞬间却又生生的顿住。在楚源拍下那一掌的时候宁月以为叶寻花完了，但接下来的情况却让宁月瞪大了眼睛露出了惊骇的神情。
楚源散功，不是为了活下性命？而是为了将自己一生的武道修为传给叶寻花。无数道韵流转，一道光芒仿佛桥梁一般连接叶寻花和楚源。
对于武道高手来说，最为重要的是精神识海。只要对武道的感悟和理解在，功力什么的都不是事。而现在，楚源竟然将对武道的感悟全部传导到叶寻花的精神之中。
感悟这东西，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和传授武功不同。每一个人的感悟都是独一无二的。将对武道感悟传授，等于将自己的记忆灵魂都送与传人。一般人不会如此也不敢如此，要不是父子血脉相连，叶寻花根本就无法承受这样的馈赠。
“轰——”一团气浪暴起，叶寻花惨叫的萎靡了下来。脸色惨白汗如雨下的嘶嚎，楚源的馈赠既是大礼又是惨痛的刑罚。在被传送完成之后，如刀割般的痛苦仿佛洪水一般袭来。
叶寻花萎靡的瘫倒在地，双眼无神的望着前方瑟瑟发抖。楚源淡淡的一笑，几乎瞬息之间一头乌黑的头发化为白雪。甚至脸上，也已经布满了皱纹。
楚源轻轻的捡起掉落在地的长剑，剑刃在阳光下反射着寒芒。一瞬间，宁月突然有了不祥的预感，刹那间，宁月的身形化作闪电向楚源掠去。但是……这一步在刚刚跨出的时候再一次生生的顿住。
“嗤——”剑光一闪，长剑狠狠的刺进楚源的心口，剑末至柄，楚源自尽的心何其的炽烈何其的决绝。
“不要——”一声肝肠寸断的尖叫划破长空，柳叶青的身影突然的向楚源冲去。在奔出几步之后，又踉跄摔倒。眼泪纷飞，这一刻的柳叶青如此的娇弱可怜。这一刻的柳叶青，如此的伤心欲绝。
柳叶青再一次爬起，摇摇欲坠的身体缓缓的向楚源挪去，泪眼模糊了眼眶，一片鲜红。丝丝血泪，沿着脸颊缓缓滴落。
“站住！”楚源突然暴喝一声，颤抖的声线仿佛虎豹雷音炸响。
“青儿，我错了……我一直错了！因为我的包庇纵容，你一错再错。因为对你的愧疚，却将你推入万劫不复之地。皇上授命我捕神之称，天幕府三百年来唯一一个捕神。但是……我却辜负了皇上的信任，辜负了先帝……天幕府何在？”
“在！”
宁月四人浑身一颤，刹那间泪眼模糊了眼眶。海棠三人大步上前站在宁月的身边，四人齐齐单膝跪地迎接着捕神最后的一道命令。
“天幕府，遇峨眉弟子退避三舍。这是我当年下的命令，现在我正式收回！天幕府代表朝廷，代表天下！不可因任何人而纵容，不可因任何事而退步。从今日起，天幕府不再有捕神，从今日起，天幕府只忠于皇上。捍卫天下，维系九州，外击强掳，内安百姓！天幕府上下当严格遵守！带我向皇上请罪，楚源有负皇上重托——”
“嗤——”剑光一闪，楚源狠狠的抽出刺入胸膛的长剑。鲜血如注，仿佛一道喷泉涌出胸膛。宁月四人顿时睁大了眼睛，眼看着楚源的身体缓缓的倒下，眼看着楚源滚落屋顶掉落在地上。
“不——”柳叶青再一次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悲鸣，努力的，挣扎着向楚源爬去。终于，她艰难的爬到楚源身边，吃力的扶起楚源紧紧的将他搂在怀中，轻轻的抚摸着楚源苍老的脸庞。
“你欠我的还没有还清，你怎么可以死？你怎么可以死……你欠我一个婚礼，你欠我二十年……你怎么可以……给我睁开眼，睁开眼啊——”
宁月的鼻子不禁一酸，深吸了一口气，激荡的心情得以平复。这件事，一定要有个了结。现在楚源已死，皇上更需要一个交代。
轻轻的直起身体，缓缓的举起太始剑。
“宁月，你……”海棠犹豫着开了口，但却无法再说出一个字。
“这件事必须要了结，皇上那必须要一个结果。你们忘了捕神大人临终时的命令么？我们不能意气用事，心中所想所念的，一定要是天下！峨眉不灭，九州不稳，只有这里有了结果，九州武林之动乱才会平息！”
“啊——”
突然，一声嘶喊响彻天地。强悍的声浪仿佛一根根尖刺直刺众人的耳膜。宁月几人连忙捂着耳朵，但依旧被刺入的音波震的气血翻腾纷纷口吐鲜血。
一道光柱冲天而起，从柳叶青的身上刺破苍穹。天空刹那间变得宁静，仿佛一张被定格的画卷。无论是太阳，还是云卷云舒，都仿佛失去了声音失去了颜色。
而这一幕，却让宁月陷入了浓浓的惊恐之中。因为这一幕，太熟悉了，因为当初自己快要死在薛无意的剑下之时，千暮雪突破武道之时的场景也是这样。
“突破了……”海棠面如死灰的问道，眼底深处藏着浓浓的绝望。
柳叶青深陷情劫，所以才止步于半步武道。如今楚源一死，情劫自破。伤心欲绝之下，境界一触而就直接踏上武道之境。
“嗡——”远在千里之外的天机老人猛然间睁开眼睛，眼前的天机法阵突然升起无数剧震，震荡的符文仿佛跳跃的蝌蚪一般。
“又有人突破武道了？这个位置是……蜀州，峨眉？难道是……她？”
“师傅！”轻声的呼唤从身后响起，“既然峨眉掌门突破武道，弟子是不是该准备天榜换版了？”
“不急！一字曰生，一字曰死！为师在去年就卜了一卦，七年之内，天榜十二绝，对应天干地支。一人死，一人替，天地自有定数。楚源已死，那个顶替之人应该是宁月才对……如今柳叶青已突破武道，但这和我去年勘测到的天机有了冲突。奇怪，奇怪……难道……今日会陨双星？”
“什么？”风萧雨顿时一怔，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天机老人的背影，“师傅的意思是……今日会有两个武道高手陨落？这……这太匪夷所思了……”
“天命如此，天意难测！哎……仙宫蠢蠢欲动，往后天下……恐怕不会平静了……”
强悍的气势突然间如火山迸发一般涌出，天地的颜色突然间变换。宁月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绝望，绝望这个变故实在太过于戏剧化。
宁月甚至不怀好意的怀疑，楚源是不是故意助柳叶青突破的。这特么……是想让天幕府全军覆没的节奏啊。
柳叶青轻轻的放下怀中的楚源，缓缓的站直身体。清风吹过来她的秀发，露出了柳叶青美丽平静的容颜。不带丝毫感情的目光射来，让宁月的心底不由的一颤。
“是你们逼死他的……如果不是你们……他不会自尽……是你们逼死他的……”柳叶青的声音如泣如诉，仿佛幽魂一般钻入宁月的耳朵。
“喂，讲点道理行不？”宁月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事已至此归根结底就是三个字，死定了。在柳叶青开口的瞬间，宁月仿佛放下了包袱一般轻松了起来。
“如果不是你们攻上峨眉，他便不会在这个情境下见到你们，他就不会左右为难，他就不会死！我等了他这么多年，只为他一句道歉，只为他能放下骄傲和我认个错……可是……你们竟然逼死了他……”
话音落进，一道剑气横架苍穹。剑气灰蒙蒙的，仿佛在哭泣的天空。
“伤心断肠，肝肠寸断！我等了二十年，却在今日化外泡影。既然他为你一剑穿心，我要将你们万剑穿心！给我滚下去陪他！”
柳叶青突然狰狞的暴喝，一道剑气仿佛跨越了时空向宁月刺去。剑气缠绕着浓浓的道韵，道韵之上溢满着浓浓的悲伤。
不需要试探，宁月就知道自己接不下这一剑。哪怕自己手里拿着上古神器太始剑也不行。剑气的道韵，甚至已经将太始剑身上的道韵全部剥夺。这一道剑气如此的细小，却已经将宁月的空间完全锁定。
难怪说，武道之下皆蝼蚁。不到武道，你永远也无法理解那种天地威压仿佛被剥离五感六识的痛苦和绝望。宁月怔怔的站在原地，瞳孔深处只有那深深的绝望。
剑气仿佛很慢，但有快过了时间。宁月的世界一瞬间失去了声音，唯有那敲鼓一般的心跳在胸膛中奔跑。突然，宁月的眼前只感觉一花，一道残影仿佛撕开了时间撕开了空间出现在宁月的身前。
遥相对望，宁月看到了叶寻花脸上缓缓绽放的笑容。就像回到当年，他们五人在亭台间对酒欢歌，就好比他们躺在屋顶上惬意的晒太阳。
“寻花……不要——”宁月张合着嘴唇，但却发出不一点声音。刹那间，泪水模糊了宁月的眼帘。他的兄弟，这是他的兄弟啊——
“嗤——”叶寻花的身体猛然一震，时间在这一刻又开始流动。叶寻花脚下一阵踉跄，顺势的倒进宁月的怀中。
身后的柳叶青刹那间呆滞了，瞪大的眼眶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自己的一剑，狠狠的刺进了叶寻花的后背，那一道剑气，带着自己的绝望……
“寻花……你……”宁月哽咽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唯一能感受的，就是肩膀上的人越来越重，也越来越虚弱。

第三百七十二章 尘埃落定
叶寻花的手颤抖的伸进怀中，努力的拿出一张叠的四四方方的绢布，就是这么一张绢布，却仿佛重若千斤，叶寻花废了好大的力气才将他拿起。
“还记得……在蜀道之上的赌么……我叶寻花……出道至今……从未替男人画过一幅画……今日……我竟然为你们破例……”
清风吹过，叶寻花手中的绢布被风吹开。一张画卷，在风中招展。那是夏日的江南，五个青年才俊坐在亭台之中欢笑闲谈。
弹琴的那个是沈青，摇扇的那个是宁月，鹤兰山试剑，余浪饮酒，而那个提笔作画的……正是叶寻花自己。
“人生得一知己足以无憾终身，我叶寻花何其有幸能有四个生死与共的朋友……但是……我又何其不幸，却不能与你们纵马江山……不听师命为不忠，残害生父为不孝……背叛朋友为不义……做看九州动乱为……不仁！如此不忠不孝……不仁不义……我叶寻花有何颜面……存活于世……”
“嗤——”突然，无数剑气自叶寻花的身上激射而出，仿佛烟花雨一般洒落天空。柳叶青压制了这么久，终于压制不住了。
剑气爆发，就是叶寻花的死期，哪怕再不舍，在叶寻花替宁月挡下这一剑的时候……结局已经注定。
“寻花——”宁月的脸色刹那间变到惨白，颤抖的手紧紧的抱着已经没有了声息的叶寻花。第一次，宁月哭的跟一个泪人一样。
“啊——”宁月仰天嘶嚎，浓浓的悲伤划破天空，“你是我兄弟……一直都是……无论你做了什么……你都是我兄弟……我懂，我一直明白……可是……你为何要死……”如火焰一般的气势冲破云霄，宁月只感觉脑海里的某根线刹那间的断裂。
“嗖——”一声轻响，叶寻花的身体突然倒飞而去，宁月连忙伸手手，但却依旧没能抓住，眼睁睁的看着叶寻花的身体越来越远，落到了柳叶青的怀中。
画卷飘荡，突然被海棠一把抄在手中。海棠的脸色有些挣扎，有些犹豫，轻轻地蠕动着嘴唇，但最终还是没能吐出一个字。
“放开他！”宁月沙哑的声音响起，通红的眼睛仿佛嗜人的野兽冷冷的向柳叶青射去。
“他是我的儿子……我为什么要放开他……他是我的儿子……是我十月怀胎将他生下的儿子……”柳叶青呢喃的抚摸着叶寻花的脸颊，仿佛在抚摸她最心爱的珍宝。
“你儿子？你配么？你不配有这样的儿子，你有什么资格将他当做你的儿子？”宁月轻轻的踏出步伐，通红的眼睛绽放出汹涌的怒火。随着他的踏步，无尽的气势直冲云端，激荡的琴声响彻天地。
“你让他们父子相残，你让叶寻花忍受良心的谴责做一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徒。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母亲，寻花何其不信才会有你这样的娘？”
“他是我的儿子……他的命是我给的……但是……”柳叶青的脸盘突然柔和了起来，低头望着怀中的叶寻花露出了温柔的一笑，“我给了你命就没想过要收回来啊……”
说着，柳叶青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迸射了出来，“娘错了……娘不该逼你……娘错了……你睁开眼……你睁开眼看看娘……”
“错了？还有用么？他已经死了……一切都太迟了……”宁月低沉的说着，缓缓的抬起手，天空一道剑光突然直冲云霄，仿佛烈日般绽放出万道光芒。
“等等！”柳叶青突然急切的喝道，“等我一会儿……”
仿佛哀求，仿佛哭诉。让宁月即将挥下的手臂停滞在半空。宁月很愤怒，但他还没有疯还没有不顾一切。柳叶青必须死，也该死！但叶寻花的尸体，却还在柳叶青的手中。
柳叶青轻轻的伸出手掌，轻轻地摁在柳叶青的胸膛。突然间，青色的气息在柳叶青的周身浮起，一道青芒，仿佛流动的绿水向叶寻花的身体流去。
“娘给了你生命，只希望你能好好的活着。现在娘再给你一次生命，答应娘……千万别干傻事……永远不要……”
随着声音的呢喃，柳叶青的漆黑长发渐渐的化为白雪。原本细腻弹性的肌肤，渐渐的变得松弛布满皱纹。而随着绿色气息的流动，宁月清晰的听到了一阵微弱的心跳，那是叶寻花的心跳，那是属于活人的心跳。
宁月愕然，惊喜的望着眼前的叶寻花，他不敢相信，也不敢想象。明明叶寻花已经死了……到底是什么样的伟力才能令人起死回生？
柳叶青轻轻地收回手臂，散乱的头发仿佛枯萎的稻草。柳叶青微微踉跄的直起身，缓缓的来到楚源身边。轻轻的抱着楚源的尸体盘膝而坐。
“不要告诉他……他有我这样的娘亲……”柳叶青哀求的望着宁月，直到宁月默默的点头之后。柳叶青才嘴角带笑的缓缓的低下了头。
靠着楚源的头颅，柳叶青闭目而逝。宁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望天挂着天空的夕阳。夕阳很美，却显得如此的萧瑟。深吸了一口气，宁月再一次睁开眼睛。
“嗡——”天空的剑气突然爆发出一阵蜂鸣，这让陷入呆滞中的峨眉弟子再一次回神。这也让原本以为尘埃落定的峨眉弟子明白，事情还没有结束。
“朝廷鹰犬势必要覆灭我峨眉……各位兄弟姐妹……和他们拼了——”
一声尖啸划破天空，峨眉天劫阵突然间升起。一道天剑，自天空成型。带着无尽的悲伤，浓浓的哀怨。
“住手——峨眉弟子……全都给我住手——”一声娇喝突然响起，无数算眼睛纷纷射向声音的发来出。
“掌门——”
花千荷双手放在腹间，踩着莲步缓缓的来到宁月身前。眼神中蕴含着泪光，看着宁月的眼神仿佛有着千言万语。但是，宁月却不敢去看，他甚至不敢面对不敢出现在花千荷的身前。
在所有人惊诧的目光下，花千荷缓缓的跪下，双膝跪地跪倒在宁月的面前，“宁月，我求求你……放过峨眉吧！”
“花女侠，皇命难为！放过峨眉？但如何放过天下？我如何向皇上复命？如何向死去的天幕府弟兄交代？”
“如果峨眉封山百年，这样还不行么？蜀州还是蜀州，蜀州的一切峨眉都不要。只要朝廷大军进入蜀州，朝廷就可以马上执掌蜀州。峨眉还朝廷一个完整的蜀州！”
“还是不行！”宁月默默的闭上眼睛缓缓的摇了摇头，“朝廷要的，不只是一个蜀州！他要的，是如臂所指的蜀州，他要一个可以永远心安的蜀州。有峨眉，蜀州还有江湖，只有峨眉没了，蜀州才是朝廷的蜀州！朝廷不会养虎为患，哪怕有一丝的风险，朝廷也会斩草除根！”
听了宁月的话，花千荷缓缓的直起身体，酥手伸进怀中，轻轻的掏出一面令牌，“峨眉弟子听着，即可起，我正式将峨眉掌门之位传与叶寻花。峨眉上下，不得有丝毫异议，违令者，逐出师门，天下共诛！”
“弟子谨遵掌门之令——”
“我等谨遵掌门之令——”
一众峨眉弟子纷纷跪下领命，刹那间，整个峨眉还站着的，只有宁月四人。
“宁月，这样的交代……可以了么？”花千荷在再一次轻声问道。
“海棠，你觉得呢？”宁月微微侧过脸淡淡的问道。
“这……”海棠纠结的看向身边的血手追月。
“谁为新任峨眉掌门作保，他将来不会对朝廷反戈一击？”血手犹豫了许久悠悠的问道。
“我！”宁月缓缓的转过身，一脸认真的盯着血手的眼睛。
“如果峨眉再起事端，你待如何？”
“先灭峨眉，再以项上人头谢罪！”
“可以！”血手最终默默的点了点头。
“花女侠，停止九州驰援令，公布天下吧！”
“多谢鬼狐高台贵手！”花千荷微微的俯下身，恭敬的行了一个深深蹲礼。转身的瞬间，宁月又一次看到了花千荷坠落的泪水。
峨眉封山百年，百年之内不开山门，承认霍乱蜀州动乱武林，掌门认罪伏法，谢恩朝廷不杀之恩将掌门之位传与捕神楚源之子前掌门柳叶青之徒叶寻花之手。
这个公告传播四方，所有因九州驰援令而前来支援的武林人士纷纷停下了脚步。既然峨眉已经认罪伏法，那么他们再进行驰援就是师出无名。
九州武林的支援停下了脚步，朝廷也终于捏了一把汗喘了一口气。至少满朝臣工，上至皇帝下到每一个士兵都没有想过突然间打一场席卷九州的大战。
四十年前九州动乱依旧是大周皇朝的痛，这一次四处战火着实将很多人吓出了一身的冷汗。但好在，天幕府当机立断直捣黄龙，在九州战乱暴起之前先一步拿下峨眉。这个导火索没有了，战争自然就没有继续了。
在下山之后，海棠三人立刻离开蜀州赶往北地三州。这一次使用金蝉脱壳的办法离开北地。再耽搁下去万一玄阴教反应过来，这北地又将闹腾起来。
朝廷大军已经进入蜀州，七天之后，大军控制了蜀州各个要塞。新任的节度使也已经来到，而宁月却压着于太守离开了蜀州前往京城复命。

第三百七十三章 天命之子
“勾结武林势力，欲图割据自立？私设关卡，中饱私囊？欺君罔上，同流合污……于信啊于信，随便一条罪都足以让你掉脑袋啊……”朝堂之上，莫无痕冷笑的看着下面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于太守。
“皇上息怒……臣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罪该万死？既然你都这么认为……来人，拖下去！”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
在凄冽的呼喊声中，于太守被宫廷侍卫无情的拖走。整个乾坤殿再次变得鸦雀无声。莫无痕冷冷的扫过底下一阵臣工，不知为何，心中的怨气始终无法平息。
楚源的死，对莫无痕的打击还是很大的。楚源不只是莫无痕最信任的大臣，他还是莫无痕的挚友。正因如此，在得知楚源死后，莫无痕才会如此的发狂，不惜九州动乱也要将峨眉覆灭。
虽然楚源死而复生，但最终还是在峨眉金顶自尽而亡。莫无痕知道，让楚源真正升起死志的还是他无颜面对自己。这些年来，楚源包庇峨眉这一点不会错，但谁没有一点私心呢？莫无痕他怨楚源，怨楚源为什么不愿意和他实话实说而用这样的办法来给自己一个交代。
“宁月——”突然，莫无痕冷冷的喝道。
“臣在！”宁月轻轻踏出人群，恭敬的来到莫无痕台下跪下。
看着宁月虽然面带严肃，但眉宇之间跳跃的欣喜顿时让莫无痕的心情不爽了起来。
“宁月，你说朕叫你出来所为何事？”
“平定蜀州之乱，实乃天幕府四大神捕同心协力所制，臣不敢居功……”
“不敢居功？那你认不认罪呢？”莫无痕轻柔的声音响起，顿时仿佛一桶凉水从头淋到脚底。错愕的抬起头，一脸无辜的望着莫无痕。
“觉得冤枉？”莫无痕冷笑一声，“是谁给你的权利放过峨眉的？峨眉割据一方，意图谋反，更是一手覆灭我蜀州天幕府。如此大罪，就轻易认个错封山百年就完事了？”
“臣……”宁月正想分辨，但看到莫无痕闪烁的眼神和阴沉的脸，宁月还是默默的低下了头，“臣知罪……请皇上责罚！”
“哼，责罚？事已至此责罚你还有何用？怒蛟帮割据长江致使江州南北政令不通，朕便让他怒蛟帮飞灰湮灭。峨眉所作之事，比怒蛟帮更甚，倒是被你轻轻的一句话给放过了……宁月，你好大的胆子！”
“皇上！”正在宁月低头任凭训斥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间响起。宰相曾维谷大步走出人群来到宁月身边躬身行礼，“皇上，臣以为……鬼狐的处置并无不妥之处！”
“宰相此言何意？当初宁月唾手可将峨眉覆灭，但为了他一己私情而放任过去，他倒是成全了自己的朋友，但让朝廷成了天下的笑柄。如果其他势力纷纷效仿，致使我大周国威何在？”
“回禀皇上，峨眉派和怒蛟帮还是不同的。怒蛟帮成立于二十年前，怒蛟帮帮主岳龙轩虽然在武林中地位颇高，但其名声却是霸道蛮横。而怒蛟帮无论声望还是底蕴，都不是峨眉所能比拟。朝廷剿灭怒蛟帮，江湖武林拍手称快。而朝廷剿灭峨眉，则江湖武林唇亡齿寒。从这次九州驰援就能看出，怒蛟帮乃朝廷和武林共同剿灭，但峨眉，却是武林的泰山北斗一方有难八方驰援。如果当初鬼狐一念覆灭峨眉，那么原本停滞的九州动乱就会再一次爆发，而理由就是为峨眉复仇。经过朝廷四十年的努力才与江湖势力的关系有些缓和，切不可在这个节骨眼上再生事端。峨眉有错，此乃有目共睹。峨眉掌门以死谢罪，峨眉派封山百年，这样一来，江湖武林也心服口服就再无借口升起事端。而同样，对朝廷来说既是除去了一个心腹大患，更是平添了一个不会再对朝廷出手的名门大派。此乃一举两得之利，所以臣以为……鬼狐无错！”
“哦？峨眉对朝廷的间隙已深，又被朝廷逼死了掌门。你说这样，峨眉会不会对朝廷怀恨在心？所谓封山百年不过是个笑话，一旦峨眉恢复元气，他们会不会卷土重来？”莫无痕迟疑的问道。
“这就要看，是谁领导着峨眉！听闻新任峨眉掌门与鬼狐相交莫逆。不知鬼狐可有保证？”曾维谷笑眯眯的问道。
“启禀皇上，相国！鬼狐愿以人头作保，叶寻花绝对不会再和朝廷作对！”
“你的人头？很值钱么？再说了，你的那个朋友以前似乎并非峨眉弟子？他能坐稳峨眉掌门之位么？”
“启禀皇上，叶寻花的身世……有些离奇。实不相瞒，叶寻花乃是捕神大人和前峨眉掌门的亲生之子！所以……叶寻花的地位应该无人能撼动。就算峨眉内部有不服，臣也有把握让他们服！叶寻花有朝廷和峨眉的花千荷长老支持，他的地位稳如泰山！”
“他是楚源的儿子？”
“正是！”
莫无痕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也渐渐变得落寞了下来，“楚源啊楚源，想不到你还有后……也算老天开眼。既然如此，蜀州之事就告一段落。余下的心力，我们就全力对付北地三州和草原胡虏。退朝——”
“臣等恭送皇上——”文武大臣齐齐跪拜恭送。
“宁月，你给我过来！”在离开龙椅之后，莫无痕突然顿住脚步开口说道。宁月退去的身影猛然顿住，苦笑的跟着莫无痕向内堂走去。
御书房内，莫无痕上下打量着宁月。而宁月却一直低眉顺眼的杵在一边。空间中一片死寂，就连呼吸声都变得如此的清晰。随着时间的流逝，宁月越来越感觉不自在，正当宁月想要开口打破宁静的时候。莫无痕突然笑了……
“不错，不声不响竟然已经到了天人合一的顶端，只需稳固修为，以你现在在状态随时可能一举突破武道。我朝廷又将添一位武道高手，可喜可贺！可惜……楚源却去了……”
“多谢皇上称赞，捕神大人之死臣也倍感惋惜。但死者已矣，还望皇上不要过于悲痛缅怀。人，总是要为未来而活着。”
“朕自然明白无需你多说，听说你得到了太始剑？”
“是！”宁月突然警惕的抬起头，看着宁月一脸防贼的模样，莫无痕顿时气不打一出来。
“这么看着朕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以为朕会抢你的东西？”
“这可不好说，你上次就说过。上古八大神器乃太古王朝镇压国运之物，说不准你就把太始剑收过去镇压国运了。”宁月低声嘀咕，在私下里，他和莫无痕也变得随便了很多。
“镇压国运有旻天镜即可，太始剑乃天罚之剑，主杀伐。岂可用之镇压国运？来人——”话音刚落，御书房门外响起了一阵清晰的脚步。
推开门之后，一个太监托着托盘缓缓的踏入御书房，而托盘之上放着的正是宁月进宫前解下的太始剑。神器有灵，非认主之人不可触碰，但隔着托盘拿还是没有半点问题的。
太始剑似乎感应到宁月就在附近，剑身微微颤抖，发出一阵若有若无的龙吟。
莫无痕大手一抄，便将太始剑抄入手中。而宁月也在刹那间脸色大变，莫无痕散功重修也才两个月，而上古八大神器非武道高手不可驾驭。万一神器反噬伤了莫无痕，宁月估计逃脱不了干系。正当宁月想要救驾的时候，手握太始剑的莫无痕突然升起了冲天的气势，龙威浩荡，仿佛天地主宰。
宁月将刚要脱口而出的惊呼生生的咽下，莫无痕竟然在仅仅两个月之内又重归武道了？宁月的心底不禁有些惊疑转而看向被莫无痕握在手中不断颤抖的太始剑。
剑身剧烈颤抖，无尽道韵浮现在剑身周围。莫无痕紧紧的握着剑柄，手臂仿佛水流中的水草一般不住的扭动。脸色越来越凝重，升腾的气势也越来越高昂。但手中的太始剑却没有一丝一毫被降服的迹象挣扎的越发炽烈了起来。
“轰——”气流翻转，太始剑突然挣脱莫无痕的手掌化作流光向宁月射来。宁月俩忙一抄，太始剑稳稳的落在手中瞬间像乖宝宝一般安静了下来。
“它竟然真的择主了，朕用尽全力都无法令他臣服。上古八大神器，非武道不可驾驭，但凡驾驭者，皆是以蛮力降服。上次旻天镜被你用过之后，朕也差点不能收服它。若非他镇压我大周皇朝三百余年气运，无时无刻都在浸淫皇朝龙气，恐怕旻天镜就再也无法镇压大周国运了……”
被莫无痕这么一通说，宁月的额头顿时冷汗直冒。
“都说神器有灵，会自动择主，而每一个被神器择主的人，都是有着大智慧大气运的天纵人杰。可真正让神器自动择主的，古往今来从未有过。而你……竟然能同时让两件神器认主……”莫无痕突然双眼放光的看着宁月。
“别说两个，给我八个也没问题！”宁月心底无语的吐槽，但这不是自己多牛逼，而是脑海中的系统多牛逼啊！一句是否佩戴装备，就能让神器认主。这要让莫无痕知道，说不定会嫉妒的宰了自己。
“上古传言，神器认，皆是有不凡人出世，而你却能让两件神器认主，这让朕不得不怀疑……你是不是天命之子？”

第三百七十四章 江州武林盟
“皇上——”
莫无痕一句话，顿时吓得宁月冷汗直流。天命之人这样的话，绝对不是随便说的。尤其是从帝皇口中吐出，那就是一等一的死罪。
“你怕什么？”莫无痕轻轻一笑，“你是我的亲外甥，难道我还提防你不成？再说了，我大周帝国如今有抬龙之气，正是国运发迹始端。所以，此次天命之人降世，应该是开天下之新局而非有天下之大变。朕自诩明君，难道连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你执太始剑，需替朕扫清宇内安定九州！至于这天地开局……朕不知晓恐怕就连天机老人也不知晓，一切随然吧！”
“是，臣明白！”宁月依旧有些不安的跪倒在地。
“楚源已死，捕神之位空缺，你手执太始剑，一跃已成武道之下第一人。更何况，以你此刻修为，突破武道也不需多少时日。朕欲让你接掌捕神之位……你可愿意？”
“启禀皇上，捕神临终前有遗言交代。天幕府上下需为皇上之命是从，实在不宜再添捕神之位。捕神有言，今后天幕府再无需有捕神。”说着，宁月缓缓的掏出怀中的捕神令牌，“皇上既是捕神，捕神既是皇上，请皇上收回！”
莫无痕看着眼前晶莹的捕神令牌，心底一阵难受。微微颤抖着接过捕神令牌之后轻轻一叹，“也罢！因为楚源的存在，致使朕很少关心天幕府的运转，这才导致蜀州天幕府被消亡五载而不得知。楚源虽念私情包庇，但朕也有失察之罪。今后，还是由朕亲领天幕府吧！没别的事你也早点回去，没几个月就是你的婚期了。局时，朕当亲自来贺。对了，你们举行婚礼的地点是在梅山，还是在江南道？”
“臣是娶媳妇又不是入赘……婚礼在易水乡举行。但是……皇上，您日理万机臣实在不敢叨扰皇上，还是不用了吧？”
“说什么话呢？你父母双亡，长辈之中也就剩下我这个舅舅了。我怎么可以不去？别废话，回去好好准备，不能落了皇室的脸面，更不能让暮雪剑仙感到委屈！”
“臣，遵旨——”
出了皇宫，宁月才松了一口气。没有丝毫停顿，纵马扬鞭的向江州赶去。
不知道的人以为宁月急于回江南准备婚事，但宁月真正这么着急的原因，还是莫无痕口中说的天命之子。这四个字着实将宁月吓得够呛，赶紧逃回江州眼不见为净。
至于婚事，自然有沈千秋全权准备。说真的，沈千秋真是个好管家的料。不仅替他将江州打理的井井有条，就是自己的婚事，他都操办的比他自己的还上心。
千山暮雪要下嫁江州的武林盟主，一旦婚事完成，这江州武林盟还不牛气冲天？以现在江州武林的实力，放眼九州已经仅次于中州之地。
虽然天人合一高手只有一个沈千秋，但半步天人合一却一抓一大把。自从上次破功之后心境升华，当初的各大掌门都有不小的收获。不出意外，几年之后就会多出至少三个天人合一，尤其是夜云霄。
如今又有一个天地十二绝作为盟主夫人，这江州武林盟无论高端战力还是底下战力，无论声望还是气势，都可谓如日中天。
这一次宁月回江南，并没有知会武林盟，所以牵着马下了船之后，宁月就纵马直奔金陵。虽然宁月到江南道并没有知会武林盟，但宁月一踏上江南道，武林盟就已经全部知晓了。
金陵城墙在远处隐隐若现，突然间两队人马冲出城门，但却并没有继续狂奔。而是飞快的分站城门两边连绵数十丈就像仪仗兵一般。
宁月淡然一笑，催促健马缓缓的走来。
“参见武林盟主！”
一行人齐齐跪地，宁月轻轻的下马，“多谢诸位兄弟，不必多礼，都起来吧！”
正在这时，沈千秋一行人缓缓的走出城门向宁月迎来。这一次，倒是有不少的新面孔，看来沈千秋接手江北道武林也比较顺利。
“伯父，你是知道我的，我不怎么喜欢这些虚礼，以后我回来，你也别让人前来迎接，这场面总感觉怪怪的。”
“盟主，现在我江州武林盟已经今非昔比，这样的场面还是要的。否者，被其他州的人笑话我们不知礼节。”沈千秋看着宁月下马，笑吟吟地说道，“托盟主的福，我们接手江北道并没有遇到什么波折。江北道武林还是对我们比较认可的，而且盟主的威望功绩也让他们心悦诚服。你看，我身边的就江北道临海派，江逐派，宿穆派掌门。”
“我等参见盟主！”
“三位掌门无需多礼，以后大家是一家人不用客套！”
“盟主，江北道贫瘠，还望盟主回来之后施展点睛之笔，让江北道百姓能够有口饭吃不会在卖儿买女……这也是我等愿意归附之本意。”
“江北道原本就是宝地，只因南北往来被怒蛟帮截断，致使南北两道不能互通这才让江北道贫困。如今南北打通，江北物产自然可以顺利流通。我早已替江北道想好了发展对策，江北虽贫，但盛产物产，只因运输过于昂贵导致物产贱卖。而后，江北道物产皆可交与江南道商会进行包装贩卖，以往之利，必能十倍百倍报之！”
“多谢盟主成全！”
一行人一边说着，一边回到了金陵进入了总部。宁月先被沈千秋带着去认识了一些新人，一番客套连嘴巴都快说干了才完事。
刚坐下，才来得及喝上一口水，沈千秋又是笑眯眯的走来一脸的猥琐。宁月从来没想过，沈千秋还有这么猥琐的一幕，当年霸气侧漏气概云天的沈千秋去哪了？眼前这个活脱脱宦海沉浮数十年的老油条。
“伯父啊，该交代的，该指示的，甚至江北道怎么发展我都已经布置完了。嘴巴不停的说了一整天，您就不能让我喘口气么？”
“盟主，老朽来可不是让你出谋划策。你交代的这些我都已布置下去，未来五年皆可如此作为。各大掌门也非常满意，尤其是江北道的那些，一个个可是感恩戴德的回去的！盟主，你高，真的高！”
“别人说这些我还欣然接受，伯父说这些我怎么就感觉有些羞臊呢？”宁月苦笑的摇了摇头。
“盟主，我可是实话实说。江湖武林刀头舔血，无非是生存二字。大家都有利，人心才不会散。您这一番嘴皮，比我一个月来回奔波可有用的多了。老朽可看出来了，今日之后，江北道的顾虑尽消，以后江州武林对盟主唯命是从！”
“这样就好，现在九州武林，多是排挤朝廷，以和朝廷和谐为耻。殊不知，朝廷如今民心所向代表民意。与朝廷作对只是背离民心何来侠义何来道义？现如今，离州武林嘣碎，蜀州峨眉封山，我江州武林和中州武林都是顺应朝廷。九州武林，朝廷已得其四，实乃大势所趋。如果其他五洲再不识时务，这覆灭也在顷刻之间。对了，怎么不见沈青，他干啥去了？”
“青儿正式被授命金牌总捕，最近一直忙于天幕府的更变。毕竟江北道贫瘠，所以刁民恶人数不胜数。群山密林之中，多有绿林草寇。这些时日，青儿一直带领天幕府高手征战江北道。”
忽然，沈千秋变换了脸色，搓着手一脸的猥琐，“盟主，听说你得到了上古八大神器之一的太始剑？”
“诺，就是这把！”宁月随意的指了指挂在墙上的古朴长剑。
“当真？哈哈哈……天命所归，天命所归啊！盟主，只要将太始剑在我江州武林盟盟主手上的事传扬出去，再加上您和暮雪剑仙大婚，两两相承盟主的声望一定能突破天际，丝毫不在天榜高手之下！”
“这……财不外漏啊！伯父，你有所不知，这上古八大神器，就是武道高手也得眼红。还是先将此事压下，等我突破武道之后再一并告知天下。”
“这……盟主有把握多久突破武道？”
“应该不会超过五年吧？”宁月对于武道没有多少把握。虽说自己习武以来，武学精进异常快速。但武道之境，自己到现在都一头雾水。
当初武道之基还算有一个凭证，但要说武道之境却没有一点的参考。无论是曾经还是现在，悟了就是悟了，突破了就是突破了。
“那……这样也好！对了，盟主，七日前莹莹小姐来到金陵寻找盟主，而盟主那时尚在蜀州。老朽问她何事，但她却一点也不说，唯一可以断定的是莹莹小姐的心情似乎不大好……”
“哦？她不是刚刚被责令闭关么？”宁月磨搓着下巴喃喃自语。
“也许是出关了，老朽看她修为，竟然丝毫不在青儿之下。这莹莹小姐的武学天赋着实可怕，小小年纪，竟然已经半步天人合一，不出时日恐怕又一个武道高手。”
“那你是太高看她了，如果真的要分生死，沈青也许都不需一招。她在哪？”
“天幕府，与小萱为伴！”
“嗯，知道了，我去看看！”宁月说完，便穿上外衣离开了江南道武林盟总部向天幕府行去。

第三百七十五章 人去楼空
树叶葱葱，充释着鸟语花香。一道青色的身影，在花丛中仿佛翩翩蝴蝶一般。也许是到了发育期，东皇小萱的个子长高了很多，就连脸蛋也渐渐展开露出了美人的雏形。
突然间，小萱的身影越来越快，眨眼间变得跟闪蝶一般，无数残影密布在花园的每一个角落。让人分不清哪一个是真哪一个是假。
莹莹撑着下巴望着天空，如果在往日里，此刻的她应该和小萱玩成一片。但是，无论小萱用什么办法，莹莹始终无精打采的。以往一直笑成月牙的眼眸中，也深藏着浓浓的悲伤。
渐渐地，花园中的残影越来越少，眨眼间，小萱便已出现现在莹莹的身边，“莹莹姐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一来金陵就失魂落魄的，这都七天了……”
“不是一来金陵就失魂落魄，而是我在失魂落魄中来到金陵。小萱，我这些天一直在想，越想我就觉得越失败。我跟着小姐十年了，可现在想起来……我好像真的没什么用啊……”
“莹莹姐姐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小萱有些诧异的问道，这原本就不是天真活泼的莹莹该说出口的话。
“以前，小姐有四个侍女，说是侍女但是我们情同姐妹。芍药是大姐，他管理者桂月宫里里外外大小事务。诗雅姐姐是才女，琴棋书画无所不精，而且还负责小姐的一切衣食起居。红霞姐姐最为了不起，心灵手巧桂月宫大多数都是她一点点设计制造出来的。就只有我……好像什么都不会……”
“莹莹姐姐活泼可爱啊，大家都喜欢莹莹姐姐……至少……至少我师父很喜欢。”小萱不懂安慰人，但这句话算是一句实话。
“是么？那……为什么小姐不要我？要赶我走……”莹莹突然伤痛的哭了出来，眼泪横流如此的委屈。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竟然惹得我们的莹莹哭的这么伤心？小萱，你是不是欺负莹莹了？”轻柔的声音响起，花坛之中，一道白色身影突然出现，风采逼人仿如画中仙人。
“姑爷——”一声凄厉的呼唤，莹莹飞身一扑一把扑进宁月的怀中。宁月顿时身体一僵满脸的苦笑。这世上，会不顾及男女之别一把扑进自己怀中的，除了莹莹之外估计也没谁了。
“弟子参见师父，师父您回来了……”小萱躬身一礼，一个多月不见宁月小萱也很是思念。不过小萱还是比莹莹稳重的多，就算欣喜，脸上也是一片淡然没有表露分毫。
“姑爷……小姐不要我了……姑爷，莹莹该怎么办啊？”
“暮雪不要你？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宁月宛然一笑，轻轻的推开莹莹来到石桌边坐下。
“没有，莹莹刚刚出关，就被小姐叫了过去。她让莹莹下山找姑爷，还说让我永远跟着姑爷不要再回桂月宫了。这就是不要莹莹了……”
说道此处，眼泪再一次哗啦啦的流下。梨花带雨的模样又是引得宁月一阵怜惜，“莹莹别哭，姑爷马上就要和暮雪成亲了，以后跟在姑爷身边就是跟着暮雪。暮雪也许是这个意思呢？”
“不是的……莹莹跟了小姐这么多年，莹莹从来没见过小姐这么冷的眼神。就像是冰，没有一点亲近。哪怕莹莹第一次被带上桂月宫，小姐都没有用过这么冷的眼神看莹莹，姑爷，您替我向小姐求求情，让她不要赶莹莹走好不好……”
“是这样么？”宁月磨搓着下巴有些疑惑，“算了，明天一早我和你一起去桂月宫吧！”
花了很长时间，宁月才稳住了莹莹的情绪。在宁月拍胸脯保证之后，莹莹这才破涕为笑。宁月要去桂月宫，自然不只是替莹莹询问缘由这一个原因。
虽然宁月信奉着财不外漏闷声发大财这样的真理，但得到了太始剑这样的大好事，要是不拿来和人分享那也憋得太难受了。
千暮雪是宁月的媳妇，在媳妇面前显摆一下来满足满足成就感也是极好的。至于莹莹是不是真的被千暮雪赶走……这根本不在宁月的考虑范围之内。
第二天，宁月轻装简行，带着莹莹和小萱骑上快马向离州赶去。依旧是梅山，但比起下山时候已经大变了模样。已经到了五月，百花渐渐凋谢换来了满目的碧绿。初夏已至，整个梅山浸透在生命的气息之中。
但是……当宁月踏上山顶之后，充满生命的气息却瞬间被死寂萧条所代替。宁月站在桂月宫门口，就是不用进去也知道，千暮雪此刻并不在桂月宫之中。
千暮雪向来不轻易离开梅山，除了发生了什么事，否者绝对不会不辞而别。宁月找遍了桂月宫，一切如旧却见不到朝思暮想的身影。
再一次，宁月不由的替千暮雪担心了起来。先是遣莹莹下山，如今就连千暮雪也不知所踪。总总迹象显示着反常，总总迹象……
突然，宁月的眼睛被山崖远处的一道剑痕所吸引。那一道剑气，发出的时间也就七天左右。一剑险些将远处的山峰劈成两半。
宁月的瞳孔猛然间一缩，心却在刹那间提到了嗓门口。那一道剑气如此的强悍，如此的令人不敢直视。宁月心神剧颤不是因为担心千暮雪是否遇到了强敌，而是因为这一道剑气是千暮雪故意留下。
千暮雪自上次之后已经领悟了极情之剑，但是，在眼前的这一道剑痕之上荡漾的剑意却是无尘剑意。千暮雪留下这一道剑气为了什么？为了告诉自己什么？宁月不敢去猜，甚至不敢想象。
黯然的离开梅山，三人的心情都无比的凝重。无论莹莹，还是小萱都是低着头一言不发。
“你们这是干嘛？说不准暮雪是临时有事离开了。等下次再来吧，婚期将近，到时候暮雪自然会出现的。”
“姑爷……万一小姐……她不出现呢？”
“不会！千暮雪是重诺的人，就算发生了什么事，也不可能连个交代都不留下。”
宁月既是在安慰莹莹，也是在自我催眠。交代？如果不是自己想要的交代，有没有交代又有什么区别？
江州武林盟总部之外，巨大的演武场之中。无尽到灵力潮汐卷动天地。一道道白光冲天而起，强大的气浪搅动层云。刹那间，一阵琴声冲破云霄五彩的剑气横架天空，仿佛晶莹的砖石令人炫目。
远处围观的江州武林盟弟子纷纷倒吸的了一口凉气，脚步也不由的再次倒退了几步。
“不愧是盟主，真是惊才绝艳的令人绝望。还记得三年前，盟主还是一个天幕府木牌捕快的时候。当初在苏州，武功也不过先天境界。短短三年，修为竟然暴涨到如此可怕的境地。”
“不错，十大长老联手，竟然连让盟主出剑的资格都没有。而现在的武林盟之中，能够与盟主交手的，恐怕也只有沈老爷子了……”
“嗤——”五彩的剑气突然间消失，刹那间化作无数星雨洒落天空。
“轰轰轰——”强大的气浪席卷天地，武林盟弟子纷纷在狂风中不由的眯起了眼睛。身边的旗杆突然间发出了齐齐的脆响，一面面旗帜被狂风席卷上了天空。
在所有人惊诧的目光下，升起的灵力之柱卷动的天空层云，就连狂暴涌动的灵力潮汐都在刹那间爆碎。一剑无痕，剑光流转，无数剑气再一次回到天空凝聚成这一道五彩的剑气。
“败了？十大长老败了？”远处观战的武林盟弟子纷纷惊叹，特别是那些原本江北道的武林盟弟子。他们对于宁月的印象，最多的还是宁月高贵的出身和深不可测的背景。愿意跟着宁月听从宁月调遣也是因为跟着他有肉吃。
不像江南道武林盟弟子，经历了宁月一次次的丰功伟绩，看着宁月如何一步步崛起，对宁月能成为江州武林盟可谓心服口服。
“这……原本就在预料之中。盟主从京城回来之后已经是天人合一，十位长老虽然都是先天，甚至夜长老他们还是上位先天，但和盟主比毕竟差了一个境界。”
“咦？沈老爷子竟然也上场了？”一个武林盟弟子突然兴奋地叫道。
“哈哈哈……弟兄们，咱们有福了！两个天人合一高手切磋，那可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大家瞪大眼好好看，眨眼睛错过了可真是抱憾终生啊！”
果然顺着众人的目光望去，沈千秋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缓缓的向宁月走来。宁月的脸上一片平静，看不出他丝毫的内心。又一次，宁月在沈千秋的脸上看到了属于武学宗师的气度和风采。
沈千秋一直热衷于金陵沈府的名声利益，而后来也一直热衷于江南道武林盟的发展前景。这些作为倒在宁月看来像是个追名逐利的商人，但现在，天空的云卷云舒仿佛沧海变迁。有此可见，沈千秋虽然身在红尘心却在天外。
“伯父，您也要切磋一番？”宁月嘴角淡淡一笑，但这一次却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潇洒，仿佛喝下一杯苦酒，回味着其中的人生。
“盟主心中不畅，老朽就舍弃这身老骨头和盟主畅快的打一场吧！”说着，沈千秋的眼中精芒爆射，气势如虹直冲云端。天空的云卷刹那间静止，无尽的呼啸响彻天地。

第三百七十六章 九州武林大会
宁月苦涩的摇了摇头，自己这几天心情不佳，别说沈千秋，就是武林盟内部的几个堂主也看得出来。宁月想过去找千暮雪，但茫茫人海去哪里找？所以只能让江州武林盟四处打听千暮雪的踪迹，但可惜过了这么多天都毫无线索。
上一次见到沈千秋出手还是在镜湖之上，沈千秋一出现便惊退了金余同。而从那之后，沈千秋就一直忙于武林盟事宜从未一次出手。
现在，沈千秋爆发出来的气势清楚的告诉宁月，这一年来，沈千秋的武功并没有荒废。不仅没荒废，境界还精进了一大步。
气势升腾，突然之间，一道神魂虚影傲然苍穹。虚影如沈千秋一般，一个巨大版的儒雅书生。而令宁月诧异的是，沈千秋的神魂虚影竟然手执长剑。虽然这柄剑也是神魂虚影的一部分，但却剑气横溢寒光逼人。
宁月淡淡一笑，未见宁月有何动作，神魂虚影突然间从身后升起，仰天咆哮。两座巨大的神魂虚影顶天立地，给了远处观战的一众武林盟弟子无穷的震撼。
“原来……天人合一的交手是如此这般？竟然如神如魔，这真是人力所能与之相抗？”
“这想来就是传说中的神魂虚影。神魂凝聚，武道之基，如果能在气血衰退之前跨出那一步，便是证得武道！”
“沈老爷子怕是无缘武道了，但盟主才二十一岁，如此年轻成就武道已是定局，我江州武林大幸，我江州武林盟大兴啊！”
“难道兄弟忘了……不久之后月下剑仙就要成为我们的盟主夫人了？将来我江州武林盟坐拥两位武道高手，试问天下，何人敢略其锋芒？哈哈哈……”
几言几语，就已经将江州武林盟弟子的情绪点燃，仿佛眼前已经看到了不久将来，江州武林盟驰骋天下莫敢不从的场面。
“铮铮铮——”一道琴声响彻天地，也顿时将陷入幻想中的一众武林盟弟子唤醒。远处的天空中，神魂虚影舞动着手指仿佛弹奏琴弦，激荡的琴声来自天地传动八荒。
一道五彩的剑气再一次横架天空，而这一次，剑气的凝聚更为浩荡，威势也更加的不能直视。
看着宁月凝聚的剑气，沈千秋的脸色刹那间涨得通红，眼中迸射出两道惊喜的光芒，大喝一声好之后，神魂虚影突然舞动手臂，手中的长剑顿时爆射出冲天的剑芒。
沈千秋的剑法很高明，尤其是他的一叶知秋可以说震慑九州。相传沈千秋出道以来，虽然偶有败绩，但一叶知秋却是从未无功而返。
剑光刺目，如当空耀阳。剑法飘渺，充满着秋天的悲凉。一叶知秋，重在剑意轻在剑法。剑法蕴含剑意，剑意藏于剑法之中。
剑未到，剑意已将宁月重重包裹。突然间，宁月的眼前爆发出万道星芒，仿佛无数流光自眼前一个奇点之处迸射而来。密密麻麻无穷无尽，换做常人恐怕连眼前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已经死于剑下。
但宁月却轻轻一笑，未见其有丝毫动作，五彩的剑气已将消散于空中在宁月的身前爆出无数彩练。彩光绚丽，仿佛彩虹舞动。
无穷的白光突然亮起，刺眼的光芒仿佛在无数星辰中爆开。所有观战的武林盟弟子想要睁大眼睛不放过一丝瞬间，但无奈刺眼的白光不是他们的眼睛所能承受。
那一瞬间，所有人几乎同时闭上了眼睛。更有甚者眼泪横流倒在地上哀嚎不止。
当他们缓过神来之后，刺眼的白光已经消失，而两人的交战也已经结束。比武切磋不是生死决战，在宁月轻而易举化解沈千秋的一叶知秋之后，他便自认不敌而撤去了神魂虚影唯留宁月的神魂虚影依旧顶天立地。
“沈老爷子也败了……竟然连一招也不敌？”观战的人自然不清楚刚才的情势如何，只看到沈千秋的神魂虚影消散想当然的认为他已落败。
“盟主威武——”
“盟主威武——”
一阵阵呼喝响起，宁月手掌一挥撤去了神魂虚影，“比武切磋，点到为止，我未胜，算是平手吧！”
“此言差矣！”沈千秋捋着胡须淡淡地笑道，“老朽出道以来无往不利的一叶知秋被盟主尽破，如果这还不算败什么算败？盟主威武，这一点并无什么差错。”
“好了，都是一家人，拍来拍去也没意思，伯父和诸位长老的心意宁月明白。有些事，一切随缘还是急不得的！”
一番热身之后，宁月的心情顿时好了很多。虽然心底有些患得患失但宁月坚信自己和千暮雪的感情是经得起考验的。
“报——”突然，一个沈府的下人骑着快马飞速的冲来。在临近沈千秋的时候，猛然间一拉缰绳。马儿吃痛猛然间停下，双脚直立扬起，而下人也顺势滚落马下。
“启禀老爷，这是荒州武夷派派人送来的请帖！”说着单膝跪地，高高的举起邀请函送过头顶递到沈千秋的身前。
看到这一幕，沈千秋的脸色猛然一黑，“混账，没看到盟主在此么？为何不先将请帖交递给盟主？”
“无妨，武夷派既然将请帖交给金陵沈府，那看来他找上的就不是江州武林盟而是伯父你。也许是想请你去喝顿酒酒呢，还是你看吧！”
沈千秋闻言，脸色顿时缓和了一些，接过请帖一脸凝重的打开。仅仅看了一眼，沈千秋便瞬间脸色大变，几乎刹那间又变得阴沉如水。猛然间合上请帖，咬牙切齿的声音几乎从牙缝中一字一字的挤出。
“武夷派，实在欺人太甚！”
“伯父，到底何事让你如此羞恼？”
“盟主，还是你自己看吧！”说着，将请帖递给宁月。宁月打开一看，顿时也脸色大变。但宁月却没有如沈千秋一般暴怒，而是露出了略有所思的神光。
“武夷派欲举行武林大会，推选九州武林盟主？”
“哼，他将请帖送往老夫府上，却不送到江州武林盟。这摆明着看不起我江州武林盟，不承认我们江州武林盟的存在。岂有此理，既然不承认江州武林盟，他还做着九州武林盟主的美梦，简直痴心妄想！”
“伯父先别动怒，也许……武夷派并不是看不起我们江州武林盟……”
“盟主此言何意？”
“伯父，你说武夷派为何突然之间要举行武林大会推选九州武林盟主起来？”
“还能为了什么？还不是半月前峨眉一事？现在江湖谣言四起武林各派人人自危。朝廷欲对江湖武林出手，而峨眉就是朝廷下的第一步棋。峨眉柳叶青为了保住峨眉千年基业，不惜自尽在山门之前。峨眉负罪，封山百年。各大门派有鉴于此纷纷收拢下山的弟子，武夷派就趁机提出推举九州武林盟。实在是有趁虚而入，投机取巧之嫌。”
“而致使峨眉负罪封山的人，可不就是我么？他将请帖发给江州武林盟，这不是摆明着请我去捣乱？所以送到沈府是因为除了江州武林盟，唯有金陵沈府代表江州武林正统。所以伯父无需恼怒，这也是情理之中。”
“哼，明知道我金陵沈府也是江州武林盟之一，除了图添反感还有何用处。他想做武林盟主岂会真愿看到我们应约而去？惺惺作态令人不齿！”沈千秋冷冷一笑，鄙夷地说道。
“伯父的意思是……”
“置之不理！反正人家送来请帖也不过意思一下，否者也不会请帖送到转身就走了！”
“也对，我们摆明了不会支持武林盟成立，去了也是不讨好还不如置之不理……”话还没说完，胸口突然传来一阵震动。
宁月连忙掏出鬼狐令牌，低头一看便脸色大变，连忙飞速离开武林盟向天幕府冲去。
这是捕神令牌传来的讯息，而在离京之前，宁月已经将捕神令牌交给莫无痕。所以这个时候发来动员请求的，也唯有天子莫无痕。
进入天幕府，宁月仿佛一阵风一般略过。天幕捕快纷纷大惊，但看到宁月身形之后却又放松下来。
“何人如此大胆，胆敢擅闯天幕府……”一人刚刚大喝一声，就被身边人一把摁到在地。
“你特么来多久了？”
“头，来了一个月……”那名铁牌捕快很是委屈的回到。因为沈青看重，特地将他从江北道调到金陵总部。
“一个月？一个月连职权之内的重要人物，重要事件都没有记清楚？东来啊，你真是有出息啊！”说着，拿着刀鞘狠狠的抵着东来的胸口，“你给老子竖起耳朵听清楚，刚才那个，是我们金陵总部的前任总捕，现今的封号神捕鬼狐。你知不知道，你刚才要真拦下了鬼狐大人，天幕府内一帮兄弟保管将你揍得连你爹娘都不认识你！”
“是是……多谢头提点……”
“轰——”突然间，一声巨响。一道巨大屏障冲天升起，屏障泛着七彩的光芒，仿佛在空中撑开一张五彩的巨伞。
“这……发生了什么事？”东来茫然的看着眼前美丽的场景，这是他加入天幕府以来从未见过，甚至从未听过的画面。
“天幕……天幕结界张开了……不好！所有人立刻待命警戒！天幕结界一般不开，一旦展开必有大事！”

第三百七十七章 前往荒州
有没有大事其实连宁月也不知道，他没想到开启动员连接就是开启天幕结界。当动员指令输出之后，天幕结界自动展开了。
“宁月，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当宁月错愕的时候，身后传来了沈青的声音。沈青脸色凝重的走来，一身飞鱼服穿在身上竟然没有显出一丝一毫的古板老气，反而在原本的潇洒上平添上了一层朦胧的神秘感。
再一次见到沈青，显得稳重了很多，沈青甚至在唇边已经蓄起了一撮小胡子。宁月没有说话，而是看着眼前光芒的投影中，仿佛水开一般翻腾的细密符文。
突然，符文仿佛受到了什么牵引一般飞速的汇聚，几乎眨眼之间，虚影之中显示出了一幅清晰的图像。天子莫无痕出现在图像之中，看着场景应该是莫无痕的御书房。
莫无痕看起来有些忧虑撑着脑袋不停的摸着额头，宁月和沈青在图形清晰的瞬间连忙单膝跪地。
“臣鬼狐（沈青），参见皇上——”
“哦……”莫无痕听到声音茫然的抬起头，对着宁月露出了一个歉意的笑容，“宁月，你的婚事准备的怎么样了？”
“这……启禀皇上，我这里倒是一切准备妥当。但是……暮雪那边出了一点变故！有劳皇上挂心了。”宁月原本不打算说，但一想到到时候莫无痕要亲自替他主持婚礼。这件事还真不好瞒着，而且结婚这样的事，最好还是听听长辈的意见。
“出了变故？什么变故？”
“暮雪……下山了！而且并没有留讯给臣，现在臣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茫茫人海无处找起……”宁月的声音有些低沉，低着头让人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不辞而别？”莫无痕迟疑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轻轻一笑，“暮雪剑仙一言九鼎，你也别瞎想了。当初在泰山之巅，朕亲眼见到暮雪剑仙对你的情谊。经历了那么多，难道你还对你们之间的感情抱有怀疑？”
“这倒没有，只是臣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变故，或者……暮雪会遇到什么危险？”
“普天之下，能让暮雪剑仙遇到危险的事还不存在，所以你也无须担心。原本这件事是不该让你出手的，但天幕府五大封号神捕唯有你和江湖武林的牵扯较深，这样看来这件事就非你莫属了。”
“请皇上明示！”宁月扬起头高声应道。
“武夷派欲举行九州武林大会的事你可知道？”
“微臣知道，就在刚才，武夷派将邀请函送到了金陵沈府，邀请沈千秋参加武林大会。皇上，你的意思是……阻止他们举行武林盟？”
“若能阻止，自然最好，但恐怕是不太可能。武夷派可不是什么普通江湖势力，他与峨眉一样地位超然。而且其实力也不是峨眉所能比拟的。武夷派向来有天下第一大派的尊称，和普陀寺这个武林圣地并驾齐驱。朝廷要阻止武林大会举行，势必要对武夷派出手。而武夷派，却非此刻朝廷所能动的。”
“那……皇上您的意思是？”
“你以参加武林大会的身份入荒州，务必要与紫玉真人传达朝廷的意思。朝廷愿与江湖武林和平共处，但如果他们执意要与我朝廷作对。那么，朕将御驾亲征，率离州数十万禁军一举荡平他武夷山。这样，无论对朝廷，还是武林都没有好处，不到万不得已，朕不愿如此。”
“臣明白，臣遵旨！”
“就这样吧！”说完，莫无痕断掉了动员连接。在宁月取出鬼狐令牌之后，天幕结界也瞬间被收回。外面的一众如临大敌的捕快也纷纷松了一口气。
“宁月，这次我和你一起去吧？”沈青站起身微笑地说道。
“不用了，这一次我和伯父一起去，你就不用了。我们离开之后，江州的一切事宜还须你来操办，和节度使大人好好配合，江州，是朝廷的江州，也是我们的。”
“好吧，一切小心……还有寻花他？”
“我知道你会问，在我离开蜀州的时候，寻花派人传讯给我，他已经没事了，正式接掌峨眉掌门之位。在得到捕神大人和柳叶青的传承之后，他需要闭关修炼，不破武道誓不出关。”说着，从怀中掏出了叶寻花替他们三人作的画递到了沈青的面前。
“寻花替我们画的。”
“哈哈哈……想不到寻花竟然破誓言了……这样就好！”沈青看到画作之后，顿时畅快的笑了起来。这幅画已经说明了叶寻花的心意，在他的心底，五个人，依旧是好兄弟。他未变，大家也都未变。
第二天一大早，宁月与沈千秋夜云霄还有仲慎言加上一个莹莹来到了金陵城门。宁月一拉缰绳，战马缓缓的转过头。
“诸位不要相送，短则半月，长则一个月，我们必定回来。我与副盟主不在的这段时间，还望诸位兄弟安分守己，做好副盟主事先的安排，切勿多生事端。”
“我等谨遵盟主之命，谨遵副盟主之令！”一群人纷纷抱拳应道。
宁月的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最终定格在小萱有些生气的俏脸之上。
“小萱，别撅着嘴巴。师傅这次是去公干，不是去游山玩水。其中有些凶险，实在不便带你前往。你在金陵需好好练功，什么时候突破先天，你就可以跟着师傅行走天下！”
“知道了师傅，预祝师傅一路顺风，马到功成！”东皇小萱听到宁月的话，心智早熟的她并没有不依不饶。既然事实注定无法改变，还不如坦然接受。
“我们走吧！驾！”随着宁月挥舞马鞭，战马飞速的迈开四肢狂奔而去。
荒州属于北地三州，也是玄阴教泛滥的重灾区。但因为荒州有武夷派在，玄阴教倒没有过于的猖獗。虽然隐藏在荒州各地，潜藏与村落之中，却也没有做出什么丧心病狂事来。
北地武林以彪悍著称，武林人士多是秀肌肉，纹纹身，使用的武器也是异常粗犷。说是大刀砍刀之类的已经很是低调了，就算你见到狼牙棒偃月刀都不是稀奇。
至于长剑，那都是高手或者名门大派的标志。因为在北地武林之中，信奉一力降十会。若无精湛的剑法傍身，还不如空着手的有效。
路过离州，进入京州，穿过京州才算到了荒州地界。一行也是快马加鞭才在五天之内进入荒州，要换了普通百姓，没有十天半个月是想都别想了。
“北地武林不愧是北地武林！这习武之人之多竟然超出江州武林数倍。但可惜……”夜云霄摇着扇子一脸装逼地笑道。
“可惜什么？”沈千秋淡淡一笑的问道。
“可惜都是一群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莽夫。功力深厚，体格强健，但在招式运用之上，连江南道的十岁小儿都不如。真是浪费了一身的好功夫！”
“呵呵呵……南北两地，对武功的理念不同，不在于你说的这些。我们南派武功，讲究以招式入道，这样的情况前期进展颇快，但到了十年之后，进度就会渐渐下降。而先天之后还想再进一步，则需要十年二十年的磨练。北派武功却不同，他们认为气乃武学之本。所以从习武一开始就主修内力，武功招式皆是辅助。这样刚开始，进展缓慢。但到了二十年之后，同样修炼同样资质的人，功力会比南派深厚一倍有余。到了突破先天之后，他们厚积薄发进展神速。南北两派各有利弊，谁也不好说谁是对的。所以……夜掌门说的倒是略显偏薄。”
仲慎言抚须大笑，自从上次大变之后，仲慎言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无论说话还是做事，都是三思而后行。讲话也越来越有深度，越来越有道理。这一点，着实让宁月刮目相看。
“仲掌门说的倒是直指要害。只是……这北地武林的门户之见颇为浅薄，是个谁只要想学总能拜到师门学到武功。这样一来，武林中人良莠不齐。你看，我们才入北地多久，就遇到了三次劫道。”沈千秋微微瘪嘴，想起了一个时辰前，一群山贼妄想对宁月五人劫道。当他们看到莹莹的美貌之后还动了色心。
都说色字头上一把刀，自然那群山贼都被夜云霄一个人收拾了。但这群山贼竟然都有武功傍身，尤其是山贼老大，虽然未到先天但一身功力颇为深厚。这也是引发夜云霄感叹的原因。
“子曾经曰过，有教无类！门户之见，还是浅薄的比较好。只不过还须国情与现实相匹配。敝帚自珍，就难以发扬光大。但习武成风，却容易天下动乱。所以，两全其美须添上法制二字。如果天下百姓武林人士都能遵从法制，那么既可以民强，又可以太平。只不过任重而道远啊……”宁月突然间脑子一抽，不假思索的有感而发。说完之后，却又苦笑的摇了摇头，现在说这些还言之过早。
“兄台真是真知灼见啊，听闻兄台一席话，顿觉得茅塞顿开。江湖人士遍布北地，四处打着行侠仗义的旗号实则却是持强凌弱，北地百姓苦不堪言，不知道兄台所说的法制，到底何时才能实现……”当宁月的话刚刚落地，身后突然响起了一个清亮的声音附和。

第三百七十八章 同行陈美
宁月一拉缰绳，顿时停下了脚步，微微侧过脸，便看到一个青年书生骑着毛驴缓缓的走来。腰间插着一卷书册，看起来很是刻苦用功。
“在下荒州陈美见过公子，敢问公子高姓大名？”
“本是江湖过客，何须询问姓名？倒是公子口中所说江湖武林打着行侠仗义的名号实则恃强凌弱？难道公子就没看出来，我们五人也是江湖人士么？”
“能道出法制二字的江湖人士，自然不可能是恃强凌弱的江湖人士。在下又何必怕呢？”陈美的样貌很英俊，虽然比不上宁月但也别有一番儒雅气概。不卑不亢从容不迫，倒是换得了宁月身边人的一众好感。
“在下还要多谢几位方才仗义相救，如果不是各位，在下恐难在那群山贼手中活得性命。”陈美淡淡一笑，对着宁月拱手谢道。
“陈公子此言差矣，方才那群山贼要抢的可是我等，与你何干？只不过你凑巧从我们身后路过而已，恰巧撞上了。陈公子一路走来一直和我们顺路，不知欲往何处？”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小生游历天下，至今未想过要去往何方，只是随便走走。几位大侠武功盖世，应该不介意身后跟着在下吧？”
“你请便吧！”宁月轻笑一声也不再说话，继续向前走去。
到了中午，但前面的村镇还是遥不可及，四周群山密林，想来也是人迹罕至。宁月便决定下马，就在路边生火烤点干粮果腹。
而身后的书生，似乎也是肚子饿了。宁月五人有干粮可以吃，但书生却没有。只见他钻入林子，过了一会儿就抱了一些五彩的蘑菇和青涩的苔藓，在宁月的不远处升了一个火堆也烤了起来。
宁月抬眼看了一眼，便淡淡的笑了笑不再看他，倒是一边的莹莹不时的将眼睛看向陈美又不时的撇了撇宁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姑爷……”终于，莹莹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何事？”宁月淡淡的问道。
“姑爷，我听说，越是漂亮的蘑菇，其就越有毒。那位公子抱着一堆毒蘑菇，看起来是要吃。难道我们见死不救？”
“你想救他？”宁月诧异的问道，“他和我们无亲无故，救他做什么？”
“可是……见死不救也不是我们的作风啊？姑爷，你以前不是这样的，这个公子看起来像是个好人……姑爷，我们分点吃的给他好不好？”
“随你吧！反正再过一天我们就能到武夷派了。”
听了宁月的话莹莹笑嘻嘻的拿着干粮向陈美走去，“陈公子，你不能吃这东西，我这里有些干粮，还是吃这个吧！”
“不能吃？为何？风餐露宿小生早已习惯，既然已有了果腹之物，就无需在拿姑娘的吃食，小姐的心意，小生心领了。”
“可是，你拿的这些蘑菇都是毒蘑菇啊，吃了你就没命了。”莹莹有些焦急地说道。
“此言当真？”陈美脸色大变，瞪大了眼珠一脸的怀疑。
“当然了，公子是书生，不像我们常年行走江湖的。这些彩色的蘑菇都是毒蘑菇，吃了就没命了。反正我们有多余的干粮，相逢就是有缘你就别客气了……”
“姑娘如此美貌，心地也如此善良，那位公主真是有福分呢……”陈美有些感动的说着，颤抖的手接过莹莹的干粮，“陈美长这么大，看透了世态炎凉。想不到和姑娘萍水相逢却愿意与我分食而食……”
“公子别瞎说，那是我姑爷！”莹莹害羞的低下了头，“再说了，莹莹哪里漂亮了，我家小姐才漂亮呢……”
“心善为美，再说姑娘是小生游历几年来见过最美的女子，若说不漂亮，那天下女子岂不要羞愧的无颜面世人？姑娘是哪里人？一饭之恩，将来必有重报……”
宁月轻轻的将烤热的烙饼放在鼻尖，浓郁的香味勾的宁月食欲大开。这时候，夜云霄脸色阴沉的缓缓走来。闪躲的眼神对着宁月欲言又止。
“有什么就直说，憋着不难受啊？”宁月没好气的抬起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夜云霄。
“盟主，我感觉……我们请来了一个白眼狼。”夜云霄压低了声音说着，眼光不住的扫向一边有说有笑的莹莹和陈美两人。
“何出此言？”宁月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狡黠的微笑。
“还何出此言？这不是明摆着的么？你看看莹莹小姐和他这副样子？有道是男女授受不亲，就算我们是江湖儿女，但这样的避讳也该有的吧？莹莹小姐和别的男人谈笑风生，这置盟主于何地？”
“莹莹是暮雪的侍女，又不是我的人。暮雪让我照顾她，可我也不该连她和谁说话都要管吧？原本就是萍水相逢，等到了武夷派自然就会分道扬镳。夜掌门，想多了。”
“就怕是狗皮膏药，粘着撕不掉啊！”夜云霄摇头叹息，也不再说话。
吃完饭，一行人再次上路。而这一次，莹莹却没有跟在宁月身边，而是退到最后与陈美有说有笑。看着这一幕，别说夜云霄心底不爽就是沈千秋的脸色也拉了下来。
要不是莹莹的身份比较特殊，在这里能呵斥她的只有宁月。估计沈千秋早就把她骂了一通了。看着两人言行越来越亲密，而宁月的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容，沈千秋就气不打一处来。
“盟主……”
“伯父，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他那些手段，都是我玩剩下的。莹莹心机单纯，才会被他骗过。但莹莹不能一直单纯，江湖凶险，经历一点挫折了解一点人心对她是有好处的。”
“难道，盟主不怕莹莹小姐被他骗了不成？万一变心了，那盟主……”
“咦？伯父，莹莹是暮雪的侍女，她变什么心？莫非伯父以为莹莹喜欢我不成？”
“盟主平日如此精明，怎么在儿女情长上面这么的迟钝？莹莹小姐喜欢盟主，只要不瞎都能看得出来。莫非盟主是故作不知？莹莹小姐既然是暮雪剑仙的贴身侍女，等成亲之后，自然会陪嫁而来，她也早晚是盟主的人。”沈千秋脸上露出了诧异的神情，实在想不通宁月会连这个都不知道。
“伯父不要乱说，我一直将莹莹当做妹妹看待，再说了，陪不陪嫁，这还是暮雪说了算。不要妄自猜测……”
宁月要说的话突然静止，猛然转过头，视线直直的射向远方。而与此同时，沈千秋夜云霄也似乎感应到了异常。连忙将宁月护在中间。
身后的莹莹也停下了说笑，驾马上前来到宁月的身边，“姑爷，发生了什么事？”
“我们被人盯上了！”宁月淡淡的一笑，缓缓的走出人前，“到底是哪位武林同道前来，还请出来一见！”
声音如浪涛一般翻滚仿佛车轮一般滚入山林之中惊起无数飞鸟。话音落下，缭乱间四五道身影仿佛仙人一般踩着飞鸟飞上高空，在宁月几人头顶缓缓盘旋。
身影缓缓的飘落，无数花瓣从天空洒落，仿佛刹那间飘起了大雪。沐浴在花瓣雨中，四个少女的身姿越发的出彩迷人。就连莹莹的双眼也已经闪烁出了星辰。
宁月看着眼前的一幕，顿时无力吐槽，这样的出场方式的确装逼，但这么多花瓣要采多久啊？刚才几人躲在林子里就是为了采花瓣么？现在一股脑全洒了就为了一个骚包的出场？宁月恍惚间想起了前世的空虚公子。
身影缓缓的飘落，四个少女，每一个约莫二八年华。每一个都一袭青色长裙，而每一个都仿佛一块寒冰一般的冷冽。
四人刚刚落地，瞬间舞动身躯，裙摆扬起，仿佛一朵朵盛开的玫瑰。身影交错，寒光闪烁。几乎瞬息间，四柄长剑已经遥遥的锁定着宁月六人。
“好一招天女散花，好一招花间错影。四位姑娘年纪轻轻却有如此武功傍身，绝非等闲之地所能培育。敢问几位姑娘，一见面招呼都不打就拔剑相向，欲与何为？”
“无耻淫贼，人人得而诛之，你还问我们欲与何为？”一人冷冷的娇喝道，眼神如剑死死的盯着宁月似笑非笑的眼眸。
“喂，你们给人栽赃便是张口就来的么？凭什么说我姑爷是淫贼？你们哪只眼睛看到了？”莹莹顿时气得浑身哆嗦，双手叉腰，尖声的娇喝道。
“和淫贼走在一起，不是同流合污是什么？”一个声音突然响起，仿佛来自九天之外又仿佛就在众人的耳边响起。又是一个女子仿佛仙女一般落入凡间。
这个女子约莫二十来岁，虽然身穿的样式和眼前四女相近，但却华贵的多。一身修为，也有先天之境。女子的眼睛冷冷的扫过众人，最后似笑非笑的定格在身后的陈美身上。
“你们找他啊？那正好，我和他只是同路，还没有合伙。如果没别的事，我们不打扰了……”宁月微微抱拳笑着问道。
“宁兄，她们是我仇家请的杀手，宁兄可不要见死不救啊。之前在下说过，北地武林多有借行侠仗义之名行恃强凌弱之事，请宁兄千万别信她们的……”
“咦？你都已经知道我的名字了？”宁月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是……是莹莹小姐告诉在下的。”陈美脖子微微一缩，眼神闪躲地说道。

第三百七十九章 人面兽心
“好吧，阁下所言也有道理，我也不能听信他人一面之词。但是……他们恃强凌弱如何，行侠仗义如何，与我有何相干？我与公子萍水相逢，武林之中恩怨情仇哪里还分得清谁对谁错？我又为何要管你的闲事？几位姑娘，在下说的有没有道理？”
“公子倒是明白人，行走江湖，最忌的就是多管闲事。那些一天到晚做梦行侠仗义的，基本活不长。”
“宁月，你！”身后的陈美顿时脸色阴沉了下来，“宁公子，你方才说的法制二字，难道就是随便说说的？明着见到有强人恃强凌弱你就袖手旁观？你好歹是天幕府的捕快，就这么渎职？你如此作为，让天下百姓如何信任天幕府如何信任朝廷？”
“哟，被套了不少的话吗？”宁月轻笑的看着莹莹，却见莹莹瞪着委屈的眼神一脸的哀求。
“姑爷，陈公子是个好人，您就出手救救他吧？”莹莹似乎真的被陈美骗的不浅，一脸哀求地说道。
“好人？他要是好人，这世上怕是坏人也不多了……”
“莹莹小姐莫要求他了，看来在下命该如此。可惜我陈美学富五车却不能完成平生之志。不过也罢，既然身为封号神捕的鬼狐也是尸位素餐，那朝廷也就那样，还不配我陈美效死。不过……在下能在临死前遇到莹莹小姐，也算是上苍垂怜，姑娘的一饭之恩，陈美只能来生再报了！”
“陈公子放心，就算姑爷不愿出手，莹莹的武功也能护你周全！”说着，莹莹骄横的一挺胸脯，“陈公子我保下了，你们要怎么样放马过来！”
“啧啧啧……这拉拢离间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好是精妙啊！莹莹，你今天要动手，以后也不要再跟着我了。”宁月轻轻展开折扇，一副尽在我手的傲然姿态。
“姑爷……”莹莹双眸含泪，有些委屈地叫道。
“好了好了，姑爷给你变个法术。”
“法术，什么法术？”
宁月轻轻的一笑，收起折扇轻轻的点着眼前的陈美，“你看他是个人么？”
“陈公子当然是个人啊！”莹莹好奇地说道。
“那姑爷就慢慢的撕开他的人皮，看看里面的是什么东西！”宁月缓缓的收起笑容对着陈美微微抱拳，“陈公子有礼了。”
“哼，不敢当！”陈美脸色漆黑，眼神微微闪烁，但还是不情不愿的回到。
“敢问陈公子，你何时与我们相遇？”
“宁公子真是健忘，还是上午山贼劫道之时，在下有幸见到几位大展身手。所以才起了倾慕之心上前有意结交，想不到……宁公子竟然是如此冷血之人，倒是在下孟浪了。”
“也是，那陈公子从何方而来？”
“你我同道，自然也是南方而来。难道这条路上，还有其他方向不成？”
“有道理……”宁月突然露出了戏谑的笑容，“几个小毛贼，自然不会放在我们的眼里，夜掌门收拾几个小毛贼不过一招半式的几息时间。这么短的时间里，你倒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还刚巧和我们遇上？我们一路走来，身后三里之内一个人都没有，回头望眼一路直通天际。莫非陈公子是凭空出现不成？你倒是解释解释，你是怎么和我们刚巧遇上的？”
“对啊——”夜云霄顿时也恍然大悟，“我们一路走来，皆是快马加鞭。超过的人也不少，但绝对没有陈美。可怎么就突然之间遇到了呢？”
宁月的话音刚落，陈美的脸色顿时大变。眼眶之内，眼珠滴溜溜的转了起来，但绕他如何急智，这个谎却是怎么圆也圆不起来。一刹那，冷汗已经溢满了额头。
莹莹用好奇的眼睛看着陈美，单纯的大眼睛中似乎充满了问号，会说话的眼眸催促着陈美赶快解释。
“算了，看你想的这么捉急，还是我替你说吧。你不是从南方来，也不是从北方来，而是从山上下来。看到前面的山贼被夜掌门挥手间杀了，你自然知道，自己躲在暗处根本瞒不过武林高手的耳目。所以，你不如大大方方的牵着毛驴下来，装作是同行的路人刚巧路过。这样不仅能洗脱嫌疑，还能和我们一道上路等待时机。原本我是不想管闲事，说不定你也是为他们所迫。但我们在林中休息吃饭的时候，我便知道你还是心有不甘要生事端。试问一个能在林中剥到可食青苔的人，会不知道那些毒蘑菇？就好比一个会用剑杀人的人，会拿一只鸡没办法一样可笑。陈公子，你的脑子不错，心机很深演技也是绝顶。我身边这个莹莹姑娘可是被你哄骗的分不清东南西北啊。不过……陈公子是不是把天下人都当成了傻子？”
“啪啪啪……”清晰的掌声响起，最后到了的女子突然鼓起了掌，“方才听淫贼说你是天幕府的封号神捕？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鬼狐？果然心机似鬼，狡猾如狐。寥寥几语，就把一个人扒的里外不是人了……”
“过奖！我这边的小丫头还不太能接受，这位女侠能否告知，那个陈美到底干了什么恶事让你们千里追杀？”
“这个陈美，原本是荒州清偿府人士，拜师清偿府文士金康陵为师。但想不到金老先生却收了一个禽兽不如的畜生。金康陵之女金凤儿乃是清偿府远近闻名的才女，不仅花容月貌而且还才华横溢。在清偿府甚至整个荒州倾慕者无数。陈美这个畜生仗着是金康陵之徒，金小姐对他没有防备之心被骗至荒郊野外。不仅玷污了金小姐，而且还让他的一众狐朋狗友肆意摧残至死。陈美害怕事情败露，便伙同同伙将金康陵一家满门灭口。而后逃之夭夭不知去处，在清偿府，他的通缉文书被挂的满街都是。你们去一看就知……”
“嘶——想不到陈公子是这样的人？”莹莹瞪着眼睛有些畏缩后怕地说道。
“江湖险恶，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宁月轻轻的摇着扇子，“陈公子，色字头上一把刀。如果你不是对莹莹心存歹意，如果不是贼心不死，你今日就有可能逃的一命。现在，是否有些后悔？”
“哈哈哈……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我上过世间最有滋味的女人，此生已经值了。可惜，这个更有滋味的没有得手，否者，那才是赚了呢！”
“无耻——”一声娇喝，四女突然化身残影，仿佛青烟略过人群。剑光一闪，四柄剑便齐齐的刺入陈美的身体。
一刹那，陈美的眼睛猛然间凸起，浑身一颤一脸迷醉的看着对他露出满脸嫌弃的莹莹。
“这样看来……是不是恶人和武功没什么关系。陈美就算不懂武功，为恶起来亦是令人发指。”沈千秋若有所思地说道。
四女整齐划一的收剑归鞘，身形一闪回到了原先的位置。陈美的尸体无力的倒下，鲜血流淌，在地上画出了凄厉的图案。
“宁公子风采不凡器宇轩昂，如有闲暇，可来清偿府的烟罗山庄，我家小姐要知道宁公子拜访，一定扫榻相迎！”年长的女子盈盈抱拳笑道。
“不行不行……姑爷马上要和小姐成亲了，才不会上你家小姐的床呢……”莹莹连忙慌张的摆手说道。
“莹莹，扫榻相迎是指欢迎之至的意思，不是什么真的上床。你啊……平日里就知道玩耍了？还是多读点书吧！”宁月苦笑的摇着头，与几位烟罗山庄的人抱拳施礼。之后就分道扬镳。
日近黄昏，夜色将近，一行人也终于来到一个城镇。这里离武夷派还有不到百里的路程，宁月随即打算在此借宿一晚，明日在启程赶往武夷派。
客栈之内，一群武林人士划拳喝酒，一个个面红耳赤的讨论着武林大会。说道兴奋之处，仿佛人人化身盖世豪侠。就像是这场武林大会的参与者一般。
由此可见，这个时代的武林众人YY起来也是没有底线的。九州武林大会这样的逼格，岂是这些普通的江湖人士所能参与？
宁月就当听着故事一般听得津津有味，突然，眼角的余光扫过莹莹，发现莹莹正低着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莹莹，还在想白天的那个陈公子？”宁月轻笑的打趣问道。
“不……不时的，我在想……在想那时候的几个姐姐。”
“烟罗山庄？有什么问题么？”宁月放下筷子一脸好奇的问道。
“白天的时候，我看到几位姐姐胸口领子里绣了一个标记。当时莹莹就觉得眼熟，可却怎么想也想不起来。刚才才响起，我记得几年前，我收到一封飞鸽传书，信封上的标记和那几个姐姐身上的差不多。当时莹莹好奇就随口问了小姐一句，小姐也随口答了一句是小姐师傅解答小姐武学上疑问的书信。小姐的师门很神秘，从来不让我们多问的。就是我们的武功，都是小姐传授。现在想来，那个烟罗山庄会不会和小姐的师门有关系？”
“什么？”宁月的筷子啪嗒一下掉到了桌上，“你怎么不早说？”
“人家刚刚才想起来……”莹莹有些委屈地回道。
“这里离清偿府多远？”宁月转头向沈千秋问道。
“不足百里。”
“明天一早先去拜访烟罗山庄！”宁月当即说道。

第三百八十章 烟罗山庄
烟罗山庄在清偿府还是远近驰名的，并不是说烟罗山庄在当地有着多么高的地位。之所以远近闻名是因为烟罗山原本就是一处天然的浴场。
温泉在北地并非随处可见，而像烟罗山这样大规模，环境又如此飘渺的温泉更是少之又少。而烟罗山庄坐落之后，这个山庄也就跟着名气大增了。
站在山脚，望着山顶的云雾飘渺，给人一种望眼朦胧的感觉。难怪会有烟罗之名，藏身于烟海之中，如临仙境一般。
宁月递上拜帖，很快山庄中门大开。上次见过的那几个女子盈盈的走出大门。
“鬼狐神捕驾临敝庄实在蓬荜生辉，原本以为昨日一别要再见到鬼狐大人的风采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想不到这么快，鬼狐大人就临门了。”
宁月有些尴尬，不由的摸了摸鼻子，“倒是让姑娘见笑了。”
“小女子虞姬，恭迎鬼狐大人，鬼狐大人里面请！”虞姬盈盈一拜，露出领口的无限风光。宁月还没有所反应，倒是莹莹的两颗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一行人走进山庄立刻受到了贵宾般的招待。而烟罗山庄，似乎并没有男人，一个个服侍的皆是女子。等宁月等人安排就坐之后，一行下人也蹲身告退。
“姑爷，我不喜欢这里……”莹莹凑到宁月的耳边轻声说道。
“为什么？”
“我觉得这里的女人都不检点，刚才那个虞姬，你看着她不经意的，实际上是故意给姑爷看的。”莹莹说着话的时候，刹那间俏脸通红仿佛发烧了一般。
“人小鬼大，你想多了。”宁月不经意的摇了摇头，“不想找你家小姐了？”
“想！”
“想就不要说话！”
这时，几个身穿开阔浴袍的女子鱼贯的踏入客厅，女子身上的衣服极松，走动间根本无法遮住玲珑的躯体，无限春光乍现，别说莹莹，就是沈千秋等人也是有些吃不消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姿态。
倒是宁月一脸坦然自若，这样的装扮，在前世可谓小儿科，满大街都是根本无法让宁月做到动容。侍女给宁月等每人端上一杯茶，而后也没有离开就安静的站在几人身后一副随时听从使唤的姿态。
宁月轻轻的端起茶，淡淡的一嗅顿时脸色一凝，但又转瞬间露出一丝怪异的笑容。
夜云霄也学着宁月端起茶杯轻轻一嗅，但下一瞬，夜云霄的脸色却瞬间阴沉了下来变得漆黑。
“盟主，不要喝！”
“怎么了？”宁月轻轻的吹了口气问道。
“这茶有毒！”夜云霄压低了声线凝重地说道，也丝毫不顾身后侍女的反应。
“夜掌门多虑了，这茶并没有毒啊！”宁月轻轻的放下茶杯，眼神示意地说道。
“虽然他们极力的掩藏，但我还是闻到了鬼面蜘蛛的毒液味道。我的师当年就是中了鬼面蜘蛛之毒，撑了一个月撒手人世。这鬼面蜘蛛的毒，我是一辈子都忘不掉。烟罗山庄看来并不欢迎我等，盟主，我们还是走吧。”
“这位前辈闻到了鬼面蜘蛛之毒，那不知道有没有闻到赤炎蜈蚣之毒，还有紫血蜥蜴之毒呢？”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随着声音的落地，一个一身绿色长裙的女子缓缓的走来，虽然脸上表情尽量维持端庄，但也难掩她眉宇间的俏皮。
“小女子烟罗山庄庄主瑶池，见过两位爷爷，这位大叔，还有……”突然瑶池俏皮的一笑，“我想叫你大哥哥，但又怕坏了礼数，但我实在不想叫你师叔，真是为难呢……”
瑶池俏皮的话让充满火药味的气氛缓和了许多，但她爆出的这三种剧毒，却让夜云霄三人纷纷脸色大变。功力越精深，对毒素的免疫力越强。而像这三人的武功修为，能对他们造成致命伤害的毒已经不多了。但瑶池爆出来的三中毒，任何一种都能让他们顷刻毙命。
“姑娘要不欢迎我们大可直接将我们拒之门外，下毒加害欲与何为？”仲慎言拉着脸不阴不阳的喝道。
“伯父，夜掌门，仲掌门，稍安勿躁，这三种是剧毒不假。但三种毒却又偏偏相生相克，以此三毒，在加以其他药物中和，这茶里已经没有毒了。非但没毒，而且还是大补。”宁月说着端起茶杯轻轻地将茶一饮而尽，面带笑容的看着瑶池，“你说不想叫我师叔？这话什么意思？”
“小师叔不愧是小师叔，常人听到这三种毒，顷刻间被吓得面无颜色。就算明知已经没毒了，也少有人敢尝试。还是小师叔胆量过人……”说着，瑶池戏谑的扫过沈千秋几人。几人脸色一红，但也的确没有胆量尝试。
“我的师承为不老神仙，而他老人家也只有我一个弟子。我想……我应该不会有什么师侄，你叫我小师叔到底是哪里攀上的亲戚？”宁月淡淡的一笑，温柔的反问道。
“小师叔忘了千暮雪了？其实……我的小师叔是暮雪剑仙，再过不久，你就要和小师叔大婚。到时候，我还不得叫你一声小师叔？所以，现在叫和以后叫都是叫。但是，你看起来也就比我大一两岁，却平白无故的长了我一辈。想起来还是心有不甘，所以，我又不想叫你小师叔。”
“原来如此，你果然和暮雪的师门有关系。看来我这次来还真是来对了！”宁月轻轻地说着，脸上顿时挂满了笑容。
“哦？小师叔此次前来……是有事？还以为真的是受了我的邀请，能让大名鼎鼎的神捕鬼狐驾临。看来，还是我一厢情愿了……”
“瑶池小姐莫要开玩笑……”宁月顿时有些苦恼，刚刚接触才这一会儿，宁月便知道眼前这个少女是个令人头疼的小妖精。甚至，她说的话，她想的事，都得小心的提防着，说不准什么时候被被下了套。
“叫我瑶池就好，小师叔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瑶池必定鼎力相助。”瑶池笑语盈盈地说道。
“你可知暮雪下落？”宁月突然收起笑脸一脸认真的问道。
“咦？小师叔不是一直在桂月宫么？难道她已经下山了？连你都不知道她所在？”瑶池一连三个问题，倒是把宁月给问住了。
“看来，你也不知道啊！”宁月有些失落的一叹，“对了，敢问你的师门是什么？为何从未听暮雪提及？”
“师门隐秘，不足为外人道也。就算我是师门的直系，也对师门了解不多。而且，你既然马上要和小师叔成亲，到时候自可亲自问小师叔……哎呀，一口一个小师叔，我都快把自己绕晕了。要不，我称呼暮雪剑仙为姑姑，叫你小师叔怎么样？”
“你不是不想叫我小师叔么？”宁月笑道问道。
“没办法啊，谁让辈分摆在那里呢……”瑶池也是一脸的苦恼，但却露出了狐狸一般的笑容。
“算了，既然你也不知，那我也不便叨扰。还望你查探到暮雪的下落，能尽早的通知我，宁月感激不尽。”宁月站起身恭敬的一礼。
“哎呀！这是干啥呀，小师叔有令，瑶池定当遵从。还有，难得小师叔来一趟，怎么这可快就要走？何不在此泡泡温泉洗洗疲惫，瑶池也好请小师叔指点一下武学修为……小师叔，瑶池都这么求你了，你不会忍心拒绝吧？”
终于，宁月明白什么叫吃人最软了。有求于人，拒绝的话还真的说不出口。无奈之下，宁月最终答应留宿一晚。
至于指点武功，自然没必要让宁月亲自出手。莹莹出手便能试出瑶池的深浅。瑶池的武功以轻灵诡异为风格，往往能有怪异的招式化险为夷。
这一点，倒是出乎宁月的预料。但他的总体风格倒是和桂月宫差不多，就是身法高明，注重灵巧。莹莹以半步天人合一的境界，收拾一个先天境界的瑶池还是手到擒来。宁月看出了瑶池的师承并无虚假，也真心真意的指点了一些她的不足。
瑶池悟性很高，天赋也不错。但武学之道过于贪心，杂七杂八的武功学了不少，但都杂而不纯。这一点，千暮雪倒是很有先见之明。传给四个侍女的武功，每一样都是独一无二这也防止了她们所学杂多的隐患。
莹莹主修天蚕九变，如今已经经历了第八变。每一次蜕变，就是一次升华。就算心性不稳，但也不会拖太多后腿。但瑶池却不同，她神功秘技倒是不少，却没有一样有所小成。
宁月根据瑶池的天赋根骨，给她画了几个重点。其他的武功，则告诫她等达到天人合一之境之后再修炼。如果瑶池能听得能去，三到五年武学修为必定能突飞猛进。
烟罗温泉不愧是九州数一数二的温泉，泡上一两个时辰，的确能让人有脱胎换骨的感觉。虽然这只是在精神层面，但沈千秋几人都觉得不虚此行。
夜深人静，窗外响起了一阵风声。烟雾弥漫，仿佛将整个世界剥离于红尘之外。突然，宁月的窗户被无声的打开，清风吹入，将房中的烛火吹灭。
宁月的眉头微微一皱，这扇窗户，倒不是真有人用内力推开，仿佛是真的就这么被清风打开。无尽的浓雾仿佛腾龙一般涌入房间，眨眼间，整个房间变得一片迷茫。

第三百八十一章 动员
宁月缓缓的站起身，来到窗边。浓雾依旧如白云一般涌入房间，眨眼间，房间之中与窗外的仙境混为一色。宁月有点不舍得关掉窗户，这样的夜色美景，恐怕错过了今后就再难领略。
轻轻的扶上窗户，正在将窗户关上的瞬间，宁月却不由的再次顿下了动作。渺渺的歌声响起，仿佛来自无尽远的虚空。伴随着歌声，在仙境之中一群仙女的雾中翩翩起舞若隐若现。
仙女轻缕薄纱，扭动着腰肢跳着最妩媚的舞蹈。慵懒而磁性的歌声无尽的温柔。仙人起舞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清晰。精美的脸庞，在烟幕的笼罩下细腻雪白的肌肤映衬着白雾柔美。
每一个起舞的仙女看向宁月的眼神是如此的勾魂。半遮半掩之中，鲜红的肚兜仿佛有着莫名的吸引力。宁月也是血气方刚，哪怕前世见识的再多，遇到这样的阵仗也足以热血冲头。
宁月一咬牙，刚打算关上窗，但却又一次生生的顿住了动作。一轮弯月出现在天际，月光洒下在薄雾中，再次出现了一个一身白衣的年轻女子。
月光，白衣，浓雾，起舞。
这是何等令人迷醉的画面，宁月很少有过迷失，但这一次，他却迷失的如此的彻底。只因为最后出现的女子太美，美得不似人间。
轻轻的扭动着腰肢，月光透过了白雾洒在她的身上。精美的面容下，身穿着洁白的几近透明的纱裙。细腻的肌肤仿佛有着月光的光芒，如月宫中的嫦娥在仙雾中起舞。
白衣女子越来越近，眨眼间，她便以来到宁月的面前。突然，白衣女子轻轻跃起，仿佛柳絮一般缓缓的向宁月飘来。彩带飞舞，发丝如水，渺渺烟波，如梦如幻。
宁月的心不由的剧烈跳动，浑身的血液也飞速的流淌，手心发烫，细密的手汗已经湿了宁月的手掌。宁月知道，这是一次赤裸裸的勾引，但宁月第一次对自己的定力产生了怀疑，自己还能不能把持得住。
这个世界很危险，也很残酷。没有免费的午餐，没有无缘无故的好处。如果有个无亲无故的人突然对你好，那么在你身上一定有他需要得到的东西。得到多少，也许就要付出更多。
人生在世有太多的陷阱，而其中，却是温柔陷阱最为要命。因为这是一种明知道是陷阱，都能让人心甘情愿的跳下的迷药。
江别云如此，而眼前的这个，不知道是不是如此？所以，宁月狠狠的一掐大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在电石花火之间，猛然的关上了窗。
窗户自然挡不住对面的温柔，只不过让对面微微娇嗔微微羞恼而已。但宁月却需要做着看似多此一举的动作，因为他需要冷静，哪怕一息之间的冷静。
说真的，宁月心动了。而且他敢保证，世上没有哪个男子在这样的诱惑之下会不心动，就连佛都不行。可是，眼前的温柔也许只是温柔，但更有可能，是让宁月万劫不复的陷阱。
“吱嘎——”窗户果然被轻轻的打开，白衣女子仿佛仿佛青烟一般飘入房中。薄雾依旧如蛇般扭动，白衣女子轻轻的围绕着宁月翩翩起舞。随着舞动，彩带飞舞，雪白的纱衣轻轻的褪下露出了刀削一般的肩膀和令人迷醉的深深锁骨。
“公子……人家美么？”充满诱惑的声音响起，慵懒的仿佛拿着发丝挠着宁月的耳朵。
“瑶池，不要开玩笑好么……”宁月深深的咽了口口水，有些尴尬的弯着腰，就算古代衣服宽敞，那个……恐怕在这个时候也于事无补。
“咦？小师叔竟然认出人家了……”瑶池的声音依旧仿佛发春的小猫，两条藕臂轻轻的环绕上宁月的脖子，从身后紧紧抱着宁月。胸脯贴着宁月的后背，那种柔软细腻让宁月越发的充血。
“你白天易了容，虽然很高明，但我还是看出了点痕迹。女子易容，要么扮丑，要么扮美，白天的瑶池如此的美丽，原本以为真面目的你会有些丑，但想不到……”
“想不到什么？”瑶池吐气如兰，轻轻的吹着宁月的耳垂。
“想不到这么美……”
“那么，小师叔，是暮雪姑姑漂亮……还是人家瑶池漂亮……”
“天下人都知道，你又何须问？”宁月有点结巴地说道。
“小师叔……”突然，瑶池无比慵懒诱惑的声音再次响起，“是不是忍的很辛苦？你看你……别再掐自己了，看着你疼，瑶池会心疼的……哎呀，瑶池的心好疼……”说着，要是仿佛浑身无骨一般瘫倒在宁月的怀中搂着宁月的脖子。
“小师叔，瑶池没力气了，你可以对瑶池随心所欲哦……小师叔……你粗不粗暴啊？人家害怕粗暴的男人……对瑶池温柔一点哦……”
“吼——”宁月仰天长啸，仿佛化身狼人一般，双眸之中，充满了通红的血丝。用力一把，将瑶池拦腰抱起。
“小师叔……抱我……抱我到床上去……今晚我是你的……”
宁月没有说话，唯有粗重的鼻息仿佛能喷射火焰。宁月飞快的将瑶池抱到窗前，在瑶池惊诧错愕之中，狠狠的一丢扔进了窗外的温泉之中。
“轰——”水花四溅，烟尘弥漫。宁月闪电般的关上窗，这时候，脸上才露出痛苦的神情。
“咯咯咯……”意料之外，被宁月抛进温泉瑶池并没有恼羞成怒，反而开怀的笑了起来。
“小师叔，晚上好好睡哦，千万别梦到我……”
“真是个小妖精！”宁月苦笑的摇了摇头，狠狠的从屁股上拔出一根颗透骨钉，“差点就把持不住！”
这一晚，宁月都没睡好，只要一闭上眼睛，眼前浮现的就是瑶池优美的舞姿和她惊世的容颜。好不容易熬到天亮，宁月便早早的起了床在院子里借着晨雾练气。
“小师叔昨夜睡得可好？”一声戏谑的问候，瑶池穿着薄衫盈盈的走来。
“托你的福，昨晚我一夜没睡。”宁月头也不回没好气地说道。
“小师叔这是在埋怨瑶池？这你可不能怪我，师命难为，瑶池也是奉命行事。”
“是么？就是为了试探我定力？”
“是，也不是！不过小师叔既然已经通过考验，瑶池也不需要多说了。昨晚的事，小师叔就当没发生过吧……”瑶池狡黠地说道，露出了一个狐狸一般的笑。
“说的轻巧！”宁月无语的摇了摇头。
“哦？难道……小师叔不会真的喜欢上瑶池了吧？如果小师叔需要……瑶池也是不介意的……”说着，瑶池害羞的低下了头，一副扭捏的样子。
“还来？你觉得我就这么容易上当？”宁月差点跳脚，而这时，沈千秋几人也陆续的走出房间，一边揉着眼睛，一边打着哈气。
“泡完温泉，昨晚睡得可真是深沉，倒是起晚了！盟主，咦？这位小姐是……”
“她就是瑶池，不过换了容貌而已！既然大家都起来了，我们也该走了。多有打扰，我们这就告辞了……”宁月扫过沈千秋一行人之后对着瑶池拱手说道。
“小师叔，这么急着走？吃完饭再走也不迟啊……”
“瑶池，我们还有要事在身实在不便逗留。告辞了！”宁月毫不客气的拒绝道，他实在不敢想象，要是再留一会儿，瑶池会用什么办法整自己。
在拜托瑶池留意千暮雪的下落之后，宁月一行人便离开了烟罗山庄向武安府走去。武安府，乃荒州主城，荒州天幕府便坐落于此。而武夷山，便是在武安府城西三十里外。群山连绵仿佛巨象盘伏之中。
到了武安城，还没靠近便看到了天幕府结界五彩的光芒。虽然早已听说北地三州的天幕结界常年张开，但真正看到了，才感觉的那是一种怎样的震撼。
当初江州天幕府张开，宁月在天幕府之中，外面的绚丽他是没有见着。天幕结界，就像是阳光下的肥皂泡，不断的反射着五彩的光芒。但这些光芒，却不是真正的反射阳光，而是各种不同属性融合之后的产生的光彩。就如同宁月的五彩剑气一般。
宁月让沈千秋等人留在天幕府之外，而自己拿出鬼狐令牌踏入天幕结界。荒州天幕府总捕王玉材接到属下汇报连忙跑出天幕府前来迎接。
“属下荒州天幕府总捕王玉材参见鬼狐神捕，不知鬼狐神捕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免礼吧，王总捕客气了。我奉皇上之命来参加九州武林大会，所以特来此了解一些情况。对了，我在外面看到你们结界常开如临大敌，难道北地三州真的已经糜烂到如此地步？”
两人走进王玉材的办公堂，属下上完香茶之后，王玉材捋了捋思绪才悠悠的开口说道，“北地三州，玄阴教肆虐，这起源已经近五年了。一开始，玄阴教时有出没，但还不算严重。但随之之后，玄阴教越发的肆无忌惮，开设分堂，蛊惑民心，更为甚者组建义军俨然反叛。自那之后，天幕府就频频调来高手镇压玄阴教。但是，玄阴教的实力也着实可怕，不说玄阴教主为天榜第二高手，就是其手下也是高手如云。我们有限知道的玄阴教高端战力，就有赏善罚恶二使，玄阴教黑白无常，其后又有十殿阎罗。十殿阎罗皆是半步天人合一，而之上的二使，无常，皆是有着天人合一的武功。”

第三百八十二章 暮雪下落
“嘶——单单一个玄阴教，其实力竟然不在天幕府之下？”宁月大感意外。天幕是朝廷组建的部门成立了三百年。无论资源还是底蕴，绝非一般武林门派可以比拟。但即便如此，竟然不能稳压玄阴教一头，这让宁月着实大感意外。
“何止不再天幕府之下，单论高手，已经稳稳压制天幕府一筹。要不是四大神捕率一众中高手坐镇三州四处平乱，北地三州早就让玄阴教控制了。而我荒州还算好的，因为有武夷派在此，他们还不敢造次。但武夷派妄为天下第一大派，坐视玄阴教肆虐而无动于衷，任由北地百姓受玄阴教蛊惑。”
“既然如此……我听闻朝廷已经集结禁军于离州，瞬息之间可以挥军北上，为何朝廷宁愿将北地三州隔离而不直接发兵剿灭？”宁月好奇的问道。
“大人，北地三州毕竟是大周的国土，三州百姓，也是大周的黎民。虽然有不少被玄阴教蛊惑，但还有很多是无辜的百姓。大军征伐，必定妄造无数死伤。若非到了万不得已，朝廷实在不忍心行兵伐之举。皇上仁爱厚德，这一点天下无不顺服。所以，北地三州的糜烂，还是需要我们天幕府出面解决。只要除去玄阴教，三州的动乱即可平定。”
“单靠天幕府，这要到何年何月啊！”宁月长长一叹，“就是玄阴教主一人，亦非天幕府所能抗衡。捕神已逝，天幕府再无一人能震慑天下群雄，我怕……将来还会再起事端。”
“是啊，可惜中州巨侠已经封拳。否则，只需巨侠出手，何惧玄阴教主？对了，鬼狐大人是来参加九州武林大会？朝廷可是有意欲对武夷派出手？”
“不可胡言！”宁月突然冷喝一声。
“大人息怒，属下的确不该妄加推测。”王玉材浑身一颤，立刻躬下身体一脸的顺从。
“武夷派在北地的口碑如何，与我天幕府的态度又是如何？”宁月的脸色再次松弛了下来，面带微笑的问道。
“武夷派在九州武林的口碑尚佳，就是在普通百姓之中也享有极高的威望。每天都会有不少善男信女前往武夷山朝拜。不过最近一段时间，因为要举行武林大会而不再接受信徒上山了。对于我们天幕府，其态度算不上好，但也算不上坏。武夷派的弟子极少与天幕府接触，就算接触，也不会交谈说话。所以对天幕府的态度，属下却不敢多言。”
“既然如此，也就罢了。等上了武夷山，亲自和紫玉真人面见之后再做考量。对了，你可听说过谢云？”宁月转而开始打听自己这个好朋友的消息。年前匆匆一别之后再也没有听到谢云的消息。而且上次谢云突然间用去了气运值，定然是遇到了麻烦。既然来到北地，宁月自然要打听一下。
“谢云？此人在荒州么？属下对这个名字并无印象。”
“嗯？谢云好歹也是我天幕府的银牌捕头，而且他的武功修为也是达到了半步天人合一，你竟然不知道？”
“启禀大人，北地高手众多，时常有弟兄从外地调往北地。所以北地的银牌捕快也有上百，而且多是在凉州玄州这两个最为泛滥的地方。属下还真是不知，敢问这位谢云归属哪位大人属下，如有机会，属下必定留意。”
“海棠，谢云归属海棠直接领导。”
“海棠神捕和残刀神捕都在凉州河间府。属下可以向凉州天幕府打听此人的消息。”
“无需刻意打探，只要有消息就留意一下即可。谢云是我的朋友，正好我又在荒州，如果需要，我可以抽空相助。这个消息也一同传达给其他两州，就算尽一点绵薄之力。”
“是，属下明白！”
“好，既然如此我也不便逗留，九州武林盟召开在即，我就先去武夷派了。”
“恭送大人……”
还没跨出三步，宁月的身形猛然间顿住，胸膛的鬼狐令牌突然发出了剧烈的震动。宁月连忙掏出令牌，低头看了一眼便脸色大变。
“王总捕，借你的天幕法阵用一下。”
“鬼狐大人请便！”王玉材一看宁月的脸色便知道有要事。毫不迟疑，连忙带着宁月来到了天幕法阵的所在。而后又告退离开。
宁月将鬼狐令牌插入槽口，启动符文密码一道光柱自槽口中升起，化成一面全息的投影屏幕。无数符文跳跃扭动，过了一会儿，符文突然散开露出了莫无痕阴沉的容颜。
“臣宁月，参加皇上！”
“三天前，一个白衣女子突然出现在凉州，夜入太守府，一剑斩杀凉州节度使。海棠率天幕府捕快连夜追捕，但却死伤惨重。海棠深受重伤，传回讯息证实。那个白衣女子正是千山暮雪月下剑仙！”莫无痕没有废话，在连通动员的刹那便阴沉的一字一顿地说道。
“轰——”宁月的脑袋仿佛顷刻间遭受雷霆万击。猛然间抬起头，眼神中尽显浓浓的不信。
“暮雪？暮雪为什么要这么做？皇上，是不是情报有误？或者是……有人假冒暮雪的身份行凶？”
“原本朕也是这么认为的，但海棠十分确信，那个白衣女子就是千暮雪。武道之中，能入天榜的女子只有两人。水月宫主朕年轻的时候曾经见过，所以不可能是她，那么唯一可能的只有千暮雪。而且白衣女子使用的武功也是通灵剑诀，这一点也佐证了千暮雪的身份。最为重要的是……千暮雪完全有理由有动机这么做。当年千崇山之死谜团重重，当初与千崇山案相关的共有十二人。而凉州节度使就是其中之一，所以朕推断，千暮雪欲为千崇山报仇而出手。宁月，如果真是千暮雪所为，朕却是不能姑息了……”
“不会的，暮雪要报仇，她早就可以报了！她踏入武道五年，有无数机会出手，不可能等到这个时候。”宁月顿时脸色惨白，急切反驳道。
“我也希望如此，但种种线索直指千暮雪，容不得朕不怀疑。”莫无痕的声音无尽的威严，仿佛隔着千万里还能对宁月造成强大的威势。
“皇上……您……您打算如何……如何处置？”
“当年十二个与千崇山案相关的人如今皆是朝廷重臣，任何一个遇害，对我朝廷都是莫大的损失。朕命令你，立刻找到千暮雪。如果不是她，那么你便将她就地斩杀。如果是，朕希望你制止她。如果你做不到，朕只好……”
“只好？只好做什么？”宁月猛然间抬头，咬牙切齿的喝道。
“只好请诸葛青再次出手了！”莫无痕的眼中突然迸射出两道精芒，“宁月，朕很希望你能和千暮雪喜结连理，朕更希望朝廷能再得一位武道高手稳定九州。但是……朕是皇帝，是帝王，朕要以天下江山为重。宁月，朕给你这一次机会，希望不要令朕失望！”
还没等宁月回话，莫无痕已经关闭了联系。宁月茫然的望着早已失去光彩的法阵，心底却涌出了浓浓的惊慌。宁月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手足无措过，更没有像现在那么心底发虚。
虽然他不断的告诉自己，那人不是千暮雪，那女子一定是有人假冒的。但是，心底的另一个声音却不断的让宁月认清事实。
从桂月宫的那一道无尘剑痕，到千暮雪赶莹莹下山不辞而别，总总线索串联起来却引发了一个令宁月都不敢接受的答案……那个白衣女子，真的是千暮雪。
千暮雪为什么要留下那一道剑痕？是为了告诉宁月，她已经斩断了情愫重修修炼了无尘剑气。她为了告诉宁月那即将到来的婚期将无限延期。
虽然也许这是最接近事实的猜测，但宁月如何能接受？明明相爱的那么辛苦，明明经历了那么多的患难好不容易要开花结果。为什么会在这最后的关头却横生变故？宁月不信，也不愿接受。
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出天幕府的，就仿佛是行尸走肉一般没有了生气，没有了神采，甚至没有一切属于活人的气息。
“盟主，您……怎么了？”宁月一出来，沈千秋几人便迎了上来，但看到宁月如此模样，纷纷脸色大变。在他们的印象之中，宁月从来都是智珠在握一副胸有成竹的从容。所以别说见过，他们从来没想过宁月会露出这样的一幕，就像万念俱灰心神已死的朽木。
“没事……我只是有点……有点疲惫……”宁月摆了摆手，深深的吸了好几口气才渐渐稳住心神。
“盟主，我们接下来去武夷山？武林盟主召开在即，还是不要耽搁了……”
“不行！”宁月慢慢的平复了心情，眼神中终于再次恢复的清明，“伯父，你和夜掌门、仲掌门先去武夷山。我和莹莹分头去寻找暮雪的下落。”
“什么？盟主，盟主有暮雪剑仙的消息了？”沈千秋惊讶地说道，而身边的莹莹早已激动的抓紧宁月的衣袖。
“三天前，凉州节度使被人杀了。海棠神捕确认杀人者是暮雪。虽然我不相信，但这事还是需要调查一下。所以我才决定兵分两路，你们去武夷山，我去追查此事。在武林大会召开之前，我一定会及时赶来。所以……我们就在此分手吧！”

第三百八十三章 暮雪剑气之意
宁月与莹莹连忙上路，第一站，却是宁月不堪回首的烟罗山庄。在烟罗山庄，宁月经历了自己重生以来最尴尬的事件，一柱擎天的躺在床上瞪着眼睛到天亮。时隔两天，宁月再一次来到烟罗山的山下，望着远处弥漫的烟雾，宁月却有些怯步。
“姑爷，我们还来这里做什么？”
“暮雪出现在凉州，还杀了节度使。皇上让我尽快解决此事，但就算知道凉州，茫茫人海也无处查询。所以我只好找瑶池帮忙，她既然和暮雪师出同门，想来有其他办法可以联系。”
“哦，找到小姐比较重要……”莹莹有些低沉地说道。
“莹莹，你似乎不太高兴？为什么？”
“那个瑶池姑娘那么漂亮，还和姑爷这么亲……姑爷会不会喜欢她啊？”莹莹瞪着闪亮的大眼睛一脸哀求的征询。
“小丫头还懂什么喜欢不喜欢……你想多了！”宁月淡淡一笑，脑海中再一次浮现出那夜雾中的起舞。坦白的说，瑶池的身材真是不错。可惜……这世上越是漂亮的女人就越有毒，宁月已经中毒太深，如果再中一种说不准就毒发身亡了。
当宁月踏上山顶之后，眼神却猛然间一缩。原本烟罗山庄就藏身于雾气之中，所以必须走进了才能看清。而现在，雾气之中竟然成了一片废墟。前两天还好好的烟罗山庄此刻已经被烧成了赤地。
“姑爷……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莹莹惊恐的颤抖，仿佛风中的小鸟一般惶恐不安。几天前还好好的山庄，竟然一转眼就没了。
“我们进去看看……”宁月的心情无比的沉重，瑶池虽说和他相识的时间很短，但瑶池的古灵精怪却让宁月印象很深。江湖刀光剑影这种事原本寻常，但见到这一幕，宁月的心中仿佛装着一只压力锅，而且是那种随时爆炸的高压。
烟罗山庄的武功不低，每一个侍女都有武功傍身。虽说不高，但也是相对于宁月这种。要单论实力，烟罗山庄应该是与二流门派顶尖的相比也是丝毫不逊的。
如果想要覆灭向烟罗山庄这样的势力，要么有超级高手出现，要么就必须上千人马上山。
但周围的环境宁月已经查探过，绝对没有人马前来，而且宁月也认为覆灭烟罗山庄的人马会将痕迹清理的如此干净。
哪怕烟罗山庄被烧成灰烬，但宁月还是在那些尚未烧尽的门框石柱上看到了一些不寻常。这里没有动手的痕迹，甚至也没有一丝剑伤刀痕。心底一动，微微闭上眼睛感应空中的灵力波动。
灵力十分充裕，也无比的安静。如果有高手出没，一旦出手空气中就会留下余留气息。而不到这样境界的高手又不可能不费吹灰之力的覆灭烟罗山庄。
“难道……”宁月摸着鼻子脸上露出了一丝怪异。
“姑爷，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瑶池她们也许是自己离开的……但是……为什么呢？为什么好好的又要自己离开？是遇到了麻烦，还是……”宁月想不通，但有一种直觉，也许瑶池的离开和自己有关。
“真的么？”莹莹脸上突然挂起了惊喜。
“你不是很讨厌瑶池么？听到她没事你为何又那么高兴？”宁月真的有些不懂莹莹的喜好，似乎她的心情真的没法预测。
“不……不是的……我不讨厌瑶池啊，我只是……只是担心……担心姑爷会喜欢她，这样……小姐不就……不就要多了一个情敌了？”
“情敌？你怎么会想到这个词？”宁月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世上敢做暮雪情敌的人……应该不会有。莹莹，我感觉你这次回来之后变得有些奇怪，小脑袋里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姑爷……那我们怎么办？现在烟罗山庄没了，我们找不到瑶池了……”
“去凉州吧，运气好的话也许能打听到一点线索。”
果断的下了山，一路快马加鞭的向凉州赶去。凉州在荒州的东北，需一路穿过荒州地界。宁月快马加鞭，一个上午便跑出了两百里。
时间正午，宁月两人牵着马来到了一家客栈，吩咐小二上饭菜之后又让他备了三天的干粮。看着莹莹心思重重，宁月轻轻的敲了敲桌子。
“莹莹，快点吃吧，这也许是我们最后一顿好好吃饭了。”
“额？为什么啊？”
“吃过饭我们就要快马加鞭的赶往凉州，一路奔波日夜兼程。所以……不好好吃到时候别受不了！”
“哦！”莹莹应了一句埋头扒起了干饭。
“怎么了？姑爷点的菜不和你胃口？”宁月再一次顿下筷子疑惑的问道。
“不……不是的……”
“莹莹，最近几天一直见你心事重重，你到底在想什么？有什么话可以对姑爷说，无论心理的还是生理的都可以！”
“什么是生理和心理啊？”莹莹瞪着眼睛问道。
“咳咳咳……就是无论什么事的意思！你最近到底在想什么？”
“莹莹在想小姐赶我下山时候说的话，莹莹一直想不明白。小姐是小姐，莹莹是莹莹，为什么小姐要让莹莹代替小姐。”
“嗯？”宁月缓缓的放下筷子，“暮雪当初是怎么说的？”
“姑爷……”莹莹哀怨的叫唤一声，一瞬间，豆大的泪珠就沿着脸颊缓缓滴落在桌子上敲出清脆的水花。
“小姐将莹莹叫道身前，命莹莹下山去找姑爷，还说从今往后不许再回桂月宫，让我将姑爷当做小姐一般照顾。让莹莹代替小姐做姑爷的妻子，传宗接代……但是……莹莹只是一个婢女啊，怎么可以做姑爷的妻子，怎么可以替姑爷传宗接代？这事不是应该小姐做的么……”
宁月的脸色刹那间变得惨白，颤抖的手指紧紧的抓着桌面，指甲在桌面上划出深深的鸿沟……
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难怪千暮雪会留下那一道剑气，难怪千暮雪会不辞而别。这是千暮雪给自己的解释，告诉自己分手的理由。
千暮雪料定自己会听了莹莹的话之后跑去桂月宫，所以她留下那道剑气，就是为了告诉自己，她在剑道和自己之间选择了剑道。
但是……为什么？暮雪明明已经练成了极情剑意，明明踏上另一条武道，为什么还要与自己一刀两段？难道真的是无情胜过有情？难道真的是极情空余怨恨？
宁月低下了头，轻轻的夹起眼前的菜肴放入口中细细的咀嚼，味同嚼蜡，如此的苦涩。
这时，客栈的楼下门口，进来了二十几个一声白衣的女子。每一个都一身雪白仿如梨花，无论是衣服，鞋子，肤色，就是手中的剑也仿佛通体白玉。
“几位女侠，是打尖，还是住店？”小二殷勤的上前迎来。
“吃饭！”走在最前的女子淡淡的开口说道，很吝啬的只挤出两个字，而却声音冰冷，不带有丝毫烟火。
白衣女子微微转过头，眼光扫过大堂之中的一众人。在此吃饭的多是武林中人，一个个双眼发直的看着白衣女子一行人。
江湖中以女子为主的武林势力不多，而最为出名的峨眉却不是这样的装扮。这么多颜值出众的女侠一同出现，无论走在哪里都能引起他人的注视，更何况这群血气方刚的武林人士。
但白衣女子们的气势却冷如寒冰，不只是气势，就连脸上都是一片冰雪。她们一踏入客栈，客栈的温度就骤降好几度，总总迹象表明，这群白衣女子不好惹。
出来行走江湖，最重要的就是眼力。所以这群女子哪怕如此的秀色可餐，但也没有人跳出了碰碰运气。但就这么被火辣辣的目光看着，已经引起了白衣女子的怒气。
“几位女侠，请往这边坐——”小二麻利的收拾出几张桌子，面带笑容的指引白衣女子们入座。
“去楼上！”最先开口的女子冷冷地说道。
“实在不好意思，搂长已经客满了，几位女侠还是就做这边吧……”小二连忙点头哈腰的邀请，但刹那间，被白衣女子的一个眼神吓得面无颜色。
“去楼上！”白衣女子一字一顿地说道，气势仿佛苍穹一般压下，一瞬间，将小二的周身空气冻结，无尽的冰寒仿佛冻彻了他的灵魂。
气势升腾，大堂中的食客纷纷收起了目光。一刹那，便知道对方的实力有多恐怖，绝非自己可以招惹的。视线收回，那种被注释的火辣辣感觉也自然消失。
宁月轻咦的抬起头，通过凭栏正好看向那些白衣女子，“先天境界？好冷的气势！到底是什么门派，为何天幕府的记载中却没有？”
天幕府的情报包罗万象，更因为有挟制武林门派过快膨胀的使命，所有对天下的各门各派都有详细的记载。但宁月搜遍记载，却对眼前的这群白衣女子毫无印象。
“难道……是什么隐秘的门派？”宁月不禁嘀咕的想到。
“邱素，就在这里吃饭吧，吃完还要赶路，切莫再升事端！”一个看起来比较年长的女子发话，声音虽然没有邱素那么冰冷，但言语之中却有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第三百八十四章 一言不合，杀！
“是，师叔！”气势顿收，小二扑通一声坐到了地上。那种被濒临溺亡的窒息感觉，仿佛随时就会死去的痛苦，将成为这个小二永世难忘的噩梦。
肥胖的掌柜滴溜溜的跑来，满脸堆笑的来到白衣女子的面前。还顺便一脚将还在失魂落魄中的小二踢到一边，“滚回后堂去，没用的东西。”
说完，恭敬的递上菜单，“各位女侠，小二不懂事，还请各位女侠多多担待……女侠能光临敝店，真是蓬荜生辉，几位想吃什么尽管点，口味保证令各位女侠满意。”
年长的白衣女子来到桌边坐下，其余的女子也分坐了下来。点了菜，轻轻的一挥手便让掌柜的离开。自始至终都没有说半个字。
下面的大堂之中，一瞬间陷入了诡异的死寂。许多武林人士匆匆的吃完告辞离开，几乎一盏茶的时间，底下的大堂人便少了一半。
死寂依旧在持续，除了碗筷的交击声听不到一点声响。宁月疑惑的看着底下的白衣女子，眉头紧锁。她们吃饭的动作很文雅，筷子和碗触碰都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仿佛每一个动作，都有着其特殊的规律，每一个人的动作，都如此的整齐划一。
“到底是何门何派能培育出这样的弟子？规矩严苛，就连前世的部队恐怕都略有不足。”宁月疑惑的想着，而楼下的年长女子仿佛察觉到了宁月的目光，抬起头，眼神与宁月对视。
宁月淡淡的一笑，而对方的眼眸中却是一片冰冷不带有一丝一毫的情感。白衣女子默默的低下头，继续吃着饭。而宁月却在刹那之间如遭重击。
这样的眼神，如此的熟悉。当初见到千暮雪，似乎也是那种不带丝毫情感的眼睛。冷漠，就像一块千年不化的冰。而下一瞬，白衣女子群中，一个身影却再次吸引了宁月的心神。
一个略显活泼的身影，在这群冰雕中显得如此的格格不入。
“瑶池？难道……这便是千暮雪是师门？也对，若非暮雪的师门，又怎么会有和暮雪如此相像的眼神？”宁月心中暗定，打算吃晚饭下去打听一番。
一道身影缓缓的走来，一个衣衫褴偻的老妇人，身边跟着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颤颤巍巍的走进大堂。老妇人一身补丁，手中拿着一个破碗，而身边的小女孩面黄肌瘦，胆怯的躲在老妇人的怀中。
按正常来说，乞丐是不可能踏进客栈的。还没进门，就被被店里的小二给轰走。但刚才，小二被吓的半死，已经连滚带爬的躲回店内。而客栈掌柜的，也在后面没有出现才给了老乞丐一个趁虚而入的机会。
留在店里吃饭的，都是一些面目可憎的江湖人士。老妇人眼光扫过，一个个满脸横肉足以让老妇人吓得直哆嗦。老妇人环视一周，最后将目光定格在一众白衣女子身上。
“奶奶，我们走吧……好怕……”
“兰兰，别怕，奶奶今天一定让你吃到东西……奶奶哪怕饿死了，也定然让你活着……”老妇人的声音很低，但也瞒不过宁月这些有着精深武功的人。
老妇人颤颤巍巍的来到邱素身边，卑微的躬下身体颤抖的伸出破碗，“好心的姑娘，可怜可怜我们吧，赏口饭吃……我孙女已经两天没吃到东西了……”
邱素的眉头微微一皱，老妇人身上飘来了一阵难闻的气味，就像是夏天腐烂的稻草一般。
看着邱素不为所动，老妇人再一次开口，“好心的小姐……求求你们，可怜可怜……”
“轰——”话还没落地，一道气势猛然间升起，老妇人的身体仿佛炮弹一般倒飞而去，狠狠的坠落到一丈开外。这还不止，连同小女孩一起滚落了出去一直滚落到了门口。
“噗——”老妇人想挣扎的起来，但是，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顿时委靡了下去。
而在搂上看着这一幕的宁月却刹那间如遭雷击。那个老妇人本来就虚弱，被邱素护体罡气一震顿时仿佛被车撞飞一般，现在倒在地上已经吐血身亡。
宁月不敢相信，这个暮雪同门的势力，竟然如此的草菅人命。或者说，在他们漠然的眼神之中，人和蝼蚁是一样的。挥手之间，杀了便是杀了。
“奶奶——”一声尖叫，小女孩顿时摇晃着已死去的老妇人嚎啕大哭。她那么的小，还不懂事。自然不会像成年人一般对着白衣女子理论，在她的世界里，似乎除了哭再也没有别的办法。
整个大堂仿佛只剩下了哭声，所有的武林人士都呆滞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他们刀头舔血，他们走过血雨腥风，他们甚至有时候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但是……他们还有作为武者的底线。
所以，就连这些二流三流的江湖人物都做不出震死一个虚弱的老妇人，但眼前这群披着如此美貌皮囊的女人，竟然能冷血到挥手间将一个老妇人杀了？
宁月一把抓住莹莹的手将她拉住，而莹莹，却早已气的浑身哆嗦恨不得一剑将那个邱素给宰了。气氛冻结，似乎时间也刹那间停止了流动。
“好霸道，好毒辣，好人面兽心——”突然，一个中年大汉一拍桌子跳了起来指着邱素的鼻子破口大骂。
大汉满脸络腮胡子，身穿马甲露出两条如铁铸一般的臂膀。拿着九环大刀大步来到邱素面前。
“你没有怜悯之心也就算了，不愿施舍也就罢了，直接轰走就是，为何要杀人？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只想讨口饭吃的老妇人也下的去毒手，在下倒想问问，阁下是何门何派竟然干出如此畜生不如的事？”
“舌燥——”
邱素冷哼一声，一剑寒光狠狠的刺向大汉的咽喉。剑如寒月，带着尖锐的破空之声。剑法之快，下手之毒辣令宁月侧目。
大汉脸色一僵，想要举大刀抵挡，但剑法太快，大刀显然来不及。想要后退躲避，但剑光已经封锁了他所有的退路，大有不将其一剑斩杀誓不罢休的姿态。
邱素之前杀人，因为出手太快宁月救之不及，但这一次，宁月却早有防备。轻轻的拿起一个筷子，劲力一吐，筷子化作闪电向邱素的眼睛射去。
破空声来的如此突然，邱素眼神一凛，瞬间变换剑势，一剑狠狠的迎向急速刺来的筷子。
“叮——”筷子本整齐的分成两半，但强大的劲力却通过筷子传入邱素的手中。邱素顿时感觉掌心一麻，握手的剑猛然一松长剑落到了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敲击。
“什么人？”邱素冷冷一喝，眼神直直的向宁月望来。
年长的白衣女子也微微一诧，抬起头与宁月对视。但下一瞬间便收回目光，“邱素，杀心太重会影响武学心境，突破之时便会心魔缠身，以后注意一点。”
“是！师叔，那……那个人……”
“不用管他！”
“呵呵呵……好一个影响心境？”刚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的粗犷大汉非但没有退宿，仿佛激发了他的血性。也许是明知道有高手在暗中相救心中安心，也许他是真的打算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一回。
“原来一条人命在你们的眼中只是影响心境那么简单？你看看那个女娃，没了奶奶，她也许活不到明天。一条命，在你们眼中是什么？人家只是肚子饿，至于么？至于杀人么？”
“本非我愿，谁知道她这么容易死？”邱素缓缓的拾起剑，冰冷的声音仿佛北风飘过。说话的时候，眼睛看向的却是二楼的那一张桌子。
“谁知道？一个不懂武功的老妇人，你竟然用护体罡气反震她？你竟然说不知道？就算一个身体强健的壮汉也未必承受得了，你竟然说不知道？”
“哪里死人了？发生了什么事？”突然，门外响起了呼喝声，不一会儿，四五个武夷派弟子鱼贯的冲进客栈，一脸傲然的喝道。
武夷派是天下第一名门正派，在武林中享有崇高的地位。尤其是北地武林，武夷派就是武林正义的代表。所以壮汉一见到武夷派弟子，顿时露出了喜色。
“几位少侠，在下是一刀断岳何铠，是这个女人逞威，那个老妇人过来像她讨口饭吃，便被她不分青红皂白的震死了。留下这么一个女娃子孤苦无依，武夷派内武林泰山北斗，还请几位少侠主持公道。”
“哦？竟有此事？”武夷派弟子顿时脸色大变，凶厉的眼神直直的射向邱素，但是，当看到邱素和一众白衣女子的装束时却刹那间脸色大变。
迟疑了许久，四人对视一眼才缓缓的走向邱素，躬身抱拳行礼，“敢问各位女侠可是水月宫弟子？”
“轰——”整个大堂顿时惊起一阵惊呼。水月宫，说是一个门派一个势力，但江湖中人对他的印象也许只因为一个人——水月宫主，天榜第三。
水月宫从不出现江湖，这也致使很多江湖人士不知道水月宫并不是只有水月宫主一人。水月宫，其实也是一个门派，只是这个门派很宅，宅的几乎没有踏出水月宫一步。

第三百八十五章 颠倒黑白
看着白衣女子的反应，四人再次来到年长的女子跟前，“敢问您可是水月宫的黄英前辈？”
四人的姿态如此的低，声音如此的轻柔，哪里还有半点兴师问罪的意思，倒是像晚辈给前辈见礼。
“不错，你们……是武夷派哪位首座的弟子？”
“晚辈青月，携师弟青水，青山，青峰拜见黄英长老。我们是武夷派青阳峰坐下，奉青玉师祖之命前来迎接水月宫诸位同道，祖师深知水月宫从不行走江湖，这次能为武林大会破例，我武夷派上下倍感荣幸。”
“这……这……”何凯呆滞了，原本想着武夷派出来主持公道，但现在看来，人家根本就是武夷派的贵客。但是，武夷派享有天下第一名门正派的名誉，难道就这么包庇纵容了？在场的武林中人纷纷对视，而后全部一眨不眨的射向四个武夷派弟子。
武夷派弟子被这么一看，顿时脸上有些发烫。虽然才进来一会儿，但老远听到了客栈之中的争吵。事件的始末，也算了解个大概。
老婆子带着孙女向水月宫的弟子乞讨，被水月宫弟子的护体罡气反震而死。青月向门口望去，因为人越来越多，小女孩已经停止了大哭而是趴在老太身上微微抽泣。老妇人七窍流血，显然是被震伤内府而死。
这下子，让青月等人顿感纠结。青玉真人在青月等人下山前再三交代，一定不可得罪了水月宫，水月宫乃是武夷派贵客中的贵客。
而现在，水月宫失手杀人，一个乞丐婆子杀了也就杀了。但天下悠悠之口却难以堵住。这些江湖人士，本事没什么但却有一张爱管闲事的嘴。一旦此事被渲染出去，再加上水月宫历来神秘，很有可能如狂风般席卷江湖，将水月宫彻底变成邪魔外道。
而自己，要是不给个交代，也定然会使武夷派的清誉上蒙羞。眼眶中眼珠子直转，看着死去的老妇人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突然，青月的脸上露出一丝轻笑，戏谑的看着眼前和何凯，“你是……那个什么一刀断岳？行侠仗义是好，但有时候也需要分清楚青红皂白孰是孰非……”
“这……”何凯的脸色顿时一愣，“青红皂白孰是孰非不是明摆着么？这么多人都看见了，难道还有假？难道……武夷派有意包庇就想颠倒黑白吗？”
“混账，你什么身份胆敢质问武夷派？武夷派乃天下第一名门正派，数千年清誉，是你可以随意诋毁的么？”说着青月轻轻的一指地上的尸体。
“这个老婆子，乃是本地的一个惯偷，今日来客栈犯案，化身乞丐以乞讨为名实则是为了偷取水月宫弟子的财物。水月宫弟子及时发现，以内力反震将她震开。但不想，老惯犯竟然这么不中用反倒误了卿卿性命。正可谓，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
“什么！”一众武林人士纷纷惊呼而起，他们不敢相信，如此颠倒黑白的话，竟然出自武夷派弟子的口中。武夷派为武林正宗，一直被九州武林崇敬仰慕，但露出这样一幅小人的嘴脸，实在令人难以是从。
“还有什么问题么？将那老婆子收敛埋了吧！自作孽不可活，难道还要水月宫的女侠为了一个惯偷赔命不成？”
“啪啪啪——”一阵清脆的掌声响起，所有人纷纷回过神，回头向掌声响起的方向望去。宁月一身白衣缓缓的走下楼梯。而二楼的餐桌之旁，也没有见到莹莹的身影。宁月缓缓的走下楼，缓缓的走过人群。
“大侠？多谢大侠方才出手相助！”何凯连忙躬身道谢，方才如果没有宁月丢出的那一根筷子，何凯此刻，也许也如同老妇人一般已经是个死人了。
“你无须谢我，习武之人当秉承侠义之心。我若不出手救你，那岂不是和这几个卑鄙无耻之徒一样的不分是非？武夷派，好一个武夷派，到了今日我算是知道，武夷派为何是天下第一名门正派，原来，是天下第一无耻，天下第一颠倒黑白……”
“混账，你算什么东西敢诋毁武夷派！”青月顿时脸色铁青，说话的瞬间，一道寒芒自掌中掠起，化作流星狠狠的向宁月的咽喉刺来。
“叮——”一声轻响，长剑狠狠的抵在宁月咽喉三寸之处，却再也无法寸进。
“护体罡气？先天境界？”青月顿时脸色大变，他万万想不到宁月如此年轻，竟然已经是先天境界。而如此年轻的先天境界，其背景定然也是深不可测。
“一言不合就杀人灭口？武夷派的无耻之名，恐怕又要多上一条了……”
“轰——”突然间，气浪爆开。青月的长剑瞬间被震碎化作漫天的星光，而青月的身体，更是像炮弹一般倒飞而去。一脸撞到墙角在停了下来。
“青月师兄——”剩下的三人顿时惊呼一声。
“噗——”一口鲜血喷出，青月刹那间委靡了下来，“你……你胆敢对我动手？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武夷派牛逼，但不代表是你牛逼。仗着武夷派就以为没人动你？笑话！”说话，宁月微微的转过脸对着水月宫的黄英微微一笑，“天幕府封号神捕鬼狐，这个案子在下接手了。水月宫滥杀无辜百姓，你们是不是该给我一个交代？”
“哄——”人群再次爆发出一阵惊呼，也飞速的散去和宁月保持了距离。
封号神捕，乃是天幕府顶尖高手。而封号鬼狐的，却是最近在江湖中尤为响亮甚至他的传闻盖过了江湖武林本身。峨眉为何封山百年，就是这个封号鬼狐一手策划一步步逼迫的。别说一般的江湖门派，就是武夷派惹了他也得头疼。
一听到宁月的身份。水月宫弟子倒是没什么反应，一边的武夷派弟子却已经面色铁青一脸的惶恐不安。
“哦？原来你就是鬼狐啊，那么，阁下要我们如何交代呢？”黄英仿佛丝毫不惧，脸上挂出淡淡的一笑，眼眸深处却是一片冰冷漠然。
宁月嘴角微微勾起，一丝浅浅的弧度浮现出一个诡异的冷笑。在白衣女子群中，瑶池的眼睛顿时放亮，微微张开的嘴唇轻轻的闭合。宁月根据嘴型，认出了对方所说的两个字正是救我。
默默的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顿时收起，“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嗤——”一道白光闪烁，快过了流行。当白光升起的瞬间，宁月的无量劫指已经射向了邱素的咽喉。
邱素想动，但无量劫指太快，快的已经非她所能闪避。方才何凯经历感受的一幕，瞬间也一同袭上邱素的心头。邱素的脸上终于挂起了一抹惊恐，她不敢相信宁月会真的出手，会真的这么不顾后果的要了她的命。
“嗤——”白光闪烁，一道剑气在无量劫指即将刺过邱素咽喉的一刹那，急速的拦截上宁月的指力。轰——强大的余波惊起，周围的武林人士一退再退。但在余波卷动的瞬间，却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禁锢住静止在了空中。
宁月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瑶池的身边。一把搂住她的腰肢身形再闪，人已出现在了原地。而在这个时候，空中禁锢的余波才仿佛洒落的细沙一般缓缓的落尽。
空间再一次定格，如此强悍的余波，竟然没对客栈造成一丝损害，别说桌椅，就是一个碟子一只碗都没有丝毫破碎。
“放开她——”
宁月要杀邱素的时候，黄英的脸上都没有一丝动怒。但瑶池落在宁月手中的时候，黄英的脸色刹那间变得铁青，一声暴喝冲向九霄，一道剑气划破长空。
“叮——”宁月手指轻轻一弹，一道指令破空而去轻而易举的击碎了黄英的剑气。身影再次一晃，仿佛破开了时空一般出现在邱素的面前。
邱素的脸色刹那间变得惨白如此，刚刚放下的心瞬间被提到了嗓门口。宁月展现出来的武功太过于惊世骇俗。就是黄英师叔半步天人合一的境界，宁月也举手投足之间轻易化解。
“我说过，杀人偿命！你杀心过重，留你再世谁知道要妄造多少杀戮？”说着手指轻轻的点上邱素的脑门，就像情人间的亲昵一般。
一朵红色的痕迹出现在邱素的眉心。当黄英剑光爆碎的瞬间，宁月的身形已经再次划破长空回到了原处。碎裂的剑气舞动，但又仿佛被什么禁锢了一般在空中静止一瞬化为青烟消散。
“师姐不要打了！小师叔，大家都是自己人……”瑶池紧张的尖叫道，黄英动作一顿，狠狠的转过脸凶厉的盯着一边的瑶池。
“小师叔？哼哼哼！”黄英淡漠的冷笑一声，“暮雪剑仙和宁月的婚约已经取消了，他？也配你称小师叔？宁月，我劝你放开瑶池，否者……别说你，就是整个天幕府也必将飞灰湮灭……”
听到婚约取消，宁月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的阴沉。而在此时，邱素的身姿才缓缓的倒下。瞪着茫然的眼睛，看着远处早已死去的老妇人，不甘的死去。
她当然不甘，她邱素何其的惊才绝艳，将天下人都不看在眼里。让她为一个乞丐赔命？她如何甘心？但是她忘了一件事，她可以不将众生放在眼里，自然有人可以将她不放在眼里。

第三百八十六章 杀人偿命
“你……你竟敢……杀了她……”黄英瞪大了眼睛，气的浑身颤抖。
“我不该杀她？”宁月淡淡的一笑，冷冷的反问道。
“好！好！”黄英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结阵！”
水月宫弟子纷纷跃起，身形交错将宁月围在中间，长剑出鞘，剑芒遥指宁月。气势喷涌，仿佛风暴一般席卷周围。刹那间，气势连成一片，围绕着宁月仿佛龙卷风一般压来。
水月宫是千暮雪的师门，这一点超出宁月的预料。但对于击杀邱素，宁月却没有一丝后悔。在邱素震死老妇人的时候，她在宁月的眼中已经是一个死人。虽然宁月对于行侠仗义已经没有了什么感觉，但起码的良知还是必须的。
剑阵升起，客栈中的江湖人士纷纷退去，就连武夷派的四个弟子也闪电般的避退。无论宁月的武功，还是水月宫的实力，都不是在场任何一个人可以比拟，甚至他们根本就没资格靠近。
何凯一把抱住小女孩，顺便将老妇人的尸体带了出去。脸上闪过一丝挣扎最终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
小女孩这么小，没有了老妇人，她注定没法活下去。如果她运气好，会被街头的混混卖进青楼，运气不好，也许今晚就会被饿死。
眼前的大战因她而起，而何凯也因为她从鬼门关走了一遭。江湖武林讲究缘法，讲究因果。看着小女孩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何凯心底暗暗做了一个决定。
“你叫什么名字？”
“兰兰……”过了许久，小女孩才从口中嘤嘤的吐出两个字。
“从今往后，你叫何兰，我是你的爹爹！以后跟着我吧。”
“真的……我有……我有爹了？”小女孩不敢置信的抬起头，爹爹对她来说是那么遥远的字眼。带着不信，瞪着圆圆的眼睛望着何凯。
何凯脸上挂起一丝轻笑，“我是你的爹爹，以后你就跟着我。我们走吧……”
“可是……大哥哥……”小女孩有点犹豫的看着门内被水月宫弟子围在中间的宁月，脸上闪过一丝犹豫。
“鬼狐神捕，武功出神入化，他不会有事的。我们不能留在这里，否则，怕再也走不了了。我们走吧！”
何凯不是不讲义气，而是凭着他多年的江湖经验。这趟浑水，此刻必须抽身世外。为了兰兰，也为了他自己，他必须要走。
客栈之内，再也没有一人。就连客栈的掌柜小二还有后厨，全部从后门离开了客栈。整个客栈就像一个巨大的蒸笼，黑色的浓烟从房顶升起连接天空，天空的层云也在剧烈的转动，翻滚。
“杀了我水月宫的人，上天入地再无你容身之处。宁月，受死吧——”
话音刚落，一道剑光突然从她的长剑上涌起。水月宫弟子的内力气势全部集中的黄英身上，剑光如月，却带着一片死寂的冰冷。
剑气狠狠的向宁月斩下，房顶在刹那之间冲上天空。剑华如水，皎洁如月。宁月终于明白，水月宫为什么要叫水月宫，因为她们的剑光，似水如月。
剑气坠落，狠狠的刺向宁月。宁月轻轻的举起手，手中的太始剑微微旋转。一道金色的屏障出现在身前，将宁月和瑶池牢牢的护在中间。
黄英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不是因为惊诧，而是因为愤怒。因为宁月的轻视而愤怒，竟然仅凭护体罡气妄图挡下自己的一剑。
剑光眨眼间与宁月的剑气相触，一瞬间，刺眼的白光仿佛烟花一般散开。无数飞散的剑气，如星雨一般散落。剿灭着周围的一切，整座客栈几乎在一瞬间破碎，在剑气中融化。
黄英的脸上勾起一丝轻笑，宁月竟然真的自大到硬接自己的一剑。就算天人合一，在不做反击的情况下仅凭护体罡气也休想活下来。
白光渐渐的消散，剑气在星光中余威耗尽。周围的一切全部泯灭，亮堂的只留下一处方方正正的空白。当白光渐渐的落尽，但视野再一次清明。黄英的脸色，瞬间变得面无血色，眼眸深处，也闪动着浓浓的震惊与不信。
金色的屏障依旧如故，宁月的长剑依旧在掌中微微旋转。别说击杀宁月，就是让宁月的衣服染上一丝尘埃都做不到。
“变阵！”黄英贝齿一咬，眼神凶厉的盯着宁月，而在这一刻宁月才在黄英的脸上看到了属于人该有的情绪。
“不是她，也不像她……就算模仿的再像，那种心境，那种超脱凡尘的意境也绝难模仿。千暮雪不是冷，她是超脱红尘。而眼前的这些水月宫弟子，却是真的冷，蔑视一切的冷。”宁月苦笑的摇了摇头，他竟然想在黄英身上找到千暮雪的影子。
水月剑阵再次变换，气势再一次升腾。仿佛狂风暴雨一般向宁月袭来。宁月苦笑的摇了摇头，眼神中精芒一闪，深吸了一口气也不再愿意拖延。
突然，一道金光自手中的长剑发出，仿佛烈日升空照射天地。无尽的道韵突然间浮现，围绕着太始剑缓缓的旋转。
“嗡——”一阵蜂鸣声响起，水月宫弟子的长剑突然间齐齐发出悲鸣。悲鸣声越来越大，就连长剑的剑刃也发出剧烈的颤抖。
黄英脸色大变，慌忙提高功力稳住长剑的悲鸣。但不知为何，长剑的悲鸣越来越响，越来越剧烈。仿佛有了灵性发出的颤抖，在惊恐畏惧着什么。
“轰——”一声巨响，黄英手中的剑突然间爆开化作漫天的星光。而这似乎只是开始，随着黄英的长剑爆碎，水月宫众弟子的长剑顷刻间全部爆碎。
世界安静了，剑阵组成的气势也瞬间破碎。天空的积云再一次消散，天地的清风再一次吹过众人的发丝。宁月淡淡的一笑，轻轻的放下手中的剑迈开脚步离开。
“宁月，这件事，水月宫不会就这么算了！你等着我们宫主无休止的追杀吧。”在宁月与黄英擦肩而过的瞬间，黄英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随时等她来！”宁月淡淡的回答，如此的轻松如此的漫不经心。瑶池的脸色有些挣扎，最后还是一咬牙跟上了宁月的步伐。
在城门口，宁月和莹莹碰头。三人三匹马缓缓的走出城门，一路上，瑶池欲言又止，而莹莹却是好奇的看着一身白衣的瑶池。这和当初在烟罗山庄的形象如此的不符。
在烟罗山庄，瑶池的打扮就是一个尤物，暴漏的衣着无时无刻吸引着男性的目光。而此刻的瑶池，却显得如此的朴素自然，就像一朵洁白的百合，纯洁的让人生出无尽的怜惜。
“小师叔……你和姑姑的婚约……是不是真的取消了？”过了许久，瑶池哪壶不开的提起了哪壶。
“才没有呢，小姐还是姑爷的未婚妻，小姐只是有事下山了，等到了八月十五，小姐依旧会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和姑爷拜堂成亲……”莹莹连忙一旁反驳道，一脸警惕的看着瑶池，似乎生怕她以为有可乘之机抢走宁月一般。
“这事得需要见到暮雪之后才能确定！”宁月的语气有些低落，种种迹象表明，自己似乎离暮雪越来越远，“不说这个了，你为什么会被水月宫抓住？你是水月宫弟子？”
“不是！”瑶池摇了摇头，“是我爹爹……他要把我嫁给水月宫的弟子。我才不愿意嫁人呢，那个弟子又老又丑，眼睛斜的嘴巴歪的，而且还满脸麻子。要是嫁给这样的人，我宁愿死了算了……所以我偷偷跑了出来，但前两天，在替小师叔寻找姑姑下落的时候被我爹爹发现了。所以我连夜烧了烟罗山庄，跑到凉州去。但没想到……正好被水月宫弟子看到，所以被他们抓了……”
“那是你亲爹么？”宁月错愕地笑道。
“这问题我问过，但我就这么一个爹，应该是亲爹吧。”突然瑶池狡黠的一笑，提马慢悠悠的凑过来，撑起身体对着宁月的耳朵吹着香风。
“小师叔，要是那天晚上你没有忍住，瑶池其实真的打算把身子交给你的。这样，我就可以不用嫁给那个丑八怪了。小师叔……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吧……要了我好不好？”
“你再说这话，信不信我收了你这妖精！”宁月咬牙切齿的喝道。
“真的？好啊……虽然这里没有床，但那边的青草很是茂密……小的时候，我最喜欢躺在青草上看着星星，总感觉那里生活着像我们这样的人……”
“你……”宁月无力吐槽，瑶池到底有没有身为女人的矜持啊，少儿不宜似乎在她眼中就是吃饭喝水一般平常。看着莹莹撅起的嘴巴，宁月苦笑的摇了摇头，这两个估计都不是省心的主。
“对了，你有打听到暮雪的下落么？”
“没有啊……”刚刚得到一点消息，我就被爹爹的人发现了，不过……姑姑似乎离开凉州往荒州这边来了。
“荒州？”宁月猛然间拉住缰绳，“走，我们回去！”
“姑爷，去哪啊？”
“在荒州，和当年千崇山一案有牵连的只有一个人。荒州凉州两线守军总将，我大周皇朝五大玉柱上将之一的罗天成将军。暮雪来荒州，极有可能要去刺杀罗将军，我们先去那里等她。”
三人风驰电骋的向荒州边境奔去，罗天成的军帐位于凉州与荒州的交界处，属于边军后方。夜魔军藏于此地，既可以威慑草原，从容指挥，让边军没有后顾之忧。也可以随时支援玄州的长乐公主，可以说不战而屈人之兵的上策。

第三百八十七章 何为华夏
“站住——”还没靠近大营，远远的便有无数箭矢仿佛星空一般遥对这宁月三人，“前方军营重地，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在下天幕府封号神捕鬼狐，前来拜访罗将军，还请通报一声！”
“请鬼狐大人稍等，我们这就去通报！”话音落下，一骑红尘向远处飞奔而去。没等一会儿，便有八匹快马带着浓浓的烟尘跑来，在宁月身前不远处停下。
“鬼狐大人，请随我们来！”
跟着接引的将士，宁月三人才进入军营。哪怕有人引路，这一路上是不是的冒出人询问口令，一连过了五道关卡，宁月才算进入了军营内部。
“罗将军治军之严果然名不虚传，就算有熟悉之人引路，依旧丝毫不放松警惕。营房布局，四面八方皆无死角，而且相去开阔却又不相隔太远。这样的军营，除非强力破之，否者还真是无懈可击……”
“呵呵呵……强力破之？天底下，能破我夜魔军强力尚不存在！”引路的兵卒一脸傲然的仰起头，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姿态。
“也许吧！”宁月轻笑一声不再说话。宁月心底非常明白，像他们这种军人，对部队的归属心荣誉感是非常强烈的。谁敢说半句不是，他们都有可能直接拔刀子干。不是军人蛮横不讲道理，而是在他们看来，说军队不好就是挑衅他们的尊严。
谦虚，在军队里面不存在。无论前世还是眼前的夜魔军都是如此，生死看淡不服就干，谦虚，换句话就是怂蛋。所以，宁月不再接话，就连莹莹想要反驳还是被宁月用眼神制止。
远远地，一身铠甲的罗天成在阳光下如此的扎眼，仿佛就是散发着金色光芒的战神。通体雪白的光明甲，打磨的如镜子一般光洁。
“鬼狐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请问鬼狐大人来我军营有何公干？”罗天成的声音很威严，浑厚的仿佛隆钟敲响。宁月轻身下马，脸上挂起了淡然的笑容。
“奉皇命来此，还是到内堂说话。”
“鬼狐请！”罗天成立刻心领神会，引着宁月进入军帐。双方入座之后，罗天成还屏退了左右。等所有人出去之后，罗天成才笑着看向宁月。
“鬼狐大人，现在……可以说了么？”
宁月打量着罗天成，此人约莫五十上下，留着一撮山羊胡须。就这个外貌，和他的声线显得如此的不和谐。一个样貌儒雅的人，却有着粗犷的嗓音，怎么看都感觉不太真实。
无论骨架还是身材，罗天成都不算武将中最出众的，但就是这样的人，偏偏是大周皇朝五大玉柱上将之一。一身天人合一的气势充释着血煞之气，有此可见，罗天成绝非儒将类型，在战场上杀过的人定然也是不少。
“听闻罗将军是将门之后？一连七代都是大周上将。尤其是罗将军，一跃成为大周五大玉柱上将之一，在和平的年代能得此高位也殊是不易。宁月很是仰慕罗将军啊！”宁月先是客气地说道。
“哪里哪里！”罗天成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虽然罗天成连连摆手，但无论谁，听了马屁之后都会感觉到身心愉悦。
“虽说大周承平四十年，但我这玉柱上将，还是用草原胡虏的人头给堆砌出来的。鬼狐大人说这话，可是真的要打我脸了。要说五大玉柱上将之中，真正能令我感到钦佩的，还要属公子羽将军。你这句赞美，用在他的身上才最为适合。公子羽先取文科状元之荣耀，后弃笔从戎，考得武举探花。一生未上战场，未杀一敌，但仅凭他的智计谋略生生使草原陷入长达四十年乱战。这才是真正的不容易，这才是真正的运筹帷幄，决胜于千里之外。其实，大周五大玉柱上将，我罗天成才是真正多余的。我与长乐公主所擅长的皆是骑兵之战，而且自问我俩不分上下。这玉柱上将古往今来从未有过重叠之说，实在是皇上恩典才让我得以册封……”
“罗将军过谦了，我大周三大强军天下皆知。罗将军的夜魔军归为其首，这玉柱上将之名实至名归。”宁月轻笑的抱拳迎奉道。
“鬼狐大人莫要再高捧在下了，我罗天成有几斤几两心里清楚。鬼狐大人方才说奉皇命来此公干，到底所谓何事？若是需要罗某出手，定不推辞！”
“既然如此……”宁月突然收起笑脸换上了一脸的严肃，而宁月这个变化，也让罗天成的脸色变得严肃了起来。
“在下奉命调查二十年前凉州节度使千崇山一案！不知罗将军可有细节相告？”
“皇上的意思是……想翻案？”罗天成眼神一缩，有些迟疑的问道。
“怎么？不可以么？”宁月突然淡淡的一笑轻轻的问道。
“自然可以，千大人含冤待雪二十年，是可以翻案了！其实当年先帝也曾想过重新调查此案。但是……此案牵扯过大，如果翻案，连带着的多数官员的政策立场都要随之改变。所以才作罢将案子定为铁案，既然皇上要查，我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罗将军也认为千崇山是冤枉的？”宁月好奇的问道。
“自然是冤枉的，等我被调往北地之后，心中不安，这才特地调查当初千崇山为何对我们避而不见。经过蛛丝马迹推断，当时千太守正被突也胡虏围困于羊头堡三天三夜。千大人身先士卒抗击胡虏，自然不可能和胡虏有勾结。可惜……当时知道的太晚了。等我意识到千太守是冤枉的时候，一切早已经尘埃落定。可怜千太守忠心为国，驻守凉州五年来从未有一次胡虏叩关，百姓富足安居乐业。就是到了现在，北地百姓还蒙受千太守的余泽，所用的治理之策也是当年千太守遗留。”
“既然千崇山抗击胡虏，治理一番，功绩累累，又为何会传出勾结草原胡虏的罪名，而这个谣言为何会被满朝上下相信，为何连先帝也将信将疑派曾相国和将军前往调查？”
“因为千太守执行了一个历朝历代都不敢想象的政策，令整个朝廷都惶恐不安的政策。正是这个政策，让满朝上下痛骂千太守为国贼，欲引胡虏进军九州。”
“哦？什么政策能起到这么大的轰动？”
“开关，集贸，在凉州北地羊头堡外开设了集市。让草原和北地百姓可以在那里肆意的贸易，而朝廷收取贸易税赚取暴利。一时间，九州商人蜂拥而至，羊头堡集市的繁华一度赶超了当初的京城！”
“这很正常啊，有什么不对？”宁月疑惑的问道。
“很正常？胡虏蛮横，食生肉，饮兽血，不听教化不知文明。他们的思想里，除了抢还是抢！古往今来，凡是和草原通商的，皆被视为通敌卖国。而九州皇朝之中，对草原某个部落的支持也不过是为了养一条咬人的狗而已。所以，千太守这个政令一出，立刻受到了满朝上下的抵触。”
“和草原通商就是通敌卖国？这么大的罪名下不是还是有很多商人前赴后继？否则市面上哪来那么多的牛皮羊毛？”
“不错，不过这条罪名也是从二十年前开始松懈的。二十年之前，大周世面上，羊毛牛皮极其稀少，可谓百金难求。禁止通商令松懈，还须拜千太守所赐。”
“商贸往来。两国皆利，如此利民的好事却变得通敌卖国的罪证。实在可笑，千崇山死的真是冤枉！”宁月用低沉的声音说道，喉咙口，仿佛被堵了一块石头一般难受。
“若单单贸易，虽然满朝弹劾还动摇不了千太守。先帝对千太守信任有加，而当今皇上更是和千太守私交莫逆。一些弹劾，皆被先帝压下满朝也无可奈何。”
“哦？难道千太守当年还有其余动作？”
“不错，通婚！千太守在贸易开展一年之后，竟然鼓励凉州百姓与草原胡虏通婚。这一下，却直接激起了九州上下百姓的抵触。九州百姓，受胡虏之苦颇深。就连和亲都被视为屈辱，千太守竟然还鼓励凉州全员和亲？凉州男子可取胡虏女子，凉州女子，可嫁胡虏。甚至更进一步，只要与大周子民婚配着，皆可算大周子民，可入大周籍户！这下子，却是彻底震怒了朝野民间……”
“啪，漂亮！这可是绝户计啊！”宁月顿时对自己的便宜岳父拍案叫绝。
“呃？鬼狐大人也认可此策？”罗天成诧异的问道。
“为何不可？草原胡虏居于苦寒之地，他们骁勇善战皆是被气候环境所迫。不杀戮，不挣命，他们就会被亡族甚至亡国。我九州在他们看来，乃是天堂一般的土地。如果能在九州生活，他们做梦都笑醒。如此一来，千年之后，哪里还有草原子民？皆是我九州子民啊！”
“难道鬼狐大人就不怕草原血脉玷污我华夏血脉之正统？难道鬼狐大人不介意自己的子孙后代体内流着胡虏蛮族的血？”罗天成突然阴沉着脸一字一顿的喝道。
“敢问罗将军，何为华夏？”
“这……我九州中原既是华夏，自轩辕古皇起划定的九州就是华夏！”
“有服章之美谓之华，有礼仪之大曰之夏。当无论草原胡虏和九州百姓，穿着同样的服饰，说着同样的语言，用同样的文字，行同样的风俗。谁还分得清，谁是胡虏，谁是华夏？这才是长治久安，永诀后患的良策啊！”

第三百八十八章 因由
“一派胡言！九州正统乃华夏，轩辕古皇南征北战，铸九鼎定九州而成中原。岂能因片面之见而无视种族血统之纯正？就算草原胡虏与九州一样的语言文字礼仪风俗，但胡虏就是胡虏，野蛮的血统也不会改变。别说我，就是九州百姓也不会容许草原胡虏玷污华夏之血统，鬼狐大人以后就不要再说这样的话。倘若将来，你胆敢以此向皇上进谗言，就休怪我各地军伍起兵清君侧！”
宁月愣住了，他没想到罗天成的反应会这么大。对于华夏的理念，在前世就算一个小学生也知道，五十六个民族是一家，经历了数千年的分分合合，各民族之间的血脉早已不分彼此。
而宁月所知道的历史也明确的说明了，中原的包容性何其的强大。再强的草原胡虏，一旦进入中原就会被很快的同化。当年的契丹，女真这些强大的游牧民族皆是如此。但宁月忽略了一个问题，在这个世界，三千年来，草原胡虏和九州中原从来没经历过一次的民族融合，致使千崇山这个跨越时代的理念得不到哪怕一个人的认同。
领先常人半步的是天才，而领先常人一步的却是疯子。千崇山让九州百姓和草原胡虏通婚，在所有人的眼中就是疯子，就是叛徒，就是离经叛道的疯子。
宁月的脸色突然间变得异常的尴尬，看着罗天成一脸凝重的脸色，宁月最终还是淡淡的一笑挥了挥手，“好吧，这个话题还是打住，我们言归正传回归到千崇山的案子吧。既然当年千崇山为千夫所指，为何你会说他含冤待雪？”
“千太守的理念虽然过于无稽之谈，但他在任期间对凉州的功绩却是有目共睹。如果不是他的执政理念太过于荒唐，千崇山必定为我朝的一代名臣。
而当年说他勾结草原胡虏，欲放胡虏南下入主中原，现在想来也是如此的可笑。二十年前，草原之上的征战还是最为激烈的时候，有数百部落在草原之上厮杀。说难听点，就算九州敞开大门他们也未必有胆量踏入一步。
但当年，在满朝诋毁的状态下，这个明眼人一看就是假的传闻，却被几乎所有人认为是真的。而后……我奉命保护当年还是御史台的曾维谷前往凉州。当我们赶到太守府的时候，千崇山却被突也部落围困在羊头堡。
但是，当初我和曾维谷却都以为是千崇山故意避而不见。而且，当初的突也部落还不是一个强大的部落，实在没理由在这个时候挑衅大周皇朝。
我们侥幸的在千崇山的密柜之中发现了与草原部落的书信，全是怂恿突也部落放弃草原进军九州天堂的言语。曾维谷大人当时便亡魂大冒，连夜与我离开太守府回京复命。
而幕后黑手为了使计谋显得更加逼真，一路上我们遭遇的凉州边军的数十次围剿拦截。九死一生之下，最终将曾大人送到京城。而随行的护卫，离开时有三百人，而回来之后却只剩下寥寥五人。”
“倒的确是极其惨烈！”宁月了然的点了点头，“但既然后来大家都反应过来这是有心人的一场阴谋，为何当初没有给千崇山翻案？”
“千崇山一案被定罪之后，满朝上下拍手称快，通告天下举国欢庆。九州各地送来万民书恭贺朝廷，这样的情况下，如何翻案？就算将千太守的功绩公告天下，将他被冤枉的始末告之于众，天下百姓会如何看？朝廷泼出去的水如何收？只好将错就错将此案定为铁案。所以，这一拖便是二十年……不过，朝廷并没有毫无作为，在定下铁案之后，立刻封存了所有关于此案的始末，也禁止各地再提千崇山，时过境迁，九州百姓早已将此案遗忘，也为将来替千太守翻案埋下了机会。”
“是么？”宁宇默默的低下了头，眼中精芒闪烁。
“好了，鬼狐大人要知道的，我已全部告知没有一丝隐瞒。而在下想知道的，鬼狐大人却只字不说，这是不是不太好？”
“将军是说在下不实诚？”宁月突然抬起头淡淡地笑道。
“莫非鬼狐神捕没有丝毫隐瞒么？二十年尘封的案子，鬼狐大人突然奉命调查？不是说皇上不该翻案，而是说不该在此时此刻替千太守翻案。大周虽然四海升平，但暗中暗潮涌动。可以说到了大周四十年来最为危机最为敏感的时期。度过此劫，大周将扶摇直上一飞冲天。度不过，四十年前的历史将重新上演。在这样的情况下，皇上实在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分心他顾。若非有外力促使，鬼狐你又为何会来？”
“罗将军不仅用兵如神，而且还对大周当今情势也如洞若观火。”宁月沉思了片刻，也不再打哑谜坦率地说道。
“请鬼狐明言！”罗天成轻轻抱拳，目光如电的望着宁月。
“千崇山有一女，二十年前逃过一劫。而现在，他的女儿要替其父报仇，在数日前，凉州节度使已经被她一剑斩杀。而她，现在到了荒州，不出意料，下一个目标便是你罗将军。”
“哈哈哈……”听完宁月的话，罗天成突然仰天大笑，“千太守的女儿要为父报仇？哈哈哈……我罗天成不说修为如何，我身在夜魔军大营，如铜墙铁壁密不透风。别说一个人，就是全军万马也别想踏入一步。是鬼狐大人太看得起这个替父报仇的女子，还是鬼狐太看不起我夜魔军团？”
“夜魔军为大周上下公认的最强军团，这个名声可是踩着草原胡虏的尸骨步上神坛的。试问天下谁敢看不起？”宁月突然抚掌轻笑。
“嗯？”罗天成的眉头猛然皱起，“那个替父报仇的女子很了不起？她是谁？”
“桂月宫阙，千山暮雪，三榜惊绝，月下剑仙！”宁月突然冷下了脸色，一字一顿的说出千暮雪的身份，而每一个字，却让宁月感觉到难以呼吸的痛。
“是……千暮雪？天榜之上，月下剑仙千暮雪？”罗天成第一次脸色大变。要问天下间，什么人可以无视千军万马，可以在万军丛中取人首级如探囊取物的……唯有天榜高手！
“哈哈哈……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千太守背负了这么大的冤屈，死后还不得平反。就连上天也看不过去吧？否者，怎么会让他有如此一个惊才绝艳的女儿替他报仇？鬼狐大人的意思我懂了，如果那人是千暮雪，倒也的确可以做到取我头颅。”
“所以在下奉命前来，一是保护罗将军免遭毒手，二是……彻底将此事了结。罗将军，还请你立刻转移到隐秘之处，剩下的事，就交给我吧。”
“鬼狐神捕是要我闻风而逃？”罗天成收起笑脸目光灼灼的盯着宁月问到。
“罗将军是我大周最为尊贵的将领之一，其中厉害应该不需我对你述说吧？兵法中有避其锋芒，旁敲侧击，也有战略转移以退为进，想来罗将军应该不是意气用事的武夫！”
“你说的不错！”罗天成缓缓的站起身，缓缓的来到军帐口望着密密麻麻无穷无尽的军帐，“但这件事，确实是我当年的疏忽造成，千暮雪要找我报仇合情合理。我罗天成一生无愧于心，但惟独这一件事却让我一直难以释怀。更何况……”
罗天成突然缓缓的转过身，对着宁月淡淡一笑，“我夜魔军和草原交战十数年，从未有过败绩。既然夜魔军有大周不败神话之称，我很想知道，面对武道高手，我夜魔军可否一战？”
“将军，这个险不该冒，没有丝毫意义。”宁月冷冷的反驳道。
“有！”罗天成猛然间喝道，“草原已经结束内战回归一统。下次叩关南下，就不再是单单的草原狼骑了。那些长生天宫的天尊也会随军出征，而面对天尊，我大周皇朝可以应对么？江湖武林算是指望不上了。守护九州，击退外敌，靠的还是我们，我们大周的将士。”
看着罗天成一脸严肃的表情，宁月的眼神渐渐的浮现出一丝淡淡的崇敬。自己在替罗天成的生命担忧的时候，他想的却是借此机会练兵。四十年前，草原天尊打得大周几乎无还手之力。大周皇朝经过四十年的养精蓄锐，再次面对天尊，还有几成胜算？大周上下没人知道，而这一次就是一探深浅的时候。
“咚咚咚——”
突然之间，聚将鼓声响起。整个夜魔军驻地顿时沸腾了起来。无数将士全副武装的奔出军营，所有人都一身煞气将士气拔到最高。
各个地方的警界在鼓声中提高了无数倍，在宁月的感知之中，血煞的气势已经笼罩了整个军营，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别想逃过夜魔军的感知感应。军旅之中，都是有着特殊的训练方法，虽然不像各门各派的阵法，但却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罗天成坐在主帐之中，微微嗑目，缓缓的伸出一根根手指。军令中明确规定，在聚将鼓敲响之后，三息之内必有动静，三十息之内，所有将领必须来齐。延时者，斩！

第三百八十九章 千暮雪到来
还没到二十息，罗天成坐下十位大将已经全数到场。罗天成微微睁开眼晴，轻轻的站起身眼神如电的扫过一众将领。
“我们夜魔军一直被称为大周最精锐的军团，夜魔军上下十万，十年来无往不利，用草原胡虏之头颅，铸就了夜魔军不败之神话。但是……这个不败军团却让本将军一直觑之以鼻，知道为什么么？”
十名大将相互对视，却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满满的疑惑，最终还是微微抱拳躬身回道：“末将等不知！”
“因为我们虽然斩下了无数草原胡虏的头颅，但我们却没有斩下一个草原天尊的头颅。草原狼骑虽然凶悍，但他们却一直不是我们真正的敌人。身为最强的军团，当然要杀最强的敌人，在胡虏之中，最强的敌人是谁？”
“长生天宫——”十人齐齐喝道。
“不错！长生天宫！二十年前，因为一桩陈年旧案，如今有一个人要以本将军的头颅祭奠亡父。所以，本将军今日敲响聚将鼓，诸位以为如何？”
“什么？”众将大惊，纷纷露出了不可思议的面容。
“到底是何人如此大胆？”
“难道是草原的某位天尊？”
“不是，但也差不多！此人便是天地十二绝之一月下剑仙千暮雪！虽然不是草原天尊，但也与草原天尊同等的实力。她要本将军的人头，诸位将士可有应对方案？”
“大将军，月下剑仙既然为我九州的十二绝？为何要与将军为敌？难道她已经投靠草原欲背叛九州？”
“李将军，没听大将军之前说么？那是私怨！”一个彪形大汉嗡嗡地说道，转而对着罗天成躬身一礼，“大将军，甭管是什么天尊还是九州的十二绝。只要敢来，末将等定然他有来无回！”
“不错，大将军，是否调军将边境的三十万守军一同前来布都天大阵？有此军阵，别说来了一个，就是来十个也别想讨得到好处！”
“守军有抵御草原的重任，轻易不可调离。更何况……时间恐怕也来不及，我有预感，千暮雪今夜必到。诸将听令，即刻起，全军进入一级戒备状态。所有将士必须甲胃在身，刀剑在侧，一有敌情，立刻布阵围杀。所有警戒部队全部取消轮休，不可有一刻懈怠。等千暮雪杀来，第一时间发出预警。诸位立刻回去统领兵卒随时迎击来敌！”
“末将领命——”
随着一声令下，一众将士鱼贯的走出军帐下去布置。几乎半刻之后，整个军营高速的运转了起来。无尽的血煞之气如同红雾一般笼罩在军营上空，整个天空也变的分外朦胧。
到了此刻，宁月才算见识到什么才是真正的精锐。这比起宁月之前见过的军营，就仿佛萤火与日月一般的差距。真正的军阵，以血煞之气为基础，可以将整支军团凝聚成一个整体。单从天空笼罩的气势，就仿佛一头凶煞的洪荒猛兽。
别说一个凡人，就是宁月被笼罩在军煞之中都生出一丝敬畏一丝胆怯一丝渺小。手执太始剑的宁月，可是货真价实的半步武道高手。但宁月自问，自己似乎没实力也没胆量在这样的军阵之中冲杀一番。
不由得，开始替千暮雪担心。虽说武道高手非人数所能抵挡，但那个人数是指江湖人数，而不是早已形成默契甚至布置出了军阵的军队。当无数个将士将气势融为一体之后，他们就是一个整体，一个令天地变色的杀戮机器。
“姑爷……莹莹突然感觉好心慌……”紧跟着宁月的莹莹看着宁月担忧的望着天空，突然幽幽地说道。
“莹莹姐姐，这个时候你就别打扰小师叔了。此时此刻，小师叔的心情一定很不好……”瑶池难得露出她善解人意的一面，拉了拉莹莹的衣袖，“一面是暮雪剑仙，一面是朝廷，小师叔无论如何取舍都是为难，我们还是在一边耐心的看着，别再打扰小师叔的思绪了。”
看着宁月似乎没有回神，莹莹还是顺从的退了回去。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从黄昏一直到了星光漫天。一弯月牙出现在天空，仿佛遨游在星空之中的小船。宁月望着天空的月，不知道在想什么，就这么一动不动的静立了好几个时辰。
突然，宁月的身形一颤，猛然间抬起头，仿佛见到了什么可怕的场景。
“咚咚咚——”与此同时，鼓声震颤，如车轮滚滚的战鼓突然间响彻四方。
“武——武——武——”
齐声的呐喊仿佛灵魂的升华，在呐喊之中，无穷的血煞仿佛火山爆发的浓烟急卷天地。血煞之气剧烈翻滚，仿佛万马奔腾。而在血煞之气的上空，一道月光却如此的清亮如此的夺目。
一袭白衣，飘飘欲仙。纷飞的丝带，仿佛天空的云纱。千暮雪踏月而来，缓缓的静立的星空月下。皎洁的脸庞之上仿佛涌动着月华，如星辰一般的眼眸淡漠的俯视苍生，她就是一个神抵，注视着沧海桑田。
“杀——”突然，一个大将狠狠的抽出手中的战到，用力的挥舞，一道刀光化作分开天地的白光，在夜幕中一闪而过。
“嗖——”齐声的震荡牵动了宁月的心，在震荡声响起的瞬间，仿佛疾风骤雨一般的箭矢，铺天盖地的向千暮雪射去。
箭矢在冲破血煞之气的瞬间，仿佛被血煞浸染侵蚀一般，每一支箭矢上，都蒙上了一层妖艳的红光，仿佛火焰升腾，血色的雾气伴随着箭矢狠狠的向千暮雪射去。
“军阵？”千暮雪淡淡的声音响起，如此轻柔却又如此的清晰，似乎就在众人的耳畔响起。
在军阵之中发射的任何攻击，都仿佛武林高手的内力加持一般。组成军阵，会让军队的战斗力成倍的提升甚至可以改天换地移山倒海。
但军阵岂是那么简单可以布出？军阵需要每一个将士的精气神都达到统一同步，不是摆出军阵的样子就能发动军阵的。
古往今来，能够带出能发动军阵军队的将领都可谓一方名将。而能像罗天成这样让数万将士摆出军阵的，更是屈指可数。
罗天成以军阵相待，这的确出乎了千暮雪的预料，但也仅仅有些意外而已。漫天的箭矢顷刻间袭来，箭雨笼罩在血煞之中模糊不清，咋一看，就如同千军万马直冲云霄。
一道剑光在空中浮现，几乎刹那之间，剑气如月光般散发出皎洁的白光。剑气爆碎，仿佛无数的流光从天而降射向扑面而来的箭雨。剑气万千，却又如游鱼一般游转自如。
望着天空的剑气，宁月的脸上突然流露出浓浓的哀伤。千暮雪出手了，虽然如此的远，但宁月还是清晰的看到了千暮雪的出手。
剑气依旧是剑气，但却不再是曾经让人感觉幸福温暖的极情剑道。此刻的剑气，虽然如月光一般温柔，但冷的令人心颤。无尘剑气，无我无敌……
何为无尘？本来无物自然无尘。这说明，千暮雪此刻的心中已经放下了一切，就连自己也已经放下。宁月也许该恭喜千暮雪武道境界更进一步，但他却只感觉心疼，心冷。千暮雪放下了羁绊，斩断了情缘，那么自己和她经历的那些轰轰烈烈又算什么？曾经的山盟海誓又算什么？
“杀——”大将再一次暴喝一声，底下的兵卒再一次开弓搭箭，又是一层箭雨冲破云霄。弓弩手三队交替，连环出击。无情的箭雨却被更加无情的剑气轰碎，无尽的剑光仿佛星辰一般齐齐的落下。
“风——”突然间，站在军阵中的一员大将大声一吼。底下的军阵瞬间做出变化。弓箭手退下，无数刀盾手仿佛洪流一般涌出。盾牌高举，在众人头顶撑起一面巨伞。如果从高空俯视，会发现看似稀疏的盾牌却在血煞之气的链接下化为整体，一面巨大的苍穹顶向天空。
剑气如雨，仿佛雨打芭蕉。伴随着噼里啪啦的声响，无数的爆炸声齐齐的响起，刹那之间，无穷的潋漓仿佛雨中的水面化作无数灵力潮汐向四周涌动。
千暮雪眼中迸射出好奇的精芒，军阵她虽听说过，但从未见过。就算曾经千暮雪在草原上化身雪山神女，但草原狼骑还真的不懂什么军阵。军队在武道高手面前，就仿佛洪水遇上山峰。
但眼前，罗天成的军阵竟然发挥出了如此强悍的实力着实让千暮雪感觉诧异。哪怕再精锐的军队也不能保证每一个战士都有着武学修为，就好比眼前的夜魔军中最精锐的主军，也不过是六成的将士习有武功，而且就算有武功，也低微的与三流江湖人士相当。
十万三流武林人士就是一群乌合之众，但十万人军队，竟然有着抵御武道高手一击的实力。军阵之威，着实令人匪夷所思但又如此残酷的摆在面前。
“兵——”
在天空的剑雨消散的瞬间，又一名大将大声高喝。刀盾手突然撤去天空的盾牌，无数长枪兵仿佛施展魔法瞬间长成的森林一般涌现。
长枪如林，气势如虹。每一个将士都一样的表情一样的动作。
“杀——”齐声呐喊，仿佛冲破云霄的令箭。长枪刺出，恰似天空的星辰。无数星芒在军阵中汇聚，眨眼间形成一柄仿佛擎天之柱的长枪恨恨的向天空的千暮雪刺去。

第三百九十章 忘了吧
“哼！”一声冷哼如此的随意，千暮雪的眼神微微一凝。天空的剑气突然化作闪电一般坠落狠狠的迎上刺来的长枪，剑气绽放着月化，却比月华更加的绚丽。
宁月轻轻一叹，手掌一招太始剑自动飞入宁月的手中。宁月迫切的想要寻找千暮雪，可当他找到之后却又胆怯的不敢相见。
害怕千暮雪真的斩断了情愫，害怕真的从千暮雪口中听到绝情的话。但是……当天空的剑气散发万道霞光的时候，宁月知道他必须出手了。
军阵的强悍已经得以证明，但却终究敌不过武道之境的千暮雪，从长枪和剑气所散发出来的威势也能看出，此番交战军阵必败。
“轰——”强烈的爆炸声响起，刺眼的白光仿佛天幕一般笼罩在整个天空。无尽的潋漓仿佛海啸席卷，刹那间将整个军营都吞没在其中。
“风——”一名大将突然脸色大变的喝道，刹那间，无数刀盾手瞬间站起举起手中的盾牌。一面巨大的屏障撑起将整个军营牢牢的笼罩。
白光消散，剑气势如破竹的冲破烟尘风啸狠狠的向盾牌屏障撞去。
“轰——”又一声惊天动地的震荡，仿佛浑厚的钟声传播四方。无穷的潋漓在军中的血煞之中肆虐翻腾，几乎一息之间，巨大的屏障轰然爆碎。
“啊——”底下的军阵在盾牌破碎的瞬间告破，无尽的狂风平地席卷。强大的气柱冲破天空，刹那间，肉眼可见的余波席卷大地将组成军阵的将士纷纷吹得飞上天空。
世界安静了，当所有的余波散尽之后，天地再一次变得一片死寂。千暮雪芊芊倩影缓缓的飘落，飘动的丝带仿佛灯下的白雪，如此的拂动心弦。
军营的中心，除了微微焦枯的土地，再也看不到任何事物，无论人还是军帐还是木头碎石，都在爆炸的余威之中飞灰湮灭。
轻轻的踩着地面，千暮雪目视眼前。在众多将士的拱卫之中，与罗天成遥相对望。千暮雪的眼眸何其的平静，一点也不像是前来寻仇之人。如果是寻仇，在看到仇人的时候多少回露出一点仇视敌意，但这一切在千暮雪的眼中丝毫没有。
军阵已破，罗天成再无与千暮雪对抗的本钱。十万将士，在千暮雪一剑之下已死三千，而剩余的将士气势已破再也无法组建出军阵。就算可以，千暮雪位于军阵之中也不能让军团从容布阵。
千暮雪轻启脚步，缓缓的向罗天成走去。天空的剑气发出嗡嗡的震颤，仿佛无数蜂鸣在天空鸣叫。所有将士手中的刀剑也发出无尽的悲鸣，在千暮雪面前，他们的刀剑同时发出了恐惧的颤抖。
“罗天成？”
“是我！”罗天成的脸上也是一波平静，淡漠的眼神似乎看淡了生死。
“保护将军——”一声大喝，十名大将纷纷跃出人群将罗天长挡在身后，数十名近卫军手举长枪蜂拥涌出。气势升腾融为一炉，数十支枪头冷冷的指着千暮雪。
千暮雪的脚步没有停歇，随着她的步伐渐渐走近，升腾的气势越发的冷冽。眨眼之间，天空突然飘起了雪花。雪花飞舞，如樱花雨洒落，落在千暮雪的头顶将她衬托的越发的美丽动人。
“让开！”罗天成突然一声大喝，仿佛虎豹雷音炸响在众人的耳畔。
“大将军……”一众将士身形一颤，茫然的回过头。
“千暮雪要杀的只有我一人，你们都是大周的儿郎，就算死也该死在战场之上。死在这里，太过不值了。你们都是优秀的将领，你们的价值是为大周皇朝开疆拓土，而非在此为我陪葬。”
“大将军，若末将等眼睁睁的看着主将战死而苟且偷生，如何有面目面对皇上？如何对得起身上的这身铠甲？末将等不是贪生怕死之辈，要想动大将军一根头发，先踏过我等的尸体！”
“武——武——武——”
齐声大喝响起，血煞之气如同爆发的火山一般喷涌之上云霄。正当他们欲与罗天成共存亡的时刻，千暮雪却猛然间顿住了脚步。
清风袭面，吹散了千暮雪的秀发露出了她绝色令人窒息的容颜。而第一次，千暮雪的眼底深处露出了除淡漠之外的情绪，一缕错愕，慌张浮现在眼底一闪而逝。
宁月就站在千暮雪的身后，安静的站着仿佛一根泥塑木雕。眼神迷醉的望着千暮雪的背影，看着雪白的衣裙在雪花中起舞。
这个朝思暮想的身影，此刻却如此的遥远。那个在他怀中只求他平安的伊人，如今却冷漠的如同一块冰，一块铁。宁月静静的看着千暮雪，千暮雪也能感受到背后柔情炙热的视线。但是，这样的温柔与炙热，却再也无法唤醒她心底那颗死寂的心。
“你不该来……”过了许久，千暮雪才幽幽地说道。
“我为什么不该来？你留下一道无尘剑气就不辞而别……这样合适么？暮雪，不要闹了……跟我回去吧，再过三个月我们就要成亲了……”
“成亲？”过了许久，千暮雪淡然的声音才响起。缓缓的转过身静静的看着宁月。那双淡漠的眼神，仿佛一支利箭刺穿宁月的心脏。那是一双令宁月恐惧，甚至绝望的眼神，眼底深处，再也看不到暮雪的柔情和依恋。
“难道……莹莹没有告诉你？”
“小姐……”一声呼唤响起，莹莹自远处飞奔而来。在刚刚跑到宁月身边的时候，突然间，眼前闪过一道炙热的剑光。
剑气划过，在莹莹的身前划出一道长长的细线。莹莹的脚步顿住，可怜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泪光。
“莹莹，在你下山前我是怎么交代你的？难道你敢违背我的话？”千暮雪冷漠的喝道，不仅对宁月，就连对莹莹，千暮雪的眼底深处依旧一片淡漠。
“莹莹，你退下！”宁月轻轻的拍着莹莹的肩膀，缓缓的向千暮雪走去，“我要你亲口告诉我……这一切都是为什么？我要你亲口告诉我，当初你许我的婚约原本就是骗局？我要你亲口告诉我，是谁对我说只要你不离不弃，我必生死相依？我要你……亲！口！告！诉！我！”
说完，宁月的眼眸深处一片血红。血丝密布宁月的眼眶，强烈的情绪波动引动气势的升腾，一道光柱仿佛剧烈燃烧的火焰冲破云霄。天空的星辰刹那间暗淡了下来，扭曲的月光仿佛水中的倒影微微摇曳。
“太上忘情，需斩断七情。倘若无情，又如何斩断？从未拿起如何放下？从未有情如何忘情？”千暮雪悠悠的声音响起，如此的柔美。但听在宁月的耳中却仿佛腊月的寒冰如此的冻彻心扉。
“我们的婚约是真，当初欲与你成亲也是真。但成亲的目的，却是为了经历红尘的情爱，以能达到将来断情的条件。只是我没想到，在我们成亲之前，我们便有了情愫，迸发出如火焰一般的情感。此刻断情，虽然你我会痛彻心扉，你我会有千般不愿。但总比真的成亲之后，有了名分再断情好的很多。知道我身边为什么会有四个天地绝色的侍女么？其实莹莹她们早已知道，她们就是要与我陪嫁一同与你成亲的。可惜造化弄人，如今四个侍女却只剩下莹莹一人。她虽不如芍药那般贤惠，没有诗雅那么体贴，也没有红霞那么心灵手巧，但她却是世间最单纯最纯净的姑娘。希望你能好好待她，她也会好好待你。至于你我的婚约……谢谢你给我的情，你还是忘了吧……”
忘了吧……忘了吧……忘了……吧……
仿佛一道响雷炸在耳畔，无尽的轰鸣席卷脑海。经历了这么多艰难险阻，经历了这么多风雨同路，眼看就要成亲了，竟然得到这样的答案？
“忘了？哈哈哈……忘了？你能忘了，我如何能忘？你真当世人皆如你这般绝情？我宁月岂能因你一句忘了就把曾经的誓言当做不存在？哈哈哈……千暮雪……我突然有点……看不起你了……”宁月颤抖的伸出一根手指，缓缓的拭去眼角的缓缓滑下的眼泪。
“原来从一开始，这段情感就是骗局。说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哈哈哈……竟然都是假的。桂月宫阙，千山暮雪，三榜惊绝，月下剑仙！这么一个风华绝代独断古今三千年的绝世天才，竟然会看上我这么个无名小子，还以为我宁月真的有如此好运？哈哈哈……原来一切，都是骗局！原来就算千暮雪，也是会骗人的？”
“对不起，如果不是我一心剑道，我自然会对你从一而终。但在情与剑之中，我只求无上剑道！”看着宁月如此伤心欲绝，千暮雪尘封的心却莫名的心痛。不知道为什么，她还是说出了这番安慰的话。但下一瞬，千暮雪再一次将萌芽的情感掩埋封存，为了剑道她付出了太大的代价。
缓缓的转过身，望着陷入呆滞的罗天成和一众将士，眼中迸射出一丝浓浓的杀意。罗天成自然没想到原本一场仇杀竟然演变成一场情侣分手的戏码。虽然之前对鬼狐和千暮雪的关系一无所知，但现在，就算知道了罗天成都感觉仿佛置身在戏曲之中。

第三百九十一章 为了尊严
千暮雪第一次动了杀意，哪怕之前杀了不少的人都没能调动她心底的一丝一毫波动。但此刻，千暮雪的心底突然涌出一股难受，胸间仿佛有巨石堵住了一般的窒息。她需要杀戮，需要一场发泄来宣誓心底的苦闷。
即使服下了忘情丹，即使将七情六欲完全摒弃，但和宁月说出这番绝情之语之后，她依旧感受到了难受痛苦。情是世间最苦的毒药，也是世间最难驱除的毒素。
“嗡——”一阵蜂鸣响起，罗天成只感觉自己仿佛坠入冰窖一般。浑身上下，透骨的冰寒。空气凝结，就连呼吸也变得奢望。从上到下，唯一能动的也许就是他腰间那把不住颤抖的玉骨战刀。
“嗡——”突然，又一阵蜂鸣响起，如此的刺耳！千暮雪娇躯一颤，有些僵硬的转过身。眼前的宁月也如此的陌生，宁月的眼神，也如此的冰冷。
宁月缓缓的抬起太始剑横在胸前，右手轻轻的抽出，一寸一寸的露出金色的剑刃。嗡嗡的蜂鸣在太始剑身上响起，无尽的道韵在太始剑的周身环绕。
“你想死么？”千暮雪冷漠的问道，但恐怕连她自己也没察觉出，她的声音竟然有了一丝的颤抖。在服下忘情丹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千暮雪以为一剑斩杀宁月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但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千暮雪却动摇了自己的想法。哪怕再如何磨砺自己的心境，千暮雪总能在恍惚中看到一个模糊的背影。那是一个令她温暖，令她感觉幸福的背影。
所以，千暮雪才决定让莹莹代替自己与宁月成亲，从而让这段孽缘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至于什么四大侍女原本为了了断情缘而选择的替代品……却只是千暮雪这一生编织的唯一一个谎言。
侍女是侍女，她是她，没有人可以替代，也没有人有资格替代身为月下剑仙的千山暮雪。
“我是天幕府第五封号神捕，鬼狐！千暮雪，你残杀朝廷命官，离经叛道，我现在是为了将你缉拿归案！”宁月冰冷的声音缓缓的响起，虽然声音中不带一丝情感，但任谁都能听出言语中的无尽悲伤与绝望。
付出了真情，却被告知一切都是骗局。曾经的如此美好，却被残酷撕裂的支离破碎。千暮雪的话不仅伤了宁月的心，也伤了他的自尊。
伤心了，可以用时间来抚慰！但伤了的自尊，却必须用剑与鲜血来找回。眼神中的火焰缓缓的升腾，剧烈的燃烧，而体内的琴心剑胎也仿佛受到了宁月情绪的感召而剧烈的震荡。
“铮铮铮——”琴声突然响彻天空，但却没有了往日的激情高昂。幽怨的琴声如泣如诉，仿佛弦断肝肠催人泪下。
“原本以为……我们彼此会有一个好的结局。但想不到……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千暮雪轻轻一叹，将同样悲伤的情感深埋于心田，眼神中，突然迸射出犀利的剑光。
“嗤——”一道空灵的剑胎横架天空，通灵剑胎，无尘剑意。这是千暮雪有史以来最强的状态，在这个状态，千暮雪可以自信的面对天榜上任何一位对手，包括中州巨侠。但是，此刻的她却有些害怕，她竟然害怕眼前这个被她深深伤透从而化成野兽的男人。
“轰——”剑光耀世冲破虚空，金色的剑光仿佛太阳一般将大地照亮，整个军营被照射的如白昼一般。琴心剑魄与太始剑光争辉，神魂虚影与青色莲台交错。这一刻，宁月没有的喜怒哀乐，没有了怨憎悲苦，他的心，也许比千暮雪还要冷。
当失去了所有，从而一无所有之后。宁月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为了失去的尊严，哪怕神魂俱灭。为了让千暮雪付出欺骗的代价，他愿意粉身碎骨。
“斩——”
五彩的剑气化作流星狠狠的向千暮雪斩来，剑气之中，迸射着炙热的电弧。就如同宁月宣泄的内心狠狠的坠落到千暮雪的头顶。
千暮雪微微错愕，但也仅仅错愕而已。手中月白的剑鞘微微一颤，天空的剑气仿佛跨越了时间拦在了剑气的身前。
“轰——”五彩的剑气仿佛爆开的星辰一般洒落，如无数泛着彩光的萤火虫一般狂舞。哪怕宁月如此暴怒的一剑，千暮雪依旧轻而易举的将剑气击溃。
但这，却只是宁月攻击的先兆而已。在剑气破碎的瞬间，高举的太始剑仿佛斩破苍穹闪电狠狠的向千暮雪的头顶劈来。太始剑的剑光，就是世间最强的剑意，代表天罚，代表天地的审判。
“我宁月只是世间的一颗浮萍，从未想过在何处安家。三年前，我本不愿履行婚约，是你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为了不让剑仙之名蒙羞，我多少次险死还生只为功成名达不堕了你的清誉。而现在，你却告诉我，这一切都是你的谎言骗局？士可杀，不可辱！纵然我宁月在你眼中乃一介蝼蚁，但即使一介匹夫亦不可欺！”
面对宁月的质问，千暮雪无言以对。但说出去的话，她早已无法收回。心底突然涌出五味杂陈，面对迎面斩落的剑气，千暮雪却露出了一丝认可的微笑。
一道剑光闪过，羲和剑却已出鞘。长剑横胸，轻轻的跃起迎上天空斩落的剑气，仿佛飞仙一般深陷于金色的剑芒之中。
“轰——”突然，金芒震荡，仿佛斩中了什么坚不可摧的东西，金色的剑光猛然间扭曲了起来。一道银色的月光再金芒中越来越亮，越来越分明。
“噗——”金色的剑光突然间爆碎，天空刹那间变得如黄昏一般通红。宁月脚下踉跄，微微的倒退了一步。余波仿佛蘑菇云升腾，却又在刹那间静止。如同细沙一般缓缓坠落，眨眼间，天地再一次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弯月当空，星辰闪烁。宁月缓缓的仰起头，在月下，千暮雪白衣飘飘如此的唯美。但此刻，宁月却实在无法欣赏那种仿佛梦境的美。
“你手中的……应该是太始剑吧？”千暮雪的声音再一次响起，“仅仅用三年时间，竟然能从不懂武功一路高歌猛进离武道之境只差一步之遥。能有此成就足可以傲视古今，如此英杰何患无妻？我与你终究只是一场孽缘，还是好聚好散吧……”
“好聚好散你妹！”宁月冷冷的爆出一口粗骂，“你当我真的这么在乎那狗屁婚约么？以为我现在是为了求你复合么，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怜？哈哈哈……千暮雪，老子现在是在抓贼！”
宁月狂笑的喝道，脸上的笑容却是如此的狰狞如此的癫狂。嘴角虽然迸射着笑意，但眼角却瞬间溢出晶莹的泪光。为了那仅仅只剩一缕的尊严，宁月决不能露出一丝的软弱。
“你！”千暮雪英眉一簇，不知道为什么，心底竟然涌出一丝淡淡的怒意。明明已经斩断情缘，但为什么……听到宁月口中的不在乎，千暮雪竟然有种想要一剑宰了他的冲动。
莲台翻转，无数花瓣猛然间升空。每一片花瓣，就是一柄无上剑气，剑气凝聚，在宁月的头顶汇聚成一柄巨大的天剑。天剑通体青紫，带着细密的雷光狠狠的向千暮雪刺来。
千暮雪的脸色一片阴沉，眼波流转，手中的长剑轻轻一抖绽放出眩美的剑花。突然，千暮雪的身形俯冲而下，带着朦胧的月光向着宁月飞来。
强大的威势定格了时间，静止的世界。仿佛只有那一道眩美的身姿。终于，所有人明白了为什么千暮雪会是月下剑仙。因为在这一幕之下，她就是九天之上下凡的天仙。
“轰——”青莲剑气在千暮雪的一剑之下嘣碎，几乎不带一丝的间隔和犹豫。千暮雪含怒的一剑，恐怕世间没有谁能抵挡。青莲剑气不行，宁月的神魂虚影更不行。
手指掐动，在胸前交叠。一道莲花法印凝结，阴阳之力催生。猛然间，宁月双掌举国头顶。一道阴阳鱼从神魂虚影的头顶升起狠狠的推向千暮雪的合一一剑。
“乾坤涅槃——”
阴阳鱼仿佛磨盘一般转动，似乎要磨灭世间的一切。但是……在面对千暮雪刺来的一剑之时，阴阳鱼却如同破碎的肥皂泡一般如此的无力。
千暮雪冷艳如冰，射向宁月的眼眸中带着浓浓的怒意。突然，宁月的双掌从头顶分开，向两边平推。八面金色透明的石碑仿佛张开的玉柱一般向四周推出。
阴阳太玄悲发动，绽放着金色炫目的光芒。这个在与柳叶青交手之时发挥出至关重要的绝技，再一次绽放出它夺目的光彩。
千暮雪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冷笑轻轻浮现。这个被誉为最强防御的无上功法，是否真如传言的难么无坚不摧？想到此处，千暮雪的身形猛然间加快了速度，雪白的倩影带着一缕白光狠狠的刺向宁月。
但是，想象中的交击并没有发生。眼前的阴阳太玄悲就如同水中的泡影一般朦胧，如梦如幻。千暮雪甚至没有感受到一丝阻力，身形化作残影侵入阴阳太玄悲。
宁月突然笑了，那种令千暮雪迷醉迷失的温柔笑容再一次浮现在宁月的脸庞。缓缓的张开双手，仿佛要将千暮雪拥入怀中。但是，千暮雪手中有剑，这一剑还冷冷的指着宁月的胸膛……

第三百九十二章 恩断义绝
原本，千暮雪应该就这样一剑穿过宁月的胸膛彻底斩断自己的情缘，原本这一幕在脑海中模拟了无数遍，原本……自己不该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可是，当宁月真的张开双手，迎接自己的一剑的时候。那种仿佛如刀绞一般的心痛瞬间冲击着自己的脑海。明明服下了忘情丹，明明摒弃了所有的情感，但刹那间，千暮雪却还是感受到了疼，无比的心疼。
电石花火之间，千暮雪偏移了剑锋。电石花火之间，千暮雪与宁月擦肩而过。而在电石花火之间，宁月却突然动了。天涯月发动，宁月消失在阴阳太玄悲之中。
“叮——”千暮雪的剑尖刺在了阴阳太玄悲之上发出了金戈敲击的脆响。
“嗡——”无穷的蜂鸣突然间的响起，八面石碑猛然间翻转缓缓的旋转起来。千暮雪漠然回头，却见宁月已经立在了阴阳太玄悲之外无情的望着自己。
“你骗我？”过了许久，千暮雪才吐出了三个清冷的字眼。
“是你负我在先！我知道哪怕我拼了性命也拿你无可奈何，但是，就算被你敲碎了浑身的骨头，我也不会对你妥协。你骗我太多，欺我太甚，千暮雪……吃我一剑！”
“轰——”一道剑光直冲云霄，金色的剑芒仿佛无尽狂风的怒吼。气势升腾，如炙热迸射的火焰，体内的内力疯狂的涌动，全力的催生注入太始剑之中。剑气高涨，分开了日月捅碎了星辰。
“千暮雪，我宁月不是你的磨刀石，更不是你的踏脚石！既然你要斩断情丝追逐剑道，那么……老子成全你！这一剑，是你欠我的，一剑之后，你我恩断义绝！”
“嗤——”一剑狠狠的斩落，如此的缓慢但又如此的毁天灭地。天地的时间仿佛在这一剑之下停顿，天地的灵气在这一剑之下凝固。无情的剑光，仿佛坠落的骄阳狠狠的向千暮雪的头顶坠下。
这是宁月有史以来发出的最强一剑，强的就连武道之境的千暮雪都为之动容。但强大的威力，所付出的，却是那慢如蜗牛的斩落。
别说是武道高手，就是一个天人合一高手也能从容躲避。再强的威力，如果打不中那也只是枉然。正因如此，宁月事先用阴阳太玄悲锁定了千暮雪。
但是，阴阳太玄悲真的能锁定千暮雪么？宁月不知道，也没有丝毫的把握。望着天空缓缓坠落的剑光，无尽的狂风吹起了千暮雪的秀发。
千暮雪轻轻的踏出一步，身前朦胧的阴阳太玄悲轰然爆碎。破碎的如此的干脆，如此的令人绝望。宁月的脸色刹那间变得死灰。原本以为阴阳太玄悲能守住千暮雪哪怕一瞬，但事实的残酷告诉他，在踏上武道之前，就别想面对天榜高手！哪怕半步武道都不可以！
挣脱阴阳太玄悲的千暮雪并没有选择闪避，而是对着宁月露出了妩媚的一笑。这一笑，如此的勾魂，就像当初送宁月下山时的惜别。
“我接你一剑，你我恩断义绝！”说着，千暮雪的长剑之上绽放出万道光芒，银色的剑光映衬了天空，与坠落的金芒形成了日月星河。
“轰——”金芒与银光相交，整片天空被分成了黑白二色。无尽的狂风席卷天地，刺眼的白光刹那间笼罩苍穹。就算罗天成也无法直视那刺眼的白光，就算莹莹也无法睁开眼睛去看那惊天的一战。
她不懂，姑爷和小姐为什么突然走到了今天的地步。她更不明白，为什么明明相爱的人却要厮杀。她唯一明白，无论小姐还是姑爷，都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无论谁都不可以受到伤害。
白光悄悄的散去，莹莹顾不上流泪的眼睛立马向交战的中心望去。这一眼，顿时使她发出一声惊呼。莹莹捂着嘴巴满脸惊恐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千暮雪依旧一身白衣飘飘欲仙，和宁月的白色长袍如此的相配仿佛天造地设的一对。但千暮雪手中的长剑却平平的抵着宁月的咽喉，剑刃的寒光，反射着空中的月华。
宁月耸动着喉结，眼神中闪烁着哀伤，过了许久，才从口中艰难的挤出几个字：“为什么不杀我？”
“一段情，一生债！虽然我已斩断情丝，但和你在一起的时光我却没有忘记。你怨我恨我都无所谓，正如你说的，我负你在先。但这是我的选择，我不会改变。莹莹是好姑娘，你善待她吧。听我一句劝，和莹莹携手退隐江湖。如今的朝堂，非你安身立命之所。”
“如果我不愿呢？”
“生死由命福祸在天，既然你说一剑之后恩断义绝，希望你说到做到。我只会对你留情三次，三次之后你若再找死，我必杀你，这是第一次！”
说完收剑归鞘，千暮雪留下一个无比复杂的眼神，身形一闪飞入天空。仿佛腾云驾雾一般缓缓的掠过弯月消失不见，而宁月却呆呆的立在原地如同雕塑一般一动不动。
“姑爷……你……没事吧？”莹莹小心翼翼的来到宁月身边，有些犹豫有些害怕的问道。
“噗——”突然，宁月的脸色刹那间变得惨白如纸，一口喷出仿佛一支血剑画在地面。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姑爷，您怎么样样？不要吓莹莹……小姐不要我了，您可不能丢下我啊……”莹莹被眼前的变故吓傻了，顿时哭的泪眼朦胧梨花带雨。
而宁月却恍若未闻，依旧呆滞的如失去灵魂的木偶一般，“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骊山语罢春宵半，颂雨霖铃终不怨，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
“轰——”一道气势冲破云霄，仿佛火箭升空一般扶摇直上九重天。气势爆开的一瞬间，莹莹的身体仿佛被巨力震开一般倒飞而去。
“啊——”一声惊叫，莹莹跌落在十丈开外。眼角带泪，一脸惶恐的望着气势越来越高涨的宁月仿佛疯了一般喃喃自语。
“姑爷……您怎么了？”
“别出声！”一个声音突然出现在莹莹的耳畔，一只酥手将她轻轻扶起，“小师叔要突破了！”
瑶池的话给了莹莹一些安慰，但莹莹依旧无比紧张的望着不远处的宁月。宁月的气势越来越高，天空的琴声发出一阵阵如哭泣一般的呜咽。
突然间，天空的星辰仿佛变得无比的明亮，一道道星光仿佛坠落了下来一般。无尽的道韵在空中浮现，整个世界变得如一张宁静的画卷。
凌空虚度的千暮雪突然顿下，身形恍若雪飘一般缓缓的飘落。立在一块青石上侧过脸颊望着天空涌动的气势，“突破了？不对……”
在千暮雪惊疑的瞬间，天空突然间摇晃了起来。原本宁静的画卷仿佛被撕开了一般破碎。天空的星辰不再明亮，就连漫天的星斗也变得模糊。
无尽的潮汐突然间卷起万里狂风，奔腾的气势突然间紊乱了起来渐渐的破碎。当天地响彻一声惊雷的时候，宁月的身形仿佛遭到重击一般浑身颤栗。踉跄的倒退了一步，宁月手拄着太始剑才稳住身形。
“姑爷……您怎么样？”莹莹慌忙跑到宁月身边轻轻的将他扶住。
“我没事！”宁月声音很轻，也一如既往的温柔。但是……莹莹还是感觉到此刻的宁月有了一点不同。
“小师叔，您成功突破了么？”瑶池也紧紧的跟上好奇的问道。
“没有，只是半步武道之境。”
“哎？那真可惜了……”瑶池脸上露出了一丝浓浓的惋惜，看向宁月的眼神也充满了怜悯。
“可惜什么？”宁月诧异的抬起头。
“天人合一之上并没有半步武道之境，达到这一境界的，皆是原本武道境界而因为不可忽略的问题才止步于武道之境。一般情况，这种不可忽视的问题是不可能弥合的。我想，小师叔不能成功证道武道应该是因为暮雪姑姑吧？如果是这样……可就难办了……”
“怎么难办？瑶池姐姐，你快说，到底怎么办？”一旁的莹莹顿时急了，连忙摇晃着瑶池的手臂。
“除非暮雪姑姑能回心转意，这样小师叔的情殇才有可能弥合，才能再一次证得武道之境……”瑶池煞有介事一脸指点江山地说道。
“从哪里听到的歪理邪说？治疗情殇的最佳良药是时间，哪有你说的那么绝对？再说了，我未能一举证得武道也不是因为暮雪。”宁月翻了个白眼悠悠地说道。
“那是为了什么？”瑶池一脸好奇的追问。
“修为提高太快，境界不稳导致。只需给我点时间打磨境界，武道之境对我来说不过探囊取物。不过……我现在更想知道，此刻的我……能否再与暮雪一战？”说着，宁月的气势猛然间迸射而出，仿佛狂风席卷大地。
“你还要和暮雪剑仙打啊？你们不是说好了一剑之后恩断义绝的么？”不只是瑶池，就连莹莹都一脸好奇的望着宁月，但宁月的表情却如此的认真，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味。
“说的气话你们也信？再说了，情侣吵架，哪有说分手就分手的！不把事情弄个明白，我会这么算了？哼，千暮雪……老子是这么容易甩的？”

第三百九十三章 解剑崖
“多谢鬼狐大人救命之恩，罗某感激不尽……”正在这时，罗天成带着一众大将大步的走来。这一次，罗天成态度发生了极大的变化，看向宁月的眼神也变得重视的多。
换做之前，罗天成虽然和宁月异常客套没有半点盛气凌人，但在心底还是对宁月这个走后门的封号神捕有些看之不起。不是否定宁月的能力武功，而是对自己的极度自信而傲视天下。
罗天成是玉柱上将，他的夜魔军被誉为大周第一军团，虽然口中谦虚但心底却也如是认为。以凡军对抗武道高手，古往今来没有任何一个大将敢尝试，但他却这么做了。若不是对自身实力极度的自负，他也绝对不会如此的自大。
但事实，却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虽然夜魔军组成的军阵的确惊天动地，但在千暮雪的轻轻剑下依旧破碎的毫无悬念。如果今夜不是宁月在场，天亮之后罗天成的人头将会摆在千崇山的灵位之前。
罗天成不是蠢人，蠢人也绝对坐不到玉柱上将的位置。在面对现实之后，罗天成终于明白朝廷不是有了他夜魔军就可以高枕无忧的。朝廷花三百年时间培养的天幕府的先见之明，天幕府才是对抗武林高手的中坚力量。
“罗将军客气了，职责所在，万死不辞！”宁月尴尬的对着罗天成抱拳说道。虽说成功救了罗天成的命，但要杀他的却是自己的未婚妻，罗天成没怪罪他已经让宁月觉得意外，前来道谢更是无地自容。
“千暮雪既然这次没有得手，以我对她的了解以后也不会再对将军出手。但千暮雪的报仇之旅却尚未结束，除将军之外，尚有十人为她必杀的目标，将军以为……千暮雪下一个会是何人？”
罗天成突然收起笑脸，脸色变得分外的严肃。眼中闪烁精芒，磨搓着下巴过了许久才幽幽地说道：“相国，曾维谷！当年是曾相国将千太守罪责铁证送往京城，千暮雪必会寻他……”
“什么？曾相国可是在京城啊！”宁月大惊失色，心底不由的为千暮雪担忧了起来。京城是什么地方？天子脚下称之为龙潭虎穴也不为过。不说一个天子莫无痕，就单单那个已经回到京城坐镇中州的诸葛青也不是千暮雪可以对抗的。
“咦？鬼狐大人莫非不知道？”罗天成诧异的问道。
“知道什么？”
“半个月前草原胡虏在一统草原之后第一次派了使臣出使大周，虽然胡虏和九州必有一战，但该有的礼仪还是不可或缺的。为了不给草原胡虏开战的借口，新汗登基大典，我大周也必须派重要的使臣前去观礼。所以……曾相国必定会来北地前往草原……”
“竟有此事？怎么会这么巧……”宁月顿时脸色大变。
“不是巧合，而是……暮雪剑仙原本就揪准了这个时机。恐怕这一次……非是要诸葛巨侠出手了。”罗天成似乎看到了宁月脸上的担忧，眼珠一转心底便是了然，轻轻的拍了拍宁月的肩膀，“鬼狐大人，说句掏心的话，你是皇室宗亲，地位高贵。千暮雪在武林中就算地位再高，也终究不过是一介草莽，还是断了吧！”
告辞了罗天成，宁月领着莹莹和瑶池回到了荒州主城。对于瑶池，宁月已经不知道如何处置了。说是晚辈，但自己与千暮雪已经成了这般关系，早已经名不正言不顺。
但瑶池一口一个小师叔叫的这么甜，让宁月狠下心赶她走还真做不到。再加上北地动荡，步步惊心，一个女孩子无依无靠行走江湖，宁月也不放心。所以想来想去，还是先带在身边就好。
到了荒州天幕府总部，宁月将莹莹瑶池安顿之后便进入天幕法阵核心。王玉材识相的告退，宁月心情凝重的将神捕玉牌放入法阵卡槽，输入符文指令，没一会儿，法阵之中升起一阵朦胧的毫光，一面全息投影出现在光柱之中，无数符文仿佛蝌蚪一般游动摇曳。
没一会儿，小蝌蚪全部隐匿，莫无痕的形象出现在全息投影之中。
“臣，参见皇上……”
“你见到她了？”莫无痕似乎早已预料，看着宁月略显萧瑟的身形轻轻的问道。
“是！”宁月没有隐瞒，用低沉的声音回道。
“到底怎么回事？”
“暮雪为追求武道而斩断情缘，在昨夜与臣恩断义绝……虽然臣侥幸救下了罗将军的命，但臣无力制止暮雪继续复仇，请皇上恕罪……”
“哎……这也在朕的预料之中！”莫无痕长长一叹，“原本以为，暮雪剑仙能成为我皇朝的助力，想不到造化弄人。既然如此，你也无须再管此事。接下来，你负责武夷派召开九州武林大会之事，探明紫玉真人对皇朝的态度。他的态度，直接关系到九州的安定，你务必要将皇朝的态度原原本本的传达……”
“皇朝的态度？皇上，既然谈判自然需有一条底线，请皇上明示！”宁月低着头问道。
“朕的江山在九州，凡九州之生灵，皆是朕的子民。九州百姓如是，九州武林亦如是。朕实在不愿朝廷与九州武林再起争端，让亲者痛仇者快。朝廷与九州武林交战，无论谁胜谁负都是自损实力自废武功。如今玄阴教叛乱，九州之外的胡虏又是虎视眈眈。朝廷有意与江湖武林和平相处，不求同舟共济共抗外敌，但也希望九州武林切莫叛乱资敌。否者，朕必御外安内，以雷霆之势荡平九州。你给我清楚的告诉紫玉，不是朕怕，而是朕不想。如果紫玉冥顽不灵，离州驻扎的数十万禁军，就是为他武夷派准备的。”
“是，臣遵旨……”
“既然这样，你告退吧！”
“等等！”在莫无痕正打算切断动员连接的时候，宁月急忙开口打断道。
“宁月，大丈夫何患无妻？难道天地间除了她千暮雪就没良配了？你是朕的亲外甥，天幕府最年轻的封号神捕，身份高贵，才华横溢，天赋绝伦。千暮雪负你是她的遗憾，你又何必耿耿于怀？”
“皇上，臣不是这个意思，臣从罗将军的口中得知，暮雪下一个目标很有可能是曾相国，还望皇上早做准备。”
“这无需你多虑，曾相国出使北国，全程由诸葛青贴身护持，千暮雪不来也罢要是真的敢来……哼哼哼……”
“皇上……”突然，宁月焦急的喝道，“恳请皇上答应臣一同护送曾相国出使……”
“你还是不死心？”莫无痕厉声喝道。
“臣……只想确保曾相国安全……”
“哼！你想什么朕会不知道？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九州武林大会，其余的事都是小事……”看着宁月有些萧瑟的身形，莫无痕刚要脱口而出的训斥却再一次的被咽下，“罢了，朕答应你，朕绝不伤了千暮雪的性命。局时，诸葛青会带着千暮雪回京城，朕会派人严加看管。如何处置，等你荒州之事了结之后由你定夺可好？退下吧！”
没等宁月再说话，莫无痕切断了动员，宁月望着一片虚无的法阵，怅然的收起令牌离开了荒州天幕府。莫无痕让宁月不要管千暮雪的事，但宁月却做不到。吩咐王玉材留意曾相国下落一有消息告知之后，宁月便带着莹莹和瑶池前往武夷山。
武夷山在武安府城西三十里，那里虽然群山密布，但也相对稀疏。武夷山是九州著名的十二洞天福地，高逾千丈。既没有蜀山的奇险，也没有飘渺峰的超脱红尘，但一句巍峨磅礴，厚重自然却是最为贴切的形容。
武夷山连忙数里，其山势平缓，就算没有开辟出山道，一个凡人也能徒手爬上山顶。武夷派历史悠久，甚至可以追溯到战国时期。
经过数千年的建设积累，武夷派不只是成为了武林的圣地，也成了占地数千亩的庞然大物。武夷派弟子钟爱行侠仗义，但他们却并非如寻常少侠一般求名求利。
轮名声，武夷弟子已经是江湖上响当当的名声，而论利？武夷派也是江湖武林门派中数得上的富足门派。行侠仗义，也许是武夷弟子融入骨子里的本能，那是门派文化的传承。
武夷弟子行走江湖，虽然武功未必是同代弟子中出类拔萃的，但底蕴根基一定是最扎实的。凡武夷派弟子，无论天赋背景，进入师门三年砍柴挑水，而后两年扎马练气。直到五年之后才会真正的修习武功。
武夷外门分十二房，每一房都是一轮筛选，只有经过十二房筛选剩下的精英弟子，才能拜入武夷各山峰成为内门弟子。
所以武夷弟子众多，但真正的真传内门弟子却不会太多。这也造成武夷派每一代都能出几个惊才绝艳的弟子名动天下。
宁月缓缓的沿着山道向武夷山顶进发，还没走到半山腰，宁月却被两个武夷弟子拦住了去路。
“这位同道，此处是解剑崖！”两位武夷弟子抱拳对着宁月喝道。
血红色的解剑崖三个字在对面的山壁上如此的显眼。解剑崖从何时由来已经没人说清，反正上武夷山在解剑崖解下刀剑成了武林的共识。但是……宁月却默默的摇了摇头。

第三百九十四章 破阵
轻轻的举起手中的太始剑，“此乃上古神器太始剑，你们确定要我解下？”
原本宁月打算财不外漏，太始剑在自己手上，不到突破武道不会暴漏免得引起其他武道高手的觊觎。
但昨天宁月已经成功突破半步武道，在太始剑的增幅下战力已经丝毫不在武道高手之下。就算有武道高手觊觎，宁月也不再畏惧。所以。这一次就坦然的公示出了太始剑。
“太始剑？”武夷弟子脸色一变，顿时相互对望。太始剑身为上古八大神器，名声自然很响亮。但这个响亮，却只限于传说，甚至是不是真有此剑大家都抱有怀疑态度。
“太始剑？谁知道是不是？我看更像是峨眉剑！”
“就算真是太始剑，到了解剑崖也该解下。无需废话，想上武夷山，必需解剑！”武夷弟子转瞬间大声喝道。
宁月原本心情不畅，被这么一呵斥脸色顿时拉了下来，“解剑崖解剑，原本是武林中人敬重武夷派而自发自愿的行为，怎么到了你们这里就成了规矩了？看来……武夷派这么多年被捧得太高了，把情分当成了本分！”说着，宁月不再理会武夷弟子，自顾向山顶走去。
“请阁下解剑！”两位武夷派弟子再次欺身拦在宁月身前。
“轰——”一声巨响，两个武夷派弟子被爆发的气场震开，仿佛葫芦一般滚到了一边。宁月脚下轻轻一踏，身形一闪而过人已出现在十数丈之外。几个闪现，宁月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两弟子的视线之内。
两武夷弟子惊恐的对视一眼，一个人移形换位不算本事，但带着两个人都能做到？在他们看来，宁月的武功着实可以说高深莫测。
“不好，来者不善，有人闯山，快传讯师门——”回过神来之后，武夷弟子连忙尖叫着向山顶发讯。而山顶上的弟子在接到传讯之后几乎没有迟疑迅速的动了起来。
天空的云层突然间的汇聚，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聚拢。云层旋转，在武夷山的山巅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气旋涌动，狂乱的气势席卷天地。
太久没有人胆敢冒犯武夷派了，太久没有人敢闯山了。在接到底下巡山弟子的传讯之后，山上的弟子纷纷第一时间行动了起来。
不是他们如临大敌的凝重，而是他们兴奋的摩拳擦掌。武夷弟子，轻易不得出山门。要想下山，要么达到出师资格替师门行走天下，要么就是奉师命下山办事。平日里的交手切磋，只能同门之间点到为止。
这样憋了一二十年，谁都想着一试身手一展锋芒。苦等来敌的迫切愿望却始终一场空梦，武夷派太强大了，太威震天下了，强大的就是这个名字足以让邪魔外道望而却步。就连北地三州势力最庞大，实力最强的玄阴教，也从来没有和武夷派发生过哪怕一次的冲突。
机会来之不易，武夷派弟子纷纷冲出练功房一脸跃跃欲试的兴奋。但当看到山门前密密麻麻的师兄弟，一众弟子的心顿时凉了半截。这么多人抢，估计强敌真来了也只会吓尿吧？转瞬之间，武夷派的弟子心中想的只是这个胆敢闯山的实力真如他的胆子这么大吧。
宁月的脸色猛然间阴沉了下来，天空的云卷如此的醒目，自然无法逃过宁月的眼睛。但宁月想不到，武夷派竟然如此大张旗鼓？如果不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如果不是故意为之，会有这么大的阵仗么？刚刚才升起的一丝愧疚瞬间被宁月抛出脑后。
“莹莹，瑶池，你们在这里等我！”宁月嘴角淡淡的勾起一丝冷笑，轻启脚步身形一闪便来到了山门之前。既然你们想玩，宁月自然奉陪到底。
一双双迫切的目光望着山下，急切的等着那个不开眼的竟敢挑衅武夷派威名的家伙出现。果然，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现在山门缓缓的走来。
宁月的步伐如此的缓慢，动作如此的飘渺。一身洁白，长发如墨，面如清池，目若星辰。就此形象，已把武夷派所有的杰出弟子比了下去。
“阁下何人？胆敢擅闯武夷派？”
宁月微微的抬头，却见一个身穿青色长袍的年轻弟子抱剑站在山门的门匾之上。微微的低着头，长发垂下眼帘看不清容貌。
在常人眼中看来，这个出场就是气势不凡器宇轩昂，但在宁月眼中这就是该遭雷劈的。宁月没有说话，甚至没有正眼看他一眼。轻启脚步，缓缓的向山门内走去。
门匾之上的武夷弟子顿时有些尴尬了，自己摆着这么个姿势你竟然敢忽视我？我赵贺好歹是武夷派首席弟子，在二代弟子之中也是一等一高手你竟然敢视若无睹？
“站住——”赵贺高声喝道，身形一闪化作大鹏展翅从匾门上跃下，身若鸿羽轻轻的飘落，但右手却不知何时已经握上了剑柄。
“嗤——”一道剑光炸亮，月牙形的剑气仿佛一个巨大的横风向宁月撞来。剑气凛冽，带着北风的呼啸。
“先天？”宁月喃喃自语，也仅仅有些意外而已。身形不改，依旧向匾门走去。而月牙形的剑气，却仿佛真的化作清风一般在宁月的身前消散于无形。
赵贺的脸色顿时一僵，但转眼露出了一脸的兴奋，“难怪敢闯山，果然有两下子！再来——”
一道灵力之柱冲破天空，赵贺双手持剑，狠狠的一剑向宁月的头顶斩来。宁月脸色一凝，轻轻的伸出手指一点，就像按一个按钮一般的轻松随意。但刹那间，一道劲风凄厉的响起，斩来的剑光轰然爆碎，就连赵贺的灵力之柱也在瞬间化为星光爆碎。
“噗——”赵贺口吐鲜血的倒飞而去，而这一幕却惊诧了武夷派的所有弟子。
赵贺是谁，武夷派青年一代的十大高手之一。中位先天境界的强悍修为。而每一代的前十位弟子，都有资格成为武夷派的掌教弟子。而就这么一个天资绝伦的赵贺，竟然被人一根手指点趴下了？
一众武夷弟子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方才摩拳擦掌的弟子们纷纷熄了心底的那团火，变得安静了下来。
“赵师兄，你怎么样？”突然间，人群中冲出七八个青衣弟子，瞬间将赵贺接住一脸关起的问道。
“我没事，只是内府受了震荡。众师兄小心，此人武功奇高且来者不善，结武夷七截阵方可御敌！”赵敬有些虚弱地说道，口吐鲜血的模样如此的狼狈。
“不解剑上武夷山已是对武夷派不敬，现在又出手伤人。阁下好霸道的作风啊……原本武夷派念在来者是客不欲起争端，既然阁下要一试武夷派的手段，那么我等就得罪了……”
“哼！”宁月懒得解释，该解释的在山下已经解释。既然摆明着冲着自己而来，宁月也无需客气。轻轻的抬起手勾了勾手指，示意对方赶紧动手。
武夷弟子曾几何时经受过这样的挑衅？七名内门弟子身形闪烁便已将宁月围在中间。七人站位成北斗七星，一瞬间七人的气势连成一边。七个先天高手，有一两个还是上位先天高手，这样的联手已经很是不凡。
再加上七人组成七截剑阵，其威势瞬间冲破云层直上九霄。七道气机锁定着自己，但却恍若一人。在剑阵的加持下，七人的气势瞬间拔高到了天人合一的地步。
从这一点看，武夷派的确比峨眉强了很多。峨眉的护山大阵峨眉天劫剑阵也不过是天人合一的威力。但眼前七人组成的七截阵就能做到，那么同为三大护山阵法的天罡北斗阵该是何等的威力？
转瞬之间，七道剑光凭空升起，七人的剑气急速的向宁月袭来。剑气在离剑之后突然间分散，一变七共七七四十九道剑气仿佛星雨一般向宁月射来。
如果是没得到太始剑也没有突破之前，宁月或许会对这一招产生出一些忌惮。但现在，别说手执太始剑，就是没有太始剑，宁月的半步武道修为也足以傲视天下。
轻轻一挥手，一道青色的莲台在周身浮现，莲台旋转，十六片花瓣缓缓的盛开。莲花花瓣，既是美丽的花，又是杀人的剑。
无数剑气在莲花的绞杀下纷纷爆碎，剑气激射刹那间脱离莲台向身前的武夷七截阵冲杀而去。快若闪电，目不暇接，武夷弟子还没看明白发生了什么，一道强光突然间冲破眼帘在眼前炸亮。
“轰——”一声巨响，武夷七截阵在宁月一击之下宣告破碎。无数的气浪仿佛滚滚红尘激荡开去，七位弟子纷纷口吐鲜血倒飞而去。
“来者凶残……快结天罡北斗阵——”口吐鲜血的一名弟子顾不上翻腾的气血凄厉的喝道。
结武夷七截阵之后的威力如何，别人不知道他们几个亲传弟子自然清楚。他们曾经以此剑阵和小师叔打的不分上下。要知道小师叔可是有着天人合一的境界，乃是武夷派第三高手。
可是，自己的武夷七截阵竟然在宁月轻轻一招之下败北破碎。有此推断，宁月的实力超出天人合一很多……甚至……最有可能的是武道之境。
虽然天榜没有眼前这人的记载，但这人也绝对是武夷派历史上遇到的最强敌人，结天罡北斗阵绝对不为过！

第三百九十五章 武夷意欲何为
武夷山内部，原本接待来宾的紫玉真人突然顿住了话语，眼神中闪过一丝精芒，“天罡北斗阵？山门外发生了什么？”
一众宾客面面相觑，而一众武夷派高层也瞬间脸色大变。天罡北斗阵，非遇到不可力敌的大敌而不得启用，一旦启用，必定是到了武夷派危机关头。自武夷派成立以来，启用天罡北斗阵的次数屈指可数，由不得他们不惊诧。
“掌门师兄，我们还是去看看吧！”萧清池突然站起身来，听着语气虽然无比的急迫似乎真到了门派的生死关头，但他的脸上却隐隐浮现出一丝激动期待。磨搓着手掌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摆明着是手痒了。
“小师弟，一些变故就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徒让武林同道看笑话。今日这么多的武林同道前来，就算真的有强敌登门我们也凛然不惧，就算天榜高手来袭也休想动我武夷派分毫。你这般模样，岂不是让人小瞧了武夷派？”青玉道人冷喝一声，也顿时压制住了萧清池与一众长老跃跃欲试的姿态。
说完，青玉对着在场的武林同道微微拱手，“让诸位同道见笑了，掌门还是我一人出去看看吧，也许是门外的弟子不知轻重瞎闹腾了起来。”
“嗯！”紫玉真人微微点头，“师兄去看看吧，如有变故可叫我……”
“掌门放心，估计是朝廷的人马做了些试探。门下弟子没经历过波澜有些大惊小怪了……”说着，青玉道人结了一个道礼便身形一晃消失在内堂之中。
天罡北斗阵，并不是之前只需区区七人就能组成的武夷七截阵，而是需三百四十三位精英弟子组成的护山大阵。大阵一旦布下，不说这改天换地的气势，就是这攒攒的人头已经令人胆怯。
三百多个精英弟子，修为最差的都必须后天七重境之上。组成护山大阵，将三百多人的气势融为一炉。虽然还达不到五行融合的增幅，但比起军阵来也丝毫不弱。
气势涌动，天空猛然间昏暗了起来。乌云遮天蔽日，但北斗七星却能透过层层乌云照下，将整个阵法笼罩在其中。无数剑光，仿佛剑池，剑气肆虐，交融着狂风闪电。一刹那，如世界末日一般震撼人心。
宁月的眼神中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情。眼前的天罡北斗阵，比起峨眉的天劫剑阵不知强了多少倍。如果宁月在没有突破半步武道之前，定然万万接不下来。不过此刻……宁月的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冷笑。
武夷派整个下马威实在是下足了功夫，为了给自己一点颜色看看，连天罡北斗阵都布了出来。既然要给自己难堪，宁月当然不会客气。轻轻的将太始剑放下，宁月随意的拄着太始剑面带微笑的看着无穷的剑气急速的升腾。
一道神魂虚影突然间从身后升起，仿佛神魔仰天咆哮。神魂虚影一现身，瞬间夺下了天地间的主宰位置。整片天空为之凝结，天地之间只此一个。
武夷弟子呆滞的望着仰天挥舞的神魂虚影，他们从来没想过神魂虚影可以做到如此的天威浩荡，如此的气势逼人。就是面对小师叔这个百年来最杰出的天才，武夷弟子都没有如此的绝望过。
“这人到底是谁？看着如此年轻，竟然这么的可怕？到底是哪里钻出来的怪物啊……”
“也许此人看着年轻，实际上是不知道修炼了多少年的妖怪呢？大家不要怕，心神合一，天罡神剑——”
一声声高昂的呼喝，一柄天剑突然从天罡北斗阵的上空浮现。凝结而成带着璀璨的星光，巍峨浩荡，与天空的北斗星辰融为一体。
宁月望着天空凝结的天剑，眼中闪过一丝精芒。以前他不懂，为什么护山剑阵能够发出成倍甚至数十倍的威力。但现在他已窥得武道的一角，境界的提高使他对武学的奥秘有了更深的认知。
武者之所有有移山填海的威力，仰仗的永远不是自身，而是天地之力。天地间充满了灵力，充满了法则，只要在法则的允许下合理的利用灵力便能最大化的发挥出功力的威力。
无论是符文，还是剑阵，实际上是同样的原理。虽然武夷派弟子恐怕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布阵，为什么这样做就可以成功祭起天罡北斗阵，但创出天罡北斗阵的前辈，却已经将一切都精密计划好。当每一个弟子都是这个阵法中一个精密的零件之后，所有的零件运行就能将阵法的威力发挥到最大化。
没有对符文知识和武道修为有着绝对的了解和认知，绝对不可能创出这么一个强悍的护山剑阵。而随着符文的没落武道的兴起，能创出剑阵的人也越来越少直到现在彻底的消失在岁月长河之中。
但宁月不是，传承于不老神仙的丰富符文知识，宁月对符文的领悟已经成了时间顶尖的几人。再加上武学境界的提高，宁月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替天幕府也创建一套强大的阵法。否者，光依靠天幕结界御敌限制太大。
而且，受到了眼前天罡北斗阵的启发，原本被宁月早已抛在脑后的五行融合设想也再一次被拾起。是不是可以通过阵法，通过符文作为节点来实现五行融合的办法？信念闪过脑海，宁月越来越觉得这个办法有一定的可行性。
当宁月陷入思考的时候，对面的天罡北斗阵却没有丝毫停顿。在天剑凝结的瞬间，已经仿佛坠破星河的流星狠狠的从头顶刺下。剑光如星辰一般璀璨，虽然不似日月般绚丽，但无数星河给人无比深穹浩瀚的威势。
强烈的气机锁定让宁月的心神再一次回归，望着天空用星辰组成的天剑，宁月的脸上露出了淡然的一笑。
神魂虚影挥舞着手指，手中仿佛有一张无形的长琴。天地为琴，七情为弦，在手指舞动的瞬间，一阵激荡的琴声响彻天地。
“铮铮铮——”仿佛天地的回响，仿佛来自九霄天外的奏乐。琴声无孔不入的钻入每一个武夷派弟子的耳中，震荡着他们的心神。
刚刚来到山门之外的青玉道人猛然间停下了脚步，望着宁月头顶瞬间凝结的五彩剑气，原本打算出手的他瞬间顿住了动作。
“琴心剑魄，宁月？”青玉道人喃喃的说着，脸上闪过了复杂的情绪。即有惊讶，又有敌意，有点不忍，极度挣扎。
而在武夷派的内殿之中，原本正在商讨九州武林大会举办事宜的沈千秋突然脸色大变。宁月的武功太过于特殊，琴心剑魄是他的标志武功。一旦发动，天地琴声共鸣。
天地琴声突然间响起，无需去猜也知道外面与武夷派弟子交战的正是宁月。不假思索，沈千秋三人闪电般的站起，眼神如剑的射向首座的紫玉真人。
“敢问真人，武夷派是何意？”
沈千秋的激烈反应引得一众江湖同道与武夷派各长老一阵疑惑，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射向沈千秋。而首座的紫玉，却也一脸的愕然尴尬。
“沈老爷子？怎么发这么大的火气？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萧清池有些疑惑的问道，刚刚还好好地突然发怒实在令人错愕。
“我们在这里商讨九州武林结盟事宜，你们却在门外围杀我江州武林盟主？好！好！好！好一个武夷派，这两面三刀做的真是令人佩服。”说完，沈千秋轻轻一甩手与夜云霄仲慎言两人大步向殿外行去。
“三位请留步！”紫玉真人连忙回神将沈千秋三人叫住。
“怎么？真人是想留下我等？”
“沈道友严重了，其中定有什么误会，我与你们一块去，定会给江州武林一个交代！”
“轰——”
天空的天剑狠狠的落在宁月的琴心剑魄之上，强大的威势伴随着无数的星光从天空洒落。天罡北斗阵阵剧烈震荡，但依旧稳稳的抵御住了爆炸的余波。
以一个武道高手欺负一群后辈，显然有点有失身份。但既然人家都上下马威踩到脸上了，宁月自然不会客气。在天剑破碎的瞬间，宁月的手指微微转动。天空的五彩剑气刹那间绽放出无尽的霞光。
剑气荡漾，带着无穷的道韵狠狠的向底下的天罡北斗阵刺去。剑气未到，强烈的天地威压已经袭到面门。天罡北斗阵从未被人破过，那是因为他们从来没有遇到过武道高手对他们出手。
天地的威压狠狠的袭来，布下天罡北斗阵的武夷派弟子手中的长剑剧烈的颤抖，嗡嗡嗡的蜂鸣响彻天地。突然，无数长剑爆开，在剑气威压中心的弟子纷纷吐血倒飞。
五彩的剑气已经无情的刺下，一边的青玉真人脸色大变。刚要出手，却又生生的顿住。眼神中的不忍之色越发的浓郁起来。
宁月眼神一冷，并剑的手指猛然握拳。一剑化作流光，眨眼间来到一众武夷派弟子的头顶。这一剑要真的刺下，布下天罡北斗阵的武夷弟子估计也要死伤过半。
“宁道友手下留情——”一声惊呼响起，一道身影瞬息间出现在天罡北斗阵的阵心之中。

第三百九十六章 震慑
紫色的气旋突然间升腾，仿佛一个肥皂泡在慢慢的扩大。气旋之中，星辰闪耀。当宁月的剑气斩落气旋的时候，仿佛被什么吸收了一般消失于无形。
没有惊天动地的震荡，没有石破天惊的余波。仅在一阵清风中，万物便的如此的沉寂。所有武夷派弟子噤声了，虽然用敌视的眼睛看着宁月，但在他们的眼神中更多的却是恐惧。
如果不是紫玉真人突然出现，这一剑斩落的威力绝非他们所能承受。如此年轻却强的跟一个怪物似的，一众武夷弟子的心底久久无法平静。
“紫玉见过鬼狐神捕，些许误会，恕罪恕罪！多谢鬼狐手下留情，否者我的这些徒子徒孙哪怕是要死伤过半了。”紫玉真人轻轻一甩拂尘，结了个道号微微点头示意。
如果不是宁月斩下一剑所展现的威力，紫玉也许不会如此的客套。天地十二绝，有天地十二绝的身份威严，没有达到他们那样的境界，是很难得到认同的。
“紫玉真人称我鬼狐？”宁月轻轻的收剑归鞘。
“掌门，这人竟敢不解剑上山，分明是不把我武夷派放在眼中……”一名弟子突然激动地叫道。
“不错，带剑上山，分明是来挑衅的。掌门，要替我们做主啊！”几个精英弟子更是齐齐的跪倒在地大声的请愿到。
“不是盟主不愿解剑，而是你们根本没资格让他解下上古八大神器之一的太始剑。盟主携太始剑出入皇宫都不解剑，一个区区江湖门派有什么资格？”随着声音的响起，沈千秋三人缓缓的大步走来。
“我等参见盟主——”三人齐齐跪地，却让一众武夷派弟子深深的倒吸了一口气。到了这个时候，他们才反应过来，这个强行闯山不可一世的人，竟然是现今武林风头最甚名声最响的琴心剑魄宁月，天幕府的鬼狐神捕，江州的武林盟主。
“起来吧！”宁月淡淡地说道，微微的侧过身淡淡的看着一边略显尴尬的紫玉真人，“真人称我我鬼狐神捕？看来武夷派是不承认我这江州武林盟主的身份了？”
“岂敢岂敢！宁盟主言重了，江州武林推选谁为盟主我等无权干涉，宁盟主切莫见怪……”
“切，明明一个朝廷鹰犬，还说什么武林中人，令人鄙夷……”一个不阴不阳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宁月回头，却见青玉道人正脸色阴沉的缓缓走来。
“这是武夷派的意思么？伯父，夜掌门仲掌门，我们可以回去了……”宁月淡淡的说道正欲转身。
“宁盟主请留步！”紫玉连忙喝止，“师兄，这话岂可随便乱说？江州武林盟是现今九州唯一一个武林盟，你怎么可以如此轻慢？”
青玉道人脸色一沉，但转瞬间眼珠再次一转气势却瞬间垮了下来，“是，掌门教训的对。宁盟主，方才只是我的一番气话，还请宁盟主不要见怪。毕竟……峨眉之事还在昨日，些许怨气我想宁盟主这点气度应该有吧？”
宁月好奇的看着青玉道人，眼中微微闪烁。从他出现的时候，宁月已经注意到他。在自己与天罡北斗阵交战的时候，至少有三次出手的机会，但是都生生的顿住了，不由得，宁月的目光在青玉道人的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宁盟主还请入内！”紫玉真人微微躬身示请，如此放低身段倒让宁月不好拒绝。
天地十二绝都有其自身的傲骨，世上没有谁可以驳回他们的面子。要不是紫玉认可了宁月的实力，也绝对得不到这样的礼遇。
虽然宁月因为进境太快境界不稳，但现在他也的确有了和武道高手一战的资格。所站的高度，决定了他的眼界，所以宁月还是坦然的接受了紫玉的礼遇微微的拱手，“请！”
宁月的到来使原本活跃的商讨气氛变得有些压抑，虽然宁月以江州武林盟主的身份来参与商讨，但前来的各门各派都知道，他实际代表的是大周朝廷。而他们讨论的所有条款，都是如何防备针对朝廷。
就好比当着人家的面商量着要对人家使坏一样。讨论声越来越敷衍，有些原本积极参与的门派，也在宁月入座之后变得默不作声。
宁月默不作声的喝着茶，低着头一脸事不关己的模样。无论之前的沈千秋，还是现在的宁月，都是抱着不赞成不反对不参与的态度。你们商量你们的，我听听就好。
气氛变得越来越压抑，讨论的声音越来越低。更是有越来越多的目光投射到宁月的身上。而这么多目光中，宁月倒对萧清池最为在意。
萧清池看起来三十来岁，比起武夷派所有的长老来说都年轻了一大节。就是三代弟子之中，也许也有一小半的年纪比他大。
但如此年轻，武学修为却异常的高深莫测。排除武夷派有隐匿不出的绝世高手的话。这个萧清池的武功在宁月看来竟然和青玉道人不相上下。
能以如此年岁踏入天人合一，而且在天人合一之境中也已到了后期，惊才绝艳四个字自然当之无愧。世间天才如过江之鲫，排除掉千暮雪这个几千年难得一遇的妖孽还有宁月这个开了挂的变态之外，萧清池绝对可以说是顶尖一流。
所有人投向自己的目光要么敌意，要么忌惮，要么闪躲。唯有这个萧清池投来的目光之中尽是好奇。也许是常年生活在武夷山，致使他的心智似乎远没有年龄表现的成熟。
宁月对着萧清池也露出微微一笑，正在这时，上座的紫玉真人突然轻咳一声打破了平静。
“时候不早了，今日商讨就到此为止明日继续如何？”
“正合我意！大家讨论了一天了，想来也累了，明日继续也好。”
“谨遵真人之意……”
稀稀拉拉的应和声响起，各门各派掌门代表皆起身告退。宁月也顺势站起身对着紫玉微微拱手，也领着沈千秋三人离开了殿堂。
等人群散尽，只剩下紫玉和青玉道人的时候。青玉道人才轻轻一叹的站起了身，“掌门，明日商讨，还是不要让鬼狐出现了吧？他杵在这里，我们根本没法商讨武林盟成立之后的事宜。各门各派都忌惮鬼狐在场，你看看刚才，都不敢说话了……”
“宁盟主是江州武林盟主，我们如何将他摒弃在外？没有江州的武林大会。又算什么武林大会？”
“江州早已不是以前的江州，不说江州。就是离州蜀州此刻也可有可无了。我们举行武林大会组建九州武林盟，目的就是对抗朝廷。而现在，这四州都已经成为了朝廷的耳舌，留之有害不如弃之，无非将名头换一下，不成九州武林盟，大可以为五州武林盟啊！”
“师兄……组建武林盟的目的是为求自保而非真的对抗朝廷。你看各门各派的提议，多是以如何防范朝廷动手为主，少有真的欲与朝廷相抗的。如果真的要对抗朝廷，这武林盟恐怕不需朝廷动手各门派也会打退堂鼓……”
“但是……任由鬼狐参与，我们商讨来商讨去也商讨不出结果，这也不是个事啊！”青玉道人脸上露出挣扎之色。
“师兄说的也有道理，这样吧，我请宁盟主过来打开天窗说亮话。武林盟要想成立，必先得到朝廷的点头。他们不同意，离州境内的禁军就会兵临武夷。这样的局面，是万万不可发生的。”紫玉道人沉思了片刻便定下了决断。
晚风徐徐，银月如钩。宁月一行人被安排在一个单独的小院之中。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武夷派的财大气粗。每一个前来的门派势力都有一个小院，亭台楼阁，花草山石应有尽有。
宁月坐在亭台间望着天空的明月孤独的饮酒，脑海中却不断的浮现在夜魔军营之中和千暮雪的一幕幕。每一个字眼都反复咀嚼，每一个绝情的眼神都被宁月就着酒喝进肚子。
对面的房间中，传来了莹莹和瑶池的嬉闹声。仅仅过了一天，她们已经忘记烦恼尽情的玩耍，无忧无虑的令人羡慕。难怪很多人在苦恼的时候会感叹永远不想长大。
昨夜的会晤，虽然是令人伤心的绝情。但宁月还是感觉到了一丝的不同寻常。千暮雪的确斩断了情愫，斩断了和自己的情缘。但千暮雪斩断的，又岂止这些？
冰冷的话语，冰冷的眼眸，除了那令人绝望的实力之外，她似乎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就算为了武道而走上忘情之路，但也绝对不会如她表现的那般彻底。
无论对自己，还是对莹莹，千暮雪的变化太大也太快了。而这个反常的变化，却让宁月的心底升起了一丝侥幸。千暮雪的变化是外力促使的，并非她的本意。
世间最难缠的毒是情毒，情毒会折磨人很长时间只有漫长的岁月才能将之抹去。你若不离不弃我必生死相依的承诺犹在耳边，宁月绝不相信千暮雪对自己的感情说变就变。
所以，宁月在关键时候用生命赌了一把，而事实上，他也的确赌赢了。千暮雪在最后的关头收手了，在绝杀的一剑之下偏移了剑锋。由此，宁月便可断定，千暮雪对自己并没有如表面的那么不在乎。

第三百九十七章 情非得已，身不由己
但是……就算如此宁月的心底依旧怨恨。怨恨千暮雪的欺骗，怨恨那一纸婚约只是一个骗局，自己只是千暮雪追求武道中的一块磨刀石。
“盟主，一人饮酒易醉，不如老朽陪你吧？”声音落下，清晰的脚步声缓缓的走来。沈千秋一身青衫头戴文士帽，眼神深穹仿佛能看破红尘。
这一刻，沈千秋不是属下，不是前辈，而像是宁月的长辈一般。宁月淡淡一笑，从桌上再次拿起一个空酒杯缓缓的将酒倒满。
“我见到她了！在夜魔军的大营之中。”宁月说着仰头一饮而尽。
“想来结果不尽人意，否则盟主又为何在此独自埋醉？”
“何止是不尽如意？简直是晴天霹雳！”宁月望着天空，让眼中的眼泪渐渐的隐去，“三年前，我是同里镇上的一个衙役，每天干的事就是巡街，收点好处，敲诈点罚款。虽说默默无闻，但也逍遥自在。可是，莫名其妙的被人一剑穿胸给杀了……你说这冤不冤？”
“正因如此，你与怒蛟帮结下了深仇大恨！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盟主今后能扶摇直上九万里，也和那次有着莫大的干系。”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醒来之后我便得知我竟然有一个未婚妻，而且还是大名鼎鼎的月下剑仙。这个后福，一般人恐怕无福消受吧？”
“既是令尊和暮雪剑仙的父亲在你们幼年定下，这是命中注定。无论你有没有受此一剑，是你的就是你的，谁也抢不走。由此可见，暮雪剑仙的父亲恐怕是一个未卜先知的高人，早已知道盟主将来绝非池中之物。”
“三年来，我的一切境遇皆因这纸婚约而起，我为了这纸婚约死过一次，自然不能让这个罪白受！但是……我只是一个不懂武功的衙役啊！也许冥冥中自有安排，我机缘巧合下加入了天幕府。苦修武功，与暗中的牛鬼神蛇相斗。世人皆以为我为了功成名达甚至为了进入朝堂位居高位，但谁又明白，我心底最想的还是在易水乡过着无人打扰的平静日子。她是武林中的第一美女，她是古往今来的绝世天骄，她是威震九州的月下剑仙。她的一切都那么的完美，但她总不能嫁给一个乡野村夫吧？我不求自己能与她齐肩，我只求不让她的完美留下一丝遗憾。”
宁月缓缓的一饮而尽，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淡淡的，温柔的微笑。
“盟主至情至性，对暮雪剑仙的情谊令人感动。不过，盟主不也令暮雪仙子感动了么？否者，她又为何在最低落的时候，选择跟在盟主的身边受盟主保护？”
“可是到了昨天，我才知道，那一纸婚书，却是一场骗局。”
“骗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能骗局？盟主与暮雪剑仙的婚讯已经传播天下，就算是骗局，到了现在也已经是真的了。”
“暮雪修炼的太上忘情，没有历情，如何忘情？不曾拥有，怎么放弃？与我成亲，只是为了经历情爱，而我，只是她的一块磨刀石，当她领悟了情爱之后，就一剑斩断情缘，而我也就弃之无用了……”宁月举起酒壶仰头痛饮。
“我宁月不是贪图美色之人，也不是拿得起放不下之人。但我也不是大度到能容忍别人将我当猴耍，金余同不行，司徒冥不行，陈水莲不行，岳龙轩不行，她千暮雪也不行！”
“竟然是这样？”沈千秋手中一颤，似乎想起了什么脸色也变得难看了起来，“盟主打算如何做？”
“要么，她乖乖的做我的妻子，忘记那狗屁的太上忘情。要么……我就将她斩下神坛。什么剑道，什么巅峰，别说她成就了剑道，就是变成了这片天，我也要捅破苍穹。”说着，宁月突然轻轻一甩，手中的酒壶被狠狠的摔在地上碎成碎片。
“盟主，可别冲动，盟主虽然智计过人，但毕竟年少气盛，有些事并非如你一厢情愿的。”沈千秋急忙喝止了宁月的想法。
“怎么？伯父认为我打不过千暮雪？”宁月突然淡淡的一笑，转瞬间换上一脸的自傲，“三年时间，我只用了三年时间从不懂武功达到了现在顶尖之列。再给我三年，天榜之上必有我一席之地，千暮雪纵然惊才绝艳，我又何惧？”
“盟主，你误会了……”沈千秋突然轻声一叹，语重心长的看着宁月露出了一丝慈爱的目光，“从你踏入金陵起，我就一直将你当做晚辈。并不仅仅是因为你和青儿相交莫逆，而是因为你真的是上苍赐予五江南道最华丽的瑰宝。
听着你和暮雪剑仙的事，让我想起了青儿的娘。当年的事，我一直不愿提起甚至想着早点忘记。但曾经造成的遗憾，哪怕过去了二十多年都历历在目。
幻音门行事偏激，自从出现江湖一直游走于邪魔外道边缘，甚至一度被被传为邪魔外道。我是江南道金陵绝顶的庄主，代表着江南道武林正统。
三十岁那年，我父亲再一次意外之中丧命，我接手金陵沈府重整旗杆。也在那一年，我结识了青儿他娘。一个是为了匡扶武林正道，受人万众瞩目。而一个是为江湖不容的邪魔外道。
当年金陵沈府，也不是我沈千秋一人的沈府，多少武林同道依附身侧，沈府多少代的心血积累我不能因为一个女人而前功尽弃。
为了和她相守，我答应江湖武林，三年之内做出十件维护武林正道的大事以此条件来迎娶青儿他娘。但我没想到，我要做的第十件事，那个三年来残害十多位武林前辈的邪魔妖人却是她。
在青儿降生的那天，那么多铁证摆在我的面前。面对那些武林同道的质问，我哑口无言。这时候，她撑着疲惫的身体走出闺房，当众承认了所有的罪孽。她告诉我，她对我的一切都是假的，她的目的就是让沈家名誉扫地，她的目的是为了让江南道武林动乱。她承认，她来自玄阴教。”
说着，沈千秋痛苦的闭上了眼睛，过了很久才睁开眼目光灼灼的盯着陷入呆滞的宁月，“盟主，女人有时候很脆弱，但时候却比我们男儿更加坚强。她们天生就会演戏，天生就会骗人，但是……我们需要耐心的，小心的扒开她们的心，去看清楚她们骗人的目的是为了爱你，还是为了害你……”
“伯父的意思是……”宁月浑身一颤，眼中露出了一丝的期许。
“暮雪剑仙告诉你，你们的婚约只是她的一场骗局……但也许，这句话的本身就是一个谎言呢？若非身不由己，必定情非得已。”
宁月浑身剧颤，颤抖的手几乎握不住手中的酒杯。深吸了好几口气，宁月才稳住了情绪。突然，宁月的目光猛然间射出，仿佛两道闪电划破黑夜。
“谁？”
“宁兄勿怪，在下也是刚刚到来。宁兄的武功果然高深莫测，在下已经尽力掩藏行迹了。但刚刚靠近，却还是让宁兄发下了踪迹。”一个青色的身影缓缓的踏进拱门对着宁月尴尬地笑道，“在下武夷萧清池，见过宁兄。”
“萧长老？不知深夜来此有何贵干？”沈千秋连忙站起身微笑的对着萧清池抱拳问道。
“也没什么大事，宁兄今日大发神威一剑斩破我武夷派的天罡北斗阵，如神魔降世令人倾慕。须知我常听掌门师兄说过，武夷的天罡北斗阵非武道之境不可破，恭喜宁盟主突破武道位列天榜，下次天榜换版，九州武林又将添一位绝世高手了……”
“这么说来……萧兄是来兴师问罪的了？”宁月轻轻放下杯子，缓缓的站起身淡淡的问道。此刻的宁月，也的确有资格以这种口气和武夷派任何一人说话，再加上心情不佳听着萧清池的话音生出了一些反感。
“啪！”萧清池轻轻的抽了自己一个嘴巴，脸上的笑意也瞬间被收起换上一脸严肃的表情躬身对着宁月抱拳，“宁盟主请见谅，萧某不会说话。其实是掌门师兄想请宁盟主一叙，方才萧某言语不清让宁盟主误会了在下的意思。”
看着脸颊烧红的萧清池，宁月也微微一愣，其实在说出这话的时候宁月已经有些后悔。眼前的萧清池，是宁月上武夷山之后武夷上下唯一一个没有对他露出敌意眼神的人。如果不是心情不好心神震荡，宁月也不会这么盛气凌人的说话。
轻轻的一笑，宁月收起了情绪微微抱拳，“请萧兄带路！”
“宁盟主请！”
一路无话，萧清池安静的在前面带路。宁月缓缓的跟着，好几次想要开口道歉，但话到口中，宁月却不知道如何开口。终于，在萧清池的带领下，宁月来到了一座偏僻的小楼前。
小楼很陈旧，也非常不起眼。斑驳的墙上，一些墙灰早已脱落。两侧的墙上，爬满了碧绿的爬山虎，在清风中发出沙沙的声响。
“宁盟主，到了！这里是掌门师兄的住所，宁盟主尽管进去即可，在下告辞——”说着躬身一礼便面带微笑的告退。
“萧兄——”宁月突然开口叫住。
“宁盟主有何吩咐？”萧清池疑惑的回过身问道。
“方才在下情绪不佳，请萧兄不要介怀。在下与萧兄年岁相差不大，辈分相近，萧兄叫我宁月即可。你我武学，皆是已到了世间顶端。这天榜之上，暮暮迟年，相信不久的将来必有你我一席之地。宁某先走一步，五年之后，在山顶恭迎萧兄！”

第三百九十八章 理念之争
“哈哈哈……好！成宁兄吉言，五年之内，我必上天榜，到时候再与宁兄把酒言欢。我虽常年在武夷山上，但我也心慕天下英杰。天机阁的风萧雨，金陵绝顶的沈青，万里冰原的段海，还有刚刚成为峨眉掌门的叶寻花。一个个风流人物如雷贯耳，恨不得立刻能与他们驰骋天下。但可惜……我无法下山。听说他们都是宁兄你的朋友？”
“他们自然是，如果萧兄愿意，你也可以，和我做朋友也许很累，但绝对很刺激！”
“固所愿尔，不敢请矣！”看着萧清池兴奋离去的背影，宁月突然有些同情。萧清池惊才绝艳，年仅三十便已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轮天赋，当可不在岳龙轩之流之下。
但可惜，萧清池真的时运不济，就如同一个被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如果武夷对他像对其他弟子那般，放任他艺满下山厮杀江湖，也许这个时候他已经证得武道。对他的保护过甚，反而误了他绝世的天资。
踏进小楼，宁月瞬间感受到了一种无处不在的气场。难怪萧清池会只送到门口，因为一旦踏入小楼，往哪里走根本不需他来引路，他也引不了路。
周围的环境渐渐发生了扭曲，整个视野仿佛围着一个奇点扩散的旋转。脚下的土地变得如波涛一般翻滚，墙壁的空间被无限的拉长。
这是紫玉真人的试探，也是他的考验。宁月淡淡一笑，轻轻的踏出一步。脚踩大地，仿佛定格了时间，被宁月踩中的空间瞬间定格了下来。
宁月一步步的踏出，虽然眼前的场景依旧在扭曲，但被他踩过的空间却已经定格了下来。眼前的场景扭曲的越发剧烈，而宁月踏出步伐的速度越来越慢。到了后面，宁月要过好几息才轻轻的踏出一步。
“轰——”
突然，整个天地剧烈颤抖，仿佛地震了一般翻山倒海。两道气势如同火箭一般齐齐升空。将武夷山内的所有人猛然惊醒，纷纷冲出门外望着这两道冲天的气势。
但几乎一瞬间，两道气势不约而同的消散于无痕，天空依旧清亮，月光依旧皎洁，方才的一切如同梦幻泡影一般仿佛从未发生过一般。
宁月淡淡一笑，眼前的场景已经尽数定格。小楼依旧是小楼，没有扭曲，没有压迫，徐徐的清风吹过走道，方才所见，所经历的一切仿佛只是一场梦境。
眼前的房门轻轻的打开，门后的紫玉真人盘膝在蒲团上打坐。缓缓的睁开眼睛，从眼眶内迸射出两道紫色的精芒。
“鬼狐神捕请进……”
宁月轻轻踏入房间，在紫玉真人的面前跪坐下，眼神好奇的上下打量着一身华贵道袍的紫玉。宁月见到的天地十二绝也已经不少，而眼前的紫玉真人却是其中最最仙风道骨的。就是天机阁的天机老人，也没有像紫玉真人这么如神如仙。
“真人不叫我宁盟主，却叫我鬼狐神捕？”宁月咧嘴一笑淡淡的问道。
“宁盟主代表江州武林，鬼狐神捕代表当今朝廷。难道道友这次来武夷山，真的是代表江州武林参加武林大会的么？”
“我自然是代表朝廷而来。”
“那我可有叫错？”
“在这个门内没有，出了这个门，我就代表江州武林。”
突然，紫玉真人的眼睛缓缓的睁开，上下审视的看着宁月饱含深意的笑脸，“道友的武功的确踏上了武道之境，但境界却还不够。之所以能发挥出武道高手的实力，怕是因为道友手中的太始剑吧？”
“紫玉真人此言何意？”
“道友来欲与何为？”
两人凝视了许久，终于宁月突然忍俊不禁的笑了出来，一边笑一边连连挥手，“抱歉，我实在不习惯打着机锋，我们不妨开门见山的说话。”
说着，宁月直起身体，一脸严肃的盯着宝相端重的紫玉真人，“可不可以不组建武林盟？”
紫玉轻轻的摇了摇头，“四十年的敌对冲突，朝廷和江湖武林的积怨已经越来越深。而且……朝廷的实力越来越强，江湖武林的实力也越来越强。双方势力在五十年前的动乱之后朝了各自的理念行走，到了现在已经没有了共同的话语。一个强大的朝廷，不会容许在自己的境内存在着一个不听话的势力，而且这个势力还是可以动摇国本的势力。为了防止峨眉的事件再次重演，武林盟必须组建。”
“峨眉的事件重演？那么你们心底应该非常清楚，峨眉到底做了什么才引起朝廷的动手？你们心底应该清楚，触犯了朝廷的底线，无论你们如何抱团也没有用。”
“我当然清楚！”紫玉真人轻轻一叹，“峨眉的事有起因，有经过，得到这样的结果说是咎由自取也不为过。但是……无论是我们武夷，还是其他宗门，注重的只是结果，所谓的因在结果面前显得微不足道了……”
“歪理邪说，我还第一次听说有人可以把因果分开了说。”宁月觑之以鼻地笑道。
“无论你成不承认，我们就是这么认为，也这么做了。举行武林大会，推选武林盟主，不是我武夷派一人之力拉起的，否者也不会有天下门派齐齐响应。既然大家都这么认为，那么就算是错的，也该是对的。”紫玉真人不为所动淡淡地回道。
“你口口声声说武林与朝廷的理念不合？但我看到的朝廷却是一心治理民生富民强国。如果这样与你们的理念不合，那是不是代表，江湖武林的意愿是反其道而行？”
“江湖武林崇尚自由，而朝廷欲求法制。虽然天幕府一直奉行不介入武林纷争，但从四十年前，却开始挟制江湖武林的发展。从根本上限制武林门派的林立，等朝廷解决了内忧外患，下一步的动作就是该彻底铲除武林门派了吧？”
“哈哈哈……真是笑话！没有规矩不能成方圆，没有法度天下大乱，你们在朝廷的国土之上生存，竟然还怪朝廷管的太宽了？”
“从武林出现之时，武林就是快意恩仇从未受到限制。武林之中，有武林的规矩。与朝廷的法度完全两码事。试问纵观历史，江湖武林可有一次威胁到朝廷的？历朝历代都不管，为何大周皇朝要管？”紫玉真人突然睁开眼睛喝道。
“因为……侠以武犯忌！”宁月一字一顿冷冷地说道，“你们只看到自己快意恩仇的快意，可你们有谁看到你们的厮杀，连累的却是那些无辜的百姓？因为江湖仇杀，因此牵连的普通百姓有多少你知道么？历朝历代不管，是因为历朝历代没有天幕府。你知道天幕府每年的汇总，死在江湖武林手中的无辜百姓有多少？五万，整整五万！触目惊心的字眼如何能让朝廷不为之动容？你们江湖武林厮杀，每年才死多少人？可有五千？哼！你们要快意恩仇，要自由，但快意恩仇的代价却是那么多无辜的百姓。紫玉真人是方外高人，你告诉我……这个数字谁来负责？”
紫玉真人的气势仿佛风中的烛火摇摆不定，过了许久才幽幽的叹出一口气，“正因如此，九州武林盟才该成立。正如你说，没有规矩不能成方圆，但这个规矩，需是我江湖武林的规矩，而非朝廷的法度。朝廷的法度其中是有理的，但更多的是没道理的。”
“倘若你们成立九州武林盟的目的真的是为了约束江湖，那还好说，可是，你们的目的却是对抗朝廷。这一点，朝廷岂能容许？”
“九州武林盟从来没有想过要对抗朝廷，我们所求的无非是自保而已。朝廷这些年的作为，我们都看在眼里，民心凝聚，众望所归。我们若真的和朝廷对抗，那才是取死有道。但是，江湖武林盘根错杂，在九州大地生存了数千年，如何当灭？江湖武林承载了多少传承，多少先辈的心血，就是你宁月，也是借着武林的东风乘风而起。你就忍心看着江湖武林飞灰湮灭？”
听到这里，宁月才算轻轻的舒出了一口气，“朝廷也从未想过要覆灭江湖武林。虽然朝廷不想承认，在培育武道高手上面，朝廷的确无法与江湖比拟。天幕府三百年积累，朝廷堆砌了无数资源也才培养出一个捕神楚源。五个封号神捕中，海棠师从中州巨侠，我师从不老神仙。算是武林培育而成。而岳龙轩当年只是一个渔夫之子，却能短短三十年成为江州龙王。这一点，我想不通，朝廷也想不通。”
“那便是因为自由！”紫玉真人脸色有些激动，在某些方面达到共识之后，两人的气势也发生了极大的转变。
“习武之人，不忿天，不怨地，与天抗争，与地夺命。你们看到的是血雨腥风，而我们看到的却是大浪淘沙。只有在严酷的环境中，才能最大化的激发人的潜力。正如江州龙王岳龙轩，如果他不在江湖中厮杀，他也许永远只是一个渔夫之子。时势造英雄，英雄造时势，这就代表着阴阳轮转，生生不息。当江湖失去了血腥，遵从了法度，当江湖没有了厮杀没有了恩仇。也许，九州之地会平静下来，但江湖也会变得没有。武林大会的起因是因为峨眉，但蜀州在二十年前可有如此多的高手？”紫玉说着淡淡的摇了摇头。

第三百九十九章 遇袭
“这……莫非没有？”宁月微微一怔，低声的喃喃自语。
“蜀州武林安逸，无论百姓还是各门各派都非常富足。至少在我的印象中，蜀州武林是九州武林中相对较弱的一州。除了峨眉派时常行走江湖之外，其余的各大宗门甚少离开蜀州。若非发生了那件事，就连我都无法想象，蜀州竟然有着如此多的高手。柳叶青这孩子就算了，二十年前她也曾在江湖风头无两。但比如莫仓，卓不凡，花千荷……还有那个张志林。在二十年前，他们皆是江湖中籍籍无名之辈。也许在蜀州是风头无两，放眼九州比他们惊才绝艳的多了去了。但为何……他们短短二十年精进成天人合一，而曾经比他们更加惊才绝艳的更加名动江湖的却一个个消声灭迹？再也无人提及？非他们怠慢练功，疏于勤奋。而是……”
“缺乏厮杀？”宁月脸色凝重了，因为他忽略了这个问题，这个一直疑惑让整个朝廷数百年都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
天幕府三百年来一直大力培育高手，无论武功秘籍，还是资源资料，朝廷对天幕府从未吝啬。甚至，训练营挑选的孤儿，都是清一色天资上等。
可是，无论如何努力，天幕府培育出的高手却没有江湖武林的多。一开始，因为江湖武林基数大，众多人数中总会冒出一两个惊才绝艳的高手。
但后来，朝廷便发现不对。经过针对性的调查比对，原本起点相近天赋相近的天幕府和江湖门派弟子，在之后的进阶中却展现出截然不同的突飞猛进期，着实让朝廷百思不得其解。
“不错，缺乏厮杀！生死之间有大恐怖，也有大机缘。江湖儿女游走在生死边缘。江湖的恩怨情仇，正是武林高手得以成长的养料。仇能催化人奋进，恩能让你忘记死亡的可怕，情能留住人间的美好。因为有各种不放弃不退缩的理由，江湖儿女才会如此死生无悔的扑进江湖。如果真如道友所说的那般，江湖由朝廷的法制管制，那么江湖还是江湖么？没了江湖厮杀的江湖，还能称之为江湖么？”
不得不说，宁月的想法的确有点天真，这个世界不只是一个科技文明的世界，每个人不是一样的，而且还是一个异能文明的世界。至少，武功这种特殊的东西不该覆灭于历史长河之中。
武功就好比野性，而法度就是理性。他以为，在法度之下，九州才会平静，无论江湖还是朝廷在和平中共同发展。但宁月忘了，前世在动物园看到的老虎，只是一只大猫。真正的兽王，是在山林虎啸的王者。
江湖武林，为什么会有武林规矩？为什么会那么神秘那么的脱离于群众？因为他们就是一个另类别样的生态。一旦被外力强行改变，原有的江湖原有的武林就会消亡。
“江湖脱离不了九州，更脱离不了朝廷。这一点……紫玉真人以为然否？”宁月沉思了许久，最终缓缓的抬起头幽幽地说道。
“自无不可！江湖儿女也要吃饭，当然不可能脱离九州自立。再说了，江湖只是一个特殊的世界，恩怨情仇交缠，在外看似强大，但却一盘散沙，朝廷何必如此耿耿于怀……”紫玉真人轻轻苦笑，声线平缓的缓缓说道。
“成立了九州武林盟，那还是散沙么？”宁月目光灼灼的问道。
“道友是江州武林盟主，不知此刻的江州武林，可是道友的一言堂？若非遇到生死存亡的境遇，武林盟也不过是一个名头而已。各门各派，也自顾生存自顾发展不是么？”
宁月很想告诉他，是！但最后还是没说。既然已经在对朝廷的态度上达成了共识，两人的交谈也变得轻松了起来。将来江湖武林何去何从，现在言之过早。两人在一起渐渐的交流了一些武学的心得。
第二天的商讨，宁月一行人依旧一脸事不关己的姿态。不介入，不讨论，而看到宁月的这个态度，各派武林势力虽然有些放开，但很多对于朝廷的应对防范却再也无人提及。
清风袭面，宁月再一次离开了紫玉的小楼。经过几天和紫玉真人的交流，宁月对于武道的领悟有了新的认知。宁月的武功已经完全达到了武道的要求，唯一欠缺的就是境界的圆满和对天道的感悟。而这些，却是和紫玉的交流中得到了不少的启发。
回想着方才的收获，宁月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原本以为至少需要三年的磨合才能达到武道之境，而现在，宁月却有自信将这个时间缩短一年半载。
突然，宁月猛然间顿住了脚步。眼神中，两道精芒隐而不吐。一道强烈的气机，锁定着自己，在宁月顿住脚步的刹那，突然间仿佛泰山压顶一般将宁月周身的气场冻结。
“哼——”宁月冷哼一声，而与此同时，一道剑气仿佛凭空出现一般狠狠的向宁月的头顶斩落。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没有一点的先兆。
但此刻的宁月，已经可以傲然的面对任何突发偷袭。无论对方的实力多强，哪怕紫玉也别想无声无息的将自己了结。
剑气袭面，宁月从剑气中感受到了怨愤，也感受到了疯狂。漆黑的剑气，带着血色的煞气，仿佛一头地狱的猛兽要将宁月囫囵的吞下去。
“嗤——”一声凄厉的风声，没见宁月有何动作，一道剑气却凭空而起迎上了斩下的剑气。漆黑的剑气在空中化作浓雾，漆黑如墨将宁月的周围完全笼罩。
在雾气中，刺鼻的血腥味不断的涌入鼻孔，宁月只感觉自己仿佛置身在血海之中，而自己就是血海中一具漂浮的骸骨。
突然间，无数的剑气浮现的黑雾之中，剑气成型的一刹那，化作蝗虫一般向宁月冲杀而来。每一道剑气，都有着媲美天人合一的威力，而在漆黑的雾中却又如此的神出鬼没。
“武道？”宁月微微吃惊，出手之人展现出来的，竟然是武道的境界，至少发出的战力的确是。这一招和当年千暮雪一剑何其的相似，无论威力还是漫天的剑雨都如此。唯一的差别，就是这漫天弥漫看不清情景的黑雾。
宁月猛然间张开双臂，八面金色的石碑仿佛推土机一般向四面八方推开。无数剑气袭击在阴阳太玄悲之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被动挨打自然不是宁月的风格，宁月在抵御住漫天剑气的刹那。右手已经握上了太始剑的剑柄，一阵嗡嗡的蜂鸣响彻天地，无数道韵突然间浮现席卷剑身。一截剑刃露出，万道霞光仿佛初升的骄阳。
“嗤——”太始剑出鞘，金色的剑光直冲云端搅动星辰。也许对方以为藏在浓雾之中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但却不知道，在开启了阴阳太玄悲的宁月眼中，他的一切躲藏都无所遁形。
一剑正要斩下，突然在远处升起了一道惊天动地的气势。气势升腾，紫气冲天。天空的星辰突然变得耀眼明亮了起来，天地之间仿佛变换了一种生命的形态。
天空是星辰的天空，大地是紫气的大地。整个天地，就是一个梦幻般的异世界，而那道升腾的气势，就是主宰世界的神抵。
一道剑光，带着璀璨的星河。突然间，天空倒挂，银河坠落。无尽的星空洒满人间。一声闷哼，清晰的响起，那道漆黑的烟雾突然间化为长龙冲向天空消失不见。
出现的神秘，消失的更快。在宁月还没来得及反击的时候，就被紫玉真人一剑击退。从对方的招式威力上来看，似乎要比自己强上一点。但自己在太始剑的增幅下已经有了和武道高手一战的资格，那么……对方到底是天榜上的哪一个高手呢？
“宁道友无恙吧？”声音响起将陷入沉思的宁月唤醒。一身紫色八卦道袍的紫玉真人缓缓的走来，手执拂尘架在手间，结着一个道号微微躬身笑道。
望着如此飘渺出尘的紫玉真人，宁月实在无法相信他有着如此执着红尘的心。也许身为天下第一大派的掌教，也是身不由己吧。
“多谢紫玉真人出手相救，否者宁月此次危矣。”宁月恭敬的躬身还礼。
“宁道友过谦了，其实无需老道出手，以宁道友的修为定然也能击退来敌。但是，宁道友既然来武夷派做客就是老道的客人。让外来凶人踏入武夷已经是老道的失职了……还望宁道友勿怪。”
“真人客气了！真人，那人是谁？到底是天榜上的哪一个？”宁月最为关心的是这个问题。
“此人使用的武功，看起来应该是玄阴教的嗜血魔功……”
“难道是玄阴教主？”宁月突然脸色大变，有些迟疑的问道。
“不可能是他！”紫玉真人微微的摇了摇头，“玄阴教主，天榜第二，其武功出神入化，天榜之上，能稳压他一筹的唯有两人。如果是他出手，勿怪老道直言，此刻宁道友怕是凶多吉少了。”
“既然如此……此人该是天榜之上的哪一位？”

第四百章 窃玉偷香？
“此人应该尚未被列入天榜……”紫玉真人沉思片刻悠悠地说道。
“未入天榜？为何？我观那人的武功已经是武道之境无疑，为何没有列入天榜？数百年来，天机阁的天榜从未出错。”
“宁道友的武学境界也未到武道，但你的武功已经不在武道高手之下，也未被列入天榜，这是为何？那人应该是天榜之下最高的高手，看来玄阴教果然卧虎藏龙啊。”
“玄阴教……”宁月目光闪烁，用一个饱含深意的眼神看了眼紫玉真人，突然缓缓的裂嘴笑了起来，“时候很晚了，宁月先回去了。有真人坐镇武夷山，还怕那些宵小不成？既然玄阴教盯上了我，我的身家性命就托付给真人了……”
“道友尽管放心，今后武夷派上下定会加强戒备，同样的事绝对不会再发生。老道也回去了，告辞……”与宁月相互一拱手，两人背对着背的告辞离开。
月色渐渐的有了一丝饱满，银河中的星辰越发的明亮。宁月磨搓着下巴，眼神中精芒闪烁。虽然那个貌似玄阴教高手的人有着武道的实力，要无声无息的上山恐怕的确不难。但宁月并不相信能瞒过紫玉真人的感知。
被人侵入到家门口了还不自知，这紫玉真人就有些浪得虚名了。更可况，偷袭者在被紫玉真人击退之后立刻隐身遁走，这让宁月更加感到怀疑。
难道那个人很怕紫玉？既然是玄阴教的高手为何要掩盖容貌？总总的疑团都指向同一个解释，紫玉和他肯定有联系。
如果说那人是受紫玉真人指使的，却又说不通。如果是这样，紫玉真人就不该出手，甚至就不该发生这样的事。宁月代表朝廷，无论谁下的手都不能在武夷山出事。一旦出事哪怕受伤，朝廷都能以此兴师问罪。所以，宁月百思不得其解，难道武夷山中，有着两股不同的势力？
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自己的小院。沈千秋三人的房间已经熄了火漆黑一片，整座小楼唯一亮灯的只有莹莹和瑶池的房间。
莹莹因为一个人在陌生的环境害怕，所以最后搬去和瑶池一起居住。这么晚了，两个小妮子还不睡觉？宁月突然升起了浓浓的好奇。
身形一闪，人已来到莹莹的房门之外。但刹那间，宁月却有停住了动作。刚才不假思索的来到这里，现在一想这样的行为不是典型的采花贼窃玉偷香么？宁月苦笑的摇了摇头，两个小妮子无所事事，也许在聊得忘却了时间。明日需下山向皇上汇报武夷派的态度，宁月还是觉得算了早点回房休息吧。
“你看你看，它都哭了……一定很疼。”
“是啊，武夷派的弟子真是残忍变态，竟然想着折磨这么漂亮的一条鱼。”
“瑶池姐姐，这是什么鱼啊，身上竟然能发出三种光芒，真漂亮。”
“不知道，也许是某一种神物吧。奇怪，这鱼的眼泪竟然不容于水？而且……我还从来没听说过一条鱼还会哭的。”
刚刚转身的宁月突然间顿住了脚步，眼中闪烁着一丝淡淡的疑惑。强烈的好奇心，促使他犹豫的伸出了手指。轻轻的捅破窗户纸，还没来得及将眼睛贴上窗户，强烈的危机袭上宁月的心头。
那是一种淡淡的香味，仿佛美酒的醇香。但就是这个香味，却让宁月亡魂大冒。宁月的鼻子被特殊改造，只要是毒，哪怕常人闻起来无色无味在宁月的鼻子下也无所遁形。未知毒素，能让宁月分析不出的未知毒素已经不多了。而眼前的这种未知毒素，足以要了房中两女的性命。
来不及细想，内力一吐身形已经化作闪电射入房间之中。惊闻变故，无论是莹莹还是瑶池都发出一声惊呼。只穿着肚兜褥裤的两人闪电般的一抄将被子裹在身上，下一瞬间，寒光一闪两柄长剑已经出鞘摇摇的指着宁月的身影。
当两人看清是宁月之后，心底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两朵红晕几乎刹那之间爬上了两人的脸颊。宁月突然闯入她们的闺房是几个意思？刚才自己几乎什么都没穿是不是已经被宁月看光了？想到此处，两女顿时羞臊的难以自已。
但宁月此刻却没心思在意这些细节，鼻孔扩张，目光如电，几乎一瞬间就锁定了毒源。闪电般的抄起水中泛着三种光彩的游鱼。内力一吐，纯阳的内力涌上掌心，一道白色的火焰出现的掌中，几乎刹那之间，游鱼便化作灰烬消散。
“姑爷……你……你怎么来了……”莹莹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低着头，死死的拽着裹在身上的被子满脸的涨红。倒是一旁的瑶池，瞪着吧眨吧眨的眼睛放出万道电流。
“莹莹，也许……也许小师叔是想窃玉偷香呢……小师叔真坏，竟然惦记着我和莹莹两个，还打着大被同眠的打算……”
“别闹，你知道这是什么么？”宁月指着地上的一团灰烬冷冷地说道。
“阿——”莹莹突然捂着嘴巴惊呼一声，却不想被子竟然就此滑落。连忙抓起被子牢牢的裹在身上，俏脸涨红，却是一副欲语还休的样子。
“姑爷，这条鱼怎么了？它这么漂亮，刚刚脱离苦海你就把它烧死了……”
看着两女这个模样，宁月身形一闪来到了门外，“你们先把衣服穿起来，穿好衣服我再问你们话。”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过了许久才听到屋里莹莹的一声轻唤，“姑爷，好了……”
宁月转身踏入房中，莹莹的脸上还是极度的不自然，倒是瑶池一脸笑眯眯的，仿佛偷了鸡的狐狸一般。
“你们差点死了知不知道？”
“啊？”莹莹猛然间抬起头，一脸茫然的望着宁月。
“小师叔，你可别吓我们，莹莹不懂事，真当瑶池也这么好骗么？只要是毒，休想逃过瑶池的鼻子。”
“这种毒无色无味，甚至是什么毒，中毒之后会怎么样也不得而知。”宁月依旧忌惮的看着水盆，水盆之中，几滴眼泪还在盆底仿佛珍珠一般晶莹美丽。
“既然无色无味，那小师叔怎么认出来的？”瑶池好奇的问道。
“只要是毒，就没有我察觉不到的。所以，那天在烟罗山庄，夜云霄他们睡得跟死猪似的，我却能瞪着眼睛到天亮。这几滴水珠是什么？哪来的？”
“是……是那条鱼儿的眼泪……”莹莹有些委屈地说道，也许她还在为那条被宁月烧死的鱼儿伤心。
“眼泪？”宁月微微一愣，鱼是没有眼泪的，这在前世乃是常识。但这个世界，总是会有一些奇怪的东西混入，有眼泪也完全不奇怪。
“鱼从哪弄来的？”宁月眼神一冷，恶狠狠的问道。
“你们白天去商讨什么九州武林结盟的事，我和莹莹两个女孩子当然会感觉无聊了……没人陪我们，我们就自己闲逛呗。武夷派弟子真是不解风情，我好说歹说他们也最多只让我们在随处几个地方相逛，他们还必须跟着。”瑶池顿时有些不岔的埋怨起来。
“说重点！”宁月抱着手臂斜着眼冷冷的喝道。
“说就说嘛，对人家这么凶干嘛？”瑶池微微瘪嘴，“他们以为这样就能看住姑奶奶了，哼！这也太小看我了。这几天闲逛，我已将武夷山的布局分布廖记于心，今天晚上，我趁他们不注意轻轻的溜了出去。这条鱼就是在武夷派的炼丹房那里偷来的。”
“炼丹房？你跑人家炼丹房去做什么？”
“姑奶奶这几天跟坐牢似的，不去拿点好处这个罪不是白受了？听说武夷派的龙虎丹乃是武林圣药，比起普陀寺的大还丹丝毫不逊色。我就想着拿一点……”
“得了吧！龙虎丹如此珍贵，怎么可能会放在炼丹房。今天你把他的宝贝鱼偷走了，恐怕……武夷派要乱了。”宁月揉着眉头，有些迟疑的想到。
“小师叔……要不……我们跑吧？”瑶池一脸期待的提议到。
“跑？跑什么跑？跑了不是不打自招么？我还没那么丢人……你偷东西的时候有没有被人发现？”
“没有！”瑶池连忙竖起三根手指，“神不知，鬼不觉！”
“那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宁月故作凶厉的一瞪眼，“毁尸灭迹！”
漆黑的浓雾笼罩在武夷山岚，天空的星辰也变得有些恍惚。青玉道人盘膝在蒲团之上，禁闭着眼眸却浑身颤栗。一颗颗汗珠沿着鼻尖滴落，整个脸色渐渐的变得青紫。
“噗——”一口鲜血呕出，青玉真人的脸色才变得自然了起来，缓缓的睁开眼睛，轻轻的拿起手边的毛巾擦去满脸的大汗。
突然，手里的动作微微一顿，眼神中闪烁着两道寒芒，“是谁？我不是说过么？我练功的时候不许有人打扰。”
“青玉师兄，是我！”一个轻缓的声音响起，却让青玉道人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连忙站起身来到门前，一身紫色道袍的紫玉真人如此的仙风道骨。比起青玉满头灰白的头发，紫玉真人的头发仿佛一根根银丝，一片片白雪。
“掌门，深更半夜，你怎么来了？”青玉道人示意紫玉进入内堂。

第四百零一章 又见风萧雨
“师兄，你受伤了？”刚刚踏进屋，紫玉便察觉到地上的那一口鲜血。
“师弟又不是不知道，这都是二十年来的暗伤了。当年突破武道失败，留下了这道暗伤。二十年来，为兄却是一直要以大精力压制。刚才恰巧发作……”
“刚才发生了什么……师兄不知道？”
“刚才？刚才我在练功对外界一无所知，发生了什么么？”
“宁月被人偷袭了，来人武功奇高，使用的却是魔教的嗜血魔功。好在我及时赶到惊退了来人，否者后果不堪设想。”紫玉真人意有所指的淡淡地说道。
“定是玄阴教想挑起我们与朝廷的争斗，而他们躲在暗处坐收渔翁之利。玄阴教倒是歹毒……”
“师兄竟然是如此想的，我以为师兄会怪我出手救下宁月呢……”
“掌门，你这是何意？”青玉道人突然拉下脸色，“宁月固然可恨可怨，但就算出事也不能在我武夷山出事。如果在武夷山外哪怕是山脚，他要被人宰了那才是大快人心，一旦死在武夷山，我武夷派恐怕就会颜面扫地了。宁月虽是朝廷鹰犬，但纵然是鹰犬也毕竟来者是客，堂堂武夷若连客人的保护都不周到，那不是浪得虚名是什么？等等……”突然青玉道人脸色变得异常的难看，疑虑的望着面带微笑的紫玉真人。
“掌门这是……在怀疑我？”
“怎么会呢，对方用的是嗜血魔功，师兄又不用可能会这种邪魔外道的武功。原本过来就是想听听师兄的看法，既然师兄一无所知也就算了。毕竟宁月也无恙……”
望着紫玉离开的背阴，青玉道人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精芒闪烁，直到紫玉的背影消失在眼帘里，青玉真人在轻轻的关上门再次回到蒲团之上。
望着身前的那一摊尚未完全干掉的血迹，青玉真人的脸色变得无比的难看，“来人，去丹药房给为拿一枚龙虎丹来。”
门外响起了一声应声，紧接着，咚咚咚的脚步声离去。
“师弟是什么意思呢？难道……他已经怀疑我了？不可能……师弟是不会怀疑我的……”
“不好了……”过了许久，门外突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方才离去的弟子再一次匆匆的跑来，“启禀师父，炼丹房的师兄说……炼丹房失窃了。”
“失窃了？什么东西没了？”
“龙虎丹，就是封存的龙虎丹全都不见了。”
“什么？全都？”
“是的，全都……”
“给我找，明天全派给我查，一定要将那个混蛋给我抓出来。三十颗龙虎丹，那可是我武夷派近十年的心血啊。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龙虎丹给我找出来。”
“是——”
清晨的金芒洒下万千，当晨钟敲响之后整个武夷山并没有开始日复一日的晨练，而是进行了一场有规律有目的的清理整顿。
“宁盟主，今日我们武夷派将有一场精英弟子的比武演练。请诸位务必要赏光前去观礼……”一名武夷派弟子对着宁月躬身说道。
“比武演练？昨天都没听说吧？”宁月突然黠谕的一笑。
“这是昨夜临时决定的。最近几日，诸位前辈忙于商讨结盟事宜，青玉长老说了，大家神经绷得太紧。所以希望举行一次演练来让诸位放松一下。”那名弟子不卑不亢地笑道。
“可是……我有些私事要下山恐怕去不了了……”宁月心底顿时了然，昨天失窃的那条鱼恐怕已经事发了。请大家去观礼，无非是调虎离山好搜查他们的房间。毕竟，一条鱼，还是养在盆里的的确不好随身携带。
“宁盟主，如果我请不到诸位……晚辈恐怕会受到师门的责难……”
“无妨的！”正当哪位弟子分外为难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间的响起。萧清池一身青色道袍缓缓的踱步而来，一脸从容自得，加上鼻下的一瞥小胡子给人无比自信的感觉。
“参见小师叔！”武夷弟子躬身一礼。
“我们邀请人家观礼，你这样不依不饶岂不成了强请了？宁兄要下山？”萧清池对着宁月微微一笑问道。
“我若不下山，怕集结在离州的禁军忍不住要动啊！萧兄，说句开玩笑的话……这次下山是为了救你们武夷上下哦！”
“竟有此事？”出乎宁月预料的，萧清池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惊讶或者惊慌，倒是一脸风轻云淡微微抱拳对着宁月一礼。
“那就有劳宁兄救命了！”
在萧清池的相送下下山，自然没有武夷弟子敢阻拦。但宁月一路看来，整个山下武夷的道路算是被彻底封禁了。就是后山密林之中，也是人影涌动，寒光闪闪。
下了武夷山，宁月马不停蹄的向天幕府赶去。武安府内早已人声鼎沸。街道的两旁，传来了清亮的吆喝声。两边的铺子，传来了一阵阵迷人的芬芳。
大清早的赶下山，腹中空空。闻着香味，宁月便来到了路边的包子铺要了两个大馒头。书生墨客会注意形象，宁月可不会，抓着两个包子一边走着一边啃。
“宁兄——”一声呼喝自身后响起，宁月回头，却见风萧雨竟然缓缓的走出路边的客栈向自己招手。
“咦？风兄？你为何来此？”宁月见到风萧雨也很是意外。又是大半年没见到他，风萧雨的风采依旧逼人。更为难得的是，风萧雨身上的气势越发的出尘，已经有了几分天机老人的风采。
“还不是武夷派要举行九州武林大会么，我奉师命前来，昨夜到了武安府就在此借宿一晚打算今早前往武夷山。看着宁兄的方向，莫非是从武夷派来？”
宁月将手中的一个包子递到风萧雨的面前，“风兄，你也来一个？”
“不用，刚刚吃完！而且……近日我隐隐感觉突破在即，不可食用荤腥。”说着，两人结伴的来到路边远离了人群。
两人皆是青年才俊又偏偏两人的风采都如此的逼人。走在一起自然成了路上行人眼中的一道风景。无数目光向两人投来，这也致使宁月和风萧雨走向偏僻处的原因。
“天机老人也支持九州武林盟的成立？”宁月吃完包子随意的抹了一把嘴问道。
“天机阁向来中立，很少过问江湖是非。其实组不组建武林盟，对天机阁来说都无所谓。但既然人家送来请帖，天机阁要是不来岂不是不懂礼数？”
“这倒也是。”宁月随意的说着，轻轻的伸了个懒腰，“这样一来，朝廷就被动了。武林盟一组建，朝廷的心底就是一根刺。打吧……自废武功，不打吧……任由做大朝廷寝食难安。”
“朝廷与武林的问题由来已久，但唯有我朝最为严重。宁兄以为如何？”风萧雨突然神秘地说道。
“恐怕是因为前朝，甚至更远的历朝历代对武林的关注不够吧。我大周皇朝开国皇帝便是武林出生，虽然后来皇权争霸并未拉上武林，但毕竟借武林之力拉起了第一支人马。所以，大周以武立国却一直提防武林，也正因如此，天幕府应运而生。”
“不错，因为只有我朝才明白，看似一盘散沙的江湖武林，却是个英雄豪杰辈出的地方。”风萧雨非常认同宁月的看法附和地说道：“所以天机阁成立一千多年来，唯有从三百年前才开始淡出武林以一个奇门自居中立于江湖和朝堂之外。不过……九州武林盟成立……恐怕并非坏事。”
“风兄何出此言？”
“天机法阵，勘测一线天机！家师近二十年来日夜观测，终于截获了一线天机。这个天机不可外传，但我却觉得应该告诉宁兄。”
“为何？既然不可外传为何我是例外？”
“因为宁兄乃天命之人。”
“咳咳咳……”宁月顿时气急的咳嗽了起来，“不提这个，我们还是朋友。你知不知道，天命之人四个字会要命的。”
“我自然清楚，但不许多久，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意识到这一点。宁兄，你自己想想，自从三年前你出道江湖以来，所作之事是不是件件名动江湖？试问这三年来，哪个人的名声比你更响亮？天命之人，不是我们说谁就是谁，而是真的是谁我们才说谁……”
宁月收起了咳嗽，脸上却是一阵凄苦，宁月觉得，自己又一次替系统背锅了。上次在皇宫，差点把自己吓死。要不是接了系统任务，自己何苦这么费尽心思的走钢索？现在一去不回头，只有把暗中的钉子黑手一个个铲除，自己才能安静的归隐江湖。
“好吧，我们不要纠结这个话题了。那截获的一线天机是什么？”
“大变之世即将到来，一旦天地大变，故有的一切将彻底打碎。是大福还是大祸，我们谁也不知道。但我们只知道，那些传说中的人物，将粉墨登场或者他们已经出场了。”
“比如？”宁月突然一脸凝重的问道。
“比如曾经在江湖中惊鸿一现的书生，没人知道他是谁，来自何方？但一出现便强大的令人颤栗。就算天榜之上所有高手站在一起，未必是他的对手。”
提到那个书生，宁月的眼神微微一缩，不知道为什么，宁月总是在听到这个人的时候会联想到自己的父亲。但自己的父亲真的很普通，在宁月的印象中，父亲除了气度不凡之外就是个普通的教书先生。而且，还是一个因风寒去世的教书先生。
“还有呢？”缓缓回神的宁月幽幽的问道。
“仙宫！”

第四百零二章 谢云消息
仙宫？如此的遥远，却又如此的熟悉。三年前，自己踏上武学之路，能一举反后天为先天靠的就是仙宫流传下来的武学，那个除了自己无人能学会的武学。
仙宫的神秘只沦为传说，但仙宫的武学却时不时流传于江湖。这也致使，这世界是否有仙成了争论数百年的话题。
“还记得泰山一役么？”风萧雨突然凝重的问道。
“自然记得，那是我大周皇朝最危险的时刻……”宁月想到泰山时发生的一幕幕现在都感觉后怕。
“天子无痕，运筹帷幄，几乎一切尽在掌握之中。世人都知天榜第十位镜天府陈水莲，但谁又知道，天子无痕就是天榜上的第十高手。因为有着如此的绝世武功，所以天子无痕无惧任何人的挑衅。泰山一役，也是唯一一次让家师都忍不住要下山的一役。当初天机法阵紊乱，龙星破灭，帝星隐晦，天地大变，九州风雨飘摇。仅看天机，绝对比你当初遇到的境地还要可怕的多。好在……你和暮雪剑仙力拦狂澜，致使帝星最终闪耀九天。但是，当初被帝星击溃的龙星……竟然又一次发亮了。在师傅的预测中，龙星破灭，岳龙轩陨。但是，泰山之后，天机再变。”
“你是说……岳龙轩没死？”宁月脸色猛然间大变，眼神之中精芒闪烁。
“不错，本来他应该死了。但是现在又活着。这样的反常，事态就严重了……”风萧雨长长一叹，“能让原本就该死去的人死而复生，除了仙宫之外师傅实在想不到还有谁。”
“我就知道打蛇不死必遭后患，当初就该扭下他的脑袋。”宁月也是有些气愤地说道，突然，宁月仿佛想到了什么转过身看着风萧雨，“风兄，你可知世间有一种毒，是一种鱼的眼泪。而这种毒极其可怕，甚至对武道高手都能造成伤害？”
“世间能让武道高手受害的毒只有三种。你说的那种鱼可是身上闪烁着金银火三种光芒？”风萧雨一脸凝重的问道。
“不错，这是什么毒？”宁月欣喜，激动的问道。
“此鱼名为三光灵鱼，只有遭受到痛苦的时候会流出眼泪，而这种眼泪不容于水却溶于酒，无色无味。这种毒，就是令武林闻风丧胆的暗夜渗水。”
“什么？”宁月顿时如遭雷击。暗夜渗水……捕神楚源和天子莫无痕都遭受过这种毒的伤害，如果三光灵鱼出现在武夷派……那是不是意味着……武夷派就是这一系列的幕后黑手？
看着宁月漆黑着脸色，风萧雨的脸色也变得凝重了起来，“宁兄，你是不是见过这种鱼？在哪里见到的？”
“哦，不是！我只听传言，说有人在长江之中捕到了这一种鱼，后来被当做圣物放回长江。这种鱼流下了眼泪，有数人遇害。”宁月张口就撒谎说道。
“宁兄说笑了，这种鱼不可能出没在江河之中，就算有，那也必定是已经死了。”风萧雨看出宁月言不由衷，但也没有继续追问。宁月不愿意告知，问了也没用。
“风兄，我还有些事就像告辞了。不日再在武夷派会面，把酒言欢……”宁月突然拱手笑道。
“宁兄请便，告辞——”
两人分手之后，宁月直奔武安府天幕府总部。在告知了王玉材之后，宁月独自一人来到天幕府法阵连通了莫无痕的捕神令牌。
“臣宁月，参见皇上。”宁月单膝跪地，低着头默默地说道。
“宁月啊，你去过武夷山了？”
“是！”
“紫玉真人是什么态度？”
“紫玉真人言语中对朝廷还是颇为认同，在臣面前也曾再三保证，武林盟的组建只为自保，绝非与朝廷为敌。臣也向紫玉真人传达了皇上的意思，紫玉真人也承诺，只要皇上不主动对九州武林出手，武林盟愿意与朝廷和平共处。”
“自保？哈哈哈……可笑。在我皇朝的龙威之下，他要自保？保什么？难道我皇朝还不能让他们感到安全？不与朝廷对抗，组建武林盟就是对朝廷的对抗！哼！”莫无痕依旧有些气愤，过了一会儿才长长的叹出一口气。
“朝廷内忧外患都在眼前，朕无心他顾。等北地玄阴镇压，草原胡虏被赶到千里之外之后，朕再慢慢陪他们玩！宁月，对于紫玉的话，你觉得有几分可信？”莫无痕低沉的对宁月说的。
“启禀皇上，臣以为，紫玉真人口中所言，可信度为零！”宁月突然仰起头，一字一顿的吐出冰冷的字眼。
“零？就是完全不可信？为何？你是否已经调查出什么了？”莫无痕突然紧张的问道。
“紫玉真人看似对臣推心置腹，但武夷派上下对臣和朝廷并无半点好感。自从臣到了武夷派，九州武林各派势力对于组建武林盟的各项事宜就开始支支吾吾。就在昨夜，臣还莫名遭受到了玄阴教高手的袭击。玄阴教竟然可以无声无息的闯入武夷，这一点就足以让人怀疑武夷派是否与玄阴教有勾结。”
“嗯……”莫无痕低着头，轻轻的敲击着桌面，过了许久才缓缓的抬起头，“就这些？这些只是猜测，还无法做出定论。”
“不错，回皇上，就在昨夜，臣得到了确凿证据，证明武夷派也许已经和玄阴教勾结。臣昨夜在武夷派发现了三光灵鱼，而三光灵鱼的眼泪，就是天下三大奇毒之一的暗夜渗水。如此，臣就可以认为，当初害的皇上中毒散功和害的捕神大人重伤假死的幕后黑手，很有可能是武夷派。”
“什么？竟有此事？”莫无痕突然间站起身来，脸色阴沉的盯着宁月。
“好一个武夷派，好！好得很！”过了许久，莫无痕才一脸杀气的暴吼。
“皇上，我们该如何应对请皇上示下。”
“继续参加武林大会稳住他们，朕要御驾亲征。他们不是要召开武林大会么？朕就让他们到幽冥鬼域召开武林大会去吧。”
“是，臣恭迎皇上……”宁月再一次弯下身体对着莫无痕躬身一礼。
“还有别的事么？没有的话就退下吧……”莫无痕深吸了几口气平复了内心的激荡，过了一会儿才低沉地说道。
“皇上……”宁月犹豫的抬起头，“暮雪那边……皇上打算如何做？”
“你还是放不下？”
“她是臣的未婚妻……臣没办法放下！”
“可朕听说，你与千暮雪已经恩断义绝了？”莫无痕审视的盯着宁月的眼眸一字一顿的冷酷说道。
“我与暮雪经历了那么多风雨，岂是一句轻轻的恩断义绝就能恩断义绝的？暮雪突然间斩情为道，太过于突然，其中一定有隐情。求皇上再给臣一次机会……”
“等千暮雪到了京城，你有的是机会。朕答应过不伤她性命，难道你对朕的话不信？”
“臣不敢！只是……暮雪天生傲骨，出道至今未逢一败，倘若让诸葛巨侠将她擒拿，臣生怕她……”
“宁月啊……你是太小瞧了武道高手的心境了。如果连这点挫折也经受不了，她如何问鼎武道？武者不屈，与天地挣命。武道之境，截天地之力加持己身，本质上已经是逆天而行。天地可逆，如果不是百折不屈早就死了千百遍。千暮雪的事，你就不要管了……”
“皇上……”
“就这样吧，退下！”莫无痕不耐烦的打断了宁月的话，主动关闭了通讯。望着已经失去光芒的法阵，宁月黯然的轻叹。
“鬼狐大人——”刚刚要踏出天幕府，身后传来的一声呼喊，只见荒州天幕府总捕王玉材正急匆匆的跑来。
“王总捕？有事么？”宁月面带微笑的问道。
“上次鬼狐大人离开前曾让属下留意一个叫谢云的下落。刚巧，前几天谢云从荒州路过，还到我这里停留了片刻。知道鬼狐大人到了荒州，他也很是欢喜并留下了他的令牌符文密码让我转交鬼狐大人。”
“哦？他不是在凉州么？怎么跑来荒州了？”宁月疑惑的接过纸条随意的问道。
“这个……属下没有细问，只知道谢云要去迎接一个大人物。”
“大人物？”宁月眼珠一转，顿时如遭重击。谢云现在是海棠的得力属下，而海棠却是中州巨侠的弟子。谢云去接的……会不会就是中州巨侠？如果是，那么中州巨侠离开中州的目的不言而喻，正是千暮雪。
“王总捕，宰相曾维谷可有消息？他是不是已经离开京城了？”宁月急忙问道。
“曾相国？他离开京城做什么？属下不知。”
“草原一统，建立王庭。拉丁可汗不日既要登基，曾相国作为皇朝宰相前去庆贺，难道这事你不知道？”宁月诧异的问道。
“这种国家大事与我天幕府并无干系，所以也不可能知会我等，属下又怎么可能会知道？”王玉材面带疑惑地回道。
“好吧，既然如此就算了！”宁月点了点头再次转身向天幕府外走去。曾维谷要前往草原，的确不该知会天幕府。但是，罗天成又是怎么知道的？难道……皇上是为了防止草原部落突然袭击而提前告知守军？按理说，这样的事越隐秘越好。

第四百零三章 十面埋伏
荒州北部的群山小道之中，一匹高头大马晃悠悠的走在路上。远远望去，马背上空无一人。只有走近之后才能看清，原来马匹的主人正躺在马背上晃荡着手脚。
一身破烂的飞鱼服，就像刚刚从老鼠窝里掏出来的一样布满了破洞。就是乞丐的衣服，都比他显得得体的多。要不是骑着高头大马，要不是喝着酒悠闲的哼着歌，他就是生存在社会最底层四处受人白眼的乞丐。
突然，躺在马背上的人吃力的撑开沉重的眼皮，自眼帘之中泛出两道精芒。费力的将手伸进怀中，好不容易掏出了一块银色的令牌。
看了一眼，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如果宁月在这里看到谢云露出这样的表情，一定膈应的三天吃不下放。一个邋遢的跟乞丐似的人，竟然还能露出沉醉温柔的笑？简直令人崩溃。
“谢云，老师的地点在此，速去，休得耽搁。还有，见老师前记得洗个澡，否则有你好看！海棠！”
“呵呵呵……女人真是事多……好不容易能有个轻松的任务……夏日炎炎，正直好睡眠……”嘴里嘟囔着，不经意的将令牌再次送入怀中。
刚刚眯起眼睛，谢云突然一愣再次将怀中的令牌掏出，“还来？女人真就这么啰嗦？”
随意的扫了一眼，谢云顿时深吸一口气打了个酒嗝。咕隆一声从马背上摔下啃了一口的泥。
“呸呸呸——小月月？”谢云连忙爬起，盯着令牌上浮现闪动的符文密码。通过天幕府的解读方式之后，宁月发来的讯息只有两个字——在哪？
“奇怪，小月月不是有其他任务在身么？难道办完了？”谢云嘀咕一声，也没犹豫的发去了自己的地址坐标。望着天空已经西斜的太阳，谢云轻声一叹决定找一个地方等吧。
轻轻的低下头嗅了嗅身上的味道，说起来，海棠命令自己好好洗澡，似乎真的有好几个月没洗澡了……
“喂！你跑啥？没看到老子掉下来了么？你还跑……给老子站住……”一声暴喝越来越远，谢云狂奔的向自顾前行的战马追去。
北地三州，虽然联系紧密向来被并称。但三州毕竟是三州，占有大周皇朝近四成的国土面积。北方贫瘠荒芜，地域辽阔。单单一个荒州就有江州的两倍大。从武安府追谢云，没有一天时间是想都别想的。
通过符文密码的追踪，宁月可以大致确认范围。但要精确定位位置，还需要谢云发出定位坐标才可以。有时候，宁月也无法定位这个世界的文明程度。
按照社会结构，它属于封建社会。但要按照破坏力，武林高手绝对不比那些什么热武器差上分毫。论科技水平，也许看起来很落后。但符文这东西却和后世的信息化时代一模一样。
当然，这个疑惑也只是在脑海里略过。毕竟他所在的世界到底是什么都不知道。前世的科学，定律在这里也未必行得通。
清风吹过树林，一轮圆月悄悄的爬上了枝头。月朗星稀，只有几颗特别闪亮的星辰企图与明月争辉。寂静的山林之中，一团篝火显得如此的突兀。
换上了崭新的飞鱼服，头发随意的披散在脑后。火堆的上面架着一只被烤的通红流油的山鸡，散发着迷人的香味。真难为谢云在做任务的时候，还能带着一面一尺圆的铜镜。
轻轻的收起手中的刀，抚摸着光洁的下巴，铜镜里露出了原本英俊又带着一丝邪魅的面容，“本是翩翩美少年，拦镜自顾夜难眠。难怪宁月会有这样的苦恼，我他妈也被自己迷住了。这么帅，你说你以前留什么胡子啊？从今天起，每天洗澡换衣，从今天起……每天……嗯？”
谢云猛然间顿住，急忙从怀中掏出令牌。令牌剧烈的颤抖，上面的符文发出红色的光芒不停的闪烁。
“紧急求援？白鸽？”谢云来不及思量，连忙抓起莲柄刀身形一闪便消失在林中。清风吹来，篝火闪动剧烈的摇晃。
白鸽和谢云一样，也是海棠的属下。但白鸽和谢云不同，白鸽身为女子最擅长的还是打探情报。也许武功不高，但一身轻功和易容术却是独步天下。身为铁牌，却为天幕府立下功勋无数。所以，别的天幕府求援，谢云会思量与自己的任务是否冲突，但白鸽求援他一定不能不管。
身形急速，他的轻功极其大刀阔斧。仿佛一只山林中奔跑的巨兽。但在闪转挪移之间，却又极其的灵巧。一路狂奔三十里，谢云才到了白鸽求援的坐标处。
寂静的山谷，充满了死寂。没有喧嚣，甚至连走兽的声音也没有。谢云小心的踏入山谷，脸上却不由得紧张了起来。从接到求援到现在也不到半个时辰，自己已经马不停蹄的赶来……难道……来晚了？
“谁？”突然，谢云猛然间顿住了脚步，因为在刹那之间，一道气机牢牢的锁定了自己。谢云此刻已经半步天人合一，能用气机将自己锁定的已经不多。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袭上心头，眼神也在刹那间犀利了起来。
“天幕府银牌捕头谢云，半步天人合一实力。以你的实力，换一枚金牌总捕令牌也不算什么……可惜，天幕府有眼无珠不懂得好好利用良金美玉。”一个戏谑的声音响起，眨眼间身后人头攒动。
这只是一个小山谷，三面环山只有一面进出口。进了这里，就仿佛进入了口袋子。此刻对方封住了出口，除了强行突围，他谢云已经插翅难逃了。
这显然是故意将他引来而设下的埋伏，让谢云不得不怀疑，白鸽是不是已经真的背叛了天幕府。缓缓的转过身，眼神如剑的扫过出口处为首的三人。
“玄阴教还真看得起我啊……秦广王，楚江王，宋帝王……十殿阎罗竟然来了三个？白鸽呢？你们把她怎么样了？”
“我刚才说了，你谢云可不是什么普通的银牌捕头，而是半步天人合一的绝世高手。为了断掉海棠的一条臂膀，再大的阵仗你也经受得起……怎么样谢云，我们三个围堵你一个，今夜你绝对插翅难逃了。虽然问你这个问题纯属多此一举，但上头下了命令我还是要多一句嘴。你可愿意加入我玄阴教共谋大业？”
“哈哈哈……知道多此一举你还说什么？白鸽在哪？”谢云突然狂笑一声，刹那间收起笑容，一字一顿冰冷的喝道。
“白鸽？就是那个前几天不自量力潜入玄阴教分堂打算窃取情报的女捕快？既然知道她落在我们的手底，你还明知故问做什么？”秦广王冷笑的反问道。
“你们杀了她？”谢云的气势猛然间升腾，仿佛一把火炬剧烈的燃烧着。白鸽是海棠信任的下属，也是谢云接触较多的战友。虽然在北地三年，谢云经历了太多的生离死别，也有太多的战友挥洒热血。但听到白鸽的死讯，谢云依旧怒火中烧。
“知道我们是怎么知道你的符文密码，还有怎么给你发讯引你来此的么？”一边的宋帝王尖着嗓门猥琐地笑道。
“我们十殿阎王每一个都掌握着一种令人生不如死的酷刑。原本以为这个小娘皮敢潜入玄阴教应该是个硬骨头，但可惜，在本座的泡制下竟然连十二个时辰都没坚持住就什么都招了……”楚江王淫笑的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就在这个地方，我荒州总坛八百弟兄一个个的享用了你这位细皮嫩肉的白鸽，直到她爆体而亡！你知道么，她的惨叫吓得这方圆十里成为了空山，飞禽走兽绝尽。谢捕头，是不是很愤怒？是不是很激动？但可惜，死状太惨烈，连我都看不下去，所以没能让你见见她最后一面……”
“见你妈去吧——”谢云一声暴吼，一道刀光狠狠的闪现，仿佛雷电划破天空将天空一分为二。刀光劈落，带着谢云无穷的怒火，几乎眨眼间出现在了三人的头顶。
秦广王冷笑一声，身形一晃一柄鬼面大刀出现在手中。刹那间，一道灵力之柱冲天而起。厚重的刀光，仿佛雷霆一般迎上谢云的刀光。
“轰——”几乎一瞬之间，秦广王的刀光轰然破碎。谢云含怒出手，一刀岂是这么容易抵挡。当秦广王刀光破碎的瞬间，突然一道光轮狠狠的轰击在谢云的刀光之上。
谢云的刀光轰然破碎，在破碎的星雨之中，一条黝黑的铁链仿佛灵蛇一般窜出，狠狠的轰向谢云的胸膛。谢云横刀一斩，一声金戈交击的巨响。火花迸射，谢云连连倒退。
高手交战，一定要保持冷静。尤其是谢云此刻面临的绝境，三个半步天人合一任何一个的武功修为不在谢云之下。一旦失去了冷静，败亡就在顷刻之间。
深吸了几口气，胸膛的怒火被强制的压下。但在刹那之间，秦广王的一刀再一次带着雷霆威势狠狠的迎头斩下。谢云大急，连忙后退。
突然强烈的危机自身后袭来，眼角的余光一瞥，瞬间亡魂大冒。宋帝王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已经悄悄潜到了身后。手中的勾魂锁链泛着蓝色幽冷的光芒已经袭到了身后。

第四百零四章 血煞截血大法
“轰——”火光炸起，烟尘漫天，浓浓的烟雾遮蔽了天空。宋帝王脸上露出一丝戏谑的残忍，他的勾魂锁链不只是兵器而已，上面浸染的剧毒，就是天人合一也无力承受。一旦中毒，必定生不如死。
烟尘渐渐的散尽，一轮明月再次洒下月光。一道巨大的如水晶一般的巨影在月光中反射着朦胧的光芒。巨影头批乱发，在清风中微微起舞。
“什么——”宋帝王的笑容猛然间被收起，一脸错愕呆滞的望着天空的虚影。而虚影之中，谢云手掐法决微微嗑目一脸的宝相端重。
“神魂虚影？竟然在半步天人合一的时候就能使用神魂虚影？”秦广王深吸了一口气，但也仅仅只是吃惊。再强的半步天人合一，那也只是半步天人合一。
“哼，虚张声势！”楚江王眼神一冷，手中的金轮猛然间飞出向谢云的头顶斩去。金轮在空中越变越大，一息之间仿佛化成了巨大的圆盘。
突然谢云的神魂虚影的双目中绽放出一红一紫的精芒。双手舞动，举手为刀，一掌向飞来的圆盘劈下。
“轰——”漫天的烟尘搅动着灵力潮汐，无穷的气浪吹得花草树木都如癫如狂。一道银光出现在烟尘之中，楚江王起身跃起一把将被击回的金轮抄在手中。
“神魂虚影果然霸道，不愧是天人合一的绝技——”
“小心——”突然一声惊呼响起，在楚江王抄回金轮的瞬间，谢云的攻击并没有结束。一只手掌化作天空，狠狠的向楚江王的头顶拍下。
“完了——”楚江王一见头顶的巨掌顿时面如死灰，他想不到谢云会在么阴险。金轮飞回，自己接住，这原本就是惯性思维。但谢云竟然反着套路来，以金轮为诱饵，等着自己送上门而后在一招毙敌。
“嗖——”一道锁链几乎在手掌拍中的一瞬间缠在了楚江王的腰间，铁链收回楚江王瞬间被拉到宋帝王的身边逃过了一劫。
楚江王惊魂未定的看着巨掌拍落，一瞬间地动山摇。无尽的烟尘伴着狂风惊起，周围的树木瞬间化作漫天的飞灰。而在烟尘弥漫的同时。一道身影仿佛闪电一般侵入烟尘之中，秦广王手中的鬼面大刀突然迸射出刺眼的光芒。
刀气横空，化作雷霆狠狠的向谢云的神魂虚影拦腰斩下。谢云脸色一变，左手突然握拳，一拳狠狠的从上而下向秦广王的头顶砸来。
“轰——”强烈的星光迸射而出，整片天空被刺眼的白光照亮。
刀光狠狠的架在谢云的拳头之上，脚下的大地突然间崩裂，无数泥土仿佛失去了地心引力一般急速的浮空冲上天空。
“咔——”刀气之上，渐渐的浮现出一丝裂纹，秦广王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正在刀光即将破碎的瞬间。两道身影仿佛鬼魅一帮出现在秦广王的身后。
“老子还不信，我们三个收拾不了一个谢云？”楚江王暴怒的喝道，与宋帝王一同将手掌抵在秦广王的背心。浑厚的内力涌入体内，一瞬间，原本摇摇欲坠的刀光突然迸射出刺眼的白光。
神魂虚影的拳头渐渐的被推高，就连虚影生成的拳头仿佛遇到了炙热的火焰一般渐渐的融化。谢云的脸色猛然间大变，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挣扎。一瞬间，手掌翻卷，一道神秘的法印在谢云的胸膛凝结。
“轰——”突然间，一股可怕阴冷的气势直冲云端。这一次，不只是神魂虚影的双眸，整个神魂虚影也变成了紫红相交的颜色，血煞的气势如同沸腾的血海剧烈的翻滚。
“道元护鼎神功？”秦广王大惊失色，脸色也瞬间变得苍白没有一丝颜色。
“楚江王，宋帝王，撤！快撤——”
“晚了！”谢云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冷酷的笑容浮现在嘴角。仿佛忽然之间，天地仿佛回归到了寒冬腊月。与谢云相触的三人似乎受到了雷击一般浑身颤抖。内力如决堤的黄河一般疯狂的向谢云涌去。
“混蛋……你……你怎么可能会……道元护鼎神功……你这么会我们……玄阴教的……”
“嗤——”突然之间，一道剑光凭空升起，仿佛九天之外陨落的彗星。在剑气升起的刹那，已经落到了谢云的头顶。
眼看要将三人吸成人干，但谢云却不得不放弃。神魂虚影的双手狂舞，仿佛要撕开天空的夜幕。剑气狠狠的与手掌相接，一瞬间，谢云的脸色变成了死灰。
剑气太强，超出了谢云的预料。玄阴教要在此解决自己，但他万万没想到，玄阴教竟然会为了他一个小小的银牌捕快而出动这么大的阵仗。
三个实力不在他之下的半步天人合一，而现在，这个暗中出手发出强悍剑气的竟然是一个真正的天人合一高手。玄阴教天人合一也不是大白菜，已知的也就赏善罚恶，黑白无常。而这些高手，向来是和四大神捕对抗的。
“咔——”手掌在剑气相接，仿佛敲碎的水晶一般暴烈，漫天的星辰散落如樱花一般炫目。剑气趋势不改，狠狠的撞上谢云的头顶，神魂虚影为之一颤，几乎瞬息间也化成漫天的烟花雨爆开。
“噗——”鲜血喷洒，谢云的身体仿佛炮弹一般倒飞而去，一连撞断三棵大树才停下。跌落在地，再次呕出一口鲜血。
“三个人还收拾不了一个谢云……真是废物！速战速决切勿耽误！”尖细的声音远远传来，忽明忽暗忽远忽近。
“是，属下遵命！”秦广王三人躬身行礼。虽然他们也不知道出手之人是谁，但玄阴教之中等级森严，职位与武功直接挂钩。能一剑斩破谢云神魂虚影的，自称属下绝对不会错。
等了半天，神秘人再也没有声息。秦广王才缓缓的抬起头，三人疑惑的对视一眼再次不约而同的转过头看着已经委靡的谢云。
谢云努力的撑起身体，脸上却没有丝毫绝望和死寂。虽然嘴角还挂着血迹，但谢云的眼角却露着淡淡的戏谑的笑容。
“当——”一声脆响，楚江王正要射出飞轮击杀谢云，却被宋帝王一把拦住。
“宋帝王。你做什么？”楚江王低声喝道，但因为之前宋帝王救过他的命，这也致使楚江王并没有暴怒的呵斥。
“谢云是四大神捕之下最重要的人物之一，就这么死了是不是太便宜他了？”宋帝王的眼角露出一丝淡淡的冷笑。
“你的意思是？”
“让他享受一下地狱酷刑，如果能问出一些天幕府的机密就更好了。我想在他的脑袋里，知道的一定不少……”
“呵呵呵……”突然谢云的笑声打断了宋帝王的话，三人的脸色微微一变。他们很难想象，死到临头的人，是如何能笑得这么得意这么洒脱。
轻轻的，谢云将手伸入腰间。一只碧绿的酒壶被轻轻的拿起，撬开盖子，仰头将酒豪迈的灌入口中。一壶酒，一饮而尽。轻轻的将酒壶抛向身后，狂乱的气势升空而起。
血色的煞气突然弥漫，仿佛炙热的岩浆喷涌四方。秦广王一瞬间脸色大变，望着谢云奔腾的气势露出了深深忌惮的眼神。
“血煞截血大法？你……竟然如此决绝……”宋帝王的声音微微带着一丝颤抖。因为这一招，就连魔教之中也是禁法秘术。
血煞截血大法，以截住血脉的手法，提高体内血液和内力的流速。强行提高战力的同时，因为超负荷的运行身体内会产生如撕裂的痛苦。这也是谢云为何要喝酒的原因，除了提高血气之外，就是为了麻痹痛苦。
身体的强度达不到内力的流速，几乎在几息之间就能造成致命的伤害。一瞬间提高近五倍的实力，但代价，就是使用之后爆体而亡。
“我谢云是什么人？你们不是叫我狂狮么？就算死，老子怎么也得拉几个垫背不是？三个十殿阎罗，这买卖只赚不亏——”
“轰——”突然间，血色的煞气仿佛爆炸般升起，谢云额头的静脉仿佛扭动的蚯蚓一般剧烈的扭动。不只是脸上，应该说浑身的静脉都在疯狂的游动。
一道精芒闪现，莲柄刀的刀柄之中，一柄银色的长剑被瞬间抽出入手。气势席卷，冷冷的锁定着秦广王三人。无论如何，这一剑斩下将石破天惊。
“快出手，不能让他完成蓄力——”楚江王急忙大喝，手中的金轮化作流光向谢云的咽喉斩去。身形也跟着带出道道残影，手掌之中，一道泛着电弧的掌力急速的凝结，电光如雷爆发出尖锐的鸣叫之声。
“嗤——”突然间，仿佛一道清风吹过。急速射向谢云面门的金轮，被清风吹过之后定格。仿佛被什么切割一般化成两半跌落。
“轰——”
一道闪电划破天空，所有人都没有看清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在楚江王所在的位置，突然爆发出一道耀眼的光芒。无尽的烟尘升空，将所有人的视线遮蔽。
秦广王瞪大了眼睛，与宋帝王对视一眼刹那间心提到了嗓门口。而谢云，却一脸呆滞的望着眼前一团凝而不散的烟尘，眼神中闪过浓浓的震惊。

第四百零五章 随手屠之
自爆了？谢云不可置信的想到。明明什么都没有发生，明明带着绝杀的气势向自己冲来。为何突然之间升起一道白光，就什么都没有了？
烟尘缓缓的散尽，一柄古朴的长剑在烟尘之中如此的扎眼。长剑带着剑鞘，插在原本楚江王所在的位置。而地面上，却见不到楚江王一丝的踪迹。唯有那几团散发着肉香的火团，提醒着谢云刚才发生了什么。
“我兄弟的命这么值钱，用来换三个废物的命……太不值了吧？”清冷的声音响起，仿佛来自九霄云外又仿佛就在众人的耳边。
秦广王惊恐的四下张望，但却始终找不到声音来自何方。突然，一道白光闪过天空，秦广王和宋帝王连忙抬头。天空的明月如此的皎洁，仿佛一面硕大的玉盘。在月光之中，一道白色的身影越来越清晰，衣摆飘飘，青丝如水，缓缓的自天空落下。
脚尖轻轻的点在太始剑的剑柄之上。负着双手冷冷的望着身前的两人，眼神中，杀意迸射。就差一点，谢云就被他们给坑死了。
宁月暴怒，暴怒的后果自然很严重。
“小月月，你终于来了……”
“闭嘴！你这个白痴，还不撤去功力？你就不疼么？”宁月头也不回冷冷的喝道。
血煞截血大法，虽然是魔教秘术。但以宁月此刻的境界修为，只需看一眼就知道他的原理功用。无时无刻撕裂身体经脉的痛苦，原本就非常人所能忍受。这样的功法本身就是生不如死的酷刑。
“哦——”一瞬间，血煞之气尽消，虽然没有发动攻击致使气血流失，但刀割一般的内力也的确将谢云的奇经八脉搅得如布满蚁穴的堤坝。
“噗——”一口鲜血呕出，谢云再一次委靡了下来。
“阁下是谁……”虽然明知道来的是敌人，而且还是自己绝对无法承受的敌人，但秦广王还是觉得有必要问一下，至少死也该死的明白。
“天幕府封号神捕，鬼狐——”
一句话，打碎了秦广王最后的侥幸，鬼狐是谁？天幕府现今的第一高手。原本听说捕神楚源畏罪自杀，玄阴教上下拍手称快。但冒出了一个鬼狐却在他们的头顶又淋了一桶冰水。
甚至有江湖传言，鬼狐虽未列入天榜，但其武功似乎不在楚源之下。天幕府何其有幸，竟然在这十几年之间高手辈出。
“宋帝王，不要怕，就算要死，也要死得其所！天魔立世，玄阴为尊，教主千秋万代，问鼎宇内……杀——”秦广王暴喝一声，手中的鬼面大刀突然散发无数浓烟，当宋帝王的勾魂锁链射向宁月的时候，他却卷着黑雾仿佛狂风一般向远处掠去。
“无聊！”宁月淡淡的轻喝，脚下一点，轻轻的一脚踢出。插在地上的太始剑仿佛流光一般一闪而逝，带着剑鞘的太始剑仿若无物的穿过宋帝王的咽喉，如穿破空间的利箭狠狠的刺入浓烟之中。
“啊——轰——”
浓烟炸裂，无数碎肉纷飞。在宁月面前，一个半步天人合一还妄图逃跑？要真让他跑了，宁月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
宋帝王捂着咽喉，瞪大了眼睛发出咯咯咯的声响。但无论如何努力，咽喉的伤却是堵不住的，想说的话也只能憋在喉间带回幽冥。
当宋帝王的尸体倒下之后，跟着一同前来的玄阴教教众才惊魂初定。一个个惶恐的倒退，突然间化作鸟兽一般的四下奔逃。
“哼！”宁月冷哼一声，轻轻的挥一挥衣袖，一道剑气突然横空化作星雨爆裂，无数剑气仿佛汹涌的鱼群在玄阴教弟子中间穿梭。仅仅一息之间，前来的数十名玄阴教弟子被全部击杀一个不留。
“啪啪啪——小月月，厉害啊！想不到一年不见，你的武功又厉害了那么多。对了，这个场景怎么就这么眼熟呢……可我想不起来，小月月，提醒一下。”
“三年前的一个夜晚，我以截血手法忽悠一个白痴一刻钟时间，不像今晚，有个白痴竟然来真的。”宁月收回太始剑，缓缓的来到谢云的跟前蹲下。
“对哦，想起来了，真是风水轮流转啊。当初你还不懂武功……话说你这货怎么长的？武功进度快的令人绝望。喂……你看什么？我的脸上有花？”
“你竟然把胡子刮了……而且还洗澡换衣服了……奇迹啊！这么反常……一定有什么不对……”
“有什么不对？老子好歹也是银牌捕头，在北地三州的一亩三分地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还像以前这么邋遢，这不是给天幕府丢脸么？”
“有女人了吧？”宁月猥琐地笑道。
“少胡说，你知道我的，女人这种玩意太烦人，要女人老子直接去青楼泄火不就完了？人家帮我养好了还温柔体贴，自己养个女人，费事不说还浑身不自在，所以别乱猜。”
“不打自招了！”宁月轻轻的站起身，拍了拍手说道。
“招？招什么了？”
“第一，你没女人怎么就知道女人不温柔体贴？这就说明你的意中人有暴力倾向，至少很强势。费时而且浑身不自在，这已经说明你不仅有意中人，而且还是挑明了的。说吧，谁啊？”
“放屁！宁月，你是不是很闲啊？话说你过来追我干嘛？难道……我靠，我可把你当兄弟的！”
“嗯？”宁月轻轻的冷哼，顿时谢云只感觉浑身一冷。无处不再寒意仿佛幽灵一般冲刷着自己的五脏六腑。但气势一瞬间即收，谢云也在一个冷颤之后露出了惊恐的面容。
谢云惊恐的不是宁月的杀意，而是他的武功。在谢云以为，宁月此刻天人合一已经顶天了。毕竟天人合一再进一步，就是问鼎武道成为武林至尊。但从刚才感受的气势来看，宁月的武功显然没那么简单。
“小月月……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已经突破武道了？”
“还没！”
宁月的回答让谢云微微松了一口气，从小和宁月一起长大的谢云可谓对宁月的平生了如指掌。什么时候开始习武的，没人比他更清楚。满打满算也才三年时间，仅仅三年就成为武道高手，这已经不能称之为天才，而是不择不扣的妖孽。
“但也快了……”
“噗——咳咳咳……说话不要喘这么大的气行不？”
“有问题么？”宁月无辜的别过脸斜眼瞅着谢云，“话说，你要去接一个大人物？那个大人物是谁？”
“对不起，军情机密，无可奉告！”谢云脸色一变，一脸义正言辞的反驳道。
“是么？”宁月的手掌轻轻拍了拍谢云的后背，引得谢云哇哇的痛呼。因为谢云刚使用了血煞截血大法，全身上下无处不是伤口，经脉，血管，肌肉，甚至表皮都是细密的伤口。外力一触，那如刀割一般的刺痛便如潮汐一般席卷而来。
“说吧，是不是去接中州巨侠诸葛青？我现在都懒得对你动刑，你要不交代，我给你来个浑身按摩？”
“宁月，从来没想过你这么卑鄙无耻！”谢云一脸忠贞烈士的模样破口骂道。
“跟你学的！”宁月不为所动，轻轻的将手按在谢云的肩上慢慢的揉捏。
“啊——我操，你玩真的……我靠！靠！靠！停……你给老子停下……啊……我说，我说不成么……是……是……我奉海棠神捕之命去迎接诸葛巨侠，而后跟在他身边听候调遣……”
“早说不就得了？你是我兄弟，我怎么忍心对你用刑呢……”说着宁月缓缓的来到谢云身前，轻轻的弯下腰抓起谢云的一条腿缓缓站起。
“喂——你做什么？”
“带着你离开啊！”宁月一脸无辜的转过脸。
“你不会是想拖着我走吧？喂，我都告诉你了，你至于么……啊——”尖锐的惨叫划破天空，在寂静的夜晚，银霜的月光下如此刺耳如此的凄厉。
树影婆娑，空寂的山谷再次宁静了起来。偶尔有夏虫在潮湿的芳草间欢歌。天空的明月越发的清亮，今夜是十四，明日便是十五。
突然间，一黑一白两道身影缓缓的走来。白色的女子，一身如月光般的连衣裙展现着如月华般的妩媚。精美的面容仿佛融化在月光之中，轻轻的走近如同月宫中下凡的神女。而黑色的身影，却如同一个影子，仿佛融化在阴暗的树荫之中。
两人就这么缓缓的走着，没有说话。轻轻的踩着芳草，轻轻的欣赏着这个世界的宁静。
“你多久没陪我这样散步了？”白衣女子突然轻声的问道，声音如此的幽怨，但却给人无穷的空灵。
“是很久了……你要带我去哪？”黑衣人轻声一叹，连忙转移话题。
“你不是一直担心京城的那个诸葛青么？我和你去解决这个麻烦……”女子似乎有些生气，语气也变得有些阴冷。但她也没有赌气的背过身，而是收起温柔的笑再次将脸化为冰寒。
“诸葛青……”想起这个名字，黑衣人仿佛有些激动，就是叫出他的名字，似乎也带着一丝的咬牙切齿。但转瞬间，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又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息。

第四百零六章 玄阴教主
“二十年前，你偶感天道前去闭关。诸葛青一身青色，两袖清风的离开中州，单枪匹马的打进九幽岭。十殿阎罗不得近身，二使被被一掌毙命，黑白无常不是一合之敌。我与他交手，百招之内中了他一拳，从此飘然而去恍若出入无人之境。二十年过去了……诸葛青的武功必定更加的出神入化。这二十年来，我无时无刻都想着报这一拳之仇，但是……我却始终没有一点把握。”
“现在加上我呢？”女子突然顿住脚步，微微仰起头一脸自傲的问道。
“你真愿打破惯例与我联手对敌？”黑衣男子惊讶的问道。
“惯例？谁定下的？你不是要成就大业么？既然要成就大业，那些墨守成规算什么？”白衣女子微微转过脸，眼神冷冷的射入黑衣人的眼眸。
“你说的对！”黑衣人轻轻的取下背后的披风，温柔的披在白衣女子的肩上，“倒是，我们联手可以胜过诸葛青，但我们留不下他。你没见过他的武功，所以你不懂他的可怕。诸葛青，是我一生中见到最强大最可敬的对手。他的武道便是仁，便是天下。所以，没人能动摇他的信念，而他的信念不死，他就是无敌的天榜第一。”
黑衣男子的声音仿佛有着莫名的韵律，听着就是一种享受。感受到肩膀上的温暖，白衣女子的脸色再一次被融化。有些慵懒的贴在黑衣男子怀中，脸上浮现出了一丝淡淡的微笑。
虽然是炎炎夏日，但深林幽谷之中的湿气极重。虽然武功到了他们的境地不可能再受冻风寒什么的，但白衣女子似乎很享受黑衣人多此一举的关心。
“如果再加上小师妹呢？”白衣女子的声音很慵懒，仿佛清风一般的温柔。但听在黑衣男子的耳朵里，却仿佛晴天霹雳。浑身颤抖，仿佛逃离一般的向后躲去，惊恐的眼神死死的盯着一脸错愕的白衣女子。
“小师妹？老头子……他……他什么时候收的弟子……他什么时候逃出来的……”没人会想到，大名鼎鼎搅得整个天下都翻江倒海的玄阴教主，为何会如此的惊恐？也很难想象，这世上还有什么能让他如此恐惧的事。
“咯咯咯……”突然白衣女子快意的笑了起来，直到笑的前俯后仰才渐渐的收起笑声。缓缓的弯腰，露出了她原本玲珑的曲线。轻轻的捡起地上的披风，自然的再次批在身上。
女子的美，能让天地动容。但黑衣男子却无暇欣赏，不仅没有欣赏，一双如鹰的眼眸冷冷的盯着白衣女子。仿佛一只压抑着暴怒恐惧的猛兽。
“你在怕什么？师傅被你囚禁了四十年，他要出来了你觉得你还能活到现在？还记得二十年前，那个凉州节度使千崇山么？”
“陈年旧事，提他做什么？”黑衣男子冷漠地说道。
“那天被我救下的那个女婴，你该有印象吧？我见到她骨骼惊奇天生带有灵光，便代师收徒将她收为小师妹。怎么？以为师傅脱困了？你既然敢做出这样的事，还怕被师傅清理门户么？”
黑衣男子的脸色终于变得好看了点，但依旧冷着一张脸眼中闪烁着无数精芒。有些不忍，有些怀疑，又有些不甘。最后化成长长的叹息，“老头子脱困也好，没脱困也罢。无所谓了……他是我老子，我这条命他要也好不要也罢！说说那个小师妹吧。二十年，难道天赋绝伦可以帮到我们？”
“大师兄啊……看来你的眼中真的只剩下天下皇权而没有了江湖。否者，你怎么会对江湖一无了解一无所知？当年的那个女婴，便是现在的千山暮雪月下剑仙。如果连她都帮不了我们……天下还有谁能帮得了我们？”
“是她？”黑衣男子顿时一怔，脸上闪过一丝惊喜，但又有些不信，“当真是暮雪剑仙？她是我们的小师妹？可是……我听说暮雪剑仙和那个天幕府的宁月有着婚约，不日就要成亲了……而且，要不是莫无痕有暮雪剑仙相助，在泰山之巅，我们的大计早已得手……暮雪剑仙……”
“当初是我疏忽，万万没想到小师妹竟然能这么快的破而后立。再加上当初小师妹记忆全失，就算我上前劝退她也不会认识我。等到小师妹恢复记忆，却又是泰山之役的当天。无可奈何的只能让她坏了好事。如今小师妹重回武道，修炼的……可是太上忘情录，你觉得太上忘情会与人成亲？就算是有婚约，那也不过一张废纸而已。我可是废了好大的劲才说动小师妹下山助我们一臂之力的。合我们三个天榜联手，难道还对付不了一个诸葛青么？”
“如果加上暮雪剑仙，那么自然没问题。就怕诸葛青不敢来，否者定然他有来无回……”突然，玄阴教主眉头微微一凝，缓缓的闭上眼晴精神力仿佛雷达一般缓缓的荡漾开去。
“有高手来过这里……”白衣女子似乎也感受到了空气中的一丝不同寻常。灵力虽然充裕，但有着细微的异常的起伏波动。而能被水月宫主称之为高手的，武功也至少武道之境。
“我记得昨天接到属下来报，秦广王他们似乎要伏杀一个天幕府的银牌捕快！”玄阴教主有些迟疑地说道，“地点似乎就在这附近……”
“一个天幕府银白捕快？竟然需要秦广王他们出手？还要用伏杀的办法？那个银牌捕快……不会是……谢云吧？”白衣女子迟疑的问道。
“有可能！”玄阴教主的脸色也瞬间变得阴沉了下来，“混账东西，竟敢擅做主张，等回去之后一定严惩。我们先去看看，如果谢云死了，十五年的心血将付之东流。”
两道身影闪现，眨眼间出现在谢云被伏击的山谷之中。交战的痕迹依旧如新，空气中还弥漫着刺鼻的血腥。玄阴教主脸色阴沉的走过峡谷，唯一能看到的，就是宋帝王和一众玄阴教徒的尸体。
“好犀利的剑气……宋帝王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就被一剑穿喉，而且可以断定，对方挥手之间几乎漫不经心的杀了宋帝王。师兄，你猜是谁出的手？”
“天地灵力波动告诉我，那是武道高手遗留下来的气息。但我可以断定，绝对不是天榜之中任何一个。对方剑气犀利，乃剑道高手。而天榜之中以剑道问鼎武道的，唯有你，暮雪剑仙，还有那个躲在瀛洲从不出现武林的令华霜。”
“应该是宁月了！”白衣女子异常肯定地说道。
“哦？有几分把握？”
“七分！我在三天前和小师妹有过一叙，她对我说过，宁月虽然未入天榜，但武功却已不在天榜之下。但如果是宁月出手，为何不见秦广王和楚江王的尸体？”
“武道高手出手，那还能留下全尸，自然是已经飞灰湮灭了。”黑衣男子冷冷的喝道，“谢云被救走，自然是好事。但多出一个宁月，却着实碍事。无月，找机会，先除掉他。”
“师兄，你是认真的？”白衣女子突然身形一顿，一脸凝重的问道。
“有何不可？宁月现在是我皇权路上的最大绊脚石，因为他，我们数十年的布局前功尽弃。如果不是他，我们还会像现在这么被动么？”
“师兄难道忘了，宁月是不老神仙的弟子……”白衣女子悠悠的轻叹，语气中也是对不老神仙极其的忌惮。难怪他们会如此，中州巨侠诸葛青虽然是天榜第一，但不老神仙却是其中最特殊的一个。横跨三代天榜，天榜之上最神秘最深不可测的人物。
“哼！一个耳听为虚的武林神话……不足为惧！”玄阴教主虽然如此说，但眼神之中却闪过一丝浓浓的忌惮。
天空放亮，日到午时。宁月搀扶着谢云来到了千叶府。千叶府位于荒州正南方，离开千叶府往南走就是京州境内。宁月来到荒州也是路过千叶府。
至于拖着谢云走，那也是为了惩治他用什么血煞截血大法。这种武学，一旦使用就必死无疑。但好在谢云不知道经历了什么狗屎运，所修炼的武功竟然有凝练恢复本源的功效。在经过宁月浑厚的内力疗伤之下，身体的损伤竟然好了三成。
但这……也仅仅是脱离了生命危险。至于什么时候痊愈，宁月也说不准只能靠他自己的造化了。所以，谢云现在的任务是迎接诸葛青，至于跟在身边听候调遣……只能换个人了。
来到千叶府驿站，报出名号来和来意之后，宁月却得到了一个晴天霹雳一般的答案，“什么？诸葛巨侠并没有在驿站停留？今日一大早就已经离开了？他去哪了？”
“启禀大人，这个小的们就不知晓了。诸葛巨侠身份地位超然，他的行踪岂是小的们可以过问的。”
“那……曾维谷曾相国呢？”宁月急忙问道。
“相国大人？相国大人不是在京城辅佐皇上治理天下么？”驿站的衙役好奇的问道。
“诸葛巨侠的随行人员有多少？”宁月的心顿时咯噔一下。驿站衙役地位低下，不知道曾维谷要出使草原也属正常。但突然间，宁月心底却有了一个不祥的预感。也许……诸葛青此次出现荒州可能并不是为了护送曾相国的。

第四百零七章 围猎诸葛青
“原本是有十几个，还驾着一个空马车。但今天一大早，诸葛巨侠走的时候也让他们早膳之后回京了。诸葛巨侠一行人行事很低调，要不是大人前来相告，我还真的不知道他们口中的诸葛先生就是大名鼎鼎的诸葛巨侠……”
驿站衙役的话证实了宁月的猜测，也许……曾维谷并没有出使草原或者他们走的是另外的路线。而诸葛青来到荒州的目的，却是为了千暮雪而来。
谢云被安排在天幕府修养，以他此刻的状态至少要在床上躺上七天，宁月吩咐人照顾好谢云之后独自一人追寻诸葛青的脚步。
夜色再次笼罩大地，一轮明月缓缓的升起。今天是十五，六月十五！再过两个月，就是中秋佳节。晚风带走了白日的酷热，夏虫在石缝中欢快的唱歌。
一道雪白的身影孤独的坐在山巅的青石之上，微微的仰起头露出雪白细腻的侧脸。月光洒下，给千暮雪染上一层白光。
她是如此的美丽，如此的超脱于尘世。甚至……哪怕一动不动坐在那里，都能让天地为这一道风景失去了颜色。美，似乎已经只是千暮雪一个人的定义，而仙却是她现在的形容。
千暮雪望着东天的明月，如此的大，仿佛巨大的玉盘。微微的扬起头，眼神痴痴的看着天空的月。原本冷漠的眼神却不知为何涌出一丝淡淡的哀伤。
“宁月，背着我重么？如果重的话可以把我放下，我能自己走的……”
“怎么会？我可是要被背着你一辈子的……”
……
“待我了无牵挂，许你浪迹天涯……”
“我不要你许我什么，我只求你好好活着不要有事，否者我必为你杀尽天下……”
……
“暮雪，不要闹了……再过两个月我们就要成亲了……跟我回家好么？”
“我已斩断情丝一心剑道……至于婚约……你还是忘了吧……”
……
“千暮雪！我这么出生入死，不是为了自己功成名达。我的心底，只求能在成亲那天，配得上你月下剑仙丈夫的名分，不想有辱你暮雪剑仙的威名。可是到头来，你却告诉我这一切都是骗局？”
……
“千暮雪……吃我一剑，一剑之后，你我恩断义绝——”
恩断义绝？
脑海中的话语定格在这一句，千暮雪望着明月，嘴角微微勾起，一丝浅浅的迷人的笑容在嘴角微微绽开。但是，在微笑的一瞬间，一滴眼泪缓缓的溢出眼角沿着脸颊轻轻的滴落。
千暮雪不知道为何要流泪，明明可以解脱，明明已经和宁月了断。但为何会笑的这么苦涩，心底却如此的伤悲。就算是忘情丹，就算摒弃了七情六欲，但那种莫名的心塞，却如同跗骨的毒药侵蚀着她的心。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但是，连欲都没有的人，又怎么会被情所侵蚀？千暮雪摒弃了七情六欲，她应该不悲，不喜，不怒，不怨，不念，不恋才对。但是……她现在就是感受到了伤心，感受到了难过。每天回想最多的，还是和宁月的记忆以及那一夜绝情绝义的话语。
“沙——沙——沙——”轻缓的脚步声响起，一个老农突然间出现在山顶，轻轻走来。每一步，仿佛使用尺衡量过的一般，每一步的时间，都是那么的一致。
千暮雪没有回头，老农也没有打搅。两人一同望着天空的明月，似乎只有这个东西，对天地间的众生才是公平的。美丽的月光，是属于所有人的，无论高低贵贱都能拥有，所有人都有资格欣赏。
“去年，你和宁月前来到茶庄，我当初就建议你们斩断情缘就此分手。当初你说，就算有情之道无路，你也能踏出一条路。现在，我真诚的希望你能和宁月白头到老，而你却放弃了极情之道踏上了太上忘情。上天似乎很喜欢和人开玩笑，你所期盼的，中意的，却始终难以称心如意。”
“无就是无，有就是有，这是你告诉我的。如果无情真能变成有情，那天地哪来的是与非，黑与白？世人常言，多情总被无情伤，但我却觉得，是有情总被无情伤。我若不斩断情丝摒弃七情，我会死……”千暮雪依旧没有回头，清冷的声音却悠悠的传来。
“情之所致，生死无悔！我不信你是自愿摒弃七情六欲，转极情剑气而重修无尘剑意。”诸葛青很认真地说道，他是中州巨侠，是天榜第一。所以，宁月在怀疑的问题，他只需看一眼就能知道。
“你为什么看着月光流泪？因为两个月之后的今天，就是你与宁月的婚期。因为你的心底有不舍，有懊悔，所以你会流泪。如果真的是你自愿斩断情缘的，你就不会如此突然的一刀两断，你也不会在此刻望着月光伤心。天地万物的变化，都有开始过程和结局。只有结局的事物，一定是不完整的。”
“诸葛巨侠大老远的来到荒州找我，难道就为了和我谈情为何物？”千暮雪似乎被说中了心事脸色骤然间冷了下来，缓缓的转过身，一脸漠然的望着诸葛青朴实无华的脸。
“摒弃了七情六欲，重修了无尘剑道。你还放不下仇恨？你还要为二十年前的陈年旧案复仇？”诸葛青默默的摇了摇头，“这不是千山暮雪，更不是无尘剑意！”
“这自然不是！”千暮雪没有反驳，反而认同的点了点头，“我连和宁月的婚约都能斩断，二十年前的父仇算得了什么？凉州那人，无非是顺手杀了而已。曾维谷没有离京吧？”
“没有！”诸葛青轻轻地说道，“你若要找他，就随我进京吧。”
“你想将我擒往京城？”千暮雪突然冷冷的喝道。
“武道高手，不可对皇权动手。就算玄阴教主明里的起兵造反，他也没有刺杀一个朝廷命官。你杀了一个凉州节度使，已然犯了大忌。若我不将你带回京城，中原九州必定崩溃零离。”
“这与我无关！”千暮雪轻轻的张开嘴唇冷冷地说道，“天下归属，我不在乎。”
“那你是为了什么？”诸葛青终于有些动容，她不为复仇不为皇权，既然醉心武道那所作的一切为了什么？诸葛青想不通，千暮雪不可能毫无目的的杀了凉州节度使，哪怕他真的与千崇山的死有关。千暮雪说顺手杀了？那罗天成的军营一战又怎么回事？总不可能这也是顺手杀了吧？
“为了你！”一个声音突然间响起，而听到这个声音，诸葛青浑身一颤，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情。因为这个声音太过于耳熟，因为哪怕过了二十年，诸葛青依旧能瞬间想起那个声音的主人。
两道身影缓缓的飘落，一黑一白如此的鲜明。玄阴教主冷笑的望着诸葛青，这个二十年来一直萦绕着他的噩梦。此刻却仿佛瓮中之鳖一般被自己三人牢牢的锁在中间。
“玄阴教主？水月宫主？”突然诸葛青眼眸之中射出两道闪电，冷冷的射向站在身前一动不动的千暮雪，“暮雪仙子竟然投靠了玄阴教？这是为什么？”
诸葛青自然想不明白为什么，身为天地十二绝，每一个都有着自己的傲骨与自持，不可能沦为他人的手下。水月宫主和玄阴教主一起来已经大大超出了他的预料，但最让诸葛青无法想象的却是千暮雪。
年前泰山一役，自己被调虎离山离开中州。若不是千暮雪和宁月力拦狂澜，这个天下已经被颠覆了。所以，千暮雪突然和玄阴教主混迹在一起成为了朝廷的敌人，让诸葛青无论如何也想不通。
“很疑惑是么？虽然我没有向你解释的义务。但诸葛兄乃大名鼎鼎的天榜第一，天下敬重的中州巨侠。我还是和诸葛兄解释一句吧。水月宫主，是我的师妹，暮雪剑仙也是我的师妹。天榜之上，三人是我玄阴教。而朝廷呢？楚源已死，你今夜也要追随楚源而去。整个大周皇朝，唯有一个莫无痕独木难支。这天下，终究会是我的，我的皇图霸业，就从你诸葛青开始……”
“这天下是天下人的。玄阴教倒行逆施，就算得了天下，也自会被百姓揭竿而起推翻。除了平添战乱，于天下何益？”
“为何他莫无痕坐在龙椅上就民心所向，而我成就皇图霸业就是倒行逆施？我不服！”玄阴教主缓缓的踱出几步，冷冷的望着诸葛青的眼眸。
“诸葛青，你为天下之心，日月可鉴。你的平生抱负，我也敬佩万分。你无私为天下，那我问你，凭什么莫无痕可以问鼎皇位享万民朝拜，而我却是不可以，就是倒行逆施？”
“当今皇上乃顺应继位，登基称帝天下认可。而你……一介江湖武夫妄图染指天下国器。试问天下百姓会答应么？天下百姓不答应，不是倒行逆施是什么？你只要放弃做皇帝的美梦，就算你想武林称尊我也不过问你一句。玄阴教主，适可而止！”
“顺应登基……哈哈哈哈……他哪里顺应登基？别人不知道当年辛秘，难道你也不知道？若他真的是顺应登基，为何会埋下与江湖武林四十年冲突的隐患？诸葛青，我再问一遍，他莫无痕真的是顺应登基么？或者说他的爷爷莫祁先真的是名正言顺么？”
一语落尽，诸葛青突然脸色大变，眼神如剑的射在玄阴教主的脸上，“你到底是什么身份？和坐镇凉州的祁连王有何关系？”

第四百零八章 惊天动地
“哈哈哈……我是谁？想不到我将你视为平生劲敌，你到现在才想起问我是谁？”玄阴教主仰天长笑，过了许久才缓缓的收起笑声，“我是谁？算了吧……我是谁已经不重要了。”
说着，身上的气势猛然间升起，天空刹那间失去了颜色，无论是天空的星辰还是天边的皓月，都变得如此的诡异。皓月成为了血色，星辰仿佛化成了一团团鬼火。
诸葛青脸色一凝，气势瞬间升起。浩荡的天威冲破苍穹，带着浩然正气洗刷着天地。明月的血色渐渐的消退，天空的星辰渐渐的明亮。
“无月，不能让诸葛青夺下天地主宰！”玄阴教主冷冷的喝道。一边的水月宫主突然爆发出凌厉的剑意，刹那间，一道剑气横架天空。带着晶莹，带着剔透。
“通灵剑胎，无垢剑气？”诸葛青望着天空的剑气，骤然脸色大变。但几乎同时，一道突然的气势凭空升起冲破云霄。
如果面对水月宫主的无垢剑气是脸色大变的话，而面对身后那一道升起的气势却是心底拔凉。诸葛青知道，今日三人来此围杀不可能给他单打独斗的机会。最好的结果是车轮战，而最坏的结果，就是三人合击。
缓缓的转过头，在诸葛青的身后一道剑气如此的强势，如此的锋锐。剑气如月，散发着夺目的光芒。同样是通灵剑胎，但和眼前的剑气却有着极大的差别。
“通灵剑胎，无尘剑气——不愧是三千年来最惊才绝艳的天才。”诸葛青喃喃地叹道，“可惜……竟然枉顾苍生！”
“轰——”一道光柱自诸葛青的头顶直冲云霄，那并不是先天境界的灵力之柱，而是诸葛青升起的气势引动的天地异象。
诸葛青是天榜第一，虽说天榜排名不分先后。但为什么第一的是诸葛青而不是玄阴教主？没有第一的实力，如何能成就第一的尊位？
强悍的气势升空，就已经击溃了天地封锁。什么无垢剑气，什么无尘剑气，在诸葛青的气势之前，却显得可以忽略不计。
诸葛青封拳十几年，十几年来从未出手。这一双手，干了十几年的农活，种了十几年的茶树。这双手，虽然密布老茧泥土，虽然充满裂纹。但在诸葛青轻轻握拳的瞬间，仿佛通了电的灯泡一般散发出炙热的光芒。
电弧闪动，两条衣袖仿佛被什么泯灭了一般化成翩翩蝴蝶消散不见。漆黑的老茧和泥土，在光芒中开裂渐渐的脱落。就算尘封在泥土之下的宝剑，一旦出鞘，它又是另天地颤抖的玉骨神拳。
拳头如玉，散发着醒目的光芒。电弧流转，照亮了诸葛青的身形。几乎瞬息之间，诸葛青已经化成一道光，一团雷电。
“好好好……诸葛青，你封拳十几年，还以为止步了十几年，想不到这十几年，你的修为不退反进到了如此可怕的境地。如果再给你十年时间，也许你就能再次踏出一步成就问道之境吧？”
“古往今来，除了轩辕古皇还有谁踏入问道之境？问道之路何其远，老朽岂敢奢望。不过，这双拳头为天下荡平宵小，应该也是够了！”
“嗤——”天空的剑气突然间坠落，水月宫主最先出手了。水月宫主修炼的是无相神功，以此为祭可以模拟天下武功，而且威力都不在原版之下。这也是水月宫主最神秘莫测的原因。
千暮雪虽然称水月宫主为师姐，但在师门之中，水月宫主可是充当了母亲的角色。无论千暮雪在武学上有什么疑难，最先找的就是水月宫主，实在解决不了才会让她的神秘师傅解答。
可以说，水月宫主见证了千暮雪的所有武道之路，也是对千暮雪的武功了解最深的人。由她施展的无垢剑气，其威力已经丝毫不在千暮雪之下了。
无垢剑气斩落，仿佛带着天地一起坠落星河。武道高手，就是对天地法则的运用，这样的威势，非武道之境只会被天地冻结。
诸葛青淡漠这望着天空的剑气，轻轻的抬手，一拳随意的轰出。拳罡涌现，化作一头在雷电中咆哮的麒麟向天空的剑气冲去。
诸葛青忌惮的，不是直面面对的污垢剑气，因为污垢剑气展现的，仅仅只是堪堪达到武道之境所发挥的威力。诸葛青真正忌惮的，是身后的千暮雪，还有天空那一道如月光一般的无尘剑气。
如果没有领悟无尘剑气的千暮雪，她是天榜十二的月下剑仙。那么现在领悟了无尘剑气，她可能一跃成为天榜第七，第六，甚至更高。
“轰——”漆黑的夜突然变得昼亮，就连天空的夜幕仿佛也被诸葛青一拳轰碎。无尽的星光，如樱花雨般洒落，天地的震荡，仿佛滚滚红尘向四周狂涌而去。
平地惊雷，响彻了大地。两个天榜高手的轰击，其威力简直无法用言语形容。如果宁月在此，一定会想起前世那一句震耳发溃的话语，“一拳能轰碎天空，一脚能踏碎大地！”
星光隐灭，斗转星移。武夷山的小院之中，紫玉真人猛然间睁开眼睛。身形一闪，便已来到了院外。仰头望着星辰斗转，紫玉真人茫然的陷入了呆滞。
“掌门，是不是……”一个声音突然响起，唤醒了紫玉真人，青玉道人急切的声音落尽的时候，身形出现在了紫玉道人的身后。
“你感应到了什么？”紫玉真人没有回头，望着北边的星斗淡淡的问道。
“刚才打坐的时候，突然感应到天地灵力有了一丝非比寻常的颤动，虽然极其微弱，但却有一种天威，一股浩然。所以……掌门，我怀疑……”
“怀疑什么？”紫玉真人淡淡的一笑，“能在千里之外都能感受到天地颤动的，除了两个武道之境交手还有什么？而能带着天威浩然的，除了他还有谁？”
“原来掌门也认为是他？”青玉道人轻轻的舒出一口气，再次回归了平静。
“不是认为是他，而是就是他！封拳十几年，终于再次出手了。而且这次出手，却又如此的惊天动地。天榜第一，名不虚传，天榜第一，实至名归。”
“那他突然出现在荒州……其目的不得不防啊！”
“防什么？他是中州巨侠，是唯一一个以一人之力与我武夷派相提并论的人。武林中真正的侠中之侠……我们防他，不就是说明心中有愧么？”
“掌门怎么可以如此说话？他诸葛青是什么人？没有武道高手的尊严，自甘堕落沦为朝廷鹰犬。自从二十年前，他唯朝廷马首是瞻，十几年前的封拳誓言都能为了皇帝一句话而破，他早已不是当初的诸葛青了。”青玉道人不岔地说道。
“师兄！你怎么可以对诸葛青有此偏见？诸葛青早已跳出江湖与朝堂，他的眼中只有天下。对天下有利，诸葛青便万死不辞，对天下有害无论是谁诸葛青都不会姑息。朝廷是朝廷，诸葛青是诸葛青，只要我们不违背民意，不动乱天下，诸葛青就不会针对我们与我们为敌……”紫玉真人的语气似乎有些激动，修身养性二十年他早已心平如水，像现在这么激动的情况已经很久没发生了。
“掌门息怒——”青玉道人微微错愕，但随即脸色平缓了下来缓缓的拱手认错。
“师兄，诸葛青对我武夷派有恩情啊！”紫玉真人语重心长地说道，“四十年前，我们带头逼宫朝廷，青衣书生一人一剑将我们杀的心胆俱裂。那个时候，朝廷原本有机会一举荡平武夷断了武夷两千年传承。是谁一人挡住朝廷大军，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劝退荣仁帝使我武夷派化险为夷？诸葛青当年只是一个先天之境的毛头小卒，在各位武林名宿都不敢替武夷派出头的情况下，他能这么做。如今你如此诋毁于他，你于心可安？”
“是，是为兄有欠考虑。但是……诸葛青十五年封拳，为何突然就出手了？”
“二十年前，诸葛青为何只身出中州？”紫玉轻轻的捋着胡须淡淡的问道。
“原来如此……”青玉道人脸色一怔，但又恍然大悟地说道，“虽然突然，但也在情理之中。只是交战之地竟然不在东北，却在南？有些费解……”
“二十年前。玄阴教主被诸葛青打上九幽岭，二十年后，他岂会坐以待毙？想来是率领高手先发制人提前应战诸葛青吧。此事与九州武林盟创建无关，朝廷与玄阴教的交手，我们就做壁上观即可。”
深山之中，一根碧绿的树枝随着清风微微摇晃。突然，树枝之上的黑影之中射出两道闪电，仿佛剑光闪耀一般。一道身影腾空而起，瞬息间已经站在了树冠的顶端。抬起头，望着远处一条发光的腾龙缓缓的升空。
宁月追寻诸葛青的脚步，但因为缺乏线索而只能漫无目的的寻找。离九州武林大会举行的准确时间只剩下两天。如果明天还找不到诸葛青，宁月只能赶往武夷山。就在宁月陷入绝望两难的时候，远处的交战将宁月惊醒。

第四百零九章 绝世暮雪
“嗤——”在天空的无垢剑气破碎的瞬间，突然间，天地仿佛变得彻底的无声了起来。整个世界，陷入了一种难言的空灵之中，每一颗灵力，都仿佛有了灵性一般的跳跃。
诸葛青的背脊猛然间一僵，身上的光芒伴随着雷光越发的喷涌。诸葛青闪电般转过身，双拳在胸间相交，拳头之上，如月光一般的玉色光芒如信号灯闪烁。
千暮雪没有趁水月宫主斩下一剑的时候出手，而是在无垢剑气破碎的瞬间才发动无尘剑气的攻击。羲和剑已经出鞘，轻轻的被千暮雪举在空中。一道剑光，冲破云霄，仿佛连接天空的月光一般。
但这样的天地异象，并不是让在场的所有人最动容的。真正让诸葛青露出惊骇眼神的，还是在千暮雪的身后，一张若隐若现巨大的神女脸庞仿佛海市蜃楼一般投射在月光下。
神女的脸庞很朦胧，甚至让人看不清她长得什么模样。但那一双冷漠不带有一丝情感的眼眸，却如此的鲜明仿佛无穷的黑洞将诸葛青深深的吸引。
诸葛青凝重了，他虽然知道千暮雪在武道之路又进了一步。但诸葛青实在想不到，千暮雪更进的一步是如此的巨大。领悟无尘剑意的千暮雪，足以和他们这些在天榜寄居十年二十年的高手一较高下。
千暮雪的眼中没有情感，斩下的这一剑也没有一丝欲望。仿佛这一剑只是一场神圣的仪式，无论结果如何，只为斩下。
剑气划开了天地，打破了世界的空灵。当天地沉寂在空灵之中之后，又是它将一切化为虚无。二十年前，诸葛青成就无敌之战之中也没有经历过如此可怕的局面。因为这一剑只有两个选择，要么生，要么死！
突然，诸葛青双手猛地张开，一青一紫两道气流突然升起。双拳狠狠的击出，化作两条青紫色的巨龙狠狠的撞上迎面斩落的剑气。
轰——天空破碎了，无尽的白光突然如海啸一般升起。整个天空变得无比的透亮，也无比的璀璨。诸葛青脸色铁青，双拳传来的反馈告诉他，千暮雪的这一剑出奇的强悍，自己这招双龙杀也无法立即将无尘剑气击溃。
突然间，强烈的危机感自身后袭来，一道从未感受过的剑气突然间升起。诸葛青不需要回头，因为达到他们这样的境界，精神感知比起眼睛看的更加透彻更加清晰。
同样是通灵剑胎，但这一次却不再是无垢剑气。天空的剑气，如水一般摇曳，如月一般朦胧。始终笼罩在迷雾之中的水月宫主，终于露出了她真正的面目。
水月宫主的武功千变万化，出道以来从来没有用过重复的武功。无论是谁的神功秘技，她都能施展的更加出神入化。但这一次，水月宫主突然使出了世间从未出现的武功，而这也极有可能是水月宫主的证道独门武功。
“轰——”突然间，一道光柱升起，仿佛一条腾龙直冲云霄。在和诸葛青抵御了这么久，千暮雪的无尘剑气终于爆碎了。
在无尘剑气爆碎的一瞬间，强悍的余波撼动了天。天空刹那间变得一片空白。而诸葛青，却丝毫来不及查探爆炸爆发之后的情景，因为那道如梦如幻的剑气，已经袭到了身后。
诸葛青没有回头，也来不及回头。一道神魂虚影突然间升起，就像凭空出现一般眨眼间横架天地之间。而诸葛青的神魂虚影，却有着极大的不同。宁月的神魂虚影是完全透明仿佛水晶一般的美丽。岳龙轩的神魂虚影绽放着毫光，而内部有着清晰的骨架。但眼前的神魂虚影，已经不能称之为神魂虚影了。
因为它就是一个神魂实影！如同一个巨大的玉雕，顶天立地的法相。神魂虚影三头六臂，每一条手臂都不尽相同。而最让人醒目的，却是其中两条手臂，一手持刀，一手持剑。
朦胧的剑气狠狠的来到头顶，仿佛镜花水月一般令人捉摸不透。神魂虚影的一条手臂急速的扬起，一道刀光仿佛匹练一般斩出。刀光带着星辰的闪电，密密麻麻如同星空的浩瀚。
“轰——”又是一阵地动山摇，两道几乎同时升起的余波突然间炸响。大地为之颤抖，强烈的震感，就是百里之外也能清晰的感受。
密林之中，一道身影仿佛冥蝶一般闪烁。每一次闪烁，都能跃出百丈，几乎瞬息之间已经跃出一里之外。突然，身影顿住了脚步，有些不可置信的望着天空沸腾的灵力波动。脚下传来的震动让宁月的心提到了嗓门口。
如此激烈的交战，是不是千暮雪已经到了强弓之末？是不是诸葛青已经决意诛杀千暮雪？是不是……自己会去晚一步？宁月不敢细想，脚步微顿，身形再一次化作流光向交战的方向冲去。
“轰隆隆——”突然间，又是一阵雷音响起。大地的震动越发的激烈，在所有人错愕之中，脚下的山峰突然间崩塌了。
荒州的山岚，不是高耸挺拔的山峰。他们厚重，他们绵缓，但就是这样的山峰，却在交战的余波中轰然嘣碎化作无数滚落的沙石向四周蔓延。
烟尘遮蔽了天空，就连月光也透不过一丝的缝隙。天地的寂静，仿佛陷入了一种可怕的死寂。沙沙的声响，是落石的声音，狂风如龙，搅动着烟尘发出咆哮。
玄阴教主冷冷的盯着烟尘，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出手。因为他了解诸葛青，更了解诸葛青的实力。水月宫主很强，千暮雪也很强。但他们加起来，也未必有诸葛青强。
所以他很有耐心，他不着急着出手。他只需提防诸葛青逃走，让两个师妹慢慢消磨掉诸葛青的精气神，直到他精疲力竭，直到他再也没有逃过一劫的机会。
烟尘渐渐的洒落，月光再一次穿透烟尘洒在众人的头顶。脚下的山峰已经变成了平地，焦黑的土地散发着浓浓的刺鼻的味道。而诸葛青如玉雕的神魂虚影，却已经顶天而立。
“怎么可能？”水无月惊诧的尖叫一声，这是她有史以来第一次如此的失态。千暮雪的那一剑有多强，自己这一剑有多犀利？同为天榜，同为武道，为什么自己两人的合力一击都无法将诸葛青击杀？不仅不能击杀，竟然连一点伤痕都没有。
“没什么不可能的！”玄阴教主轻轻的一笑，露出了一副尽在意料之中的神情，“你之前问我，我和你联手，能否要了诸葛青的命。我当初就告诉你，能败他却杀不了他！现在知道为什么了吧？”
“难道这就是问道境？”冷冽的声音突然响起，仿佛腊月的北风冲刷着所有人的耳朵。
“当然不是，小师妹！”玄阴教主轻轻一笑，“古往今来有记载的问道境高手只有轩辕古皇一人。其他人，要么是野史传说要么是子虚乌有。真正的问道境岂是这么好达到的？诸葛青的武功虽然可怕，但还不足于达到那样的高度。问道境，与武道境分隔着不同的天地。就好比天人合一和我们武道境的差距一般巨大。你们忘了天榜之上，对诸葛青的一句描述么？拳脚无敌，水陆纵横，刀剑双绝！世人都知武学之道贵在精益求精。所学越多，精力分散的就越大。唯有在诸葛青面前，这条定律似乎并未起效。诸葛青的绝技乃玉骨神拳，但你们却不知道，他在剑道，刀道上面的造诣丝毫不在他一双拳脚之下。尤其是他将神魂虚影凝练有成之后，三头六臂如神如魔。二十年前，我独木难支，二十年后，我将一雪旧耻。两位师妹，为兄替你们掠阵，今日我们就砸破他这个不败的神话！”
玄阴教主的一番话让水月宫主了然，三头六臂的诸葛青，就好比三个武道高手的合力。能在自己和千暮雪的同时出手中完好无损也情理之中。
“嗡——”一阵蜂鸣响起，天地突然间荡漾起无数的道韵。诸葛青的神魂虚影微微舞动，两条手臂，突然间化成了发光的白玉，而两条手臂，狠狠的交叠在胸前结成法印，剩下的一刀一剑相交，荡漾起无尽的潋漓。
千暮雪微微闭上眼晴，突然间一道光点自眉心升起。眉心的光点越来越亮，化作一道极光冲破云霄升上高空。手，轻轻的松开剑柄，但长剑却没有因此坠落而是寂静的浮在身前仿佛有什么托举着一般。
突然，一道强悍的剑意划破天空，将天地分割成不同的时空。胸间的长剑，猛然间绽放出夺目的光彩。一柄巨大的天剑骤然间成型。
天剑闪烁，眨眼间消失在眼前。就连水无月和玄阴教主都没有察觉，天剑去了何方。唯有诸葛青的神魂虚影微微的仰起头，那如日月浩瀚的眼眸中，迸射出炙热的精芒。
玄阴教主顺着诸葛青的视线，果然感受到了千暮雪天剑的踪迹。但是，这柄剑却已经不再是剑，而是月光，而是天空哪一个朦胧的玉盘。
“想不到小师妹竟然……竟然走到了这一步？”
“那是自然，否者小师妹如何能成为古往今来最惊才绝艳的人物？”水无月一脸自傲地说道，心头却升起了一比天高的豪情。

第四百一十章 镜花水月
水无月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微笑，就像慈悲的菩萨，宝相端重。手中的长剑突然一闪而过，也如同千暮雪一般化成一柄朦胧如水的天剑。
“大师兄，通灵剑胎是无上剑诀，虽然我和小师妹同样修炼通灵剑诀，但我们领悟的剑意却截然不同。小师妹因为太上忘情录而走上了极致纯粹剑意。而我因为无相神功走上飘渺虚幻之路。有时候，起点注定了终点。小师妹的太上忘情录无疑要比无相神功有着更远的终点。但是，前提是这个终点是人在寿限结束之前所能达到。师傅曾言，太上忘情是直指天道的武学，什么是天道？天道无情，大道至公。师傅呕心沥血花了近二十年才创出的绝世神功……终将在小师妹的剑下绽放出夺目的光彩……”
水月宫主的话让玄阴教主的脸色有些不自然，几次欲言又止，最后却化成轻轻的一声叹息，“老头子被废了武功还不改武痴一面？算了，就当是废物利用吧。”
突然间，水月宫主身前的天剑突然爆开，仿佛一道天幕从头顶张开。整个天空变得如梦如幻，整个世界仿佛淹没在水波之中微微荡漾。
“诸葛青，接我镜花水月——”一声娇喝响起，突然间一道剑气出现在诸葛青的胸前。剑气跨越了时间，打碎了空间壁垒。
诸葛青的神魂虚影动了，只有在那个时候，神魂虚影才展现出了超乎预料的急速。剑气来的如此的快，但神魂虚影的一条手臂依旧及时的出现在剑气的身前。
诸葛青的神魂虚影已经凝为实质，如玉石般细腻，却是世间最可怕的武器。一掌丝毫不惧的向剑气拍去，但出乎预料的，手掌拍中的，却仿佛是水中的倒影一般。
“轰——”强悍的爆炸自神魂虚影的腰间传来，强大的冲击力将诸葛青的身形撞得倒退了三步，踩踏大地发出了地动山摇的震颤。明明剑气就在身前，无论眼睛还是感知，剑气都从未改变。但为何？会在腰间受到攻击？
诸葛青微微凝神，神魂虚影仰天咆哮。六条手臂挥舞，搅动这周围的气流。无尽的天幕被扭转了起来，就像一根棍子搅动着流水。水无月展开的气旋，被瞬间打破了平衡。
“哼！没用的！”水无月冷冷一笑，突然间，无数天剑骤然间浮现，就像闻到血腥的鲨鱼一般环视着诸葛青咆哮的神魂虚影。
剑光闪耀，如鱼龙舞一般飞速的穿梭在诸葛青的周围，剑气凛冽，仿佛要粉碎这片天地。玄阴教主猛然睁大了眼睛，微微吃惊的望着眼前的一招。
虽然和水月宫主为师兄妹，但玄阴教主从未想过这招镜花水月竟然展现出这么强悍的一面。如果设身处地的置换一下，玄阴教主自问自己还做不到安然无恙的接下这招。
突然，诸葛青的神魂虚影动了起来。在水月宫主发动攻击的刹那，诸葛青的神魂虚影急速的转动起来。就像一个高速运转的陀螺，不仅将周围卷动出一个连接天地的漩涡，也将水无月发动的水幕领域搅成了碎末。
水无月脸色一变，贝齿一咬也不做试探，无数天剑化作万剑流光向诸葛青射去。诸葛青化身的陀螺，仿佛绝对防御一般，无数天剑刚刚击中，就被高速的震荡罡风震成漫天的碎末。
星光闪耀，仿佛雪花飞舞。纷舞缤纷，恰似夜花雨落。无尽的震荡破碎了时空，冲天而起的余波还没来得及升腾，却又被新的爆炸冲散。此刻的诸葛青，就像浑身缠绕着一串连绵的鞭炮不断的炸响。
水无月双手紧握，在胸间掐动剑诀。眼神如冰，死死的盯着高速旋转中的诸葛青。剑诀的手指微微颤抖，额头上不知不觉的溢出细密的汗珠。
这一招威力极大，可以说是水月宫主的必杀绝技。而威力大，相对的消耗也极端的剧烈。无穷的剑气虽然毁天灭地，但在诸葛青的高速旋转下似乎也无法取得奇效。
周围的剑气越来越少，连绵的爆炸越来越舒缓。终于在一声闷哼之中，水无月倒退了一步嘴角延下了一丝血线。
“哼！”
水无月冷冷的望着依旧在高速旋转的诸葛青，眼神中闪烁着一丝不甘和无奈。诸葛青，是水无月一生交战的最强对手，也是令她最无奈的对手。诸葛青就像一个长满刺的精铁，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无处下口。
纵观天下古今，从来没有一个人的武功能有像诸葛青这么全面这么全才的。而现在，诸葛青竟然能将一生武学与神魂虚影融合。神魂不破，他将无敌天地。
“来了——”玄阴教主的脸色依旧平静如常，他站在局外自然能明白。虽然水月宫主一招之后消耗巨大，但对面的诸葛青也绝对不好受。玄阴教主的战略一直很清楚，就是拖，拖到诸葛青精疲力竭。想要速战速决，在诸葛青面前根本不可能，哪怕再来两个天榜也不可能。
随着话音落下，天空突然间变得虚幻了起来。朦胧的月光自天空洒下，无尽的星光在月光中闪烁。玄阴教主自始至终期待的，始终是千暮雪那一道化成月光的天剑。
水月宫主的武功，玄阴教主了如指掌。但对于这个之前一直以为是敌人的小师妹，他却一无所知。对千暮雪的印象一直只是天榜十二，月下剑仙。
如今虽然知道她是水无月代师收徒的弟子，但也仅仅只是感到意外。但此刻，玄阴教主感受到的却是震惊，或者是深深的震撼。
水月宫主能施展出如此强悍的一招这在玄阴教主的预料之内。但千暮雪才位列天榜几年？堪堪踏足武道五年而已，而现在却已经是可以和他们并驾齐驱的高手了。
不是玄阴教主谦虚，而是斩断情丝摒弃七情六欲的千暮雪才是最无情，最霸道的剑。施展无尘剑气的时候实力已经不在水月宫主之下了。天空的月光如此的温柔，如此的美丽。但越美丽，越惊艳的，同时却是越危险的。
尤其是剑气这种东西，它的温柔是为了让你无声无息的去死，他的美丽是为了让你死前没有遗憾。月光洒落，剑气突然化身天地自空中冲撞而来。
诸葛青的身形依旧在旋转，突然间，旋转的陀螺爆发出炙热的电弧。如雷霆万击一般与周围的空间连成一片。天上明月如霜，下面电弧如水。
突然，一道如擎天之柱的白光自诸葛青的头颅冲天而起，狠狠的迎上千暮雪斩落的一剑。
不同的功法，注定了千暮雪与水无月不同的武学风格。水无月可以做到万剑齐发，而千暮雪却只有一剑。一剑生，一剑死，一剑了结一切。
“轰——”
强大的爆炸声响起，旋转的诸葛青突然顿住。四条手臂纷纷高举，无穷的掌力仿佛腾龙一般与千暮雪化身的月光交击在了一起。
诸葛青的脚下猛的一沉，顶天立地的神魂虚影突然间矮了一截。而神魂虚影脚下的大地，突然间像被吹皱的水面一般波光粼粼。刹那之间，无穷的威势从周围的大地之上喷发而出，漫天的泥土仿佛炸开的水花一般涌上高空。
方圆百丈的大地，突然间塌陷了下去。而这些动静，却只是两人交手的一刹那产生的余波。诸葛青玉骨神拳，无垢无质。神魂虚影，皎洁无暇。而千暮雪的无尘剑气，本来就摒弃红尘无敌无我。
两人皆是将功法武学走到了极致，将意境剑意领悟到了极致。说是剑气与拳罡的交锋，但实际，却是境界领悟的比拼。无敌无我，方能无坚不摧。无垢无质，方能无欲则刚。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世界却在这一个翻滚。天空的月亮越来越圆，夜幕的星辰越来越亮。诸葛青和千暮雪同时闭上了眼睛，两人的精神识海发出了剧烈的交战。
水无月一脸紧张的望着交战中间，狂暴的余波威势搅碎着周围的一切。这一切，已经是他们两人的领域，外人无法插手，也无法介入。
水无月握紧了拳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千暮雪虽是她的师妹，却是她看着长大的。从一个蹒跚学步的小女孩，慢慢的长大到了成为天地十二绝的月下剑仙。水无月对千暮雪的感情，绝对不是单纯的师姐妹。
“不用担心，诸葛青的气血开始枯竭了……”玄阴教主轻轻地说道，眼神之中，绽放出一道精芒。看向交战的两人，脸上露出了一丝惊喜。
“咔——”一声脆响清晰的响起，交战的接触点之中，一道裂纹突然出现。时空的裂纹仿佛撕裂的空间，如蜘蛛网一般向四周蔓延。
诸葛青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就连呼吸也变的急促了起来。一连与水月宫主和千山暮雪两次交手，对诸葛青的消耗来说可谓巨大。而就算将水月宫主和千暮雪都拼的精疲力竭，一边还有玄阴教主在此虎视眈眈。
诸葛青知道，他现在不能再和千暮雪僵持，僵持下来，除了两败俱伤别无其他可能，而一旦自己受伤，一旁虎视眈眈的玄阴教主就会乘虚出手，自己就危险了。
想到此处，诸葛青当机立断，尚未出手的两条手臂轻轻的扬起，电光闪耀，突然间沸腾的气势冲破云霄。

第四百一十一章 破釜沉舟
“喝——”一声轻喝，空余的双手狠狠的向天空推举，又一道强悍的劲力仿佛盘龙出海一般向天空的千暮雪打去。
“什么？诸葛青到现在还没用尽全力？”水月宫主瞪大了眼睛露出了一丝惊骇的神情。
“那是自然，否者，他诸葛青又如何被称为天榜第一，中州巨侠呢？”玄阴教主的脸上非但没有惊惧，反而露出了满脸的惊喜。
他隐而不出，就是为了等诸葛青全力出手的一瞬间。而现在，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终于等到了。在诸葛青出手的瞬间，天地变得低沉了下来。
无尽的阴云笼罩着苍茫，漫天的月光消失不见，就连天幕也被无穷的黑暗代替。这方天地，突然间消失了，仿佛陷入了无尽的混沌。
玄阴教主轻轻的握紧拳头，突然间，一道神魂虚影如夜间魔神一般升起仰天咆哮。在神魂虚影出现的瞬间，天空之中万道雷电仿佛末世一般劈落大地。
一拳，带着浓浓的烟雾与无尽的血煞狠狠的向诸葛青的神魂虚影轰来。
“轰——”天空之中，突然爆发出一声巨响，与千暮雪的交战终于爆炸起来。压抑了如此久的爆炸，其余波是何等的石破天惊。无尽的白光冲散了层云，强大的飓风席卷天地。
一道身影猛然间倒飞而去，冲破白光向远处的山岚飞去。水月宫主脸色大变，身形一闪便来到千暮雪的身边将她拦腰抱住。
“小师妹，你怎么样？”
“噗——”一口鲜血呕出，千暮雪的脸色却回复了一丝血色。
“没事！”声音冰冷，就像对着陌生人一般平淡的话语。两个字，却是让水无月的心微微一痛。曾经的千暮雪，从来不会用这样的语气和自己说话。是自己一手葬送了千暮雪的情感，是自己一手埋葬了千暮雪的心。
“对不起……”水无月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件事本来就不关她的事，她可以安静的待在桂月宫，过着超脱红尘，飘渺如仙的生活。
“无需说对不起，我取问道之境，你们取天下，各取所需而已。”话音刚刚落尽，突然转过脸看向交战之处。千暮雪的眼神中，绽放出莫名的光芒玄阴教主在这个时候，终于出手了。
也如同诸葛青那般凝为实质的神魂虚影，但形象却有着天差地别的不同。一身黑色仿佛有着浓雾流转。模糊的面容看不清五官，唯有双眸之中那团如宝石一般燃烧着火焰的眼眸如此的摄人心魄。
玄阴教主一拳划破天空，狠狠的打向诸葛青的胸膛。像他们凝为实质的神魂虚影，内力外放已经很难对他们造成伤害。唯有将攻击凝为一点才有可能击破。
到了这个境界，武学仿佛再次回归到了原点。一招一式，大开大合，但却又威力惊人开山碎石。刚刚打破千暮雪剑气的诸葛青还没来得及回神，玄阴教主的一拳已经近在面门。
来不及细想，诸葛青的两条手臂在身前交错抵挡。千钧一发之际挡住了玄阴教主的拳头。玄阴教主的拳头如同漆黑的陨石，在击中诸葛青手臂的时候，突然爆发出一阵绚丽的白光。
“轰——”一股气浪在诸葛青的手臂上炸开，无穷的劲力突然间在一点炸开。诸葛青交接的手臂轰然间爆碎化作漫天的星辰向四周洒落。
一道白光自玄阴教主的拳头上冲出，诸葛青的神魂虚影被白光推的连连倒退。而这一幕，却也让一边观战的千暮雪瞳孔一缩。
自己和水无月费劲力气，也未能对诸葛青造成一点的伤害。但玄阴教主仅仅一拳，就废掉了诸葛青的两条手臂？千暮雪不敢相信，他们与玄阴教主的差距会有如此的巨大。
内力狂涌，气势再一次拔高。诸葛青碎裂的手臂再次缓缓的生长。但可惜，玄阴教主等了这么久的机会岂能让诸葛青得逞？
身形划过一道残影，玄阴教主再一次欺身来到诸葛青的身前。又是一拳狠狠的轰上诸葛青的面门，这一拳何其的暴力，破空之声在拳头上炸起，一团白雾闪烁着月光。
武功达到一定的境界，一拳一脚都是石破惊天，武学招式已经没有了意义，唯有拳拳到肉的酣畅淋漓才能展现最强的暴力。
诸葛青六条手臂只剩下四条，急速的狂舞抵挡着玄阴教主的拳头。但是，诸葛青的气血正在衰退，而玄阴教主却是气势如虹。拳头仿佛流星雨一般，带出无数火焰无数光芒。纵然诸葛青有四条手臂，纵然诸葛青费力的低档都跟不上玄阴教主的速度。
终于，一道流星轰破苍穹打破诸葛青的防御击中了诸葛青神魂虚影的胸膛。
“咔——”一声清脆的声响响起，被轰中的胸膛出现了一道裂纹，在静静的夜色中如此的刺眼。
“吼——”诸葛青的神魂虚影仰天咆哮，碧玉的眼眸突然间发出了一声兽吼。如火炬的气势猛然间爆发，一拳也以极光的速度轰击在玄阴教主的胸膛。
诸葛青放弃了防御，而玄阴教主也仿佛如疯如魔一般的放弃了招式。两个高逾百丈的神魂虚影，仿佛市井斗殴一般扭打在了一起。你一拳我一拳，毫无章法可言。
如果一个江湖武林人士在此看到这一幕，当然会惊掉他的眼珠子。这就是天榜高手的交手？根本就是两个不懂武功的人扭打！还是堂堂天榜第一和第二？简直荒谬的令人怀疑人生。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一拳连着一拳，诸葛青的神魂虚影已经布满裂纹，但他依旧疯狂的挥舞着拳头。而对面的玄阴教主，神魂虚影也摇摇欲坠，胸膛之中，十几个巨大的窟窿就像千疮百孔的蜂窝。
但是，他们视乎不将对方撕碎誓不罢休一般，一拳一脚毫不停歇。终于，两道流光仿佛对撞机的冲击一般炸开了整个宇宙。
拳头与拳头相接，在强烈的白光中被粉碎成漫天的星光。终于，两道神魂虚影各自连连倒退，疯狂的，连绵不绝的轰击也停了下来。
“咔咔咔——”一阵脆响，诸葛青的神魂虚影终于开始崩溃，无数白玉一般的碎片脱落，在空中再次分裂。仿佛飘落的樱花雨一般的美丽温馨。而对面的玄阴教主，神魂虚影仿佛化成了浓雾，在清风之中缓缓的消散。
世界安静了，高大的神魂虚影消失了。空虚狼藉的大地上，两条身影遥相对望。突然间相视一笑……笑得如此的痴狂，如此的洒脱。
“嘣——”一声爆裂在诸葛青的身上响起，绽放着寒气的血污自口中疯狂的喷出。但诸葛青还在笑的如此的豪迈如此的得意。这一刻的诸葛青，终于展现出了身为天榜第一的豪情，他是中州巨侠，而不是躬耕在茶园里的茶农。
玄阴教主也笑了，他的笑声中充满了快意。一口口的血污喷出口鼻，看起来如此的可怕。但是，他却笑得如此的得意，如此的癫狂。
“师兄，你怎么样？”水无月的身影闪电般的出现在玄阴教主的身边，一脸关切的问道。
玄阴教主一挥手，止住了水无月的靠近。吃力的直起身体，缓缓的站直了背脊。收起笑容，眼神冷漠的盯着诸葛青和蔼自然的面容。
“诸葛兄，这一次是我赢了！你知道么，我等这一天等了二十年！”
“是，你赢了！”诸葛青没有否认，很自然很果断地笑道。
“你就不觉得我胜之不武？你的心底就没有一点不甘？”玄阴教主凝重的问道，诸葛青，是当世唯一一个被他看在眼底的敌人，也是他最为敬重的劲敌。如果不是为了大业，如果不是为了皇图，他绝对不会用这种办法打赢诸葛青。
“胜败只问结果，无论什么办法，胜了就是胜了……有什么不甘心不服气的？”诸葛青收起笑容，脸色也变得无比的阴沉。
“你一生奉行天下，以天下为己任。但到头来你得到了什么？最后却要葬身于此！诸葛兄，只要你答应我不再过问我与朝廷的争端，我可以让你离开，待我得到天下，我再与你一决高下。”
“你知道我的，又何须明知故问？诸葛不求能成神成圣，只求问心无愧。承平天下，背负天下，不是我的志愿，也不是我的责任，而是我的武道。我被称为巨侠，那就要做巨侠该做的事，百死无悔！”
“好！”玄阴教主微微一叹，眼神中闪烁一丝惋惜。微微闭上眼睛，过了许久，才再次缓缓的睁开。
“诸葛青是我平生劲敌，却又是我的知己。师妹，给他一个了结吧！”玄阴教主没有了胜利的喜悦，只剩下了一丝萧瑟，一丝落寞。
“小师妹，他交给你了！”水月宫主默默的点头，对着一边的千暮雪说道。这是她与千暮雪的交易，也是千暮雪出手的内容之一。
“嗤——”一道剑气横空出现，如月光般皎洁无暇。换做以前的千暮雪，他不会对已经重伤的诸葛青出手，但现在的千暮雪，天地众生在她眼中都没有区别。
剑气一闪而逝，眨眼间将出现在诸葛青的头顶。诸葛青仰望着头顶的剑气，眼角处还挂着淡淡的笑意。即使面对死亡，他也仿佛迎接新生，因为……他问心无愧。
“铮铮铮——”一道琴声突然间响彻天地，仿佛星空的奏乐，月光的鸣唱。

第四百一十二章 水月姐姐，请接剑
突然之间，一道五彩的剑气出现在无尘剑气之前，仿佛跨越了岁月长河，自遥远的星空彼岸袭来。剑气爆碎，无尽的星河洒落人间，璀璨的星光就像繁密的星空。
如此独特的剑气，千暮雪自然知道来者何人。但千暮雪依旧微微错愕。她错愕的不是宁月能在这个时候恰巧赶到，她错愕的是自己的无尘剑气竟然被人一剑击溃了。
上次交手，宁月的实力已经被千暮雪认知的非常透彻。哪怕手中拿着上古神器，宁月的实力在千暮雪面前依旧不够看。但现在……一道琴心剑魄竟然击溃了自己的无尘剑气，哪怕这是一道自己随手发出的剑气。
身影缓缓的飘落，一身漆黑的飞鱼服在月光中闪耀着银色的光芒。青丝如水，在风中飘扬，衣摆如仙仿若踏云缓缓的飘落。
自从和千暮雪在军营一别，宁月便再次穿上了许久不穿的飞鱼服。白色，只属于千暮雪，这个被伤透的男人，宁愿将自己隐藏在黑夜之中。
太始剑紧紧的握在手中，眼神如剑的盯着眼前绝美的面容。他千里迢迢赶来，只为救下千暮雪一命。但现在看来，他要救的却是身为天榜第一的中州巨侠。
时间定格，气势凝固，骤然间，天地飘下了雪花。就连千暮雪也不知道，天空为什么飘雪，但她却无比的清楚，飘雪是她此刻心情的写照。
雪代表洁白，代表纯净。但同样的也代表孤独，代表寂寞。因为有了思念，所有才会寂寞，但千暮雪却清楚的知道，她的心底已经没有任何东西。可是……为什么会飘雪？
“你不该来！”一个声音响起，但却不是来自千暮雪。在宁月的身后，诸葛青轻声的一叹。看向宁月的背影有些慈爱，又有点惋惜。
宁月当然不该来，此时此刻，不是天榜来了谁都得死。而宁月，偏偏是这个世上最不该死的人。诸葛青一生经历太多的波澜壮阔，所以才会有看破江湖的胸怀。他看人一向很准，在看到宁月的第一眼便知道，这个天下将来会是他和千暮雪的。
“诸葛巨侠放心，宁月已非去年的宁月。不过千暮雪竟然一改独来独往的风格而学会寻帮手了？到让人意外啊……”说着，宁月的视线并没有停留在水月宫主的脸上，而是一边的玄阴教主的脸上。
不是宁月厉害到第一眼就认出这三人中最厉害的角色。而是因为，玄阴教主是男人。一个虽然年纪很大饱经沧桑，但却是成熟的有着颜值巅峰的大叔。
在宁月的眼中，千暮雪是独来独往的雪莲。任何一个和她走在一起的雄性都能让他生出反感，就是一条公狗都不行何况是人。
“呵呵呵……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正想着去哪找你呢想不到你自己送上门来了？天幕府第五神捕鬼狐？”
“老爷爷是哪位？你对我很熟啊？”宁月微微仰起头，脸上勾起一丝邪邪的坏笑。
“老爷爷？”玄阴教主微微一愣，但转瞬间却露出一个比宁月更加邪魅的笑容，“换了别人这么叫我，我一定慢慢的撬开他的嘴巴，然后一点点的拔出他的舌头。但是你嘛……我还真坦然受之！既然这么急着赶来受死……可以给你一个明白。九幽岭，玄阴教之主，你可以叫我……玄阴教主！”
“咯噔——”一声牙根的轻响，宁月差点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原本在宁月的眼中，只有千暮雪一人。但听到玄阴教主的名号之后，宁月只觉得头晕目眩。
玄阴教主，天榜第二。那是个传说中的人物，甚至在天幕府的卷宗之中对他的一切信息只是空白的人物。玄阴教主，二十年来一心干着谋反的大业，就这样天幕府还对他一无所知。可见此人埋的何其的深？
宁月深吸了几口气才将剧烈跳动的心脏平复了下来，眼珠急转，眼神闪躲的从玄阴教主身上移开将目光投射到同样一身白衣，美丽的仿佛月宫神女的水月宫主身上。
“这位姐姐……敢问尊姓大名？”宁月的语气尽量的舒缓轻柔，脸上的笑容是如此的灿烂无害。看到这一幕的水无月诧异的转过头瞅了眼一边的千暮雪。
千暮雪微微侧着脸故作冷漠，但从小看着千暮雪长大的水无月还是看的出来，千暮雪的嘴角有一丝微妙的抽动。服下忘情丹之后的千暮雪已经没有了一丝一毫的情绪，但现在，她却有了想笑的冲动。
“为什么叫我姐姐？我看起来很年轻？”水无月淡淡的一笑，露出一个妩媚慵懒的笑容。
“姐姐美若天仙青春年华，自然该叫姐姐……”宁月很自然的奉承道。
“真想不到大名鼎鼎的鬼狐会是这么一个皮懒的人。你这么说就不怕小师妹不高兴么？或者说……你觉得这么夸人家，我过会儿斩下你脑袋的时候会不会温柔一点？”水无月的声音很柔美，但话语的内容却让宁月的背脊瞬间的发起了毛。
看着宁月有些僵直的身体，水无月突然轻轻的掩住了朱唇，眼角弯成了月牙露出一个神秘而妩媚的笑容，“不逗你玩了，妾身水无月，你可以叫我水月宫主。以你此刻的修为，倒是有资格知晓我们的名号，要不要叫声奶奶听听？”
水无月的话打碎了宁月所有的侥幸，脸上露出一个怀疑人生的苦笑。默默的将视线从玄阴教主扫过水月宫主又定格在千暮雪的身上。
所有的心情，在心底汇聚成三个字，死翘翘！天榜之上，一二三都来了，这特么是华山论剑么？就算是华山论剑，人家也只是点到即止而此时此刻，却是不死不休啊。
宁月不想死，一点都不想！默默的转过身，对着诸葛青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诸葛巨侠，现在怎么办？”
“所以我才说，你不该来！”诸葛青依旧满脸慈眉善目，笑呵呵的就像一尊弥勒佛。但这个，却不是宁月想要的答案。
“可是，我已经来了！”宁月苦笑的回到。
“小子，知道怕了？”诸葛青轻轻的直起腰杆，“我中了玄阴教主一招玄冥真气，他中了我一招玉骨神拳。我和他的实力所剩的不足三成。所以，我可以替你牵制一下水无月，你小媳妇虽然断情了，不过情分依旧在。你走吧！”
“不是还有一个玄阴教主么？”宁月心底疑虑的问道。
“他啊，他不会出手的。”诸葛青淡淡的一笑，“我和他，谁动手谁就会留下暗伤。我今天是在劫难逃，暗伤不暗伤已经不重要了。但他绝对不会出手，所以以你的武功，你可以走的。”
“这样啊……”宁月纯朴的一笑，轻轻的挠了挠后脑勺缓缓的转过脸，眼神无比的温柔，视线投射在千暮雪如月光一般的脸上。
被宁月这么看着，千暮雪似乎有些不自然。粉嫩的脸颊微微羞恼，但也作出一副冷漠的模样。眼神平视的看着宁月，似乎在等他的决定。
“暮雪，我记得你说过，三次绕我不死？”宁月很没骨气的问道。
“是说过！你若想走，那就走吧！”千暮雪抱着剑，冷冷地说道。看向宁月的眼神，突然有些冷，有些失落。她的记忆里，宁月几乎是个完美的男人。平日嬉笑怒骂没有正行，但为了自己战到神魂俱灭剑胎破碎。在她的记忆里，似乎留下的只是宁月好的一面。也许，正因为这些，才让千暮雪哪怕斩断了七情，对宁月都不忍心下手。
可惜，记忆终究是完美的。眼前的宁月，却是真实的。世上不会有完美的人，完美的人也会怕死！这一刻，宁月在千暮雪心底的形象有了一丝动摇，但同时，千暮雪的心却有了一丝颤抖。
“小师妹，这是你彻底斩断情缘的良机，你就这么放过了？”水无月一旁皱着眉头淡淡的喝道。
“我答应过他，会饶他三次，这一次就是第二次！千暮雪一诺千金绝不反悔，走吧！”
水无月还要说话，但最终还是咽下了口中的话语。有些鄙夷的眼神，仿佛利箭一般刺进宁月的眼眸，而宁月却露出了一个阴谋得逞的笑容。
轻轻的举起手中的太始剑，在所有人惊诧的目光下右手缓缓的握上了剑柄。
“嗡——”刹那之间，天地异象升腾，强悍的气势直冲云顶，浩荡的气势横扫天地。无穷的道韵在太始剑的周身环绕，金色的剑芒刹那间冲破云霄照耀大地。
宁月的举动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在千暮雪答应不出手的时候，宁月竟然没有选择离开，而是选择了拔剑！
“诸葛巨侠不能死，而我也不想死。既然只余你一人，宁月何惧一战？水月宫主大名如雷贯耳，今日宁月以手中之剑向您讨教天榜第三的威名！”
“你找死！”水无月顿时气炸了，高耸的胸脯剧烈的起伏，“你不和千暮雪打，偏偏找上了我？在你眼中，是不是觉得我是软柿子？”
“天榜第三，水月宫主！谁敢小觑？但今日，诸葛巨侠不容有失。职责所在，万死不辞！水月姐姐……接剑！”话音落地，接天的剑光仿佛斩破云霄分开天地向水无月的头顶斩下。

第四百一十三章 一剑化仙，月下剑仙
不知道为何，千暮雪的心底涌出一丝欣喜。原本以为，宁月也有贪生怕死的一面。虽然说，只要是人都会贪生怕死，但宁月的这一面，却让眼前的身影和脑海中的再一次重合。
只是……想不到宁月竟然如此无耻，偷换概念以自己的承诺作为筹码而分化自己一方。但是……天下真的有这么好的事？千暮雪想到此处，嘴角微微勾起一丝淡淡的浅笑。而自从服下忘情丹之后，千暮雪早就忘记了笑是什么。
迎头斩来的一剑何其的犀利，无论是武道领域还是天地的道韵都在这一剑之下一分为二。水月宫主惊诧了，她实在没想到宁月竟然有着如此的实力。未到武道，但战力却丝毫不在武道之下。
水月宫主来不及细想，手中的剑突然爆发出耀眼的霞光。如水幕一样的屏障顷刻间遮蔽天地连接八荒。水无月护体屏障，与世间任何一种都不同，不仅不同，甚至差别天差地远。
强行改变世界，将世界都化为水波。这已经不再是屏障，而是领域。在领域之内，水无月就是主宰，就是神。而斩下一剑的宁月，却是那个逆天而行的人。
水无月在水幕撑起的瞬间，胸前的天剑已经消失不见。只要在领域之中，镜花水月将无处不在。虽然明知道水无月这一招是何其的可怕，虽然明知道这一剑一旦发动也许就是自己毙命时刻。
但宁月依旧视若无睹，依旧毫不在乎。因为在宁月的心底，这些都已经没有了意义。在宁月的眼中，只有被自己锁定的水无月，还有自己从天斩落的金光。
宁月没有资格抵挡，没有资格去猜测水无月的剑气去了哪里。因为……水无月是天榜第三水月宫主，而自己却只是一个借助神器之力才堪堪达到武道的人。
抵挡不了，招架不住！
果然，一道天剑毫无征兆的出现在宁月的后腰，甚至比先发制人的宁月还要快了一步。宁月没有打开神魂虚影，也没有张开阴阳太玄悲。因为所有的防御招架，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是毫无用处的。
甚至，宁月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活下性命，他赌的是两人谁更狠更不要命！
宁月的修为虽然与武道高手有差距，但就这斩下的一剑却也足以让武道高手变色。水月宫主和千暮雪都是剑道高手，以剑入道注定是个高攻低防脆皮。这也是宁月唯一可以和水无月赌命的本钱。
面对即将刺中的天剑，宁月丝毫没有回剑抵挡的样子，而是一剑一如既往的斩在水无月的身前。水月宫主心底微微一颤，来不及思索，袭在宁月背后的天剑突然间跨越了时间来到了头顶。
天剑与宁月的剑光相触，强悍的气旋刹那间定格了时间。但仅仅一瞬之间，强大的爆炸袭来仿佛震碎了天空。无尽的白光仿佛溅起的水幕一般冲向九霄。
这一剑，不禁斩碎了镜花水月，也斩碎了水无月升起的水波领域。无尽的灵力潮汐在震荡的瞬间被蒸发，天空的明月刹那间便的暗淡无光。
千暮雪诧异的看着眼前的一幕，看着宁月如神如魔的一剑心底再次起了波澜。宁月能一剑斩碎自己的无尘剑气已经让她感到意外。但如今，宁月一剑竟然斩破水无月的领域却让千暮雪有些无法接受。
武道之境是一个天堑，分隔着不同的世界天地。宁月哪怕再接近武道，但他此刻毕竟还不是。而且，水无月也不是一般的武道高手，而是天榜第三，在天榜之中待了如此的久远。实力也绝非一般武道高手可以比拟。
玄阴教主的脸色刹那间变得漆黑，阴沉的眼神看着惊起的无尽波澜。今天他们立誓要在此绝杀诸葛青，绝对不能让诸葛青全然而退。但宁月的到来，却让他们的计划产生了一丝变数。
他不能动手，诸葛青也不能出手。但是，一边的千暮雪却可以。玄阴教主瞬间转过脸，目光射向一边抱手而立的千暮雪，“小师妹，此刻不杀诸葛青还待何时？”
玄阴教主的话如幽魂一般钻入千暮雪的耳中，也同时钻入宁月和水无月的耳中。宁月身形一闪，超越了轻功界限的天涯月瞬间发动。身形闪烁，人已出现在水无月的身后。
天空的爆炸才刚刚升起，爆炸的余波才刚刚升腾。宁月新的一剑却已突如其来的来到了水无月的身后。剑光金色，带着天地的威势狠狠的刺向水无月的背心。
“叮——”清脆的声音响起，一柄天剑不知如何出现。宁月在看见天剑的时候，剑尖已经与太始剑相触牢牢耳朵抵在了一起。
水无月静静而立，缓缓的转过身看着身后的宁月突然露出了妩媚的一笑，“好一个宁月，你果然有狂傲的资本。自从本宫踏上武道之后，还从来没被人逼得如此狼狈。”
宁月死死的咬着牙关，手撑着太始剑发出了一阵阵刺耳的蜂鸣。宁月的眼神，却死死的看着一边陷入犹豫挣扎的千暮雪，眼神中充满了祈求，祈求千暮雪不要出手，祈求她给自己一点余地。
宁月对一个水月宫主已经无比的吃力，再加上千暮雪，他和诸葛青都必死无疑。而此刻诸葛青却显得如此的尴尬，他是中州巨侠，他是天榜第一，但现在的他却成了别人砧板上的鱼肉。
诸葛青想到出手，哪怕和宁月一起对付水月宫主，哪怕自己战死给宁月一个逃生的机会。但是，他现在却不能动，更不能出手，一旦出手，千暮雪必定参战。
“小师妹，为何还不出手？”玄阴教主再一次厉声喝道。
“出手你妹啊！有本事你自己来啊！光在边上瞎比比！”宁月狠狠的抵着水无月的剑气，头也不回的破口大骂道。千暮雪还记得以前的一点情分，她不出手自己还有一线生机。一旦出手，诸葛青必死无疑。
“哼——”一声清冷的冷哼，水无月的眼中爆射出一丝寒芒。合在胸前的双手瞬间翻转，突然间，无数剑气在宁月的周身凝结。
这一招，便是之前将诸葛青也逼得不得不开大的万剑阵，诸葛青能从容接下，换做宁月如何抵挡？电石花火之间，宁月左手连掐法决。瞬息之间，八面金色的石碑自周身涌出向四周推送而去。
“轰轰轰——”接连的爆炸冲天而起，无尽的星辰遮蔽世界。
水无月身形一闪，人已再次落回到了地面。脸色阴沉的望着被星辰白光遮蔽的天空。
“小师妹，你要饶过宁月三次性命，这一点我不怨你。就算真的斩断情缘，但过去的情分还在。但是，诸葛青必须除去还望你能以大局为重！”
脸色原本有些挣扎的千暮雪默默的抬起头看着水无月的眼睛，过了许久，千暮雪在缓缓的点了点头。水无月轻轻的一笑，慢慢的转过身眼神中闪过一丝别样的情绪。
天空的星辰落进，仿佛破茧成蝶的瞬间。一道晶莹的神魂虚影傲立天地，八面金色的石碑如天地城墙。宁月舞动的双手，激荡的琴声响彻天地。
“嗡——”天空突然变换了颜色，无尽的星辰洒落万千丝带。天地齐鸣，一道如水中月的朦胧剑气突然横架天空。水无月缓缓的踏出一步，脚下的虚空仿佛是坚实的地面一般。随着水无月渐渐的踏出，身形也仿佛踩上高楼一般越来越远。
天地渐渐的转化，转眼间变得分外朦胧。无论宁月的琴音何其的高涨，都无法打碎水无月的领域封锁。五彩的剑气绽放出动人的霞光，琴心剑魄凝聚着令人侧目的光彩。
宁月知道，之前因为出其不意而争取的先机已经丧失，在此时此刻，他对上水无月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优势。心底深处，闪过一丝不甘，在琴心剑魄成型的瞬间，流光闪动狠狠的向水无月刺去。
水无月轻轻的伸出手掌，一道水波自掌心凝固形成一面巨大的圆盘。宁月大喜，他想不到水无月在这个时候竟然如此的自大。以攻击来抵挡攻击和以防御来抵挡攻击是完全不同的概念。更何况，剑道高手的防御，比起以武入道的差的太多太多。
突然，屏障如水波一般翻滚。一点剑尖自水波中成型，仿佛从异界时空召唤而来一般，一道剑气突然出现狠狠的迎上宁月的剑气。
“轰——”毫无悬念的，宁月的琴心剑魄轰然爆碎。就像破碎的水晶一般洒落无数的星辰。宁月的心猛然间咯噔一下，原本以为自己此刻的武功可以和武道高手一争高下。但事实却残酷的打碎了宁月的幻想。
在真正的天榜高手面前，哪怕有着太始剑的增幅，自己依旧如此的不堪一击。在破碎的星辰之中，水无月的剑气依旧完好无损的冲出星辰，狠狠的向宁月的阴阳太玄悲撞去。
与此同时，天地突然宁静。在宁月正欲再祭起一道剑气之时，突然间感受不到天地的一丝灵力。月光在宁月的眼前放大，一道雪白的身影在宁月的眼中如仙女起舞。
千暮雪还是出手了，就如同上次在军营之中一般。一剑化仙，月下剑仙。这一剑，是千暮雪信念一剑，无坚不摧，无物不破。剑招直指诸葛青，而此刻的诸葛青，却无论如何也抵挡不住这一剑。

第四百一十四章 天下只有我可以要宁月的命
“吼——”一声巨大的咆哮，神魂虚影突然间升起仰天嘶吼。无法出手的诸葛青，最终还是出手了。神魂虚影搅动天地，但却比上次有了极大的不同。
诸葛青新凝结的神魂虚影，半截身体埋在了底下，而且也不像上次那样有着三头六臂。几近透明的神魂虚影，再也没有了曾经不可一世的风采。
看到这一幕，玄阴教主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心安。诸葛青一旦运功，自己留在他体内的玄阴真气就会乘虚而入破坏本源。就算诸葛青不死，没有个三年五年别想痊愈。
剑光如此的美丽，月下的千暮雪如此的圣洁。仿佛飞羽一般，自头顶化身天地狠狠的刺向诸葛青的头颅。诸葛青双掌交叠，仿佛要撑起天空一般迎上千暮雪的剑光。
“叮——”
清脆的交击如此的悦耳，却在刹那之间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威势。诸葛青的双臂轰然爆碎，千暮雪就像一个打入底下的钻头，势如破竹的攻破了诸葛青的防御狠狠的轰碎了他的神魂虚影。
“不要……暮雪！”宁月眼眶欲裂，楚源死了，诸葛青不能出事。诸葛青不只是朝廷的一张底牌，他还是朝廷面对天下，面对武林的一座标杆。最为重要的是，诸葛青一死，千暮雪就真的不能回头了，连一丝的余地都不会再有。
“叮——”在宁月心神放在千暮雪身上的时候，一声轻响将他再一次唤醒。水无月的一剑，已经狠狠的刺在了阴阳太玄悲之上。几乎一瞬之间，阴阳太玄悲之上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阴阳太玄悲是超出武功界限的神技，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阴阳太玄悲也无法扭转乾坤。刹那之间，宁月心底下定了破釜沉舟的决断，轻轻的一拍小腹。剑胎冲出紫府，刹那间在身前形成一柄通天彻地的天剑。
“轰——”一声巨响暴起，阴阳太玄悲瞬间爆裂。无尽的星辰冲破云霄，如斗转的星辰出现在宁月的眼帘。宁月眼前的视野骤然大变，星辰扭动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隧道，而水无月的剑气，却在隧道的奇点处急速的袭来。
仿佛置身在宇宙虚空，脚下没有大地，头顶没有天空，眼前是通往幽冥的路口。而宁月手中剩下的，却只有那一柄孤注一掷的天剑。
一剑狠狠的向对面的剑气刺去，一剑搅碎了星辰大海。剑气在天剑的轰击下爆碎，而天剑却也在爆炸中消亡。剑胎，这是剑道高手的命门。不成剑魄，剑胎一旦爆碎一身剑道修为尽毁。
宁月望着飞速化为星辰的剑胎，眼神中露出了一丝绝望。上一次剑胎破碎，不老神仙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它再次凝结。而这一次爆碎，又有谁人能救？
琴心剑魄对着宁月有别样的情感，它就像自己最忠实的伙伴，随着自己出生入死。但现在，它却碎了，为了在绝杀的一剑之中求得一线生机而碎。
突然，手中的太始剑发出一阵剧烈的颤抖，无尽的道韵突然涌出。破碎的星光碎片，仿佛受到什么牵引一般飞速的向太始剑涌去。而太始剑，却仿佛一头凶悍的洪荒猛兽，疯狂的吞噬着剑胎的碎片。
这一幕发生的太快，也结束的太快。几乎瞬息之间，太始剑安静了下来。天地爆炸的余波，才在这是时候如滚滚浪潮一般向四周喷涌而去。
“咔——”诸葛青的神乎虚影也在那一瞬间发出了一道裂纹，在千暮雪漠然的眼神之中爆碎。月下飞仙，一剑生死，没有人可以在这一剑之下安然无恙，更何况还是已经受了重伤此刻已经伤及本源的诸葛青。
神魂虚影终于爆碎，当千暮雪一剑正准备刺穿诸葛青咽喉的时候，千暮雪却猛然间的停下了动作。英眉微蹙，脸色刹那间冷了下来。
仿佛跨过了空间，水无月的身形突然间出现在宁月的身后。击碎了宁月的琴心剑魄，击碎了阴阳太玄悲，击碎了剑胎，摧毁了宁月所有的抵抗与封锁，只为了此刻的一剑。
这世上，最想让宁月死的不是千暮雪，也不是玄阴教主，而是水月宫主！千暮雪要杀宁月，是为了斩情。玄阴教主要杀宁月是宁月阻碍了他的计划。但水月宫主要杀宁月，却是为了千暮雪。
从泰山一役的时候，宁月就已经上了水月宫主必杀的名单之上。千暮雪是三千年来最惊才绝艳的弟子，也是她从小看着长大视如己出的小师妹。
太上忘情，通灵剑胎！怎么可以领悟出极情剑意？极情，不只是浪费千暮雪空前绝后的天资，也是在不断消磨千暮雪的生命。
师傅曾说过，千暮雪是最有希望在生之年达到天道之境的人。而天道之境，却是古往今来就连轩辕古皇也没有达到的领域。
这样的绝世天资，怎么可以因为一个人而荒废。如果是，那么那个人就罪该万死！哪怕千暮雪服下了忘情丹，但这并不保险。只要宁月还活着，就还会发生意外。
宁月必须死，就算他是不老神仙的弟子，也必须死！无论自己，还是师傅，都不容许宁月活在这个世上。
强烈的锋芒自身后袭来，就像一道疾风吹皱了宁月后背的衣裳。宁月瞪大了眼睛，茫然的望着前方。不是他不想躲，也不是他不想抵挡。而是他知道……此刻的他，做什么都已经来不及。
天榜第三，水中无月！她不是历沧海之流可以比拟，也不是岳龙轩可以比拟，甚至……天机老人，紫玉他们都无法比拟。在天榜之中能够位列前茅，这样的实力，绝非单纯的武道之境。躲，挡？都是徒劳，不是因为放弃，而是因为来不及！
“叮——”一声金戈交击的声音清晰的传来，宁月的背脊猛然间一颤。僵直的身体，缓缓的转过身。不可置信的看着身后发生的一幕。
一身白衣胜雪，一面气质如月，一道风景如画，一剑荡破红尘。
千暮雪静静的站在宁月的身后，几乎贴着宁月的后背。手中的羲和剑，绽放着月华的光彩，却牢牢的抵在了水无月的剑尖之上。
水无月错愕的望着千暮雪，眼神颤抖，娇躯颤抖，就连手中的剑都在颤抖。她想不明白，为什么千暮雪会出手救下宁月，她害怕，害怕千暮雪服下的忘情丹已经失效。
“小师妹……”水无月的声音有些胆怯，看着千暮雪漠然的眼神有些心疼。如果当初自己能坚持，如果当初自己毫无余地的反对千暮雪涉足红尘。千暮雪还会不会如现在那样的痛苦？
“我说过，饶他三次不死！”千暮雪冷冷地说道，声音冷冽仿佛腊月的寒风一般令人颤抖。
“你饶他不死，为什么我不能杀他？”收起心神，水无月的脸色终于也被冰冷代替。目光如剑，第一次如此冰冷的看向千暮雪。在自己的羽翼下长大的千暮雪，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的叛逆？水无月不相信，也不容许。
“宁月就算要死，也只能死在我的剑下。天下间除了我，谁也不能杀他。就算你，也不可以。”
“你还忘不了与他的情？”水无月的眼睛微微眯起，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的喝道。而听到了这句话，宁月的身形猛然一颤，一脸激动的望着千暮雪。
“我已服下忘情丹，红尘情爱与我再无关联。但是……他依旧不能死在别人的剑下。无论我与他是否恩断义绝，他终究是我的未婚夫婿。”
“忘情丹？什么忘情丹？”宁月的脸上，露出了茫然，也露出了了然。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为什么千暮雪会突然的斩断情愫？为什么千暮雪会有如此大的变化，原来这一切，都是身不由己，原来这一切，真的有外力在捣鬼。
“我若一心要杀他呢？”水无月气愤的喝道，双目之中仿佛能喷出熊熊的火焰。
“胜过我手中的剑！”千暮雪毫不畏惧的回望而去，眼神之中，那一丝淡漠深深刺痛了水无月的心。
服下忘情丹的千暮雪，忘掉的岂止是与宁月的孽缘。同样忘掉的，还有与自己的亲昵。但为什么？哪怕服下了忘情丹都做不到对宁月熟视无睹，但却对这个看着她长大的师姐却可以露出这么冷漠的眼神？水无月不甘心，也不愿相信。
“无月，小师妹既然如此坚持，你就别再坚持了！”玄阴教主身形一闪，来到了两人的身边，“诸葛青妄动功力，如今已被我玄阴真气伤了本源，没有三年五载已经不足为惧。目的已经达成，我们就别伤了和气了。”
玄阴教主说着，满脸笑容的看着千暮雪精美的脸庞。这个小师妹太让他意外了，也太让他喜爱了。原本费尽心思花了十五年时间要培育出一个武道高手，但却在关键时刻出了意外。但想不到无心插柳竟然天上掉下个如此强势的小师妹。
一个武道高手，何等的难能可贵？有千暮雪相助，皇图霸业的成功率提高了足足三成。如果这个时候和千暮雪闹翻，那才是真正的得不偿失。
所以玄阴教主衡量利弊之后，果断的放弃了诛杀宁月和诸葛青的想法而是选择安抚千暮雪。

第四百一十五章 谋算武林盟
“我是担心诸葛青么？我是在乎宁月的一条小命么？我在乎的，是小师妹旧情复燃从此消寂啊！”水无月厉声喝道，转过脸的瞬间，眼角已经溢出了泪光，“太上忘情，必须绝情绝性，若她再与宁月旧情复燃，她的一生就毁了！”
“我不会！”还没等错愕的宁月和玄阴教主回神，千暮雪已经收剑归鞘地说道，“我说过，三次机会就是三次，如果第四次他再出现在我面前，我必一剑杀了他！”
说着缓缓的转过身，望着宁月闪烁的眼眸，“带着诸葛青，走吧！”
“忘情丹是什么东西？你为什么要服下忘情丹？”宁月脸色阴沉如水，一字一顿的喝道。
“与你无关！”
“与我无关？你忘掉的是与我的情，你告诉我与我无关？你就算不要，也必须把我送你的心还给我，你自作主张地忘了却告诉我与我无关？”
“嗤——”一道剑光划破星河，宁月却一动不动的任由千暮雪的剑光斩向自己的脖子。他不躲，不闪，就算是死，他必须要得到一个答案。
“你若不走，我就杀了他——”剑尖直指远处闭目调息的诸葛青，而此刻的诸葛青也的确伤的极重。也许不需要武道高手出手，就是一个天人合一，也能要了诸葛青的命。
“好！”宁月犹豫了许久，这才缓缓地从口中咬牙切齿的说出这一个字，“但你给我记住，欠我的，我一定要你还过来。否者，要么我死在你的剑下，要么……你被我斩下神坛。”
宁月的话语虽然狠绝，但他的语气却如此的受伤。也许为了那仅存的尊严，宁月努力的维持着自己的骄傲。可是，他还有骄傲么？
紧紧的握着太始剑，眼神中闪过一丝不经意的死寂。
“宁月！”突然，身后响起了一声冰冷的呼唤。千暮雪不知道为什么，但她还是脱口而出叫住了那个被她伤透的男人。
“什么事？”
“退隐江湖吧……我不想你死！”
宁月轻轻地转过身，对着千暮雪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就像初见时的那般洒脱，从容。
“我从未踏足江湖，如何退隐江湖？我没有那么伟大的要捍卫天下，以前我为了你，现在我为了自己！同样的话，我也送给你。”
宁月缓缓的来到诸葛青的面前，诸葛青也恰时睁开了眼睛。
“巨侠，你如何？”
“哎——孽缘啊！老夫能苟活性命，倒是多谢小友了……”
“巨侠严重了，这天下还需要一面丰碑，一根擎天玉柱。我背你走……”
脚步渐行渐远，不一会儿便消失在夜幕之中。玄阴教主三人安静的站着，谁也没有打破寂静。过了许久，望着天空明月的千暮雪缓缓的收下目光，轻轻的松开拳头，一团白色的丝绢在掌心轻轻的展开。
这是刚才千暮雪趁宁月不注意的时候拿的，这是当初宁月下山之后突然思念连夜让苍鹰给宁月送去的绢书。这是……千暮雪对宁月唯一留在字面上的承诺。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千暮雪不是感性的人，却被感性扰乱了一次又一次。
“还剩一次，最后一次！”千暮雪喃喃自语，仿佛在说服自己的心。正想运功震碎手中的绢布，突然看到绢布上的字迹却又生生的顿住了动作。
“凝立窗前，素手纤纤卷珠帘。
娥眉初画，一缕情丝在心间。
鸿雁为凭寄存语，
不知郎归是何年，
深闺婵娟夜难眠。
望断天涯，相思凭栏月无暇。
琴心诗话，缤纷桂月四季花。
曾言江海歌纵马，
许你千山暮白发，
情殇弦断泪成沙。”
脸上闪过一丝犹豫，眼底的挣扎化作一声叹息。千暮雪缓缓的将丝绢折叠成起来，轻轻的放入怀中。
“小师妹，错过了这次机会，我们要想再杀诸葛青已经不太可能了。”
“诸葛青已经不足为虑，杀不杀他无关紧要。有我们师兄妹三人联手，天下再惧何人？”玄阴教主淡淡一笑，一脸豪情的望着天空。
“不老神仙！”清冷的声音打碎了玄阴教主的憧憬，千暮雪轻轻的归剑入鞘。轻启脚步，身姿迎着月光越走越远，“古往今来，问道之境都是传说。但不老神仙，一定是活着的问道之境。你们要对宁月动手，请好自为之！”
荒州南方的群山之中，突然多了一些武林人士的出没。那一夜的动静可谓天翻地覆，那一战的余威可谓毁天灭地。当江湖武林人士来到交战的地方，整颗心都凉了。
是什么样的伟力可以将整片山脉夷为平地？什么样的武功才能做到这方圆数里的一个个巨大坑洞？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做到让这一片山地改了面貌？
他们不能想象，也不敢想象。
千叶府天幕府，宁月安静的守在静室之中两天两夜。自从背着诸葛青回来之后，诸葛青就陷入了疗伤之中。这一等，便是两天两夜。
宁月走到窗边，望着天际缓缓升起的耀阳。今天是武林盟主举行的当日，如果诸葛青再不醒来，宁月也必须离开千叶府前往武夷山。
正在宁月焦急万分的时刻，身后的气势突然发出了一阵变化。宁月急忙回头，一脸紧张的看着脸色飞速变化的诸葛青。过了许久，诸葛青突然睁开眼睛，张口喷出一口带着寒气的血污。整个人的气势突然间委靡了下来。
“巨侠，您怎么样？”宁月连忙紧张的问道。
“伤势我已经成功压制，但玄阴真气侵入本源造成的伤害，却是短时间内无法痊愈的。如此的我，发挥的实力最多也就五成，哎……看来是老夫有负皇上重托了。”
“诸葛巨侠能没事已经是大幸了！既然巨侠无恙，那晚辈就先告辞了。”宁月躬身说道。
“哦？小友有公务在身？”
“是，武林大会今日举行，局时会有大变发生，晚辈需立刻赶往武夷山。”
“何事如此急迫，非你不可？难道……”诸葛青猛然间变色，突然双目之中射出两道精芒，“皇上不久前离开京城去向不明，但京城却一片风平浪静想来早有安排。小友，皇上是不是已经到了荒州？”
“这……请巨侠恕罪，晚辈不能说！”宁月再次低着头躬身说道。
“武夷派是不是要谋反？”诸葛青何等阅历？只需轻轻一猜便能将诸多线索串联得出了一个直指真相的结论。武夷派的武林大会很重要？对一般江湖人士重要对宁月这个武道高手却什么都不是。
如果不是朝廷有大行动，哪里轮得到宁月前往坐镇？而从莫无痕突然离京，到宁月的急迫心情，再到传入他耳中的一些散乱消息，稍微一想就明白，便是朝廷对武夷派动了杀心。
“宁月，我虽和武夷派有着不小的渊源，但我也不是不分青红皂白之人。天下不能乱至少江湖武林不能乱，如果证据确凿，武夷当灭。但如果仅仅因为防范武林动乱，还请你和皇上三思而后行。”过了许久，诸葛青才轻声一叹悠悠地说道。
“九州不能乱，江湖不能乱。这一点，我和皇上何尝不知？兵临武夷，本是一场豪赌，如果能兵贵神速，那么一劳永逸，如果遭受到一点的挫折，那就天下大乱。如不是有着充足的证据，皇上如何会进行这一场豪赌？赌的还是那不到三成的胜局！武夷山之上，虽然只有一个武夷派，但武夷山上有九州各门各派的高手。不能将他们全歼，这将来后患无穷。而就算能全歼，朝廷必定损失惨重。”
“到底是什么证据让你们如此迫不及待？”
“迫不及待也是无可奈何，兵家有云，出其不意，先下手为强！我在武夷山，发现了暗夜渗水。而暗夜渗水绝迹江湖数百年，只有近年才出现。一共出现两次，一次害了皇上，一次害了捕神。你说……这一条够不够朝廷发兵？”
“竟有此事？”诸葛青脸色一僵，怅然了许久才幽幽的顿下了气势，“如果是这样，那么泰山之事武夷山定有参与……可怜武夷派两千年的基业了……”
“如果不除武夷派，可怜的便是这个天下了。”宁月也是有些伤感。朝廷是正统，但江湖却是这个世界的精彩所在。没有了武林，朝廷又用什么对抗草原的长生天宫？宁月不知道，也不敢去想。
“武林盟主打算如何推举？”突然，诸葛青猛然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盯着宁月。
“以威望推举，虽然是这么说但谁都知道这是内定的。九州武林盟一旦成立，武林盟主必定是紫玉真人。”
“如果我当选九州武林盟主，那么这场弥天大祸能否化解？”诸葛青轻轻地问道。
这一问，顿时将宁月问住了。这个想法他从来没想过，但诸葛青一提却刹那间仿佛雷电一般劈落在宁月的脑海。诸葛青是中州巨侠，是天榜第一，是武林标杆。无论以威望，德操，还是武功，他都在紫玉真人之上。
如果诸葛青参选武林盟主，就算紫玉真人被内定也无可奈何。如果诸葛巨侠成为了武林盟主，武夷派的问题就可以压制。只要处理得当，就能在暗中慢慢化解。

第四百一十六章 诸葛巨侠的威望
“妙计！”宁月顿时拍腿叫道，“只要诸葛巨侠参选，这武夷派就算脸皮再厚也不可能将巨侠排除在外。巨侠，事不宜迟，我们尽快前往武夷派。”
日照香炉，渺渺紫烟。武夷山恢弘的练功场外人山人海。无数武林人士一脸振奋的伸长了脖子交头接耳。这是武林千百年来的大事，唯一一个九州武林盟，就要在今日成立。
能有资格见证这个时刻，对在场的武林人士来说这是莫大的光荣。以后下了山，一句我曾去武夷山参加过九州武林大会，足以让他们牛逼哄哄的享受周围崇敬的目光。
“当当当——”一阵清脆的锣声响起，急促的锣声仿佛激荡的音符，震荡的音波传送四方。瞬息之间，整个会场一片寂静。在场的武林群雄纷纷直起脖子眼睛盯着锣声敲响的方向。
“来了——”一阵惊呼突然如平地炸雷一般响起，在众人望眼欲穿之下，一众道骨仙风的武林群雄缓缓的走上练武场。
练武场皆是由坚硬的花岗岩铺就而成，这块练武场也是武夷派的镇山之宝之一。传闻在武夷派刚刚开宗立派的时候，这个练武场已经存在。历经数百年完善修改，两千年风雨侵蚀，练武场不仅没有一丝破损还如刚刚建成的一般崭新。
从头顶俯视，练武场成八卦形，以中心点发射出十二天干地支。最中心的，便是一面硕大的阴阳鱼。而整个练武场，共有八万多片石板铺就。每一片石板都是规则的扇弧，每一面上都刻有精美的符文。
一众武林高层站在练功场上，却只占了练功场三四块石板。望着如此恢弘的场面，别说一众武夷派弟子，就是身为天地十二绝的紫玉真人都激动的有些脸色发胀。
锣声静止，紫玉真人缓缓的来到人前。轻轻的抬眼，对青玉道人示意一声之后，青玉道人轻咳一声，雄厚的内力鼓荡胸间，“吉时到，请武夷派掌教，紫玉真人宣读九州武林盟公约。”
紫玉真人脸色肃穆，轻轻一挥道袍。道骨仙风的须发轻轻飘扬，手中厚厚的折本突然间升起，仿佛有一张无形的手将它轻轻的托举。
折本缓缓的展开，在紫玉身前渐渐的舒张。整整一丈多长，在紫玉的周身围成一个圈。在场的武林人士，几时见过这种如仙人法术的手段，一个个瞪大了眼珠啧啧称奇。
“自太古皇朝嘣碎起始，天下九州便有了武学。武林，于战国之中孕育而生，在战乱之中发扬光大。截止今洪文八年，已有两千年历史。
时光冉冉，斗转星移，武林中恩怨情仇错综复杂。有人说，江湖就是一刀在手，快意恩仇。又有人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但是，真正的江湖是什么？就是我们一群习武之人，为了天心正义而走在一起，为了匡扶侠义而死生无悔。
经过老朽与在场七十八为武林同道，历时半个月的商讨补充，才出台了这部九州武林公约。公约共有一千七百八十八条，每一条例，都是得到我们一致认可并签字通过。
一旦公约宣布完成，九州武林盟所属需严苛职守，如有违背，武林共诛。而那些未归属九州武林盟的，我们虽不会为难，但要是违背公约，九州武林盟必定严惩不殆。
第一条，不滥杀无辜，凡我九州武林盟所属，不可杀无辜百姓。就算被无辜百姓冒犯，退而避之！如有犯戒，杀人抵命！
第二条，不可奸淫掳掠。凡我九州武林盟所属……”
随着紫玉的一条条宣读，一千多条愣是读了两个时辰都没有读完。但在场的武林人士，竟然没有一个感觉到枯燥乏味。愣是一个个聚精会神听得津津有味。更有甚者，闭着眼睛摇头晃脑，仿佛在听什么仙乐一般。
紫玉真人一口气诵读公约，声音抑扬顿挫，语气不轻不缓。更为难得的是，声音仿佛灵活的游蛇一般钻入在场所有武林人士的耳中，每一个人都能清晰的听清每一个字眼。每一个人都感觉仿佛就在面前宣读。直到太阳西斜，紫玉真人才将一千多条公约宣读完成。
“以上公约，为我九州武林盟立身之本。我等需严苛职守，不可有丝毫懈怠。再此，老道宣布，九州武林盟成立！”
“轰——”一道道气势冲天而起，在场的所有先天之境以上的高手齐齐的放开气势。刹那之间，威势如龙遮蔽了天空，整片天地，霞光满天，五彩的云朵在群雄头顶盘旋起舞。
紫玉真人轻轻伸出手臂，围绕着的公约突然仿佛灵蛇回洞一般再次回到紫玉的掌心，重新折叠完成。一名弟子举着托盘缓缓的来到紫玉身前接过公约又再次离开。
紫玉退场，青玉真人轻轻的来到人前，“九州武林盟已立，但九州武林盟主尚未定论。在此，我们恳请在场的武林群雄推举德高望重的名宿来当我九州武林盟第一任武林盟主！”
“还选什么啊，试问除了紫玉真人，还有谁有资格当着武林盟主？”话音刚刚落地，底下的一众武林群雄就七嘴八舌的吆喝了起来。
这一次，也不是什么托，更不是他们逢场作戏。按照往常惯例，推选武林盟主会象征性的提名几个，而后在以紫玉真人以绝对的呼声当选。
武夷派这次就玩得有点脱了。紫玉真人是谁？天下第一名门正派的掌教，天地十二绝之一的武道高手。这样的人，谁还和你玩惯例，谁还和你走过场？提名一个打脸一个，所以在场的武林群雄没一个买账的，直接就喊出了紫玉真人的名字。
青玉道人的老脸有些发红，这样的场面他之前并没有想过。在众人的呼声整齐拔一的时候，紫玉真人面带微笑的缓缓走出来到青玉道人的身边。
轻轻的一压手，整片天地刹那间鸦雀无声，“承蒙在场的这么多武林同道错爱……”突然，紫玉真人的声音猛然间顿住，双眼如电，绽放着紫色的光芒。
“哪位道友大驾光临，紫玉有失远迎！”声音如雷，却又绵长醇酿远远的向天际传送而去。
“紫玉老道，老朽被你的徒孙拦在山下不得上来，你发句话吧！”一个声音仿佛清风一般吹来，没有一丝威势，也不带一点特征，就像真的是清风吹来的声音。
紫玉脸色大变，露出了满满的不可置信。转瞬间，紫玉回神，连忙抱拳躬身，“诸葛道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紫玉罪过。道友稍后，紫玉立刻下山迎接。”
“无需老道了，你和你徒孙说一声……不用了，我们即刻就到！”声音刚刚落尽，两道身影就如腾空飞雁一般自天际飞来。
“什么人啊，胆敢如此和紫玉真人说话？”在身影刚刚落下的瞬间，场外的武林群雄顿时议论纷纷。
“你还别说，紫玉真人竟然对来人如此客气……莫不是天榜上的某位？”
“咦，那个年轻人我认识！他就是近年来风头最甚的天幕府封号神捕鬼狐，江南道的武林盟主琴心剑魄宁月。而且相传，他的武功已经不在武道之下，难怪紫玉真人会……不对！”
“当然不对！”一个声音突然激动的暴喝一声，所有目光都向这位面发皆白的老人望去。
“一个宁月，哪里当得紫玉真人如此低声下气？普天之下，有几人有资格让紫玉真人慌乱去迎接？难道你们没听见紫玉真人称他为什么么？”
“诸葛道友？嘶——”
“不错，普天之下，除了他还有谁有资格被紫玉真人称一声诸葛道友？除了天榜第一的诸葛巨侠，还能有谁？苍天开眼啊……竟然让老朽在有生之年见到诸葛巨侠当面了……”
“诸葛巨侠？”
“诸葛巨侠！”
这四个字似乎有着莫名的魔力，一旦被人叫起就仿佛瘟疫一般席卷天地。不是在江湖武林沉浮数十年的老江湖，又有谁明白诸葛巨侠这四个字代表的涵义？
诸葛巨侠是一个活着的神话，是所有武林人士心底共同的偶像。一个巨侠，道尽了诸葛青的威望。因为他是大侠中大侠，为了将他和大侠区分开来，所以他是巨侠。因为只有巨，才能超出大，才能体现他的不凡。
诸葛青的到来，将整个气氛再次推到了新高。参加过武林大会的荣耀，哪能比得上见到诸葛巨侠的荣耀。平生干出多少轰轰烈烈的事，哪有平生能见到诸葛巨侠那么自傲快意？
“诸葛巨侠不愧是诸葛巨侠，仅仅一现身，风头已是无两。我们不如，我们整个武夷派也不如！”萧清池双眼放光地叹道，脸上挂满的倾慕，“什么时候，我也能有如此的荣耀？什么时候，我也能让天下记住我萧清池？”
“哼！恐怕来者不善！”一个声音打断了萧清池的幻想，回头一看，却见青玉道人不知何时已经退到了身边。一脸阴沉，仿佛能滴出水来。
“诸葛兄竟然能驾临我九州武林大会现场，实在令人意外。诸葛兄，敢问你此次前来所谓何事？”紫玉真人脸上也有些激动，能得诸葛青到来，这也使九州武林大会变得名正言顺。连封拳十几年的诸葛巨侠前来观礼，何尝不是一种认可？

第四百一十七章 搅局
“老道突然间召开武林大会，老朽虽然封拳已久，但也未宣布退出武林。这武林大会，我自然也该参加不是么？”诸葛青的笑容突然猥琐了起来，一个老实巴交的老农，露出这么一个笑容总是让人觉得不适应，而站在诸葛青面前的紫玉真人更是对诸葛青异常了解。一瞬间，脸上的笑容变得尴尬了起来。
“诸葛兄是不赞同组建武林盟了？”紫玉真人犹豫的问道。
“木已成舟，赞不赞成还重要么？”诸葛青轻轻的收起笑容，环顾着周围鸦雀无声的一众武林群豪。
“武林盟既然已组建，那便是天数。但武林盟主似乎尚未下定论吧？”
“哎！诸葛巨侠！”一边的青玉道人心底一急，急忙跳出来大声说道，“方才武林群雄已经推举我师弟紫玉真人当选武林盟主，武林盟主之位已有定数……”
“青玉道人此言差矣，方才紫玉真人的呼吁虽高，但尚未正式宣布。何来已有定数？”宁月一边厉声喝道，声音如滚滚雷声卷动四方，一众江湖武林群雄顿时交头接耳一脸莫名其妙。
“方才是因为除了紫玉真人之外，再无更合适的人选竞争武林盟主之位。但现在诸葛巨侠来了，这武林盟主之位自然要重新推选。我提议推举中州巨侠担当武林盟主——”
“轰——”一石激起千层浪，在场的武林群豪顿时发出一阵惊呼，刹那间声浪滔天。诸葛巨侠是谁？那是武林中公认的巨侠，那是天榜第一的高手。在所有武林人士的心底，天榜第一就是天下第一。
之前没有人能与紫玉真人相提并论，但现在，却有了。诸葛巨侠以一人之威望与武夷派相提并论，自然比紫玉真人更加适合担当武林盟主。
但是……无论是紫玉真人，还是诸葛巨侠，都不是在场的武林群豪可以得罪的。选了一个就得罪另一个，在宁月的声音落地之后，虽然他们进入了激烈的争论但依旧没有人发声点名支持谁。
正在场面陷入尴尬之时，紫玉真人突然缓缓的走上人前，轻轻一压手使在场的武林群雄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紫玉真人淡淡的一笑，微微的拱手对在场的所有人示意。
“紫玉多谢诸位抬爱，老道铭感五内！但是，众所周知，诸葛巨侠一心为天下，天下人无人不服。诸葛巨侠出道以来，秉承侠义之心，为我江湖武林做了多少惊天动地的大事？想来大家数都数不清了。他能在封拳十几年之后再出山，千里赶到我武林盟会场所谓何事？正是因为他从未放弃武林，从未放弃天下的大无私精神。诸位武林同道，诸葛巨侠不辞劳苦为我九州武林盟主，这是我九州武林的幸事，也是我天下的幸事。峨眉之事乃前车之鉴，唇亡齿寒之下大家聚在一起。老道虽在江湖颇有威望，但老道的威望只限于江湖。诸葛巨侠不仅是我江湖的丰碑，也是大周皇朝的标杆。他为武林盟主，九州武林盟还有何顾虑？他为盟主，天下武林何人不服？老道愿推选诸葛巨侠为我九州武林盟盟主！”
紫玉真人的一番话顿时引起武林群雄的一致叫好。紫玉真人和诸葛巨侠，谁当武林盟主对他们来说都心服口服。而诸葛巨侠能当，自然更好。如今紫玉真人自动退出推举诸葛巨侠，这对在场的武林群雄来说却是最好最满意的结果。
但紫玉真人的话却让宁月与诸葛青大感意外，武夷山是朝堂政变的幕后黑手，也许只是之一。有此推断，他们组建九州武林盟也无非是反叛朝廷以此挑起江湖与朝廷的大战。这一点，宁月早已深信不疑。但紫玉的一番话却让宁月不禁怀疑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难道是以退为进？
与诸葛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疑惑。但总而言之，紫玉真人愿意退步自然是极好的。以诸葛青的威望，只需当上武林盟主，必能在短时间内掌握绝对的权利，就算武夷派想架空也休想。
“既然紫玉真人如此说，我代表京州天机阁赞同诸葛巨侠当选武林盟主！”一个声音突然响起，在寂静的场面下如此的突兀。风萧雨面带微笑的走上人前，最先表示支持。
有人带头，自然好说。
“我江州武林盟盟主宁月，代表江州武林盟支持诸葛巨侠当选九州武林盟主！”宁月趁热打铁的紧跟说道。
“诸葛巨侠——”
“诸葛盟主——”
刹那间，呼声震天。宁月在此刻也终于松了一口气，虽然朝廷与江湖的隐患还在。但只要不是剧烈的直面的冲突，一切都由迂回的余地。如今呼声如此的整齐划一，诸葛巨侠当选武林盟主已经没有悬念。
一边的青玉道人脸色铁青，眼中的寒光令人不寒而栗。冷冷的扫过宁月等一众人，但最终还是无可奈何。就算他再不愿意，武夷的清誉和紫玉说出去的话不能收回。终于，青玉道人还是走上前眼神扫过一众武林群豪。
“既然大家一致推举诸葛巨侠为九州武林盟主，那么我在此宣布……”
“等等……”一个声音再一次响起，清冷的仿佛冰天雪原之上吹来的寒风。
一众武林群豪纷纷心底一颤，几乎同时的打了个冷颤。四下张望，两道雪白的身姿突然出现在天际，架着云彩缓缓的飘落。
美！是在场武林人士看到两个女子时候心中想到的唯一的念头。美得不可方物，美得不似人间。
但宁月的心，却在刹那之间咯噔一下。水月宫主和千暮雪携手而来，显然又是一个难以承受的变数。眼看诸葛巨侠就要当选武林盟主，却在这个节骨眼上功亏一篑。顿时，宁月不怀好意的看了眼紫玉。
宁月顿时明白了，为什么紫玉真人会推选诸葛青当选武林盟主！因为他不是一个人，无非就是唱一出双簧演一个黑白脸而已。这样一来，紫玉真人退位让贤不仅不会使算盘落空，还能博得一个美名，老狐狸果然老奸巨猾。
“这……这是……千山暮雪，月下剑仙？”一个武林人士突然瞪大了眼睛指着千暮雪激动地叫道。
他当年参加过迦南寺公审，也曾见过千暮雪只身上金顶，一剑破龙王的壮举。而他的一句话，也顿时引起了所有人的恍然，竟然连一个怀疑的都没有。
水月宫主是完美的，她的面容，她的身姿，她的一切都完美的无可挑剔。如果单单她一人站在这里，所有人都会认为她是天下最美的女子。但此刻，她的身边有一个千暮雪，一个横跨三榜，就算没见过都能被理所当然公认的冰清榜第一。
千暮雪比水月宫主更美，美在气质，美在那如冰山雪莲一边的纯净出尘。所以，千暮雪是第一个被认出来的，因为除了她，没人可以拥有这样令人折服的容颜。
能和千暮雪一起到来的，显然不可能是无名之辈。更何况，她还站在了千暮雪的身前，她还是如此的风华绝代。这个女人是谁？成了在场武林群雄心头的第一个问题。
“武林盟主候选人只有一个紫玉真人和中州巨侠？这样是不是太失色了？何不加上一个我？”水月宫主淡淡地说道，说的如此理所当然。
而这一句话顿时让在场的武林群雄更加疑惑了，紫玉真人和诸葛巨侠都失色？试问天下还有谁能让武林大会上点颜色？她到底是什么身份敢与紫玉真人和诸葛巨侠相提并论？她又有何资格说出这么一句话？
“恐怕不行！”
在现场陷入死寂，当在场武林群雄纷纷当机的时刻，宁月却第一时间打破了寂静。
“第一，水月宫在之前并没有加入九州武林盟，所以……水月宫主无权参选九州武林盟主。第二，九州武林盟的宗旨是维护江湖稳定，天下和平。而水月宫与玄阴教勾结一气，谋逆叛乱，你若当了武林盟主，怕是将大家带上死路啊！”
“啊？”一阵惊呼响彻天地，“水月宫主？”
水月宫主！又是一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人物。天榜，天地十二绝！全天下江湖武林有数百万，但却只有十二个人位列天榜。这十二个人，每一个都出神入化，每一个都如此的神秘。但今天是怎么了？一场九州武林大会，竟然能惊动四个常年醉心武学不理世事的十二绝高手？
“啊——这位兄弟，你掐我作甚？”一个粗犷大汉突然从震惊中被痛醒，操着隆钟一般的声音对着身边的人吼道。大有不给个满意的交代，老子弄死的你的样子。
“啊？水月宫主和暮雪剑仙竟然来了？我在下恍如梦中不敢置信。诸葛巨侠能出山，已觉得不虚此行，如今四位天榜高手齐至，我感觉不虚此生了……”
“言之有理，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不过……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掐我？”粗犷大汉自然不会被这么一打岔而忘记了还在掐着自己的手。
“方才我不是说了么？恍如梦中，所以确定一下我是不是在做梦！”
“呸！你不是该掐你自己？”
“因为会疼……”

第四百一十八章 代师争盟
人群骚动久久无法平息，不是因为宁月说的话，而是因为水月宫主的身份。每一个天榜高手，都是可遇而不可求。而每一个天榜高手，都不是随便出现在人前。
就算天机老人和紫玉真人都这样，更何况几乎从未行走江湖的水月宫主。水月宫主淡淡一笑，冷冷的侧过脸望着宁月凝重的脸色。
“第一，诸葛巨侠也没有加入九州武林盟，但他却可以参选武林盟主。我为何不行？第二，你说这话是要负责的，天幕府做事，难道不需要证据么？”
宁月刚想说话，但诸葛青的手掌已经放到了他的肩膀。水月宫主虽然没有诸葛青的威望侠名，但是，她是天榜第三。就这个身份，已经足以和诸葛青相提并论。水月宫主不是玄阴教主，她没有明面上反叛朝廷和玄阴教同流合污，至少天下武林不知道。
“水月宫主自然有资格当选武林盟主，但这样一来，推举武林盟主之位就比较难办了……”青玉道人的语气虽然纠结，但脸上却堆满了笑容。任谁都看得出来，他此刻根本言不由衷。也更让宁月确定，武夷派有问题。
“有什么难办的……”水月宫主冷冷一笑，“要再让在场的武林人士推选，我估计他们也不敢吱声。既然是九州武林大会，这盟主之位自然比武争夺更为名正言顺，不是么？”
“笑话，武林盟主乃众望所归，不是恃强凌弱。以武争夺，如何服众？”宁月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诸葛青如今受了暗伤，一身修为最多能释放五成，比武定然吃亏！要真的以武争夺，他们几乎没有任何希望。
“在众望难以决断之时，自然以比武方式取决更为合理！”青玉道人不阴不阳地笑道，缓缓的来到人前对着在场的武林群雄微微拱手，“诸位武林同道，水月宫主提议比武定夺，诸位以为如何？”
短暂的噤声之后，突然间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武道高手比武，那是什么？简直是划时代的大机遇。就是两个天人合一交手都可遇不可求，更何况武道高手？
青玉道人满脸戏谑笑容的回过头望着宁月，“鬼狐神捕，这才是众望所归！”
沸腾的呼声此起彼伏，宁月脸色铁青的扫过一众武林群雄。有时候，他们真的是搅屎棍。但话说回来，宁月可以利用武林群雄的民意，别人也可以利用！
“好，既然如此，我也要参选武林盟主！”宁月心思急转，脸色阴沉地说道。
“鬼狐神捕是在开玩笑？”青玉道人满脸鄙夷地笑道，“鬼狐神捕虽然武功卓越，但你毕竟是朝廷的封号神捕。朝廷官吏当选九州武林盟主，你问他们心服口服么？”
“哼，青玉道人口口声声一个鬼狐神捕！这是不承认我这江州武林盟主的身份啊！既然如此……我江州武林盟永远退出九州武林盟吧！”
宁月的话音落下，青玉道人再也笑不出来了。九州武林盟，可谓刚刚成立一盘散沙，人心尚未凝固如果在这个时候有一个大型的势力退出，不仅对士气造成极大的影响，甚至会让一些有顾虑的门派效仿。
青玉道人的脸色猛然间阴沉了下来，但他却也没资格呵斥。论身份地位，宁月堂堂一州武林盟主，天下间已经没有谁可以呵斥他。眼珠急转，最后轻声一叹。
“宁盟主，你看看参选武林盟主的三人。哪一个不是问鼎武道位列天榜，宁盟主无论身份地位还是威望，都差了他们一大节。宁盟主参选，不是无理取闹么？”
“此言差矣，宁月参选也不是为了我自己争这个武林盟主！”宁月轻轻抱着拳呵呵笑道，这还是江南道武林盟举行的时候，岳继贤给他的启发，“我师从天榜第四的武林神话不老神仙，既然第一第三都来争夺武林盟主了，师傅他老人家也心痒难耐啊。就在刚才，他传音入密给我，让我替他争一个武林盟主当当。怎么？不可以？”
“一派胡言，无名前辈要争夺武林盟主，他老人家大可自己过来，哪有让弟子代劳的？”青玉顿时被宁月的无赖嘴脸气到了，吹胡子瞪眼的喝道。
“师傅远在荒漠，暂时没空来！你这话，要不要我向我师父转达？”宁月嘿嘿的一笑，他之所以敢这么说话，就是因为宁月知道不老神仙上过武夷山。而武夷山，也是唯一对不老神仙是何等存在比较清楚的势力。所以，宁月吃定了武夷派上下对不老神仙的忌惮。
“师兄，宁道友代师出战合情合理……所以……”
“等等！”突然，一个清冷的声音向四周刮来，如清澈的泉水流淌在青石之上。
所有目光射向一边冷漠的千暮雪，所有人好奇的等着她的下文。而宁月的脸色，却在那一刹那变得阴沉了起来。她不该来，更不该在这个时候如此分明的站队。难道……千暮雪真的要一点余地也不留下？宁月心底发苦的喃喃自问。
“我也要参选九州武林盟主！不知道够不够格？”
似乎已经被一波又一波的冲击弄得麻木了，千暮雪的话竟然没有惊起一众武林群雄的热议。声音冷冽的飘过，现场却一片死寂。
青玉道人眼珠一转，看着已经很混乱的场面顿时计上心来。既然水已经搅浑了，何不将水搅得更浑一点？虽然千暮雪比起水月宫主更加脱离于武林，但她毕竟是天榜十二的月下剑仙。只要位列天榜，就都有资格。如此的话……
“可以！”青玉道人回过头，面带微笑的对着身后的武林盟各派高层笑道，“诸位以为如何？”
你都说可以了，还问什么如何？各派掌门虽然这么想着，但脸上还是挂笑的点头称是。
“既然如此，武林盟主选举就延迟到三日之后。局时，我们将以比武的方式推选出新的武林盟主，还望诸位武林同道多留些时日观礼。”青玉道人拱手对着众人说道。
哪里还需要他挽留，武道高手比武角逐，这样千年不遇的事谁要错过谁就是傻缺。还需要挽留？就算武夷派赶他们走他们也死赖着不走的。
一场武林盟主的推选虎头蛇尾的结束了，宁月也再一次与沈千秋等人会合。回到他们的独属小楼，宁月突然察觉莹莹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灵光一闪，这才恍然发现瑶池竟然不见了身影。
“莹莹，瑶池呢？她去了哪里？”
“瑶池姐姐走啦……”莹莹有些撒娇地说道，“姑爷一回来就问瑶池姐姐，姑爷是不是真的和小姐……”
“这事你别操心，怎么突然之间瑶池离开了呢？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瑶池姐姐说，他家里人过来接她了。而且瑶池姐姐离家出走大半年了，也有点想家所以就走了。对了……”莹莹连忙转身回到房间拿出了一封书信，“诺，这是瑶池姐姐让我给你的。”
宁月接过书信拆开，“小师叔，瑶池回家了……是不是很舍不得瑶池啊？没关系，等瑶池想小师叔的时候会再偷偷跑出来找你……到时候，小师叔一定……一定不许再把瑶池仍水里哦？”
看着书信最后那张可爱的表情简笔，宁月突然微微一笑。瑶池的确是一个小妖精，但这个小妖精却一点也不惹人讨厌。收起信，宁月回头看着沈千秋一行人淡淡一笑。
“伯父，夜掌门，仲掌门，我们到内屋里说话！”
“盟主请！”
四人鱼贯进入房中，分别坐下之后，沈千秋就迫不及待的开口问道，“盟主，你真的要争夺九州武林盟主之位？”
“那是为师傅争的，就算侥幸胜出，那也是我师父为九州武林盟主。更何况……我能胜出的几率几乎没有，参选，只不过是为了替中州巨侠保驾护航而已。”
“不老神仙游戏江湖，而且江湖传言他活了至少一百八十岁。不老神仙才是真正看破红尘的世外高人，应该不屑于这九州武林盟主的称号。盟主要侥幸胜出，这九州武林盟就是盟主的了……”
“我方才说了，我参选也是逼不得已，主要为了替诸葛巨侠保驾护航……”宁月轻轻一笑摆着手淡淡地说道。
“中州巨侠武功绝世，既然是天榜第一，必定有着天下第一的武功。还需要盟主替他保驾护航？”
“但你可知道，中州巨侠受了玄阴教主的暗算，现在武功，已经不足五成了么？”宁月脸色顿时凝重了下来，一脸冰寒却让沈千秋等人脸色大变。
“什么？诸葛巨侠受伤了？难道……荒州南部前几天的……”
“不错，玄阴教主，水月宫主，还有暮雪三人联手围攻诸葛巨侠。诸葛巨侠不敌受了重伤。勉强压制之后，实力不足五成。”
“如果是这样……”沈千秋猛然间低下头，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盟主，以你的武功，对上他们三人可以一丝胜算？”
宁月苦笑的摇了摇头，“天榜之下皆蝼蚁，武道之下全枉然。对上这三人，我竟无一丝胜算。好在我与暮雪有三战之约，如果与暮雪交手，她会有所留手。但对上紫玉真人和水月宫主，我必败无疑。”

第四百一十九章 望雪
“既然如此……”沈千秋迟疑了一会儿才幽幽地说道，“老夫还是建议盟主竭尽全力夺下武林盟主之位吧！”
“嗯？这是为何？伯父，我对上他们三人任何一个都没胜算。”宁月不解的问道。
“盟主，以你的修为的确不足以对抗水月宫主，紫玉真人，或者暮雪剑仙，但你方才也说了，对上暮雪剑仙之时有把握让暮雪剑仙手下留情！”
“我宁愿不要她手下留情，虽然知道暮雪之所以忘情是因为忘情丹，但也不知道这忘情丹是否是暮雪自愿服下……”宁月黯然神伤，突然抬起头苦笑了起来，“算了，谈正事，儿女情长以后再说……”
“咳咳……盟主无需多感怀，暮雪剑仙既然和你定下三战之约，想来还没有彻底的绝情绝性。相比于此，如果将中州巨侠推上武林盟主之位，却要真正面对三位敌手，以中州巨侠五成的实力，能否夺魁？”
这个问题，仿佛一拳击中了宁月的软肋，中州巨侠带伤之身，根本无法一连胜过三人。而且，这次争夺武林盟主，不是华山论剑，定然是真刀真枪厮杀一番。紫玉真人虽然一开始说要推举诸葛青成为武林盟主，但在宁月的思维里，这不过是逢场作戏。三天之后，紫玉真人绝对不会放一丝一毫的水。
“那又如何？”宁月缓缓的摇了摇头，阴郁的眉锁依旧深沉的锁到了一起，“就算我全力以赴，紫玉真人和水月宫主也不可能让我一丝一毫，而真正的交手……我怕是……”
“这也没有办法，尽人事听天命吧！”沈千秋长长一叹，“反正，我们也没打算在九州武林大会有所收获。对了，朝廷的态度呢？朝廷打算如何做？”
“这个……我不能说！”宁月最终摇了摇头，“反正朝廷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武林盟要和皇朝相安无事也罢，如果想学玄阴教，定然讨不到半点好处……”
突然，宁月收住了声音，侧过脸望着窗外，仅仅一瞬，宁月便咧嘴一笑，“风兄和萧兄来了，我去迎接一下！”
说着便站起身，自顾拉开门向外走去。却留下了三个大眼瞪小眼的人在房中面面相觑。
“盟主的武功越来越高深莫测了，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是啊，我们都老了，不过江南武林盟有盟主在。我们也算能安心的闭眼了，盟主越天资过人，我江南道就越发的如日中天。”
“夜掌门，我们可是江州武林盟啊！以后不能说错，江南道江北道是一家，这样说容易升起芥蒂的。话说，不是还有一个沈公子么？沈老爷子，令公子怕是已经天人合一了吧？”
“这倒没有，不过也快了！等此事一了，我就督促他闭关突破。时代变了，就连天人合一都渐渐退出舞台。你看看今日的阵仗，这是过去数十年里可曾有过的？天榜之下皆蝼蚁，盟主这话一点也没错。”
宁月挂着笑脸踏出小院，远远的见到风萧雨和萧清池携手而来。论风采，风萧雨胜出萧清池许多，而且因为萧清池留了一撇胡子的缘故显得老成了许多。但萧清池眉宇间的自信从容，却总给人一种可以相交的亲切感。
“风兄，萧兄你们来了？”宁月微微拱手笑道。
“到了现在，我才知道宁兄的修为竟然高到如此境地，敢参选九州武林盟主，定然已经突破武道了吧？在此恭喜宁兄了……”风萧雨笑着说道，三人来到花园之中的一处亭台坐下。
“萧兄，你这东道主当得可不称职啊！来我这寻我，怎么可以两手空空？就算没有薄礼，酒菜也该备一点吧？”宁月没有接话，反而对着萧清池淡淡地笑道。
“菜没有，酒却有！”说着仿佛变戏法一般从道袍的袖口之中掏出一坛酒在掌中晃了晃。宁月也顿时一愣，好奇的看着萧清池的袖口，这里面空空如也，是怎么做到的？
“宁兄有所不知，这武夷派的袖里乾坤可是武林一绝。”风萧雨轻笑的看着宁月，“宁兄还未回答我的问题呢？”
“我有没有突破武道，难道天机阁还不知道？”宁月轻轻的夺过萧清池的酒壶，利索的拍开封泥。拍开的一瞬间，浓郁的酒香扑面而来。宁月的眼神顿时放亮了，这酒绝对是一流的好酒，甚至比自己家地窖里藏的都不逊色分毫。可惜，以前宁月不喝酒，那些好酒都让谢云给糟蹋了。
“不错，只要天地间再多一个武道高手，绝对躲不过天机法阵的勘测。但这要发生在宁兄身上，我却吃不准。宁兄本身就是一团迷雾，关于你的一切天机，都不在天机法阵的勘测之内。”
“好吧好吧……”宁月连连挥手，打断了风萧雨的追问。拿起石桌上的茶碗，宁月分别倒满了酒轻笑地说道，“前段时间有所突破，但却失败了。现在我是止步于半步武道……”
“果然如此！”风萧雨有些惋惜的一叹，“是因为暮雪剑仙吧？”
“不是！”宁月端起酒，三人轻轻一碰一饮而尽。
“不是？以宁兄的绝世天资如果不是事出有因，又怎么会突破失败？须知，天人合一突破失败者寥寥无几，而那仅有的几人中，却多是心有结郁难以释怀，这一卡便是数十年实在令人惋惜……”
“突破失败寥寥无几？那其他的都成功了？”宁月诧异的问道，天人合一虽然少，但江湖数十年来定然也不少，为何天榜只有十二个，而百年来，天榜高手也寥寥无几。
“其他的？都没等到突破之际到来便寿限已到了！”风萧雨轻轻一叹，“宁兄，年前师尊探查过天机，宁兄该是会在近期突破武道的啊？如今却卡在半步武道之境……这是……”
“风兄看来比我还关心啊？”宁月洒脱的一笑，意有所指的看着风萧雨，“我之所以突破失败正因为我精进太快根基不稳，并非心有结郁。所以，风兄还是不要太担心了。”
“那样我就放心了……”风萧雨毫不隐晦的表露出对宁月的关心，这倒让宁月感觉有些不太适从。风萧雨的身份太过于敏感，一个跳出朝廷和江湖之外的奇门，以观测天机为己任的门派，突然对某人表露关心，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像表面的那么简单。
“既然宁兄没有突破武道，那么对三日后的比武夺魁有几分胜算？”萧清池突然有些犹豫的问道。
“你这是替你的紫玉掌教问的，还是替你青玉师兄问的？”宁月黠谕的笑问道。
“这有区别么？”
“当然有！”
“这是替我自己问的！”萧清池有些尴尬地说道，“武林盟是我武夷派发起，我身为武林盟弟子，自然希望能由掌教师兄成为武林盟主，这也没什么好遮掩的。”
“人之常情！”宁月不以为意地笑道，“你要说希望我夺魁，我还会认为萧兄虚伪至极呢。虽然对战他们四人，我没有一丝胜算，但师命难为，我也只能放手一搏。毕竟，我师父是个死要面子的主。”
“艾艾艾——在这个场合，能不能不要说这种引人不快的话题？”风萧雨一边连忙挥手打住，“我们相交，抛开门户之见只为我们自己可好？多了朝廷武林，武夷派，江州盟就像胸中堵了石头一般令人不畅。”
“风兄言之有理……喝酒喝酒——”
三人再次将酒倒满，相互碰杯之后一饮而尽。放下酒碗，风萧雨突然迟疑的摸了摸手臂，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情。而萧清池也刹那间感觉到了不对。
“风兄是不是觉得……有点冷？”萧清池望着天边几乎消失在地平线的太阳有点迟疑的问道。现在可是六月天啊，农历六月，正是一年中最热的时候。
三人的武功，早已达到寒暑不侵，但却在六月天感觉冷这样的反常足以让他们产生警惕。而正在刹那间，天空突然飘起了雪花，雪花如樱花雨一般落下，每一片都晶莹无暇。落在地上，瞬间被炙热的地面融化。
宁月身体一僵，茫然的站起身缓缓的来到亭子外。风萧雨和萧清池疑惑的跟了出去。
雪花还在飞舞，给人无尽的寂寞。在亭台的顶端，千暮雪不知何时到来，坐在亭台之上静静的看着日落的黄昏。宁月身形一晃，再次出现已经落在了亭台之上。也学着千暮雪坐下，望着远处渐渐消失的太阳发呆。
风萧雨疑惑的看着两人，突然感觉到衣袖被人轻轻的拽动。萧清池对着他示意的摇了摇头，两人都没说话，微微的对千暮雪一拱手再次离开。
从来到小院到离开，还没过半个时辰。但千暮雪来了，他们必须得走。宁月看着千暮雪宁静的侧脸，依旧如此的完美令人怦然心动。就像当初在离州的金字塔祭台顶端，两人偎依着数着天上的星星。
但此时此刻，宁月感觉两人的心隔得如此的远，就像分割着两个世界。千暮雪就像是一快万载玄冰雕刻出来的冰人，一动不动，也没有流出一丝的表情。但宁月愿意等，他知道，千暮雪到来绝对不是为了看黄昏的夕阳。

第四百二十章 剪不断理还乱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天已经变得漆黑，直到天上的星辰眨着眼睛，直到天空的银月洒下美丽的白霜。千暮雪才幽幽的开口，“陪我走走吧！”
宁月没有说话，缓缓的站起身。天空的雪花骤然停止，地上亭台周围的三丈范围已经一片洁白。这里和远处甚至整个世界都仿佛被隔离。
千暮雪纵身一跃，身形如雪花般飘起，迎着月光越飞越高。宁月紧随而去，两人在月光下飞舞，越来越远。如仙侣一般，令人羡慕令人神往。
当千暮雪和宁月离开之后，小院的房门才被打开。沈千秋一脸担忧的仰望着天空两人消失的方向，直到夜云霄两人到来才轻轻的低下头一叹。
“沈盟主是担心盟主为人所害？”
“自然不是！”沈千秋有些复杂的望着天空，“千山暮雪，月下剑仙。她若要害盟主，也不会将盟主约出去。而且……我担心也没什么用。暮雪剑仙毕竟是盟主的未婚妻，如非这样，我又岂会到此刻才踏出房门？”
“可你一脸担忧的神情所谓何事？”
“自然是八月十五，中秋佳节。”沈千秋轻轻地扶着栏杆，“真是好事多磨，再有两个月，盟主与暮雪剑仙的大婚将至。原本以为不会再有什么变故，盟主和暮雪剑仙顺利完婚，而后我江州武林盟一跃与武夷派，普陀寺并驾齐驱。但现在……怕是没那么理想了。”
“就算没有月下剑仙，我江州武林盟也不比他们差上分毫。盟主说过，一年半载必突破武道之境。到时候，天榜高手一人，天人合一四人，就算武夷派也未必比得上我江州武林盟。”
“到时候……可就有了一个九州武林盟的庞然大物了……”沈千秋淡淡的一笑，突然站直了身体，猛然间转过身望着两人，“你们不说我还真想不起来……纵然九州武林盟成立，我江州武林盟也将是其中最大的一部分势力。如今整个江湖武林大致可以分两派。一是如武夷派一般对朝廷抱有敌意，一心想着组成武林盟以应对朝廷的打压。二是向我们这般依附朝廷以谋求朝廷的扶持壮大。在武夷派一众传统武林门派眼中，我们是放弃尊严自甘沦为朝廷鹰犬。但在他们心底，何尝不是羡慕我们可以借朝廷之力求名牟利？盟主一人，独木难支我们需为盟主排忧解难啊……”
“沈兄有什么看法？”仲慎言似乎把握到了什么，但却依旧有些迷糊所以犹豫的开口问道。
“分化拉拢，自持身份的无非是那些顶尖的门派势力，但那些生存在江湖武林夹缝中的二流门派，他们所求的可不是名门正派所矜持的面子。实质的利益，对他们更有诱惑力。我们何不与他们多多接触，让他们依附于我们身边，这样一来就算盟主不能夺下九州武林盟主之位，将来也有足够的话语权与武夷派对抗！”
“言之有理，我们明天开始就和他们这些门派多多接触……”
晚风吹过，给大地带来了一丝清凉。千暮雪化作柳絮飘落，宁月也跟着缓缓落下。这是武夷山南边的另一个山头，自从宁月突破之后，他也做到了踏空御风，现如今，只要内力不枯竭，他可以在天地间自由的飞翔。
“你是不是认为我真的不会杀你？”站在悬崖边望着远处武夷山的灯火，千暮雪突然冷冷的问道。
“不，自从我从蜀州回来之后，与你见面三次。每一次，都能感受到你对我凝为实质的杀意。你想杀我，这一点我比你更清楚！”宁月轻轻的来到千暮雪身边，茫然的望着远处的灯火。
“那你为何还要来？你为什么没听我的话从此退出江湖？我说过，只饶你三次性命，三次之后，无论你说什么，我的剑不会有丝毫的犹豫。”
千暮雪的声音异常的冰冷，但无论她如何的掩藏，饱含杀气的语气中却显露这浓浓的激动。宁月知道，千暮雪的心，并没有如她话语中的那么决绝，甚至她的心，在不断的犹豫中渐渐融化。
“你我既然已经恩断义绝……”宁月的嘴角微微裂开，露出一个戏谑的轻笑，“你凭什么决定我的未来，凭什么要我听你的话，凭什么叫我退隐江湖我就退隐？”
“你！”千暮雪愤然转身，眼神中迸射出犀利的杀意，眼神直射宁月邪魅的脸庞。这个令他恨不得一剑削了的家伙，却在拔剑的刹那偏偏无论如何都下不去手。
“我怎么了？”宁月毫不示弱的转过身盯着千暮雪的脸庞，“我从踏出江湖的一刻，所面对的敌人哪一个不是令我绝望的强大，他们哪一个不是恨不得置我于死地？但我最后活下来了，不仅活下来，而且还活的更好。你的师兄是玄阴教主，你的师姐是水月宫主，你是大明鼎鼎的月下剑仙。真是厉害啊……天下高手，竟然被你师门包了一半，你的师父是谁？”
“这个你不该问！”千暮雪被他气得一阵无语，冷冷的道了一声，再次别过脸望向别处。但宁月，却畅快的笑了。千暮雪除了失忆的那一会儿，宁月还没见过她露出这么气急败坏的表情。
“你约我出来，就是为了提醒我，那三次机会只剩下一次了？”
“我饶你三次，那是我的情分，但不是你的筹码。我愿意放过你是因为我的心情好，如果我心情不好，我自然可以收回。活着，总比死的要强，别找死！”
“谢谢提醒，不过我也提醒你一句，还有两个月，咱们的婚期要到了。如果在此之前，你不能回心转意，要么你一剑杀了我，要么我将你斩下神坛！宁月一生什么罪都可以受，唯独不被人负！”看着这个模样的千暮雪，宁月的心底总是无法平静，被千暮雪言语一激，原本不该说的话脱口而出。
突然，宁月的眼神一冷。在他的视线出，千暮雪缓缓的从怀中掏出一块绢丝。那是他一直贴身收藏，却在三天前一战之后消失的唯一眷恋。
“刺啦——”一声轻响，绢丝被千暮雪轻轻的撕成两半。而那一片撕裂声，仿佛也同时撕碎了宁月的心脏。宁月的眼睛顿时变得通红，粗重的喘息，仿佛是刚刚耕完地的老牛。
“上面有我写的，也有你写的。我写的我收回，你写的，还给你！宁月，死心吧，我和你是不可能的。”
冷冷的接过被清风吹来的半截绢丝，宁月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渐渐平复激荡的心情。
“我对你，早已死心！我现在争的……是我失去的尊严。不过……我也提醒你一句，别和玄阴教主混迹在一起，他的下场，一定很惨！”宁月冷冷的声音，仿佛魔咒一般吹入千暮雪的耳中。
“是么？”千暮雪宛然一笑，默默的转过身望着远处的明月，轻轻一跃，人已化作柳絮向银月飞去。香风依旧在，人去已渺渺，宁月直到在视野中再也见不到千暮雪的踪迹，才失落的抓过身回到自己的小院。
“盟主，你回来了？”出乎预料，夜云霄竟然在小楼外的门口相迎。
“你怎么在这？不回去歇着么？”
“盟主，诸葛巨侠来了……”今天是什么情况，怎么一个一个排着队的过来？宁月疑惑的想到，也不再犹豫向诸葛巨侠所在的客厅行去。沈千秋和仲慎言正在与诸葛青有一句每一句的聊着，谈笑风声，气氛融洽。等宁月踏入客厅之后，沈千秋这才站起来对着宁月拱手行礼。
“宁小友，突然造访失礼了……”诸葛青亲和地笑道。
“都在武夷派做客，哪来失礼！方才被暮雪叫出去谈了谈心，不知道诸葛巨侠到来恕罪恕罪！”
“都是自己人就不要客套了，我也刚从紫玉老道那边过来，所以我有个想法想和宁小友交流一番。”诸葛青说着，脸上的笑容渐渐收起换成了一本正经的严肃。
“请诸葛巨侠吩咐，晚辈洗耳恭听！”
“我打算助你夺下武林盟主之位！”诸葛青一语落地，顿时让宁月的脸色错愕了起来。这样的建议虽然沈千秋也提过，但宁月并没有放在心上。但想不到诸葛青竟然也说了这话，宁月不禁将视线投向沈千秋，而沈千秋却隐蔽的摇了摇头。
“诸葛巨侠何出此言？您才是当选九州武林盟主最合适的人选。就算晚辈借着师傅的名头，但恐怕武夷派并不会买账。”宁月疑惑的问道。
“这也是我和紫玉老道深谈之后的收获。小友心底也清楚，我的一身武功只剩下一半了。不说能不能胜过水月宫主，就算能胜过，必定再一次损伤本源无力再战。那么……剩下的就只能靠小友一人了。小友与暮雪剑仙有三战之约，此战之中，暮雪剑仙极有可能留手。小友虽然武学境界不到武道，但有神器之助后劲充足。而且，紫玉老道在我面前依旧坚持他这一套只求自保不愿与朝廷起争端理论。所以我借此逼迫紫玉老道许下诺言，如果三天之后小友与紫玉交手，他会放手相让让小友夺下盟主之位。”

第四百二十一章 战始
“诸葛巨侠信了？”宁月好奇的问道。
“未能尽信，但无可奈何！不信又能怎样，如今有水月宫主和暮雪剑仙加入争夺，我们胜算原本就没有。他如果出尔反尔，那也在预料之中，如果他能做到，那就万事大吉。至少……没有更坏的结果不是么？”
“你就没有跟他说暗夜渗水的事？”宁月似笑非笑的问道。
“自然没有，这点分寸我还是知道的。一旦点破这条，他们就真的要图穷匕见了。我对紫玉此人还是比较了解，这人向来圆滑，又有点举棋不定。就算做了某些事，事后也会反省后悔。也许……他真的有和朝廷化干戈为玉帛的想法。毕竟四十年前，朝廷大军兵临武夷，两千年传承危在旦夕的一幕他们还没那么快忘。”
“好吧，但我们最好做好最坏的打算。”宁月轻轻的闭目，敲着桌子，过了许久才睁开眼睛凝重地说道。
等待永远是令人心焦的，对来到武夷山的武林群雄来说，这三天也许是他们一生中过的最煎熬的三天。每个人几乎都是数着手指过时间，心中念道最多的，还是渡日如年。
千呼万唤之下，三天终于过去。天还没亮，武林群雄就已经早早的来到武夷派的练功场外等候。一直等到太阳高照，才迎来了一阵惊天的锣鼓声响。
突然，从主峰后堂之中飞跃出数十个武夷长老。每一个都仙风道骨，每一个都一身威仪。他们来到练武场中之后，瞬间分散来到八卦形的练功场最外围将整个练武场都围在中间。
五十六人，每一个在最外围结武夷七截阵。阵法组建，突然之间一道道强悍的气势直冲云端。每一个的气势，都涌现了天人合一的至强势力。
八个武夷七截阵，就等于八个天人合一高手，气势升腾，将靠近练功场的武林群雄震得人仰马翻。他们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在他们面前的是天下第一大派武夷派，也只有身为天下第一大派的武夷派才能拿出这数十个先天境界的高手。
但眼前的变化还远远没有停止，八个武夷七截阵升空的瞬间，刹那间气势在空中凝结化为整体。强大的气势再一次封腾，整个练功场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白光。雕刻在白玉石板上的符文仿佛被唤醒了一般漂浮了出来，在空中如蝌蚪一般起舞。
眼前的变化惊诧了世人，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望着眼前梦幻的一幕。他们行走江湖走遍九州可以自夸一句见多识广，但眼前的场景就算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这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甚至超出他们对世界的认识。
无数符文越来越多，练功场的气势越来越高涨。就连在内堂等候的宁月，也露出了诧异的惊容。因为眼前气势的强度，已经不在武道高手之下了。难道武夷派借助符文阵法之力，竟然可以生生造出一个武道高手么？
突然，天空的气势仿佛泄了气的皮球一般飞速的消退，而整个八卦练功场的外围，却突然间升起了一个透明的屏障。透明屏障仿佛八面巨大的城墙高高的升起，抬头望眼看不到尽头，似乎直插云层连接九霄云外。
“这是……”所有武林群雄大眼瞪小眼的讨论起来，看似结界，但为何会如此的声势动天。按照常理来说，符文结界向来是安安静静没有那么大的天地异象。
而在内堂的宁月，眼眸却是猛的一缩。这八面金色的屏障，和不老神仙的阴阳太玄悲何其的相像？难道武夷派和不老神仙有什么渊源？
“大家不要惊慌——”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一身青色道袍的青玉道人缓缓的走出内堂来到练武场的中间对着结界外的武林群雄微微拱手。
“这是我武夷派的比武结界，自武夷派建立之初便已存在。经过数十代先辈的休整改善，如今的比武结界可以阻挡武道之境交手之余波。否者一旦比武开始，在场的武林同道恐怕是无法观礼了。”
“好——”一众武林群雄顿时拍手叫好。三天来虽然一直兴奋于能有幸见到武道高手对决，但他们的心底却有一个顾虑。武道高手之战，是什么人都能看的么？那种毁天灭地的伟力，是他们这些武林人士所能承受的么？
如果没有结界防护，威力倾泻而下他们就是第一批被殃及的鱼虾。武夷派竟然有着这样的宝物，着实让他们兴奋。现在既然已经不用担心生命安全，唯一期盼的就是比武何时才开始。
千呼万盼之下，在紫玉真人的带领下，五人缓缓的来到台前。紫玉真人对着结界外的武林群雄微微拱手行礼。顿时引起场外的一阵欢呼，而水月宫主和千暮雪，却在呼声响起的瞬间英眉微微一簇。
武道高手的威严，乃天不可欺，地不可犯。武道高手虽然名声响亮粉丝无数比后世的明星强的不知多少倍。但他们，不是明星，甚至他们不屑于出现在人前。更何况这样站在台上供人观赏，在他们心底，这样的一幕就像被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一般。
但比武定胜负，总该在公众的视野内举行吧？要想夺九州武林盟主之位，就必须遵从规则。就算心底不乐意，无论水月宫主还是千暮雪都没有转身就走。
武林盟主，只是武林盟主！红尘的权利，对武道境界来说什么都不是。但站在场上的五个人，每一个都有他背后的坚持，每一个都有赢的理由。
九州各派的高层掌门全部推到了比武场之外，武道高手的对战，就算天人合一都不可能近距离观看。能在结界之内的，只能是武道之境。
“各位武林同道，原本九州武林盟主之位，是由诸位公推选举出来。但事与愿违，想不到九州武林盟组建竟然能如此的得到大家认同。就连封拳十数年的诸葛巨侠也不辞千里赶来为九州武林盟正名。这，出乎了老道太多的预料，但也让老道振奋莫名。
老道不仅见证了九州武林盟的诞生，也将见证它的辉煌。原本，九州武林盟主由诸葛巨侠担当乃实至名归天下无人不服。但几乎从未出现江湖的水月宫主，竟然也破例踏出水月宫，实乃让老道受宠若惊。
在场的五个九州武林盟候选人，有天榜第一的中州巨侠，有天榜第三的水月宫主。还有千古最惊才绝艳的千山暮雪月下剑仙，还有宁月道友所代表的武林神话不老神仙。
这可谓我江湖武林近五十年来前所未有的大事，能于此媲美的，也唯有五十年前祁连太子率天榜挥师贺兰山壮举。老道有幸能与诸位一起见证这个时刻。也无奈，公举武林盟主已然成了艰难抉择。
在这个时候，水月宫主说，我们是江湖儿女，自然要以江湖儿女的手段来一绝高下。老道深以为然，所以才有了今日的比武抉择。天榜之战，可遇不可求，但天榜之战，同样是声势浩荡惊天动地。
高手过招，胜负只在瞬息之间。在此老道再三声明，比武胜败，重在点到即止，切勿生死相博否者有了损伤，对天下武林也是重大的伤害。
时间有限，老道也不再多言。何人先上场，何人可点对手。若不愿交手，亦可自主放弃。四位道友，到了我们的境界，想来就算放弃也不会被人误认为是畏战而怯吧？”
“哼！”水月宫主冷冷的喝道，微微的仰起头不再说话。千暮雪也一直冷着脸，默默的站在水无月的身边，一脸事不关己的姿态。
正在场面陷入死寂的刹那，诸葛青微笑的踏出一步。这一步，便是地动山摇，一步踏出，仿佛有一道气波从脚下荡漾开去。无尽的狂风席卷，撞在了练武场边上的八面结界之上。
结界微微摇晃，发出了一阵刺耳的悲鸣。看着仿佛波涛涌动的结界，一众武林群豪不由的连连倒退想要远离这个防护结界。
诸葛青的笑容更加灿烂了起来，“不错，这个结界挺牢的！”一句话，让周围武林群雄恍然大悟。原来只是为了试试结界的强度啊，却是将他们吓得半死。
诸葛青再次踏步，气势却不仅没减反而暴增。肉眼可见的火焰在诸葛青的周身席卷，诸葛青此刻仿佛沐浴在乳白色的火焰之中。
而看着这一幕的水无月却不由得咯噔了一下，疑虑的目光仿佛两道剑芒直刺诸葛青，看了许久，但却依旧没有发现丝毫异常。诸葛青的气势太过于强悍，而且喷涌的火焰也无比的规则整齐，这让水无月不禁怀疑，难道诸葛青此刻早已经痊愈？
诸葛青一步步的走上台前轻笑的目光扫过一众武林群雄，最后默默的停下脚步，缓缓的转过身眼神在四人身上扫过。
“我被天机阁抬爱，被放置天榜第一，被江湖武林抬爱，被按上一个巨侠的头衔。但诸葛只是一介农夫，却是让大家错爱了。既然比武角逐，诸葛抛砖引玉。在场的四位同道都是绝世英杰，任何一个诸葛都没有分毫把握。不过……宁小友和暮雪剑仙毕竟是晚辈，诸葛实在拉不下这个老脸。水月宫主，承蒙不弃，请赐教！”

第四百二十二章 无敌诸葛青
承蒙不弃，请赐教！七个字一旦道出，一身气场突然间仿佛整片天空无边无际。这一刻，宁月才第一次清晰的见到这个平日面慈心善的老者爆发出煌煌天威的一面。
他是谁？天榜第一，诸葛巨侠！如果没有会当绝顶的傲骨，如何能成就天榜第一？平日里低调的诸葛青，只是低调而已，但低调并不代表好欺负。几天前，被水月宫主三人联手打得跟狗似的，这让身为第一的诸葛青如何释怀，如何能不怒？
傲骨！傲骨！士可杀不可辱！自幼奇遇，一生繁华似锦，幼年期展现出超人的天赋，出道江湖，厮杀无数未尝一败。诸葛青是天榜第一，也是不败的神话。但他却在几天前败了，虽然败给了三个天榜高手的联手，但他不服！
如果不是自负，他就不会以一人之力背负整个天下于己身。哪怕天下没有一个人将天下交给他，但他却自愿背负了。如果不是骄傲，他当年就不会一人出中州，只身败玄阴。以他的威名和人脉，拉上一群牛逼的打手自然不在话下。但是，他没有。
天机阁的天榜之上，每一页都有一个武道高手，但武道高手的说明备注，却只有两人的用词极尽奢华。拳脚无敌，水陆纵横，刀剑双绝。这代表什么？代表着天机老人在字里行间对诸葛青的无比推崇。
强如诸葛青，自负如诸葛青，傲骨如诸葛青，如何能忍受被人围攻惨败的事实？江湖武林快意恩仇，诸葛青生于江湖长于江湖，他自始至终都是江湖中人。所以，被人打了一定要打回去。
千暮雪是晚辈，诸葛青不好意思向千暮雪找回场子。所以，水月宫主自然成了他唯一的目标。别说水月宫主是女人要怜香惜玉，在江湖中人只有三种性别，男人，女人，高手！
水月宫主虽然猜到诸葛青会向自己请战，她也明白诸葛青只会向自己请战，但当事情真的发生的时候，水月宫主竟然有点怕了。
因为中州巨侠的名字太过于响亮，因为这个就是无敌的神话。自己一方三个人联手，才堪堪将他打败，但即便如此，玄阴教主却还不得不闭关疗伤。这样一个绝世猛人，试问天下何人能不怕，何人能不忌惮。
紫玉真人微微一笑退到一边，练功场的中间，只留下爆发出可怕威势的诸葛青。这个威势，在场的人无人能不动容，这样的威势，就算同为武道都不得不侧目震惊。
水月宫主缓缓的走来，怀中的长剑微微的颤动，剑身发出激烈的鸣叫，听不出是兴奋，还是恐惧。一双美丽的凤眼，不住的扫视着诸葛青的山下，她想看清楚，诸葛青的虚实，诸葛青是不是已经痊愈，诸葛青是不是……但是，所有的疑问最终只能是问号。
因为此刻的诸葛青气势太强，太圆满，让所有人都认为，他就是完美时期，巅峰时期的诸葛青。
长剑的颤动越发的激烈，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轻轻的抽出怀中的剑。到了武道境界……不对，应该是的到了天人合一境界，剑道高手已经不会再借助与刀剑之利。对他们来说，草木竹石的威力丝毫不下于神兵利器，剑气收发只在其心。
但水月宫主还是拔剑了，轻轻的抽出利剑，轻轻的仿佛在完成一个神圣的仪式。因为凝重，因为忌惮，所以，水月宫主不会给自己一丝掉以轻心，不会给自己一丝的遗憾。
场外的呼声再也无法给两人造成一丝一毫的影响，因为在两人的眼中此刻只剩下了对方。剑绽放出炙热的光芒，剑气呼啸，引动这天地之力。刹那之间，整片天地的气温骤降，异象升腾仿佛置身于万剑之中。
诸葛青的脸上一片平静，看不出喜怒，看不出怨憎。唯有那放在身侧的两条手臂，缓缓的握紧了拳头。喀喀喀的声音响起，如此的清脆，诸葛青握紧了拳头发出一阵脆响。
突然间，仿佛高压电爆炸一般炸出了可怕的电弧。两团电光出现在诸葛青的拳头之上，电弧流转，在空中扩散出如蜘蛛网一般的电网。双手手臂的衣袖，在电弧中泯灭化为飞灰。
晶莹剔透的手臂上肌肉虬结，里面的血管经脉都分毫毕现。但这条手臂，非但没给人脆弱的担忧，给人的却是无穷强大的心安。
朦胧的玉色浮上上两条手臂，诸葛青的整个人都变得晶莹剔透如蓝田暖玉一般的夺目细腻。诸葛青轻轻一踏，脚下的地板虽然没有破碎，但无尽的符文仿佛被溅出的水花一般向四周炸飞。
别说场外的武林群雄，就是宁月也只感觉眼前一花，诸葛青的身影已经到了水月宫主的身前。一拳，刚猛的向水月宫主的胸膛轰去。
这一招很狂野也很暴力。所有人都能想象，如此刚猛的一拳如果轰击中，会不会如破碎的沙袋一般被打得四分五裂？水月宫主是女人，还是一个风化绝代的绝世女人。很多武林群豪都在这一刻闭上了眼睛，似乎不忍看到如此残忍揪心的一幕。
但他们忘了，那个女人叫水月宫主，她是天榜第三全天下最强的女人。水月宫主伸出左手，张开五指，一道似水面如镜子的圆盘在掌中浮现。
“轰——”一拳狠狠的轰击在水面之上，水面没有爆碎，但水月宫主的身形却像被打出炮口的炮弹一般倒飞而去。诸葛青并没有就此停下，脚下再次用力一踏，身形化作一道电光向水月宫主再次冲去。
倒飞而去的水月宫主脸色如常，掌中的水面圆盘轻轻脱手，在空中变化成一道剑气。原来水月宫主发出的并不是一团护体罡气，而是真正杀敌的无相剑气。
无相神功，无色无相。这也注定了水月宫主的剑气可以千变万化，可以神出鬼没。剑气成型瞬间，化成万剑狠狠的向诸葛青刺去。
诸葛青的身形依旧急速的逼近而来，面对刺来的无数剑气，诸葛青舞动这拳头，带出无数如火凤一般炙热的拳风。无尽的剑气，可以屠尽千军万马，但却无法抵御诸葛青轻轻一拳。
剑气在拳影之中破碎，甚至无法阻拦诸葛青闪电般的身影。周围的看客早已经看傻，长大了嘴巴任由口水蜿蜒的流下。他们除了震惊，心底剩下的只有惶恐。
太快，快过过了眼睛的捕捉。在他们眼中，除了一闪而逝的电光和一闪而逝的剑雨，剩下的却什么都看不到。
诸葛青无情的侵入到水月宫主的身前，又是一拳狠狠的向水月宫主击来。水月宫主的眼睛微微眯起，一道剑光却如闪电般横架在胸前。
剑在手，给了水月宫主无尽的安慰，她是剑道高手，没有人可以用拳头来触碰剑的锋芒。但眼前的诸葛青却不在乎，仿佛眼前的剑光，只是一道虚无的阳光一般。
“轰——”一道气旋炸起，两人的身形刹那间在空中定格。一团白烟自自拳剑的焦点处仿佛撑开的巨伞一般扩散，两人周围的时间，仿佛在那一刹那定格。
“轰——”突然间，似乎打碎了平衡。水无月的身体突然间倒飞而去，狠狠的撞在了结界之上。无穷的威力突然间爆炸开来，整个结界仿佛置身在暴风之中剧烈的颤动。
“咔——”裂纹升起，密布在结界之上。正对着结界的武林群雄突然间亡魂大冒，纷纷惊慌失措的奔逃。但好在，结界顽强的抵御住了轰击并没有继续破碎。而水无月的身形也缓缓的落下，轻轻喘息的拄着剑半跪在地。
结界被瞬间修复，但武夷派高手的脸色却变得惨白。武道高手之战，就算余波也非同小可。一脸惶恐的望着场内的两人，心底不禁怀疑，是不是仅仅第一轮比试，就能让这个千百年来从未破碎的结界轰然爆裂。
诸葛青没有乘胜追击，反而凝重的顿住了脚步。对面的水无月虽然狼狈，但她的气势却没有一丝一毫的衰退。诸葛青心底有点发苦。如果是自己的全盛期，这两拳应该已经结束战斗了。但可惜，这两拳非但没有取到效果，对方连伤都没有受到。
水无月轻轻地站起身，嘴角挂起了一丝淡淡的笑。诸葛青很强，但却没有想象中的强。那天夜里，圆月之下。诸葛青如神如魔的姿态还在脑海，但现在，诸葛青并没有当初那不可一世的气势，他的拳头也没有当时的可怕。
玄阴教主以伤换伤，终究还是伤了他的本源。以带伤只身参选武林盟主竞选，胜出的几率不到三成。水无月看清了诸葛青的虚实，如果换了宁月，他一定尽力的拖延，拖得越久，胜算越大。
但水无月不是宁月，她没有宁月那么阴险无耻，但她有宁月不曾有的骄傲，身为高手的骄傲！诸葛青带伤，她已经占了便宜，所以她更不屑用拖延的办法拖垮诸葛青。恰恰相反，她需要尽快的击败诸葛青，因为拖得越久，诸葛青就越弱。
“嗡——”突然间，齐声的蜂鸣响彻天地。无论是水无月手中的，还是场外武夷派弟子的，无数柄长剑纷纷发出一阵悲鸣。

第四百二十三章 水月幻境
突然剑意横卷天地，天地刹那间变化万千。整个世界仿佛渐渐的扭曲，渐渐的化为虚无。所有人都呆滞的张大了嘴巴，看着眼前不断破碎，再又整合一起的天空，大地！
当世界再次回归平静，当水月宫主的气势再次回归稳定的时候。所有人都纷纷揉了揉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仿佛不相信所看到的一切。
这里是冰天雪地，这里是剑的世界，水的天堂。整个练功场，已经化为白雪，整个天空，已经化为冰寒，整个世界已经化为晶莹。
“竟然冻结了……天地？”武林群雄过了许久才只能发出这一声不可置信的赞叹。以一个人的伟力，改变整个世界的气候环境，这不是武功，这是仙法。而能做到这一点的，不是人，而是神！
“精神识海？”宁月瞪大了眼睛，他也不信有人可以做到改天换地。所以在怀疑的时候，同时感觉到了一丝异常。眼前的场景不是真实的，至少这片被变幻的天地不是真实的。
“水月幻境！”一个清冷的声音传来，仿佛清风一般吹入宁月的耳朵。不知何时，千暮雪已经来到了宁月的身边。
“水月幻境？”宁月咀嚼着这四个字，心中似乎有些了然。武道高手可以感悟天地，借天地之力为己用。但其根本，却在精神识海。这也是武道高手能够升起天地异象的原因，而天地异象，毕竟不是实质的东西。
武道高手既然会触动天地异象，那么能不能借助天地异象而化为攻击的手段呢？显然是可以的，但很少武道高手往这方面努力，去使用。但水无月却没有忽视，而是将天地异象化为自己的领域。
天地的变幻为假，但这漫天的冰雪却是真。只不过冰雪不是冰雪，而是一柄柄毁天灭地的剑气。虚则实之，实则虚之，虚实变化，无踪无迹！身在领域之中的诸葛青终于变色了，眼神中闪过一丝浓浓的忌惮。
水月宫主轻轻的站起身，手中的剑随意的斜指着大地。意随心动，天地突然间沸腾了起来。无数冰雪，化成剑气向诸葛青刺来。
诸葛青挥舞着拳头，击溃了袭来的剑气。而剑气在击溃之后，再次化为漫天的冰雪。雪花飞舞，剑雨肆虐。仿佛天灾末世，席卷着大地的一切。
场外的武林群雄纷纷陷入了呆滞与恐惧，武道高手是他们向往的，向往那种会当绝顶俯视芸芸的地位。但是他们谁也说不清，何谓武道，他们甚至不知道，武道到底有多强。但现在，他们明白了，也深刻的懂得了，为什么天榜之下皆蝼蚁，为什么不入武道皆惘然。
武道就是神，是可以毁天灭地，甚至可以灭世的神。但是他们忘了一个事实，如果武道真的如眼前展现的这么可怕，为什么他们还活着，为什么武夷派的防护结界可以牢牢阻挡交战的余波。
诸葛青的拳头带起了无数的火焰，仿佛万千火凤在他的拳头上燃烧，火焰气化了剑气，融化了漫天的冰雪。但剑气，依旧无穷无尽，雪花依旧洒满整个天地。
如此大范围的强力攻击，水月宫主非但没有表露出一丝一毫的力有不殆，反而越战越强，气势越长越高。
水月幻境，毕竟是幻境。身在幻境中的诸葛青根本无法判断哪一道攻击是真，哪一道攻击是假。长久下来，此消彼长诸葛青被生生耗死似乎成了唯一的结果。
站在场外的宁月大急，而场内的诸葛青更急。宁月不在水无月的幻境笼罩之内，所以他还能感受到一丝的异常，但场内的诸葛青，却是真正的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了。
突然，诸葛青改变战术了，被动挨打也不是诸葛青的风格。当眼前的一团剑气被轰碎的刹那，诸葛青脚下一踏，身形已经化为闪电向远处的水无月冲去。
视野有多大，诸葛青的速度就有多快。水月宫主的眼孔猛的一缩，瞬间露出呆滞的惊容，在眼球的镜面之上，泛着电弧的拳头几乎刹那间布满整个眼球。
“轰——”诸葛青一拳狠狠的击出，时间在刹那间定格。水无月惊恐的表情还定格在脸上，还在错愕诸葛青的攻击为何这么的快。诸葛青的拳头，已经狠狠的印在了水无月的脸上。
一团白雾自拳头上升腾，仿佛破开音障而爆发出的云爆。肉眼可见的水无月面孔渐渐塌陷，肉眼可见的水无月的脑袋在一拳下渐渐嘣碎。
宁月张大了嘴巴不可置信的望着眼前的一幕，脑海中顿时一片空白。太干脆了，太暴力了，结束的也太快了。诸葛青仅仅一拳就轰碎了水无月的头？怎么看都像是做梦般。
“轰——”水无月的身体嘣碎，没有血花飞溅，没有四分五裂，甚至没有一丝身为活人被撞碎的应有场景。水无月爆裂，化为漫天纷飞的雪花，如樱花雨一般洒落。
诸葛青微微一愣，猛然在转身刹那一拳轰向身后。十数道剑气在拳头下飞灰湮灭，而在身后的远处，水月宫主却完好无损的出现在那里。
她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没人知道。不说诸葛青，就是时刻关注场内交战的宁月也不知道。仿佛水无月一直在哪里，从未离开过。
宁月头疼了，水无月的这一招水月幻境几乎就是无解的存在。水无月在这个幻境中，几乎是不死不灭的，没人知道她藏身在哪，也没人知道哪一个是真哪一个是假。换了宁月，他绝对一筹莫展。
此刻的诸葛青也很头疼，水月宫主这一招不算强大的没边，但也绝对算难缠的没有道理。所有的试探都明明白白的告诉诸葛青，不破幻境，就没办法击败水无月。
无数的气机突然锁定诸葛青，漫天的剑雨突然间办发出凛冽的杀意。无穷无尽的剑气仿佛万剑飞舞，牢牢的将诸葛青围在中间。
这一招，水无月曾经用过，也曾经打的诸葛青不得不动用神魂虚影。而现在，水无月的这一招在幻境之中威力更大，因为没人知道哪一道剑气是真正追魂夺命的杀招。
“嗤——”剑气急速的刺来，划破了音障撕裂的时空。诸葛青的身形突然旋转了起来，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眨眼间，身形被笼罩在龙卷风之中。
无数拳罡化作一支支奔走的麒麟，自龙卷风之中窜出。刺耳的咆哮响彻天地，漫天的剑气被拳罡轰击消散于无形。爆裂的剑气化为冰雪，眨眼间飘舞的雪花遮蔽了世界。整个练武场之中一片白茫茫……
不只是在外观战的武林群雄，就是在结界之内的宁月等人也看不清交战的情形。只能透过感知察觉到里面激烈的碰撞，令人心悸的厮杀。
“吼——”一声响彻天地的嘶嚎，整个大地都为之颤抖。声音响起的瞬间，结界仿佛面临了毁灭性的打击一般剧烈的震动。八面金色的笔直的结界，突然间像被打了气的气球一般鼓胀了起来。
被震撼的变故惊醒的武林群雄纷纷暴退，想要远远的逃离眼看就要爆碎的防护结界。如果结界爆碎，站在最前面的一圈武林群豪没一个能活下来。
武夷高手纷纷咬紧牙关，努力的稳住结界，天空之中，北斗七星越发的明亮了起来。强大的气势，涌动天地席卷苍穹，终于……爆炸的余波渐渐的稳定，鼓胀的结界渐渐的恢复原貌。
场外的武林群豪抚摸着胸膛庆幸的喘了一口气，但都自觉的与防护结界保持了一定的距离。太可怕了。刚才交战的一刹那简直是在玩心跳。
场内的冰雪依旧飞舞，白茫茫的一片遮蔽了视野。过了许久，被遮蔽的视野才渐渐的消退，场外的武林群雄才在这一刻迫不及待的定睛看向练功场中的交战情况。
“嘶——这是什么？”当看清了场内的情形，场外的武林群雄不约而同的发出了一声惊呼。一尊巨大的玉雕，三头六臂无比的狰狞，顶天立地无比的巍峨。
“难道是神魂虚影？”
“屁啊，这是虚影么？这特么根本就是实体啊！凝为实质的神魂虚影，还能叫虚影么？那是神魂合一，金刚法相啊！”
每个人的功法不同，对武学的感悟不同，凝聚的神乎虚影也不相同。但像诸葛青这样凝聚出三头六臂的神魂虚影，恐怕古往今来也是第一无二了。
诸葛青仰天咆哮，气势如雷电组成的光柱直冲云端。整片天空突然间昏暗了下来，云层卷动，无数闪电在云层中隐隐乍现。
云层越来越低，气压越来越浓烈。哪怕有防护结界守着，强大的气势也隐隐溢出笼罩着场外的武林群雄。武林群雄顿时感觉无比的压抑，一个个盘膝而坐运功抵御可怕的威压。而修为弱的那些人，更有甚者口吐鲜血。
诸葛青的神魂虚影仿佛立身在云层之中，从下往上望，看不见头，肩膀以上已经完全被密云遮掩。如此震撼的场景，就是让他们想象也无法想象得出。
突然，诸葛青轻轻抬起了手臂，四只手臂猛然间握拳，仿佛要轰碎大地一般一拳狠狠的向地面打来——

第四百二十四章 胜君半招
所有人都呆滞了，场外的武林群雄纷纷暴退。诸葛青的这一拳，威势太大，仿佛带着整个天空化作拳头狠狠的垂下。群雄暴退，仿佛潮水一般下四周褪去。这一拳下去，也许整个练武场会嘣碎，甚至……整个防护结界都会化作虚无。
“轰——”
一拳狠狠的击中大地。整个练功场，甚至整座山峰，整片天地都在剧烈颤抖。无尽的白光自拳头的顶端升起，地面的符文仿佛炸开的水花一般飞溅。
结界在白光中融化，仿佛白雪遇到了火焰一般飞速的消退。而随着一同融化的，还有这番天地。诸葛青不知道做什么什么，也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反正在所有人的眼中，这方天地已经爆碎，这个冰天雪地的幻境已经消散。
余波没有肆意，哪怕结界融化了都没溢出一丝一毫的力量。诸葛青的神魂虚影单膝跪地，拳头狠狠的击在地面定格。神魂虚影中的诸葛青脸色惨白，豆大的汗珠一滴滴的落下。
诸葛青的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情，左手轻轻的按在小腹之上散发着朦胧的白光。所有人都忘记了此刻的诸葛青是个带伤之身，但诸葛青自己却没有忘记。
动用神魂虚影，就注定会加重伤势。而此时此刻，诸葛青的伤势已经开始发作，唯有速战速决。
想到此处，诸葛青缓缓的站起身，神乎虚影再一次傲然直立。那如神如魔的姿态，那如战神临凡的风采，深深的将在场的所有人折服，膜拜。
“诸葛巨侠——”
“诸葛巨侠——”
刹那之间，欢呼声暴起。群雄的热情，盖过了天地的威势。防护结界再一次升起，练功场地的符文再一次安静了下来。这时候，所有人才突然意识到，眼前的天地，原来自始至终都没有变过。
没有冰天雪地，没有漫天的雪花，没有汹涌的剑气，甚至没有……水无月的身影。原来，方才的一切交战都是幻影，都是镜花水月。
“水月公主呢？”所有人的心头刹那间升起了这个疑问，难道是水月宫主逃了？显然不可能！因为她是水月宫主，她是天榜第三。方才水月宫主的姿态还如此清晰的在众人的脑海中不断的回放，无敌的水月宫主，一人将天榜第一的中州巨侠压制。
“在那！”千暮雪抬起头，望着当空的烈日。
宁月心神一颤，也猛然间抬头，也在刹那间瞳孔猛然间收缩。就在这抬头的一瞬之间，天地突然间暗淡了下来，整片天空突然凝缩，仿佛被太阳吸尽了一般。
水月幻境，虚虚实实。方才所有的交战都是虚的，剑气是虚的，雪花是虚的，就连改变的天地都是虚的。但唯独天上的太阳却是实实在在的。
虚幻藏身于真实之中，原本就让人难以分辨。而水无月在藏身这么长的时间里，终于完成了她的蓄力。交战以来，水月宫主第一次全力一剑，也许是水月宫主成名以来第一次孤注一掷的全力一剑。
太阳的光辉中，出现了一道银色的光点。天空突然间塌陷了下来，仿佛被人捅出了一个巨大的破洞。整片蔚蓝，恍惚间扭曲了下来，一道身影出现在众人视野的镜头。
威势仿佛凝聚成了固体，就连宁月等人，也感受到了其中的威压，更何况是场外的一众武林群雄？水月宫主从天而降的一剑，仿佛流星陨落。地面的武林群雄纷纷倒地，蜷伏在地无法直起身体。
但即便如此的艰难，他们还是努力的仰起头瞪大了眼睛，如果错过这一幕，他们就算死也不会甘心。对于武林高手来说，这么惊艳的决战就是致命的毒，就算明知会死都会趋之如骛。
诸葛青轻轻的分开双腿，神魂虚影突然间变换了起来。原本伸出的三头六臂，几乎瞬息间变成了流淌的水银凝为一炉，再一次凝实，一个傲然的神抵出现在众人的眼前。没有了多余的头颅，头只有一个，却宝相庄重，手只有两只却威武霸气。双拳握于腰间，微微蹲下。
强大的电流席卷周身，无穷的威势卷动天地。脚下的练功场突然化为了水波一般流转，一道道波纹向远处荡漾开去。水波之中，无数符文仿佛游鱼一般骚动了起来，纷纷跃出石板在光华中跳跃。
飓风临头，威压如大山一般压下。诸葛青猛然间举起拳头，两道交错的腾龙，咆哮的向天空的水无月攻去。
“轰——”无尽刺眼的白光亮起，比天空的烈日都要刺眼数倍。场外的群雄纷纷发出一声惨叫，刺痛的眼眸泪流不止。要不是为了看清这一战，他们不会如此的瞪大眼睛。当这一战真正交响的瞬间，他们才明白哪怕有了完全的保护，他们也没有资格看到这一战的惊艳。
“轰——”八面金色的结界轰然爆碎，组成武夷七截阵的五十四位先天高手纷纷被强大的余波冲散倒飞而去。强悍的余波仿佛爆开的核弹一般向四周扩散，刺眼的白光，仿佛要毁灭一切生灵。
紫玉真人脸色大变，身形一闪来到场外重新启动防护结界。前来观礼的武林群雄，只要在武夷山就是他武夷派的客人。哪怕有一个出了事，他武夷派就难辞其咎。而如此威力的余波，岂是死一两个人这么简单的。
但是，爆炸的余波是谁产生的？是天榜第一的诸葛青和天榜第三的水月宫主至强一击所造成的。紫玉真人哪怕及时升起结界，但依旧无力抵挡爆炸的余波。
突然，两道身影闪现出现在练功场边缘。风萧雨和萧清池各执一边，协助紫玉真人稳固结界。在两人到场的一瞬间，青玉道人也及时出手。破碎的结界被重新凝固，堪堪抵御住余波的轰击。但交战的中心，却已经爆发出刺眼的白光，无穷的威能还在不断的释放。
结界就像被涨圆的皮球，越来越膨胀眼看就要爆碎。紫玉真人的额头上，第一次溢出如雨点一般的汗珠。
“武夷派弟子听令，立刻疏散武林同道，立刻——”萧清池撕心裂肺的大吼，一众吓傻的武夷派弟子才回过神。场面瞬间凌乱了下来，武林群雄被刺痛了眼睛在地上嘶嚎，但也飞速的爬起闭着眼睛像外奔逃。
宁月的眉头紧紧地皱起。他们几个武道高手此刻都已退出了场外。爆炸的余波，超出了他们的想象，这一战的结果，已经不是谁可以预料。水月宫主的一剑，强的不像人可以发出，而诸葛青的实力，也表现的那么不可思议。宁月甚至在想，诸葛青是不是动用了全盛时期的战力？如果这就是五成实力，那诸葛青也未免太可怕了吧？
但最让宁月惊诧的，却是那八面金色的结界。就连风萧雨也能启动结界？这让他不得不怀疑，武夷派和天机阁到底有什么联系。而且，八面金色的结界上，涌动着细密的符文，宁月甚至在结界上看到了阴阳太玄悲的影子。
“轰——”突然，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响起，比之前强大数倍的爆炸突然间升腾。谁也没有预料，也没有预兆，甚至没给所有人一丝反应的机会。
在这一刹那，宁月的脑海一片空白，他都不知道为什么，甚至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身形一闪，人已来到了练武场一处空白的外围。
手掌猛然间一拍地面，就仿佛早已演练了千百遍一般。运动阴阳太玄悲的法门，宁月竟然轻易的侵入符文结界，一瞬间和其他人的功力相融合。
八面金色的结界上，突然涌出无数的符文，仿佛凝固的钢筋节点一般，原本看似柔软如薄膜的结界突然间变得凝固了起来。膨胀被瞬间停止，八面结界牢牢的抵御住了爆炸的冲击。
轰——
因为无法从四周扩散，爆炸的余波仿佛被打出炮口的炮弹一般冲上天空，巨大的光柱直冲苍穹，天地刹那间变的明亮了起来。
天空破碎，星辰闪耀。无尽的光圈自天空向四周扩散，仿佛化成了新的天空。四周突然间昏暗了下来，一瞬间，世界也在这个时候安静了下来。
无论宁月，还是紫玉真人包括青玉道人和场外的武林群雄轻轻的舒出一口气。至少他们维持住了结界，没让爆炸的余波扩散开来。
劫后余生的感觉，就像获得了新生。但所有人却没心思体验生命的美好，迫不及待的望向场内，交战中心的一幕却让所有人的心为之一颤。
水月宫主的剑，狠狠的刺进诸葛青的手掌，如白玉一般的手掌，被水月宫主剑穿透直至末柄。如果这样看，是水月宫主胜了。因为水月宫主毫发无伤，但诸葛青却已受了伤，而且是重伤。
玉骨神拳被破了！无坚不摧，无物不破的玉骨神拳被水月宫主一剑刺破。不是败了还能是什么？但是，当所有人看清一切细节之后，却再一次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因为诸葛青的两根手指，正遥遥抵着水月宫主的咽喉。
最强的玉骨神拳破了，但诸葛青的一身剑道却没有。刀剑双绝的诸葛青，如果发动一道剑气，水无月现在就是一个死人。以玉骨神拳破功的代价，换取胜水无月的半招，牺牲不可谓不大，但胜负却已定下！

第四百二十五章 拔剑
“你竟然不惜以一身修为代价也要胜我半招？”过了许久，呆滞的水无月才回过神喃喃的问道。
“只要我觉得对的，该做的，一身修为算得了什么？虽然失去了玉骨神拳，但我却留下了心底的一片净土。但是你呢？你这么为玄阴教主出生入死，得到的又是什么？”诸葛青轻轻的后退，让长剑缓缓的抽出掌心。
“二十年前，荣仁帝驾崩，玄阴教肆虐九州，刚刚登基的先帝问我，这事管不管？我一人抱着必死之心踏出中州。所幸上天庇佑没有发生我所预料的灾难。二十年后，你们卷土重来，又是新帝登基不久。但你们却不知道，此刻的大周皇朝，早已不是当年的大周皇朝。就算没有了诸葛青，依旧有天子无痕，就算没有了中州巨侠，他还有天幕府！你们没有胜算，一点都没有……”
“不到那个时候，谁知道呢？”水无月的眼神中没有一丝的波动，似乎诸葛青的话没有对她造成一丝一毫的影响。
诸葛青以玉骨神拳的代价胜水月宫主半招，这一点没人不会心服口服。诸葛青赢了，赢了的成果就是将水月宫主这个最大的威胁出局。在场的五人之中，只有诸葛青可以做到，也只有诸葛青有这个决心和实力。
水月宫主归剑入鞘，脸上一片冰寒的转身走到一边，“小师妹，你向诸葛巨侠讨教几招！”
千暮雪眼中闪烁一丝精芒，微微犹豫之后凝重的点了点头。千暮雪一诺挤出，绝不反悔，曾经答应过水月宫主助他们斩杀诸葛青，只要诸葛青活着，这个承诺就一直有效。但是，此刻的诸葛青，还能再战么？
轻轻的踏出步伐，缓缓的向诸葛青走去，在诸葛青身前的三丈处站立，轻轻的举起剑，微微的躬身。这是剑道高手的见礼，也是对剑的执着与奉献。在剑道高手的眼中，剑不是兵器，他是比生命更加重要的信仰。
“诸葛巨侠，千暮雪请赐教！”
“噗——”话音刚刚落地，诸葛青一口鲜血喷出吓傻了所有人。宁月身形一闪，瞬间来到诸葛青身边一把将诸葛青搀扶住。
千暮雪的眼神猛的一缩，脸上闪过一丝不觉察的犹豫。诸葛青是她必杀的人，但诸葛青同时也伤的很重，也许，此刻的诸葛青和一个不懂武功的常人没什么区别。
身为剑道高手，她不屑于斩杀一个毫无反抗力的人，但身为斩去七情的人，在她的眼中杀一个普通人也不会引起她一丝的不忍。矛盾之下，千暮雪的心里不由得有些冲突。
“诸葛巨侠，您怎么样？”
“怕是不成了……”诸葛青惨然一笑，当他看到宁月惨白的脸色的时候才苦笑的摇了摇头，“这一战怕是接不了了，我必须立刻去疗伤，而且五年内不可动武。”
听完诸葛青的话，宁月的脸色才变得好看了起来。刚才那一句不成了着实将他吓得半死。好在只是不能接下来动手，只要诸葛青没事，哪怕只能躺在床上，他的威望，他的威慑力依旧能让天下武林不敢轻举妄动。
“紫玉老道……”
“诸葛兄尽管吩咐！”紫玉真人也是一脸担忧地说道。
“借你的徒子徒孙一用，送我回中州可好？”诸葛青虽然说着这话，但眼睛却死死的盯着紫玉的眼眸，似乎要提醒他与自己的约定。
“自然没问题，由我小师弟护送诸葛兄回京，想来能保诸葛兄平安到京城。诸葛兄受伤颇重，老道也不再挽留，还请诸葛兄早日动身吧！”紫玉也是意味深长的看着诸葛青，眼神之中，似乎达成了某种约定。
“小师弟！”
“是！掌门师兄！”撤下防护结界的萧清池躬身应道，虽然低着头，但宁月还是从他的语气中听到了一丝兴奋。护送诸葛青前往京城，言外之意他可以下山了。
自幼上武夷派，因为天资卓越而从未有机会下山，就像被折翅的雄鹰失去了天空。如今竟然有机会下山，兴奋与感慨之下，萧清池竟然有些梗咽。
萧清池急忙从宁月手中接过诸葛青，轻轻的搀扶着诸葛青缓缓的走下台阶向人群外走去，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就像手里捧着一个易碎的稀世珍品一般。
在群雄崇敬的目光下，诸葛青消失在视野的尽头。当诸葛青离去之后，群雄的目光再一次投向擂台中央。千暮雪与宁月遥相对望，两人就这么站着，却仿佛一曲动人的箫音，一副写满故事的画卷。
白衣胜雪，千山暮雪。玄衣如墨，琴心剑魄。这两人，是天底下最惊才绝艳的一对男女，也是天底下最让武林中人绝望的绝世人杰。
天榜之中，每一个都是成名数十年的高手。唯独千暮雪，是惊才绝艳的近几年才名动江湖。千山暮雪，一个让无数天才绝望的绝代佳人，一个只应该存在于传说之中不该出现人间的人。但是她却出现了，而且在红尘中，留下了一个令人不敢置信的江湖传闻。
千山暮雪，要嫁人了？而他要嫁的那个人，却是一个籍籍无名的天幕府捕快？天大的笑话，天大的荒谬，谁敢信？谁会信？一个本该出现在仙界的剑仙，会嫁给一个凡人？
但是，突然之间，那个凡人的名声越来越名动江湖，当琴心剑魄宁月的名字如狂风暴雨一般席卷天下。他们才恍然察觉，天仙所配的，也必定是天仙。那个说宁月是天幕府籍籍无名的捕快的那个人，早已被淹死在滔滔的口水之中。
现在的江湖武林，没有谁会认为宁月配不上千暮雪。也没人会把宁月当成一个天幕府捕快，哪怕他真的是天幕府的捕快。
不老神仙的亲传弟子，这是武夷派上下心知肚明的。大周皇朝的皇室宗亲，母亲是九州人人敬畏的骄阳公主，父亲是文坛宗师流云先生。而宁月本身，也是不入天榜不弱武道的绝世高手。如果宁月还配不上千暮雪，世上也必定没人能有资格成为千暮雪的夫君。
相传八月十五中秋夜，便是千暮雪与宁月的大婚。这一消息，在江州原本就不是什么秘密。但是，今天武林群雄见到的这一幕，却仿佛又是一则席卷江湖武林的大事件。
只要有脑子的人都能看得出，宁月和千暮雪此刻分隔两个阵营。而水月宫主称千暮雪为小师妹也证实了他们的猜测。一对天造地和的情侣，如今却要拔剑相向？武林群雄在议论纷纷的时候，却又忍不住的期待了起来。
静静的站了很久，宁月一直不敢看千暮雪的眼睛，也不想让千暮雪看到自己的眼睛。因为不知不觉，宁月的眼眶红了。
原本恩断义绝，都是在私下里。以前的一切矛盾，都没有公诸于众。但今天，却要当着这么多武林群雄的面拔剑相向，他和千暮雪的感情，真的走到了尽头？
“嗡——”
在人群骚动越来越激烈的时候，突然间一阵蜂鸣响起。千暮雪动了，缓缓的拔出了手中的羲和剑，一寸一寸，如此的缓慢。
长剑出鞘，斜斜的指着地面的石板。千暮雪的眼神越来越锐利，也越来越冰冷。她和宁月纠缠了这么久，是时候做一个了结了。
剪不断理还乱不是千暮雪的风格，也不是她心底所想。今天是最后一次，最后一丝犹豫。过了今天，千暮雪将彻底斩断情丝，过了今天，如果宁月再敢出现在自己面前，千暮雪绝对不收下留情。
深吸了一口气，千暮雪猛然间睁开眼睛，双眼泛出一道剑光，直视默默低着头的宁月，“拔剑！”
拔剑？宁月身形一颤。这是第一次千暮雪让他拔剑。上一次匆匆一面，唯一的念头只有救走诸葛青而没有感受到心底的那种绝望与痛苦。但今天，在众目睽睽之下，在这么多双眼睛之下，宁月的心在默默的流泪滴血。
轻轻的将太始剑举起，缓缓的停在胸前。右手轻轻的握上剑柄，微微的闭上眼睛，感受着太始剑之中的剑胎哭泣一般的悲鸣。
太始剑吸收了宁月的剑胎，琴心剑魄已经和太始剑合二为一。此刻宁月的剑道修为，皆在这一柄太始剑之上。甚至因为得到了宁月的剑胎，太始剑也成功的华丽蜕变。也许，太始剑已经不再是神器，而是成了法宝吧？
“嗡——”同样的蜂鸣声响起，却似小河流淌的呜咽声。无尽的道韵突然间席卷，缠绕着宁月的太始剑发出无尽的共鸣。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随着宁月的话语，一阵琴声突然响彻天地。一节金色的光芒缓缓的溢出，散发着动人心魄的威势。琴心剑魄与太始剑交融，这也致使太始剑就是琴心剑魄。
宁月缓缓的拔出太始剑，天地的琴声如此的凄切。场外的武林群雄纷纷陷入了呆滞，仿佛被勾起的伤心的往事一般露出了伤痛的神情。就连暖男一般的风萧雨，脸上也露出一丝哀容。
微微蠕动的嘴唇，咀嚼着宁月这半阙新词。越是咀嚼，心底越是伤感。在场的这么多人，恐怕风萧雨是唯一一个对宁月和千暮雪纠葛了解的最深的人。自从知道宁月是天命之人之后，风萧雨几乎无时无刻都在关注宁月。

第四百二十六章 认可
“哎——”风萧雨微微摇头一叹，缓缓的退下擂台。新的武夷弟子已经接替，新的防护结界已经升起，而新的战斗，也即将开始。
千暮雪的眼眸微微闪动，不是因为宁月此刻展现出来的气势，也不是那柄令她都感觉到一丝忌惮的太始剑。而是因为，从宁月口中吐出的半阙词，仿佛有着刺透心灵的力量。
“嗤——”千暮雪不愿耽搁也不敢耽搁，一声轻响，一道剑气仿佛闪电一般斩落。那种迫不及待，那种急不可耐，根本就不是千暮雪一贯的作风。
宁月长剑出鞘，手中的太始剑闪烁着钻石的光芒。虽然剑身依旧金色，但剑光却已经发生了改变。宁月的琴心剑魄乃阴阳之力汇聚，集五行属性一身，绽放五彩霞光，撼动天地法则。
轻轻挥手，太始剑化作一道流光迎上千暮雪的剑气。五彩的剑光仿佛一道月牙激射而出，千暮雪仓促斩下的剑气在空中轰然破碎。
宁月缓缓的抬起头，眼神中已经变得一片冰冷。除了通红的血丝，只剩下无情的冷漠。将所有的愤怒哀伤藏于心底，将整颗心包裹在坚硬的冰甲之中。宁月明白，这一战不能是儿女私情，这一战他也不能表现出一丝一毫的软弱。
轻轻的踏出一步，天涯月瞬间发动。身在天涯，不在此间，宁月的身影仿佛破开了时间破开了空间，没有一丝轨迹，人已出现在千暮雪的面前。
一剑狠狠的斩落，目标直指千暮雪雪白粉嫩的脖颈。千暮雪脸色微变，她从没想过，宁月的身法会如此的快。当眼前宁月的身形定格，宁月的剑已经斩下，锋利的剑芒袭来甚至已感觉到了一丝刺痛。
千暮雪挥剑格挡，火花迸射，剑气如星雨一般溢出。千暮雪脚尖一点，身形已经急速的向后掠去，而宁月再一次欺身而上，剑花一抖再一次斩向千暮雪的头颅。
宁月没有练过剑法，也不懂剑招。但武学境界达到一定的高度必然是殊路同归。就算粗犷的一剑，在宁月的手中也是绝世的剑招。
天下武功，无坚不摧唯快不破。宁月的剑影越来越快，剑光闪耀仿佛一团剑光组成的圆球将宁月和千暮雪包裹其中。宁月不住的进攻，不停的挥剑。因为他明白，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最绝妙的剑法就是快。
两人相隔不过三尺，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撞迸射出炙热的火花。千暮雪读懂了宁月眼神中的话，也明白了宁月今日的决心。
还记得几天前，宁月对着自己说过的话，“要么你乖乖做我的妻子，要么我将你斩下凡尘。”
原本以为，这只是宁月说的气话，竭斯底里的狠话，但现在。千暮雪终于明白，宁月是认真的，而现在，他已经这么做了。
宁月的剑法很犀利，也快的仿佛斩破了空间，但是，宁月毕竟不是剑道高手，宁月也不懂剑法。也许像他这样的境界，会不会剑法也差不多，但在千暮雪这个真正的剑道高手面前，却是差了一点点。
千暮雪渐渐掌控了节奏，渐渐的化为了主动。宁月的每一剑，千暮雪仿佛都能未卜先知事先的提前拦截，每一剑斩下，都能被千暮雪轻而易举的拦截。
场外的武林群雄只感觉到刺激，因为宁月与千暮雪两人正在给他们上演一场剑法的大餐。诸葛青和水无月的一战太过于高端，高端的他们只以为是一场神战，他们看不懂，想不通，所以更别说有何收获。
但宁月和千暮雪两人急速交手，他们看懂了，也清楚的看明白两人剑法的特性。宁月是唯快不破，而千暮雪是一剑化万法。这个时候，他们才明白，剑法应该是这么使的，剑也是应该这么用的。
但他们却只是外行，外行看的只能是热闹，甚至他们以为的收获，也许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能真正领会这一战奥妙的，也唯有场上的两个武道高手。
水无月的脸上挂起了一丝冷笑。纵然宁月再气势如虹，在千暮雪的面前却如此的无力可笑。千暮雪的剑，看似一直在防守，但却已经掌握了所有的主动。节奏，气势，天地之力都在千暮雪一方，宁月依旧深深的陷入漩涡，深深的被千暮雪拖进了无尽泥潭。
千暮雪的眼神中如湖水般清澈，而宁月的眼神中却闪烁着浓浓的愤怒。因为千暮雪的剑法，再一次勾起了宁月的回忆，因为千暮雪的剑法，就是太极剑诀。
那一役，也许是宁月无数次生死之间的一次曾经，但那一役，却是千暮雪第一次扑进宁月的怀中对着他说你若不离不弃，我必生死相依。
昔日誓言犹在耳畔，但眼前的佳人却不再是她。钻心的痛化为浓浓的不甘，被愚弄的愤怒化为奔腾的火焰。突然间，宁月的气势猛然间高涨了起来，五彩的火焰在宁月的周身剧烈的燃烧。
紫玉真人抚摸着下巴胡须的手微微一颤，瞪着眼睛诧异的望着宁月。一边的水月公主也微微瞪大了眼睛，明明宁月的气势已经被千暮雪牵引，明明千暮雪已经掌控了主动，但为什么，突然之间，宁月的气势竟然再一次爆发？
武道高手，不对！是所有的武林中人，其升腾的气势在突破之前是固定的。除非在交手之初就有所保留并没有使出全力。
但是可能么？宁月面对的可是千山暮雪千暮雪，他可能有所保留么？但如果没有保留，那么突然拔起的气势又是怎么回事？
琴心剑魄，随情绪波动而变化。情绪波动越激烈，展现出来的气势越强悍。而琴心剑魄被太始剑吞噬之后，增幅的频率又被太始剑放大，所以宁月在受到千暮雪刺激之后，气势突然又一次爆炸性增长。
气势增长，斩出的剑气如此的可怕。几乎每一剑，都可以算是宁月的最强一剑。千暮雪展开的剑势渐渐的出现了破碎，哪怕她施展的剑势是借力打力的太极剑诀。
突然，千暮雪的剑势猛然间收缩，剑光舞动在胸前凝聚成一个圆。眼眸之中，精芒如火，千暮雪轻声发出一声娇喝，被凝缩成球的剑势，突然间喷吐而出。
一剑破空，化作一道激光一般的剑气直直的冲向宁月的面门。宁月大惊，来不及细想，举起太始剑横在面门之前。剑气仿佛无限延长的剑刃，强大的冲击力死死的抵在宁月的太始剑之上。
身形倒飞，瞬息间被推出数十丈之外。要不是太始剑为上古神器，宁月如果拿着凡兵的话此刻已经被一剑灌喉。身形无力的跌落，宁月灵巧的翻转已然再次站立，相隔着数十丈距离，眼神却仿佛跨越了空间。
宁月明白，自己的剑道之上差了千暮雪太远。就算有太始剑，自己也绝非是千暮雪的对手。那一夜，宁月不是，而现在，宁月也不是。
也许这就是命运，但宁月却不愿认命。他说过，要将千暮雪斩下凡尘，说到的话，一定要做到。
轻轻的举起太始剑，金色的剑芒直冲天际。以前的太始剑没有灵魂，之所以强大，是因为在天地法则的纵容之下。而现在的太始剑吞噬了宁月的琴心剑胎已经有了灵魂，发出的剑气，每一道都在剑胎的加持之下。
剑道高手，剑胎不轻易出紫府，因为剑胎脆弱，虽然有着强大的威力，但同样也不堪一击。一旦剑胎破碎，一身剑道修为就会化为泡影。
但此刻的宁月却没有了这样顾虑，剑胎在太始剑之中，试问天下谁人能击破宁月的剑胎？太始剑不毁，剑胎不灭。
剑光冲破苍穹搅动云层，刹那间太始剑化为毁天灭地的天剑被宁月举在头顶。凌厉的剑气肆虐天地，强悍的威压如星辰陨落。
所有人瞪大了眼睛，眼眶之中，只剩下那一道如丰碑一般的天剑。不久前，江湖就有传闻，宁月的武功已经不在武道高手之下，而现在，所有人都不再怀疑这个江湖传言的真实性。
天剑如此的巍峨，如此的美丽，甚至比起水月宫主之前发出的那一招水月幻境还要令人迷醉令人神往。美丽的剑气，就像上天赐予的瑰宝，但这却也是世间最可怕的美丽。
千暮雪瞬间回神，也如宁月一般高高的举起羲和剑，通灵剑胎在空中若隐若现，一道剑光，直冲天际与宁月的天剑遥相争辉。
天地异象突然升起，天空之中仿佛有日月同时当空。无尽的道韵席卷苍穹，强大的剑意，扭曲了空间。千暮雪终于认真了，甚至她的眼神中迸射出一道惊喜。
千暮雪是剑道高手，高手寂寞！天榜之上十二绝，剑道高手只有三个，千暮雪和水月宫主是师姐妹，自然不可能没事验证剑道。至于令华霜，那就是个彻彻底底的宅男，瀛洲穷山恶水布满瘴气，千暮雪也不会远赴千里印证剑道。
千暮雪刚刚踏上天榜的时候，薛无意迫不及待的来挑战，一个为名，而千暮雪却为了剑。所以当千暮雪察觉薛无意未能寄情于剑的时候才会如此的愤怒，果断下了重手斩断了薛无意的一双腿。
剑神之名，竟然是浪得虚名，薛无意侮辱了剑，也侮辱了剑道。
而现在，千暮雪感觉胸膛的热血再一次沸腾，因为在剑道之路，宁月得到了她的认可。

第四百二十七章 断情一剑
也许这将是她与宁月最好的结局，也是她或者宁月最华丽的葬礼。世上还有什么比两个剑道高手决一死战而更华丽，更有意义的呢？千暮雪如是想到！
她需要麻痹自己，需要说服自己让这一段时间的犹豫画上句号。因为她清晰的感觉到，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对宁月的感情并没有变得越来越平淡，反而越来越炽烈。
这不应该，也不能够。既然选择了剑道之路，就应该死生无悔的走下去。如果重新拾起和宁月的情感，重新修炼极情剑道，她会死！死就什么都没有，爱情和剑道都不会拥有。
千暮雪的兴奋引动了剑气的升华，天地异象在身后浮现，仿佛海市蜃楼一般的如梦如幻。所有场外的武林群雄纷纷瞪大了眼睛倒吸了一口气。
因为他们所有人，都在千暮雪身后清晰的看到了一面神女的脸盘。神女的面容有些朦胧，但那一双俯视芸芸众生的眼眸却仿佛能看透人心。
天地异象向来朦胧又随机，而且都是施展者心境的反射，但几乎从来没见过女神面相的天地异象。武林群雄突然诧异的看着剑气横空的千暮雪，也许她真的是神吧？
千暮雪的眼神越来越惊喜，而宁月的眼神却越来越冰冷。因为他读懂了千暮雪的剑，读懂了千暮雪此刻想要表达的什么。对手难得，高手寂寞，想不到自己竟然成为千山暮雪认可的对手，不知道是可喜，还是可悲。
气势登到了巅峰，太始剑发出剧烈的颤抖。宁月几乎有些握不住太始剑，心底也明白这已经到了自己蓄力的极限。突然，宁月的眼中精芒闪动，毫无征兆的，一剑狠狠的向千暮雪斩下。
天剑劈开日月，毁灭了所有的天地异象。那一道剑光，就是世间存在的唯一，而这唯一，却要毁灭眼前的所有。强烈的白光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强悍的气势，席卷了方圆数里之中的一切。
千暮雪也突然之间睁开眼眸，手中的剑果断的斩下。无敌无我，无尘无垢！这是极致纯粹的剑，纯粹到就连一缕尘埃也无法沾身。
剑光与剑光相触，仿佛冰雪遇到了岩浆。刹那之间，白光升起，仿佛被溅起的水花一般冲上高空。在白光遮蔽天空的刹那，强悍的余波才席卷天地。
这一次，紫玉真人有了防备，提前来到防护结界的周围，与武夷弟子一起稳固防护屏障。爆炸的余波冲击的防护屏障如气球一般剧烈的收缩，虽然凶险，毕竟是堪堪挡住了余波。但防护结界之内的练功场，却仿佛沸腾的海面一般。
无数符文在空间中乱串，五颜六色的光芒在练功场回荡。这一剑，是宁月与千暮雪决绝一剑，也让在场的武林群雄明白，他们真的不是逢场作戏。
想来也对，世上还有谁能让千山暮雪和琴心剑魄逢场作戏？那么，最近突然间出现在江湖的那个传闻也许是真的。心神流转心底，但现场却鸦雀无声，准确的说，所有的声音都被场中那一场惊天动地的交锋所掩埋。
卷动天地的余波渐渐散去，天地的异象消散于无形，白光化成浓雾，将整个练功场都包裹了起来。天地安静了下来，但浓郁的白光却挥之不去，过了许久，白光仿佛浓烟一般落尽，现出了擂台之上的场景。
宁月弯着腰，拄着太始剑剧烈的喘息。豆大的汗珠，仿佛雨点一般落下。这一剑威力太大，甚至有些超出了宁月的承受极限。这一剑的消耗太大，几乎将宁月的内力消耗一空。
又一次，太始剑疯狂的吸收着天地灵气，仿佛漩涡一般吞噬着所有。一道暖流自太始剑上涌出，沿着手掌进入宁月的体内，仿佛干旱之后的雨露一般滋润着宁月的五脏六腑。
而练功场内，却只有宁月一人而不见千暮雪的下落。直到漂浮在空中的符文落尽，潜入石板之中消失不见。千暮雪的下落都不得而知。
“暮雪剑仙不会是……飞灰湮灭了吧？”
“怎么可能！”身边一人破口反驳道，“就算我们全都灰飞烟灭，暮雪剑仙也不会！她可是千山暮雪月下剑仙啊！”
宁月仿佛恢复了力量，气息也缓缓的平复了起来。微微的站直身体，缓缓的抬起头。烈日当空，仿佛一团火焰在脸庞长炙烤。刺眼的阳光仿佛一根根钢针扎入眼眸，但这些，对宁月似乎没有丝毫影响。
水无月也在寻找千暮雪的下落，顺着宁月的目光，水无月也抬头望向太阳。刺眼的阳光很耀眼，水无月的眼眸上蒙上一层水雾。
在九天之上，千暮雪就藏身在阳光之中。在烈日之下，千暮雪展开双臂仿佛环抱天地一般定格在云层之上。如此高的高度，如此远的距离。除了武道高手，没人可以看清千暮雪的状态。
而能看清千暮雪状态的水无月，却不由的将心提到了嗓门口。千暮雪禁闭眼睛，嘴角挂着一丝鲜红的血迹。看着似乎受伤很重的模样。
但她虽然看起来很狼狈，却远远没有达到受伤的地步。宁月的一剑的确强的超出了她的预料，但比起诸葛青的实力，差的却是很多。
口中的血迹，是她咬破舌尖而流下的血。谁也没有看清这一剑对撞的结果，知道的只有他们两人。宁月的一剑，没有他表现的那么决绝，在千暮雪打算掂量这一剑威力的时候，宁月却在刹那间留手了。
突然的留手让千暮雪错手不及，也许顺势将宁月斩杀是最好的结果。因为高手过招，容不得一丝一毫的放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当千暮雪决意一剑了结这一场孽缘的刹那，心中的那一丝懊悔和痛苦仿佛蛊毒一般撕咬着她的心脏。千暮雪哪怕咬破舌尖，都无法压下那种爆发的情感。
最终，千暮雪选择了留手，选择了远遁长空。
她需要闭上眼想一想，这一切到底为什么？她需要想一想，死亡和剑道？她该选择什么？从第一次见到剑开始，千暮雪就将一生祭献给了剑。在千暮雪的生命里，除了剑道再也没有其他。直到……遇到了宁月。
曾经的记忆还在脑海之中从未忘记，但曾经的情感却已经摒弃。那些为情生，为情死的记忆还历历在目，而现在看起来，是如此的可笑。
但为什么？如此可笑的事，却无法做到无视，哪怕抉择来临的时候，心底会涌出如此多的反感。宁月越不依不饶，自己就越无法彻底放下，此刻的宁月已经成了她的梦魔，也是她剑道路上唯一的阻碍。
其实，如果她直接对宁月说，因为功法的限定，使得她注定无法踏上有情之路。如果和宁月继续下去，除了死之外没有其他的可能。宁月也许会自动选择离开而放任千暮雪自由。
但是，千暮雪不会告诉他，因为千暮雪有自己的骄傲。她宁愿一剑斩断情缘也不会祈求宁月离开。千暮雪斩情缘是为了剑道，不是为了活下来。
突然，千暮雪睁开了眼睛。一丝决绝闪过眼底，最后一次，最后一剑！战败宁月，再将一切都斩断，将所有的一切化成句号。一剑之后，自己和宁月再无半点情分，如果宁月再不依不饶，下一次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强悍的气势突然间升腾，几乎眨眼之间盖过了骄阳烈日。一道剑气突然出现在天空，散发出比太阳更加炽烈的光芒。剑意之中，除了无我无敌的纯粹之外，还有了断一切的决心。
宁月突然感觉心底的某一根弦断了。断裂之后，宁月的心瞬间变得一片死灰。努力了这么久，挣扎了这么久，自己还是不能挽回千暮雪。看到了她的剑意，宁月终于知道，一切都惘然了，一切都完了！
宁月淡淡的一笑，如清风一般温暖。既然千暮雪心意已决，宁月终于可以放手，终于可以成全。也许，对于千暮雪来说，幸福不是和自己相守一生，而是追寻那永无止境的剑道。
剑道没有终点，踏上了巅峰还会有新的巅峰。这一点，千暮雪不知道，但宁月却知道。
缓缓的站直身体，一道神魂虚影缓缓的涌出。晶莹剔透的神魂虚影，仿佛眩美的水晶。顶天立地的神魂虚影，引动着所有人的惊呼。
宁月是剑道高手，这一点所有人都知道。绚丽的剑气，五彩的剑胎都证明着宁月剑道高手的身份。但是，眼前的神魂虚影是什么？顶天立地仰天咆哮的神魂虚影是怎么回事？
“剑武双修？”一个老人震惊的看着眼前的神魂虚影，瞪圆的眼珠子几乎要突出眼眶。
“了不得啊……真是了不得！这就难怪宁月虽不入天榜，却有着武道之境的实力，原来是剑武双修？就连公认的全才诸葛巨侠都没有敢尝试剑武双修，宁月是何等的自负自傲才能做出这么疯狂的事？而且还让他达成了？”
武道之基，有一个就够了。剑武双修很多人都想过，但这却只是一个不切实际的梦。试问有资格踏上武道的是何等的惊才绝艳？如此惊才绝艳还需要大毅力大气运才能做到踏步武道之境，一心二用将精力分散在剑武两道，不是疯子谁会如此作为？

第四百二十八章 是你输了
晶莹的神魂虚影仰天长啸，神魂虚影轻轻地抬起手臂，散发着炙热剑意的太始剑被神魂虚影牢牢的握在掌中。太始剑化为天剑硕大无比，但在神魂虚影手中却是刚刚好。
这是宁月第一次以神魂虚影的姿态祭起琴心剑胎，也是唯有剑胎和太始剑融合之后才能做到的一步。金色的光芒隐而不显，爆烈电弧响彻天地。
天空的威压越来越近，银色的月光越来越柔美。金色的阳光中，突然洒下一道柔美的荧光，如月的皓白，如霜的冰冷。千暮雪的身姿，就在月光中飘然而下，俯冲着向宁月的神魂虚影冲击而来，手中的剑，散发着耀眼的光辉。
眼神对视，宁月看到了千暮雪眼中的笑。那是一种妩媚，一种解脱的笑。伤心的闭上了眼睛，双手在胸膛前结成法印，千暮雪终于还是彻底断掉了一切，也从这一剑开始，与自己形同陌路。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神魂虚影突然间狠狠的刺出一剑，剑光闪耀，绽放着令人迷醉的金芒。一道月光洒落天地，与宁月的剑光骤然相撞。
“轰——”
刺眼的白光形成了一根玉柱，直直的冲向云霄，又狠狠的轰击大地。白光越来越粗，仿佛推进的推土机一般向四周撑开。防护结界突然间受到轰击，突然间爆发出一阵刺耳的轰鸣。
天地的威势令人颤栗，爆炸的余波令人恐惧。武林群雄浑身是胆，但此刻他们却完全被恐惧与震惊击溃。一连两场交手，天榜高手的实力被展现的淋漓尽致。武道武道，就是武学近道。天地法则加身，如神如魔无敌。
白光渐渐散去，天地的摇晃渐渐的停止。清风吹过，吹散了空中的烟尘，还有眼前的白光。大地依旧是大地，无数符文在空中飞舞跳跃。结界依旧是结界，多了紫玉真人等几个高手，除非正面轰击否则已经不会被什么轰碎。
而场中的交战，也在此刻尘埃落定。千暮雪站在宁月的眼前，嘴角轻轻咬着一缕青丝。仙气与妩媚集一身，就像邻家单纯小妹妹一般露出淡淡的微笑。
但是，千暮雪手中有剑。长剑如水，泛着朦胧的光辉。剑尖抵在了宁月的咽喉，只需轻轻一送，就能要了宁月的性命。
宁月负手而立，天空的神魂虚影正化作星光飘落。漫天的雪花，伴随着星光不断的飘洒。静静的，看着千暮雪淡然的眼神，宁月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你输了——”千暮雪淡淡一笑，“我的承诺完成了，三次饶你不死。这是第三次，如果再有下一次，我不会手下留情。宁月，退出江湖吧。”
“哄——”场外的武林群雄这个时候才回过神来，爆发出一阵惊呼。宁月还是败了，但所有人都不认为宁月真的是失败者。一个未入天榜，一个和千暮雪一样惊才绝艳的人物。在最后一击之中，差了一招败北。虽败犹荣！
试问天下年轻一代，有谁能接下千暮雪轻轻一剑？没有！只有宁月能与千暮雪战的旗鼓相当，也唯有宁月棋差一招险败于千暮雪之手。
此战之后，让世人不仅记住了千山暮雪为何称为月下剑仙，也让人记住了剑武双修成就的琴心剑魄。宁月也终于在这一战之后，真正的与千暮雪并列，成了第二个古往今来令人绝望的绝世天骄。
“为什么不杀了我？”宁月淡淡一笑，略显沙哑的声音响起，让千暮雪眉头微微一簇。
“我答应过的……”
“但你也答应过我要与我成亲，既然食言了一次，没必要在乎第二次！”宁月讥笑地说道，缓缓的放下双手放在身体两侧。
“你不杀我，我便没输！”
千暮雪的脸色阴沉了下来，眼底深处，闪过一丝犹豫一丝挣扎，“在众目睽睽之下，你输了！就算不依不饶也没用……”突然，千暮雪顿住的话语，眼眶猛然间放大露出了不可思议的惊容。
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一道锋利的寒芒仿佛寒冰贴着千暮雪的背脊。太始剑，仿佛为一只无形的手握着，稳稳的浮在千暮雪的身后。
“啊？”武林群雄纷纷惊诧的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太始剑是什么时候到千暮雪身后的？太始剑是怎么做到在没有牵引的情况下出现在千暮雪身后的？没人看清，也没人想的明白。
千暮雪的脸色刹那间转变之后，再一次恢复到平静。缓缓的收起剑插入剑鞘。默默的转过身向着擂台一边的水无月走去。
“你赢了！”
千暮雪的话让宁月轻轻舒出一口气，但口中的苦涩，却仿佛毒药一般侵蚀着宁月的心。赢了？真的赢了么？宁月的心不住的颤抖。
如果千暮雪没有手下留情，如果千暮雪一剑果断刺穿宁月的咽喉，宁月现在已经是个死人。太始剑，也不可能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千暮雪的身后。
剑胎与太始剑相容，太始剑已经不再是单纯的神器，而是成了宁月的法宝。操控太始剑，就像操控自己的剑胎一样。太始剑活了过来，但宁月的心却在那个时候死去。
“你不该留手的！”水月宫主冷着脸色淡淡地说道，争夺武林盟主，是他们计划中的关键一环。如今诸葛青拼了命送水无月出局，而千暮雪又因为放水而败于宁月手中。九州武林盟已经不能再利用了，计划再一次被打断。
“这是最后一次！”千暮雪冷冷地说道，脚下一点，身影如飞仙一般轻轻的飘起，越来越高直到消失在云层之中。水月宫主望着天空消散的身影，望着天空的云卷云舒，轻轻一叹。身形一闪，人已消失无痕。
水月宫主和千暮雪突然离去，虽在意料之外，也在情理之中。两人都冲着武林盟主而来，如今希望破灭，她们自然不愿意再留下。
但接下来的，却是让他们万众瞩目的一战。武林盟主归属何人，马上就要见分晓。当紫玉真人缓缓走近宁月的时候，他的脸上写满了挣扎。
诸葛青当上武林盟主，紫玉真人没有丝毫顾虑。因为诸葛青是中州巨侠，无论武功人品都那么令人无可挑剔。但是……宁月当上武林盟主，这便是紫玉真人横在心头的刺。
三天前的夜里，诸葛青给了他一个选择。要么带着武林盟彻底走向朝廷的对立面，要么让宁月登上武林盟主的宝座稳住朝廷的心。
当初他选择了后者，但真正到了抉择的时候，紫玉真人却没有了当初的那么洒脱。因为犹豫挣扎，紫玉真人的脸色变得越发的严肃。轻轻的站在宁月的身前十丈外，看着闭目调息的宁月眼神中充满了疑惑。
宁月的武功得到了他的认同，与千暮雪一战足以证明了他的实力。虽然在最后一招上，千暮雪收手了。但也不可否认，普天之下，天榜之下，唯有宁月才是踏上巅峰的人。
宁月有武功，有才华，更有智慧！自从宁月代表朝廷名动江湖之后，紫玉就对他留起了心。自从宁月以天幕府捕快身份当上江南道武林盟主之后，紫玉就对他上了心。
三年时间，江南道江湖风平浪静。短短三年，江南道也天翻地覆。江南道武林没有了厮杀，没有了争夺，但他们的财富却没有减少，他们的财富越来越多。
不可否认，宁月在治理带领方面绝对有着过人的手段。但是……宁月是皇室宗亲，是朝廷的臣子，对朝廷言听计从，对皇帝千依百顺。这样的人？如何能担当武林盟主？如何能让九州武林安心？
朝廷要覆灭武林盟怎么办？宁月是维护江湖还是帮助朝廷？如果只能站在一边，宁月该如何抉择？其实紫玉心底早有答案。
紫玉不是无私的人，虽然他是天地十二绝，但他却也是武夷派的掌教。一个决定，人可以找到一个理由支持就能做下去。而紫玉，却有着千百个理由。所以，在最后的摇摆之中，当初与诸葛青的约定瞬间被淹埋于无数理由之中。
紫玉真人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摒除脑海中的犹豫，杂念！脸色恢复了平静，眼神回复了淡然，就连神态也恢复了道骨仙风。
他在等宁月恢复功力，只要没有受伤，武道高手的恢复速度是很快的。紫玉真人虽然要毁约，但他也不屑于趁人之危。宁月刚刚经历大战，这个便宜他不想占也没脸占。
但紫玉真人不会知道，他的决定也是宁月和诸葛青对他的考验，他的一念之间，决定着武夷派的生死存亡。就像宁月和诸葛青都认定了武夷派要叛乱，就像莫无痕已经悄悄的来到了离州的大军军营，就像宁月其实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紫玉真人的意念，就是战争和和平的抉择。
宁月缓缓的睁开眼睛，看着紫玉真人神秘而端重的笑容。突然，宁月也咧嘴一笑，他明白了紫玉的选择，也明白了今日一战，许胜不许败。

第四百二十九章 浩瀚星辰
虽然就算当上武林盟主，也许武夷派依旧会带着一帮人单干。但至少可以拖延事态的恶化，甚至可以分化九州武林盟或者将武林重新打乱成一盘散沙。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但是……宁月的武功深浅已经被千暮雪试探出来了，紫玉真人对自己的武功，威力，甚至招式的特性都有了直观的认知。再像往常那般的交战，时间一久自己定然落败。
缓缓的直起身体，眼前的紫玉真人道袍微微鼓动飞舞。虽然紫玉真人就在眼前，但宁月却感受不到他的存在。就仿佛这一片天地，与周围的一切融为一体。
宁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对紫玉真人的武功了解不多。紫玉真人，在天榜上排名在中等，但这个紫玉真人却是最圆润的一个。踏上天榜之后，从未有过出手记录。唯一的了解，就是在武夷山惊鸿一瞥的两次。
“紫玉真人！请！”宁月微微抱拳，一脸郑重的喝道。
“宁道友请！”
话音落地，宁月的太始剑突然爆发出一阵蜂鸣，嗡嗡的声音响彻天地。就连紫玉真人腰间的七星剑，也发出了震颤。无尽的道韵流转，太始剑再一次绽放出夺目的光彩。
宁月的太始剑，乃天罚，乃剑中的神。无论凡剑，名剑，神剑，在太始剑面前都没有争锋的勇气。但剑终究只是剑，剑的强大取绝于握剑的人。
紫玉真人的右手轻轻的握上剑柄，那一刹那，天地安静了下来。不论是紫玉真人腰间的七星剑，还是众多武夷弟子手中的长剑都安静了下来。
无尽的剑气在空中流转，带着疾风一般的呼啸响彻天空。一道神魂虚影突然间升起，晶莹剔透，如钻石般美丽夺目。宁月一出手，就是神魂虚影，一出手尽是琴心剑胎，一出手，就是与千暮雪决战时的姿态。
仰天咆哮的神魂虚影顶天立地，巨大的天剑在宁月的手中绽放着凛冽的剑意。但是，天地间的异象并没有被引动，天地间的道韵，也没有再一次加身。因为宁月，不是此刻天地的主角。
紫玉真人淡淡的一笑，轻轻的将左手举在胸间，“无量天尊——”
一声道号响起，突然间天地宁静了下来。骚动的天地，无尽的潮汐，都在这一声道号中沉寂。无量天尊，似乎有着莫名的魔力。
紫气升腾，仿佛青烟一般弥漫出紫玉真人的周身。烟尘越来越浓密，越来越升腾。但是，这些紫气，却并没有像真的烟雾一般蔓延开来。而是缓缓的升高，缓缓的凝结。
宁月眼中精芒一闪，神魂虚影突然间踏出一步。这一步，就是天涯明月，这一步，神魂虚影已经来到紫玉真人的身前。手中的太始剑带着雷霆之势向紫玉真人的头顶斩来。这一剑，仿佛劈开了空间，所过之处出现了一道漆黑撕裂的裂缝。
“轰——”
仿佛斩中了精铁，仿佛斩中的高山。一声刺耳的金戈交响，无尽的气势如卷起的海浪一般向四周肆意开来。气势卷动，紫气被狂暴的剑气撕开，一个尊紫色的神像现出了容貌。
“嗯？”宁月微微一愣，不是因为紫玉真人的神魂虚影轻易抵挡了自己的一剑，而是因为紫玉真人的神魂虚影那清晰无比的容貌。
宁月的神魂虚影只有大致的人形，至少容貌上就像一个水晶成型的艺术品，虽然五官齐全，但绝对不会像世上的任何一人。
包括诸葛青和玄阴教主，他们的神魂虚影都没有如此清晰的五官。而紫玉真人的神魂虚影，却如此的清晰，而面容就是紫玉真人的放大版。
神魂虚影，第一个字就是神。武道高手追寻的最高境界便是天道境，而传闻天道境，就是神与仙的领域。神魂虚影，相由心生。有此可见，紫玉真人是何等的自负？才能将心底信仰的神当做自己，是何等的自负才能在心底只信仰自己？要知道，紫玉真人可是信道的。
什么是道？这个世界没有老子，没有道德经，所有也不会有标准答案，道可道非常道！天下道教流派无数，而以武夷派为正宗。他们信奉道法自然，在无穷的自然宇宙中探寻真理。
所以，武夷派飘渺，神秘，又贴近生活。但现在，紫玉真人却用自己来告诉世人，他领悟的道，是他自己！无数香客上武夷求仙问道，求仙人保佑，求天道恩惠。而紫玉心底念道的道，却是他自己。
紫气在神魂虚影体内流转，仿佛云海，更仿佛星空。点点星辰在神魂虚影之中闪耀，无穷无尽，如银河浩瀚。这里面包容的不只是自然，而是整个宇宙。
“紫玉真人……藏着可真深啊！”一旁的沈千秋长大嘴巴惊诧地说道，这句话，也引起了所有人的共鸣。
能将整个宇宙星河包容的人，必拥有大智慧，大胸怀。没有比宇宙宽广的气度，如何能容纳宇宙的无穷无尽。每一颗星辰，都是紫玉的信仰，每一道光亮，就是紫玉力量的源泉。宁月这时候才意识到，紫玉真人的武学境界已经走了很远。单论境界，比千暮雪走的更远。
“咚——”紫玉真人踏出一步，这一步却是咫尺天涯。刚刚还在宁月身前的紫玉真人已经消失不见，仿佛瞬移一般出现在了宁月不远处。
“宁道友，请！”声音无比的平静，却又无比的神圣。仿佛来自浩瀚的星空，却又平淡的似云卷云舒。宁月从声音中听到了无惧，无谓，也从声音中听到了包容，无私。
一个能有如此高觉悟的人，会是一个枉顾苍生而密谋颠覆天下的黑手？宁月不禁有些点怀疑。也许正因为如此，人才会变得那么的复杂。
武学的展现，是他的心境，但要做一件事，也许只需要一个理由。立场的不同，看待问题的角度也不同。也许紫玉认为他做是对的吧？
宁月不再纠结，也无需纠结。紫玉真人既然敢大方的让自己出手，自己无需再客气。手掌在胸前结印，一朵青色的莲台出现在宁月的脚下将宁月托起越来越高。
莲花花瓣，晶莹剔透，一片片的自莲台上飘落，在空中凝聚成一柄碧绿的天剑。天剑划破了星河，狠狠的向紫玉真人的神魂虚影轰击而去。
而与此同时，紫玉真人突然张开手臂，仿佛在怀抱一个大球。突然，一道紫光自紫玉真人的胸前凝聚，仿佛充了气的气球一般急速的扩大，眨眼间将紫玉真人包裹其中。
紫色的球中，星空浩瀚。闪烁的光点，无穷无尽。宁月的青莲剑气狠狠的与紫色的球相撞，但想象中的爆炸并没有传来，甚至连一点余波也没有。
青莲剑气消失在紫色的球之中，仿佛被吞噬了一般消失在无穷的星河之内。这一幕惊诧了世人，也震惊了宁月。这一道青莲剑气有多强，没人比他更清楚。就算千暮雪，也不可能如此坦然的承受。
宁月大惊，但却没有乱了分寸。一招失利，又是一招狠狠的向紫色的星空之球斩去。手中的太始剑绽放着耀眼的光芒，无尽的道韵缠绵于剑身之中。宁月不信，不信紫玉真人能把自己的太始剑也弄没了，他更不相信，紫玉真人已经强大到武道之境的攻击都可以无视。否则，他早就是天榜第一了。
太始剑的锋芒，曾经就是天罚。而现在得到了宁月的剑胎，太始剑已经成了宁月的意志。别的剑道高手，剑胎不可轻易出紫府。除非到了生死一瞬破釜沉舟的关键，谁也不会冒着剑道修为破碎的风险而选择使用剑胎。
但宁月却不同，手执太始剑，每一剑都是琴心剑胎的攻击。每一道剑气，都是五彩的斑斓。宁月的一剑如山河日月，集天地万物于一身，撼动天地，带着雷霆威势。
突然，眼前的紫色球体突然闪过一道波澜，仿佛被风吹皱的水面。青光一闪，刚刚消失的青莲剑气突然间冲出紫球向宁月的太始剑迎来。
宁月的心底微微错愕，但宁月的动作没有半点犹豫。太始剑狠辣的斩下，青莲剑气轰然破碎化成漫天的星辰。
与自己打了一招，这种感觉很不好受。但宁月却也因此知道了紫玉真人的手段，至少是紫色球体的手段。以无穷的星河浩瀚吞噬一切攻击，然后再以彼之道还之彼身？
宁月突然觉得有些有趣，无论前世还是今生，似乎都有以彼之道还之彼身的武功，而且都是道派流传出来的。紫玉真人的这一招显然要比太极拳高明。宁月此刻的武学境界很高，就算不能全然想通，也能猜出一个大概。
无尽的星河就如浩瀚宇宙，剑气进入其中，就像进入了一个无限大的空间。而射出的剑气，依旧带着自己的意志，这说明这道青莲剑气并未受到干扰。那么，怎么做到回头反击的？宁月想来想去，唯有空间挪移这样的手段。

第四百三十章 使诈
心思流转的瞬间，也不过弹指一瞬之间。当爆炸余波肆虐的时刻，宁月便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办法。手中的太始剑脱手而出，狠狠的向紫色的球刺去。
金光一闪而逝，太始剑不出预料的被吞噬在无尽的星辰之中。突然，宁月的神魂虚影舞动，无尽的力量自指间汇聚。神魂虚影猛的踏出一步，一指伸出，点破苍穹。无量劫指狠狠的向紫色的星辰球射去。
“轰——”毫无预兆的，突然之间，面前的紫色球体爆裂开来，就像被点爆的炸弹一般。这一幕惊诧了世人，周围的武林群雄纷纷爆出一声惊呼。而一边维持防护结界的青玉道人更是惊诧的差点让结界破碎。
别人不清楚紫玉真人这招的威力，但青玉道人却心知肚明。他们师从天苍真人，修习同样的武功。但这一招混元无极功，却是紫玉真人在原来的基础长后期开发出来的绝世神功。
神功包容万象，将武夷派历代先辈对道的认知，对星辰大海的了解重新归纳融合的天极神功。混元无极神功，不只是一套武功，更是武夷派的道。
这一招的威力也不负天极武学的威名，青玉道人曾经试探过也曾比对过。这一招，除了实力高出紫玉很多，否则一旦开启，紫玉真人就立于不败之地。
那么，为什么仅仅一剑，紫玉的混元无极功就被宁月一剑斩破了呢？难道……宁月的功力真的浑厚到如此地步？青玉道人不信，也不敢相信。
但无论他信不信，宁月一招斩开紫球是事实，而宁月后面的无量劫指也瞬间发动出现在了紫玉真人的身前。紫玉真人似乎也被突然的变故吓了一跳，但武道高手毕竟是武道高手。
电石花火之间，一剑狠狠的斩下险之又险的拦住了宁月的无量劫指。又是一道惊天动地的爆炸。紫玉真人的神魂虚影连连倒退，在大地颤抖之中，一连退了十几步才停下了脚步。
紫玉真人的神魂虚影与紫玉真人一般无二，所以脸上错愕的表情都如此的同步。宁月看到了紫玉惊骇的不可思议的神情，嘴角微微一笑，轻轻招手，太始剑再出回到宁月的身前静静的悬浮。
“神剑有灵，自动择主！原本以为这只是一句夸大，但如今看来，岂止是自动择主那么简单！恐怕宁道友手中的太始剑已经有了灵智吧？”
“哗——”一声惊呼响彻天地，无数羡慕的目光死死的向太始剑射来，那种贪婪和嫉妒，仿佛要将太始剑融化。上古八大神器的太始剑啊，而且还是有了剑灵的太始剑！谁不想要？谁不嫉妒？
剑灵没有，剑胎倒有。宁月淡淡的一笑，神魂虚影再一次握上剑柄。被天地灵气放大的太始剑，与神魂虚影刚巧合适。宁月感受着与太始剑的血脉相连，无尽的豪情突然涌出胸膛。
剑胎是宁月辛苦凝聚，与宁月的魂魄相连。如今与太始剑做躯壳，太始剑也成了真正属于宁月，谁也抢不走的血脉法宝。
紫玉真人的神魂虚影依旧星辰密布，但远没有之前的那么浩瀚无限。宁月知道，太始剑骤然发力的一击，的确给紫玉真人造成了不小的冲击。事不宜迟，宁月再一次挥舞着太始剑狠狠的向紫玉真人斩来。
紫玉真人淡淡一笑，七星剑在手突然爆发出万道星芒，夜空一般的天幕突然间浮现在苍穹。天地刹那间变得漆黑一片，明明是烈日当空，明明是炎炎夏日，但几乎一瞬间改天换地。
无尽的星海将宁月包裹，仿佛置身于整个宇宙之中。宁月眼神一变，让宁月不得不怀疑，紫玉真人是不是将自己吞噬在紫球之内。
但是，宁月不禁摇了摇头，紫玉真人的实力还达不到这么高，还无法做到无声无息的将自己拉入领域之内，更不能无声无息的改变日夜更换。水月宫主不行，紫玉真人也不行。
突然间，眼前的星河飞速逼近，无尽的星辰在身边剧烈的扭转。几乎刹那之间，天地星河发成了变化，一轮巨大的火球在眼前如此的近，如此的炙热。
“太阳？”宁月看着眼前巨大的恒星，看着上面不断涌现的太阳风暴。这是太阳，也是宁月遥远记忆中的太阳。心神一颤，宁月猛然间回头。那一颗巨大的蔚蓝的行星，仿佛埋在宁月心底的炸弹突然的炸开。脑海深处，一阵无穷无尽的翻江倒海。
“地球？这里是太阳系？怎么可能……太荒谬了……难道我的前世只是一场虚无？难道地球只是人家一个武功的产物？不可能……”
突然，宁月浑身一震，一个巨大的身影出现在宁月的眼前，神魂虚影，这是紫玉真人的神魂虚影。紫玉真人傲立于宇宙之间，身形高大，仅仅比地球小上一圈。
突然，紫玉真人扬起了手中的七星剑，带着雷霆威势狠狠的斩向蔚蓝的星球。这一剑何其的果决，何其的狠辣。这一剑一旦斩下，地球上无数生灵还有活路？
眼眶欲裂，亡魂大冒，宁月身形一闪，人已来到紫玉真人的身前。手中的太始剑狠狠的迎向紫玉真人斩下的一剑。
而在外，紫玉真人斩下一剑突然发出了一阵颤抖。而一边帮助青玉道人维持防护结界的风萧雨突然察觉到了一丝异常。眉头紧锁，双眼如剑的射向对面的青玉道人。
青玉道人手指掐动，似乎在控制着什么。风萧雨微微眯起眼睛，眼神担忧的看着中间突然变得奇怪的宁月。武夷派的防护结界，自然不可能只是防护结界这么简单。
武夷派花了这么大的力量，历时十数代才将这个练功场完善，定然不单是简单的练功之用。上面布满的符文，又岂是单纯的保护练功场不被破坏？
但是，就算风萧雨感应到了武夷派的小动作也无可奈何，因为这里是武夷派，这里除了他自己，谁也察觉不出来，最最重要的是，风萧雨百口莫辩。
“轰——”突然间，一道白光升腾，仿佛深海中的火山爆发一般。刺眼的白光席卷天地，无尽的余波席卷开来。风萧雨连忙收起心神，努力的稳住结界防止余波扩散。
一道光柱从结界的顶端直冲苍穹，仿佛极光刺破天空。无尽的星空夜幕被冲散，露出了天空的骄阳。但一刹间，天空的骄阳再一次被刺眼的白光掩盖。武林群雄再一次遮住眼睛，痛苦的泪流不止。
“呼——”无尽的狂风席卷，余波终于平息了下来。浓浓的烟雾直冲云端，一道身影突然间倒飞而出狠狠的撞在结界之上。
沈千秋脸色大变，因为那道身影正是宁月。结界在余波耗尽的时候轰然破碎，沈千秋身形一闪，人已出现在宁月的身边。
“盟主，你怎么样——”
“噗——”一口鲜血呕出，宁月的脸色变得几分铁青，“我没事！”
嘴里虽然说着，眼神却冷冷的射向场中的紫玉。刚才出现的太阳系出现的地球都是假的，都是幻想。包括紫玉一剑斩地球，都是虚无，都是有人利用宁月心底的记忆制造的幻觉。好在幻觉只是宁月一人的幻觉，所以宁月心底最深的秘密并没有暴露。但是……
武夷派如此作为却是胜之不武！
但胜之不武有什么办法？自己输了就是输了，紫玉赢了有目共睹。在沈千秋的搀扶下，宁月缓缓的站起身。胸前抱拳，微微的躬身，“紫玉真人，多谢赐教！”
“宁道友，承让了！”紫玉真人的脸上并没有胜利的喜悦，虽然他的确胜了。但宁月突然的反常，他也感受到了。如果没有人利用擂台符文搞鬼，就是他自己也不信。
“紫玉真人——”
“武林盟主——”
“紫玉真人——”
在短暂的错愕之后，在一切尘埃落尽之后，震天的欢呼声响起，仿佛滚滚车轮向远处传递而去。
一切都仿佛回到了原地，饶了这么大一个圈。武林盟主之位依旧落在了紫玉真人的头上，似乎宁月所做的一切都成了徒劳。
也许是命中自有定数，宁月微微一叹，缓缓的回到擂台下的人群之中。武林群雄纷纷散开，给宁月留出通道。无数崇敬的目光射向宁月年轻的脸庞，还有他手中的太始剑。
一个二十岁的绝世天骄，一连对抗两位天榜武道高手，一胜一败如此刺眼骄人的战绩。从今天起，哪怕不需要天榜换版，在武林人的心底，天地十二绝中间将多出一个名字。
天幕捕神不在，但天幕神捕却依旧。天幕神捕，琴心剑魄！这是一个可以和天榜高手争锋的人物，这个是不下于千暮雪的天才。
“诸位武林同道，经过紧张的角逐，在五位盟主候选人之中，终于决出了最后的武林盟主。武夷派掌教，天地十二绝的紫玉真人，将在三日后正式接掌武林盟主。这乃武林盛事，也是我九州武林新的时代。还请诸位武林同道，三天后恭贺观礼，恭贺武林盟主带领我们走向辉煌——”青玉道人脸色通红地说道，激动的语气，兴奋的神情，仿佛刚刚喝了烈酒一般。

第四百三十一章 大军压境
白花点缀蔚蓝，金箔铺满大地。群山之中，一群飞鸟窜出天空扶摇直上。一道道灵力之柱此消彼升，整个武夷，不，应该说整个江湖的心情都变得不再一般。
江湖武林，历时两千年变迁，终于迎来了第一个一统江湖的武林盟。而且还不是用武力征服，而是各门各派自顾自发组建的武林盟。
武夷上下，张灯结彩。每一个武夷弟子的脸上，都洋溢着自信自傲的笑容。武夷派掌教成为九州武林第一位武林盟主，这无疑将武夷派的地位提到了历史新高。甚至……已经凌驾于天下武林圣地普陀寺之上了。
刚过辰时，渺渺香气已经弥漫了整个武夷派的上空。紫玉真人不仅要今日成为武林盟主，而且也是今日宴请天下豪杰。所有在武夷山上的武林群雄，今天可以大块食肉，大块喝酒。
要不是武夷派富足闻名久远，这样的宴请方式还没几个门派能承受得了。宁月站在小院的阳台上，望着北方天空的蔚蓝，脸上感慨万千。
“盟主！”沈千秋夜云霄仲慎言缓缓的走来，对着宁月躬身抱拳。
“过会儿如果突发变故，你们照顾好莹莹即可。好在水月宫主和暮雪几天前就离开了……皇上亲征，加上我应该能降得住紫玉真人。紫玉拿下，武夷派就可拿下！”
“盟主，如果水月宫主和暮雪剑仙明着离开，却又半道折回掩藏于暗中呢？”仲慎言很不放心地说道。
“诸葛巨侠临走前传音入密，他以破功的代价换取胜了半招。代价虽大，但水无月也并非毫发无伤。所以水月宫主受了伤必定前去疗伤。水月宫主不凑热闹，暮雪更不会凑热闹。”
“原来如此……这样我们就放心了！”夜云霄放下了凝重的表情，露出了轻快的笑容。
习武之人都起得很早，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武林群雄几乎都已经起来，而现在，早已经日上三竿。在焦急的等待中，一阵锣鼓之声响起。
同样是练功场，经历了几天前的大战。练功场没有一丝一毫的破碎，被誉为武夷派的镇派之宝也算实至名归。在武林群雄的千呼万盼之下，武夷真人一身华贵的紫色道袍出现在众人的视野。
而在紫玉真人身后跟着的，就是各大顶尖门派顶尖势力的掌门。场上的每一个，几乎都能跺跺脚让整个江湖武林颤抖的人物，宁月也自然在其中。而此刻，他们共聚一堂为了迎接第一任九州武林盟主。
紫玉真人缓缓的停下脚步站立，面对眼前竭斯底里欢呼雀跃的武林群雄，紫玉真人轻轻的伸出手一压。刹那间，整个会场变得鸦雀无声。
无数的飞鸟窜出树冠飞上天空，仿佛百鸟朝凰一般向紫霄宫的顶端汇聚而来盘旋飞舞。
在天地异象之中，一个道童端着玉盘缓缓的走来。玉盘之上，一面通明紫色的玉牌被放置在玉盘的中央。道童来到紫玉真人的身侧，双腿跪地将玉盘举过头顶。
紫玉真人露出慈爱的一笑，缓缓的拿起玉牌，轻轻的抚摸着。骤然间，紫玉的眼中迸射出两道精芒，眼神刹那间变得犀利了起来。
轻轻的举起玉牌，将玉牌对着一众武林群雄。玉牌之上，九州武林盟主令七个字仿佛有着莫名的魔力，每一个见到玉牌的人，心底总会不经意的升起无限敬畏，无限豪情。
“参见武林盟主！”
“参见武林盟主——”
“参见武林盟主……”
玉牌所到之处，场外的武林群雄纷纷跪倒在地，纷纷发出豪迈的恭贺之声。武林盟主，号令九州，这一刻，所有武林中人的心底，似乎多了一个羁绊。没有地域的隔阂，没有了口音的差别，大家虽然来自天南地北，但所有人都属于同一个联盟！
“轰——”一道气势直冲云际，紫玉头顶，一道肉眼可见的光柱冲上云霄。光柱之中，星辰闪耀散发着朦胧的紫光。
“轰——”一道道灵力之柱冲破云层，身后的各大派掌门纷纷响应，气势滔滔仿佛无穷无尽的江河。而后在场的武林群雄纷纷炸开气势，刹那间，整片天地变得神魔乱舞，整个武夷变得恍若灵山仙境。
突然之间，一道霸道无比的气势撕破山河，刹那间笼罩了天地。原本金光漫天的晴空，刹那间变得乌云密布。黑云压城，一道黑线自南方的天际滚滚涌来。
那道升起的气势仿佛有意与武夷山争锋，气势如龙，咆哮席卷。这一幕惊诧了所有武林群雄，就连紫玉也露出了错愕的表情。
宁月缓缓的站起身，脸色阴沉如水，看向紫玉的背影闪动着摄人心魄的精芒。紫玉真人背脊一僵，却默默的转过身，眼神犀利的盯着宁月的眼睛。
“鬼狐大人，这是何意？”
紫玉真人没有称呼宁月为道友，更没有称呼为宁盟主。鬼狐大人，一个称谓道尽了双方立场。
而宁月也没有再狡辩，轻轻地背起手眼神毫不退缩的直视紫玉真人的眼眸，“紫玉真人何必明知故问？”
“哈哈哈……”紫玉真人仰天大笑，“好！好一个明知故问！原来道友那日与贫道说说的，不过是缓兵之计。原来朝廷从未想过要让九州武林盟成立。鬼狐大人，你挣不到武林盟主之位就举兵压境，是不是太霸道了？”
紫玉真人的一番话，也顿时让在场武林群雄明白了事态的严重性。原来南边天空的黑云，与武林群雄争锋的气势，竟然是朝廷的大军？朝廷大军，几时这么厉害了？
“你错了，大军压境的不是我，而是皇上。不是我争不到武林盟主而大军压境，而是因为皇上要大军压境，我才争这个武林盟主。其中的因果，我想以你的智慧应该不难想明白吧？”
“报——”一声高呼，一名守山弟子急速的飞奔而来刚刚落地，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启禀掌教，南方出现大批军队正稳步向山门逼近！”
“报——启禀掌教，东方也发现大批军队正在逼近山门！”
“报——西边也有！”
“哈哈哈……真是大手笔，竟然能不知不觉将我武夷派包圆来了……鬼狐大人，这一切都在你的计划之中吧？你代表江州武林参加武林大会，以此麻痹我等好让朝廷从容的调兵遣将？贫道不得不佩服！”青玉道人竭斯底里的喝道。
“在武夷上的武林群雄，哪一个不是鼎鼎大名威名赫赫的武林高手，以凡兵围剿我武林盟，是你太高估朝廷爪牙的锋利了，还是太看不起我们武林群雄了？”
远在凉州深山处，水月宫主踩着渺渺的莲步走在昏暗的走廊之中。突然来到一个隐秘的静室前轻轻的敲了敲房门。
“师兄——”
“无月啊，进来吧！”
玄阴教主闭目盘膝打坐，脸上还残留着细密的汗珠，脸色也有一些不自然的惨白。但他微微睁开的眼眸，却是如此的犀利如此的慑人心脾。
“师兄，你的伤势如何？”水月宫主有些担忧的问道。
“诸葛青……倒是厉害！一招玉骨神拳如此难缠，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十天半个月之内，我定能痊愈。外面的情势如何？”
“大风已起，莫无痕已亲率大军兵临武夷，大战一触即发，九州要乱了！”
“哈哈哈……好！这一次得给瑶儿记一大功……兵法有云，上善伐谋！诚不欺我啊！我们费尽心思，绞尽脑汁要做的事，瑶儿只是眼珠一转就全都做好了……这一点，你说像谁？”
水无月脸颊一红，狠狠的翻了个白眼也不正眼看他。轻轻地将药放在一边的桌上，“那么我动身去武夷了，必要时候，好接应紫玉老道。”
“万事小心，莫无痕有旻天镜之助，不可小觑。到时候，只需将武林盟那些高手接应出即可，至于武夷派的崽子……还是多死一点的好！”
“我明白的！你有时间多陪陪瑶儿，我看得出来，她不太开心……”
“知道了！”玄阴教主轻轻挥手，水无月无声的一叹转身离去。
武夷山上，突然间山雨欲来风满楼。浓烈的肃杀之气，仿佛疾风一般席卷苍穹。原本百鸟朝凤的景象，也被浓烈的杀气冲散，飞鸟们都惊恐的缩回树冠瑟瑟发抖。
“朝廷大军来袭……可不是因为九州武林盟成立。否则，在七天前武林盟成立的时候就会杀来何故要等到如今？朝廷这次攻打的……可不是武林盟，而是武夷派！”
“哈哈哈……”青玉道人肆意的狂笑，“鬼狐啊鬼狐……这么拙劣的挑拨离间，是不是太有辱在场的武林同道了？攻打武夷派？早不打晚不打，偏偏这个时候趁武林群雄都在的时候？哈哈哈……”
青玉道人似乎没有一点为门派担心，他的笑声中竟然充满着得意。这让宁月不得不怀疑，这青玉道人是不是巴不得武夷派被灭啊，否则哪会如此高兴？
“那就要怪武夷派藏的太好，到了今天才露出马脚咯。诸位武林同道，武夷派预谋叛乱，颠覆朝纲，刺杀皇上，荼毒天下，证据确凿，罪在不赦！当今皇上，御驾亲征，剿灭武夷，报泰山之仇，谋乱之恨。还请诸位武林同道理性而为，不要到了收手都无法收手的地步！”

第四百三十二章 错了？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青玉道人不屑的冷笑一声。
“鬼狐大人！贫道组建九州武林盟只求自保，还武林一丝自由。当初鬼狐大人也说过，大周皇朝无意与九州武林开战，这样对武林，对朝廷都不是好事。鬼狐大人也心知肚明，为何突然间出尔反尔？”紫玉真人倒是没有青玉道人那么开心迫切，一脸纠结皱着眉头问道。
“那是因为你武夷派预谋叛乱，颠覆朝纲！不对，是你们已经开始作乱，已经在颠覆朝纲了……”宁月冷笑地说道。
“鬼狐大人如此说，那就不留一点余地了……”紫玉真人的脸色冷了下来，眼神中精芒闪烁，一身气势猛然间升腾直冲云霄。
宁月不甘示弱，气势如龙，浩浩荡荡的游动九霄与紫玉真人的气势分庭相抗。眼看大战一触即发，一边青玉真人扫着宁月身边的三人，眼珠一动突然间开口叫道。
“武林盟弟子何在，将江州武林盟的叛徒拿下——”
“是——”
“谁敢！”
沈千秋也不是吃干饭的，一身暴喝，天人合一的气势直冲云端。这还不算，突然间，场中竟然有三成武林门派掌门爆发出气势与沈千秋站到了一起。
这一幕让青玉道人错愕了，不只是青玉道人，就连紫玉真人，宁月都一时间错愕了一下。宁月清晰的记得自己只带了四人上武夷，怎么突然之间多了这么多帮手？
“哼哼哼！真当我们这些时日是在消遣么？江湖武林追名逐利，你们所信奉的正义真理，只是你们的。所谓的名门正派，你们只能代表自己，如何能代表整个武林？”沈千秋一句话直指人心，让一众名门正派的掌门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
“不错，你们一直喊着朝廷无道，将依附朝廷的势力门派视为鹰犬肆意的折辱。但我们倒想问你们，朝廷如何无道了？是不问民间疾苦，还是不顾百姓死活？但我所知，朝廷三代君王贤明，鼓励农桑，治理江河，厚待百姓。九州百姓，人人对朝廷感恩戴德。只因为对你们名门正派多有压制，便说朝廷无道？归根究底，还是因为自己的利益受损而已。所谓名门正派，不过是一群假仁假义的伪君子。对你们有利的便是有道，无利可图便是无道，好生霸道！你们要谋逆，要造反，可别拉着整个江湖武林。”一名人群中的门派势力大声喝道。
“不错！紫玉真人，我们愿意遵从你为武林盟主，那是因为你德望武功可以带领我们安居乐业共谋发展，而不是让你带领我们举兵造反的。我们所求的，无非是江湖安定，少一些厮杀多一点生存的空间，你要举兵造反，就是把我们最后的活路给葬送了……”
此起彼伏的声音响起，顿时让紫玉真人的脸色变得无比反复了起来。武林群雄说的在理，也是紫玉真人组建武林盟的初衷。但是……这是我要举兵谋反么？是朝廷打上门来了好不好？
“住嘴！”青玉道人暴喝一声，一双眼睛如电光闪动冷冷的扫过一众武林群雄，“说这么多做什么？无非是你们贪生怕死，甘愿为朝廷鹰犬罢了。真是可笑，我九州武林盟成立的第一件事，竟然是要清理门户？来人，将他们全都拿下——”
“轰——”一道响雷响彻天地，南边的乌云之中，突然闪烁出一道电弧，仿佛蜘蛛网一般密布天空，刹那之间，一条腾升起，在云层中穿梭。腾龙狂傲，带着藐视天地的威势急速的向武夷山飞来。
“紫玉，朕来了！”
一道雷声响起，腾空突然间仿佛化身烟雾一般消散于天地。留下了这一个在精神识海炸响的声音。紫玉，朕来了，当今天子莫无痕御驾亲征了，这是不灭武夷誓不罢休啊。
“掌门，立刻准备突围，朝廷要灭亡我九州武林，绝不能让他们如愿。诸位武林同道，我们武夷派会护送诸位突围出去，待诸位回到山门，还请立刻千里驰援。朝廷灭我武林之心已经昭然若揭，还请诸位武林同道，以大局为重！反了！”
“反了——”一声响应的暴喝声炸响。
“谁敢！”宁月暴喝一声，手中太始剑出鞘，剑光冲破云霄，一剑光寒九州。造反之声还未蔓延，就被宁月这一声暴喝压制回死寂。
“等等——”突然，一个声音响起，让即将爆发的冲突又一次戛然而止。风萧雨脸色凝重的缓缓来到宁月身前，微微的抱拳躬身。
“宁兄，九州不能乱，这一仗不能打啊！”
“风兄，我何尝不知？但是，朝廷有朝廷的底线。峨眉一事，已经触犯了底线，我虽自作主张放过了峨眉，但皇上那里却没法交差。你以为峨眉这事算完了么？全看他们造化了。但是，武夷派的所作所为，比起峨眉更甚！朝廷不可能就此罢手，更不可能就此罢休。”
“我知道宁兄的为人，从来不会无的放矢。宁兄说武夷派密谋叛乱颠覆朝纲。可有证据么？”话音落地，场面上鸦雀无声。武林群雄，包括所有的武夷弟子纷纷竖起耳朵，一个个等着宁月拿出真凭实据。
“风兄还记得当初我问你三光灵鱼的事么？是你告诉我，三光灵鱼的眼泪就是闻名江湖的三大奇毒之一暗夜渗水。其实在我问你的前一天晚上，在武夷派的炼丹房中发现了三光灵鱼。暗夜渗水绝迹江湖数百年，近些时日只出现两次，一次，害的天幕府捕神大人武功尽废，另一次，便是在泰山之巅差一点颠覆朝纲。如此铁证面前，武夷派还敢狡辩？”
“一派胡言，血口喷人！”青玉道人顿时气得浑身颤抖。青玉道人的确希望武夷派和朝廷撸起袖子干，师傅天苍真人的死是青玉道人心底的心结。但并不代表他能忍受朝廷给他们武夷派扣屎盆子。
“三光灵鱼？武夷派要是有三光灵鱼，我第一个煲汤给你喝！”青玉道人咬牙切齿的喝道。
“三光灵鱼已被我处理干净，你自然可以一问三不知。第二天一大早，你们以观看武夷派比武演练为名，支开各门各派暗地里搜查，甚至不惜将整个武夷山掘地三尺。无非是想找到三光灵鱼？”宁月淡漠地说道，眼神中精芒迸射直刺青玉道人的眼眸。
“放屁！”向来以得道高人自居的青玉真人，竟然破天荒的爆粗了。这也着实惊诧了一众弟子，但在这个情形之下，也可以理解。青玉道人听到宁月的话，一句我操如鲠在喉。
“鬼狐大人，那天我们的确搜查武夷山了，但我们搜查的却不是什么三光灵鱼，而是失窃的龙虎丹。鬼狐大人当真是亲自在炼丹房发现的三光灵鱼？”紫玉真人目光灼灼的盯着宁月，眼神中无私无畏让宁月一时难以作准。
思绪闪过，宁月冷冷一咬牙，“你们找什么，自然是你们一张嘴而说。但在武夷山发现了三光灵鱼，这是我亲眼所见。无论你们百般抵赖也没用。朝廷大军已经到来，等战事结束，是非曲直自然能问个明白——”
“报——报告掌门，朝廷大军离山门已经不足二里，而且朝廷大军推出了千门火炮，正对着山门，请掌门定夺！”
“哗——”群雄纷纷哗然，火炮是朝廷对付江湖武林的大杀器。蜀州道路险，火炮进不去。但火炮却可以开到武夷派的山门前。哪怕够不到山顶，但摆那一放山上的也突围不出去。而且朝廷三面合围，武林群雄可谓插翅难逃，除非有武道高手帮忙开路。但是……
无数眼睛投向紫玉真人，紫玉真人开路？显然不可能，天子莫无痕来了，他是天榜第十。而宁月的一身武功，也绝不在天榜之下。一旦交手，紫玉真人根本无暇他顾。
“鬼狐大人，朝廷真要如此？”紫玉缓缓的闭上了眼睛，语气骤然间冷了下来。天空冰寒云层消散，仿佛北夜寒风突然间的在武夷之巅流转。
“等等！宁兄，我想你定然是弄错了！”风萧雨急忙说道。
“弄错了？何错之有？”宁月微微侧过脸，淡淡的问道。
“宁兄可信我说的话？”
“我只信事实！”
“那如果我说的是事实呢？”
“那我定坚信不疑！”
风萧雨微微松了一口气，“宁兄有所不知，三光灵鱼生长的环境尤为苛刻，别看三光灵鱼身上闪动日月火三色异常美丽，但它所生存之地却是比森罗地狱还要可怕。三光灵鱼，生长于地下深水之中，常年暗无天日，而且需周围布满千年瘴气，水中含有剧毒。凡三光灵鱼所生长的水中，绝度没有其他任何一种生灵存在。水中就是一棵普通的水草，都能见血封喉。如此严苛的环境，绝非武夷山所能拥有。而且三光灵鱼离开水域，也决计活不过三天。哪怕将水域中的水一同带出，也是如此。因为三光灵鱼不止要水，还要水中的剧毒，食不到剧毒，必死无疑。”
听了风萧雨的解释，宁月顿时愣住了。风萧雨的意思很明白，三光神鱼不可能生长自武夷，武夷派也没能力饲养三光灵鱼。那么自己发现的三光灵鱼，定然是从外面运来的。目的自然不由分说……

第四百三十三章 下山面圣
突然，宁月意识到一个问题，因为这段时间一直被与千暮雪的事而搅乱了心神。闲暇时间，满脑子想的都是千暮雪，如何和千暮雪再续前缘，致使他忽略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瑶池既然和千暮雪师门有着密切的联系，她应该就是玄阴教的人。如果身份立场坐实，那么瑶池设局让朝廷和江湖武林战乱也理所应当。
宁月终于明白，瑶池为何会突然间离开。因为她点的火已经着了自然要跑路。而她帮助自己找到千暮雪，就是为了扰乱自己的心神，让自己失去以往精准的判断力，甚至疲惫纠缠于千暮雪身边无暇他顾。
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苦笑。对方的计谋虽然不高明，但对方的诛心之计却高明的令宁月都忍不住叹息。计策在于面面俱到，诛心在于透彻人心。宁月不知道，是玄阴教厉害，还是瑶池厉害，至少自己输了，输得彻底。
“你笑什么？”青玉道人瞪着圆圆眼睛喝道，一副恨不得将宁月生吞活剥的样子，“是不是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宁月的笑容很苦涩，也很嘲讽。难怪青玉道人会如此的忌惮，别说青玉道人，就是原本与此事无关的风萧雨，也有些心底发颤。
“宁兄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不错！想到了！”宁月淡淡的一笑，转过身对着紫玉道人微微拱手，“紫玉真人，如果战事大起，武夷派幸存的几率是多少？”
“鬼狐大人何必明知故问？你们已雷霆之势突然间包围武夷山，在你们已封禁武夷山三面，而剩下的一面，却是连绵群山之中根本无法撤离。武夷派就算得以幸存也十不存一……”
紫玉真人的话顿时让所有武夷弟子的心咯噔一下，眼神闪躲，气势瞬间落了一大节。
“大家怕什么？了不起和朝廷走狗拼了！”一名武夷精英弟子大声喝道。
“不错，拼了！有本事能把我们全部杀光。否则只要有一个武夷弟子脱困，武夷派的香火就不会熄灭……”
“对——”
士气低落之后，又瞬间的引起了反弹。武夷派上下突然间爆发出强悍的气势，如天空翻转的云层一般舞动苍穹。
“肃静！”紫玉真人冷声喝道，武夷弟子纷纷噤声。紫玉真人缓缓的转过身对着宁月微微拱手，“敢问鬼狐神捕，如果大战起，朝廷有几成把握将在场的武林群雄全歼？”
宁月默默的摇了摇头，“不足一成！更可况……就算将武夷上下杀的片甲不留，各位武林群雄的师门都不会善罢甘休。虽然高手尽伏，但叛乱之火就此埋下，九州天地将永无宁日。所以……我想问紫玉真人，还打么？”
还打么？这个问题宁月本不该问，但他还是问了。朝廷大军压境，已经堵着人家的家门。这个时候你再问人家打不打？怎么看都是嚣张跋扈。但是，听到了个问题，紫玉真人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不想打，宁盟主有什么良策？”
“让我下山，当面向皇上解释清楚！”
“痴心妄想！”一边的青玉道人冷笑的喝道，“宁月啊宁月，放你走？这不是放虎归山么？要去解释，让沈千秋去就行了。你还是留下来，如果周天子一意孤行，我们也好用你的头颅祭旗啊！”
“拿我头祭旗？你也配？”宁月的脸色骤然拉了下来，青玉道人对自己或者对朝廷满满的敌意，就是上武夷山第一天已经感受到了。武夷派上下对朝廷的敌意，估计也大多就是他的手笔。
到了现在，宁月实在没心情和他扯皮，自然也不会给他好脸色。宁月可以和天地十二绝平辈论交，自然有身份有资格对青玉道人当面呵斥。而且最重要的是……你青玉还不是武夷派的话事人呢。
“青玉长老，在下觉得还是让宁兄下山吧！”风萧雨的脸色也不太好看，就算风萧雨如此的超然世外。但青玉道人的语气作为让他升不起一丝一毫的好感。
“哼！你和宁月称兄道弟，自然帮着他说话。宁月一下山，定然和周天子会和，而后两人夹击而来，师弟就算修为通天也抵不住两人的合力。风少侠，你这是要置在场的武林群雄于死地么？”
这话就言重了，风萧雨听闻，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正要反驳，宁月却在一旁哈哈大笑了起来，“要合击紫玉真人，何须宁某下山？就是现在，战了又如何？青玉老儿，当初比武我为何会输，难道你心底不清楚？真当我弱了天榜分毫么？”
“你……”
“师兄！”紫玉真人突然暴喝，“闭嘴！”
喷着怒火的眼睛，冷冷的盯着青玉道人的脸。眼神中的威胁意味无比的明显。紫玉是青玉的师弟，可谓风雨相伴，从少年到华发。紫玉自从当上掌门，对这位师兄可谓敬重有加，如此严厉的呵斥也是第一次。
“宁道友下山自然没问题，贫道担心的不是宁道友此去用意，贫道担心的是周天子一意孤行啊！”紫玉真人眼中精芒闪烁，一脸挣扎的看着风萧雨。
风萧雨顿时心领神会，淡淡的一笑对着紫玉真人躬身一礼，“晚辈愿意代表天机阁陪宁兄一起下山面见天子分说厉害。看在天机阁的情面上，天子应该会赏几分薄面的。”
“那就好，贫道在此，静候佳音！”
人群散开了一条通道，无数目光射向缓缓走来的两人。这两人，寄托着他们的生死存亡，也承载着九州武林的将来。宁月的心情很沉重，风萧雨的心情也很沉重。
山脚之下，四面浓烟。血煞之气，翻江倒海。远远望去，无穷无尽，一队军马摆开军阵，杀气冲天，却鸦雀无声。上千门火炮推置最前，纷纷扬起四十五度角直对着山门。
“古往今来，能摆出军阵的军队也可细数。这朝廷禁军，真不愧精锐之名。”风萧雨看着远处的军队，不由的赞叹道。
“是啊，大周精锐！”宁月心底有些激荡，又有些自豪。虽然他是穿越而来，但当他苏醒的一刹那，他便已经属于这个世界属于这个国家。他在这个世界有出身，有跟脚，和凭空降世无牵无挂的不同。
宁月原本可以逍遥天地，但他却投身江湖，投身朝堂。一开始是身不由己，但现在……他却有了自己的信仰。力所能及的造福天下，不为功成名达，但求无愧于心。
以宁月此刻手中的底牌，他完全可以脱离朝廷的掌控。朝廷无可奈何，而暗中的玄阴教也许会拍手称快。皇权可畏，但他不惧！
莫无痕是他的舅舅，也是这天下的帝王。帝王无情，那是天性，帝王有情，遭殃的会是百姓。尤其是在面对千暮雪的问题上，宁月第一次对自己如此为皇上为朝廷东奔西走感到不值。
从加入天幕府，宁月为朝廷立了多少大功？但到最后，却连对自己未婚妻的宽容都争取不到？有些许怨气在心中，但宁月却不能怨。莫无痕毕竟是个好皇帝，千暮雪杀了官，而且还是坐镇一方的封疆大吏，换位思考，莫无痕这么做才是对的。
这也许就是世人常说，皇帝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做的。就是宁月有如此超前的意识，但他敢保证，宁月做了皇帝一定不可能是个明君。因为宁月做不到无情！
又一次要当面面见莫无痕，宁月心底有一丝胆怯。不是害怕，而是宁月觉得自己和莫无痕之间有了一丝裂缝。而这一丝裂缝让宁月无法像曾经那样从容，问心无愧的站在莫无痕面前。
一路畅通无阻，也许是莫无痕知道宁月要来。也许，他迟迟没有等到武夷山上的战斗升起这个信号，也许也察觉到了发生变故。所以，莫无痕早早的下令，如果宁月下山，无需阻拦直接领到跟前。
庞大的军帐，无比的华贵。腾龙环绕，金光逼人。军帐之外，整齐的站着数十名大将，他们军级最小的手中都领着至少上万兵卒。
宁月与风萧雨停在帐前，微微躬身还没开口，里面传来了莫无痕的声音，“进来吧！”
宁月和风萧雨踏进军帐，莫无痕稳稳的坐在长桌后面，桌上摆得却是武夷山周围环境的沙盘。莫无痕一身战袍，虽然不是将军那种甲胃，但却也是战意凛然肃杀环身。毕竟像莫无痕这样的修为，甲胃的作用已经不大。
“臣参见皇上，武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草民天机阁风萧雨，拜见天子！”
“都起来吧！”莫无痕威严的声音传入耳中，眼神并没有停留在宁月的身上，而是如剑的射在一边的风萧雨身上，“你是天机老人的第五弟子？朕以前见过你！”
“是！十五年前，草民随师父进京面圣，当时皇上还是太子！”
“想不到一晃已经十五年了……当年无所畏惧的毛头小子，已经代替天机阁行走天下了。天机阁此次可是要做和事佬？”
“其实皇上何尝不是希望天机阁出面呢！此刻朝廷与江湖武林交战，除了让九州大地战火蔓延，天下动摇震荡还有什么益处？天下不能乱，江山不能乱！”
“哈哈哈……”莫无痕仰天大笑，“天机阁倒是将天下江山拦于心中。但你们也知道，朕与江湖武林必有一战，早晚一战，此时此刻又有何妨？”

第四百三十四章 阵前会面
风萧雨脸色一僵，眼神中突然闪烁起光芒，微微抬起眼皮看向一边低着头的宁月。而宁月的眉头也是紧锁，莫无痕说出这样的话实在超出他的意料。
“启禀皇上，早晚一战但却不是现在一战！就算朝廷与九州武林交战，那也必须在天下稳定没有外敌环饲的情况下。天机阁不已天下自居，也不以稳定九州为己任，但天道无私大道至公，天机阁不想战火蔓延九州，百姓水深火热……”
“我明白了……”莫无痕似乎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天机阁不反对莫无痕对九州武林动手，但反对这个时候动手。有天机阁这个态度，莫无痕心底也放心了。
转过脸，将视线投到宁月的身上，突然莫无痕轻轻一笑，“是不是发现武夷派是无辜的了？”
莫无痕的话，让宁月的脸色猛然大变，抬起头，一脸疑惑的盯着莫无痕满脸古怪的笑容，“皇上……你……你早就知道？”
“你啊——”莫无痕有些叹息地说道：“看来暮雪剑仙真的彻底扰乱了你的心神，才导致你如此的心不在焉。换做以前的你，绝对不会忽略这么一个低级问题。武夷派的环境并不能让三光灵鱼生存，而且三光灵鱼一旦离开了赖于生存的水域，决计活不过三天。这些，在皇宫秘库之中都有记载。就算你不知道，也该向我请命调查而后判断，而不是当即就妄下结论。如果武夷出现了三光灵鱼，一定是有人嫁祸。所以宁月啊，吃一堑长一智吧！”
“是，臣知罪……对了皇上，既然皇上明知道武夷派被人嫁祸，为何现在又要兵临城下呢？难道……皇上不会真的想趁此机会一举荡平九州武林盟吧？”
“兵临城下，那是朕的态度，也是朝廷的态度！就算要和，那也是他九州武林盟求着我们和，而不是朝廷要和他们和！打还是和，皆在于朕，而不是他们！”说着莫无痕缓缓的站起身，一声漆黑的战袍微微舞动，眼神中精芒吞吐闪烁。
“是！臣明白！臣这就上山向紫玉真人转达皇上的意思……”
“不用！”莫无痕淡淡地说道，缓缓的向军帐外走去。宁月与风萧雨莫名其妙的跟上，三人走出军帐，跟着莫无痕自顾来到军阵最前。
远远的望着武夷山山门，山门之后，一群武夷派弟子如临大敌。武夷山上，紫气迷茫星光漫天。与天空的骄阳仿佛分隔着不同的天地。
莫无痕轻轻一笑，突然间，一身气势直冲云端，一条庞大的黄金巨龙在天空咆哮。巨龙仿佛金色的阳光，仿佛这一片蔚蓝的天空。居高临下，双眼直视底下的连绵群山，直视武夷之巅的武林群雄。
“紫玉，朕在军营等你！”一道雷音响彻天地，仿佛天空的咆哮如车轮一般在武夷派上空来回滚动。
“皇上稍等，贫道随后就到！”当声音刚刚消散的时候，一阵清风扑面而来，犹如随风潜入夜一般缓缓的传进山脚下所有将士的耳朵之中。
“掌门，不能去啊！”武夷派一众长老顿时脸色大变，一脸紧张地叫道。
“是啊掌门，那是陷阱！掌门要一去，恐怕就回不来了……”
“盟主，我们势必与武林盟共存亡，了不起，我们和朝廷拼了！”一个名门正派的掌门大声喝道。
七嘴八舌的声音响起，每一个都激动的希望打消紫玉只身下山的念头。山下军营，可谓龙潭虎穴，不说数十万大军摆下的军阵，就是莫无痕和宁月联手，紫玉一去也是九死一生。
“哈哈哈……说什么自愿与朝廷和平相处，但事到临头却连和皇上会晤的胆量都没有，这样的武林群雄，还是我们江湖儿女么？”夜云霄仰天大笑讥讽地说道，面对一个个怒火中烧的眼神，夜云霄坦然自若。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无非是在说我站着说话不腰疼。不过你们也看看我们的处境，不也一样身陷囫囵么？我们敢上武夷山，难道你们就没胆量下武夷山么？”
“哼，诡辩！”青玉道人冷哼一声，缓缓的来到紫玉真人身前，“掌门，这是圈套。莫无痕定然是先将你骗下山，而后与宁月将您围杀于山下。武夷山没了你，朝廷大军想要攻破可谓易如反掌。掌门，你下令吧，我们一起冲下去！”
紫玉真人缓缓的摇了摇头，“莫无痕要是真的想灭我武夷，哪里需要将我骗下山？他只需一声令下，禁军的火炮就会炸毁我们的山门。他与宁月联手，不惧世上任何一人。我不是敌手，你们更不是敌手。我去了，至少不堕我武林盟的威名，要是不去，那才是徒留笑柄让天下人不耻！如果此去是陷阱，那么贫道一定尽力拖住朝廷大军，尔等立刻向北面撤离。撤离之后，千万不可举兵反叛，而是立刻请出诸葛巨侠，奉他为盟主。看来贫道是想错了，能保住武林盟的，天下间只有诸葛巨侠一人。”
“盟主……”
“不必多言，见机行事！”紫玉真人话音刚落，身形一闪便化作大雁腾空而起。乘空御风，眨眼间便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之内。
山脚的军营阵前，莫无痕已经命人摆起了一张桌子。桌子上，摆着一张长琴，莫无痕静静的坐在琴前轻轻地弹奏。琴声原本绵长而涩，其音色应该有一丝靡靡之音的感觉。但在莫无痕的手中，弹出来的琴声却似金戈铁马充满着荡气回肠。
风萧雨不经意的看了眼宁月，据他所知，宁月也是琴道的大家，而且他也只记得宁月能用琴声弹奏出如此豪迈如此惊心动魄的曲子。如今看到莫无痕的这一幕，不禁联想到莫无痕似乎并不是如传闻中那样的仁德圣君。
琴由心生，一个仁德之主如何能弹奏如此金戈铁马。莫无痕应该是一位雄主，之所以登基八年一直休养生息没有大刀阔斧，也许只是因为时机未到。风萧雨不禁开始有点担心，大变之世即将到来，如果天下有一个这样的君王，对天下的变化是好是坏？风萧雨不知道，也无法勘测。
“铮——”琴声突然停下，莫无痕猛然间睁开眼睛，睁开眼睛的刹那，一道精芒如闪电一般划过天空。
“来了！”
果然随着话音落下，视野的尽头，突然涌来一股紫气，紫气弥漫，仿佛仙界打开的天门。紫气如龙，从天际缓缓的撞来，瞬息之间已经来到了众人的身前。
紫气凝缩成了一团，又在莫无痕的身前缓缓的扩散。一身紫色道袍的紫玉真人看起来异常的神圣，就如同天界下凡的仙人一般。紫玉真人轻轻的将拂尘架在手腕之上，严谨的打了一个道号。
“无量天尊，贫道紫玉，参见天子！”
紫玉这次将姿态放的很低，毕恭毕敬的道号，一丝不苟的行礼。就算宁月也不得不感叹，就算武林地位高为十二绝的紫玉，对皇权还保持着如此的敬畏。这不仅仅的是时代的局限，而是天道对凡间等级次序的排序。
天子，天子！一旦被天地认可，他的皇权就是人的最顶端，只要在神州大地，无论是谁在皇权的威严之前都会涌出一丝的自卑与折服。
“紫玉真人，我们……差不多有二十年没见了吧？”
“是啊，当年的伊少侠，想不到就是当今的天子，原本老道还以为，伊少侠将是我江湖武林的未来，但想不到……”
“那你后悔当初救朕一命么？”莫无痕轻笑地说道。
“当初救伊少侠，是出于侠义！但如果当初知道伊少侠会是大周的帝王，贫道就是粉身碎骨也要救了，因为那是大义。贫道苟活江湖，没有诸葛巨侠的为天下大胸怀，但贫道却有自己的坚持。皇上，您唤贫道来，贫道来了，您要贫道死，贫道亦可死！但请皇上放过武夷上下，武夷从未想过要颠覆朝纲，更没想过要谋逆叛乱。”
“有时候，想不想和做不做是两回事！世上有两种情况，就是你不想也得做。你们常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若到了情非得已，你们该如何？”
“贫道没有想过！”紫玉如是答道。
“那么若有一天，朕要推行法治，要天下武林都守朝廷的法规，制度，你们该如何？”莫无痕眼神犀利的望向紫玉的眼睛，观察着紫玉的每一个微妙的眼神。但是，莫无痕失望了，因为紫玉真人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没有一丝的变化。
“皇上若要如此……除非皇上打算全国禁武！”
“为何？”
“因为有人的地方就会有竞争，有利益冲突。有了利益冲突，百姓会争斗，习武之人也会争斗。百姓不懂武功，所以争斗起来也就如水面上的鳞波。而习武之人争斗，就是世人常说的恩怨情仇。朝廷的法规法制，连百姓都约束不了如何能约束武林？如果皇上一意孤行，那么还请皇上先行禁武吧！只有这样，朝廷才可以对武林中的争斗实行惩戒。但是……如此一来，其后果与风波，贫道无法预料所以贫道没有想过。”

第四百三十五章 约法三章
“没有想过……你却说的这么多？”莫无痕冷笑的问道。
“这还是得益于鬼狐神捕的一番交谈，他让贫道茅塞顿开。同样的问题，鬼狐神捕也和贫道说过。当初，贫道以江湖武林的自由与环境所应对。但后来一想，却也不算全面。江湖武林的厮杀，其实和普通百姓之间的一样，无非是规模大点而已！争斗归根究底是利益的冲突，这是短时间内无法解决，甚至无法回避的问题。其实，贫道升起组建九州武林盟的想法，并不是仅仅因为蜀州武林之变。其中一半原因，还是因为鬼狐神捕！”紫玉真人的最后一句话，着实将宁月下了一跳。一瞬间，宁月就感觉一阵阴风从后背吹过，脸色刷的一下变得难看了起来。
“喂！紫玉老道，虽然咱们现在分属不同的阵营，但我可对你武夷派可是很讲道义的，你这么坑我好意思么？”
“鬼狐大人稍安勿躁，蜀州武林被灭，蜀州峨眉倒行逆施可谓咎由自取。这一点，其实老道心底清楚，就连武夷山上的一众武林盟所有人都清楚。但为什么……我们还要以此契机来团结在一起？因为我们从蜀州峨眉的身上，看到了我们的未来。江湖武林经过这么多年的厮杀与洗牌，所能分配的利益其实已经分配完了。各大门派，几乎已经拥有了自己所能拥有的极限。但是，那些兴起的门派呢？他么要生存，只能在各大门派口中刨食。这就触犯了各大门派的利益，轻则打压，重则灭门！而各大门派之间呢？他们也不满足于现状。门派要壮大，弟子要招收，规模要扩大，尤其是朝廷制定了门派等级制度，这给了各大门派拼命壮大的理由。五级的希望成为六级，七级的希望成为八级，就连九级的……都恨不得将武夷，峨眉，普陀寺取而代之。天下纷争不断，战乱不断，长此以往终究会触犯朝廷的底线，而后引来灭亡。正因为有这样的隐忧，各大门派才决定先一步组建武林盟，好给自己加上一层保障。如果真到了哪天触犯了朝廷的底线，或者朝廷打算除掉武林这个隐患的时候，能最快的做出反应反抗！”
“哼！”莫无痕脸色铁青的冷哼一声，“归根结底，还不是为了对抗朝廷，对抗法度？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你们有此想法，已经大逆不道，朕就是以此为由灭九州武林，也是名正言顺！”
“皇上稍安勿躁，贫道知道贫道所说的乃大逆不道，贫道也明白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鼾睡的道理，但是……难道武林和朝廷之间就没有一丝回转的余地？五十年前，江湖武林为大周皇朝厮杀边疆，多少英雄豪杰为朝廷流尽鲜血？这些难道皇上都忘了么？”
“朕自然没忘，但朕也记得，四十年前，就是你武夷派集结天下武林八百门派一起打到中州边境，要颠覆朝纲，灭我大周皇朝。这一点……你有何解释？缓和？原本朝廷可以对江湖武林坐视不理，但那一次是你们提点了朝廷，江湖武林一旦集结，将是何等的力量。”
“往事不堪回首，这也是贫道最为愧疚于心的事。先师之死，令贫道悲痛万分，再加上暗中有人推波助澜这才埋下了江湖与朝廷的隐患。自此之后，朝廷与江湖越走越远。”紫玉真人脸色纠结地叹道。
“好了，不说这个了！你方才说，组建武林盟另一半的原因是因为宁月这小子？朕倒想听听，宁月到底是怎么给你启发的？”
“因为江州武林盟，不对，是因为江南道武林盟的组建！江南武林的生态在整个九州武林之中属于相当另类的。江南武林，门派之间没有激烈的冲突，就是一个个独行者，在江南武林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活路。致使，江南武林盟成立了两年，似乎是并没有发生什么恩怨仇杀。这让贫道经常反思，是什么才能让江南武林如此的和谐，就像大同之世一般。百姓不会对江湖武林畏惧如虎，外来的强龙在江南道安分守己。小小江南，却能让各门各派都有利可图，就是一个小门派都能活的如此滋润。贫道想来……这应该就是武林盟的各项规章条例和沈盟主居高指挥调度吧？”
“你想学？”宁月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紫玉真人。
“想！不知宁盟主可否愿意赐教？”紫玉真人的表情一点也不像开玩笑，双眼真诚的看着宁月的眼睛期待下文。
“那你别想了！”宁月苦笑的摇着头。
“哎——”紫玉真人轻轻一叹，“贫道也知道这是宁盟主的不传之密，岂可轻易授之，是贫道贪婪了！”
“不是！”宁月连忙摆手，“不是我敝帚自珍不愿告知，而是……江南道在九州之中只是特例。首先，江南道富足，其财富还未到达饱和。以前的各门各派争夺利益，是因为他们的视野还没看到其他的产业利益。我们只不过将江南道所有的产业进行整理，而后重新分配就可让所有人都受益。而且，江南道的利益来源也不仅仅是江南道本身，它面对的是整个九州的市场……算了，和你说这些一时间说不完。若以后有机会，紫玉真人可来我江南道做客，到时候晚辈再好好替紫玉真人解答。但今日之事，还是如何达到止戈的目的，还望紫玉真人不要扯得太远……”
“呃——哈哈哈……”紫玉真人突然放声大笑，“年纪大了，有些啰嗦。”说着缓缓的对着莫无痕抱拳一礼，“皇上，紫玉现在来了，皇上要说什么情尽管开口！”
莫无痕倒是在一旁听得意犹未尽，宁月治理江南道的方法，其实不只是紫玉在关注揣摩，就是莫无痕也在不断的研究。越是研究，他越是觉得惊为天人。但莫无痕毕竟是治理一国的帝王，看待问题比紫玉深远了很多。宁月的很多决策的确只适合江南道，在全国范围推广不切实际。但借鉴的必要还是有的。
听了紫玉的话，莫无痕也缓缓的收回思绪，“你既然这么推崇宁月的治理之能，那为何当初不愿让宁月作为九州武林盟主？你敢说其中没有一点私心？”
“私心自然是有一点的，但贫道不让宁道友当选武林盟主真正的原因却是……宁道友，你觉得就算你赢了比武，九州武林盟的人会答应么？也许正好称了你的心意，九州武林盟嘣碎零离。但是……贫道不愿啊！”
“好了！”莫无痕直接挥手阻止了宁月正要说的话，莫无痕缓缓的站起身，轻轻的走过御案，“要朕化干戈为玉帛可以，要朕立刻退兵也可以，甚至要朕坐视九州武林盟酣睡于卧榻也可以！但是，朕要与你，紫玉真人约法三章！”
“草民洗耳恭听！”紫玉真人微微躬身一脸凝重地说道。
“九州只有一个朝廷，只有一个大周皇朝。无论如何场景，朕都要你们每一个都记住，武林，江湖，是大周九州子民的一分子，而不是脱离于皇朝之外的势力。无论什么情况，你们必须以大周百姓自居，承认我大周皇朝之正统！”
“贫道遵命，自大周皇朝立国以来，就是九州天下共主。江湖武林，从未脱离皇朝，更没有脱离九州。今时不会，往后亦不会！”
“第二，九州武林盟不可谋逆作乱，不可资助谋逆作乱者。必须与任何参与谋逆作乱的人员，甚至门派划清界限。从今日起，约束门下弟子，不可侵扰百姓，不可滥杀无辜，如有发现，罪加一等，朕的天幕府也不会像以前那么的客气。尤其是对你九州武林盟！”
“贫道遵旨，贫道在武林盟成立之初，已定下一千八百多条法令，每一条都有严苛的惩戒规定。如有所犯，无需天幕府出手，武林盟自会惩治。”
“好！第三，如有外敌入侵我九州，九州武林盟甚至整个天下武林必须同仇敌忾保家卫国。这天下，是我大周的，也是九州的。你可明白？”
“草民遵旨，不过……”紫玉真人突然迟疑地说道。
“不过什么？”
“不过，北地三州玄阴教肆虐，朝廷四处平乱如火如荼，但玄阴教毕竟是我九州势力，非外族入侵。如果皇上要以此来号令武林相助，请恕贫道无能为力！”
“你……”莫无痕瞪圆了眼睛，“难道你认为玄阴教是对的？还是说，你已经和玄阴教达成了什么协议？”
“皇上恕罪！玄阴教谋逆叛乱，自然不对。但玄阴教的所作所为乃是与皇上的中枢正统之争，当年我大周皇朝也是以同样的办法推翻前朝建立新政。江湖武林不愿卷入天下纷争，就算贫道愿意，各门各派也不会愿意请皇上明察——”
看着紫玉真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莫无痕过了许久才平复了心情。眼中精芒闪烁，到了最后才轻轻的一挥手，“好吧，朕也不勉强，但以上朕所说的三条，乃是朕的底线。”
“草民知道了！”
“击掌为誓！”莫无痕大步流星的来到紫玉跟前伸出手掌，紫玉真人微微犹豫突然轻轻一笑。在宁月和风萧雨的见证下，两人击掌为誓算是正式启动了誓言。

第四百三十六章 秘密
一场天地浩劫，在莫无痕一掌之中消散于无形。不仅紫玉真人松了一口气，就是宁月心底也是松了一口气。无论兴亡兴，百姓皆苦，更何况是战乱？
大军化作洪流退去，东西两面的大军飞速的撤回与莫无痕的主军汇拢。万马奔腾，烟尘遮天蔽日。直到大军退出了视野之外，宁月才收回目光缓缓的转过身。
“多谢宁盟主，若没有宁盟主相助，今日便是我武夷派灭亡之日！”紫玉无比真诚的躬身道谢。
“紫玉真人莫说此言，他是君王，怎么可能因为一个人而改变他的意志。简在帝心，不是你，也不是我所能影响的。和平来之不易，还请紫玉真人好自为之……”
“是啊！原本江湖武林对朝廷多有轻视，以往时日，朝廷最多以火炮之威震慑武林，但今天，却让贫道看到了一支无敌的强军。大周经历四十年的休养生息，终于完成了浴火涅槃。军阵一起，我江湖武林再无什么优势可言了。看来……是时候好好反省了。陈年旧怨，终究只是陈年旧怨，活在当下不可回望过去。还是向前看吧！”紫玉真人感慨地说道，对着宁月示意一起。
两人并肩沿着山道走着，有说有笑谈笑风生，任谁也看不出来之前两人差一点就要刀剑相向。
“紫玉真人，四十年前，因为天苍真人之死埋下了朝廷与江湖武林长达四十年敌对的隐患。天苍真人，真的死于朝廷么？”宁月突然凝重的问道。
“四十年前，原本江湖各大门派对于荣仁帝继位多有怨言。家师之死只是催化剂，当初我刚刚接任掌门不久，各大门派集结武夷要为武夷派讨回公道。当初响应门派有八百，汇聚起来，其声势堪称武林之最。十万武林同道，浩浩荡荡杀出荒州直取中州。朝廷刚刚经历大战，骤然遇袭也是措手不及。那一次，我们也是情势所逼，而朝廷也认识到了江湖武林的实力。自哪之后，朝廷一直对江湖武林施以高压，无论威慑还是分化，还是挟制，都是战国之后数千年里从未有过的。当年带头的十三门派，要么被灭要么分化重组，或者直接金蝉脱壳。幸存遗留下来的，只剩下武夷和峨眉了。”
“紫玉真人还是没有直面回答在下的问题！”宁月突然停下脚步问道。
“家师怎么死的，我们谁也没看到。家师的尸体被发现的时候，是在后山的一处山洞之中。但死因，却是毋庸置疑，死于皇室不传之秘，皇极经世诀！”
“难道就不会是有人嫁祸给荣仁帝么？”
“皇极经世诀乃帝王武学，非帝皇不可传授，更不能修炼。除了荣仁帝，还能有谁？”紫玉真人的话语虽然肯定，但语气中，却充满了犹豫。
宁月宛然一笑，“看来真人也不是那么确定嘛——”
“是啊，这和当初荣仁帝的一贯作风相去甚远，但皇极经世诀却又骗不得人。众口铄金，大家都这么认为所以也就成为共识了。家师之死，也许有蹊跷，也许的确是荣仁帝给江湖武林的信号。但毕竟已经是四十年的陈年旧事了，贫道已经放下了……”
“放下了么？”宁月黠谕的一笑。
“自然是放下了！”
“可有人没有放下啊！”
“你是说青玉师兄？我以后会告诫他的，青玉师兄是师父最疼爱的弟子，他也是对师傅感情最为深厚的。在青玉师兄的心底，师傅几乎给了他所有，这也致使心结难破止步于半步武道。”
三人相伴踏上武夷山，还没到山顶，便听到了山顶上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似乎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也许是庆祝胜利。听到这个欢呼，宁月和紫玉的脸上竟然不约而同的挂起了笑容。
“参见武林盟主——”
“参见武林盟主——”
当紫玉踏上武夷山之后，一阵高过一阵的欢呼声此起彼伏。远处的黑云已经散尽，天空的威压已经消散。剩下的，是属于武林的狂欢，剩下的，是属于他们的时代。
日落西斜，武林群雄的狂欢才刚刚开始。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嫌碗太小，那就来坛子。反正武夷派不缺钱，打土豪的事，大家喜闻乐见。
宁月没有加入狂欢，而是独自一人坐在和千暮雪看日落的亭子上自斟自饮。九州武林盟的事算是完成了，但他的事却没有。也许已经完成了，但宁月觉得还没有。
两个月后的婚期……似乎已经成了一个笑话。三天前的一战，千暮雪终于放下了一切将自己彻底抹去。自古多情空余恨，也许自己也该像文人墨客一般，来访雁丘处。
“自斟自饮，形单影孤！看着令人哀伤，风某来陪陪宁兄可好？”虽然是询问，但对方却没有一点客气。话音刚落，人已坐在了宁月的身旁夺过了宁月手中的酒。
“武夷派提供的好酒，像你这样的喝法真是浪费，如牛饮水，只求一醉？”
“为求一醉，喝尽酒泉。但奈何千杯不醉，就算撑死了，我都神清目明！”淡淡的一笑，侧过脸看着一身白衣的风萧雨突然感觉一身恶寒，“当初，我和暮雪坐在这里看着日落。她一身素纱，如阳春白雪。但现在，却是你，你是存心来恶心我的？”
身边的风萧雨也顿时打了一个冷颤，身形一闪，人已落到了亭台之内，“宁兄，我好心来陪你，你却膈应我。交友不慎啊……”
“我需要人陪吗？”
“不需要么？我怕你想不开，万一喝醉了来个引剑图一快，那才是人间憾事。”
“你当我宁月是什么人？”宁月鄙夷的斜着眼淡淡地说道。
“至情至性之人！”风萧雨淡淡的一笑，仰头轻轻的举起酒壶。宁月仿佛柳絮一般飘下，看着这货喝酒都如此的潇洒。不知为何，心底有几分羡慕。
“风兄一直都这么潇洒？果然没有烦恼才能逍遥啊！”
“烦恼我有，而且还很多！”风萧雨放下酒壶淡淡地说道。
“哦？说来听听让我也乐乐。”宁月俩忙竖起耳朵双眼放光的问道。
“婉儿怀孕了，但我还没有做好当父亲的准备，甚至还没来得及给她一个像样的婚礼。婉儿是江南的大家闺秀，发生这样的事，我总觉得亏欠于她，宁兄，你说我该怎么……等等，有杀气！”
风萧雨猛然一惊，背后的汗毛瞬间炸起。回过头，却见到宁月正咬牙切齿的盯着自己，通红的眼眸迸射着浓浓的杀气。
“风萧雨，你再这样虐单身狗，信不信我一掌拍死你？”
“何为单身狗？”风萧雨无辜的问道。
“你难道不知道我刚刚失恋么？”
“好吧！宁兄节哀顺变……”
“老子没什么哀可节！三息之内，你再不说人话我就一脚把你踢出去！”
“嗯，不错……宁兄身上哀怨已消唯留怒意，看来应该不会自寻短见了。话说……宁兄，今天下午，你是真的没听出皇上的言外之意还是故作不知？”
“还有什么言外之意啊，朝廷与江湖武林必有一战！这话都已经明言了。”宁月露着一丝苦笑缓缓说道。
“那可如何是好……我看的出来，当今天子是一位雄主。而雄主都有一个共性，就是极度自负。有时候，就算逆天行事，他们都会做上一场。江湖武林虽然对朝廷有所威胁，但却也不该消亡。消灭武林，这与自废武功有何差别。”
“风兄是想的太远了……”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宁兄，你不是这么消极的人。”风萧雨突然直起身体一脸严肃地说道。
“皇上要对江湖出手，必定要等到一个前提。内乱平定，外患驱逐，而后修养生息养精蓄锐，在一举敲定乾坤。风兄，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而这个过程中，我也许早已经退隐江湖。你问我何如？我曰……管他洪水滔天！”
风萧雨眼神闪烁的看着宁月，微微眯起看不清心底在想什么，过了许久，风萧雨才幽幽的开了口，“宁兄是认真的？”
“风兄莫非忘了我的身份？我宁月是皇上的外甥，大周皇朝的皇室宗亲。我不帮皇上荡平宇内已经算是对江湖武林仁至义尽了，难道还要我为了江湖武林站在皇上的对立面上？”
“但你心里清楚，江湖武林不能灭，没了江湖就没有天榜高手，没有天榜高手如何应对外敌？”
“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覆灭武林，自然是等一起外敌都没有的情况下了。风兄以为如何？”
“外敌环饲，岂能说没就没？莫非宁兄以为这个天下只有我九州，莫非以为，出了草原，天地就到了尽头？”
“天下之大万里无疆，九州中原，无非是这方天地的一偶。无需你告诉我，这一点我知道的比你清楚。我知道天圆地方是虚，实则天圆地圆也。我也知道，这广袤的星空无穷无尽，我们脚下不过是沧海一粟。但那又如何？你风兄不是圣人，我也不是。我们只是红尘中的一粒尘埃，却在为天下忧忧，何苦犹哉？”
“何苦犹哉？”风萧雨微微一愣，看着宁月有些朦胧的眼眸突然发出一声苦笑，“宁兄自诩千杯不醉，原来也是醉了……算了，有些事还是等你清醒的时候再说吧！”
“你说我醉了？非也非也！似醉非醉，人醉心不醉！”
“那好，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千万别对别人说。”
“你说，我听！”
“相传上古时期，轩辕古皇的次子曾经带着荒古钟和一批人西出荒漠，去了极西之地。临走之前，他曾扬言。三千年后，他将带着不死之躯重回九州。到时候，他将君临天下……”

第四百三十七章 还没完？
“哈哈哈……”宁月突然间仰天大笑，“风兄什么时候对神怪之事如此信服？那我还听说当年轩辕古皇在晚年欲求长生，御女三千得道飞升……那是不是世上真的有仙？”
“宁兄不信？”
“我为何要信？”宁月戏谑的笑着，三千年前的人物，带着不死之躯回来？还真当是神话啊。
“世上或许没仙，但世上有长生！”风萧雨凝重的摇了摇头，“算了，时机未到，有些事我还不能告诉你。言归正传，如果皇上一意孤行要自废武功剿灭武林，宁兄真的打算袖手旁观？”
“这要看到时候的武林是什么样的武林了！如果还像青玉牛鼻子这样的态度，灭了也就灭了，反正九州武林还有我江州武林盟么？”
“如果皇上连江州武林盟都不放过呢？”
风萧雨的话音落下，如一阵寒风吹过，宁月打了一个冷颤，头脑瞬间变得清晰。酒精麻醉，使得宁月对一切都看得很开，但风萧雨的一句话却将宁月生生的拉回到了现实。
正如风萧雨说的，莫无痕是一个雄主。如果他不自负，当初泰山之役他就不会坐视陈水莲自动现出原形，任由他们图穷匕见。莫无痕自负，也有自负的资本。所以，他要对江湖武林出手很有可能连江州武林盟这样依附朝廷的都一块收拾了。
“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宁月没有追问风萧雨的秘密，正如风萧雨说的，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的更好。既然说了时机未到，宁月也巴不得逃避。因为此刻的心底，已经装不下更多的东西了。
一夜狂欢，宁月也不知道他们喝到多晚。但第二天一大早，一众武林群雄早早的精神抖擞的起了床。武林大会已经告一个段落，而他们离开师门也已经一个多月。所以一众武林群雄都相约着告辞了。
陆陆续续的下山，但他们脸上的兴奋并没有消退。宁月可以想象，未来几天内，九州武林大会的一切经过波折都会在整个江湖传唱。而能参加九州武林大会，见证这一切始末的人将成为众多江湖儿女追逐的目标。
江湖又将经历一场变革，一场改变整个江湖格局的变革。未来的发展，宁月已经无心关心，甚至连天幕神捕的职权，宁月都有些觉得厌烦。
走在回江南道的路上，宁月眉头一直无法舒展。一个决定在他的心头徘徊犹豫，而宁月的心事重重，也让随行的沈千秋等人倍感压抑。一行五人，都低沉的没有说话。
“事已至此，盟主还是不要过于感怀。盟主惊才绝艳风华绝代，与暮雪剑仙擦肩而过不只是盟主的遗憾，何尝不是暮雪剑仙的损失？岁月悠悠，未来的路还有很长，老夫和整个江州武林盟上下都希望盟主能尽快振作起来……”
眼看要进入离州，宁月一行人在路边山林之中停下打算吃完午饭再行上路，沈千秋趁机对着宁月说到。宁月三年成长，虽然坎坷波折，但总体来说顺风顺水。沈千秋很担心宁月没法承受挫折而至此一蹶不振。
“伯父，等回去之后……我想将盟主之位退下让沈青接手！”宁月过了很久，才缓缓抬起头惨然一笑。但说出的话，却是让沈千秋吓了一大跳。
沈千秋的确希望将来沈青能接手宁月的班，但这绝对不是现在。沈青的武功威望还不足以服众。而且……宁月现在如日中天，这个时候退位，这让江州武林盟很多人都无法接受。
夜云霄仲慎言也是吓得一哆嗦，夜云霄手中的干粮甚至都掉在了火堆之中烧成了灰烬。宁月这话不是自暴自弃是什么？万念俱灰的想要退隐江湖了？
“盟主，万万不可！你怎么可以因为这一点挫折就选择自暴自弃？这样置我江州武林盟于何地？江州武林，因盟主而归心，盟主退位，这江州武林盟就真的要散了，还请盟主打消了这个想法。”
看着沈千秋激动的脸庞，宁月淡淡的一笑，“伯父不要急，我有这样的想法并不是自暴自弃。而是为了江州武林盟的长远考虑。第一，江州武林盟如今已经是九州武林盟的一份子，而我的身份却又是让九州武林盟无比的忌惮。我坐在武林盟主位置上一天，江州武林就会被排挤一天。”
“盟主，你将武林盟主之位让给青儿，他不也是天幕府金牌总捕？难道他做了盟主，江州就不会被排挤？”沈千秋连忙摇头反驳道。
“但沈青是你的亲生儿子，就连你都知道以沈青现在的名望武功不足以服众，九州武林盟有怎么可能不知道？换位思考，九州武林盟会怎么想？江州武林盟主，实则你金陵沈府沈千秋也！为了向朝廷好交代，才退而其次以沈青担当盟主之位。这样一来，在武夷派众人的眼中，江南武林盟已经在撇开了朝廷自立了。这也方便我们融合进九州武林盟内部为将来做好准备。”
“将来？将来什么？”沈千秋脸色一变，似乎也想到了某个不好的事情。
“将来朝廷和武林的一战！此战不可避免，这是我和风兄共同的看法。而且让九州武林盟降低排斥还是其次。最为主要的还是让皇上对江州武林产生一丝忌惮，将来动手的时候有所顾虑。”
“额？”这句话，不止夜云霄和仲慎言听不懂，就连沈千秋也听不懂了。让九州武林减少排斥，好为将来做内应还可以理解，但让皇上忌惮？江州武林不是最不能做的就是和朝廷产生间隙么？
“我的这个舅舅……他是一个雄主。他说过，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鼾睡，无论是九州武林盟也好，还是江州武林盟也好。归根究底，都是脱离于他掌控的势力。皇上是不会容许在九州大地，有脱离他掌控的势力存在。如果九州武林盟拿下之后，下一个目标就是江州武林盟这个他扶持的势力了。如果我是江州武林盟主，皇上动手起来会肆无忌惮。因为我是他的外甥，皇室宗亲。无论如何，我不会背叛皇上站到他的对立面上。但沈青不是，伯父你也不是。这样一来，皇上要动手也会想想，会不会将江南武林推到九州武林盟那里去？我江州武林和九州武林不同，我们更为凝实更为团结，最后也更为强大。我也是处于对江州武林的保护。”
“就算这个理由再充分，盟主也不能辞去盟主之位。”沈千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盟主心灰意冷，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暮雪剑仙吧？就算你矢口否认，但你也太小看我们了。说实在的，我们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还多，盟主年轻，难免意气用事，但盟主，你寄托了江南道数万武林盟弟子的希望。不能意气用事，就算老头子求你了行不？”
“伯父……”
“盟主可以放下一切过一段清静的日子，但辞去武林盟主之位，请恕老朽和一众江州武林盟不能答应，无论是为了情伤也好，为了大局也罢，至少短时间内不行。皇上要对武林动手，这也不是近期的事，请盟主收回成命！”
“是啊盟主，江州武林暂时还离不开你。不说江南道的一众弟兄，就是江北道的弟兄们也不答应啊……”
三人连番劝阻，宁月的决议终于有了一丝松动，过了许久，宁月才轻轻一叹，“好吧，既然你们都这么说，那就过段时间吧……”
突然，一个轻微的细沙声响起，宁月眼神如剑，瞬间向声音的方向射去。一条红蓝相间的长蛇缓缓的在树叶上游动，警惕的向宁月一行人游来。
“五步蛇？”沈千秋眼中精芒一闪刹那间长剑入手。
五步蛇只分布于北方，乃是让九州百姓闻风色变的毒蛇。凡被咬中，五步之内必死无疑。但这种毒蛇对于武林高手来说，却是无害的。不是毒性不够强，而是五步蛇根本咬不到武林高手。但即便这样，无论谁都不会放松警惕。
正当沈千秋要出手之际，突然，在林中闪现出一道白光。白光极快，仿佛闪电一般划过眼帘。当视野定格，五步蛇已经被一只雪貂咬在了口中疯狂的扭动。
雪貂对怎么吃蛇似乎已经驾轻就熟，前肢压着蛇身，用力一扯，蛇头已经被雪貂扯下丢到一边。失去了头的五步蛇还在扭动，雪貂立刻毫无顾虑的享用着蛇肉大餐。
“小乖？”莹莹瞪着眼睛好奇地叫道，雪貂连忙抬起头，灵动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喜色。但雪貂似乎饿坏了，依旧狼吞虎咽的将五步蛇吞下，这才舔着舌头缓缓的向莹莹走来。
“真的是小乖，他……他怎么在这里……”
宁月的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这只雪貂当初在离州北部的千里冰原之上被宁月放生。原本宁月以为它已经回到了大自然之中，但想不到在荒州见到了雪貂。
雪貂为什么在此？它千里迢迢赶来是为了什么？两个问题联系起来，一个念头仿佛电流一般流过脑海。
“伯父，你们先行回江州，我还有些事要处理！”
“盟主，我们还是一起跟着吧……”
“不必了，这事还没完，在暮雪面前，人数是没用的。你们立刻离开，我就算不敌暮雪，逃走还是没问题的。只是打探一下暮雪留在荒州要做什么而已，人多了，反而更容易暴露。”

第四百三十八章 金刚封锁
沈千秋还要说话，宁月已经一把抓起小乖，几个闪烁人已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之内。
“姑爷——带上莹莹啊——”
“副盟主，我们怎么办？”夜云霄站起身，望着宁月消失的方向问道。
“这也是我最担心的，但是我也知道，盟主不把某些事彻底弄清楚，他是不会罢休的。各派武林人士已经陆续离开荒州，而且我们离开了也已经一个月了。正如盟主所说的，我们跟去也没什么用……”
“沈兄，你这想法就不对了，盟主此去，可是九死一生啊！万一暮雪剑仙真的斩断了情愫，万一她真的要盟主的命呢？你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仲慎言的脸色猛的拉了下来，眼神如火直视沈千秋。
沈千秋坦然的与仲慎言对视，突然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容，“就算我们要跟上，怎么跟？盟主的轻功你是知道的，他要躲着我们，就算我们拼上老命也没用。茫茫人海，我们去哪里找盟主？”
“那你打算怎么办？回江州？”
“九州武林盟成立，必对九州武林的格局产生冲击和影响，江州需要人坐镇啊！如果盟主无恙，回到江州发现江州乱成了一锅粥，这当如何？我们不能感情用事，需以大局观看待天下变换。”
仲慎言看着沈千秋很久，很久之后，才悠悠的开口，“沈老爷子，沈青是江州武林盟的接班人，这一点盟主早已说过，我们也全都认同。但是，沈盟主不要太急……”
“我如果急，方才就不会反对盟主辞退！沈某之心，日月可鉴，仲长老误会我了……”
太阳西落，日近黄昏。雪貂灵动的在密林之中走走停停，宁月跟着雪貂，眼中的精芒越发的闪烁。雪貂的方向出乎宁月的意料，但转念一想却又在情理之中。雪貂虽然一直在绕弯，但方向却一直在向着武夷山方向进发。难道暮雪还留在武夷？难道玄阴教还要对武夷派动手？如果武夷派出了事，九州武林盟第一个怀疑的会是朝廷和他宁月吧。
月残星缺，寂静的山林之中，虫鸣此起彼伏。武夷山的后山，乃是武夷派历代祖师的祠堂所在。灯火常年透亮，一年四季，不分日夜，武夷派上下都安排了人来打理祠堂。
但今夜，所有打理祠堂的弟子都被支开，因为紫玉真人亲自在祠堂之中替武夷派列位先祖进香祷告。紫玉的动作很轻，很温柔。每一块灵牌，他都仔细的细心的擦拭。从最上面，一块一块的擦，最后擦到了他的师尊天苍真人的灵位。
“师傅，弟子成为了九州武林盟主！弟子没有辜负您的期望，武夷派将从今日起再次发扬光大。弟子向您保证，一年之内，武夷派将成为新的武林圣地，我们和普陀寺明里暗里交锋了数百年，将在弟子的手中分出胜负。您在天之灵，应该会感到欣慰吧？”
“师傅冤死了四十年，到现在还没有还他一个公道，师傅老人家也许在天上骂我们不孝呢……”一个声音响起，青色的道袍在风中飘扬，缓缓的踏入祠堂，露出了青玉道人阴沉的表情。
“师兄，你来了……”
“是啊，我来了！今天是我武夷派扬眉吐气的日子。武夷派的威望，名声，如日中天。你紫玉真人，是九州武林盟主，是天下武林的领袖。我武夷派将一跃超过普陀寺，成为武林中人心中新的圣地。可喜，可庆，但也可悲！”
青玉真人从袖口中拿出一个酒壶，又拿出八个杯子。青玉缓缓的将六个杯子分别放在天苍真人和其余五个师兄弟的灵位前。将酒分别倒上。
“可悲？有何可悲？”紫玉看着青玉道人的动作，脸上挂起了淡淡的笑容。
“朝廷大军，兵临武夷。但我们，却连打一场的勇气都没有。师弟一人深入虎穴，与周天子阵前结盟，一人呵退朝廷数十万大军。好气魄，好威风！武林群雄纷纷为师弟的风采折服，但那个时侯，谁还记得我武夷派的血海深仇？谁还记得，先师的冤魂，还在这里哭泣？”
看着青玉真人将身前的两个酒杯倒满，紫玉真人的眉头却不由的皱了起来，“师傅冤死，你真当我们都忘了？师傅生前是如何教导我们的？人生在世，如昙花一现，生在朝夕，生死荣辱都不重要。唯有门派传承，武林之万年才是我辈所要竭尽全力围护的。师傅最疼爱的弟子是你，四十年前，众位师兄弟战死边疆。唯有你我苟活于世，但最后，为什么师傅将掌教之位传给了我？那是因为青玉师兄你的执念太重了……”
“重么？”青玉轻轻的举起酒杯，“师弟，我们很久没有和师傅，众师兄弟一起喝酒了。”
“是啊——”紫玉真人轻叹一声，举起酒杯，对着天苍真人和一众师兄的灵位与青玉道人一起仰天饮尽。
“师弟，其实我从未对师父将掌门之位传给你而没有传给我介怀过。你岁然是我们师兄弟之中最小的一个，但你却比大师兄还要老臣持重。无论做什么，都是一板一眼的。尤其是在当初的那个情况，师傅受伤，境界跌落。我一直陪着师傅疗伤，而你处理着武夷派上下的一切事务。井井有条，没有一丝的紊乱。武夷上下各峰，对你也是心服口服。师傅有鉴于此，才将掌门之位传给你。我当初可有说过半个不服？可有对你起半个字的怨言？”
紫玉真人淡淡的一笑，默默的摇了摇头。
“我不和你争，是因为我知道你比我更适合做武夷派的掌门。但是，我万万没想到，你心性凉薄到这样的地步。师傅被朝廷杀害，你不仅不想着替师父报仇，反而一心求着要和朝廷消除芥蒂？你知道么？当初我连清理门户的心都有了……”
青玉道人说着这话，刹那间眼眶之内通红一片，不仅眼眶通红，额头上青筋仿佛扭动的蚯蚓一般突然间迸现。青玉道人此刻的脸色铁青，就像厉鬼一般狰狞。
紫玉真人淡淡一笑，脸上没有愤怒，也没有意外，一如既往的如沐春风。轻轻的拿起酒壶，替青玉道人斟满酒，“我知道，师傅的尸体被发现之后，师兄你的心底只剩下报仇二字。报仇对你来说，已经是生命中的唯一信念。但是，你有想过么？这个仇怎么报？四十年前，八百门派联军攻入中州，朝廷只派出了一人，我们什么下场？折戟沉沙！武道高手在人家眼里是什么？砍瓜切菜，一剑一个，两位前辈命丧黄泉。你还没醒？”
“醒？不！是你沉醉在恐惧中不愿清醒。你真当那个书生是朝廷的人？他已经四十年未出现了……也许他早就已经死了，也许他根本就不属于朝廷。否则，就在昨天，他就该杀上武夷山。否则，他在二十年前就该出手荡平玄阴教。你被他吓破了胆，但师傅却在天上看着我们，师傅一直在等，等我们替他报仇啊——”
“师兄，你入魔了！”过了许久，紫玉才幽幽的开口说的，“你已经入了魔障！那天晚上，是你出手偷袭了宁月吧？那个使用血煞魔功的人，就是你吧？”
“是我，当然是我！只要杀了宁月，朝廷就会怒，就会对武夷派出手，只有这样，你才会忘掉恐惧才会破釜沉舟的和朝廷对抗，才会想起要替师傅报仇。师弟，你是堂堂九州武林盟主，你是堂堂天地十二绝，你怎么可以这么懦弱……”
“够了！”紫玉真人似乎被说中了心中的痛楚，突然间暴喝一声，眼神中迸射出两道紫色的精芒，“你为了仇恨，忘记了师傅生前的谆谆教诲。和玄阴教勾结，修炼邪魔外道的功法，你这样做，对得起师傅的在天之灵么？现在，师傅与列祖列宗的灵位在前，诸位师兄的灵位在前，你还敢说出这样的话？你是无可救药了，你真的无可救药了！”
“是！我是无可救药了，师傅生前的谆谆教诲，他口中的侠义与坚持最后换来的是什么？被人杀死在后山山洞之中，连个收尸的都没有。你说的不错，我的确无药可救，我的确心底只剩下了仇恨，为了报仇，我连自己都能放弃，又何必在乎一个师弟呢……”
看着青玉道人阴森的笑脸，紫玉真人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一瞬间，紫玉真人脸色再次变得一片青紫，捂着胸膛吐出一口鲜血。
“你下毒？”说着，紫玉真人默默的闭上眼，手掌舞动，默默的暗中运功疗伤起来。
“别费劲了，你中的是暗夜渗水之毒。虽然三光灵鱼不在武夷，但灵鱼的眼泪这里却有。师弟，你死了，九州武林盟会把所有的帐都算到朝廷的头上。你死了，九州武林盟上下会看到朝廷的真面目，他们会胆颤心惊，他们会先下手为强，他们会联合玄阴教推翻朝廷，他们会为师傅讨回公道！”
“噗——”突然，一口清水自紫玉的口中吐出，浓郁的酒香仿佛香水一般在空中飞舞蔓延，而刹那间，紫玉原本惨白的脸色变得红润了起来，原本委靡的气势，刹那间如镜湖般波澜不惊。

第四百三十九章 金刚封锁
“你……你早有防备？”青玉道人瞪大了不可置信的眼睛，脸色刹那间变得惨白。
“既然早就知道你便是那个使用血煞魔功的人，我又岂会对你毫无防备？只是我没想到，你竟然会在师傅和列祖列宗的灵前给我下毒，更想不到你已经堕落到这样的地步……”
紫玉真人一字一顿地说道，一步一步的向青玉道人走来。而青玉道人，却满脸惶恐的倒退，眼神中，闪烁着惊惧与疯狂。终于，青玉道人突然间一掌向紫玉打去，身形一晃，人已跃出了祠堂。
还没来得及远遁，青玉道人却又不得不停下脚步。紫玉真人安静的站在星空下，眼神冷漠的看着差一点将武夷派和整个九州武林盟推向万丈深渊的青玉道人。
“师兄，你可知罪？”
“知罪？我有什么罪？我没有错，错的是你！是你怕了朝廷，是你畏缩，是你不愿意替师父报仇。如果不是你，我又怎么会和玄阴教合作，如果不是你，师父的血海深仇早就报了——”
“冥顽不灵！”紫玉真人失望的一叹，眼神中精芒渐渐的稳定，本非他所愿但现在却又不得不做出决定。身形一闪，人已出现在青玉真人的身前，一掌狠狠的向青玉真人的腰腹拍去。
“嗤——”一道疾风响起，仿佛风过树梢的沙沙声，但在风声响起的刹那间，紫玉真人却是脸色大变。原本一掌拍向青玉的手，一瞬间向头顶拍去。
“轰——”狂风席卷，剑气破碎化作无尽的余波向四周飞散。紫玉真人脸色凝重的静立在星空下，心刹那间平静了下来。因为此刻，他不得不平静，因为那个斩出剑气的人，他很熟悉。
一道月白色的身影缓缓的飘落，仿佛从树上散落的梨花。洁白，纯净，朦胧！伴随着月光，轻轻的落在了紫玉真人的眼前，眼波如水，看着紫玉带着一丝浅浅的笑。
“紫玉真人，这么快，又见面了！”
“水月宫主别来无恙，你去而复返，是为了要贫道的命么？”紫玉真人的脸上波澜不惊，微微嗑目的眼皮仿佛耷拉着一般。但紫玉一身如星辰一般的气场，却越发的高涨，深不可测。
“原本我们也只是想让紫玉真人委屈一下，消失一段时间。但现在看来，紫玉真人是不打算就犯了？我就不明白了，朝廷与你武夷派有如此的深仇大恨，就算你们大人大量不愿计较，难道他莫无痕会放过你们？紫玉真人何苦这么害怕朝廷难道真的如青玉道兄说的，你被吓破了胆？”
“水月宫主说笑了，贫道要是没有堪破生死之间的恐怖，如何能成就武道之境？贫道是求道之人，生死轮回，死生何惧？但是，我一旦和你们玄阴教同流合污，那么至于天下于何地？求道问道，无非是贴合天心道心，天心道心不是天子之心，也不是你们权利富贵之心，而是天地正气，苍生民心。当今朝廷虽然对我江湖打压颇重，但对民生却是仁德之治。推翻一个民心所向的朝廷，就是逆天行事，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自寻死路而已。紫玉不惜一死，但不能带着武夷派两千年传承一起死。水月宫主的提议，还是作罢！”
“哈哈哈……我辈修行中人，一生为攀上武道之巅峰。斩荆披棘，踏着累累尸骨走到今天。这何尝又不是一种逆天行事？修行既是逆天，颠覆皇权也是逆天，为何修行可为，颠覆皇权却不可为？算了，既然紫玉真人心意已决，我也不再多言，真人请拔剑！”
“吱吱吱……”一声清脆的叫声突然响起，给寂静的夜色中凭添了一丝诡异恐怖的气氛。
“知道了知道了……我知道她在这，你能不能不要叫了？”一个声音响起，似乎在哄宝宝一般。随着话音落下，宁月的身形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一声黑色的飞鱼服，在月光中反射着一丝白光。宁月的左手拿着太始剑，但右手，却抱着一只浑身雪白的雪貂。雪貂看起来如此的灵动，眼睛滴溜溜的转着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宁月？你……你怎么在此？”青玉道人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雪白，之前他不将宁月放在眼里，是因为青玉道人心里一直以为武道之下他是第一。但自从那天看了宁月的出手之后，青玉便明白，不入天榜，宁月才是最强。
紫玉真人的武功出神入化，就算水月宫主和自己联手，也未必能拿下，如今多了一个宁月，计划完成的希望变得如此的渺茫。青玉道人自然会惊惧，甚至惊恐了。
“我知道你不希望我出现，但我还是出现了。真热闹啊……比武争夺武林盟主，打得还不够过瘾？所以水月宫主和紫玉真人相约到这个宁静的地方再做一场？”宁月戏谑的调侃一声，轻轻地放下手中的雪貂，雪貂落地，身形化作闪电，嗖的一下往宁月的身后飞驰而去。
一瞬间，宁月的背脊一阵僵直，脸上的笑容渐渐的收敛。雪花飞舞，仿佛刹那间变成了寒冬。无尽的雪花，如精灵一般在空中舞动缓缓的飘落，而宁月却在雪花中屏住了呼吸。
过了许久，宁月轻轻地吐出一团白雾，缓缓的转过身，千暮雪就在宁月的身后站立。月光下，雪花中，千暮雪不似人间如此的超然世外。怀中抱着雪貂，眼神却直直的射向宁月。
“三次承诺已经完成，你若敢拔剑，我必杀你！”千暮雪的声音很冷，但不是做作的冷。虽然以前千暮雪的话语也很冷，但还是能让宁月听到其中掩藏的激动与暗潮。但现在，宁月全都感受不到了，眼前的千暮雪就像一座冰灯，就连内府，血液都是冰雪所化。
“我如果不拔剑，你是不是就不会出手？”宁月嬉皮笑脸的问道，就像初见千暮雪时的那样，一个坏坏的笑容却让人生不出一丝的反感。
“你不拔剑我就不会对你出剑！但唯独你一人而已。”千暮雪淡漠地说道，眼神却望着一边的紫玉真人，言外之意很明显，你在一边看热闹，我就不杀你，你要敢管闲事，连你一起收拾了。
“哎——头一次听说，有人要在我头上扣屎盆子，还让我不要吱声的。紫玉老道，打嘛……我们不一定打得过，但跑路应该没问题吧？”
“轰——”突然之间，一道气势升腾，就像平地炸起的惊雷一般。但声音却仿佛被什么禁锢住了一般，闷在一个封闭的空间来回荡漾。
一道透明的结界，突然间升起。如同武夷山内的练功场一般的结界，但唯一不同的是没有那冲天而起的气势。在宁月和紫玉真人都将精力放在水月宫主和千暮雪身上的时候，青玉道人竟然不知何时消失不见了。
“八门封禁——”宁月脸色大变，惊呼之声脱口而出。他惊诧的不是八门封禁本身，而是为什么武夷派会使用八门封禁。
从之前的比武场防护结界，宁月已经很感到意外了。因为那个防护结界和阴阳太玄悲有着近乎七成的相似，而现在，就连八门封禁武夷派也会，这让宁月不得不怀疑，不老神仙是不是武夷派的某一个师门长辈。
“青玉，你胆敢——”紫玉真人顿时怒火中烧，这是金刚封锁，和宁月认识的八门封禁不一样。这个金刚封锁，主要作用在封锁之上，为了防止被围困的敌人仗着轻功突围而研发的封锁。和天罡北斗阵的配合之下可谓天衣无缝无往不利。
金刚封锁，原本是为了对付十恶不赦之徒，为了击杀那种必须杀死的敌人才会使用。但想不到，数十年从未使用的金刚封锁，竟然用在了他这个身为掌门的头上。
“水月宫主，暮雪剑仙，我已发动金刚封锁结界，可以封锁一切天地异象交战动静。紫玉和宁月短时间内都无法挣破封禁，你们可以尽情施为，杀了他们，大业可期——”青玉道人略显癫狂的声音响起，仿佛有些竭斯底里的嘶嚎，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呜咽，让人猜不透是兴奋还是悲伤。
金刚封锁，不只是封锁住敌人的逃离，也封禁了一切战斗的动静，甚至，这是利用符文开辟出来的异度空间，不在三界之内。在武夷派的后山，离主峰有数里远。在这里发生的一切，将是无声无息，就算紫玉真的死在这里，也不会有人知道。
当青玉道人的声音刚刚落下，水月宫主的气势已经如喷发的火焰一般沸腾。月色朦胧，如月光一般的剑气更加朦胧。眨眼之间，仿佛海市蜃楼一般浮现出了美丽的冰山剑刃。
这一招，水月宫主逼得诸葛青不得不以力破之，而紫玉真人却不像诸葛青那样拥有无坚不摧的玉骨神拳。所以，在宁月看来紫玉真人不可能破解这一招水月幻境。
想到此处，宁月手中的太始剑猛然间出鞘。金色的剑芒直冲云霄，无尽的道韵突然间浮现在宁月的剑上流转。而在宁月出剑的刹那，一道强悍的剑意在身后浮现，犀利的剑芒仿佛能切割人的灵魂。
封禁之内，天崩地裂，但在封禁之外却是一切如常。漫天宁静的星空，柔和的月光，就连清风都如此的清凉。树影婆娑发出沙沙的声响。

第四百四十章 激战
无数符文在金色的内壁之上蔓延，眨眼间将整片天地隔离。在外的青玉道人，一动不动的盘膝在祠堂之中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到了这个时候，除非是一个武道高手出现，否则绝对不会有人发现眼前的这一片世界已经被隔离了出去。
“轰——”剑气与剑气的碰撞，溅出无数如星辰一般的碎玉，每一片碎片，都是锋利无比的剑气。剑气肆虐在屏障之上，仿佛被屏障吞噬了一般消失不见。
宁月面对着千暮雪，千暮雪平静的看着宁月。两人手中都有剑，两人的剑都荡漾这犀利的剑气。在相约好下次见面就是你死我活之后，却又那么快的再次相遇了。
宁月想笑，所以他轻轻的笑了。而看着宁月的笑容，千暮雪的嘴角也微微勾起一丝微笑。千暮雪微笑的时候很美，而当她遇到自己认可的对手，一个值得她拔剑的对手的时候，她的笑容更是美得让人迷醉。
但无论谁，都不会想看到这个笑容，因为看到了，就意味着要在千暮雪剑下活下来。而事实上，能从千暮雪剑下或下来的以前只有两个，薛无意和岳龙轩。
“那个……暮雪，咱们坐在一起喝喝茶，聊聊天多好啊，没必要刀剑相向是吧？”过了许久，宁月咽了一口口水嬉皮笑脸地说道。
三次事实证明，宁月打不过千暮雪，就算拼了命也打不过。而这一次，千暮雪不会手下留情，一旦交手，即分生死。宁月不是剑痴，甚至他都不敢说自己是耍剑的。所以，宁月一直把生死看的很重。
如果不是知道千暮雪还在荒州，他甚至不会寻过来。要不是关键时刻雪貂坑了他一把，宁月甚至打算在最关键的时候出手救出紫玉跑路。
但是现在，愿望似乎就要落空了。不仅如此，也许这条命真的要交代在这里。
“你在害怕？”千暮雪的声音很轻，也很淡。听在宁月的耳中却让给他如此的毛骨悚然，“那么你就不该来，我说过，下次见面，我不会手下留情。”
“我是害怕，但我不是害怕死，我害怕的是你回不了头。我实在想不明白，你既然已经斩断了七情六欲，为什么会和他们一起走上谋反的道路？你知不知道，古往今来，民心向背的下场都是很惨的。”
“为了武道！”
“狗屁的武道！”宁月顿时气急败坏的喝道，“你现在在造反啊！和武道有个毛线关系？”
“我已太上忘情，下一步就是以身问道。这些事与你无关，你也没必要知道。既然你已出现在我的面前，今日就彻底斩断情缘，宁月，谢谢你，我会记住你的……”说着千暮雪的脸色缓缓的变得凝重了起来，轻轻的抬起手臂，羲和剑遥指着宁月的咽喉。
“谢谢我？去死么？”宁月咀嚼着几个字眼，脸色缓缓的落下变得越来越阴沉。
“轰——”一阵气浪突然袭来，仿佛狂风一般席卷大地。
水月宫主的水月幻境已经笼罩了整个天地，天地冰封，山岚如剑，每一片冰晶，每一朵雪花，都是一柄柄摄魂夺魄的剑。剑气飞舞，如碎落流星。
水月宫主的水月幻境可以说是宁月见过最头疼最无解的一招，至少宁月短时间内事想不到该如何破解。剑气激射，狠狠的向紫玉真人刺来，而紫玉真人此刻，却将自己包裹在紫球之中。
剑气仿佛进入了无尽大海一般消失不见，这一幕倒是出乎了宁月的意料。水月宫主的虚实剑气无人能分辨真假，就连诸葛青也只能以力破之，但紫玉真人这一招，却似乎无需分辨剑气的虚实，只要进入他的紫球之内，真真假假都无所遁形。
看着眼前的一幕，宁月的心终于放心了下来。紫玉真人的这一招似乎是水月幻境的克星。只要紫玉真人能顶得住，宁月还有胜算。
身前的剑气越发的犀利，荡漾的道韵也越来越强劲。宁月知道，这一刻他必须摒弃儿女情长，他知道，如果不抱着杀死千暮雪的决心，死的那个一定就是自己。
“铮铮铮——”琴音响起，连接天地，手中的太始剑发出了炙热的金芒，金芒直冲天空，将星辰破灭。一道晶莹剔透的神魂虚影突然间升起仰天咆哮。
在面对此刻的千暮雪，宁月不能有丝毫的保留，一出手就是宁月全部的实力。神魂虚影凝结，手中的太始剑突然间暴涨化为一柄巨大的天剑握在神魂虚影的手中。
而宁月手中的动作还没有停止，手掌挥舞，在身前结成法印。一躲莲台突然间浮现在宁月的脚下，青莲漂浮，花开三十六瓣。莲台缓缓的旋转，守卫着宁月的神魂虚影。
突然，横架天空的无尘剑气仿佛流星一般坠落，眼前白光一闪，剑气已经到了面门。宁月的神魂虚影仰天咆哮，手中的太始剑狠狠的斩落，一剑将无尘剑气嘣碎化为漫天的星辰。
剑气爆碎，却并没有宣告结束。无尽的星光突然化作流光，仿佛无穷无尽的星河向宁月压迫而来。星辰如雨，密密麻麻，宁月连忙升起莲花，将宁月的神魂虚影包裹其中。
无尽的剑气疯狂的轰炸着宁月，就像身上缠满了无尽的鞭炮一般激烈的炸响。白光刺目，气浪翻涌，宁月紧紧咬着牙关，看着在千暮雪剑气中摇摇欲坠的青莲，突然间法印变化。
三十六瓣花瓣仿佛冲出炮口的炸弹一般激射而出，飞速的向千暮雪冲杀而去。花瓣在飞驰的途中，飞速的融合，到达千暮雪面门的时候，已经形成一柄碧绿的天剑。
千暮雪手执羲和剑，突然间发出一阵耀眼的白光。一道剑芒自羲和剑上涌出，眨眼间羲和剑化为与太始剑一样的天剑。威势逼人，道韵浩荡。
羲和剑只是凡剑，也许在天下神兵之中也是顶级兵刃。但是，神兵利器不是神器，更不是上古八大神器。但即便如此，在千暮雪手中的羲和剑却有着不下于太始剑的威力。
剑气与剑气相触，剧烈的碰撞就像两颗陨石相撞。无尽的余波，仿佛地震中的海啸一般，无尽的潮汐疯狂的向四周涌去。天空的星辰突然间失去了踪迹，漫天的白光普照大地仿佛置身在光明的国度一般。
金色的金刚封锁之内，无数符文仿佛游龙一般涌动，吸收着交战余波散发出来的天地灵气，而吸收的灵力又被用来加固封禁的强度，如此循环金刚封锁只会越来越牢固。
当白光消散的瞬间，宁月的身形已经闪到了金刚封锁的周围，手中的太始剑高高的举过头顶，狠狠一剑向结界斩去。宁月自始至终都没打算和千暮雪一战分生死，无论是自己，还是千暮雪都不能死。
所以，打碎结界成了宁月唯一的目标，趁着交战的余波还没有散尽，趁着水月公主和紫玉真人还在胶着的时候，宁月一剑狠狠的斩在了金刚封锁的结界之上。
太始剑荡漾着无尽的威压，所划过的剑刃仿佛斩开了时空。一道漆黑的轨迹，流过太始剑的剑尖，狠狠的劈在了金色的结界之上。
“轰——”
大地颤动，天空摇晃，无尽的灵力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了一般肆意的翻腾咆哮。
寂静的夜，星空眨着眼睛。清风吹着祠堂之中的烛火微微摇曳。祠堂的墙壁上，无数符文仿佛灵蛇一般涌动，而在祠堂外的空地上，无数符文甚至跃出了地面仿佛鱼跃龙门一般欢呼跳跃。
青玉道人的脸色骤然间变得铁青，又在刹那间变得青紫。一瞬间，细密的冷汗溢出额头蜿蜒的滴落。突然，一口鲜血呕出染红了身前的衣襟。
连忙掐动法决，一掌狠狠的拍中地面。内力涌动，仿佛蔓延的电弧一般向跳跃的符文扑去。受到青玉道人的内力压制，跳跃的符文突然间安静了下来。
“我花了两年时间才布置完成的金刚封锁，岂是这么容易打破的？”青玉道人冷哼一声，再次闭上了眼睛。如火焰一般的气势剧烈的燃烧，无尽的威势如脉动一般席卷天地。
“宁道友，没有用的。这是金刚封锁，我们所有的攻击都会被金刚封锁吸收，化作封禁的力量。除非有外力攻击封禁，从内部是无法打破的。”
一个声音仿佛清风一般送入宁月的耳中，真难为紫玉真人在面对水月宫主这么密集的狂轰乱炸还能有余力提点自己一句。但仅仅这一刹那的分神，紫玉真人的紫球突然间像被人揉捏的面团一般开始发生了异变。
“轰——”一声巨响，紫玉真人的紫球突然间爆开，无数剑气仿佛密集的剑雨一般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哼——”水月宫主冷哼一声，双手挥舞，一道如水波一般的屏障张开，阻拦着四面八方激射而来的剑气。在此刻，千暮雪一剑已经狠狠的向宁月的后背刺来。

第四百四十一章 萧清池赶到
宁月刚刚发动了一击暴击，丹田内府之力传来了一丝无力。但却在这个时候，千暮雪一剑袭来的如此狠辣，丝毫不给宁月喘息的机会。
来不及细想，神魂虚影猛的转身，狠狠一剑与千暮雪刺来的剑尖相抵。无尽的力道自手臂上传来，宁月刹那间感觉到内府之中一阵翻江倒海。
神魂虚影连连倒退，太始剑的剑光仿佛嘣碎了一般化作星辰洒落。宁月的眉头一凝，心底不由的咯噔一下。这可是太始剑啊，自从得到了太始剑，不说无往不利但至少从未有过嘣碎。但在千暮雪的这一剑之中，太始剑竟然发生了嘣碎。
来不及细想，宁月左手连忙掐动法决。突然间，手臂松开太始剑狠狠的向两边张开。八面巨大的金色石碑疯狂的张开，如城墙一般向四周推去。
“砰——”太始剑发出一声悲鸣，凝聚的天剑突然间爆裂，太始剑脱离了宁月的掌控化作流光向远处射去。剑身插入地面，直至末柄。
“轰——”强大的爆炸余波扩散开来，千暮雪连忙暴退，身形如柳絮一般向后退去一直退到太始剑的身边才定住了脚步。虽然成功启动了阴阳太玄悲抵挡住了千暮雪绝杀的一击，但宁月却也因此震荡了内府受了不轻的伤。
一丝血迹沿着嘴角流下，宁月冷漠的擦去嘴角的血渍，眼神却异常冰冷的看着远处的千暮雪。就在刚才的交锋之中，宁月竟然没有感受到千暮雪的一丝犹豫。千暮雪真的想杀自己，她竟然真的……
“这便是太始剑？”千暮雪喃喃自语，虽然她早已知道这是太始剑，也早已在宁月的手中领教过太始剑的威力。但千暮雪，也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太始剑，太始剑第一次出现在千暮雪唾手可得的地方。
上古八大神器，只有一柄剑！被誉为天罚之剑的太始剑，对于剑道高手的诱惑无异于绝色美女对色鬼的诱惑。千暮雪斩去了七情六欲，但心中却剩下了对于武道的执念。所以，当太始剑近在眼前的时候，千暮雪心动了。
轻轻的伸出了手臂，握上了太始剑。将太始剑从泥土中拔出，一刹那，太始剑发出了一阵清脆的蜂鸣。无尽的道韵流转太始剑的剑身，强悍的气势涌动天地，金色的剑芒搅动着灵力的潮汐，嗡嗡的剑身却在不住的颤抖。
千暮雪的眉头一皱，如月光一般的火焰浮现在钱明旭周身剧烈的燃烧。一身气势突然间喷涌而出，仿佛无尽的天地陷入了一片空灵。内力注入太始剑，想要将太始剑驯服。而一刹那，宁月的脸色却变成了一片死灰。
宁月并不担心千暮雪能降伏太始剑，别说太始剑已经和琴心剑胎融为一体。就算没有，千暮雪也无法从系统手中夺取太始剑的使用权。
宁月脸色大变的原因是，到了现在千暮雪竟然还没有用尽全力。至少在对自己出手的时候，从未用过。如此激荡的气势，如冰月女王一般喷涌着滔天的威势。此刻的千暮雪根本就不是剑仙，而是战神。
“神器有灵，自动择主，竟然是真的，可惜——”千暮雪轻轻一叹，虽然说着可惜，但从她的语气中竟然没听到半点可惜。轻轻的松开手，太始剑化作流光再次飞回到宁月的手中。
“你想要么？”宁月举起太始剑淡淡一笑，“杀了我，你就可以得到了！”
千暮雪默默的摇了摇头，“是你的，我不会要，杀了你，我会把太始剑和你埋在一起。只要我活着一天，没人可以拿走太始剑。宁月，我们已经纠缠了太久，我累了……”
千暮雪的话语充满了疲惫，但她的气势却在刹那间如最炙热的火焰般剧烈的燃烧。千暮雪缓缓的举起手中的羲和剑，仿佛在做着某一个神圣的仪式一般。
剑光亮起，无穷的剑气直冲云霄，搅动的星辰如水中沙硕一般扭转。一面朦胧的神女面相出现在千暮雪的身后，睁着无情的眼眸冷冷的看着宁月。
宁月的心猛然间提起，他知道，马上就是决定自己生死的一刻。千暮雪这一剑有多强，宁月已经领教过，但哪怕有过经验，宁月依旧没有一丝一毫的把握。
而在这一刻，天地突然间变化了起来。水月宫主的水月幻境突然之间仿佛被阳光融化的一般渐渐的消散。天地几乎在恍惚之间变换成了原本的模样。
依旧在武夷派的后山，星空依旧闪耀，就连天边的月都没有发生一丝一毫的变化。但宁月的心却再一次咯噔了一下，因为在水月幻境消失的一刹那，整个天空仿佛离他们远去，不只是天空，就连整个世界都仿佛将他摒弃。
天空的月光突然洒下万道银光，无尽的威势自银光中如银河倾泻一般向大地涌来。水月宫主居高临下，仿佛在月光中游动的鱼一般飞泻直下向紫玉真人的头顶冲来。
而紫玉真人此刻也拼上了老命，布满星辰的神魂虚影盘膝而坐，宝相端重的五官也变微微模糊了起来。头顶的七星剑闪烁着光辉，荡漾着道道韵律。
“无量天尊——”一声道号响彻天地，仿佛来自星空瀚海的呐喊。如星辰光芒的火焰突然间剧烈的燃烧，将紫玉真人整个身形吞没当中。神魂虚影越来越大，火焰越来越高涨。
“无量天尊——”一声道号响起，盘膝而坐的青玉真人突然睁开了眼睛。沙沙的声音响起，清晰的脚步声缓缓的行来。
缓缓的，萧清池的面容出现在青玉道人的眼前，身背长剑，一身青色的道袍。鼻息下那一撮小胡子虽然显得有些老成，但却给萧清池带来了一种别样的稳重魅力。
萧清池的脸上失去了往日的笑容，一脸的凝重仿佛化不去的铁水。萧清池静静的来到祠堂的门前，看着祠堂上布满游动的符文，看着祠堂门口静静打坐的青玉道人，看着青玉道人远处那一道扭曲朦胧的符文法阵。
“青玉师兄，掌门师兄呢？是不是被你困在金刚封锁之内？”萧清池虽然在询问，但语气却无比的肯定，肯定紫玉真人就在封锁之内，肯定了眼前同门相残的事实。
“小师弟，你不该回来……”青玉道人幽幽一叹，“掌门师弟让你下山，难道你不明白掌门的用意么？”
“原本我不明白，当我将诸葛巨侠送入京城的时候，我明白了。朝廷大军威压武夷，武夷派上下危在旦夕。那时候我才知道，为什么师兄会让我这个从未下过山的师弟送诸葛巨侠回京。师兄是想要我留下武夷派的香火。”
“既然你都明白，你为什么要回来？”
“因为我是武夷派的弟子，生在武夷，当也葬在武夷。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师兄师侄们死而自己苟且偷生。当我拼着命赶回武夷的时候，得到了朝廷退兵一切相安无事的消息。我顿时喜极而泣……但是……为什么连朝廷都愿意放过武夷，你身为武夷派的大长老却要将武夷派推入万劫不复之地？青玉师兄，为什么要这么做？要不是在山脚下遇到了江州武林盟的人，我甚至不敢想象……”
“因为……对朝廷退缩让步才是真正的万劫不复！我们和朝廷有着血海深仇，他不会放过我们，我们也不会放过他们。要想武夷派万载传承，唯有推翻朝廷改天换地才行。紫玉冥顽不灵，难道你也冥顽不灵么？”
“武夷派列祖列宗的灵位在前，你竟然还能说出这样的话？青玉师兄，你真的无可救药了……”萧清池伤痛地说道，背后长剑出鞘，仿佛一道流光落入萧清池的手中，“青玉师兄，解开金刚封禁，否则别怪师弟得罪了……”
“可惜……”
“可惜？”萧清池微微一愣，疑惑的问道。
“是啊，可惜！”青玉道人缓缓的站起身，眼神古怪诡异的看着萧清池，“可惜了武夷派五百年来最惊才绝艳的弟子，今夜就要随着紫玉一起去了。武夷派传承了两千年，历尽多少风雨坎坷？这点损失，又算得了什么……”
“轰——”强大的气浪仿佛海啸一般涌出，如浩瀚一般向萧清池扑面而来。
“噗——”一口鲜血呕出，萧清池的身体如炮弹一般倒飞而去。萧清池是天人合一高手，而且还是天人合一中顶尖的存在。但比起半步武道，他却差了很多。
仅仅一招，萧清池就已经受了重伤，仅仅一招，萧清池已经没有了反击的实力。青玉道人缓缓的向萧清池走来，每一步，眼中的杀意就越高涨，每一步，都仿佛诉说着一个说服自己的理由。
“嗯？”青玉道人突然停下脚步，“还有几条小鱼过来了？”
“刷刷刷——”几道身影涌现，沈千秋夜云霄仲慎言还有莹莹突然间跃出树荫将青玉道人围在中间。
“牛鼻子，我家姑爷呢？我家小姐呢？”莹莹故作凶悍，龇牙咧嘴的喝道。
“宁月啊？呵呵呵呵……”青玉道人阴冷的笑着，“他自然是死了——”
“什么？”不只是莹莹，就是沈千秋等人也是脸色大变。宁月不在这里，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气息，但总总迹象表明，宁月的确来过这里。难道……

第四百四十二章 金刚封锁破碎
“吱吱吱——”一声叫唤突然响起，白色的身影仿佛电光一般窜出树荫深出，如闪电一般跳入莹莹的怀中。
“小乖？”莹莹的脸上挂起了惊喜，“小乖，姑爷和小姐在哪？”
“吱吱吱——”雪貂灵动的伸出爪子，指着远处一些朦胧的结界所在。眼前的空中，一片宁静，如果不是仔细观察，根本无法察觉眼前的月光有那么一丝的扭曲。地上的符文在轻快的跳跃，这个时候，沈千秋他们才感觉到了异常。
“沈前辈，他们被封禁在金刚封锁之内，从内部无法突破唯有从外部摧毁，快攻击符文结界！”萧清池这时候才缓过气来。连忙急切的喝道。
“什么？青玉老道，你好胆——”沈千秋大怒，一道剑光升起，化作一片月牙狠狠的向结界出削去。
“哼！”青玉道人冷哼一声，一掌拍向地面，内力涌动，沿着符文仿佛输送血液的血管一般，眨眼间来到结界之前，在剑气到达之前将沈千秋的剑气摧毁。
“江州武林盟的高手都来了……很好！倒是省得我们亲自上门，今天你们都留在这里吧——”青玉道人低声的喝道，一声气势如火炬一般喷涌的燃烧起来。
“沈前辈，诸位同道。青玉师兄要维持结界稳固，一身修为大半要放在金刚封锁之上，我们联手御敌，尽量拖住他好让掌门师兄和宁兄尽快打破封锁。”萧清池大喝一声，身形一闪人已出现在沈千秋的身侧，两人会意一瞬间两道神魂虚影顶天立地的升起傲立苍穹。
水月宫主一剑刺下，如江河倒灌银河倒悬，无尽的威势都注入此剑。这一剑，破了诸葛青的玉骨神拳，这一剑也将注定破了紫玉真人要了他的命。
“呵——”紫玉真人突然暴喝一声，仿佛虎豹雷音一般响彻天地。盘膝而坐的神魂虚影，比起宁月站着的还要大了数倍。突然，神魂虚影的双眸之中射出两道紫色的光芒，头顶的七星剑突然爆发出无尽的星光。
“轰——”水月宫主一剑终于和紫玉真人的七星剑交错，无穷的月光仿佛泼出去的银霜，碎裂的七星剑气，仿佛拱月的群星。两人交战的一瞬间，余波瞬间洒满整个天空。天空之上的星辰日月，瞬间被交战溅出的月光星辰所代替。
前所未有的震荡，前所未有的余波，浩瀚的仿佛要毁掉整片天地。金刚封锁之内天崩地裂，金刚封锁之外，符文涌动。整个结界突然爆发出一阵颤抖，无声无息的结界突然间扭曲了起来泛出灿烂的金芒。
“什么？”青玉道人脸色大变，里面的余波竟然如此的强，甚至超出了争夺武林盟主时的恐怖。但毕竟争夺武林盟主是比武，而此时此刻却是生死搏杀。
“他要加固金刚结界，阻止他——”萧清池大喝一声，一剑化作剑气狠狠的向青玉真人斩来。沈千秋不敢怠慢，神魂虚影的手臂一抖，一剑仿佛刺破了春夏秋冬。一叶知秋，一剑沧海狠狠的向青玉道人的脑门刺下。
“找死——”青玉道人的脸色猛然间阴沉了下来，面对四面八方袭来的攻击，突然间周身血煞仿佛烟尘一般弥漫开来。遮天蔽日，将整个天地都笼罩在血煞之中。
“轰——”一道血色的神魂虚影仰天咆哮，强大的劲力席卷天地。夜云霄的剑光破碎，莹莹的蝶翼纷飞，仲慎言的拳罡爆裂。就连头顶坠下的两道剑气，都在神魂虚影的反震之下轰然破灭。
围攻青玉道人的五人纷纷吐血倒飞，哪怕是天人合一，在半步武道之前依旧如此的不堪一击。但与此同时，五人合力也的确打断了青玉道人加固金刚封锁的举动，金刚封锁结界越发的震荡不稳了起来。
强大的交战余波惊动了武夷山，虽然相隔很远，但强大的威势依旧瞒不过先天境界的高手。刹那之间，整个武夷山仿佛被惊醒了一般。结界升腾，阵法涌动五彩的霞光洒满天空，无尽的星辰骤然间明亮了起来。
宁月望着震撼的余波，一个艰难的抉择在脑海中涌过。余波的威能超出了宁月的预料，就连金刚封锁也在肉眼可见的情况下发生了剧烈的震荡。
这是天赐良机，这是最好的机会。如果在这一刻，一剑斩上金刚封锁结界，很有可能斩破封锁逃出生天。但是……千暮雪的一剑眼看就要斩下，而这一剑的威力，宁月唯有用尽全力才能抵挡。
宁月不想死，但他也不想错过这一次机会。电石花火之间，宁月一咬牙做出了一个决定。如果今天注定要死，那么他也宁愿死在千暮雪的剑下。如果真的能成全千暮雪的剑道，宁月希望千暮雪不会那么快的把自己忘记。
斩破结界，也许宁月会死，但紫玉有可能活着。就算紫玉也死了，但交战的余波会惊扰道武夷山，就算他们再想扣屎盆子也没那么容易。但如果不斩破结界，宁月也许能接下千暮雪这一剑。但下一剑呢？水月宫主明显要比紫玉真人强，也许紫玉真人也到了强弓之末。与其死的无声无息，还不如争那一线生机——
太始剑发出了剧烈的颤抖，金色的光芒仿佛太阳坠落人间。突然间，宁月背过身去。这一举动，顿时让千暮雪微微错愕。错愕之后，一种强烈的屈辱袭上千暮雪的心头。
在这个时候，你竟然转身？在这个时候，你竟然背对着我？你是认定我不会杀你？你是认定我斩不断情缘？夹杂着屈辱与愤怒，千暮雪斩下了这一剑。
剑光击中了阴阳太玄悲，阴阳太玄悲竟然只能做到象征性的低档一下而后在千暮雪的剑光下轰然破碎。而此刻的宁月，也已经斩下了必杀的一剑。
水月宫主与紫玉真人交战的余波似乎到了极限，轰然破灭仿佛被戳破的肥皂泡一般消散。电石花火之间，金色华丽的剑光，轰然间斩在了金刚封锁的结界之上。
“轰——”
“轰——”无尽的血煞仿佛蘑菇云一般暴烈开来，青玉道人凌风而立，望着远处武夷山上的霞光，脸上闪烁着不忍，还有浓浓的癫狂。
轻轻的踏出脚步，直直的向萧清池走来，剑光反射着寒光，血红色的剑芒在剑刃上来回流转。萧清池捂着胸膛，内府的震荡仿佛一辆卡车在胸口横冲直撞。
挣扎着想要站起，但无尽的疲惫却似海啸一般袭来吞没了萧清池所有的气力。萧清池看着脸色阴沉的青玉道人，但无论如何都无法在青玉道人的脸上看到一丝往日的和蔼。那个待他如父如兄的师兄，今天竟然对他刀剑相向。
“小师弟……别怪我……你不该回山的……你更不该来这里……我看着你长大，看着你成长……我舍不得杀你……但是……你为什么要找死？”
“师兄，回头吧，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回头？回不了头了！武夷派的众师兄在瞬息之内就会赶到……所以你一定要死……别怪我……我不会让你白死的……”青玉道人说着，眼角竟然迸射出晶莹的泪花，泪滴洒落随着清风消散。
青玉道人猛然间睁开眼眶，崩裂的眼眶竟然流出来两道血泪。狠狠的抬起剑，决绝的向萧清池的胸膛插去。
“嗤——”一道轻响，仿佛气球漏气的声音，刹那之间，一道金色的光芒，仿佛打上天空的探照灯冲破云霄。青玉道人浑身一颤，满脸不可置信的回头，回头的刹那，脸上挂满了惊恐的眼神。
“轰——”
一声巨响，被誉为无法从内部打破的金刚封锁突然间爆碎。一道金色的光柱，突然间冲上云霄将漆黑的夜照的如白昼一般。宁月的太始剑轰然冲破结界，无尽的余波仿佛海啸一般向四周狂涌而去。
“什么——”太始剑直直的向青玉道人射来，青玉道人来不及细想，连忙祭起神乎虚影。血煞的神魂虚影刚刚祭起，太始剑已经轰击到了跟前。
“轰——”
“噗——”
几乎连停滞的时间都没有，血煞的神魂虚影轰然爆碎。无尽的血煞，仿佛弥漫的红雾一般向四周溢出。青玉道人甚至连攻击是什么都不知道，一口鲜血喷出身体如炮弹一般倒飞而去。
余波肆虐，将血煞的浓雾吹散。无尽的狂风，将周围的树木连根拔起。而在狂风之中，一道紫色的身影仿佛巨石一般飞起掠过萧清池的眼帘。
“师兄——”萧清池脸色大变，猛然间提起一口气，身形一闪稳稳的抱住了倒飞而出的紫玉真人。
“掌门师兄，您怎么样？没事吧？”
“噗——”雪白的胡须被鲜血染得通红，但紫玉的脸色却在呕出鲜血之后变得有了一丝血色，“清池啊，你不该来……”
萧清池也没想到紫玉真人在见到他的第一句话竟然和青玉道人说的一模一样。但是……他真的不该回来么？萧清池淡淡的一笑。他是武夷派弟子，无论生死，他必须要和武夷派在一起。
“姑爷——小姐——”一声惊呼唤醒了所有人的注意，一刹那，所有目光都望向爆碎的结界处纷纷瞪大了眼睛屏住了呼吸。

第四百四十三章 生死相随
金色的光芒仿佛被风吹起的油菜花，如雪花一般舞动天空。星落尘沙，在众人的头顶却似虚幻一般消失不见。宁月手中的太始剑微微颤抖，金色的剑刃也变得陈旧失去了耀眼的光芒。
宁月一剑斩破结界，破碎的结界在身边飞舞。这一剑，宁月抱着必死的决心，所以这一剑，宁月拼尽了全力。宁月在赌，赌身后的千暮雪还会像之前那几次一样手下留情。他赌，赌自己与千暮雪的感情不是琴弦，不是轻易的斩断再也无法接好的琴弦。
似乎……宁月赌赢了。千暮雪那绝杀的一剑并没有斩下，在自己全力斩破结界的时候，当自己将整个后背暴露在千暮雪剑下的时候，千暮雪并没有趁机斩下这一剑。
黑色的飞鱼服随着清风飘洒，金色的星辰在飞鱼服上闪烁。宁月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微笑，感受着身后的尖锐剑芒，宁月的心却从未有如此的平静。
“小师妹……你还是下不了手？你还是……”水无月轻轻的站直身体，冷冷的看着眼前定格的一幕，脸上挂起一丝酸楚，心底流过一丝刺痛。水无月心疼千暮雪，心疼千暮雪枉费了如此惊才绝艳的天赋，她更心疼千暮雪在有情剑道的路上走向生命的终点。
“我知道，你一定不会刺下这一剑，我知道，你心底还是爱着我的……”宁月喃喃地说道，缓缓的转过身。但在一刹那，宁月的笑容却被惊容所代替。
千暮雪哭了，泪流满面的样子仿佛一根尖锥刺入宁月的心底。
“你就认定了我不会杀你？你就这么有恃无恐的认为我不会杀你？”千暮雪的质问如此的幽怨，一字一字都仿佛响雷一般炸在宁月的耳中。剑尖，离宁月的胸膛只有三寸，颤抖的剑尖就像风中的柳枝一般不听的摆动。
身为武道高手，千暮雪的剑哪怕将一粒尘埃劈成两半都不会有一丝的颤抖。但此刻，千暮雪的剑竟然抖了，抖得如此的剧烈。由此可见，千暮雪的内心，该是何等的挣扎，何等的痛苦！
“你要真的想杀我，第一次你就该杀了我！”宁月的脸上挂起了温柔的一笑，轻轻的向千暮雪走来，丝毫不避讳千暮雪的剑尖，渐渐的靠近胸膛。
“那一天，你没有杀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不会杀我。因为你对我的情还在，哪怕你自以为是的断情，也无法改变的你的内心。暮雪，醒醒吧！什么忘情丹，什么太上忘情，什么狗屁的无情剑道，那些都不是你真正想要的。没有了情，你还是人么？人没有了情感，和石头，和山岚有什么分别？如果你的剑道必须斩情，那这样的剑道不要也罢。暮雪，别再自欺欺人了，跟我回去……”
“是么……原来是我自欺欺人？”千暮雪茫然的睁着眼睛，茫然的望着宁月，一丝疑惑浮现在千暮雪的眼中。随着宁月的话语，千暮雪的眉心突然泛出一道光亮。一颗碧绿的种子在千暮雪的眉心处隐隐浮现。
“精神道种？”宁月浑身一震，双眼中迸射出惊喜的神光，“竟然如此……原来如此……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呜呜呜——”
突然之间，一段箫声仿佛天空洒落的星光一般笼罩大地。没人知道这段箫声从何而来，也没人知道箫音是何人吹奏。唯一知道的，便是这箫声似乎来自九天十地，带着催人断肠的伤心绝望。
箫音如小河流淌的呜咽声，似幽灵一般钻入每一个人的耳朵。无论是夜云霄等人，还是沈千秋，或者是紫玉真人这样的武道高手，都痛苦的捂住耳朵抵御着刺耳的箫音。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惶恐的表情，因为这箫声就是一段魔音，这箫声似乎不需要通过耳朵就能打入所有人的精神识海。在场的人中，唯一不受箫声干扰的，也唯有宁月，千暮雪，还有一边的水月宫主。
千暮雪眉间的精神道种突然间隐退，原本迷茫的眼眸，越发的迷茫了起来。突然间，一种强烈的危机感袭上宁月的心头，来不及细想，宁月脚尖一点猛然间向后暴退。
一道剑光在眼前炸亮，哪怕宁月轻功能跨越空间，千暮雪的剑依旧能撕开空间紧紧地跟上。瞬息之间，仿佛刹那芳华的闪现，箫音静止，时间也在这一刻静止。
“不要——”
当所有人从箫音的魔障中退出，当所有人吃力的恢复神觉之后。又瞬间被莹莹的一声尖叫唤醒，沈千秋只来得及看一眼，一瞬间眼眶欲裂。
“盟主——”
宁月瞪大了眼睛，满脸不信的看着眼前的千暮雪，千暮雪手执着剑，剑已刺进了自己的胸膛。
“哒哒哒……”鲜血流下，沿着剑刃滴出了一条刺目的红线。血花飞溅，溅在了千暮雪同样茫然惊恐的脸上。
“不……不是的……不会的……”千暮雪瞪大了眼睛，眼神中充满着绝望，那种钻心的痛，仿佛撕裂了千暮雪的灵魂。
突然，天空安静了，世界定格了。天空的月，突然间变得如此的寂寞，孤独。漫天的星，突然间变得如此的遥远，如此的落寞。
“轰——”一声巨响，如平地的惊雷在千暮雪的周身炸开。无尽的狂风，仿佛海啸一般席卷周围。
一道光柱，自千暮雪的眉心射出冲破云霄，那一刻尘封的道种在白光中轰然破碎。无尽的幻影，仿佛彩色的丝带在精神道种破灭的时刻浮现，无数的走马灯，在千暮雪的脑海中飞速的流淌过。
“你若不离不弃，我必生死相依……不求你功成名达，只求你相安无事……”同样的记忆，却流淌着不同的情感，尘封的爱，终于在这一剑之下解锁，但剑却已经穿过了宁月的胸膛。
千暮雪松开了手，羲和剑还在宁月的胸膛微微摇曳。千暮雪颤抖的望着自己的手，就是这只手，握着剑狠狠的刺进宁月的胸膛。
“宁月，你怎么样……你别吓我……你不能死……不能死啊……”看着渐渐倒下的宁月，千暮雪惶恐的将宁月抱住。手掌印着宁月的胸膛，飞速的封住了宁月的胸膛的几处大穴。
轻轻的抽出胸膛的剑，千暮雪慌乱的甩在一边。剑对于剑客来说胜过生命，但此刻，剑在宁月的命面前算得了什么？而且还是夺走宁月性命的剑。
死死的捂着宁月的胸口，鲜血很快的将千暮雪的手掌染得通红。眼泪滴答滴答的落下，仿佛雨点一般落在宁月的脸上。这一刻，千暮雪多么希望自己的眼泪就是起死回生的灵药，这一刻，千暮雪真希望被一剑刺穿胸口的那人是自己。
但是，怀中的宁月越来越虚弱，气息越来越虚无。直到千暮雪再也感受不到宁月的气息，知直到千暮雪再也感知不到宁月的生命。
“啊——”
千暮雪仰天嘶嚎，伤心绝望的声线如孤雁凄厉的悲鸣。一道气势，冲破云霄，整个天地一片死灰。无尽的道韵涌动天地，天地的琴声发出了断肠呜咽，千暮雪的眼眸上，蒙上了一层蓝光，无尽的肃杀响彻在天地间流转。
“小姐……”莹莹哭着向千暮雪走去，却被一边的沈千秋牢牢的拽住。
“莹莹别过去，你家小姐入魔了……这个状态的她，谁靠近谁死！”
仿佛印证了沈千秋的话，千暮雪缓缓的温柔的将宁月放下，轻轻地站起身。手掌微微一招，跌落一旁的羲和剑落到了千暮雪的手中。
刹那间，羲和剑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却冷得令人心底发颤。千暮雪默默的转过身，眼神冰冷的看着一旁踌躇不安的水月宫主。天地呼啸呜咽的风声，天地万物仿佛化身成无穷剑意，天地意志加身，将世界定格成一幅画卷。千暮雪冷冷的看着水无月，无穷的气机将水无月牢牢锁定。
水无月浑身一颤，这样的剑意，这样的锁定，是她从未见过也从未想象过的。这不是无尘剑意，更不是极情剑意，剑意之中，唯有绝望，唯有死亡，唯有——杀！
“小师妹……你……”
“是你害死他的……我曾经答应过他，如果他死了，我会为他杀尽天下。师姐，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师傅为什么要这么对我？难道是为了大师兄这个可笑的皇图霸业？像我们这样的人……会在乎那个什么皇图霸业？”
“小师妹，不是你想的那样，你是师傅希望的寄托，师傅是希望你能代替他踏破天道的无上之境啊！你坠入红尘，深陷情劫，白白枉费了惊人资质，你这是自甘堕落。师傅和我，从未想过要伤害你，我们只是助你跳出红尘……”
“闭嘴！”冷漠的话语仿佛北夜的寒风，生生的将水无月的话打断，“我不是谁的棋子，我不受任何人摆布。自甘堕落也好，无上剑道也罢，都是我自己的选择。纵然是师父，或者是你，都不能随意的摆布我……你们害死了他，是你们借我的手杀了他，从遇到他的那一天起，我的生命就已经和他牢牢的系在了一起。武道也好，天道也罢，没有了他一切都没有了意义。师姐，感谢你多年的照顾养育之恩！请接我一剑——”

第四百四十四章 神秘老人
话音落地，天地万物化为一剑，剑气横架天空，却从未有过的犀利与可怕。这一刻的千暮雪是绝望的，绝望的已经摒弃了一切。就连她自己的生命，也在这一刻被她自我放逐。
望着天空的剑气，水无月脸色大变。刚刚一剑斩破紫玉真人将他击成重伤。对于水月宫主自己，她也并不好受。此刻的实力，连平时一半都没有。而千暮雪含怒斩下的这一剑，却是比千暮雪以往以来任何一剑都要犀利，都要可怕。
水无月的脸色变得一片冰冷，望着迎头斩下的一剑渐渐的收起了惶恐。她接不下千暮雪的这一剑，她也没脸接下这一剑。这是她欠千暮雪的，早还晚还都是要还……
剑气即将斩落，千暮雪万念俱灰的脸庞上却浮现了一丝犹豫，一丝挣扎。水无月不只是她的师姐，在她的心底，师姐也代替融合了师傅，母亲的角色。
但是，想到躺在地上已经没有声息的宁月，想到自己被骗服下的忘情丹，想到存乎于心的死志。千暮雪不犹豫了，一剑化作江河落日，狠狠的坠落。
“轰——”
一道电光闪烁，在千暮雪剑气斩落的刹那在水无月的周身突然爆开，但眨眼间被吞没在千暮雪的剑光之中。
“轰——”
无尽的气浪席卷而出，漫天的烟尘弥漫视野。千暮雪没有看这一剑斩下的结果，甚至她没有一丝生的欲望。千暮雪说过，如果宁月死了，她要为宁月杀尽天下。但造化弄人，宁月却死在了她自己的手中。
杀尽天下？杀谁？
就连报仇，千暮雪都找不到谁！唯有杀了自己才能兑现自己的承诺，也才能让自己得到解脱。白色的纱裙，在风中飞舞，黯然的面容，却如月光般动人。千暮雪缓缓的蹲下，轻轻的抱起宁月将他的头紧紧的贴着自己的胸膛。
剑舞动，仿佛天空盛开的花朵。剑花的绚丽，仿佛在书写着凄美的字画。当沈千秋看到千暮雪舞动着剑花的时候，脸上却露出了惊骇的惊容。
这招剑法，可谓是江湖中流传的最广泛的剑法。这招剑法，也有着一个动听的名字动人的故事。这一剑，叫做红尘笑，这一招不是为了杀敌，而是为了杀自己。
千暮雪舞动这一剑的时候，沈千秋就认出了这一招。当沈千秋认出这一招的时候，他就知道千暮雪想做什么？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宁月的死，让千暮雪万念俱灰，万念俱灰的千暮雪，选择了随宁月而去。
“小姐不要——”莹莹惊恐的悲呼一声，身形一闪，背升双翼向千暮雪飞奔而去。
“咳咳——”
剑光骤然停止，在千暮雪的胸前停下。千暮雪颤抖的手猛然顿住，长剑跌落，在青石上敲出清脆的声响。千暮雪死寂的眼眸突然出现了一丝生机，呆滞的，不可置信的表情渐渐地在脸上浮现。
长剑穿胸，一剑贯心。身为剑道高手，千暮雪对自己刺出的一剑有着绝对的自信。但既是这样，宁月竟然没有死？千暮雪不敢相信，但却宁愿相信。
宁月轻咳了一声，微微张了张嘴巴，“暮雪……你刚才……想做什么……”
“我以为你死了，你死了，我也就不活了，你说过，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那个……我们还分手不？咱们的婚约还算不？你还斩情么？”
“算……当然算……不斩了……再也不斩了……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说着说着，豆大的泪珠如断线的珍珠一般跌落，千暮雪像一个小女人一般笑着，哭着。
“还记得我们初见的时候么……我也被人一剑穿心……但是我没死……你说过……我的心脏长偏了……同一个地方……被人刺了两次都没死……命大啊……”说着说着，宁月的声音越来越低，千暮雪虽然知道宁月在说话，但却怎么也听不清楚。
“你在说什么？”千暮雪的心猛然间再一次提了起来，连忙俯下身体，将耳朵贴在宁月的嘴边努力的想要听清楚宁月在说的话。
突然，宁月的头猛地凑上去，狠狠的在千暮雪的脸上亲了一口，“真香……”
“你——”千暮雪浑身一颤，瞬息间，两朵红晕爬上了脸颊。千暮雪没想到，宁月都半死不活了还忘不了轻薄自己一下。但这一次，千暮雪的心底却没有一丝的恼怒。一种娇羞，一阵窃喜，还有那挥不去散不开的甜蜜流转心田。
“暮雪剑仙幡然悔悟重回本性可喜可贺！”紫玉真人在萧清池的搀扶下缓缓走来，“这是我武夷派的龙虎丹，对内外伤都颇具疗效。宁道友虽然没有伤及要害，但如此重伤还是不可拖延的……”
紫玉真人从怀中掏出瓷瓶，倒出一颗丹药递到千暮雪的面前。千暮雪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最后还是接过丹药轻轻的撬开宁月的嘴巴助他服下。
千暮雪缓缓的抱起宁月，“紫玉真人，他现在需要休息，给我们准备一间房间吧！”
正在这时，武夷派的一众长老才堪堪赶来。看着满目的狼藉还有倒在地上生死不知的青玉道人，一众武夷派长老都惊骇漠然。要不是紫玉真人完好无损的站在这里，说不定早就结天罡北斗阵伺候了。
尘埃落尽，所有人都回到了武夷派之中。紫玉真人顾不得伤势立刻命人给宁月等人收拾房间。依旧是之前的那个小楼，宁月等人再一次住了进去。
远在武夷山外的一处荒野之内，水月宫主惊魂未定的看着沐浴在月光下的神秘老人。过了许久，水无月才缓缓的站起身来到老人的身后轻轻地跪下，“弟子无月，多谢师傅救命之恩……”
“你谢我？我以为你会怪为师多管闲事呢！”老人的声音很轻，仿佛清风一般让人感觉温暖。但水月宫主却在刹那间浑身一颤，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
“弟子不敢！”
“不敢？哼！”老人缓缓的转过身，背着手居高临下的看着水月宫主，“暮雪想死，你也想死？暮雪斩下那一剑，你为何不闪不避？为师只有三个弟子，一个欺师灭祖，一个背叛师门，最后一个你，还是生无可恋？为师这辈子到底是造了什么孽？”
“徒儿错了，师傅息怒——”水无月连忙对着老人连连叩头。
“你有什么错？你夹在为师和那个孽障中间，现在又要夹在暮雪和为师中间，你是不是很委屈？”
“徒儿不敢——”
“不敢什么不敢？给为师起来！”老人冷喝一声，看着水无月缓缓的站起，脸色也变得缓和了起来，“哎……暮雪这丫头，真是要气死为师啊……为师呕心沥血，创出直指天道的太上忘情录，却因资质限制，苦苦寻不到可以继承之人。好不容易遇到她这个三千年最惊才绝艳的弟子，二十年心血付之东流。哎……”
“师傅不必哀伤，如今宁月已死，小师妹的情劫已破，等过段时间，小师妹依旧会重新踏上无情剑道的……”
“宁月已死？那小子的命硬着呢！”老人冷哼一声，“那小子的心脏长得偏了，暮雪一剑没有刺对位置。那小子看起来伤的重，实际上啊……没什么大碍！”
“什么？那……那……小师妹不会是……”水月宫主突然脸色大变，猛然间，水月宫主再一次跪倒在地，“师傅，求求你，救救小师妹吧，如果她不能斩断情缘，她会死的……”
“她都背叛师门了，你还管她死活做什么？”老人脸色阴郁，目光如电的射向不住磕头的水无月一字一顿的喝道。
“可是……可是……她毕竟是小师妹啊……师傅，难道你心里就忍心？就舍得？”
“哼！你起来，跟我走！”老人没有回答水无月的话，而是冷冷的命令一声，当水无月把头抬起来的时候。眼前早已失去了老人的踪迹。
时光冉冉，如白马过隙。后山一战，匆匆一过已是七天。也许是宁月的身体底子够厚，也许是武夷派的龙虎丹真的很有奇效。第二天，宁月就已经清醒了过来第三天就已经可以下床走动。而到了第七天，除了不能剧烈运动之外，宁月的行动已经不受丝毫影响了。
这几天，宁月别的事没做，唯一做的一件事就是秀恩爱！整个武夷山，每一个风景名胜之地都留下了宁月秀恩爱的印记。他和千暮雪如胶如漆甜言蜜语，倒是苦了武夷派上下一群单身狗。
武夷派向来不收女弟子，整个武夷全是男人。青春少侠，哪一个不闷骚？渐渐地，凡是千暮雪和宁月所到之处，方圆百丈之内保证没有一个武夷派弟子的踪影。
养伤的日子虽然逍遥自在，但随着伤势的复原，宁月的归心也越来越浓烈。所以当新的一天的晨钟敲响之后，宁月也带着千暮雪和沈千秋等人一齐向紫玉真人告辞。
“宁道友伤势尚未痊愈，何不多留几天等伤势彻底好了再离开？宁道友去意如此匆匆，难道是我武夷派招待不周？”紫玉真人疑惑的挽留道。
听着紫玉真人的话，身边的几个武夷派弟子脸色刷的一下拉下。这几天被宁月秀恩爱刺激的实在受不了，宁月要在多住几天他们估计连死的心都有了。

第四百四十五章 神秘师门
“紫玉真人说笑了，晚辈离开江州已经一个多月，如今诸事已了实在归心似箭。各门各派都已经回去，如果我们再不回去，江州怕是要担心，我也是恐生事端，而且我身负皇命，还须尽快向皇上当面禀报，所以是要告辞了……”
“既然如此……那贫道就不做挽留了。宁道友一路有暮雪仙子护持，应该无甚大碍，在此，贫道多谢宁道友助武夷度过这一场劫难。宁道友之情，武夷上下会铭记在心，将来如果有何差遣，只要合乎道义，不有损九州武林之利益，宁道友尽管开口！”
“真人莫非忘了？我宁月在九州武林盟之中，还担有护法一职，九州武林之利益，也是宁月之利益。真人这么说，可就见外了……”
“是是是……贫道失言了，宁道友请！”
“真人留步，真人，别忘了八月十五请赏脸来江南喝我和暮雪的一杯喜酒啊！”
“那个自然，贫道就算诸事再繁忙，也定当准时赶到。”
一片和谐相送之下，宁月在千暮雪的搀扶下缓缓的走下武夷山。其实宁月的伤势已经无碍，根本无需千暮雪的搀扶。但谁让宁月和千暮雪的复合如此的坎坷？
宁月小孩子气的希望多体会一下暮雪的温柔，而千暮雪也需要学会如何做一个相夫教子的妻子。所以哪怕彼此心底清楚，但都默契的配合到了一起。
倒是羡慕惨了身后的一群单身狗，武夷弟子心底仿佛倒了五味杂陈，不禁扪心自问，都是人相差为何如此悬殊？
因为最后的耽搁和养伤的七天，宁月不得不临时改变原定计划与沈千秋等人兵分两路。一行人到达离州之后，沈千秋和夜云霄仲慎言三人直接前往江州回到江南道主持大局。而宁月千暮雪和莹莹则转道前往中州。
除了要向皇上当面汇报这一切始末之外，还有一个宁月不得不面对的问题。千暮雪一剑杀了凉州节度使，还有在夜魔军营一剑斩杀大周三千精锐。
虽然在这个时代，有罪没罪是皇帝一句话的事。只要皇帝想，哪怕你杀了一个人都是罪该万死。如果皇帝想既往不咎，哪怕你犯了谋逆大罪都能赦免。
这是皇权的特权，也是所有皇图霸业者追逐皇位的理由——掌握生杀大权，言出法随，掌控一切的成就感。在这个世界，皇帝的话就是法，就是理，就是正确的唯一指标。但皇帝却不能一意孤行，一意孤行则民心向背，所以皇帝也是世间最难做的职业。
宁月不担心千暮雪会因杀一个凉州节度使问罪，也不担心会因为杀了三千将士而问死。不说千暮雪的实力和价值，就是一条事出有因情有可原这八个字也能让宁月替千暮雪争取到网开一面。
千暮雪服下忘情丹，受人操控才犯下罪行。这是宁月早就替千暮雪想到的开脱理由，而事实也的确如此。如今千暮雪恢复本性，回头是岸，于情于理朝廷也不该追究。就算后世把法律捧上神坛的时代，也无法定精神失常人的罪不是？换位思考，莫无痕都不会将千暮雪推到对立面。
但有一个结，却是宁月心底最担心的。主导着一切的幕后黑手已经渐渐浮出水面，千暮雪的师门和玄阴教有着紧密的联系。那么，千暮雪的身份就变得敏感了。
皇上要赦免千暮雪得有一个前提，千暮雪的立场一定要在朝廷的这一边。如果将来千暮雪和朝廷站在了对立面，那么莫无痕无论怎么说都不会姑息。
所以，宁月就成了莫无痕放心的唯一理由，只要婚约如期举行。千暮雪就是皇室宗亲，甚至可以进入皇室宗亲家谱。这个身份，足以让莫无痕安心甚至还庆幸又为皇朝平添一大助力。
“暮雪……”低头思考的宁月突然抬起头。
“嗯？”
安静看书的千暮雪茫然的抬头，对着宁月宛然一笑。宁月很喜欢千暮雪爱看书的一面。爱看书，至少会让一个女人变得文秀。江湖儿女舞刀弄剑，大字不识一个的都一抓一大把更别说喜欢看书的。
就算名门大派的女弟子，虽然都识字懂些文墨。但她们也是把主要心力放在练武之上，书肯定读的不多。所以她们在江湖上呼风喝雨，一旦和大家闺秀站在一起就会显得自惭形愧。
这是这个时代的共识，也是时代的局限。哪怕没有哪个皇帝喊出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口号，对知识分子读书人的尊崇却仿佛融入到了人们的骨子里。
“你师父是谁？你的师门还有其他的势力么？”宁月问这个问题很犹豫，也很纠结。他知道回答这个问题让千暮雪很为难。但千暮雪的立场问题，一定要宁月将这些都弄明白。
“师父就是师傅，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姓什么，甚至不知道师傅是什么身份身后有多大的势力。从小到大，我一直居住在桂月宫。师傅只有在我遇到了疑惑疑难的时候才会出现，替我解答的疑难之后又匆匆离去。每一次都神龙见首不见尾，我唯一知道的，就是师傅的武功很高，比我们任何一人都高！倒是师姐经常来看我，也经常带我出去散心，陪我说话。在师门之中，我认识的也只有师姐一人。”
“这么神秘？那……那个玄阴教主呢？”宁月的眉头紧紧地皱起，玄阴教主是关键，也是唯一一个明面上举起反旗的人，而这个人也是朝廷绝对不可能姑息的人。
“大师兄？”千暮雪淡淡的一笑，“在两个月前，我还不知道我有一个大师兄。我也是那天被师姐骗服下忘情丹之后，师姐才告诉我。当初我已斩断七情六欲，下山帮助大师兄也非真心实意。要不是师姐拿出师傅的信件，以问道之境的心得作为条件，我根本不会下山！”
“那就是说……你大师兄的背后，就是你的师傅在默默支持？或者说，你的师父才是玄阴教真正的掌控者？”
千暮雪的眉头微微一簇，眼眸中闪烁着一丝迟疑，过了一会儿，千暮雪才微微摇头，“不太可能，师傅的武功出神入化，就算到了现在，我也没把握接下师傅轻轻一招。以师傅的武功，如果真的要帮大师兄，朝廷根本没办法与之对抗。如果玄阴教背后是师父的话，大师兄根本不需要这么麻烦。所以我甚至怀疑师姐带来的那封信，也许根本就不是师傅的意思，也许只是大师姐自己临摹师傅的笔迹骗我的。”
“不对！”宁月猛然皱起眉头，“当初你刺我一剑的时候受人操控，而事后你说是你师父所为。他不是幕后黑手，为何要杀我？”
“师父不是为了要杀你，他是为了让我彻底斩断情丝。要不是无名前辈的妙法高深莫测，就算我没服下忘情丹在师傅的箫声下也无力反抗。”
“嘶——这么凶残？”宁月诧异的张大了嘴巴，脸上露出一丝惊容，“那你的师父比起我师父来说呢？他们谁的武功更高一点？”
千暮雪轻轻的收起书卷，缓缓的靠着马车的车壁，“不好说，师傅的武功夺天地造化，但无名前辈的武功，却也超凡入圣。当初在寒月潭，虽然昙花一现，但无名前辈几乎不费吹灰之力的就打的岳龙轩抱头鼠窜。那时候的岳龙轩武功应该不在紫玉真人之下，就是比起现在的我也只是略逊一筹。但即便这样，岳龙轩在无名前辈手中仿佛稚子一般无力，想来无名前辈已经达到了问道之境。”
“问道之境？果然永无止境啊！”宁月轻轻一叹，“但如果你的师父目的不是问鼎皇权的话……那他的目的是什么？他苦心培养了三个绝世高手，每一个都踏上武道位列天榜。这样的绝世高手，我不信他无欲无求。”
“师父的目的我不知道和我的两个师兄师姐有没有说过，但是对我，他却有过只言片语。”
“哦？说来听听！”
“他要去救一个人，那个人对师傅很重要。”
“以你师傅的武功……难道还救不了？”
“我也问过师傅这个问题，他说他救不了。那个势力很强，随便一个人都有着不下于武道的实力。当时我还很小，所以并不明白武道是什么，但现在想来，我却有些不信了……”
“不信？为何？”
“试问天下有什么势力能够让武道高手甘心被随意驱使？武道高手，又如何逃过天机阁不列入天榜？甚至……随便一个人都有着武道的实力？这样的势力都可以毁天灭地了，根本不该存在人间。”
“是啊……这不该是人间的势力，如果真的有，那也该是神！”宁月紧锁眉头，一脸的困惑犹豫。
“怎么了？你觉得世上会有这样的势力么？”千暮雪望着宁月担忧的表情关切的问道。
“以前我以为没有，因为世人都知道，武学的巅峰就是武道之境就是踏上天榜。但你刚刚告诉我，在武道的上面，还有问道之境甚至还有天道之境。但这些，也许只是人们的臆测。可是……就在前不久，风萧雨告诉了我一个消息却让我寝食难安。”
“是什么？”千暮雪坐直了身体一脸凝重的问道。
“岳龙轩还活着……”
“什么？”千暮雪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岳龙轩还活着！这是风萧雨亲口告诉我的想来也不会错。他还告诉我，应该是仙宫的人出手了。一个五脏六腑具碎的人，竟然没有死。这本不该是凡人能做到的事，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那个仙宫，有了起死回生的能力。”

第四百四十六章 北地有变
“是么？”千暮雪淡淡地说道，脸上却没有丝毫的表情。
宁月看着千暮雪突然轻轻一笑，世上仿佛没有什么事在千暮雪的心底是令人烦恼凝重的，除了自己！缓缓的伸出胳膊将千暮雪搂在怀中。
“之前我一直疑惑于你师门的传承，也曾调查过你师门的武功特性。除了你所练的太上忘情录和通灵剑典之外，莹莹所练的天蚕九变，芍药修炼的仙缕烟罗都是出自一个人。难道……你的师门是五十年前的九天玄女传下的？如果是，那还真是和我有缘，我的琴心剑魄也是如此。”
千暮雪依恋的在宁月的怀中拱了拱，手掌轻轻的贴着宁月心口，依稀还能感觉到那里蒙着的纱布，“我师门虽然和九天玄女有渊源，但应该不是。九天玄女太过于飘渺，江湖上对她的传闻犹如神迹一般……”
宁月靠着马车壁，微微的闭上了眼睛。在太阳刚刚落山的时候，宁月的马车驶入了中州境内。
虽然是炎炎夏日，但清晨的空气还是让人很是舒爽。日长夜短，刚过寅时，天空已经放亮。宁月并没有打搅千暮雪和莹莹二人，早早的坐上官辕向皇宫行去。宁月来的很是时候，今天是七日一次的大朝会。
距离上一次的朝会已经过去了半年，但所有京城官员并没有忘记宁月。不只是因为宁月现在名声鹊起，也不是宁月成为了天幕府最高官员，真正的原因是宁月是皇上的心腹，是皇上最为信任的新外甥。
皇室宗亲，人丁凋零，这仿佛是一个诅咒。大周皇朝立国五百年，每一代君王的子嗣似乎都不是很多。唯有荣仁帝一代，乾承帝生了十四个儿子。原本以为那一代会打破皇室血脉稀少的诅咒，但最后依旧没有。乾承帝十四个儿子，十个在没有后代的情况下先后离世，这不可谓不是悲剧。
人丁凋零导致了皇室宗亲的标准被无限放宽，到了现在，只要身上流着皇室的血就是皇室宗亲，哪怕血脉稀薄也无妨。
宁月笑着和一众大臣客套扯皮，还没过多久，在太监的呼喝声中，一众大臣相续的站好位置。
宁月顿时觉得有些尴尬了，大周皇朝，文武分庭，文官不问军政，军人不问国政。所以左右两旁，一文一武。但宁月是天幕府，按照职责为武官，但他们又不在军部归属。
内阁六部之外，为皇帝亲卫。犹豫再三，宁月一溜烟跑到了文官的最后面去了。刚刚站好，一身黑色龙袍的莫无痕已经大步的走出乾坤殿，身边跟着身为储君的莫天涯。在莫无痕入座之后，莫天涯也在一边的太子专座上坐下。
“武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卿平身！”莫无痕淡淡地说道，目光扫过一众大臣淡淡的一笑，“丞相，已经是夏季，马上就要秋收了。九州各地可有报表预测传来？今年收成如何？可有什么异常么？”
“启禀皇上，今天自开春以来风调雨顺，九州各地并无波折，各地官府已经陆续传来预测报表，今年应该又是一个丰收年。但是……”
“但是什么？”莫无痕微微拔高的声线淡淡的问道。
对于粮食秋收，历来都是国家一年之中的大事。只要没有天灾人祸，朝廷就有把握度过一切难关，这也是大周皇朝数百年积累的经验。对于有志向有抱负的帝王，莫无痕对每年的秋收尤为看重。
“就在昨夜，臣收到了凉州三位府台的加急奏报。不知为何，凉州各地的黑土沃田竟然突然间变得贫瘠，农田之中的庄稼纷纷枯死。而且还有蔓延的趋势，故而臣以为我们还是早做应对，提前做好赈灾救济的准备。”
“凉州？凉州黑土向来肥沃，虽然不似江南可做到一年两熟，但粮田数量是江南数倍。凉州土地欠收，那可是有损国本啊！相国，是什么原因？难道各府官员没有说么？”
“这也正是臣与凉州各府台困惑的地方，凉州今天也是风调雨顺并没有天灾旱情。就在一个月前，凉州粮田长势良好，各府官员还道今年丰收借此稳定民心。却想不到……皇上，凉州虽然有叛逆肆虐，多有百姓被蛊惑。但多数百姓还是心向朝廷的。玄阴叛逆以朝廷失道为由，大肆蛊惑百姓。如今莫名其妙的粮田枯死，在玄阴逆贼的煽风点火之下，老臣恐越演越烈啊。”
“哼！”莫无痕冷冷喝道，“着凉州各府，立刻查明粮田枯死因由？着玉柱上将罗天成即刻代领凉州节度使一职，协助各府官员稳定人心。命户部，工商部，立刻开始调度钱粮，如果凉州成灾，第一时间救灾赈济，朕的要求是，不准发生一次哗变，不准发生一次冲突，不准听到一个人被饿死。明白么？”
“臣等遵旨——”声音刚落，顿时跪倒一大片。
莫无痕的眼神再次扫过群臣，突然在宁月的身上停留了一瞬。这一瞬间莫名的意味在宁月身上流转，让宁月的心底有了一丝不好的联想。
情不自禁的缩了缩脖子，宁月将身形埋的更深了。而莫天涯也是看到了宁月，顿时双眼放光对着宁月眨了眨眼睛。不过宁月低着头，这一切都被他无视了。
“前段时间，朕北上荒州，带镇守离州的三十万禁军兵临武夷，要把这个胆敢对朝廷阳奉阴违的九州武林盟一举摧毁。但是，最后这一战还是没打起来，朕最终还是和紫玉老道约法三章，击掌为盟。诸位卿家，你们可知所谓何？”
“皇上曾经说过，江湖武林皆是朝廷子民，子民不孝，但皇上仁德，武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子民？仁德？他们不称臣，不纳贡，不交税，不守法，何来子民之说？妄议朝政，为所欲为，杀人斗殴，无恶不做还须朕对他们仁德？朕之所以不打，不是因为仁德，而是因为打不起！”
“不能为皇上分忧，臣等有罪，臣等万死——”一众大臣再一次跪倒在地。而最后的宁月，眼中的担心却再也掩藏不住。
风萧雨说的没错，皇上对江湖武林动手的决心很重，甚至不惜像今天这样，在朝堂之上直接公然说出。如果这一番话传到江湖上，恐怕又要引起武林震荡，满城风雨了。
但这一点，却不是莫无痕一贯的作风。在去年，莫无痕对江湖武林的理念还远没有现在的这么偏激。以前莫无痕以管制，干涉为主，并没有坚决打压甚至坚决剿灭的态度。
短短时间，莫无痕的态度竟然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如果说皇后之死没有影响，如果说楚源之死没有催化，宁月是打死也不信的。
爱情，朋友，相继背叛离开，这对莫无痕来说是无法承受的打击，也生生的将他变成了孤家寡人。但宁月却也因此而陷入了浓浓的担忧，一个帝王，一国之君，如果在决策和看待问题的时候带上了个人喜好，那么对于国家来说就是灾难。最是无情帝王家，不是帝王本无情，而是帝王不允许有情。
“臣等万死？死能解决问题么？死只是逃避问题逃避责任。”莫无痕望着底下跪倒的满朝臣工冷冷地说道，“工部尚书常仁何在？”
“臣在！”跪在人群中的常仁直起身体应道。
“朕交付给你的珍珑火炮至今打造了多少？”
“启禀皇上，珍珑火炮在材料，工艺上的要求都极为苛刻，工部各级官员，会同全国能工巧匠日夜赶制，花费了月余时间才堪堪打造出十枚火炮……”
“才十枚？朕不是将所有的资料都交给你了么？贺全年将火炮的制造工艺说的这么详细，就算一个普通的铁匠，按部就班也能打造出来。工部汇集了全国最优秀的工匠，历时一个多月时间却才打造出十枚？常仁，你是否渎职？”
“臣不敢，请皇上明鉴！虽然贺大人将珍珑火炮的制造工艺，各个要点都阐述的极其明确。但知道和做出来是两回事。很多难题，至今还让臣等困惑不解。其中涉及到的技术，非一朝一夕所能吃透。臣等已经殚精竭虑日夜不休的赶制，珍珑火炮除了制造技术上的难题，还有其可怕的制造成本和三成的报废率使得臣等一时间无力制造更多。如需达到大规模生产，臣等需要时间……”
“时间？朕的天下，大周的江山还有多少时间？朕没那么多时间等你，你也无法承受让整个天下等你。朕给你三年时间，三年时间之内，你务必要吃透珍珑火炮的一切关窍，并能达到使禁军大规模装备的要求。只要有了珍珑火炮，朕的大军就是武林高手，朕的大军就将所向无敌。朕荡平宇内，开疆拓土就靠它了。常仁，你责任重大啊！”
“臣遵旨，臣定在三年之内彻底完善珍珑火炮的工艺……”
宁月低着头，将身形藏的更深。莫无痕的脾气变得暴躁了很多，而且这个珍珑火炮，似乎是打破朝廷与江湖的武力平衡的关键。
试想一下，如果每一个将士都背着一门火炮，穿山越岭之间出现在任何一个地方，代替弓箭万炮齐发该是什么样的场面？简直是战争的变革，简直是杀戮的绞肉机。
“宁月，猫在最后面做什么？给朕过来！”

第四百四十七章 于公于私
千躲万躲，莫无痕还是没有忘记宁月的存在。在一阵雷厉风行的布局之后，宁月还是被莫无痕给揪了出来。
连忙走出人群来到殿下，“臣宁月，拜见皇上！”
“宁月，武夷派之事完了？你怎么躲在后面？如果朕不叫你，你是不是打算不出来？”
“臣不敢，只是臣所道之事皆是小事，还是等皇上处理完国家大事再说。”
“小事？呵呵呵……”莫无痕突然抚掌笑了。靠着龙椅微微伸个懒腰，“你宁月干的事……能有小事么？和满朝臣工说说，武夷派一行的过程，还有哪些收获！”
“是，回禀皇上……”接下来，宁月就将此次武夷一行所发生的事，原原本本详详细细的说了一遍。有莫无痕知道的，也有莫无痕不知道的。那次和莫无痕匆匆一别，很多事都没来得及说，现在说了一遍，着实让满朝臣工倒吸了一口凉气。
其中凶险，几经波折，不是亲身经历的人很难想象的出来。但是，最让满朝臣工疑虑的，倒不是玄阴教背后的数次出手，也不是武夷派差点和朝廷排开阵势大战一场，而是宁月和千暮雪之间的情感纠葛。
再过两个月这两个人就要成亲了，怎么会突然间爆发出这么强烈的冲突？而且还是分站在两个不同的阵营？一时间，无数的目光射向宁月，一个个的眼神中充满了猜疑。
“嗯……这倒算是尘埃落定。水月宫主和玄阴教主是师兄妹，所以呢，朕的敌人又多了一个天榜第三。不对，还得算上一个天榜十二的月下剑仙和他神秘又高深莫测的师傅？哈哈哈……朕怎么突然有种举国皆敌的感觉？天下九州，总共就十二个天榜高手。先有第七的岳龙轩，后有第二第三第十二？第六的紫玉真人为了对抗朝廷而组建九州武林盟？哈哈哈……这就是江湖武林，江湖武林培育的高手？”
“皇上，暮雪她不是咱的敌人啊！您是不是算多了？”宁月瞪着无辜的眼神对着莫无痕小声地说道。
“还敢说不是？他是玄阴教主的小师妹，水月宫主一手带大。她的师门，一个个全是反贼！你还觉得暮雪剑仙不会是？你别忘了，他杀了一个朝廷二品大员，还屠杀了我大周三千将士！”
“皇上，这都是事出有因……”
“无论是不是事出有因，屠杀我军将士就是不行！”莫无痕还未说话，身侧武将中，为首的公子羽猛然间睁开眼缓缓地说道，“三千将士，足以算得上谋逆叛乱。宁神捕，你这是要徇私枉法，纵容包庇么？”
对莫无痕，宁月可以低声下气，但对于其他人，宁月可没那么多好脸色。轻轻的转过身，冷冷的看着公子羽，“事出有因，就是事出有因，暮雪当初被她师姐欺骗服下忘情丹，受人操控所作所为皆是身不由己。大周律例，有心为善不赏，无心作恶不罚。请问我哪一点徇私枉法了？”
莫无痕冷冷的看着，一边的莫天涯也是一脸看戏的神态。如果给他一盆瓜果，也许他还说不准边吃边看。一年未见宁月，莫天涯可有一肚子的苦水要吐。但看到宁月一回来就吃瘪心情顿时好了起来。
“杀一人即可开刀问斩，千暮雪杀了三千人！难道……我军将士的命，就不是命了？”公子羽丝毫不退步，目光灼灼的盯着宁月。
公子羽武功不高，恐怕连先天境界都没有达到。但他却是当朝的五大玉柱上将之一。面对宁月，气势分毫不让，一脸刚正不阿直视宁月的眼眸。
“承乾十七年，东偶叛乱，陈升带动百姓斩蛇起义，三天攻破一府之地，半月时间，席卷半个离州。当初杀官三十二人，大败守军十二万，我军死伤七万人。祁连太子一人踏足离州，再一人说服陈升开城投降。陈升被封为车骑将军，追随祁连太子左右，为大周立下五大功勋。敢为公子将军，照你这么说，陈升是不是该在开城投降的那一刻开刀问斩！”
“他弃暗投明，开城归顺避免一场内乱，此乃大功一件为何要斩？”
“谋逆叛乱，杀官，屠杀我军七万将士，他的罪，比起暮雪来重的多了……对了，我想起来了，那个陈升，貌似就是公子羽将军的外祖父啊。要是当初陈老将军按照公子将军的意思被斩了，今天也就没你什么事了。”
“岂能混为一谈？当初天下大乱，官逼民反！我外祖父也是被逼无奈！再说了，两军交战，死伤难免，为军者，以战死沙场为归宿。但千暮雪不一样，她以一剑之力屠杀边军将士实乃罪大恶极！”
“第一，陈老将军的确被逼无奈，暮雪服了忘情丹受人操控也是被逼无奈有何区别？第二，你不在现场，你怎么知道暮雪是屠杀边军？如果大周第一军团的夜魔军，竟然是一人随意可以屠杀的，那他们凭什么守卫边疆，如何能保家卫国？公子羽将军，这个问题，你是不是该反省一下？当初之战，我在当场。十万夜魔军摆开军阵与千暮雪一人厮杀。堂堂正正的两军交锋怎么就变成一方屠杀了？”
“你——”公子羽顿时气急，但论诡辩能力他哪里比得上宁月，宁月前世可是警察，辩证法玩的不要太溜。像陈升将军的案例，宁月随便一翻都能翻出一大把。随便被宁月一挤兑，公子羽就哑口无言。
“好了，不要吵了！”莫无痕冷冷的喝道，公子羽冷哼一声抱拳默默的退了回去。公子羽不是有心针对宁月，他是护犊子而已。三千将士，而且还是最精锐的夜魔军，这个数字足以让军部上下都痛心疾首。
“宁月，你是想护着千暮雪？”莫无痕轻轻的直起身体淡淡地说道。
“臣不敢徇私枉法，臣所说的都是有法可依，有据可循，请皇上明鉴！”宁月一脸老实宝宝的样子带点委屈地说道。
“千暮雪的罪，朕说有，她便有，朕说没有，她就没有！她的师门，皆尽反贼，朕不得不防，朕不得不慎重。朕不能因你一句话就对她放心，朕更不能因你的身份而视前车之鉴为无物。朕问你，如果朕给千暮雪定罪，你当如何？”
莫无痕缓缓的站起身，目光灼灼的盯着宁月。其实无论宁月还是满朝臣工心里都明白，莫无痕并不想要将千暮雪定罪，千暮雪不重要，重要的是宁月。莫无痕的这个问题，就是要宁月摆明态度。你是忠于朝廷，还是忠于其他！
“咳咳——”一声轻咳响起，在乾坤殿中如此的刺耳。宁月抬起头，看着莫天涯正不断的用眼神示意。宁月知道，莫天涯是让宁月卖个乖。
“太子，你身体不适么？”莫无痕冷冷的问道。
“没……没有……”
“身体不适就下去找御医，如果没事，你给朕闭嘴！”莫无痕的话，顿时让莫天涯老实了，眼观鼻鼻观心，但微微抽搐的嘴角却是出卖了他。
宁月只需要给莫无痕一个台阶，莫无痕自然会轻轻的拿起轻轻的放下，这是官场的规矩，也是官场的智慧。但是，宁月却犹豫了。迟迟没有回答，让乾坤殿的气氛变得诡异了起来。
嗡嗡的议论声响起，无数目光射向宁月。莫无痕的目光越来越犀利，越来越凝重，到了最后，无尽的威势仿佛泰山一般将宁月笼罩在阴影之中。
“那……臣只好带着暮雪亡命天涯了……”过了许久，宁月幽幽地说道。
“混账！”莫无痕短暂的错愕之后勃然大怒，一掌拍着身前的御案轰然起身，“你说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是不是忘了你的身份？你……”
“轰——”身前的御案轰然破碎倒塌，化作粉屑一般如流沙一般淌下。
“臣有罪，臣知罪！但是……媳妇就一个咱得护着不是？更何况，暮雪又不是有意犯错的，那个时候是他身不由己啊……”
“够了！退朝！宁月，你跟我来——”
宁月脖子一缩，背后的汗毛根根竖起。看着怒气冲冲离去的莫无痕，还是顶着头皮跟上了莫无痕的步伐。莫天涯连忙来到宁月的身边，脸色也变得异常的惶恐，“老表，你这是干啥？自己找不痛快啊！”
“暮雪本来就无罪，我只是不惧皇权，还人间公理而已……”
“得了吧，在我面前你还这么虚？要不要这么无耻？”
“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原则性问题，坚决不能让步！”
“那你好自为之吧，我父皇这些日子脾气异常火爆，我都已经被揍了好多次了。你……自求多福吧！”说着莫天涯顿住了脚步不再跟上。
“你不一起过来？”宁月看着莫天涯的举动好奇的问道。
“你当我傻啊？挨揍的事，谁会往前凑？你放心，我这就去御医那里给你准备金疮药，效果一流，你就放心的去吧……”
“我……”一句我操如鲠在喉。
跟着莫无痕，宁月七拐八拐的来到后宫一处荒凉的宫殿。这是他母亲骄阳公主的寝宫，也是宁月在皇宫大内唯一的归宿。宁月收起心情，跟着莫无痕踏入宫殿，一直到了骄阳公主的卧室之内。
突然，莫无痕猛然间顿住脚步，转身一脚向宁月踹来。宁月顿时一颤，条件反射的向身后一闪躲过了莫无痕的一脚。
“你过来！”莫无痕没想到宁月还敢躲？顿时怒火中烧，咬牙切齿的喝道。

第四百四十八章 天阙宫面谈
“皇上，我的伤还没好，我怕过去被你一脚踹死了！”宁月眼神闪躲的一缩，懦懦地说道。
“你胆子真大啊，敢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忤逆朕？你这样说，让朕有何颜面如何下台？你给朕过来，不让朕踹一脚，朕消不了气！”
“那个……被你打一顿能不能对暮雪网开一面？”宁月踌躇的向莫无痕挪去，犹犹豫豫的问道。
看到这个模样的宁月，莫无痕心底顿时来气。抬起一脚将宁月踹倒在地，“你出息了啊，为了女人，连长辈都不要啦？你真把你自己当成武林游侠？真以为自己的武林豪侠？你忘了你爹是谁？我大周皇朝文华馆大学士，是当世大儒！你忘了你娘是谁？是当朝骄阳公主，朕的亲妹妹！你是谁？你是皇室宗亲，是天幕府捕快。你从一出生就注定了你的立场，你的身份。你和那些江湖游侠是一样的么？你和满朝文武是一样的么？你是和天涯天赐他们一样的！你竟然和朕说出那样的话？还亡命天涯，堂堂皇室宗亲亡命天涯？你就不怕闹笑话？”
“这……这可是皇上您逼我说的……”宁月嘀咕地说道，但却也只能小声嘀咕。因为这里是天阙宫，是宁月母亲的寝宫。
“你还敢说？”莫无痕眼睛一瞪，但也没有继续责骂，而是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缓缓的搬来一张椅子坐下，“你起来吧！有些事我要好好问你！暮雪剑仙，既然来了也别躲着了。”
空气仿佛一瞬间凝结，气温骤降。宁月的脸色一僵，刹那间浑身一颤。要不是莫无痕开口说，宁月还不知道千暮雪竟然能悄悄的进入皇宫。
“嘎——”房间的大门轻轻地打开，一身白雪的千暮雪静静的站在门外。看到如此一幕的千暮雪，宁月的心顿时咯噔一下。千暮雪擅闯皇宫已经很过分了，可特么竟然还拿着羲和剑？带着兵刃进入大内，你这是要干啥？
“你怎么来了？你来做什么？”看着缓缓走进的千暮雪，宁月有些焦急的问道。
“我不放心你！”
“有啥不放心的，你怎么进来的？别告诉我你是闯进来的？”宁月的额头已经溢出了细密的冷汗。千暮雪的身份已经很敏感了，要再做出什么敏感的事，怕是要出大问题。
千暮雪缓缓的伸出了皓腕，一块碧绿的手镯在手腕上如此的炫目，“我就这样走进来的。”
“好了，暮雪剑仙有自由出入皇宫的权利。你就别纠结这个问题了，暮雪剑仙，你也坐吧！”莫无痕语气轻柔的说到，这和刚才还对宁月怒火中烧，恨不得撕了宁月的样子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这里……是谁的房间？她是谁？”千暮雪抬头，看着墙壁上的画像淡淡的问道。画像的女子有些朦胧，和宁月有几分神似。而且作画的手法，应该出自流云先生的手笔。虽然心底有了猜测，但千暮雪还是多嘴的问了一句。
“这是宁月的娘，朕的妹妹！”莫无痕淡淡地说道。
气氛陷入了死寂，千暮雪安静的看着画像，不知道在想什么。宁月低着头，也不知道想什么。过了许久，莫无痕才缓缓的开口淡淡地说道，“宁月，北地糜烂，但幕后黑手也终于浮出了水面。玄阴教神秘，但也终于露出了冰山一角。已知玄阴教有玄阴教主和水月宫主两大高手，玄阴教主是暮雪是师兄，水月宫主是暮雪的师姐，他们一在明一在暗，数十年来布局了一系列颠覆朝纲或者挑起武林纷争的计划。玄阴教主纵然可恶，但水月宫主更加可恨。这两人，朕绝不姑息。暮雪剑仙，他们是你的同门师兄妹，你的师门中还有多少人，他们又隐藏在哪个角落？”
莫无痕的目光直直的射向千暮雪的眼眸，眼中闪烁的意味令人不寒而栗。
“我不知道！”千暮雪坦然的抬起头对着莫无痕的眼眸轻声地说道，“我从小到大一直生活的桂月宫，九岁那年开始，每年有一半时间在草原。唯一熟悉的，也就是师姐。但我却不知道我的师姐是水月宫主。至于那个大师兄，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哦？你的师门倒是别致？别的师门巴不得名扬天下让宇内熟知，而你的师门却反其道而行，生怕别人知道似的。若不是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恐怕很难让人信服。”
“师傅曾再三告诫，不可提及师门。而且我所知的，也的确很少。师傅是谁？我不知道，师门多大？我也不知道。”
“那么你师门的总庭在哪，你恐怕也不知道了？”莫无痕微微摇头淡淡地说道。
“的确不知！”千暮雪轻轻的抬起眼皮，“皇上是认为暮雪在撒谎？”
“这倒不是，暮雪剑仙不像个会撒谎的人。但正因为你一无所知，才是让朕最为担忧的。连你这个亲传弟子都不告诉，你师门的所图该有多大啊……暮雪剑仙，你的师父可是常年待在凉州？”
“师傅行踪飘渺，没人知道他会在哪。就算与我相见，也从来没在同一个地方……”
“既然你的师门这么神秘，难道暮雪剑仙从小到大从未好奇过？”
“为什么要好奇？我只需习武练剑就好！”
莫无痕顿时无语，对一个像千暮雪这样的武痴来说，除了剑其他的都可以不在乎。莫无痕很无奈，因为他的感觉告诉他，千暮雪说的也许是真的。
“那么将来呢？暮雪剑仙是会帮着师门，还是会帮着朝廷？如果某一天你的师父要你来对付朝廷，你该如何选择？”莫无痕需要千暮雪一个保证，这个保证关乎到他与玄阴教的胜败。
“我是宁月的妻子，我帮宁月！”
莫无痕笑了，这个答案他很满意。轻轻的敲着桌子，“如果你的师父命令你刺杀朕呢？”
“不会的！”
“为何？”
“师父要杀皇上，他自己动手就好，没必要这么麻烦的……”
“咳咳！”宁月连忙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千暮雪那一番话说出来，顿时将宁月吓得满头大汗。什么叫自己动手就好，什么叫没必要这么麻烦？宁月的这颗心，顿时拔凉拔凉地。
“宁月，你怎么了？难道伤势发作了？”千暮雪顿时紧张的问道，连忙来到宁月的身边，轻轻拍着宁月的后背。
“外伤没事，但内伤发作了！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话？你对面的可不是普通人，他是皇上，是皇帝！”宁月用传音入密的功夫对着千暮雪说到。
果不其然，莫无痕的脸色一片铁青，细细的咀嚼着千暮雪的话，不禁头上的汗珠缓缓的溢出。
“暮雪剑仙，你师父的武功有多高？”过了许久，莫无痕带着低沉的声音悠悠的问道。
“我全力出手，接不下师傅轻轻一招。一招之内，我必死无疑！”
死寂！在千暮雪话音落下之际陷入了一片死寂。过了许久莫无痕才宛然的笑了，“呵呵呵……想不到竟然有一天，朕这个一国天子的命竟然只在有些人的一念之间。看来，你师父所图的，不是皇图霸业啊！”
“皇上无需过于惊惧，也许暮雪是因为对她师傅的敬畏才说出那样的话。再说了，国之重器，不是比一个人武功是否高，而是比民心所向，让天下爱戴。就算有人能杀一个人，难道他能杀尽天下苍生？皇上多虑了！”
“也许吧……”莫无痕显然受到了打击，脸上勉强挂起了笑容，“轩辕古皇严禁武功流落人间的确是有先见之明，但可惜，自太古皇朝嘣碎之后，武功却如海底泥沙再也禁不了了。是福是祸，终有天命。朕为天子，要想颠覆朕的江山没那么容易。”
莫无痕不愧是天子，气度和情绪自我调节能力还是不错，仅仅几个呼吸，莫无痕已经重新拾回自信从容，“宁月，如今武林之乱，各州隐患我们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接下来，我们的重心全力放在北地三州的玄阴教身上。你做好准备……”
“是，臣遵旨！”
莫无痕淡淡的扫过千暮雪的脸色，发现千暮雪的表情有些难看。心领神会宛然一笑，“当然，对付玄阴教自然不是一朝一夕所能完成，所以你们也无需太过着急。不到两个月就是你们的婚期，玄阴教一事你们可以暂且放下，什么事都得等你们成了亲之后。暮雪剑仙也无需纠结，玄阴教是你师门势力，朕不要求你出手相助，但朕只希望你不会助你师门对抗朝廷！”
“皇上，暮雪成亲之后夫唱妇随，宁月去哪，暮雪就去哪。暮雪并不是担忧与师门的关系，暮雪希望皇上能让宁月少经历凶险。宁月如今的武功，对付他人还行，但遇到我那大师兄和师姐……”
“暮雪不用担心！”还没等莫无痕说话，宁月一边接口道，“以我现在的武功，就算打不过我还跑不过么？没事的，我保证以后不再涉险。再说了，玄阴教主和水月宫主何等身份，难道他们还赤膊着冲锋陷阵么？”
“好了，这些问题就先押后吧，你们也早点回去。等你们大婚之日，朕亲自过来为你们见证！明天，朕会派礼部工部官吏，以郡王规格替你们准备新居……”

第四百四十九章 郡王规格
对于千暮雪的问题，莫无痕终究还是轻拿轻放，甚至连拿捏都没拿捏一下。至于军部那边，自然有莫无痕出面宁月也不怕和军部闹矛盾。
三千将士和一个定国安邦的战略性力量，如何取舍如果连这一点都不知道的话，宁月甚至要怀疑军部的人是不是有反动势力了。而事实上，自宁月离开京城之前，整个京城依旧风平浪静。
在临走前的一晚，太子莫天涯秘密来到。从宁月口中问道了想要的之后，又满脸阴沉的离去。对于莫天涯来说，他最关心的不是玄阴教在进行着什么阴谋，而是幕后害死他母后的人，是谁！
天空的烈日如火球炙烤着大地，整个官道之上，从太阳初升开始就已经没有了行人。这是一年最酷热的时候，所有人哪怕商队，也选择避开这个时候在烈日向行走。
而正在这时，一辆月白色的马车，在无人驱赶的情况下缓缓的走在烈日之下，徐徐的踏过中州的界碑离开了中州境内。
“停一下！”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仿佛凉风吹过大地，就一句话语，给了大地一阵清风。拉着马车的马儿仿佛有了灵性一般，听到声音之后顺从的停下了脚步，似乎经过了无数次训练一般的果断，迅速。
“怎么了？”宁月低下头，看着怀中的千暮雪问道。
“我们在这里分别吧！我回桂月宫，你就直接去江南道吧！”千暮雪脸颊微红，亲昵的在宁月的怀中蹭了蹭。
“为什么？”
“姑爷，你怎么变傻了？成亲之前，新郎官和新娘子是不能见面的……”莹莹一边捂着嘴巴调笑地说道。宁月顿时露出恍然大悟的眼神，挠了挠头痴痴地一笑。
“也对，那暮雪你就先回去等我吧，到时候我亲自去桂月宫接你，八月十四那天，我一定驾八台大轿七彩祥云来抬你。”
“不，我要你背我！”
“好！”宁月郑重的承诺到。
依依不舍的看着马车转道向离州行去，直到马车消失在视野的尽头，宁月才轻轻一笑转身向着江州走去。
一路行来，踏入江北道。这一次宁月明显的察觉到江北道的人流变得多了起来。乡村田野或者山林古道之中，时常有着插着江州武林盟旗帜的商队在路上缓慢的行走。
这些商队，并不是一定都是江州武林盟的人，但他们一定是在江州武林盟注册过的商队。依附于江州武林盟，他们可以放心大胆的南来北往。哪怕遇到山贼绿林打劫也可以不用担心，一切损失，都会由江州武林盟负责赔偿。
但是，自从南北一统之后，还没有过插着江州武林盟旗帜的商队被打劫的记录。南来北往，络绎不绝，这些商队是江北道经济发展的标志。无论是地产，还是山货，江北道的一切都会运往江南而由江南的商贾们负责将他们销往九州各地。
诸事已了，宁月并不急着赶路。就像一个游历的书生，一路走走停停，饿了渴了就在路边的茶肆吃上一顿。游走的武林人士高谈阔论，几乎所有的话题都围绕这前段时间的九州武林盟。
九州武林盟的建立，似乎并没有影响到江州武林。他们对九州武林盟的归属也远没有江州武林盟的强烈。而九州武林大会之中最让人津津乐道的，还是那一场争夺武林盟主的比武。
天榜高手，来了四个。每一个的惊天动地，都被夸大的演说。在宁月听来，这些武林人士口中的天地十二绝，根本就不是人类，而是一个个神仙。
什么一个眼神，天空崩裂。什么一个呼吸，江河倒流。什么一个字眼，言出法随。宁月有时候很佩服这群人的想象力，那些招式的威力异象，竟然能想象的这么详尽高端，也许将来武道的顶尖高手可以做到这一点，但那时候，恐怕早已超脱了武力的范畴。
武林大会，最后的赢家是武夷派。九州武林盟主的归属，是紫玉真人。但最最风光的，无疑是宁月。一个不入天榜，却能和天榜高手争锋而不落下风的人，普天之下只有一个宁月。也正是此战，宁月一跃成为九州大地可以掰着手指数的高手。
到了这个时候，宁月才恍然察觉。天大地大，不知不觉自己已经踏上了巅峰。从今以后，他也再也不需要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行走天下。
一直走了七天，宁月才踏上了江南道的土地。依旧是那一个港口，依旧是人来人往的码头。踏上了这里，宁月的心底涌出了一阵莫名的心安。
朝廷是他的归属，但江南道才是他的根。
沈千秋亲自来了，但沈千秋并没有带多少人过来，寥寥数人，却让宁月有种莫名的幸福感。沈青大步走上前，上下打量了宁月好久，最后一拳擂到宁月的肩膀上。
“你行啊，让我坐镇江州，你自己却大出风头！这样的事，以后一定要带上我。真后悔答应你加入天幕府，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别贫了，你不是一直想证明自己的么？我记得你说过，你希望将来有一天，天下豪杰一说起沈青，第一个想到的不是金陵沈府的少庄主。而是提到金陵，就想到出了一个惊天动地的沈青。”
“哈哈哈……可是现在一提到沈青，江湖人就知道是江州天幕府总捕。当年的抚琴公子，已经被人忘得差不多了。一曲惊魂，琴音夺魄，多么风光的称谓，而现在我却已经很久没有弹琴了。”沈青与宁月并肩回走，脸上挂起了一丝惆怅。
“音波功，难入武道。难得你以剑问道，以后还是专修剑道吧。”
“也只能这般了。对了，你的伤怎么样？”沈青突然转过头问道。
“快痊愈了，没什么大碍。我现在才算明白，心脏长偏了，也是一种天赋。换了一般人，现在已经死了两回了。”
突然，沈青嘴角微微裂开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我担心你没办法洞房花烛，哈哈哈……人生大喜，可别勉强啊。让暮雪仙子不痛快，你以后的日子有的惨了。”
“放心，我有三十六种姿势，保证能策马扬鞭，驰骋天下。你若不信，将来可以好好交流一下……”
“咳咳——”一声轻咳打断了宁月的话。看着沈千秋脸色古怪的样子，宁月顿时噤声。当着人家老子的面交流少儿不宜的事，难怪沈千秋的脸色会那么难看。
“盟主，我们现在回金陵么？您和暮雪仙子的婚礼需要筹办，还有您婚礼的请帖，我们也要提前送达各门派。这段时间，您也别到处折腾了，安安静静的在金陵等着做新郎官吧。”
“这个……伯父啊！我的婚礼打算在易水乡举行，而且不日将由朝廷官员前来替我筹办婚礼，这个您就不要再操心了。至于请帖……我打算不操办多大，就那些和我们有交情的门派送去请帖就行。至于那些没什么交情的，我想他们不会介意的。”
“盟主，你的身份如今不同往日，而且还是和暮雪剑仙成亲，如果不发帖江湖，就怕让江湖耻笑我们。我们被耻笑也就算了，万一让暮雪剑仙觉得我们怠慢了，就不好了……”
“暮雪不会在乎这一点的，再说了，暮雪性子喜静，她也不喜欢闹哄哄的环境。至于被耻笑……伯父就多虑了。成亲结婚是我们自己的事，谁敢耻笑？如今我的风头正盛，还和暮雪成亲，如果太过张扬反而不美。更何况，紫玉真人刚刚成为武林盟主，我们在此大肆操办会让有心人寻到由头滋事，所以还是低调一点。”
“这……好吧！盟主说了算。”
“伯父，最为重要的一点是……皇上要以郡王规格主持我的婚礼。这样一来，实在不易让太多江湖同道前来。否则，他们来了也不一定痛快……”
“郡王之礼？盟主，皇上难道要册封你为郡王？”沈千秋突然脸色一变犹豫的问道。
“我虽是皇室宗亲列入宗室家谱，但我毕竟是外姓，所以郡王尊位还是不要想了。皇上之所以这样，估计是为了向天下宣告我的归属。如今我名声大噪，试问江湖武林，多数知道我是江州武林盟主，琴心剑魄宁月，还有推崇我的武功，已经很少有人将我天幕府的身份挂在嘴边。看似无关紧要，但何尝不是潜移默化的改变我的站位？江湖武林想将我慢慢的同化成武林中人，皇上自然不会视若无睹，他以郡王之礼替我主持婚礼也是应有之意。”
“咦？盟主不说，我之前还未察觉。如今这么一想倒也的确如此。在盟主去往蜀州之前，外人提及盟主多以天幕府封号神捕为主，但从蜀州回来之后却突然转变的称谓。除了江州之地，九州之中仿佛被人统一了口径一般。”沈千秋恍然大悟地说道。
“不在天榜，却不下武道！这是蜀州之后我才获得的认可。在此之前，无论是天幕府神捕，还是江州武林盟主，多数人以为我是凭着身后的背景才得以的。江湖人如此转换称谓，显然有人暗中推波助澜。有时候，众口铄金也能让人潜移默化的转变。江湖纷扰，从来不只是用刀剑说话。”

第四百五十章 乘船下江南
在宁月回来七天之后，江州武林盟的人马突然间频繁的出现江湖。虽然宁月说的轻巧，但沈千秋却异常的慎重。抽调出江州武林盟三十六路人马赶往九州各地。
为了表示江州武林盟的礼数，这些递送请帖的领队，每一个都有着先天以上的修为，每一个在江州武林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而像武夷派这样的门派，更是由夜云霄之类的身份前往送请帖。
虽然行事低调，虽然没有大张旗鼓。但如此大的动作又怎么可能瞒过江湖武林的八卦之心？仅仅三天之后，宁月和千暮雪大婚的消息仿佛狂风一般席卷整个江湖。
因为九州武林大会而引起的风潮还没来得及消退，一瞬间又被大婚的消息席卷掩盖。这一年，注定是惊涛骇浪的一年，这一年也注定是被江湖武林铭记的一年。
洪文八年，江湖上发生了太多的事。而这所有事的背后，似乎都有一个共同的影子。宁月在这一年，成为了江湖武林人士口中的传奇。
宁月和千暮雪大婚，似乎并不关江湖武林群雄什么事。但偏偏这个事不关己的事，却让无数人涌出了无数的遐想。在现在的江湖，只要长了耳朵的人一定都听过宁月的名字，而所有长了眼睛的人也一定想看看千暮雪绝美的容颜。如今，这两个人即将成亲，无论是看热闹的天性，还是凑热闹的习惯，都促使着江湖武林人士蜂拥的向江南道涌去。
七月十五，立秋！
派去传递请帖的三十六路人马陆续赶回，而此刻的江南道，却已经变得无比的热闹。江南道各府的城镇之内，无论是走街贩卒还是客栈酒楼，他们明显的感觉到生意变好了，街上的人多了，有钱的豪客变得不稀奇了。
行走在大街上，随处可见的是手执兵刃的武林人士。每天天幕府或者江州武林盟分堂的登记处，都是从早到晚排着长长的队伍。
九州各地的武林人士汇聚在江南道，不是他们有资格参加宁月的婚礼，而是因为他们觉得这里热闹，所以他们来了。但是来了江南，就要守江南道的规矩。尤其是在宁月即将大婚的日子，不守规矩的，就是视为挑衅。
此刻的江州武林盟如日中天，没有人会挑衅，也没有人敢挑衅。但即便如此，天幕府和江州武林盟弟子突然间变得繁忙了起来。
三教九流汇聚而成，麻烦纷争自然接踵而来。江湖人脾气火暴，一言不合就会大打出手。最先开始，每天会有几起恶性冲突发生，但随着天幕府和江州武林盟大力的惩治之后那些生死看淡不服就干的人开始变得老实了起来。
他们虽然老实了，但矛盾冲突依旧在。几天之内，各府主城之内被搭建了数十个生死擂台。既然生死看淡，那就打擂台决斗吧。那些无礼的，世仇的都可以上擂台决生死，省得在客栈里大打出手破坏生意。
朝廷的官员工匠早已经来到，除了打造宁月的新房之外，还详细的替宁月讲解大婚的礼仪流程。繁琐的流程，着实让宁月捏了一把汗，祭文，祷告的背诵是小儿科，但条条框框着实累人。
最终逼得宁月大发雷霆才让这群憋坏的礼仪官员老实了，一切从简，能让别人代劳的绝不亲力亲为。在提出了无数抗议之后，才将婚礼的流程缩减到了极致。但即便这样，宁月还是觉得累人。但毕竟朝廷的脸面要照顾，所以在礼部官员以死抗争之后，宁月才勉强答应。
万籁俱静，月色撩人。桂月宫阙，莹莹抱着一堆凤冠霞披爱不释手，这些都是今天朝廷大内高手千里迢迢派大军送来的。除了王妃规格的各种礼服之外，还有莫无痕替宁月下达的聘礼。整整三十口大箱子，尽是琳琅满目的珍宝。
对于千暮雪来说，这些珍宝和粪土没什么区别。但莹莹却对那些闪闪发光的东西喜爱的不得了。看到之后，两只眼睛跟电灯泡似的闪烁着光芒。
莹莹在珍宝上打滚，时不时的发出咯咯咯的傻笑。而其中最让莹莹羡慕的，还是那一件布满珍珠金线的喜服。
“小姐，你看这件衣服，多漂亮啊。小姐，要不要试试看？你穿起来一定美死了……”
“还早呢，穿它做什么？”千暮雪缓缓的收起望向窗外的眼神淡淡地说道。
“至少要看看合不合身不是么？”
“这是为我量身定做的，自然合身！你若喜欢，你可以替我试，你我身材相差不大。”千暮雪的眉间仿佛有化不开的忧愁。在莹莹和朝廷派来的嬷嬷看来，千暮雪这是婚前的患得患失。但千暮雪自己知道，她的功法的冲突越发的激烈了。
在和宁月破镜重圆之后，千暮雪再次回归到极情剑道。而且极情剑道在经历和宁月的坎坷波折之后，领悟的境界越发的高深莫测起来。
但正因为领悟的越深，对千暮雪的伤害越大。太上忘情录的境界一跌再跌，但对剑道的领悟却越来越高涨。此消彼长，肉体的强度已经无法容纳这个高深的修为。剑道对身体的伤害每天都在叠加。
“小姐，这是你的嫁衣，我怎么可以穿呢……”莹莹似乎有些伤感的来到千暮雪身后，轻轻的拦腰抱着千暮雪，“小姐，你马上就要和姑爷成亲了，真好……”
“嗯？为什么我从你的语气中却感觉你不太高兴呢？”千暮雪敏锐的感觉到莹莹有些言不由衷，望着天空的明月淡淡的问道。
“没有的……”莹莹连忙摇头否认道，“只是……只是……”
“只是看到我马上要成亲了，而你却还没有着落？有些患得患失么？”千暮雪突然狡黠的一笑，轻轻的挣开莹莹缓缓的转过身看着莹莹闪躲的眼神。
“没……没有……”嘴里虽然说着没有，但默默低下头的动作却出卖了莹莹的内心。看着她扭捏的揉着衣角的手，千暮雪心底突然涌出一阵怜惜。
“傻丫头，我身边只剩你一人了，怎么忍心就这么丢下你呢？你早就说过，你身为我的贴身侍女，终究要跟着我陪嫁的。等八月十五那天，你陪着我一起拜堂吧。”
“啊？”莹莹顿时惊诧的瞪大了眼睛，捂着嘴巴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千暮雪。仅仅过了一瞬，莹莹的俏脸瞬间变得通红。
“怎么？不愿意？”
“不……不是的……”莹莹连忙矢口否认道，当看到千暮雪戏谑的眼神之后，又一瞬间羞臊的无地自容，慌乱的拿着手捂着自己的脸颊，“小姐，你坏……”
“我要闭关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你跟着嬷嬷学习婚礼的礼仪吧！”千暮雪随即开口说道。
“啊？小姐，你怎么又要闭关了？您不要跟嬷嬷学么？”
“我不用学，我的武功出现了一些问题，等八月十二那天你再叫我出关。就这样，你早点去休息吧，我和宁月成亲，总是会给你一个名分的。”
随着婚期越来越临近，江南道也越发的热闹了起来。九州各地，形形色色的人越来越多。让原本就显得拥挤的江南道处处人满为患。但这显然还只是一个开始，南北运输的江船，每次都能从江北道满载而归。
江面之上，一艘客船在江波中起起伏伏。船上的游人，不晕船的纷纷站在扶栏上吹着江风眺望远方。而那些晕船的旱鸭子，也多数颤抖的扶着船沿时不时的发出一声干呕。
“奶奶的，老子发誓，这辈子再也不坐船了，这特么受罪……呕——”
“雄帮主，你发的这个誓就是放屁！”边上一个拿着铁扇有些瘦弱的中年人淡淡地笑道。
“鬼狐狸，你说什么？京州武林哪个人不知道我雄烈一个唾沫一个订，说出去的话从来不反悔。”
鬼狐狸潇洒的展开铁扇轻轻的摇着，“雄帮主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但是你刚才说的还是屁话！”
“鬼狐狸，你特么想挑事？这里还没到江南道呢，要不我们就在这比划比划？”
“就这状态的熊帮主，我让你双手双脚你也打不过我。我说你说屁话，是因为你说的就是屁话！这辈子再也不坐船？难道你去了江南道就不打算回去？要回去，你还得坐船。”
“我……”一句话如鲠在喉，但雄烈硬是说不出半个字，“奶奶的，老子宁愿绕千里路也不坐船了。真特么要命……”
“哈哈哈……雄帮主，这样你可要多走上半年。别为一句话一头撞死，晕船虽然难受，但忍一忍就过去了。这滋味，总比挨刀子舒服吧？”一边一个同样晕船的壮汉哈哈大笑，虽然他早已经脸色发白站立不稳，但一身豪迈却给人不少的好感。
在一众晕船的武林人士之中，却有两个人对付晕船的办法相当另类别致。这两人一身粗布麻衣，露出的胸膛油光发亮。所有人吐着酸水的时候，他们两人却不时的往嘴里倒着烈酒。
弥漫着酒香在床沿上飘荡，但瞬即又被江上横风吹走。每次遇风摇曳，两人脸色一白之后猛然间往口中灌酒。
“我说这位兄弟，从上船到现在你们已经喝了不下于三十斤酒。就着江风喝酒，莫非你们还有这样的雅致？”鬼狐狸轻笑的对着两人问道。
“不……不是的……我叔叔说，晕船和醉酒差不多。与其这样，不如以毒攻毒……”年轻人的一个露着憨厚的笑腼腆地回道。

第四百五十一章 民族之争
“晕船和醉酒一样？哈哈哈……你叔叔真是一个妙人。单论胸中翻腾呕吐，倒是一样。但可惜，晕船的时候饮酒，就是伤上加伤，你们这是嫌自己晕的还不够啊！”
年轻人一听，顿时无辜的看着身边年数较长的大汉，“达尔夫叔叔，他们说的对么？”
“嗯？草原人？”达尔夫还没来得及说话，鬼狐狸顿时脸色一变收起折扇，眼神闪烁充满敌意的看着眼前的叔侄两人，“两个草原胡虏，来我大周做什么？而且还跑到江南之地？”
“奶奶的……我说怎么有人比老子还能喝酒，原来是草原来的砸碎啊。我记得在北方有条规例，见到草原胡虏，不问缘由拔刀就杀。嘿嘿嘿……”雄烈嘿嘿的笑着，艰难的撑起身体，魁梧的身体仿佛大山一般，右手缓缓的伸向身后的刀柄。
“嗖——”达尔夫猛然间站起，眼神如鹰冷冷的盯着雄烈的眼睛。手轻轻的伸向身后腰间，那里被藏着一把弯刀。
“达尔夫叔叔……对不起……我忘了该叫你达叔的……”青年脸色有些发白。虽然他自诩草原上的勇者，但这里是九州而且是江州腹地。船上的所有人都是周人个个身怀武功。顿时，青年人有种在草原上被狼群包围的感觉。
“呵……狼崽子还挺横？哈哈哈……好！这样杀起来才有意思。”说着雄烈突然动了，黑影一晃，身后的大刀不知何时落在了手上，刀光一闪，仿佛闪电一般劈向达尔夫的头顶。
别看雄烈晕船晕的瘫倒在地，但在拔刀的一瞬间，整个人的气势如同荒野中的棕熊爆发出狂野的气息。一刀斩下，刀未近，刀气已经吹开了达尔夫的面门的散发。
达尔夫微微弯腰，突然跨出一步。身形前倾，一道刀光仿若天涯弯月一般向雄烈的咽喉斩来。无论时机，速度，还是毒辣都比雄烈高出一个档次。
行家出手，便知深浅。这个达尔夫的修为多高不知道，但所有人都清楚，单论刀法绝对要比雄烈高出很多。刀光闪现，如闪电一般袭向雄烈的咽喉。
“嗖——”一道寒芒闪现，一边的鬼狐狸突然抬手。合拢的铁扇之中突然射出一道残影直指达尔夫的眼眸。达尔夫连忙变招，刀光上扬，只听一声脆响，袭来的暗器就已被一刀劈开。
“卑鄙——”
达尔夫暴怒，但在这时死里逃生的雄烈一掌向达尔夫的胸膛拍去。北方武林中人，自幼习得一身浑厚的内功，刀法比不过人家，雄烈自然用雄厚的内力来压制对手。
达尔夫连忙伸出左手，一掌狠狠和雄烈印在一起。
“轰——”一道气波肉眼可见的向四周扩散。两人的脸颊也刹那间发生了剧烈的抖动，几乎刹那即，两道白雾从各自人的头顶升起。
雄烈的脸色刹那间变得铁青，豆大的汗珠细密的溢出额头。自己的浑厚内力一直是雄烈引以为傲的资本，再加上天生力大无穷，雄烈行走京州武林还甚少遇到败绩。当然，这也是雄烈接触的圈子并不高端而已。
但雄烈想不到，眼前这个看似呆木的中年汉子，一身内力竟然也如此的浑厚，就算加上自己力大无穷也讨不到半点便宜。几乎几息之间，自己已经落了下风。
“哼——”鬼狐狸的眼珠突然一转，铁扇展开，狠狠的向达尔夫身后的青年削去。
“帕奇小心——”达尔夫大急，突然间胸膛鼓起仿佛冲了气的蛤蟆一般。
“轰——”一道气波疯狂的涌出，无尽的劲力仿佛狂风一般席卷四周。内力逼退了雄烈，也生生的逼退了鬼狐狸的身影。但身后的帕奇，却也被这一道劲力震飞而去。
“哎呀——”一声惨叫，帕奇一连飞到了一丈开外。一连滚了好几圈在稳住身形。身上背着的包裹被这么一摔，顿时散了开来。
“嘶——”周围的人刚要动手，却生生的被眼前的场景震慑住了。
散落的包裹，尽是琳琅满目。珍珠翡翠令人目眩神离，一片片金叶子，仿佛能迎风招展。而在这么多金银珠宝之中，一个三尺高的纯金八卦盒却显得如此的显眼。哪怕是一个三岁稚童，都知道这东西乃价值连城的无价之宝。
“抢啊——”不知是谁大吼一声，一群武林人士仿佛饿虎扑羊一般向地面的珍宝扑去。
“卑鄙——”达尔夫暴怒，灵力之柱冲天而起，一道刀光仿佛闪电一般从天空劈落。
这一刻，达尔夫才爆发出他真实的实力。先天境界，堂堂先天境界。就算在高手遍地走的江南道，先天境界也可以令人敬畏崇敬的高手。
但可惜，这个先天境界是一个草原胡虏。
看着达尔夫涌现的气势，雄烈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浑身一颤后怕不已。如果一开始达尔夫没有手下留情，自己这条小命早就没了哪还能在此蹦跶？突然间，雄烈心底涌出一丝后悔，人家处处手下留情，这样挑衅是不是不太好？
先天境界的愤怒一刀，岂是一些连后天境界的武者所能面对，刀气未斩下，一众疯抢的武林群雄就感觉死神的眼睛已经盯上了自己。抢夺的动作生生顿住，一个个亡魂大冒的望着都顶斩下的刀光。
“呼——”一道声音，仿佛风啸。突然间，不知从何处飞来的拳罡迎上斩落的刀气。仿佛烟花爆开，天空刹那间星辰漫天。在星雨之中，一名一声青衣的青年傲然而立。肩膀上，绣着一个神秘的符文，符文的中央，只能认出一个庞字。
“江州武林盟座下庞泰，何人胆敢闹事？”庞泰皱着眉头，看着底下一众呆滞却依旧保留着争抢姿态的武林群雄，顿时脸色阴沉了下来。
“不要抢，这是我的……我的……”帕奇嘶嚎的收拢着地上散落的金银珠宝，一脸惶恐焦急，眼泪在眼眶中打着转。
“这些是谁的？”庞泰冷眼对着底下人喝道。强大的威势，仿佛天空一般从天压下。一众武林群雄畏畏缩缩，再加上理亏在前竟然无人吱声。
“这位英雄，我们叔侄二人久闻大周乃礼仪之邦，个个是正人君子知书达理，故而千里迢迢从草原慕名而来，但想不到……百闻不如一见啊。满船的大周朝人，一个个如虎豹豺狼见财起意。二话不说便杀人越货，敢问这位英雄，你们周人都是这样么？如果是，今天算我们叔侄二人倒霉孤身陷入龙潭虎穴也不能囫囵出来。这些钱财我就不要了，就此送我们回北地！”
听了达尔夫的话，庞泰的眉头顿时一皱，双眼似电的望向下面的雄烈，“他说的是真的？”
“我……”
“这位少侠，我们对他们两人拔刀相向并不是见财起意，而是因为他们是草原胡虏。在打斗过程中，他们的包裹散落才会引起疯抢。在我们北地武林，见到草原胡虏无需二话拔刀就杀这是惯例……”鬼狐狸摇着扇子微笑的解释道。
“草原胡虏？”庞泰面无表情的转过脸看向达尔夫，“那就是说，这些钱都是这个人的了？”
“是……”雄烈支吾一声，最终还是点头称是。
“荒唐，杀人越货还管他是不是胡虏？这原本就是罪大恶极！好在现在还没木已成舟，所有人退开。是人家的终究是人家的，你们这么做和强盗有何分别？别给我们九州武林丢脸。”
无论是庞泰的身份还是武功，都能对整船的武林人士形成了绝对的压制和威慑。哪怕眼前的金银再过于耀眼，拿到也得有命花才行。
帕奇急切的将所有珠宝收拢。细细的数过之后才小心的将那面纯金所制的八卦盒放入包裹之中。
“有没有少？”庞泰抱着手冷冷的问道。
“没……没有……”
“再过半个时辰就要到江南道了，我希望你们记住，江南道不排斥天下间所有的客人，无论是我大周子民还是草原胡虏都一样。但是，江南道只欢迎守规矩的人。如果各位不能守江南道的规矩，那么就请上了岸之后，自觉的再乘船离开。”
说完，庞泰身形一闪，人已冲出江面。踏水无痕，几个起落之间就落到了不远处一艘小船之上。小船没有船帆，也没有船桨，但在庞泰跳上船之后，却仿佛离弦箭矢一般向远处疾驰而去。
发生了这样的事，布尔夫和帕奇两人自然被孤立了起来，而且依旧有无数双眼睛眼巴巴的看着帕奇肩膀上的包裹。里面的财富，是他们几辈子也不一定能挣到的。
贪心固然有，但不能失去了理智。布尔夫先天境界的实力摆在那，贪婪的心思却也只能放在心底。但一边的鬼狐狸却躲在一边眼珠滴溜溜的直转。鬼狐狸，有着和宁月很近的外号，但他这外号的来历，却和宁月相差甚远。
阴冷似鬼，狡猾似狐，行事作风，亦正亦邪全凭自己喜好。这样的人，是最不能惹的，更不能得罪。因为这种人没有下线，无耻起来，绝对刷新人的脑洞。
江风徐徐，方才的热闹仿佛正在渐渐的冷却。所有人再一次恢复到之前半死不活的状态，晕船的继续晕船，不晕船的站着护栏边望着远处隐隐若现的江岸。
“漏水啦——”突然一声尖叫仿佛凄厉的啸声响彻天地。

第四百五十二章 落水
惊呼声想起的瞬间，整艘船剧烈的摇晃了起来。到了现在才来江南道的大多数都是北方实打实的旱鸭子，除了少部分懂水性的之外，一个个脸色发白。
水面急速的上升，船身飞快的下沉，眨眼，水面已经接近船沿，江水已经没过了众人的腰际。正在大家慌乱的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道火光射向天空。
每艏南北运输船上都有朝廷的公职人员，而江上的安全也有江州武林盟负责。所以在发现船身漏水之后，公务人员第一时间发送了求援讯息。
这里离江南道码头尚有数里距离，以目前船只下沉的速度，怕是等不到救援船队的到来。刹那间，无限悲观的情绪在所有人的心底蔓延。
惊恐，撕嚎，但却没有一个抱头痛哭。
“奶奶的，关键时刻就找不到那王八蛋，老子不会水肯定是呜呼哀哉了……”熊烈紧紧的抓着船舷，看着已经没到胸膛的江水狠狠地骂道。虽然要死，但雄烈的脸上却没有一点怨天恨地的模样，一口唾沫看起来很是洒脱。
“雄帮主这是骂谁呢？”靠着雄烈的中年大汉好奇的问道。
“还能是谁？自然是那个鬼狐狸，原本老子不愿意坐船下江南。谁知道这家伙拍着胸脯说自己水性好着呢，就算翻了船也能带我游到江岸。王八蛋，就知道这家伙说话不靠谱，现在眼看要掉江里喂鱼了，这混蛋跑的比谁都快。”
“这就不对吧？我记得船漏水这一会儿，他早就不在这了。”那人呵呵一笑，也学着雄烈靠着船舷望着天空等着船彻底沉下。
“这位兄台，敢问高姓大名？”雄烈转过头，看着这个也如他一样生死看淡的壮汉，突然心底也生起一丝钦佩，故而想临死前结交一番。
“我啊，蓬莱岛秦狱，现任岛主是我爹。我这人没啥出息，都是在我爹的羽翼下过活，江湖上籍籍无名。”秦狱嘿嘿一笑，斜着眼撇着雄烈。
雄烈一听到秦狱的名字，顿时浑身一颤猛然间坐直了身体一脸啧啧称奇的看着身边秦狱，“你就是那个为了一个只有一面之缘，只说过三句话的人，只身一人追凶千里杀尽东北七匹狼的秦狱？难怪难怪，久仰久仰！”
“久仰个屁，就为了这事，我回去差点被我老子打断腿，在柴房里关了三个月才放出来。那时候年少气盛，以为江湖就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管他娘的是谁？现在想来，能活这么多年真不容易。”
“哈哈哈……彼此彼此！像我们这样的人，注定会活的很累。这么多年都没死，也是赚了。今天老天爷来收我们，过会儿黄泉路上有秦兄相陪也不寂寞啊……”
“啊呸，谁特么要陪你去黄泉路了？刚才你到底有没听我自报家门？”秦狱斜着眼一脸鄙夷地说道。
“你……你是蓬莱岛的人……你会水？”雄烈瞪着眼睛，眼角的眉毛一抽一抽。
“屁话，从小在海边长大，我蓬莱岛随便一个人上山能打虎，下海能擒龙。我不会水？三岁之前不会水直接被老头子淹死。喂……你干嘛……别这么看着我，老子救不了你，老子会水，但没办法托着几百斤的东西划水……”
“来了……江州武林盟的救援来了——”一声惊喜的呼声响起，雄烈猛然回头，果然见到一支挂着江州武林盟旗帜的帆船，正如离弦之箭一般飞速的冲来。
“我们有救了……有……”
“轰——”突然，不知从哪吹来的一阵横风，原本就摇摇欲坠的船刹那间倾倒了下来。那个欢呼雀跃的声音也被吞没在涛涛的江河之中。
船身倾倒，涛涛江水仿佛银河倾泻一般席卷，将船沿周围的人吞没。雄烈，秦狱，还有布尔夫帕奇叔侄两人都在江水的冲刷下跌入江河之中。
惊叫，惊呼突然间响起。正在这时，迎面冲来的救援船上，突然射出两道白练。一道身影如翩翩蝴蝶一般踩着白练急速飞来。
白练落在江水之中，却尽数漂浮在江面之上。原来，这些白练是一块块雪白的泡沫，用一根牛筋绳串联起来。这是宁月仿造前世的救生衣特地发明的江面救援工具，因为生产力有限，只好用泡沫来代替。泡沫浮在江面，哪怕不会水的人只要抓住泡沫也绝对不会沉下去，然后由救援船拉着拖回江岸。
这样的救援办法是经过了事实验证的，简单有效。自救援发起以来，还没有一个人在江上出过事。
“所有人立刻弃船，抓着身边白色泡沫。老弱病残幼者，我们会接上船舱，其余身体强健的，还请委屈一下抓紧泡沫！”
在一众乘客茫然失措的时候，一个声音仿佛晴天霹雳一般炸响在众人的耳边。刚刚慌乱惶恐，刹那间仿佛有了主心骨一般参照着来人的话行动了起来。
“雄烈——”一声高呼突然间炸响，秦狱仿佛江中白龙一般窜出水面。一脸焦急的四顾着乱糟糟的江面寻找着雄烈的身影。刚才口里说着不会相救，但真到落了水里，秦狱还是第一时间想着要拉雄烈一把。这样真性情的汉子，在这个社会已经很少了。
但是，那一场颠覆的翻船来的太快，措手不及之下，就连水性极好的秦狱也被呛了好几口水。当他稳住身形的时候，却已经找不到雄烈的身影了。
深吸了一口气，秦狱再一次一头扎进江水之中寻找着雄烈的身影。而江面之上，那些没被江水卷走的乘客都已经抱到了属于自己的泡沫，一个个无比庆幸的抱着手中的救命稻草，更无比感激那个想出这样救人办法的大才。
“轰——”一道水柱冲出江面，布尔夫仿佛蛟龙一般冲出水面。跃上高空，眼睛如电一般的射向地下一个个抱着泡沫的乘客。他此刻的脸上，却没有一丝一毫逃出生天的快意，因为他在江面之上没有见到他的侄子帕奇。
按照布尔夫此刻的想法，他该一头撞进水中寻早他的侄子。但是，布尔夫空有先天境界的修为，但却是彻头彻尾的旱鸭子。就算先天境界能够闭气更长的时间，一旦进入水中，天生的恐惧只会让布尔夫陷入无尽的僵直之中。
要知道，他冲出水面，是做了多大的努力和决心。在水中的那些感受，他不敢，更不想再体会一次。但是……帕奇不能死。他不只是他的侄子，而且帕奇的身上还有他们此行的目的……
想到此处，布尔夫眼中闪烁一丝决绝。身形轻轻的倒转，一头狠狠的向水面撞去。就算葬身江底，布尔夫也要救出帕奇。
“噗——”突然，江面上钻出两个人头，而其中一个正是布尔夫担心已久的侄子帕奇。布尔夫脸色大喜，一把抓住帕奇，手掌一抄已经抱到了一块泡沫。
“妈的沉死我了，我把这家伙捞起来，比捞十个人都累。命都快没了，这混蛋还抓住手里的包裹不放。虽然这些金银珠宝值钱，但也没命值钱吧？”
秦狱冷冷的吐槽一句，原本想捞起雄烈的，想不到救了这个草原杂碎。但出于侠义，秦狱还是将帕奇救了起来。但正因如此，秦狱已经精疲力竭，再下去找雄烈就是找死，所以也只能暗恨的放弃。
帆船拉着一群落汤鸡缓缓地驶向江岸，在布尔夫的拍弄下，帕奇吐出一口水苏醒了过来，“布尔夫叔叔……贺礼……贺礼还在么？”
“在，包裹在！”布尔夫举起帕奇死死抓着的包裹。但话刚说出口，脸色却猛然间大变。因为包裹的重量不对了，慌忙大开包裹，一瞬间布尔夫的脸色变得铁青。
“金盒，金盒不见了！”布尔夫惊呼一声，眼神如电的射向身边的秦狱。因为自始至终，只有秦狱接触过帕奇，要是金盒不见，唯一的可能就是秦狱拿了。
“什么？金盒？金盒没了？”帕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这可是圣……”
“闭嘴！”布尔夫暴喝一声，眼神依旧冷冷的盯着秦狱。
“你这是怀疑我了？”秦狱的脸上突然挂起嘲讽的讥笑，“难怪我们大周都说草原胡虏是狼崽子，果然如此啊……好吧，这里茫茫江河，我要是拿了你的东西，想来也没地方藏，你过来搜身就好了！”
看着秦狱坦然无谓的样子，布尔夫的眼神变得有些闪躲。刚才的翻船太过突然，这是谁也没有预料到的。而所有人都落在了水里，几乎所有人都抛弃了随身的行李。就算偷了金盒也无处可藏，难道正的掉在了江中？那会这么巧？
救援船靠岸，一个个人被江州武林盟的人拉上了岸。每一个都核对姓名身份，每一个人都核对损失。而这些损失，都会由江州武林盟全部赔偿。这是江州武林盟的保证，也是让所有人放心丢下行李保命的原因之一。
布尔夫一个个的扫过上岸的人，每一个身都已经湿透，两手空空根本无处藏下那块数十斤重的金盒。所以那些上岸的人偷了金盒的可能被排除。
“上船之时共有七十九人，而现在却只有七十七人，两人失踪也许是葬身在江底了……”一名江州武林盟弟子对着庞泰汇报道。而这一对话，却让一边的布尔夫留上了心。

第四百五十三章 道不同不相为谋
“那两人是谁？”庞泰冷着脸淡淡的问道。
“雄烈，还有一个鬼狐狸！”手下人干脆利落地回道。
布尔夫的眼中迸射出两道精芒，随即拉着帕奇跟着人流向登记处走去。
凡是来到江南道的，无论是江湖人士还是走商贩卒，在踏入江南道的第一时间必须进行登记，并拿取路引。没有路引的，即被视为偷渡一经发现会被驱逐。
金盒被盗，布尔夫此行的目的已经没有了，而且因为自己是草原人，举步维艰所以在到达登记处之后，布尔夫却犹豫了起来。
“对不起叔叔……要不是我……金盒就不会弄丢……现在……我们怎么办啊……”帕奇说着，脸上露出了一副快哭的焦虑。
“帕奇，你是草原的雄鹰，不许哭！没有谁可以偷走我们的宝物，叔叔一定能找到的。”似乎在安慰帕奇，也似乎在心底自己下定决心。登记完成，布尔夫带着帕奇随着人流进入了江南道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
夜色降临，在泰兴府一处荒庙之中。浑身湿漉漉的雄烈在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中清醒。醒来之后，雄烈茫然的坐起身，环顾着周围的环境。
破旧的庙宇，斑驳脱落的墙皮。还有在庙宇中央那一团跳跃闪动的火堆。一只肥硕的山鸡已经被烤的滴油飘出渺渺浓郁的香味。
“你醒了……”一个戏谑的声音响起，鬼狐狸不知从哪里又弄来一些山间野味，随意的丢在地上，“醒了就过来烤烤火吧！”
“王八蛋……”雄烈低声咒骂了一句，“是你救了我？”
“知道你还骂我？我鬼狐狸说过就算船翻了也会背着你游到江南，我说道做到。为了救你一条命，我连兵刃都丢了。”鬼狐狸轻笑的说着，看着坐到身边的雄烈，轻轻的递过去一壶酒，“喝一口暖暖身体。”
“船是你凿沉的吧？”雄烈仰天喝了一口，脸色阴沉的问道。
“不错！”原本以为，鬼狐狸会矢口否认，但想不到竟然很干脆的承认了。而他承认的语气，竟然如此的轻松，似乎做了一件根本就没什么大不了的事。
“王八蛋，你疯了！你知不知道船上有多少人？你知不知道你会害死多少人？”雄烈顿时暴怒，瞪着凶恶的眼睛狠狠的看着鬼狐狸略显苍白的脸色。
“我当然知道，否则也不会在船离岸口三里的位置凿沉船。这个距离，刚巧能让江州武林盟的人赶到。我心底都有算计的，刚才我去打听了一下，一艘船，七十九人，只有两人失踪。你真当我这么丧心病狂会滥杀无辜？”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雄烈想不通也想不明白，他和鬼狐狸认识的时间不长，但雄烈也知道鬼狐狸的为人。无利不起早，他不是那种喜欢恶作剧的人。
“自然是为了这个！”鬼狐狸得意的一笑，从身边的杂草从中捧出一个金光闪闪的八卦金盒。纯金打造，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这个金盒绝对是无价之宝，但可惜，这个金盒以千机锁封锁，我想尽了办法都无法打开。不过没关系，能用这么价值连城的金盒承载，里面的东西一定更加的了不得。”
一般人看到这个金盒只会认为是装饰品，但金盒内有乾坤却瞒不过此道专业的鬼狐狸。他一眼就看出这个金盒不简单，所以才下定决定计划动手。
“你……”雄烈望着金盒，眼神中只有震惊，只有惊讶却没有半点的贪婪和欲望。细细打量雄烈的鬼狐狸眼中露出了放心的神光，也庆幸自己并没有认错人交了一个值得相交的朋友。
“你特么神经病啊！你为了偷走这个金盒？不惜凿沉客船？不惜让近百人坠落江中，你为了一己之私竟然如此视人生命为儿戏？你……”
“我什么我？我和那些人都不认识，我管他们做什么？再说了，我心底有算计，一切变故都在我计划之内。而事实上，我的计划天衣无缝。没有一个人死，每一个都被救了起来。雄帮主，就这份算计，你说我有没有机会出人头地？”
“出人头地？哈哈哈……可笑可笑……偷鸡摸狗之辈还望图出人头地？笑话！鬼狐狸，你不该救我，让我葬身鱼腹你的计划才天衣无缝，现在我知道了，定然不耻你的作为，你要么现在杀了我，要么……跟我去投案自首！”
“我偷的是草原胡虏的东西，不是我大周百姓更不是我武林同道！惩恶就是扬善，江州武林盟就算知道了，也许会给我颁发一个奖章，武林同道知道了，也许会拍手称快。那两个草原胡虏莫名来我九州，还在这个节骨眼上南下江南，定然有企图。也许，他带着这些金银珠宝就是为了方便在中原腹地埋下钉子呢。无论如何，事我已经做了，东西已经得手了，你爱告发我就去。杀人灭口，我不屑为之！”
鬼狐狸似乎也被雄烈的鄙夷嘲讽激怒了，咆哮的喝道。在他的心里，从未觉得自己这样做错了。草原胡虏就是敌人，偷敌人的东西，问心无愧。
“哈哈哈……问心无愧么？你拿了这金盒打算如何处置？去当铺换得钱财然后逍遥滋润的过一生？也对，你这样的人，是时候归隐江湖了，否则，你早晚走上邪路，早晚为江湖武林不容。”
“邪路……从我踏上江湖之后，就从未走过正路。我有三个师傅，第一个是一个采花贼，我跟他学了一身精湛的轻功，我跟他学会了窃玉偷香，然后，他死在了我的手里。第二个师傅是个贼，我学会了妙手空空的本事，然后挑断了他的手筋脚筋，让他在街头乞讨为生。第三个师傅是一个暗器好手，一生从未与人正面交手，但他的暗器，却杀了不下于三百武林好手人。我有这三个师傅，你却告诉我早晚走上邪路？老子特么从来没走过正路。”
雄烈瞪着眼睛，看着鬼狐狸有些狰狞的面孔突然感觉他有点可怜，“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救我？”
“因为是你让我知道，这世上除了邪路还有正路可走。我鬼狐狸天纵英才，有着这么聪明的脑袋为什么不能过风光的日子？我为什么要像老鼠一样一生不能大摇大摆的走在大街上？早晚有一天，我鬼狐狸走在大街上会被人敬仰，无论到哪里都会被人奉为上宾，而这个，就是我晋升的起点，是我飞黄腾达的开始。”
鬼狐狸捧着金盒，脸上露出了狂热的笑容。在火光的映衬下，他仿佛看到了自己叱咤风云的姿态。
“这个？你想那它做什么？”雄烈好奇的问道。
“我分析过天下大势，这是最好的时代，也是变革的时代。而变革是围绕着江南道的那一位开始的。我将以这个金盒作为晋升的台阶，恭贺宁盟主新婚之喜，以此加入江州武林盟。在江州武林盟，武功的高低不再是决定的因素。智慧，才华才是根本。以我才华，定能在短时间之内脱颖而出，在江州武林盟内获得高位，这难道不是我晋升的开始？属于鬼狐狸的时代也将到来。”
“哈哈哈……但可惜，这是赃物！”雄烈缓缓的站起身，轻轻的拍了拍身上沾到的泥土，在火堆前坐了这么久，湿漉漉的衣裳也早已干透。
“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你救我一命，我对你做下的事守口如瓶。但从今日起，我们从此分道扬镳，在此雄某恭贺你从此扬帆起航飞黄腾达。”
“雄帮主，你当真要如此？”鬼狐狸眼神阴郁的望着熊列的背影冷冷的喝道。
“我说过，道不同不相为谋。如果你要杀我，就趁现在。出了这个门雄某就不会坐以待毙。”说着，雄烈缓缓的向门外走去，鬼狐狸脸色越来越铁青，但直到雄烈消失在夜色中，鬼狐狸也自始至终没有再出手。
时光冉冉，随着时间的流逝，眨眼间又是一个月过去了。天色刚刚亮起，莹莹便欢快的有些迫不及待的敲开了千暮雪的闭关的门。
“小姐小姐，日子差不多了，明天姑爷就会来接小姐，小姐是不是可以出关了？”
闭目打坐的千暮雪缓缓的睁开眼睛，两道剑芒从眼眸之中透射而出给人一种摄人心魄的感觉。千暮雪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丝浅浅的笑。
“你似乎比我还着急？”
“哪有啊小姐！”莹莹有些娇羞的低下了头。但她却没有发现，千暮雪的脸色变得有些不自然的惨白，而刚才升起的气势却没有了往日的威压。
“走吧，莹莹替我烧水，我要沐浴更衣。”千暮雪淡淡的说着，身形一闪人已出现在了门外。
江南道易水乡，宁月望着眼前一通色鲜红鲜红的喜服脸色发苦。红色，在这个时代代表喜庆，但在宁月的眼中却土的无法用语言形容。怀念前世的西装，怀念那潇洒的风衣。当宁月忍着尴尬让宫女们替他穿好衣服，看着两个宫女笑吟吟的举着大红花的时候，宁月顿时崩溃了。
“住手！”宁月惊恐的连连后退，“可以不戴这玩意么？”
“新人成亲，新郎官一定要佩戴红花的，这样才显得喜庆。宁公子就别矫情了，快过来……”
“可是礼部的各项礼仪之中，并没有这个硬性规定，我还是不要戴了，身上一身通红已经让我不自在了，在挂上这么一个东西，我怕没脸出门。”
“有趣有趣，叱咤风云武功绝顶的宁月，竟然对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无可奈何，竟然还露出讨饶的娇羞姿态，实在有趣……”正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间响起，清脆的鼓掌声从门外传来。

第四百五十四章 迎亲
房门被推开，一身白衣的余浪满脸风骚的摇着扇子缓缓走来。身后跟着鹤兰山和沈青，看着这三人站在一起脱口而出的反击竟然生生的堵在了喉咙口。
当年的江南四公子，早已经今非昔比。但此刻的情景却让宁月涌现出无穷的留恋，留恋曾经的美好，留恋那无忧无虑的时光。看着宁月这个眼神，余浪等人顿时露出了莫名其妙的错愕，相互疑惑的对望。
“浪货，兰山，你们回来了……”
“小师弟成亲，我这个做师兄的自然要回来。哎……想不到我们五人之中，年岁最小的却是最先成亲的……”余浪突然收起他的玩笑，语气也变得多愁善感了起来。
“你还有脸说，突然间带着兰山跑到北地三州，偶尔才有消息传来。还以为你已经死了呢……话说在北地三州待的怎么样？是不是乐不思蜀？”
“哎……别说了，说来就是懊悔。年初的时候，我被韩章那混账骗到北地，实际上是那混蛋东西在北地招兵买马组建了势力还跑到了北海和人家海盗抢地盘去了。一时间高手不够，就骗我说有大姐的消息。结果，花了半年时间在北海打下十来个海岛。害得我连九州武林大会这样的好戏都错过了。没看到小师弟大发神威一人连战两位天榜高手的风采，实在是人生憾事！”
“原来如此，我说以你的性格怎么可能不来凑热闹。在荒州的时候，也从来没有听说过你们活动的迹象。话说，韩章在北海打海岛做什么？”
“凉州东北，在群山的另一边乃另一幅天地。虽然酷寒，但却盛产人参皮毛。也不知道韩章从哪里得来的消息，一个人翻山越岭竟然被他找到了地方。那里生存着一个部落，十分落后，不知农耕也没有文字。他们饿了就去山林之中寻找果肉充饥，要么狩猎果腹。而病了，竟然就随地挖掘人参食用，暴物天珍令人发指。所以，韩章打下海岛，打算通过海运贩卖那里的人参皮毛。虽然这半年历经酷寒，但也好歹在北海和凉州打下了基业。摊子已经铺开预计明年就会有所收益。到时候……江南道武林盟可要负责帮我销货啊！”
“哦，这样啊！缴税了么？”宁月淡淡的收起笑容，眼眸中射出两道戏谑的精芒。
“啊呸！我现在一文钱都没赚到，还砸了几十万辆银子在那里，你好意跟我收税？对了，在上个月，我和韩章商量着人马齐备了，但还没有一个响亮的名号和实质的山门，所以决定在凉州境内注册一个帮派，以此名正言顺的招收人手培养新人，名字我都想好了，这次顺便让你给我开个许可证。”
“为什么不找沈青？”宁月趁机支开替他换衣的宫女，算是躲过了大红花一劫。
“沈青是江州总捕，我要在凉州成立帮派他管不着。而且北地三州的天幕府现在忙着和玄阴教大打出手，没空理我这个小小的要求，所以只好找你了。”
“哦？是么？你的帮派叫什么名字？”
“天下会！怎么样，霸气吧？”
“噗——”宁月差点一口老血喷出，“天下会？不会还有风云吧？”
“风云会？”余浪顿时眼睛放亮，“这个名字也不错，可惜没有天下会霸气。”
“宁公子，时候不早了，我们是不是该启程了？”正在这时，一个礼部官员轻轻的走来对着宁月拱手摧道。
“好了好了……不和你们扯了，时候差不多了，哥几个，陪我去接亲？”宁月顿时打断了话题，搓着手掌呵呵地笑道。
“好啊，走！”余浪也一脸兴奋的狼嚎一声推着一身红色的宁月往外走。
“可惜……”莫名的，鹤兰山从嘴角挤出一个笑容，但任谁也看得出鹤兰山的笑容有些勉强。
“可惜什么？”余浪有些埋怨鹤兰山大煞风景，眼神警告的对着鹤兰山瞪了一眼。
“可惜寻花不在！”
“今天是宁月的大喜日子，能不能不说这个？”余浪淡淡地说道，搂着宁月的肩膀推着走出门外。
这一次见到余浪和鹤兰山，宁月心底也很高兴。但是，宁月也清楚的感受到鹤兰山对他的排斥。原本亲密无间的朋友，终于产生了一丝裂痕。宁月很无奈，他和叶寻花之间发生的事，是非曲折都清清楚楚，但站在鹤兰山的立场上，宁月对不起叶寻花。鹤兰山没有发作或者没有质问宁月已经算是重情重义了。
迎亲的队伍，自然不可能只有宁月哥几个。朝廷派来的礼部随行，皇室宗亲的代表，还有江州武林盟的代表，浩浩荡荡数百人敲锣打鼓的出发了。
苏州城外，早已人满为患。如此浩荡的迎亲队伍，整个江南道也算百年难得一见。更何况，迎亲的对象还是大名鼎鼎的千山暮雪月下剑仙。
没有请帖但也不愿错过这个热闹的一众武林群豪占据了苏州府各个有利的高处目送着迎亲队伍的出城目送着迎亲队伍消失在道路的尽头。
雄烈抱着手，在人群中跟着欢呼。但他却没发现，身后的远处一双眼睛如毒蛇一般盯着他。当敲锣打鼓的声音消散于天际，一众武林群豪才渐渐的安静了下来缓缓的散去。
“三天之后，迎亲队伍应该会回来，到时候我们再一睹千山暮雪的风采。这江州武林盟可真是了不得啊，此世纪良缘一结两位武道高手镇守江州，普天之下，还有那个势力可以与江州武林盟相提并论？”雄烈随着人群走着，突然听到身边的人发出一声感叹引起了无数人的共鸣。
“难道诸位忘了九州武林盟已经成立了么？这江州武林盟也在九州武林盟之中啊！”一个名门正派的弟子有些不岔的反驳道。
“九州武林盟不过是仗着一个名分，你问问在场的所有江湖同道，谁不知道现在的九州武林盟以武夷派和江州武林盟两大势力分庭相抗。说成一个武林盟，不过是面子上好看而已。如今宁盟主迎娶暮雪剑仙，这下子就是武夷派也难以制约江州武林盟。恐怕天下武林，又将是一次洗牌了。”
名门弟子默不作声，也无法反驳。只要有些远见的，都已看出了这一点。而随着这段时间的发酵，这个观点已经成为了共识。江州武林盟有宁月和千暮雪，它将影响整个武林的格局，正因为如此，才有那么多武林人士蜂拥的赶来江南道。
苏州府各县各镇的客栈已经爆满，甚至在一个月前就连柴房马司都布置成了临时房间。住宿的价钱一涨再涨，但即便如此也是供不应求。
很多武林人士实在找不到空余的房间，只好借宿于农家。好在江州武林盟这几年的约束，致使江南道百姓对武林人士的认可度提高，大部分也乐意借宿给他们。
在这个一房难求的时候，雄烈哪怕贵为一帮之主也只能屈居于农家之中。夜色临近，雄烈与新认识的几个人结伴而行向乡间走去。
天刚黑下，一阵阴风仿佛骤然入冬一般的吹来。结伴而行的雄烈几人顿时浑身一颤，酒意醒了七分。现在虽说是快到中秋，日夜温差极大，但像这样冷冽的风绝对不是寻常。
“谁？”突然，一个身影仿佛鬼魅一般出现。就这么站在几人的三丈开外，谁也没看清楚他是如何出现，等看到的时候，那人却已经站在了哪里。
冷冽的气势仿佛散发着无尽寒冷的冰，冻的人发自内心的颤抖。而当雄烈看清眼前这人的容貌的时候，整个心却不由的咯噔了一下。
“诸位，这是我朋友来寻我的，你们先行回去吧……”雄烈瞬间冷静了下来，笑着和身边的武林同道打着招呼。
“雄帮主，他真是你朋友？怎么看起来不太友好啊？”一个粗脸大汉嗡嗡的问道。
“我这朋友的性格就是这样，你们先回去吧，我和我朋友去喝两杯！”雄烈故作轻松地笑道，但他的心此刻却已沉到了谷底。
布尔夫的武功他知道，人家一根手指就能要了自己的命。虽然自己这边人多势众，但也接不下布尔夫的轻轻一招。虽然不知道布尔夫怎么找到自己，但看这模样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与其连累别人，还不如慷慨赴死。
看着同伴走远，雄烈才缓缓的吐出一口浊气。布尔夫没有出手已经万幸，缓缓的向布尔夫走去，眼神中再次恢复曾经看淡生死的清明洒脱。
“你来找我……噗——”话还没说完，布尔夫的一脚便让雄烈闭嘴了。口吐鲜血，身形仿佛被卡车撞飞一般的倒飞而去，一连跌出数丈远才狠狠的摔落在地。
五脏六腑仿佛被人捏在了一起，翻江倒海气血翻腾。还没来得及回神，月光倒下的影子却已经遮住了雄烈的眼帘。
“我的金盒在哪？”
“不知道！”雄烈一边口吐鲜血，脸上却露出淡淡的笑容，吐血的狼狈和快意的笑在脸上交织，看起来无比的诡异。
“我的金盒在哪？”布尔夫没有多余的废话。一脚踩着雄烈的手指，轻轻的用力，脚下传来了一阵清脆的响声。原本洒脱的雄烈再也无法维持笑容，刹那间脸色惨白冷汗仿佛雨点一般滴落。

第四百五十五章 暮雪，我来了
哪怕手指上传来钻心痛，雄烈依旧一声不吭。哪怕汗如雨下，雄烈的眼中依旧露出桀骜不驯。雄烈是个硬汉，布尔夫在审问之前他就已经知道。现在看着雄烈嘴硬的模样，布尔夫心底非但没有恼怒反而对雄烈产生了极大的好感。
草原人崇拜强者，更崇拜英雄。雄烈的武功不高，但他绝对有种。敬佩英雄是一回事，自己金盒的下落一定要找到。骤然间，布尔夫眼神一冷，脚下再一次加大了力道。
“咔嚓咔嚓——”突然间，刺耳的骨骼响声响起，这一次，雄烈再也无法忍住一声不吭。凄冽的惨叫划破天空，雄烈的手在布尔夫的脚下缓缓的变形，五根手指在布尔夫的脚下碾碎。十指连心，这样的痛楚就像噩梦一般冲刷着雄烈的精神识海。
“金盒在哪？”
“不……不知……道……”雄烈吐着粗气，眼神冷冷的盯着布尔夫忧郁的三角眼，有些愤怒，有些戏谑。
雄烈也不想死，但他也知道，自己躲不过这一劫。虽然和鬼狐狸已经绝交，但雄烈答应不会泄露一个字。他说过的话，从来都没有失言所以哪怕丢掉性命，雄烈也无怨无悔。
“那个鬼狐狸在哪？”布尔夫缓缓的提高了语气，声音再一次温度骤降。在江南道不许私斗，这是铁律。布尔夫不想和江州武林盟起争执，所以此刻他的心底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
“不知道——”雄烈淡淡的一笑，微微的摇了摇头。
“既然如此……”布尔夫眼中杀意迸射，突然抬起一脚向雄烈的胸膛踩去。
“住手——”一声暴喝响起，布尔夫的脚停在了雄烈的胸膛。清风吹过，布尔夫的发丝随着清风微微摆动。在他身后的不远处，一身黑衣的鬼狐狸已经站在了他身后的不远处。
布尔夫缓缓的转过身，看着鬼狐狸露出一丝戏谑的笑，“想不到你竟然是江州武林盟的人……原来……船上的一切是江州武林盟监守自盗啊……”
布尔夫很失望，也很不屑。江州武林盟这两年的所作所为被人神话了，甚至让布尔夫这个草原人也对江州武林盟敬佩有加。但现在……
“做下那事的时候，我还没有加入江州武林盟。所以偷你金盒的事与武林盟无关。既然你能找到雄帮主，我也无话可说。这件事和他无关，他什么也不知道。那天的船是我凿沉的，你的金盒也是我偷的。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鬼狐狸从出道江湖就是邪魔外道，他也一直游走在邪魔外道的边缘。自从认识了雄烈，鬼狐狸才被唤醒了良知，才让他明白，江湖中人可以活的这么洒脱。
人性的复杂在此刻的鬼狐狸心底纠缠，他可以为了一己之私而不顾他人的死活，但同样他也重情重义可以为朋友两肋插刀。在雄烈和他恩断义绝之后，鬼狐狸一直在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心中的不安，使他一直默默的跟着雄烈，他想知道，雄烈口中的道不同不相为谋是什么样的。而现在，他似乎懂了。
“是么？”布尔夫冷笑一声，“金盒在哪？”
“我送人了！”
“送给了谁？”
“江州武林盟主大婚之喜，金盒自然是作为贺礼送给了江州武林盟。否则，我又如何能在短短时间加入江州武林盟换上这一身衣裳？你要拿回金盒，恕我无能为力，但你要出一口恶气，我的命就在这里你来拿！”
“拿你的命？哈哈哈……你现在是江州武林盟的人，杀了你，我也没办法活着离开江南道，你倒是好精细的打算！”
“江州武林盟遵循是非曲直，我有错在先，如今被阁下抓住被你取了性命无话可说，武林盟也不会为难阁下。我只求阁下能够放过雄帮主，此事也的确与他无关。”
“哼，你们周人最是狡猾，早就听说周人口蜜腹剑，脸上道貌岸然，肚子里却尽是男盗女娼。尤其是你这个鸡鸣狗盗之辈，尤为可恨！”布尔夫口中骂着，身形一闪人已来到鬼狐狸的身前，一拳狠狠的轰击在鬼狐狸的胸膛之上。
“轰——”一道气劲自布尔夫的拳头上溢出，击中鬼狐狸的胸膛之后爆发出一阵云爆。鬼狐狸的身形骤然间仿佛炮弹一般倒飞而去，鲜血飘洒如雨点落下。
雄烈闭上了眼睛，不忍看鬼狐狸的死状。他不怪布尔夫出手狠辣，因为是鬼狐狸咎由自取。但雄烈的心底，却依旧涌出一股难言的愤怒。紧紧握紧了拳头，额头上青筋暴起。
过了许久，雄烈依旧没有听到动静。好奇的睁开眼睛，却发现眼前早已失去了布尔夫的踪迹。茫然的环顾四周，有些不信布尔夫真的饶过自己一命？
过了一会儿，雄烈才踉跄的走向鬼狐狸，“这就是多行不义必自毙，鬼狐狸啊鬼狐狸，我早就说过，为人处世一定要正派。现在好了吧？遇到硬扎子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不过你命好，还有我替你收尸。”说着，雄烈弯下身子，伸出没有受伤的右手。
“咳咳咳——”清脆的咳嗽声响起，鬼狐狸的胸膛突然间剧烈的起伏。原本没有声息的他竟然再一次睁开了眼睛。
“你没死？”雄烈震惊的盯着鬼狐狸，想看清楚他是人是鬼。一个后天境界，正面承受了先天境界的一拳竟然没死？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好重的一拳，不过还好，只是把我打闭气了过去……看来那个胡虏也是手下留情了……否则别说一拳，就是一根手指也能戳死我。”
“可是他为什么要收下留情呢？”
“不知道，也许是忌惮我身上的这件衣服吧？”鬼狐狸心有余悸地说道，在雄烈的搀扶下两人渐渐的消失在月光之中。
“叔叔……金盒已经被当做贺礼送到了……我们现在怎么办？”
“原本金盒就是贺礼，既然有人帮了忙我们的事就完成了……回草原吧！”
“可是……宁盟主并不知道这个贺礼是我们送的啊……这不是白白便宜了别人……”
“折月大人只让我们将金盒作为贺礼送到，并没有说非要以我们的名义送到，既然有人帮我们送了就算了，我们早点回去复命。”
“是，叔叔……”
迎亲队伍在第二天清晨，已经到了离州境内。一路上敲锣打鼓，鲜花飘扬。宁月坐在鲜红的战马之上，红色的战马与宁月一身的红衣融为一炉。
望着远处一枝独秀的梅山，宁月的心突然间飞扬了起来。梅山坐落在江州离州的交界处。放眼望去，仿若白雪皑皑。梅山通体雪白，就连山上的一块石头，也仿佛汉白玉一般的白色。
迎亲队伍在山脚下停下，剩下的就是宁月哥几个上山将千暮雪接下来。换了寻常的大户百姓，要想接出新娘必须要有开门诗，催妆诗，接出新娘历经重重关卡至少要准备四五首诗才行。但好在宁月和千暮雪都是江湖儿女，没那么多的扭捏。随着宁月大手挥下，哥四人便身形一闪踏入了梅山的山道。
就算今天是迎接新娘，余浪几人也是战战兢兢。毕竟这里是梅山，是世上没有哪个男人敢踏足的梅山。哪怕和千暮雪打过雪仗，哪怕已经和千暮雪熟悉了，但余浪几人的心底对千暮雪依旧充满着敬畏。
千山暮雪，月下剑仙。这个位列天榜的奇女子，生来就是让人仰望让人敬畏的。
“小姐……小姐……姑爷他们来了……”推开千暮雪闺房的莹莹兴奋地叫道，但声音刚刚说出口，却又突然的戛然而止。莹莹瞪大了眼睛，震撼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千暮雪一身凤冠霞披，美得仿若九天神女。安静的坐在梳妆台前，手中捏着一支细若银针的笔。千暮雪微微闭着眼睛，手中的笔轻轻的划过眼皮带上一丝细细的眼线。
轻轻的睁开眼睛，那道如闪电一般的眼眸仿佛重锤一般砸进莹莹的心底。原本和千暮雪朝夕相处，莹莹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千暮雪的美丽，但现在，莹莹却又一次如初见一般的被震慑当场。
“莹莹，你还愣着做什么？今天你也是新娘，还不去换衣裳……”
“哦……”莹莹突然感觉到有些失落，虽然今天也是自己的大喜日子，但比起小姐，自己就像一只丑小鸭。哪怕跟着小姐一起嫁给了姑爷，也许姑爷也不会正眼看自己一眼吧？
比起千暮雪的凤冠霞披，莹莹的衣服就显得简单了许多。一身碧绿的喜服，点缀着金丝银线。如果莹莹这样的容颜出落在普通人家，也足以让人惊为天人。但可惜，她是和千暮雪一起嫁人，她的美丽注定要被千暮雪的美丽所掩盖显得黯然无光。
“暮雪，我来了……”当莹莹换好衣裳再次来到千暮雪房间的时候，门外响起了宁月的声音。宁月已经来到了千暮雪的闺房之外，但他却突然间有点彷徨有些不安。明明期盼了那么久的日子，但真的到来的时候，宁月的心底却突然有些不可置信了。

第四百五十六章 受伤
颤抖的伸出手，有些迟疑的，轻轻的推开房门。一阵诱人的清香仿佛雪莲恰似清澈冰月的清凉。那一刻，似乎推开了新的人生和世界。宁月痴痴的望着眼前的一幕，那一幕却让宁月的心跳刹那间停滞。
千暮雪的凤冠如此的美丽，虽然没有多余的珍珠点缀但精美的雕纹却尽显华贵。但是，再美的凤冠霞披，也无法遮掩千暮雪原本的容颜。世间一切的美丽，都会在千暮雪的面前黯然失色。
朦胧鲜红的素纱遮在千暮雪的面门，但却仅仅给千暮雪平添上一层梦幻的朦胧。宁月痴痴的跨出步伐，痴痴的看着安静站在那里，等着他的千暮雪。
千暮雪的嘴角挂起了浅浅的笑，到了此刻她才真正体会到爱情的幸福。今天她将成亲，今天她将是宁月的新娘，而此刻，千暮雪心底涌出了从未涌出的甜蜜。看着傻傻的宁月，千暮雪想笑，所以她第一次笑得如此自然如此的幸福。
“暮雪，你真美……”宁月情不自禁的将千暮雪拥入怀中，鼻子紧紧的贴着她粉嫩的脖颈，贪婪的嗅着那令他着迷的香味。
“如果你永远喜欢我，永远待我好，我会永远这么美。相公，接我回家吧！”两朵红晕爬上千暮雪的脸颊，第一次千暮雪说出如此动情的话，也第一次，千暮雪如此的娇羞。
“好……”突然，宁月浑身一颤，仿佛受到了惊吓一般连连倒退。瞪着惊诧的眼睛，牢牢的看着眼前美得不可方物的千暮雪。
“你受伤了？你的气势怎么会这么弱？是谁干的？是谁伤了你？”宁月心胆俱裂，惊诧的问道。
“夫君，暮雪并未受伤，也没有人能伤的了暮雪。夫君你是怎么了？”千暮雪声音依旧轻声细语，脸上的表情无比自然，就连一边的莹莹也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姑爷，你怎么了？小姐这些天一直在闭关修炼，从未与人交手又怎么会受了上呢？”
“暮雪，你瞒不了我的，你的修为几何我非常清楚，你此刻的修为都快掉下武道之境了你还跟我说没事？到底是谁将你打伤的？难道是你师门……”
千暮雪淡淡一笑，默默的摇了摇头，“我这一个多月足不出户，怎么可能……”
在千暮雪话还没说完的一瞬间，宁月就突然出手了，一把向千暮雪的皓腕抓去。千暮雪脸色大变，刚要闪躲，却已经避之不及被宁月抓个正着。
“还说没有受伤，如果没有受伤，我连你的衣角都摸不到。”宁月的脸色猛然间变得漆黑，但却在把上千暮雪脉门的时候刹那间脸色变得惨白毫无血色。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你的身体竟然已经开始崩溃了，五脏六腑都已枯竭，生命本源摇摇欲坠……就算被人打伤……也不可能伤的这么重……暮雪……你到底怎么了？”
看着宁月快要急哭的表情，千暮雪宛然一笑，她知道瞒不住，但想不到竟然连瞬息之间也瞒不住，“有情无情，忘情断情！我爱你越深，我的有情剑道就越强。但爱你越深，我的太上忘情录功力越浅。我此刻的内力境界，也不过是先天之境，但我的剑道修为，却已经不下于师姐分毫了。我的剑道，就是一柄剑气四溢的剑，我的身体，就是装载剑刃的剑鞘。但这个剑鞘，已经无法束缚剑刃的锋利……所以……”
“所以你的身体就到了崩溃的边缘？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如实跟我说？”宁月颤抖的放开千暮雪的手，激动的问道。
“我怕告诉了你，你便不要我了……这是无解之题，无论谁都帮不了我……”
“这就是你当初要斩情的原因？”
“不是的，我当初被师姐所骗才服下忘情丹，如果活下来的代价是忘记和你经历的刻骨铭心，是你我从此擦肩而过，暮雪宁可死！但好在……暮雪还是等到了今天，暮雪要做你的妻子，甚至……甚至要为你生下一个孩子……夫君，接我回家！”
接我回家！
那一句接我回家，彻底击碎了宁月的心。那种撕扯灵魂的痛苦，让宁月几欲疯狂。宁月好后悔，为什么没有早点知道，他怨恨，怨恨这个世界对他满满的恶意。
“夫君不要哭，今天是你娶我的日子。我要夫君笑着娶我过门，我不想为此生留下一点遗憾！”千暮雪温柔的抓起宁月的手，这一刻仿佛温暖的阳光照射在宁月的心中。宁月突然觉得自己好自私，但同时却被暮雪深深的感动着。一个愿意为了爱你付出生命的女人，你敢辜负她的一片心意么？宁月不敢，也不愿。
轻轻的背过身体，让千暮雪爬上自己的后背。宁月轻轻地拭去眼角的泪水，温柔的牵着莹莹的手，“走，我接你们回家。”
踏出了房门，余浪等人依旧在门外等候。方才屋里的对话，他们都已经听到。所以，原本该欢呼的时刻，他们却无论如何也笑不起来。
“我们回去，别让人察觉到异常！”宁月淡淡的吩咐了一句，余浪默默的点了点头，跟着宁月向山脚走去。
“来了——来了——”宁月还没到山脚，底下迎亲的队伍已经惊喜的欢呼了起来。刹那间，锣鼓鞭炮齐声炸响。在喧闹声中，鲜花雨下。宁月背着千暮雪，将她送进了鲜红的琉璃花轿。
宁月答应千暮雪，要背着她走到江南，但恐怕要食言了。以千暮雪此刻的身体状态，根本没办法让宁月背着走到江南。千暮雪顺从的钻入轿子，宁月接着将莹莹送入。
又一阵鞭炮齐鸣，迎亲队伍浩浩荡荡的再次启程向江南道进发。
八月十五，中秋！
当子午线刚刚划过午时的时候，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就已经踏上了江南道的码头。这一天，整个苏州城万人空巷，纷纷挤在了码头边上看着迎亲队伍慢慢的行来。
宁月坐在鲜红的大马上，脸上虽然挂着笑，但眼底深处却藏着浓浓的悲伤。他把过千暮雪的脉，千暮雪的身体已经恶劣到无以复加的地步。就算伤势不会再恶化，也决计撑不过两年。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千暮雪的伤势只会加速加重。
其实治疗千暮雪的伤势，宁乐和千暮雪都知道有一种办法。伤势的根本在于不断倒退的身体无法承载不断精修的剑道境界。只要自毁剑道修为，千暮雪的伤势就会停止恶化，再加上天材地宝的进补，千暮雪就会回到普通人的身体状态。
但宁月和千暮雪彼此都非常清楚，在千暮雪的心底情爱，剑道都凌驾于生命之上。她可以为了爱宁月而去死，也可以为了剑道而去死。所以宁月不敢提甚至不敢试探，因为宁月害怕看到千暮雪绝望的眼神，他也知道千暮雪不会放弃武道。
队伍驶入易水乡，宁月背着千暮雪将她送回了房间。到了这时候，晚宴算是开始了。现在只是下午，宾客的大餐要一直持续到拜堂结束。
拜堂，需要吉时！在此之前，宁月却要强装欢笑的给各位前来祝贺的宾客进酒。望着眼前黑压压的上千人，就算宁月武功绝顶修为深厚也招架不住。
好在宁月还有一群酒量不俗的死党，由他们挡杯，宁月还不怕在洞房花烛之前被人灌倒，虽然他此刻非常想一醉解千愁。
正在宁月和一群故交门派敬酒扯皮的时候，沈千秋脸色古怪有着不安的大步走来，“盟主……”
“什么事？”宁月随意的问道，不经意的和沈千秋走到一处偏静的角落。
“下面的弟子来报，发现玄阴教的踪迹……”
“哦？玄阴教竟敢来江南道？端是好大的胆子！难道他们不知道，在江南道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我们的眼睛么？”宁月心底不痛快，玄阴教竟然这个时候来找晦气？刹那间，宁月的眼中迸射出两道杀意。
“他们倒是没打算瞒过我们，他们来到江南道，第一时间去苏州分堂口登基造册，也正因为如此，我才会这么快知道玄阴教已经来了江南道。”
“哦？他们这是有恃无恐啊！来了多少人？”
“不到十个！现在就落脚于同里镇上的一家客栈之中。盟主，我们要不要派人直接……”说着，沈千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不！”宁月直接否决道，“他们既然按规矩来我江南道，我们还不能直接对他们下手……”
“盟主，江州武林盟不能动手，但天幕府出手却是名正言顺啊。玄阴教公然举起反旗，无论出现在何地，天幕府都有剿灭扑杀的权利。盟主大婚在即，他们这时候来定然没安好心。”
“那也不行！”宁月依旧摇了摇头，“这一点玄阴教也非常清楚，但他们这么有恃无恐显然不怕我们出手。我想……我可能猜到来的是谁了……”
“哦？盟主以为谁来了？”
“玄阴教主！”
刹那间，沈千秋浑身一震。玄阴教主虽然没和他碰面，也没有见到玄阴教主的可怕实力。但能将诸葛巨侠重创的玄阴教主，显然不好对付。
“九州武林盟主，武夷派掌教紫玉真人到——”突然，一声响亮的报唱将整个宴客会场震的鸦雀无声，也瞬间打断了宁月和沈千秋的对话。

第四百五十七章 玄阴教主到
“咦？不是说江州武林盟和九州武林盟已经势同水火了么？紫玉真人竟然放下手中诸事前来庆贺？而且还亲自来了？”短暂的死寂之后，蹲在一边的武林人士再一次交投接耳的议论了开来。
“虽说势同水火，但江州武林盟毕竟属于九州武林盟。无论是为了名分还是为了脸面，紫玉真人都不会和宁月撕破脸。亲自过来也是应有之意。”
宁月带着沈千秋连忙大步向紫玉真人走去，“盟主，您来了怎么不提前知会一声好让我亲自迎接啊……萧兄，你也来了？里面请！”
“哈哈哈，宁道友客气了，今天是你大喜，老道又怎么可能好意思打搅你呢？反正就我和师弟两人，自顾前来就是。你今天可是大忙人啊！”紫玉真人哈哈大笑，在宁月的引路下向内屋走去。
“宁兄，恭喜恭喜，看宁兄如今精神焕发，想来伤势已经无碍了吧？”萧清池随手将手中的贺礼递给一边的管家，对着宁月抱拳笑道。
“哎呀，萧兄，你能来已经是宁某莫大的礼物了，竟然还带了东西。这就见外了……”宁月客套的笑着，轻轻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要是没有武夷派的龙虎丹，我的伤势也没这么快好。两个月都不到，竟然连个疤痕都没有留。”
看着他们有说有笑的背影，一众武林人士面面相觑。这是水火不容？怎么看都是其乐融融啊。议论声再起，但却只是在边缘的角落里低声的说着。
走进内堂，紫玉真人从怀中取出一本书册递到宁月的身前，“刚才是小师弟的贺礼，这个才是老道的。宁道友可别嫌贫道小气啊！”
“盟主，你这样就不好了，您能大驾光临已经使我倍感荣光，贺礼我是万万不能收了……”宁月连忙摆手推辞到。
“你以为这是给你的？”紫玉斜着眼有些古怪地说道，“这是我武夷派的涅槃胎元神功。修炼此功，有洗经伐髓，固本培元，脱胎换骨之功效，无论内伤外伤，都颇有奇效。但这些却不是此功法最为精妙所在，涅槃胎元神功，可以母子双修。如果暮雪剑仙修的此功法，坚持不懈持之以恒，将来若暮雪剑仙怀有身孕，不仅可以自己洗经伐髓，还能助胎儿脱胎换骨。宁道友和暮雪剑仙都是千年来最杰出的天纵英才，而你们诞下的麟儿将是何其的惊才绝艳？老道很是期盼啊。这涅槃胎元神功就算锦上添花吧！”
原本拒绝的话语，在听了紫玉真人的话之后生生的咽了回去。固本培元？对伤势有奇效？简直是雪中送炭啊。千暮雪的伤势已经很重了，也许时日不多。有了这本秘籍，希望能让千暮雪的伤势有所好转吧。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多谢紫玉真人……”
“宁道友……老朽送出这本秘籍可是有个不情之请……”
“哦？”
“如果道友和暮雪剑仙诞下孩子，若他与我武夷派结缘的话，老朽厚着脸皮想收一个关门弟子……”
紫玉真人的话音刚刚落地，宁月的心却不由得咯噔一下，而一边的沈千秋脸色却刹那间变得铁青。
紫玉真人，天地十二绝之一，被公认的武道宗师。不仅是天下第一大派的掌教还是九州武林盟的盟主。他想收关门弟子，估计只要一句话全天下的天才俊杰哭着喊着要拜入门下。他当然有资格，有资本做宁月孩子的师傅。
但是，名师难求，杰出弟子更难求！
千暮雪被称为上下三千年来最惊才绝艳的绝世天骄，而宁月，仅仅用了三年时间从不懂武功到现在与武道高手平起平坐。轮天赋，恐怕还要更甚千暮雪一筹。
这样的两个妖孽生下的孩子该是何等的惊天动地？紫玉真人想到了，沈千秋自然也想到了。所以，沈千秋的脸色才会刹那间变得那么的难看。
“紫玉真人，我们盟主的孩子可是要继承盟主与暮雪剑仙衣钵，将来也要继承江州武林盟的……”言外之意不言而喻，他们的孩子您就别惦记了。
“这个……总盟主啊……我今天才成亲，你提这个是不是太早了？”宁月尴尬的挠了挠头笑道。
紫玉真人的脸皮也是够厚的，沈千秋和宁月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依旧面不改色，“早么？不早了！寻常人家，成亲半年就会有身孕，五年只内生下两个孩子也是寻常。宁道友不会打算只要一个孩子吧？”
“这个……一切随缘……”宁月两辈子加起来，第一次结婚。谈论到这个问题还是有些羞涩的。
“哈哈哈……今日你都成亲了，有些话也没必有扭捏。估计全天下也都希望宁道友能开枝散叶子嗣满堂，莫非宁道友以为贫道学识浅薄不能作为人师？”
“哪里哪里……要紫玉真人还不能作为人师，那天下也没有谁有资格传教授业了。”听了紫玉真人的话，宁月和沈千秋的脸色也变得好看了起来。
“既然如此，那就说定了……”
“玄阴教教主，水月宫宫主前来贺喜——”正在紫玉真人喜笑颜开的时候，突然外面的报唱让堂内的四人都脸色大变。
宁月的脸色猛然间拉下，眼神中的阴郁仿佛慑人的死光一般令人心悸。宁月与沈千秋对视一眼，默默的点了点头转身向堂外走去。
大堂之外，早已经鸦雀无声。一双双惊恐的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从村庄口缓缓走来的十来人。每一个都一身漆黑，每一个都一声煞气。
玄阴教主一身黑衣，水月宫主纱白如雪。两人并肩的走着，所到之处，所有人都亡命的逃开。一个个都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冷颤，就连看他们一眼，都仿佛是望向了深渊地狱一般。
宁月想到玄阴教主来了，也想到玄阴教主也许会闹出幺蛾子。但他没想到玄阴教主竟然这么大摇大摆，这么有恃无恐的来了。这里是江南道，这里是宁月的大本营，宁月不明白，是什么样的依仗能让玄阴教主可以无视自己江州武林盟的存在。
“又见面了，玄阴教主，水月宫主！”宁月来到门口站立，望着眼前缓缓停下的玄阴教主。在夕阳余晖的照射下，玄阴教主的身影有些朦胧扭曲。当然，这也是玄阴教主的气场扭动了时空的缘故。
“看起来……宁盟主不欢迎我们？”玄阴教主轻轻一笑淡淡的问道。
“换做你今天成亲，不知道介不介意我带着天幕府去喝一杯喜酒？”宁月淡淡的一笑，如温暖的熙风吹走了所有僵直的气氛。
“哈哈哈……有道理，但可惜……我早就成亲了所以这杯喜酒天幕府是喝不了了。不过……你宁月的喜酒，我玄阴教刚巧赶上了。”
“但这要看我给不给你们喝……”宁月轻轻地收起笑容，脸上挂起戏谑的神情。
“千暮雪是我们的小师妹，按理说我们算是她的娘家人。这杯喜酒，你敢不给么？”水月宫主冷冷的盯着宁月，眼神虽然冰寒，但眼底深处却闪烁着莫名的期许，如此复杂的情绪是宁月从未见过的。
宁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还是微微的侧过身体，“两位以暮雪师门的身份而来我自然欢迎，但若以玄阴教的身份而来，那天幕府今夜可就要平板了。两位，请入座——”
宴席早已经开始，而紫玉真人也被安排到了上座。顺着宁月的指引，玄阴教主也看到了一声紫色道袍的紫玉真人面带微笑的对着自己示意。
“慢来，我们既然以客人身份而来，就不能做恶客坏了礼数！”玄阴教主轻轻的拍手，一瞬间，自易水乡的村头出现了一片乌云。数十个一身黑衣的玄阴教弟子扛着一口口大箱子踏着清风急速飞来。
每一口大箱，都能装下两个大活人。满满的珍宝玉器琳琅满目。这些奇珍异宝，竟然不比皇帝御赐的差上分毫，而且数量价值更为高昂。
“小师妹嫁给你，我们作为师兄师姐自然不能让她寒碜。虽说你我将来注定要兵戎相见，小师妹也明言与我们恩断义绝。但这师门情分却在，我和她都断不了……好好待暮雪，若让我知道你让她受了委屈，小心你的小命！”水月宫主的话虽然凶恶，但宁月还是感受到她对千暮雪浓浓的不舍和关心。
一边的玄阴教主脸色也顿时变得不太好看了，原本他与千暮雪这层关系，添为自己助力本是理所应当。但如今造化弄人千山暮雪竟然和他站在了敌对之面。想到此处，玄阴教主的心里就不痛快了起来。
看着宁月可周围的一众宾客，玄阴教主的脸上突然挂起了一丝阴险诡异的笑容，“对了，有件事我想宁神捕可能不知道。正因为你对着小师妹纠缠不清，这才致使小师妹剑道反噬如今恐怕已经深受重伤时日不多了。小师妹为了你明知必死都义无反顾，而你呢？却为了得到小师妹而眼睁睁的看着她在痛苦中死去。我若是你，也定然没脸活在世上。宁月啊宁月，你倒是如何面对小师妹呢？你如何面对周围的这些宾客呢？”

第四百五十八章 皇上驾到
“什么！”沈千秋顿时脸色惨白，但一瞬间脸色变得铁青破口大骂，“一派胡言，看来玄阴教主是来挑事的了，江州武林盟弟子何在！”
“哄——”一声暴吼，无数气势突然间升腾天空直冲云霄。
沈千秋不知道千暮雪身受重伤的事，知道的只有宁月和余浪等三人。但沈千秋毕竟是江湖沉浮数十年的老油条，看着宁月惨白铁青的脸色也猜得出来玄阴教主说的可能是事实。
如果真是这样，玄阴教主这一番话就是真正的诛心了。名誉对于江湖中人来说胜过生命，一个江湖人士一旦身败名裂只有两条路可以走，一种是破罐子破摔，一种就是自我了断。如果玄阴教主说的话被证实传到江湖，宁月就会从神坛之上跌落到无尽深渊。所以无论如何，沈千秋决不能让这样的事发生。
玄阴教主的话仿佛平地惊雷震得整片天地陷入了一片死寂。千暮雪命不久矣？而且是为了嫁给宁月？这简直旷世奇闻！他们不愿相信，但却又不得不怀疑。因为说话的是玄阴教主，是天榜第二的玄阴教主。
不只是普通的武林人士，就连上座上的紫玉真人也是满脸呆滞惊诧的无以复加。直到萧清池对着他的耳朵叫了几次，紫玉真人在缓缓的回过神来。
“掌门师兄，玄阴教主说的……是不是真的？”萧清池焦急的低声问道。
“以前……我也没有往这方面想。如今看来……却是极有可能。如果真是这样……那宁月可就……完了啊！”
“怎么会这样……这事一定要瞒住，否则天大地大就再无宁兄的容身之地了……”在萧清池心底，宁月一直是他的朋友。尤其是宁月力拦狂澜救武夷派于危难之后，萧清池对宁月更是奉为知己。
“谈何容易？在场这么多武林群雄，都是以宾客的身份而来。难道都杀了灭口？显然不可能，人多口杂，守口如瓶的可能微乎其微。宁道友这次可是……”
玄阴教主得意的看着宁月的脸色，得意的看着江州武林盟一个个眼中喷火的样子，嘴角轻轻勾起发出一声快意的冷笑，“怎么？宁盟主这是气急败坏要动手么？”
玄阴教主一语毁掉了宁月，但他却没看到一边的水月宫主脸色也变得越来越难看。藏在长袖之中的拳头紧紧的握着，柔弱的娇躯微微的颤抖。
“轰——”突然之间，一道惊天动地的气势直上云霄。在一触即发的时候，却生生的打断了事态的变化。所有的目光都从宁月和玄阴教主身上收起，齐齐的望向气势升起的方向。
一道剑光，透过屋顶搅动苍穹，黑云旋转，斗转星移。剑气荡漾天地，道韵扭转乾坤。整个天地，刹那间变得寂静了起来。时间定格，天地仿佛被印入了画卷之中。
剑光一闪而逝，出现的如此的快，消散的也那么的令人措手不及。但哪怕如此的昙花一现，也让所有的武林群雄都知道，这是千暮雪的剑气。也只有千暮雪的剑气，才能如此的改天换地。
死寂依旧在继续，所有人都呆滞的看着剑气升起的方向仿佛被点了穴道一般一动不动。
“沙——沙——沙——”清晰的脚步声响，随着脚步声的传来，动听的玉珠晃动的声音也仿佛音符一般跳跃。在莹莹的搀扶下，一身霞装的千暮雪缓缓的走出后堂。
“嘶——是千暮雪？”
“果然……果然美得仿佛不似人间……”
即使蒙着朦胧的面纱，千暮雪依旧美得令人无法直视。桉常理来说，越美的人，越能让人目不转睛，越能让人深陷其中。但千暮雪的美，却已经升到了灵魂高度。
所有的武林群雄虽然早已期盼一睹千暮雪真容，但真的见到的时候，却没有几个敢看。哪怕偷偷的瞄上一眼，也能仿佛被雷电劈中一般露出深深的震撼恐惧。
千暮雪缓缓的来到宁月身边，温柔的挽着宁月的手臂。两道剑芒，透过面纱而出射在玄阴教主的脸上，“大师兄，你刚才说什么？”
“小师妹，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么？”玄阴教主露着邪魅的笑容反问道。
“今日是暮雪的大喜日子，大师兄和师姐愿意来喝一杯喜酒，暮雪自然欢喜。但大师兄和师姐是来给夫君难堪的，虽是大喜之日暮雪也不介意和师兄师姐做上一场，师姐以为如何？”千暮雪淡淡地说道，最后的视线看向水无月皎洁的脸盘。
水月宫主轻轻的拉着玄阴教主的衣袖，看着水月宫主冰寒的脸色，玄阴教主这才作罢微笑的拱手，“小师妹勿怪，是师兄说错话了。”
“既然如此，请入座吧！”宁月冷着脸示意，玄阴教主才诡笑的来到主位旁，在紫玉真人的身边坐下，“紫玉老道，你还没死呢？”
“一个个老朋友都健在，老道舍不得死啊！”紫玉真人轻轻一笑转过身对着水月宫主微微拱手，“水月宫主又见面了，想不到当初暮雪剑仙的一剑竟然真的没杀了你？”
“毕竟是同门师姐妹，她有怎么会真的杀我呢？但可惜了……紫玉真人错过了一次好机会，我想不远的将来，真人一定会后悔的。”
“以后后悔，总比现在后悔强……”
天色渐渐昏暗，一轮圆月挂在天边。银色的月亮，带着一丝红光。如玉盘一般照射这大地。整个院落，被月光笼罩，交杯换盏，气氛在酒精的刺激下越来越深温。
玄阴教主没有再惹事，和紫玉真人仿佛老朋友一般谈论武学。他到来的插曲，似乎渐渐地被人遗忘，宁月挨个敬完酒之后再次带着千暮雪走出了内堂。
“皇上驾到——”一声报唱仿佛来自九天之外，刚刚踏出来的宁月正好拉着千暮雪向村口行去。
所有武林群雄的酒意瞬间全醒，一个个仿佛受了惊吓一般离开了作为站了起来。微微迟疑，便一溜烟的跟着宁月向村口涌去。
皇上驾到，当今天子亲临。这个礼遇，足以比得上皇子成亲的待遇了。
江湖武林众人，一个个对朝廷满不在乎，一个个老子天下第一的姿态。但真到了天子当面，当他们听到天子到来的时候，往日的牛逼哄哄却也不知道被他们丢到了何地。
洪亮的牛角笛声响起，一队御林军飞速的奔来分道两旁。漫天的鲜花飘扬仿佛下起了花瓣雨。一架龙辕自远处缓缓的行来，尚未靠近，强大的威严气势以如洪荒猛兽一般滚滚袭来。
“臣宁月，恭迎圣驾！”
“草民参见皇上——”
黑压压的跪倒一大片，在这一刻，没有江湖武林，没有普通百姓，没有朝廷鹰犬，没有自由闲人。所有人，在莫无痕的面前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大周的子民。
唯一没有上前，唯一没有前去见礼的只有三人，主座之上的三人。玄阴教主回过头，看着远处的行辕，看着跪倒在一片的武林群雄，脸色阴郁但眼眸深处却闪动着狂热。
这便是天子，这便是帝王。万民朝拜，言出法随，主宰天地众生，掌控世间命运。但这些，原本应该是他的，应该是他莫君邪的。默默的握紧的拳头，身上的气势竟然不受控制的缓缓溢出。
“师兄——”一只温柔的手握上了玄阴教主宽大的手掌之上。平复了玄阴教主激荡的情绪，也平复了玄阴教主溢出的奔腾气势。
“免礼平身——”巍峨的声音传来，仿佛天地的法则在心底升腾。不由自主的，所有人都缓缓的站起。武林群雄心底几乎同时升起了那个疑惑。
明明平日里对这个皇帝那么不屑，为什么刚才会那么下意识的前来见礼？那么自然的跪拜？江湖武林，跪天跪地跪父母，为什么刚才一跪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排斥。
最后他们只能用天子无痕也是天榜第十的武道高手来安慰自己。但殊不知，身为人间帝王，自然有天道气运加持。帝王，就是万民之王。
“玄阴教主很羡慕？”紫玉真人轻轻的拿起身前的酒杯，微笑的一饮而尽。
“我早晚会拿回属于我的一切，无需羡慕！”
“天子之位，乃天命所归。你想要，那你也得生来有这个命。不是你的强求不来，除了妄造纷争天下大乱之外一无所有……”
“哼！”玄阴教主不再理紫玉真人，自顾的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莫无痕轻轻的走下行辕，来到宁月和千暮雪身前。看着千暮雪默默的点了点头，最后看着宁月低眉顺眼的样子露出了开朗的笑容，“宁月终于要在今天成为大人了，舅舅答应过要做长辈来给你见证，没来迟吧？”
“皇上日理万机，臣实在不忍皇上远赴千里来替臣做见证，臣惶恐……”
“啪——”一声脆响，莫无痕一巴掌排在宁月的脑门之上，“今天我不是皇上，是你舅舅。说什么呢？家事国事在朕的心底一样重要。礼部，拜堂吉时还差多久？”
“回皇上，差半刻钟……”
“哦，那还正巧，正好，走，现在你们可以去拜堂成亲了……”
在人群的拱卫下，莫无痕一马当先大摇大摆的走向堂内。穿过宴席的时候，第一瞬间莫无痕的眼眸与玄阴教主的视线对视。那一刹那，就是一眼万年。虽然他们从未见面，但莫无痕知道，这个就是他目前的头号大敌——玄阴教主。

第四百五十九章 洞房
莫无痕身为一国天子，出手自然是大手笔。赏赐的金银珠宝，就是随便抓一把都能让一个人逍遥自在的过一生。武林群雄看着被一箱箱抬进去的珠宝，一个个不断的流着口水吸着冷气。
之前玄阴教主的手笔，已经让一众武林人士眼热，如今莫无痕带来的，足以让他们癫狂。但癫狂也只能暗中癫狂，就算给了他们雄心豹子胆再加上一百条命，他们也不敢对宁月的东西哪怕动上一分心思。
在太监的牵引下，莫无痕坐上了婚礼殿堂的东首高坐之上。当莫无痕落座之后，一边不断掐算时辰的礼部官员突然睁开眼睛，两道精芒射出仿佛内功高手一半摄人心魄。
“吉时已到，拜堂成亲！”
这个声音仿佛是清晨的暮钟一般打入宁月的心田，终于要拜堂成亲了，终于要和千暮雪正式成为夫妻，终于在这一片天地有了属于自己的归宿。
“一拜天地——”
宁月与千暮雪牵着手千暮雪牵着莹莹，三人缓缓的对着大堂的门口跪下。拜天地，是对天地的敬畏与感恩。没有天地的认可，人无法降世，没有天地的恩赐，人无法生存。
“二拜高堂！”
宁月千暮雪双方长辈，唯有莫无痕一人。莫无痕身为宁月的舅舅，自然充当高堂一角。这一拜，更是让莫无痕喜笑颜开浑身飘然。试问天下，还有谁能值得千暮雪对着自己一拜？这一拜，便是着实了千暮雪的身份立场，从此以后，大周皇朝将再添以为武道强者，他莫无痕的皇图霸业将再添一双翅膀。
“夫妻对拜——”
宁月的心情在这一刻无比的澎湃，望着眼前的凤冠霞披，宁月甚至感觉这是一场梦。那个二十年前定下的婚约，那个延迟了三年的婚期终于在今天完美的完成了。
千暮雪惊才绝艳，但却愿意在自己一无所有的时候坚定履行婚约，这何尝不是一种恩赐？曾经怀疑过，犹豫过，彷徨过。但现在，这一切都没有了。经历了那么多风风雨雨，宁月相信暮雪，千暮雪也如他一般相信宁月。
“送入洞房——”礼部官吏激动地高声唱道，随着话音落下，也意味着婚礼的完成。也意味着宁月和千暮雪在所有人的见证下正式成为夫妻。
看着宁月有些踌躇，莫无痕的脸色顿时一拉，“杵在这干嘛？入你的洞房去，放心，今天没有人闹洞房……”莫无痕大手一挥，他说没有，自然就没有。
“皇……舅舅，我要进去了宾客……”
“什么宾客？这些朕会替你处理好，好好待你的新娘子，入你的洞房去——”
在一众的嘘声之中，宁月脸色发胀的牵着千暮雪的手向新房走去。新房的布置都是礼部官员派人装饰，说真的，宁月也是第一次踏入新房。在成亲前的一两个月，他都是住在以前的老宅中。而现在的新房，是莫无痕命人以郡王规格加急赶造出来的。
外面的喧嚣渐渐地远去，就宁月三人沿着鲜红的地毯缓缓的走向新房。一路上，尽是鲜红灯笼，处处贴满喜庆的喜字。随着越走越近，突然一阵隐隐的抽泣声响起。
宁月一直下意识的忽略莹莹，甚至在千暮雪拉着莹莹参加拜天地的时候他都故作自然。但在宁月的心底，却并不自然。
千暮雪为什么要拉着莹莹一起拜天地？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也所有人都觉得理所当然。像千暮雪这样的身份，如果没有一个陪嫁丫头那才叫不正常呢。
但正常是一回事，理解是一回事，但宁月能不能接受是另一回事。不是宁月矫情，也不是宁月排斥莹莹陪嫁，宁月只是有点不适应。
要换了前世的说法，无耻一点的就是他一直把莹莹当做妹妹，人渣一点的说法就是太熟了不好意思下手。
但婚礼已成，宁月和莹莹已经拜堂成亲，千暮雪是妻，莹莹是妾。这个身份，将伴随莹莹一生。宁月唯一做的，就是接受莹莹，并好好善待莹莹。
脚步停下，千暮雪抓起莹莹的手，“莹莹，你哭什么？今天也是你的大喜日子，你不高兴？”
“没有……”莹莹笑着擦去眼角的泪水，“莹莹没有不高兴，莹莹也没有哭，莹莹是高兴，可是……莹莹却想到了芍药姐姐，诗雅姐姐，还有红霞姐姐……她们要是没死……那该多好啊！”
“莹莹，过去的事都已经过去了，我们活在当下，要为了将来。她们的死姑爷也很难过，但今天大喜的日子就不要提这些不高兴的事了好么？”宁月来到莹莹身前，温柔的拭去她脸上的泪珠。
“嗯，莹莹明白，莹莹回房间去了……”莹莹望着红毯连接的房间，眼神中闪过一丝羡慕。但是她知道，那个房间不属于她，那个房间是千暮雪的，莹莹就算有了名分，她也只是一个侍妾。
在莹莹刚要转身的时候，宁月突然一把将莹莹保住，紧紧的仿佛用尽了力气，“姑爷答应你，姑爷也会永远待你好，绝不会让你不快乐，受委屈，你和暮雪一样，是姑爷最重要的亲人。”
“莹莹不要那么多，莹莹希望在姑爷的心底，有一个角落是莹莹的……”贴着宁月的胸膛，莹莹呢喃了一句之后猛然间推开了宁月转身向边上的一间房间跑去。
紧紧的关上房门，莹莹背靠着门房剧烈的喘息。胸口的心脏，飞速的跳动。眼泪再一次沿着嘴角滑落，一边流泪，一边却在笑。就连她也不明白，明明心底这么高兴，她为什么要哭。自己只是侍妾，能陪着小姐一起拜堂，还有什么不满足的？莹莹不断的摇着头，想将脑海中那个连她自己都恐惧的念头甩出脑海。
宁月望着莹莹紧闭的房门，突然有些心情复杂，回过头，看着千暮雪红色面纱下的容颜，心底涌出一丝淡淡的愧疚，“暮雪，你不会吃醋吧？”
“是我让莹莹陪我一起拜堂的，我又怎么会吃醋？”千暮雪轻轻地说着，缓缓的牵起宁月的手向他们的新房走去。
“其实……我知道你为什么要让莹莹跟着你一起拜堂，其实我也明白你心底的打算。但是，暮雪，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么？”
“你和我说过很多，是哪一句？”千暮雪微笑的随口问道。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没有人能代替你活在我的世界，我要你活着，至少不能比我早死！”
“也许……我还没有走到绝路呢？相信我，给我点时间好么？”千暮雪哀求地说道，却让宁月的心不由得为之一痛。宁月明白，千暮雪犹豫了，在死和自废剑道之间，千暮雪产生了犹豫。
红纱帐暖，金碧辉煌。
宁月不喜欢鲜艳，千暮雪独爱白雪。但今天，他们却都没有排斥眼前的颜色。因为此刻他们的心情，也如同眼前的颜色一般。刹那间，宁月只感觉自己的额呼吸急促了，眼前的烛火摇曳，却显得如此的朦胧。
当房门关上的一瞬间，整个世界只剩下了宁月和千暮雪。烛光将房间照射的亮如白昼，窗外的月也仿佛避讳一般躲进了云纱之中。
宁月轻轻的掀开千暮雪的面纱，露出了精细打扮后千暮雪摄人心魄的容颜。宁月牵着千暮雪的手，缓缓的来到桌前，端起桌上的酒杯递到千暮雪的身前。
“做什么？”
“交杯酒啊，你不知道？”
千暮雪顺从的摇了摇头，但还是顺从的和宁月喝了交杯酒。千暮雪缓缓的站起身，缓缓的地走到床沿。手轻轻地抬起，拿下了头上的凤冠。
一头乌黑的头发，如瀑布一般洒落。这一幕，宁月却是痴了。胸膛之中，仿佛堵住了什么一般。宁月只感觉整个头瞬间炸了。深深的吞了一唾液，宁月的眼睛瞪得浑圆。
解下了凤冠的千暮雪并没有停下，缓缓的，轻柔的解开了身上的霞衣。那动作，在宁月的眼中就仿佛是舞蹈一般令人迷醉。直到千暮雪一身薄纱抬眼向自己望来的时候，宁月才仿佛触电一般的回过了神。
“夫君，你愣着做什么？”
这一句仿佛有着莫名的魔力，仿佛一句无法抵抗的催眠。宁月就如同木雕傀儡一般站起身，缓缓的来到千暮雪的身前。千暮雪娇羞带笑，轻轻的抬起手，素纱的袖子滑落。露出了一双洁白无暇的臂膀，肤若凝脂，散发着白玉的光泽。
宁月呆呆的看着千暮雪缓缓的伸到自己的身前搂着自己的脖子微微的扬起头送上樱唇。微微闭起的眼眸，仿佛能溢出蜜露。宁月轻轻的搂着千暮雪的腰肢，微微的低下头吻上千暮雪的樱唇。那一刻，却仿佛有电流席卷周身，那一瞬，无论是千暮雪还是宁月都沉醉在甜蜜的拥吻之中。
“夫君，要我……我要替你生个孩子……”嘴唇分开，千暮雪娇羞地说道，一句话却让宁月的整个身体都融化了。
“嗡——”突然，一声蜂鸣响起，宁月和千暮雪大惊失色，连忙转过身向蜂鸣响起的地方望去。看到了蜂鸣响起的方向，宁月和千暮雪相视露出了满脸的疑惑。
迎亲之前，宁月将琴心剑胎抽出再次送回紫府，并让人将太始剑送到了这里，毕竟带着太始剑去迎亲不太像话。也许是感受到了宁月到来，也许是刷一下存在感，太始剑竟然在这个时候发出了颤动。

第四百六十章 阴阳交融
宁月淡淡一笑，手掌一挥，太始剑便化作流光飞落到宁月的掌中，“现在是我洞房花烛，你就别给我添乱了。自己玩去吧——”
虽然被抽离了琴心剑胎，当太始剑的灵性似乎并没有因此消退。在宁月下令之后，太始剑嗖的一下射出窗外消失不见。
原本沈千秋打算给莫无痕独立安排席位，贵为天子也不太合适与他人共坐一席，但莫无痕没有搭理沈千秋而是自顾走向主位席坐。莫无痕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玄阴教主的身上，甚至他的气机也一直锁定着玄阴教主。
“贫道见过皇上。”紫玉真人微微站起身对着莫无痕见礼，刚刚站起身，就被莫无痕轻轻的压下。
“玄阴教主？”莫无痕上下打量着玄阴教主，过了很久才说出这么一句话。
“不错！”玄阴教主丝毫不惧，轻轻的拿起酒壶，把身前的酒杯倒满，“天子无痕破功重修已经恢复过来了么？”
“有没有恢复，你试试不就知道？”莫无痕轻轻的张开手臂，潇洒却又威严的轻轻坐下，“这里不是北地凉州，也不是你那穷山恶水的九幽岭，这里是江南道，朕的江南道！”
“那又如何？”玄阴教主轻轻一笑漫不经心的问道。
“江南道高手如云，只要朕一声令下数万武林群雄，再加上朕的十万御林军就会群起而攻之！”
“那……又如何呢？”玄阴教主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戏谑的眼眸看着莫无痕阴郁的脸庞。
“那又如何？哈哈哈……天堂有路你不走，你带在凉州九幽岭朕拿你没办法，但你却不知死活的来到江南道，你认为朕会放任你活着你开么？”莫无痕很得意，声响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话音落地，原本嘈杂的现场顿时雅雀无声。
无数武林群雄的目光都盯着莫无痕，还有一身漆黑却反射着月华光芒的玄阴教主。虽然江湖武林我行我素自诩逍遥，也从来不鸟朝廷官员之令。当此刻，所有的武林群雄却仿佛在等莫无痕的一句话。只要莫无痕一声令下，他们就会群起而攻之。无论那个人，是不是天榜第二的玄阴教主。
这便是天子之威，天子之令。让九州大地，皇朝子民下意识的服从，心甘情愿被驱使的天子之名。
“哈哈哈……”玄阴教主仰天大笑，仿佛在笑莫无痕天真，也仿佛在笑世人的愚昧，“天子无痕，你是皇位坐久了，忘了什么武道，我们凭什么位列天榜了？天榜之下皆蝼蚁，别说数万十万，就是百万也无用，就好比用石头砸蚊子，你到是试试看啊？”
莫无痕轻轻的向后依靠，微微的斜过眼望着身边的紫玉真人，“若我今日要留下玄阴教主，你当如何？”
“回皇上，当初贫道与皇上有过约法三章，贫道当如何做，皇上无需问贫道。皇上，玄阴教主既然敢只身前来，显然有了万全的准备，还请皇上三思……”
“哈哈哈……还是牛鼻子看的明白，莫无痕，哪怕你有旻天镜之助，你的修为也未必及得上我。更何况我师妹的武功也不再我之下，普天之下，除了诸葛青，我不惧任何人。别说紫玉真人不愿意趟这浑水，他就是趟了……又能奈我何？”
玄阴教主轻轻的站起身，望着宁月洞房的方向，“小师妹已受伤，就算你天子无痕，紫玉，再加上宁月这个小东西联手，要胜我两自然不难，但要留下我两……哈哈哈……”
莫无痕的脸色猛然间拉下，玄阴教主的意思很明白。就是你们全部联手，我要走谁也拦不住。莫无痕和紫玉真人没有见过玄阴教主的实力，但能被列为天榜第二又岂是浪得虚名？
在莫无痕与玄阴教主互相试探之际，宁月的新房之内的一处房间之中，几个青年才俊正在一起开着小灶。一扇窗户边，沈青真满脸担忧的望着远处的主位酒席。虽然他听不清楚莫无痕他们的交谈，但他的脸上却挂满了化不去的担忧。
玄阴教主和天子无痕碰面了，简直是冰与火的碰撞。沈青心底在不断的担心，担心他们一言不合没有控制住开打。一旦交手，就无法想象后果，如果天子一声令下，他们江南道就要死很多人。
“沈青，你再担心也没用，该打的还是会打，不该打的他们都会克制。玄阴教主敢来，自然是有恃无恐，皇上英明神武不可能不知道，还是过来一起喝酒吧。”余浪站起身对着沈青叫到。
“沈兄，放心，打不起来的！”风萧雨一边胸有成竹地笑道，“今天是宁月的大喜之日，就算皇上在想拿下玄阴教主，也不会再宁月洞房花烛之夜动手。”
“希望如此吧！”沈青苦笑的摇了摇头，缓缓的回到座位上看着鹤兰山独自一人不断的喝着闷酒，“兰山，你还在责怪宁月？当初的情形我已经告诉你们了，峨眉所作所为已经触犯了朝廷底线，宁月当初能做到这样已经很为难了。”
“我并不是在责怪宁月，而是有些感慨……”鹤兰山举杯一饮而尽，“当初我们五个志趣相投结义金兰，宁月虽然是我们最后认识的朋友，但我们之间的情感，谁比谁深谁比谁浅？寻花是峨眉弟子，这是命！如今虽然留下了性命做了峨眉掌门。看似风光但峨眉封山百年，今生今世恐怕再无出峨眉之日，这和幽禁坐牢有何分别？”
“他们封山百年又不代表不能见客，大不了我们去峨眉找他便是！”余浪满不在乎的说到，“再说了，宁月现在的身份地位日渐加深，看皇上对他的恩典可谓亲信中的亲信，我想很快宁月就有办法求皇上赦免峨眉，我们要对宁月有信心。对了，说到寻花，我突然发现这次宁月成亲有一个必须来的人，他却没有来！”
“谢云？”沈青猛然抬起头，眼中闪烁的问道。
“不错，谢云和宁月的关系非同一般，他们自幼一起长大，以我对谢云的了解，就算爬也会及时爬过来喝上一杯喜酒的。”
“可是他没来……”
“不错，他没来，但玄阴教主来了！看来谢云那里是出了点事，等过两天我去北地了替宁月打听一下。”余浪脸上有些担忧，当仅仅一瞬，这些担忧瞬间被酒意挥散，余浪的眼眸之中浮现了几分朦胧，“哥几个，你们说……宁月现在在做什么了？”
“屁话，自然是洞房花烛！”鹤兰山微微挑起眉角，有些鄙夷的说到。
“我当然知道是洞房花烛，不过少了那些新婚之夜的即兴节目实在有些美中不足……身为好兄弟，是不是该替他不足这个遗憾呢？”余浪说着，顿时露出了猥琐淫荡的笑容。
“皇上有令，今夜不可打搅宁月，你这么做可是抗旨啊！”沈青顿时脸色大变，连忙出言制止余浪这个冲动，“宁月今日大婚，你个浪货心底高兴所以喝多了？闹洞房？也不看看是谁的洞房？你就不怕千暮雪一剑把你给削了？”
沈青的话顿时让余浪酒意消退了一大半，有些迟疑的吞了吞舌头，“咋们和暮雪剑仙也不算陌生了……她该不会如此吧？”
鹤兰山的眉毛微微挑起，嘴角轻轻上扬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某人是不是忘了，暮雪剑仙就连切菜都是剑气纵横，你要不去试试？”
“那算了——余浪瞬间脖子一说连连摇头。”
红纱轻轻飘动，烛火微微摇曳。宁月温柔的抱起千暮雪，轻轻的将她放在床上。纱衣似水，沿着千暮雪洁白细腻的肌肤流淌。如白玉雕琢的娇躯，仿佛透着淡淡的月华。千暮雪的眼眸是朦胧的，微微眯起的眼眸，溢出浓浓的情意。
这一刻，世界是寂静的，这方天地，出了他们彼此的心跳再也没有别的东西。千暮雪伸出如藕一般雪白的手臂，温柔的抚摸着宁月的脸庞，“夫君——”
“嗯？”宁月应了一声。
“没什么，暮雪只是想叫叫你……夫君，吻我……”
宁月缓缓地府下身体，看着千暮雪闭上眼眸的脸，突然间无比的心痛。这是他的妻子，这是天地间最完美的女神。但是……她却为了自己伤及本源甚至命不久矣……世界为什么对自己那么不公，命运为何这样的捉弄自己？宁月闭上了眼睛，一滴眼泪沿着眼角缓缓滴落。
嘴唇轻轻的贴着千暮雪的樱唇，轻轻的撬开贝齿。刹那之间，天地倒悬。这一刻，宁月和千暮雪的精神融为一体，两人之间灵魂仿佛是阴阳两极的磁铁，紧紧的贴合再也没有人可以将他们分开。当月光穿过薄纱洒下银霜的一刹那，千暮雪的英眉微微一簇，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低不可闻的痛哼。
宁月只感觉自己进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他知道这一刻，他终于和千暮雪合二为一，无论是他自己，还是千暮雪都完成了人生命中最重要的蜕变。
突然，宁月紫府之中的琴心剑胎猛然间颤动。在和千暮雪阴阳交融，在和千暮雪化为一体的时候。琴心剑胎仿佛收到了某个召唤一般飞速的脱离宁月的紫府沿着经脉向下体涌去……

第四百六十一章 相生相克
几乎刹那之间，宁月的脑袋仿佛被雷电劈中一般翻江倒海，而身下的千暮雪也仿佛和宁月遭受到了一样的冲击，脸上的表情为之一僵。变故发生的太快，也太过于突然。就是宁月想要阻止也已经来之不及。
“轰——”宁月的琴心剑胎狠狠地冲入千暮雪体内爆开，无穷的气劲如爆炸而出的火焰一般席卷千暮雪紫府丹田。但这，似乎却只是开始。下一瞬间，千暮雪的内力疯狂的涌动，与宁月的琴心剑胎相融。太上忘情的内力，遇上七情六欲的琴心剑胎仿佛石灰遇上了水一般剧烈的翻腾。
宁月惊惧的感受着千暮雪体内的变化，但他却无可奈何，这一切的变故，超出了他的认知极限，他不知道结果是好是坏，只能无助的看着千暮雪的皮肤从雪白化为通红，而后不断的变化颜色，不断的变化体温。
“呼——”突然间，更让宁月惊惧的一幕发生了，琴心剑胎与太上忘情融合之后的内力，仿佛决堤的洪水一般向宁月的体内涌来。因为有外来的内力入侵，宁月体内的乾坤混元神功瞬间做出反应，狠狠地冲出丹田向涌入体内的内力迎头轰击而去。
“轰——”狂暴可怕的气势从宁月和千暮雪身上涌出，冲破云霄浮现在九天之外。一刹那的天地异象升腾，无穷的光芒破开天空洒落人间。忽而如仙人起舞，忽而如星辰坠落，忽而如金莲涌动。天地异象，变化无常，但却威凌天地，震慑万千。
院外的酒席突然间变得雅雀无声，交杯换盏的武林群雄纷纷顿住了手里的动作张大了嘴巴望着天空的一幕幕变化。
酒洒了不自知，菜掉落了也惘然不顾。一个个仿佛被时间定格，被天地封禁。而主桌之上，就连玄阴教主莫无痕等人也是一脸凝重如临大敌的望着天空的异象。
“如此威势……恐怕也只有……”紫玉真人揪着雪白的胡须，紧锁的眉头凝成了一个川字。天空的威压如此的可怕，简直可以说是天威浩荡。
“问天境？”玄阴教主的脸色瞬间变得漆黑，这样的天地异象，显然是有人突破的现象，而能有这么大动静的，不是问天境是什么？
“师兄，我们该走了……”水月宫主轻轻的抓着玄阴教主的衣袖低声说道。
玄阴教主望着水月宫主的脸色，顿时心领神会。如此天地异象，显然不是他们所能招惹，无论是什么人还是什么情况他们都该离开了。万一是宁月突破了，或者是来了一个超级高手，自己也许就真的没办法活着离开江南道。
而在偏院中的余浪等人，也顿时被这气势吓得纷纷趴到地上。但好在，这样的气势没有指定的锁定目标，短暂的惊诧之后，余浪等人再一次艰难的爬起。
“这是……宁月的婚房？”沈青望着天地异象涌动的天空，而正下方就是宁月与千暮雪婚房的所在。
“除了他们两，应该也没谁了！”风萧雨指着在天地异象之中，仿佛腾龙穿梭的太始剑，“太始剑如此欢呼雀跃，想来是宁月突破了吧？”
“是不是突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普天之下入个洞房能像宁月夫妇那样弄出这么大动静的……应该也是独一无二了。”余浪心有余悸的望着天空，但天地异象似乎才只是开始并没有结束的意思。
千暮雪的内力疯狂的涌入宁月的体内，宁月的乾坤混元神功迎击而去。原本以为会在自己的体内发生一场大战，但在两股内力相撞的时候，想象中的排斥并没有发生，而是急速的交融到了一起。
交融的内力在宁月的体内飞速的运转了一个周天之后急速的向千暮雪的体内涌去，而后在千暮雪的体内运转一个周天之后又再一次的涌入宁月的身体。宁月不知道这是要干嘛，虽然他的身体动不了，但意识却无比的清楚。
江水潺潺，清脆的江河流淌之声在寂静的夜晚如此的清晰，一轮明月仿佛在江河之中起起伏伏。两道身影，突然之间出现，但仅仅一眨眼，两人又如同鬼魅一般消失不见。
身形闪现，几个跳动两人已经踏上了江河北岸。一身黑衣的玄阴教主突然停下了脚步，缓缓的回头，似乎还能望到在江南道苏州府乡下那不断升腾的天地异象。
“师兄，怎么了？虽说我们已经成功离开了江南道，但还是尽早赶往北地吧。”水月宫主脸色如天空的明月一般明镜，眼波流转，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隐晦的欣喜。
“第一次，我像一只丧家之犬一般慌不择路的逃窜。今天晚上，我会记住。但是……师妹，你是不是知道那个天地异象是什么？”
“师兄为什么会认定我知道？”
“如此强悍的天地异象，就连我在这威压之下都如此的无力。但是你……却面不改色仿佛早在意料之中一般。无论紫玉，莫无痕还是我在猜测这是何人所为的时候，你却能想到让我立刻撤离？师妹，这到底是什么回事？”
“小师妹的伤……好了！”水无月顺着玄阴教主的视线望着江河的南岸淡淡的一笑。
“好了？怎么好的？小师妹修炼太上忘情录，因为功法的冲突而造成的伤势根本就是无解的。除非自废剑道修为从此沦为一介废人，否则……绝无可能痊愈，但刚才的天地异象显然不是自废武功造成的。”
“师兄，你对师傅了解多少？你的心中除了你的皇图霸业之外，你还关心什么？你知道师傅他老人家要什么么？你知道师傅过去经历了什么么？”
“皇图霸业……哈哈哈……这是他欠我的！”玄阴教主脸色阴郁的喝到，仿佛一只暴怒的狮子。
“师傅欠你什么？他可以什么都不给你。你的命都是师傅给的，他欠你什么？”第一次，水月宫主对着玄阴教主发火，也第一次，水月宫主在玄阴教主面前寸步不让。
玄阴教主微微一愣，望着眼前这个放下一切，不顾一切如飞蛾扑火一般支持自己帮助自己的女人，玄阴教主冷静了下来。缓缓的来到水月宫主身前，紧紧的将水月宫主搂在怀中，“我们不要提老头子了好么？说说小师妹吧，她的伤为什么会痊愈？”
“小师妹破而后立，这就要提及一个人，九天玄女。五十年前，九天玄女突然出现江湖，她的来历成迷，师承神秘，就连武功也是一个谜。九天玄女一出现江湖，就搅动着江湖血雨腥风。她四处挑战成名高手，每打败一个，被战败的人只有两个选择，臣服或者死亡。但九天玄女出手却从未失败。任何一个被挑战的人，几乎无一例外的选择了死。江湖之中人人自危，每一个接到九天玄女挑战信的，都提前准备了后事。这样过去了一个月，整个江湖陷入了九天玄女的恐惧之中。九天玄女如此肆无忌惮，惊惧的武林各大门派自然不愿坐以待毙，所以请动了天榜高手希望能够制止九天玄女继续霍乱江湖。”
“这些隐秘你是如何得知的？为什么我一无所知？难道是老头子告诉你的？”
“你心中只有你的皇图霸业，自然不会关心。这些江湖隐秘，只要有心查还是能查出蛛丝马迹的。当年，天榜高手迎战九天玄女的地方就是泰山之巅。原本江湖武林中人以为，天榜高手已经是武道的巅峰，打败九天玄女自然易如反掌。但事实上，两位天榜高手竟然先后败于九天玄女之手。”
“哦？那九天玄女的武功端是可怕，但她既然有武道的实力，当年的天榜之上为何没有一个她？”
“这一点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九天玄女的武功很高，当年的她甚至比我们加起来都高。九天玄女赢了那两个天榜高手，自然要逼迫他们臣服。要么死，要么臣服这是九天玄女的规定。但天榜高手又怎么可能就范？所以在这个情况下，师傅老人家就在那个时候被人请出约战九天玄女。”
“老头子约战九天玄女？和小师妹痊愈有何联系？”玄阴教主有些不耐烦的问道。
“那一战的结果如何我不知道，但正是那一战，师傅和九天玄女结下了不解之缘。从此以后，九天玄女再也不四处挑战高手，也不逼迫各门派高手归顺于手下。甚至从那以后，师傅的身边总能出现九天玄女的身影。九天玄女成名绝学乃琴心剑魄，而宁月修炼的正是琴心剑魄。但是师兄，也许你不知道，师傅耗尽三十年心血创出的太上忘情录，实际上是在琴心剑魄的基础上创立的。”
“什么？怎么可能？琴心剑魄与太上忘情录的武功特性背道而驰，太上忘情录怎么可能是在琴心剑魄的基础上创立而成？”
“一个直指天道的武功绝学，又岂是一个人花区区三十年就能创出？更何况，师傅他的武功连天道境的边都摸不到。没有借鉴根据，太上忘情录又如何问世？看起来，太上忘情录和琴心剑魄背道而驰相互克制，但实际上他们又是相生相克。”
“宁月修炼的是琴心剑魄，小师妹修炼的是太上忘情录！你的意思是宁月的琴心剑魄治好了小师妹的伤？”

第四百六十二章 破而后立
“也不是治好小师妹的伤这么简单，师傅一生迷恋九天玄女，但九天玄女突然之间绝迹江湖。这五十年来，师傅从未有一天忘记九天玄女，相思之下便创出了太上忘情录。因为期待与九天玄女的相逢，所以太上忘情录最高一层心法需与琴心剑魄双修合练。所以，小师妹的伤因宁月而起，但也正因为宁月修炼了琴心剑魄所以……”
玄阴教主的脸色顿时变得无比的阴沉，过了许久玄阴教主才长长的一叹，“真是天意啊……”
“是啊，这是天意。如果宁月不是修炼琴心剑魄，那么小师妹必死无疑。但却正因为宁月修炼琴心剑魄，太上忘情录再也不需要斩断七情六欲而是转修七情六欲……”水月公主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丝浅浅的笑，望着江水粼粼仿佛放下了心中的重担。
那一夜，注定是前来贺喜的武林群雄的不眠之夜，那一夜的天地异象，足以让人流传出无数个神话的版本。甚至仙女起舞，九天同贺，甚至千暮雪原本就是天帝之女的传言都能风靡整个江南。
天地异象不知道持续了多久，无论宁月还是千暮雪，在天地异象爆发之后的一个时辰里，因无法承受天地异象的带来了精神力耗损而陷入了昏睡。
清晨的浓雾还没有散去，早起的鸟儿就在房檐上叽叽喳喳叫个不停。房间的烛火早已经在强大的威势中熄灭，鲜红的纱帐仿佛薄云一般遮在新床之上。
忽然，宁月的身体微微一动，身上的薄纱缓缓的滑落露出了胸膛口一片雪白细腻的娇躯。千暮雪轻轻的发出一声慵懒的哼声，睁开朦胧的眼眸。
睁开眼的一瞬间，便看到一双美丽如星辰的眼眸怔怔的看着自己。两朵红霞爬上千暮雪的脸颊，微微的撑起身体。昨天，千暮雪竟然趴着宁月睡了一夜。
两人沉醉在幸福之中，品味着新婚给两人带来的甜蜜韵味。突然，千暮雪和宁月几乎同时想起了什么。两人闪电般的坐起，慌乱的闭目调息查探身体的变化。
道韵如潋漓一般自两人的身上荡漾开去，一道道无形的波纹向四周扩散。几乎一瞬之间，千暮雪惊喜的睁开眼睛。
“夫君，我的伤……全好了？”千暮雪不敢相信地说道，就连她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原本因为七情六欲的复苏，太上忘情录的修为不断的倒退。但现在，体内强悍的内力如奔腾的江河，被剑气伤及的经脉包括五脏六腑都不药而愈。
紫府的通灵剑胎前所未有的老实，散发着五彩的霞光。散发的剑气，牢牢的被丹田浑厚的内力禁锢。那一种脱胎换骨神清气爽的感觉，就好比突破先天之时的脱胎换骨一般。
而对面的宁月也是这般，虽然修为并没有提高，但对于剑道领悟又多了一种。千暮雪的极情剑道仿佛在宁月的精神识海印刻了一份一般，这样一来，宁月对剑道有了三种不同的剑气。
但这并不是最让宁月疑惑的，因为昨天还没陷入昏迷的时候，宁月清晰的记得自己的琴心剑胎在涌入千暮雪体内之后轰然爆碎。但现在，他的琴心剑胎却完好无损的紫府之中沉浮。
“真的？”刚刚睁开眼的宁月正好听到了千暮雪的话，强烈的狂喜一瞬间席卷了宁月整个脑海，这一刹那，他忘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和疑惑，一双火热的眼睛绽放出炙热的光芒，“暮雪，你的伤好了……你不会死了是不是？你没事了是不是？”
千暮雪宛然一笑，轻轻的伸出手指缓缓的点在宁月的眉心，微微一送，宁月便顺势仰天倒下。千暮雪眯着眼眸，迷醉的趴在宁月的身上。
“我不会死了，我可以永远陪着你，和你一起变老，看着我们的孩子长大，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谢谢你……”
“你是我的妻子，为什么要对我说谢谢？无论我为你做什么都是理所当然的……”
“那么……”突然，千暮雪狡黠的一笑，身上的纱衣仿佛被风吹起一般飘扬散落，“给我一个孩子吧？”
清晨的薄雾渐渐的散去，鲜红的太阳渐渐的升高。一夜未睡的宾客也一个个的起来，但这一对新人的房间却始终没有动静。莹莹清早来过这里，走到门口之后又端着洗漱盆离开。而后过了半个时辰又来了，但新房的房门依旧紧闭。
莹莹迟疑的站在门口，脸上写满了犹豫挣扎。宾客都起床了，姑爷和小姐并不是睡懒觉的人按理说也该起床了。而且昨天晚上的动静很大，所有人都在关心是谁突破了。
姑爷和小姐需要出来给他们一个交代也好让他们安心，但是，房间里面鸦雀无声。莹莹伸出手，犹豫了好几次都没敢敲响房门。所以，她傻傻的站在门口有些不知所措。
“莹莹姐姐，师傅和师娘还没起床么？”一个声音突然响起，将莹莹吓了一跳。莹莹回头，小萱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她的身后。
“不知道耶，你来做什么？这个时候你不是在练功么？”
“还不是师傅师娘昨晚上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嘛，一大早皇上就让我过来看看，他们都在大厅那里等着呢……”
“我们已经起床了，莹莹进来吧，小萱回去告诉皇上，我们随后就到。”正在这时，里面传来了宁月的声音。
小萱应了一声转身离去，莹莹脸色有着涨红的推开了房门走进了房间。宁月正在梳妆台前替千暮雪画眉，看着眼前温馨甜蜜的一幕，莹莹的心底涌出一阵莫名的羡慕。
“姑爷，小姐，皇上他们在外面等着你们……昨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动静。要不是天地异象并不紊乱，莹莹都差点冲进来了。”
“没什么，昨天我对武道有所感悟所以突破了。”千暮雪淡淡的随口说道，在莹莹的伺候下，两人洗漱完成就牵着手向前厅走去。
趁千暮雪离开，莹莹悄悄的来到床边，取下了带血的床单。看着床单上如梅花一般的落红，莹莹露出羡慕的眼神。微微一叹，将床单仔细的折叠收起。
宁府的大厅之内，莫无痕正坐在东首座上和一众武林群雄闲聊着。在面对莫无痕的时候，各派武林高层那叫一个识相。对朝廷可谓无条件认同，莫无痕说的每一句话都能迎来一阵马屁声。
这倒不是这群武林人士没有原则没有底线，而是他们平日里这么吹牛逼，对朝廷法度多么的不屑一顾，但也多数是人云亦云，在他们的心底，对朝廷并没有什么苦大仇深，更何况天子当面自然话能说多漂亮就多漂亮。
宁月的到来，打断了大厅里和谐的交流。所有人顿时噤声纷纷看向缓缓走来的宁月夫妇。金童玉女，神仙道侣，都不足与形容两人的风采。
缓缓的走近，在莫无痕的身前跪下，边上的下人端着两杯茶走来。新婚夫妇第二天清早要给长辈敬茶，只有完成了这个，宁月与千暮雪的婚礼才算真正完成。
“宁月，暮雪仙子，昨夜洞房，仙人起舞诸神齐贺，霞光满天地涌金莲。如此大的动静，难道就没打扰你们的好事？现在满城风雨被传的沸沸扬扬，朕很好奇，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刚刚敬完茶，莫无痕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没什么大不了的，与夫君完婚，完成了我的一桩心事，意念通达偶有领悟，倒是让舅舅担心了。”千暮雪神秘一笑淡淡地说道。
“哦？暮雪的武道之路又踏出了一步？但昨夜的气势实在过于惊天动地，绝非一般的更进一步。难道你突破了武道之境成就无上问道？”
话音刚落，满座的武林群雄纷纷哗然，武道之境还能再进一步？这个秘密在当今武林之中也只有有数的几人知道。几乎所有的人都认为，武道之境，就是武学之路的巅峰。所以他们在交头接耳之后纷纷惊诧的望向一边的千暮雪。
“问道之境乃无上之境，暮雪就算有些资质哪有那么快的踏足？暮雪昨夜不过拾遗补漏，将曾经欠缺的一些寻回了一点。让诸位武林同道担心了，是暮雪的不对。”
“诸位武林同道，宁月多谢诸位能百忙之间万里而来给我和暮雪做见证。江南风光驰名九州，诸位武林同道来了，自然要尽兴而归。我已命江南道各派弟子全权负责，带领诸位同道游览江南道湖光山色。在此，宁月拜谢诸位——”说着，宁月缓缓的将手放在胸前，深深一躬报予武林中最郑重的大礼。
人群散去，莫无痕也在宁月的相送下起驾回京。莫无痕临行前，悄悄的给了宁月一个锦囊，特地嘱咐宁月一个月之后才可以打开。虽然明白莫无痕给的是什么，但老板许了婚假，宁月自然乐得接受。
宁府后堂的仓库之内，武林群雄送来的贺礼堆满仓库。宁月和千暮雪不是爱财之人，这里有多少奇珍异宝他们是懒得看一眼。但身为宁府管家的宁寿却必须将这些处理妥当。
莫无痕既然给宁月造了宅子，所配备的管家丫鬟自然也一应俱全，而且都是从小经过宫廷培训的专业人才，所以宁月也放心的让他们处理宁府的一切事宜也同样为了让皇帝放心。
“寿伯——”一声甜甜的呼唤响起，莹莹探出脑袋狡黠地叫道。婚礼已经过了七天，前来的武林群雄都也已经回去。江南道再次回顾了往日的平静。莹莹一开始的多愁善感，还没三天就恢复到天真烂漫。

第四百六十三章 紫青双剑
“莹莹夫人，您怎么来了……”宁寿很恭敬的对着莹莹说的，就连眼睛也不敢正眼看。哪怕莹莹是少夫人的陪嫁丫头，但莹莹是和少夫人一起拜堂成亲的。既然和少爷拜了堂，就不再是侍女下人，而是主人。宁寿对自己的身份一直摆得很正，也从内心深处对莹莹投以主人的态度。
“我看着你们这些天忙前忙后，我也闲着无聊所以来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莹莹笑眯眯的说着，眼睛却滴溜溜的直转。眼角到处瞄着，显然是言不由衷。
“不……不用了，莹莹夫人，我们能够处理好，这些重活还是交给我们下人做吧。”宁寿连忙躬身哈腰的拒绝道。
“没关系，我以前也是伺候小姐的下人！”说着自顾跨步踏入仓库，手里还拽着脸色拉长撅着嘴巴的东皇小萱。
“莹莹姐姐，今天的功课还没完成，你拉我到这里来做什么？”
“整天就知道读书，练武！这样下去你会变书呆子的。对了，以后记住了，你要叫我师娘！”莹莹一脸长辈的语气对着东皇小萱教训道。
小萱一听，顿时连翻了两个白眼，“知道了，莹莹姐姐！”
“来，快和师娘一起看看，这里有什么好东西。师娘做主，喜欢什么尽管拿！”拍着胸脯的莹莹豪气地说道，一转眼又有些迟疑的望着宁寿，“寿伯，可以么？”
“莹莹夫人说笑了，当然没问题！”宁寿连连点头。换做一般人家，哪个侍妾敢说这话？但宁府特殊，莹莹更特殊。宁府上下，进门的第一天都知道，宁月和千暮雪从未当莹莹是下人，莹莹也绝对不是下人。如果哪个不长眼的以为可以和莹莹争宠，那就真的是嫌日子长了。
琳琅满目的珠宝简直晃花了莹莹的眼，莹莹并不知道那些东西是不是价值连城，也不知道这些东西是不是千金难求。她只知道，这些东西很漂亮，而对于漂亮的东西，她都喜欢。
挑挑拣拣的很久，这个喜欢那个也想要。但可惜，莹莹只有两只手，挑来挑去都没有挑到满意的东西。倒是跟着她的小萱，怀抱着双手一动不动。对小萱来说，眼前的这些都是没用的垃圾。或者说，只要和武功无关的东西都是。
“咦？”东皇小萱眼角撇过这些金光闪闪的金银珠宝，突然眼神被一剑黑不溜秋的物件吸引了目光。三步并作两步的走上前，轻轻的拂开表面的珠宝拿出了这一柄漆黑却不失古朴的长剑。
这柄剑比一般的用剑要长上一尺左右，剑柄和剑鞘仿佛是一根整木雕刻而成，就连木头的纹理花纹都能分毫无差的对接上。这柄剑没有护手，通体就像一个木棍。但所有人都能一眼看出，这是一柄剑。
“紫青双剑？”东皇小萱看着剑鞘上的名字有些疑惑，“难道一个剑鞘之中藏有两柄剑？”
轻轻用力，只听咔嚓一声，一截碧绿的剑身露出。因为小萱人小，而这柄剑又比一般的剑要长。小萱还无法一次性将剑拔出，但就是露出的剑身，小萱已经感受到了上面散发的犀利剑气。
“好剑！”小萱心底不由地赞道，虽然这柄剑不可能和宁月的太始剑相提并论，但比起千暮雪的羲和剑却是分毫不让的。
“这是青芒剑？那紫剑在哪呢？”小萱疑惑的想到，如果是两把不同的剑，工匠不会将两把剑的名字刻在同一把上面。但如果有紫剑，也没地方藏啊！小萱仔细的打量着手中的青芒剑，突然被剑柄处一个看似隐蔽但有显得不太和谐的兽头吸引了目光。
试探的按下兽头，随着一声咔嚓的机枢声，剑柄处突然弹出一截紫色的剑刃。
“剑中剑？”小萱惊诧的瞪大了眼睛，轻轻的抽出紫剑，紫剑薄如蝉翼几近透明，抽出剑鞘之后，仿佛柔软的丝带一般耷拉了下来。这样的剑，一般人根本无法使用。既不能刺，也不能削。试探的挥舞了几下，竟然连剑花都舞不起来。
“小萱，你找到什么宝贝了？”莹莹看到小萱的动静，连忙好奇的探出了头。
“我找到一把剑中剑，但这柄紫剑太过于软了，比我们想象中的软剑还要软上数倍，这样的剑真的能用么？”
莹莹三步并作两步的来到小萱身前，接过她手中的紫剑细细打量，要不是剑刃锋利寒芒迫人，莹莹甚至不认为这是一柄剑而是一根布条。
莹莹轻轻一抖剑花，刷的一下，紫剑瞬间被绷得笔直。内力流转，剑气纵横，“原来如此，这柄紫剑的真正作用是修炼剑气的。”
“剑气？”
“不错，剑芒到剑气之间有一个关卡，就是如何让剑气成型。对于一般人来说，这需要花十年时间细细打磨才能形成剑气甚至剑气离体。就算是天纵奇才，没有三年的打磨也无法形成一道犀利的剑气。但这紫剑却不同，这柄剑就像是剑气的胎膜，通过输入剑气来凝练剑气成型，至少可省下数年之功。倒是和你现在的境界相匹配，你以后以此紫剑凝练剑气，不出一年必能凝练有成。而且这柄紫剑也非常不凡，剑气注入其中寒光迫人剑意凛然，显然不输于世间任何一柄神兵利器。小萱，你倒是捡到宝了。”
看着莹莹一脸羡慕的样子，小萱虽然有很多不舍，但还是一咬牙将紫青双剑递到莹莹的面前。
“干嘛？”莹莹疑惑的问道。
“给你！”
看着小萱又是心痛，又是倔强的样子，莹莹心底一阵感动，温柔的抚摸着小萱的头，“傻丫头，师娘是不用剑的，我主修的是天蚕九变，神兵利器对我帮助不大。这个好东西你就留着吧……咦？”
一瞬间，莹莹突然瞪大了眼睛，视野的尽头一个精美的金盒躺在一堆宝物之中显得那么的低调。但莹莹还是第一时间被金盒吸引了目光，因为这个金盒很熟悉唤起了莹莹曾经的回忆。
莹莹缓缓的来到金盒前，细心的捧起锦盒。金盒很重，纯金打造。看起来就是实心打造的精美装饰品，上面的纹理极尽华贵。一般人见到它也只会认为这只是打造成盒子状的宝物。但莹莹却知道，这个金盒一定内有乾坤。
当年在桂月宫，红霞心灵手巧，用千机锁的办法替她们四人打造了四个精美的锦盒。当初姐妹情深，还说要将各自最珍贵的东西放进锦盒。等到大家都老了，相约一起打开锦盒，彼此分享对方最珍贵的东西。
那四个锦盒，到现在白摆在桂月宫里面。而眼前的金盒，和当年红霞制作的锦盒一模一样。莹莹细细的打量着金盒，手不由得剧烈颤抖。
脸色不断的变换，呼吸缓缓的变得急促，突然间，莹莹抱着金盒慌乱的冲出库房向外奔去。留下了莫名其妙的小萱和一众下人面面相觑。
宁月的房间中，千暮雪诵读着紫玉真人送来的涅槃胎元神功，一边的宁月正盘膝闭目的打坐。过了许久，宁月缓缓的睁开眼睛。一道紫气轻轻的从口中吐出。
“武夷派武功果然源远流长博大精深，这涅槃胎元神功虽然不能增进修为但却的确可以提高人的资质使人脱胎换骨。无论哪个门派，只要有了这法门，天才杰出弟子就能源源不断。但可惜，这本涅槃胎元神功对你我的助益不大，你我资质皆是世间一流，就算修炼此功，也不过锦上添花。希望这门奇功真能对你我的孩子起到作用吧。”
“说什么呢？还早着呢……”千暮雪娇羞的一噌，羞臊的翻了个白眼。
“那谁啊，天天在我耳边嘀咕说想要个孩子的……等等，暮雪，你拿剑做什么……有话好说……”
“嗖——”一道剑气仿佛清风一般划过，宁月脖子一缩瞬间一闪躲过了剑气的历芒。剑气划过，却在宁月的背后如轻烟一般消散于无形。
“以后不许取笑我！”千暮雪的手轻轻一抖，舞出一个剑花冷冷地说道。
“好好好……”一滴冷汗滑过宁月的额头，第一次宁月觉得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似乎不是对每一个人都有用。至少像千暮雪这种用剑说话的人是这样。
“小姐，姑爷——”
砰的一声，莹莹慌乱的撞开门，当看到眼前一幕的时候，原本大大的眼睛顿时瞪得浑圆，“小姐……姑爷……你们……在做什么么？”
“没什么，我们在讨论一下武学心得……嗯……对，就是这样！莹莹，你风风火火的跑来做什么？发生了什么么？”宁月瞬间收起了尴尬一本正经地说道。对于这种说谎起来眼不眨心不跳的人来说，糊弄莹莹根本就不用经过脑子。
“小姐，你看这个……”莹莹小心的将金盒放到桌上。
“嗯？千机锁？”千暮雪归剑入鞘疑惑地说道。
“嗯，就是千机锁，这是在放贺礼的库房里找到的。小姐……这个天机锁和桂月宫里的那几个一模一样，小姐……是不是……是不是……”哗的一下，莹莹的眼泪再一次的流了下来。

第四百六十四章 芍药的下落
和莹莹一起长大的四个人，红霞已经死了，诗雅也在燕返水阁浴火而亡，如今就剩一个莹莹还有不知所踪的芍药。看着眼前的金盒，千暮雪也是感慨万千。
桂月宫的四个千机锁，每一个解锁办法都是对应的名字。千暮雪伸出如青葱一般的手指，缓缓的点在金盒的盒盖之上。缓缓的滑动，写出了芍药的名字。
“咔——”突然间，金盒发出了一声脆响，原本安静的金盒仿佛被启动了一般缓缓的转动。盒盖慢慢的升起，仿佛一朵盛开的花朵一般慢慢的打开。
“真的是芍药？”莹莹捂着嘴巴，眼泪不自觉的哗哗流了下来。
宁月怔怔的看着缓缓旋转，缓缓打开的金盒，眼眸上也蒙上了一层水雾。宁月对于芍药的情感，绝对是和其他人不一样的。在宁月的心底，一直有芍药的影子。
因为芍药是宁月来到这个世界睁开眼之后见到的第一个人，在很长一段时间，宁月脑海里思念最多的不是千暮雪，而是芍药。她的温柔，她的婉约，是宁月这一生最美好的回忆。
金盒渐渐的停下了转动，盖子也仿佛完全盛开的花朵一般张开。三人连忙上前，望着盒子里的东西都纷纷错愕当场。
原本以为，这么价值连城的金盒，里面承载的东西应该是无价之宝。但三双眼睛看到的，却是一撮漆黑的头发。头发的两头用红线绑住没有散开，就像一根细细的辫子。
宁月轻轻的拿起秀发，缓缓的放到鼻下轻轻一嗅。
“宁公子……你醒了？”
“宁公子，你怎么样？”
“宁公子何故这么看着人家？”
还是当年在朦胧之中嗅到的味道，当年芍药温柔的喂自己水喝，那一撮头发就垂在自己的鼻下。这个香味，宁月也许一辈子都忘不掉。
“她还活着！”千暮雪的声音和平静，但宁月还是从她的语气中听到了欣喜。
“是的，她还活着……但是，芍药为什么让人送来这个金盒却不愿意来和我们相见呢？她又为什么要送一撮头发过来呢？”宁月皱着眉头说道。知道芍药还活着，他自然很高兴，但同时，心底却无比的复杂。
“姑爷，芍药姐姐的意思是与你结发，永结同心！难道姑爷对女儿心思就这么不了解？”莹莹一边脱口而出地说道，但说完，顿时又觉得是不是自己说错话了。
“姑爷又不是女人，我怎么知道？”宁月淡淡地说道，拿着金盒大步向门外走去。
宁月不知道么？他当然知道！就算一开始不知道但在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也已经知道了。但宁月宁愿不知道，因为他害怕，害怕辜负千暮雪对自己的情。他心底明白，芍药自始至终在自己的心底某一个角落，哪怕千暮雪已经成为了他的全部。
宁月是男人，但男人是博爱的动物。无论在动物界，还是人类社会，男人都是如此。宁月一直以为他对千暮雪一心一意，他对千暮雪刻骨铭心。但是，当宁月捧起那撮头发的时候，那一刻宁月的心底有了一丝心动。
“寿伯，寿伯——”宁月跑出院子，一路向库房飞奔而去。
“少爷，老奴在呢——”
“替我查一下，这个金盒是谁送的？”
“是！”宁寿连忙向库房跑去，不一会儿捧着一叠账本跑来。每一个来宁府送礼的宾客，送的什么，价值几何都有专门的账本记载，这是他们这些下人的职责。
短暂的翻找之后，宁寿拿着一本账本来到宁月身前，“找到了，这个人叫鬼狐狸。是京州武林的人，在半个月前送到府上的。当初和收礼的人说过想在江南道谋一份差事，这事也在账本中记下了。不过也许是他不懂江南道的规矩，要在江州武林谋一份差事，直接去武林盟各堂口报名就行了。当初收礼的人对他指名了路，还要将金盒退回但被他拒绝了。”
“鬼狐狸？京州的人？”宁月默默点头，转身再一次回到了房间，千暮雪正在屋里等着，看到宁月回来也连忙站了起来。
“找到了么？”
“是一个叫鬼狐狸的人送来的。他是京州武林的人，难道芍药在京州？”
“不要妄加猜测，还是找到那个鬼狐狸再说吧！”千暮雪淡淡地说道，宁月默默的点头再次向外走去。
“等等！”千暮雪突然叫住宁月，从屏栏之上取出一件外袍温柔的替宁月穿上，“芍药是第一个跟我的，在我心底和她情同姐妹，你一定要找到她啊……”
“放心，我会的。”宁月郑重的承诺到，身形一闪，人已消失在房间之内。
江州武林盟，金陵总坛。
宁月坐在会议室端详着眼前的金盒，越看，宁月心底越吃惊。之前没有好好看，现在一看，这个金盒还不是普通的黄金打造，而是有一整块狗头金雕刻而成。
天然的狗头金远比从金矿中提炼的黄金值钱。因为稀有难得，天然狗头金一直是财力雄厚的商贾收藏的宝物。如此整块狗头金雕刻而成，这个金盒的价值远远高出其本身。
“泰兴府分堂堂主庞泰，参见武林盟主！”
“庞兄，这里没有外人无需这套需礼。庞兄，我如此着急将你叫来，是为了向你打听一个人……”
庞泰在进来的一刻，眼睛已经盯上了桌上的金盒，眼珠一转心底已经知道了宁月找自己来的目的，“盟主是想找鬼狐狸？”
“哦？你怎么知道？”
“盟主桌上的金盒就是鬼狐狸送的吧？”庞泰淡淡的一笑，随意的坐在宁月的下手位置。
“不错，他在哪？”
“他现在在罚堂！”
“嗯？刚刚加入江州武林盟就进入罚堂？他犯什么事了？”
“正是因为盟主眼前的这个金盒。一个月前，一艘从江北开往江南的客船意外漏水沉没，船上七十九人纷纷落水。好在没有造成人员伤亡。江上往返的船只，无论客运还是货运都会定期检查，断然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事发当天，也正好是属下负责江上安全。所以发生了这样的事，属下自然要好好调查。后来发现，客船是被人凿沉的。”
“鬼狐狸做的？为什么？”宁月疑惑的问道。
“为了这个金盒，这个金盒并不是鬼狐狸的，而是两个草原胡虏的。那天我刚巧在附近巡逻，看到鬼狐狸在客船上起了争执，而在打斗之中，胡虏的包裹被打散，其中就有这个金盒。盟主，这个金盒有什么东西么？”
“这个金盒中装着我故友的东西，我那个故友失踪很久了。原本以为找到了线索……想不到竟然不是！那两个胡虏呢？还在不在江南道？”
“据鬼狐狸交代，金盒被他偷盗之后，那个草原人曾经来找过他，原本鬼狐狸以为必死无疑，但不知为什么那个草原人放过了他并且直接离开了。从那之后，再也没有人见过这两个草原人。”
“难道芍药在草原？”宁月磨蹭着下巴默默的想到。宁月迫切的想知道芍药的下落，甚至希望立刻找到芍药，但在得知线索指向草原之后，宁月却又不得不放弃。
草原现在可谓暗潮涌动，而且整兵待发虎视眈眈于九州中原。宁月此刻的身份不好潜入草原，况且也没时间潜入草原。草原连绵万里，又不知道那两个草原人的身份，就算去了草原也无从找起。
莫无痕留给自己锦囊显然有要事托付，能给自己一个月时间已经是体恤自己了。如果这个时候自己跑到草原去，玄阴教起了动乱就后悔莫及。
“那个鬼狐狸既然手脚不干净，为什么会将他扔到罚堂而没有逐出江州武林盟？”宁月放下思绪之后好奇的问道。
“当初得知是鬼狐狸凿沉客船，而且他还加入我泰兴府分堂之下我也是又气又笑。这鬼狐狸端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跟我玩灯下黑的戏码。但当我打算将他驱逐出去的时候，那鬼狐狸竟然死活不愿。说什么哪怕遭受三刀六洞之刑也不愿离开！”
“哦？他怎么有这么高的归属感？这不合理啊，他不是刚来江南道么？”宁月顿时觉得有意思了。
“不错，这鬼狐狸刚来我江南道当然不可能有如此高的归属感。而且鬼狐狸是邪魔外道出身，出道江湖，坑蒙拐骗偷无所不精。这样的人，我自然不会容他。但他问了我一个问题，却让我迟疑了下来。”
“哦？什么问题？”
“是谁天生就是走歪路的？是谁一生下来就注定不能堂堂正正的？”庞泰看着宁月，眼神分外的凝重。
“你想到了谁？”宁月的眼神猛然间变得锐利了起来。
“琼星！”庞泰毫不闪躲的看着宁月的眼眸，“是琼星，我知道她临死前说的这话。琼星没法回头，但我想给鬼狐狸一个机会。”
“当年我也想给琼星机会，但是她不给自己机会。你想给鬼狐狸机会，他还能回头么？”宁月的眼神无比的锐利，仿佛两柄利剑，自刺庞泰的眼眸。
宁月的言外之意很明显，有些人，走了邪路还能回头。但有些人却早已无法回头了，如果血债累累，如果已经害的人家破人亡，这样的人要放下屠刀就得先赎罪。

第四百六十五章 北地乱起
“这个……我倒是调查过，这个鬼狐狸出道至今手段下作，但也并没有做出什么丧尽天良之事。在北地江湖的名声也是比较另类喜欢捉弄同道喜怒无常狡猾如狐。”
“哦？既然如此……他受刑还须多久？”
“还差一百天！”
“刑满之后让他去天幕府听从沈青安排！”宁月淡淡的站起身说道。
“是！谨遵盟主之令！”庞泰也站起身一脸恭敬地回道。
因为金盒的线索断了，宁月也没必要寻找鬼狐狸。既然芍药可能在草原，宁月一时半会也没时间寻找。带着金盒起身告辞，心底还在琢磨着芍药为什么会去了草原，这其中又发生了些什么事？
回到宁府，宁月将芍药可能在草原的消息告诉了千暮雪。但意外的是，千暮雪似乎并没有感到多么惊讶。眼神之中，闪烁着莫名的思虑。
“暮雪，怎么了？你知道些什么么？”宁月一看千暮雪这个模样，顿时察觉到了异常。
“芍药是十四年前被师傅带上桂月宫的，当初她的穿着就是草原服饰。所以，芍药前去草原并不是多么不可思议，我只是想不明白她为什么不来寻我们……”
“也许是想家了呢？”宁月一听芍药原本就来自草原也是微微一愣，但随即之后却又恍然大悟。这样就说的通了，芍药离开草原十四年，回家看看也人之常情。
“夫君……”突然千暮雪的表情变得有些迟疑，又有些挣扎，欲言又止的模样让宁月大是好奇。宁月从来没见过这个模样的千暮雪，千暮雪要说什么想什么从来都是干脆利落的。
“怎么了？”宁月轻轻的来到千暮雪身前，抓起千暮雪的皓腕柔声问道。
“我们新婚之夜的一次双修，致使我的内伤已经痊愈。而这些时日，我的根基有些浮动。所以我想闭关一段时间以求稳固修为……”千暮雪的眼神有些愧疚，刚刚成亲，两人正如胶如漆的时候，这个时候提出闭关，对与宁月来说是非常残忍的。
看着千暮雪欲言又止的样子，宁月心底涌出一股怜惜，深情的将千暮雪拥入怀中，贪婪的嗅着千暮雪发丝间的芳香。
“傻瓜，两情若为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我们的日子还长着呢……你的修为要紧。你打算在这里闭关还是回桂月宫？”
千暮雪迷醉的在宁月的怀中微微闭上了眼睛，紧紧的怀抱着宁月的腰肢，“我习惯了桂月宫中的生活，还是去桂月宫闭关吧。短则两个月，长则半年暮雪必出关陪伴夫君。”
“既然如此，你把莹莹和小萱也带着吧……”
“为什么？”千暮雪抬起头，好奇的看着宁月的眼眸，“我闭关的这段时间，就让莹莹陪着你。她也是和你拜了天地的，都快半个月了，你都没在莹莹的房中过夜过……”
千暮雪的话顿时让宁月的脸颊微微烧痛，对于莹莹，宁月一直在逃避。说真的，像莹莹这样的美女，世上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拒绝。
不是宁月矫情，实在前世的道德思想依旧有些束缚着宁月。更何况，现在还在和千暮雪的新婚蜜月期间，宁月无论如何都下不去手。
“莹莹还小……”过了许久，宁月只能用自己听到的声音申辩了一句。
“莹莹不小了，都已经十七岁了！”千暮雪好奇的抬起头，突然宛然一笑，“你是不是因为我才迟迟不愿意和莹莹圆房？”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更何况……我心底对莹莹始终有点愧疚。我心底爱着的人是你，对莹莹，就像是妹妹一般的疼爱。但是，她却做了我的妻子……”
“这是我做主的，和你无关。莹莹从小就跟在我身边，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她，对她来说，她的幸福就是无忧无虑。再说了……你怎么知道莹莹不喜欢你？”
宁月轻轻的一笑，“这样不公平啊！我不能给她全部的爱，但我却成了她的唯一，也许你会觉得我这是自寻烦恼，但这也许也是我心底唯一的纯真不是么？皇上临行前交给我一个锦囊，命我一个月后打开。我想这是皇上交给我的任务，既然你要去闭关，那么我也该去完成皇上的嘱托了。毕竟……玄阴教之事不解决，我们就不能真正的安心！”
“你要去北地三州？”千暮雪的脸色顿时拉了下来，“我陪你去吧，你一个人面对师姐师兄我不放心。他们的武功你也是知道的，就算是现在的我，对上他们任何一个都没丝毫把握。”
“不用了，暮雪，你先别急。我此去北地主要的还是幕后统筹。而且我也不是孤军奋战，在夫君的身后，还有整个朝廷的力量，天幕府所有高手都在北地所以不必担心我的安全。”
千暮雪的目光闪动，过了好久才微微的点了点头，“如果北地不顺，你可以唤我前去相助。我此次闭关是为了巩固收获，不是突破可以随时打断的。”
“我知道，如果情势恶劣，我会叫人通知你。而且武夷派在荒州，夫君也不会这么傻的放着紫玉真人不用。放心吧，我去了北地，第一时间将紫玉老道拖下水。”
第二天一大早，千暮雪带着莹莹小萱离开了易水乡，宁月一直送他们到苏州城外才返回。整个易水乡，到了现在才真正的安静了下来。
一路穿过易水乡，乡里的村民已经下了田。江南道的稻谷一年两熟，而第二次的稻谷此刻也已经长势喜人。一路行来，时不时的有村民投来目光，但目光中却再也没有往日的亲近却多了那遥远的敬畏。
宁月现在不只是当了大官这么简单，还有一个身为皇帝的舅舅。在易水乡朴实的思想里面，宁月不再是那个靠着百家饭长大的孩子，而是个顶了天的人物。
在宁月的思想里，他也许从未变过。但身份环境的不同，也注定了和易水乡的村民越走越远。路过了周翠翠的屋子，宁月停下了脚步。
周翠翠家的大门紧闭而且这扇大门已经很久没有打开了，就连宁月成亲，周翠翠也没有回来。听里长说，周翠翠在三个月前就已经搬到了同里镇上专心打理药铺。也许，以后也不会再回来。
宁月伤感不是因为这段擦肩而过的情感，而是从小一起的发小，如今又少了一个。想到这里，宁月的脸色突然变得一白。发小……谢云！
慌忙的闭上眼睛，将意识海沉入精神识海启动系统，系统当机之后，宁月已经很久没有将它再次唤醒。自从上次完成了武林大会的任务，在昏迷之后系统给了自己二十万的气运点之外在没有一次出现。
虽然到了现在，系统对自己的帮主只有那气运点。但就是气运点，却是对自己至关重要的。有了气运，就等于有了主角光环。有了气运，就算想死也比较难。
打开气运一栏，果然六张卡片在气运栏之中闪烁着光芒。五张卡片，只有莫天涯从未使用过气运而谢云的卡下面气运使用情况却让宁月感觉触目惊心。
整整二十万气运值被消耗，这可抵得上宁月做一个九死一生的隐藏任务了。而最新消耗的十万气运值，就是在自己中剑昏迷的那段时间。
谢云遇到了大危机？但看到气运值的消耗，宁月再一次放下心来。至少，谢云还活着。
回到宁府，宁月轻轻的拿起莫无痕临走时给的锦囊。虽然嘱咐宁月一个月之后再打开，但宁月觉得现在必须是动身的时候了。北地三州，没有武道之境的高手坐镇，宁月不敢想象会有多少弟兄血染沙疆。
打开锦囊，一面通体紫色的令牌被宁月取出，捕神令牌！这是掌控天幕府的凭据，莫无痕竟然将捕神令牌交给自己，显然想让宁月统领天幕府，至少是在完成这个任务的时候统领天幕府。
锦囊之中还有一张纸条，纸条里只有两个大字——凉州！
“叮，发现可接取隐藏任务，是否接取？”系统总是在不经意的时候刷一波存在感。宁月苦笑的摇了摇头，你就算刷存在感也没用，普天之下最废物的系统非你莫属。
在和沈千秋交代了一些事宜之后，宁月轻装简行，一人一马快马扬鞭的向北地赶去。路过离州，宁月并没有去桂月宫向千暮雪道别。横穿离州踏入玄州与凉州的交界之处。
现在的北地三州，可谓完全被隔离在外。除了荒州还能偶尔通行之外，凉州，玄州两州无论百姓，还是商贾都不得往返。就算商人要穿越，要么西出荒州绕过离州，要么东到北海从海路进入离州。
无论哪一种运输，其成本也是高昂的可怕。也难怪韩章余浪会要在北海之上打下基业。就算不是为了东北之外的山参皮毛，就是负责海运也能大发横财。
宁月短暂的感慨了一下，了解了一下北地现在的局势之后转道快马加鞭的向凉州进发。一路上，千里荒原灾民如潮。时不时的，宁月就能在路边见到饿死的人。
宁月还清晰的记得，两个月前，莫无痕在朝堂之上说过，不许有一人饿死。但事态的严重，超出了宁月的想象。在朝廷提前做了准备的情况下，竟然出现了如此大规模的难民潮？

第四百六十六章 谢云叛变
宁月一路上不敢停留，因为一旦停下就会有如潮水一般涌来的难民。这一路，宁月经历了不下于十次的袭击，全是饿极了的难民为了抢夺宁月食物而发起的伏击。
人有时候在面对选择的时候无可奈何，道德和理智在脑海中激烈的碰撞。宁月想帮助他们，甚至想将身上有限的食物分给他们。但是，这全然没用。难民如潮水一般无穷无尽，宁月就算把自己的肉切了都于事无补。无可奈何，宁月只好让自己的心肠变硬。
凉州有百姓五百万，就是有五百万的难民。一路走来，宁月的整颗心都凉了。情势恶化的程度，超过了宁月的想象。北地三州被封禁，而荒州玄州也禁闭了对凉州的大门。
因为此刻的难民，已经不是大周的子民，而是破话一切的蝗虫。凉州已经如此，荒州玄州决计不能如此。宁月每过一个城市，都需要通过繁琐的手续验证身份。
而无穷无尽的难民，都聚集在各个城市的城墙之外想尽办法的混入城内。在他们的思想中，城里有钱，有粮，只要进去了，就不会被饿死。他们不会相信，一旦大批难民涌入城市，会让这个苟延残喘的城市轰然间沦为废墟。
申城府，是凉州的主城所在，也是凉州天幕府总部的所在。宁月花费了五天时间才赶到申城。
快马扬鞭，在萧条的街道上飞驰。宁月无法想象，身为凉州的主城，竟然也萧条的宛如鬼城。现在是大规模的难民潮，如果任由情势继续恶化，接下来演变的将是……如同黄巾起义那样的噩梦。
远远的看到了天幕结界展开散发出的华丽光彩，那么的眩美夺目。宁月刚刚下马，天幕府内就有捕快急速的前来。因为宁月身穿飞鱼服，所以也没有直接呵斥，而是警惕的盯着宁月缓缓走来的步伐。
“这位兄弟，你是哪个部门的？”
宁月轻轻的抬起手中的令牌，“封号神捕鬼狐！”
“什么？”对面的一队捕快顿时大惊，但转瞬间面露喜色。封号神捕鬼狐，在此刻的天幕府之中已经完全代替了捕神楚源的位置。
不是说宁月已经在众多天幕府捕快心中的威望多高，而是因为宁月总总传说还有那不下于武道高手的实力足以让北地的天幕府捕快将他视为定海神针的存在。
“属下参见鬼狐神捕——”天幕捕快齐齐跪下，一个个的眼眸中迸射出惊喜的神光。
“鬼狐神捕，您总算来了……”
“如今凉州是哪位神捕坐镇？”宁月大步向天幕府内部走去，冷冷的问道。
“启禀鬼狐大人，原本是血手和残刀大人坐镇，但今天四位大人都在这里召开会议，鬼狐大人来的正是时候，属下立刻去向几位大人通报！”
“快去！”
天幕府内部，血手的办公堂之内，四大神捕分坐两旁，气氛显得格外的凝重。
“凉州所有农田全部枯死，我们调查了一个多月还一无所获。现在难民四起，大乱将至，诸位有没有什么办法？”残刀一只手轻轻的敲击着桌面，另一只袖子之中却是空空如也。
“朝廷不是早就派来赈灾粮了么？为什么仅仅过去一个月，灾民就仿佛野火燎原一般一发不可收拾？”海棠英眉一簇冷冷的问道。
“朝廷是拨下赈灾粮，但是这些粮食根本就不够吃。凉州五百万人口，就灾民占到了一半，北地三州，原本就没有余粮。如今全靠朝廷赈灾，十旦粮食，从江南出发，运到凉州已经不足五旦了。更何况，玄阴教叛逆四处抢夺赈灾粮款，不能劫走也会放火烧去。能真正运到北地的粮食，才不足三成，如何能救灾？”
“粮食不够，那钱呢？”海棠连忙问道，“朝廷拨下可三千万两银子，这些钱足以买下六千万斤粮食，有这些粮食，怎么撑也能在撑两个月啊！”
“六千万斤？哈哈哈……”血手大声笑着，但任谁听到这个笑声都会感到头皮发麻心底发虚，“三千万两银子，连五百万斤粮食都买不到！”
“什么？”海棠脸色大变，眼神中迸射出愤怒的火光，“奸商？”
“不错，就是奸商。凉州的粮价疯长，血手所说的五百万斤还是半个月前的价格。到了现在，恐怕连三百万斤都买不到了。而且还是有价无市。这奸商，置国家危难于不顾，坐地哄抬粮价大发横财罪大恶极！”
“残刀，我早就说过，像这样的奸商我们就该直接抄家斩首，哪个敢囤积粮食哄抬物价的就杀！杀了一批，我看谁还敢？”血手阴沉着脸，口吐寒气的喝道。
“血手，我们是天幕府捕快，不是强盗。所作所为必须有理有据有法有度！”残刀淡淡地说道，眼睛冷冷的盯着一边杀意纵横的血手。
“这还不是我最担心的，因为大荒爆发，玄阴教变得更加活跃了。到处煽风点火鼓动百姓，到了现在，已经发生了好几起哗变。要不是我们反映的快，恐怕饥荒之后的战乱要提前开始了。”一边不说话的追月终于开口了，但一言，顿时让四大神捕都纷纷噤声。
玄阴教才是天幕府的头号大敌，凉州灾情，说白了是凉州节度使的工作。要不是天幕府有维系一番安定的责任，他们也不会对灾情这么的苦恼上心。但玄阴教和灾情混在了一起，却也着实让四大神捕头痛无比。
“谁？”突然，残刀冷冷的一喝，眼神仿佛闪电一般射向门外，“我不是说过，在我们议会的时候不许任何人打搅么？”
“启禀四位大人，属下特来通报，鬼狐神捕到了……”
“真的？”海棠惊喜的站起身来，“快，快，快请他过来。”
看着血手三人脸上的笑意，残刀的眉头微微一皱。鬼狐神捕的威名他也听过，刚刚及冠，武功修为却惊世骇俗。传为此刻的武功已经不在当年的捕神楚源之下了。
不一会儿，宁月便推开门大步踏入。看着几人都在，微微露出一个笑容，“鬼狐见过四位！”
“坐吧！”残刀示意一下，宁月也顺势在一边的座位上坐下，“鬼狐来的正是时候，现在凉州局势已经恶化到无以复加，有了鬼狐相助我们也好出一口气了。”
“我初来咋到，很多情况不太了解，你们继续，我听听就好。”宁月微微向后依靠，微笑的看着四人。
“现在我们也不是倒苦水的时候，还是说说怎么办吧？”残刀轻轻的敲了敲桌子淡淡地说道。这一个细微的动作，倒让宁月看明白了，四大神捕，现在是以残刀为核心。
“我还是那句话，坐地起价，无良奸商的……杀！参与哗变，叛乱的杀！从现在开始，天幕府捕快全部出动，杀一儆百。”血手冷冷地说道，身上的血煞之气瞬间溢出弥漫。
“血手，一旦杀起了头，我天幕府的名声在凉州甚至在九州之地可要变成刽子手了……”残刀再一次喝道。
“乱世得用重典，我虽知道这不是最好的办法，也不是唯一的办法，但这却是最快的办法。我们没有时间了，玄阴教的蛊惑已经越来越猖狂，他们随时都会发动起义政变，一旦战火燃起，到那时候就来不及了。凉州有五百万人，一点野火燎原就是五百万叛军。”
“血手，你有没有想过？玄阴教如此蛊惑人心，但多数百姓依旧没有被他们说动，这是为何？因为凉州百姓对朝廷还抱有希望，他们认为朝廷还是会及时送来钱粮救他们。如果我们一旦举起屠刀，他们就会绝望。绝望之下，他们会变得真正疯狂！以杀止杀根本就是魔道！”海棠冷着脸毫不客气的对着血手喝道。
“那你们说怎么办？任由情势恶化么？”血手顿时被激怒了，拍着桌子喝道。
“这种事本来就急不得，需要三思而后行。任何一个决断错误，都会引来万劫不复。血手你也不是第一天做捕快到现在还看不明白么？”海棠毫不退缩针锋相对了顶了回去。
“三思而后行，三思而后行，就因为你三思而后行，才会让谢云逃了。我甚至怀疑，你是故意放走谢云的！”
“你说什么？”海棠顿时暴怒，瞪大了眼睛冷冷的盯着血手，一身气势翻腾仿佛海啸一般席卷。
“等等！”这时，抱着只听不说的宁月终于开口了，“什么谢云，谢云怎么了？”
四双眼睛齐齐的向宁月投去，这时候血手和追月才想起，谢云和宁月的关系也非同一般。一时间，四人相互对视沉默了下来。
“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了？”宁月的眉头猛然间一皱。谢云突然间被用去了十万气运值，这已经足以让宁月惊惧了。原本以为是谢云面临生死危机。但现在看来，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
“谢云……谢云叛变了！”过了许久，海棠才幽幽地说道。
“哼！什么叛变？人家本来就是玄阴教苦心培育的高手。玄阴教真是厉害，竟然还让谢云打入天幕府内部要不是发现及时，后果不堪设想。”血手冷冷的接口哼道。

第四百六十七章 我来了，我做主
“到底怎么回事？”宁月的脸色猛然间大变，阴郁的仿佛能滴出水来。
“现在我们在讨论如何应对眼下的局势，至于这个叛徒，我们以后再议吧！”残刀脸色有些不太好看，敲着桌子打断了宁月的话。
“我现在就想知道，谢云发什么什么事？”宁月缓缓的抬起头，眼神不善的盯着残刀的眼睛。仿佛一道白光闪烁，残刀的心顿时一颤。
他虽听说过宁月武功超凡入圣，但他毕竟没有亲眼见过。更何况，如此年轻，武功不下于武道高手？虽然外面被传的有板有眼，但残刀还是不愿相信。
残刀既是天幕府捕快，但他也同时是顶尖高手。身为高手，身为天才，他有自己的骄傲与自负。不到木已成舟铁证如山，这种人不会轻易相信自己不如别人。
残刀一生坎坷，他所经历的生死恐怖，恐怕是比四大神捕加起来都要多。因为残刀骄傲，残刀自负，所以残刀驻守的地方永远是别人不敢去不愿去的，他所接手的案子，也一定是别人不敢接手的。
荣耀与自负的背后，是残刀的一身伤痕。一条手臂，还有那把只剩下半截的映月莲柄。残刀一次次的在敌人面前倒下，他又一次次的重新站起。这样的人，绝对不能用常人的眼光看待，这样的骄傲和自负，宁月也只在骆天虹的身上看到过。
这样的人不会轻易认输，更不会轻易妥协。但当他从宁月的眼神中看到了自己与宁月的差距之后。残刀竟然妥协了，“好，我帮你去拿！”说着，残刀站起了身转身离开。
血手诧异的看着残刀站起身，海棠与追月诧异的看着宁月冷酷的脸庞。这是他们第一次看到残刀妥协，而且妥协的对象还是那个第一次见面的鬼狐。
残刀是一个自傲的人，但同时他是个守规矩的人。原本捕神楚源一死，下一个接掌天幕府的不出意外就是残刀。但可惜，楚源说出了天幕府不该再有捕神的话彻底击碎了残刀的野望。
但即便如此，残刀并没有将这个野望露出一丝一毫。直到见到宁月，认清了宁月的实力之后。残刀彻底的将自己的野望藏在了心底。能折服残刀的，只有比他更强的强者。
残刀并没有让宁月等多久，没一会儿，残刀便拿着一个卷宗回到了会议室。将卷宗递到宁月的身前，“这就是关于谢云叛逃的一切始末。”
打开卷宗，宁月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残刀再一次主持让他们四人商讨对策，而宁月却在一边整理起谢云一案的诸多细节。期间发生的始末，似乎也并不是近些天才开始的。早在两年前，谢云认识了孤红叶，也因此埋下了祸根。
原本宁月还觉得奇怪，谢云的武功竟然在短短三年时间突飞猛进，几乎差一点能赶上宁月的进步速度。显然这是不合理的，宁月有系统帮助难道谢云是天命之子？
在卷宗之中记载了一种武功，名为道元护鼎神功。这是一种强悍的神功秘籍，而且这种武功大规模出现在十五年前。十五年前，北地武林的青年俊杰时不时的遇到奇遇，而奇遇无一例外的是这本道元护鼎神功。
青年才俊们得到道元护鼎神功之后自然如获珍宝，一个个藏着掖着别说拿出来和人家交流分享，就是对自己的至亲也是守口如瓶。
或是闭关修炼，或是偷偷练习。五年之后，江湖上出现了一个个青年高手，各个内力浑厚如天纵奇才。道元护鼎神功所修炼出来的内力只有一个特性，就是浑厚。而且不同的体质修炼出来的内力各不相同。
致使哪怕两个同样修炼道元护鼎神功的人比试，都看不出彼此修炼同样一种武功。原本以为，这是北地武林的繁荣，但两年前开始，噩梦开始笼罩在这群遇到奇遇的青年高手身上。
接二连三的，那些修炼了十五年的高手相续遇害。而每一个人的死前，一身浑厚的内力被人吸尽。一次两次还好，次数一多引起了北地武林的恐慌。
终于，随着事态越来越严重，终于引起了天幕府的警觉。从去年开始，天幕府开始介入调查。这一调查却掀开了一系列的神秘面纱。在一次偶然机会中，海棠查出了道元护鼎神功的关键性线索。
海棠连忙传讯给师傅诸葛巨侠，诸葛巨侠从武功的特性上凭着渊博的武功知识破译出了功法的秘密。这种功夫应该有鼎炉，道元两种，而被海棠找到的武功是属于鼎炉。无论鼎炉武功修炼的多么高深莫测，在遇到道元之时就会毫无反击之力的任人宰割。
就像农民种下的庄稼一般，到了现在也正是他们收割的时候。正因如此，无数青年才俊或者已经闯出名堂的高手纷纷被杀，一身功力被他人收取。
因为这种窃取他人功力的武功，那个行凶之人的功力会在短时间之内暴涨。海棠借助这条线索去排查，最终谢云一年之内武功突飞猛进进入了海棠的视线。
在进行了跟踪排查之后，海棠终于在谢云的一次行凶之时被抓获当场。但因为海棠一时心软犹豫，致使谢云突围而去叛逃到了玄阴教。或者说，谢云就是玄阴教苦心培养的高手。
“海棠，你们截获的道元护鼎神功给我看看！”看完了卷宗，宁月抬起头对着陷入冷战的海棠说道。
海棠的脸色无比的阴沉，轻轻一甩便抛出了道元护鼎神功的卷宗，宁月看完之后，眉头再一次皱起，“诸位，谢云修炼的武功的确这个道元护鼎神功，而且还是道元功。但是……谢云绝非是唯一一个修炼道元的人。”
“这个我们自然知道……”血手撑着手淡淡地说道。
“你们知道？”宁月抬起眼，眼睛微微眯起。
“那个孤红叶的和他形影不离，我们自然知道。原本我们一直怀疑的是孤红叶，但就在谢云行迹败露的那一天，孤红叶也死在了谢云的手里。谢云吸干了孤红叶的内力，将他的尸体打落了悬崖，孤红叶一死谢云的罪名就再也没有替代者。”血手看着海棠铁青的脸色冷冷地说道。
“也许……也许谢云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呢？难道你们忘了，谢云在北地的这三年，立了多少功，替我们挽回了多少次危机，还有……他手里杀了多少玄阴教叛逆？”海棠感受到血手不善的眼神冷冷的反问道。
“哼，谢云所作的一切不过是为了让我们放心，不过是苦肉计而已。谢云修炼魔道武功已成事实，而他现在叛逃加入魔教也是事实！我提议，对谢云发动九州诛杀令！”
血手的话，顿时让海棠的脸色一白。九州诛杀令，是天幕府最高的诛杀令。此令一出，整个九州天幕府以诛杀谢云为首要目的。虽然未必能真正杀死谢云，但谢云就此将再无容身之地。
“谢云是我的人，追捕他自然会由我去做，无需血手神捕出谋划策！”海棠冷冷的抬起头，眼神如电一字一顿的喝道。
“你要舍得抓他，当初就不会放他走！海棠，别忘了你的身份，像谢云这样情节恶劣的是绝对不能姑息的！”血手依旧面不改色针锋相对的喝道。
听着海棠和谢云的交锋，宁月的眉头再一次深深的皱起。
“好了，我们在此已经讨论了很久了，如今情势如此危急，我们实在没有多余的时间浪费。所以……”残刀缓缓的站起身，眼神阴郁的扫过一众封号神捕，“我决定……”
“等等！”宁月突然冷冷的打断道。
“鬼狐有什么提议么？”残刀目光闪烁微微俯下身体轻声问道。
“不是有什么提议，而是想告诉在座的各位，我来了！”宁月轻轻的站起身，缓缓的来到座位的东首位置坐下。
刹那间，四大神捕的脸色纷纷变得难看了起来。东首位置，在等级上讲唯有上级才能入座，很显然，宁月这是表明自己的话语权。我来了，我就是老大，你们都要听我的。
“鬼狐的武功我是亲眼见过的，当初一人独战峨眉掌门柳叶青，丝毫不落下风。”追月的脸上挂起了灿烂的笑，但下一瞬，追月的笑容猛然间收起，绿豆一般的小眼睛冷冷的盯着宁月的脸。
“但是，你和我们一样，都是封号神捕。纵然武功高深，但你资历尚浅，更何况……你初来咋到对这里的情势还不明白。是不是该给我们这些老人留点面子？”
追月的话似乎说出了四大神捕的心声，血手轻轻的摩擦着桌子，“说起来，你宁月还是我提拔出来的。这么急不可耐的爬到我头上，这吃相是不是差了点？”
“嘿嘿嘿……血手大人息怒，息怒！这也不能怪我，皇命难为我也没有办法！”说着宁月嬉笑的掏出捕神令牌，“天幕府虽然没有了捕神，但捕神令牌还在。皇上将捕神令牌交给我，什么意思你们应该都懂。”
透体紫色的捕神令牌，散发着朦胧的光彩，在宁月的手中如此的夺目。四大神捕纷纷对视，海棠默默的站起身，眼波带笑缓缓的对着宁月微微躬身，“海棠拜见大人……”

第四百六十八章 作死天下会
“别别别……皇上将捕神令牌交给我，但却并没有升我的职。所以你还是不要叫我大人。鬼狐资历尚浅，但既然深受皇恩自然不敢懈怠。此次北上凉州，就是为了敲定玄阴教。刚才通过你们的争论，我也算是了解了一些情况。凉州灾情糜烂，情势已经迫在眉睫。赈灾粮食杯水车薪，而又有凉州奸商哄抬粮价致使灾情得不到克制是么？”
“不错，那些奸商才是此次灾民暴乱的罪魁祸首。如果不是他们哄抬粮价，也不会这么快致使灾民恐慌纷纷逃难。这一逃，田里的庄稼就彻底废了。而且很多奸商为了赚更多钱，故意捂着粮食不卖，以制造粮食已尽的假象……”
“如果把那些奸商都杀了，我们拿到的粮食够不够度过这一次危机？”宁月淡淡一笑缓缓地说道。
“这……”血手迟疑了下来，因为他也不知道那些奸商手中还有多少粮食。也许有很多，但也许很少。但要说度过这一次灾荒，显然不太可能。数百万人的口粮，就是再多的粮食也是无底洞。
“凉州粮田无数，年产丰厚。但每年的余粮，都被运往中州粮仓，故而凉州存粮不多。再加上这几年凉州玄阴肆虐，存粮更不可能放在凉州。今天原本风调雨顺，突然间粮田全部枯死使得朝廷措手不及。再从中州调粮，除了路途遥远耗时耗力之外，一来一去的消耗也是颇为巨大。如今灾情突然爆发，再加上玄阴教趁机以劫粮救民的名义大肆劫持运粮队伍，这也致使凉州灾情得不到控制。光靠朝廷拨款赈灾，怕是来不及了……”宁月轻轻的按着眉心淡淡地说道。
“那依鬼狐之见该如何？”残刀看着宁月，满脸的期待。
“如今库存余粮还剩多少？”
“不足两百万斤？”血手冷冷地说道。
“钱呢？”
“朝廷剥下来的三千万两银子还剩八百万两，前几天，罗天成将军传讯来说，凉州州库之中只剩系两百万两。加起来大约一千万两。”
“那一千万两拿出来，我有大用。至于那两百万斤粮食，全部发出去！”宁月淡淡地说道。
“全部发出去？你疯了？”血手激动的拍案而起，“这可是最后的粮食，用来救命的。你全发出去，吃完了怎么办？”
“你都说了，这是用来救命的。现在灾民嗷嗷待哺挣扎在生死边缘，这个时候不救命，难道真到了民变的时候再救命？我来凉州之后，见到个城池之外已经搭建了粥棚，但却没有一丝炊烟？这样不好。这些粮食，全部发出去赈灾施粥，没人每天限食一碗。”
“一碗？那怎么够？”
“能不饿死已经不错了，还想着吃饱么？”宁月轻笑地说道，看着四大神捕了然的眼神不由的轻轻一叹。到底是他们笨呢？还是局限性太大？
正在会议到了尾声的时候，外面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脚步声在门外停下，“启禀诸位大人，从离州运来的十万斤赈灾粮被人劫了！”
“什么？”残刀顿时大惊失色，这个时候的赈灾粮可是救命的。更何况十万斤的粮食，那可是他们难以承受的损失，“我不是派卓卫门他们前去接应的么？为什么还是被劫？”
“卓卫门大人他们……都死了！”
来人的汇报顿时让残刀怒火中烧，眼神中迸射出摄人的寒芒，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的喝道，“玄阴教……你们找死！”
“地点在哪？”宁月连忙问道。
“大风谷！”
“走，我们一起去看看！”
当宁月五人赶到大风谷的时候，天幕府的捕快已经将周围封锁了起来。宁月几人脸色凝重的走过大风谷，满地的尸体凌乱摆在地上。而那些用白布遮住的尸体，就是天幕府捕快的。整整二十几名天幕府捕快，其中还有三个先天之境以上的银牌捕快。
每一个天幕府捕快身上，至少不下于五处致命伤痕，可见当时的战况有多惨烈。从捕快们身上的伤痕看，当初他们也已经尽了力。
大风谷内，还散落了上百具尸体，其中有一大半是运送粮食的民夫，剩下的就是一些装束怪异的邪魔外道人士。从地上的车轮碾压的痕迹看，战事结束之后有人推着这十万斤粮食离开。出了大风谷之后，车轮碾压的痕迹就消失了。
“果然是玄阴教！”海棠望着地上散落的尸体咬牙切齿的喝道，“鬼狐，这十万斤粮食的行踪极其隐秘，我们精挑细选了这条路径。甚至为了不引起注意故意没有派大批人前往迎接，运送昼伏夜出，就连马脚都包裹上厚布，但想不到还是被他们埋伏了。要么他们从一开始就盯上了这批粮食，要么我天幕府内部还有叛徒，没了这十万斤粮食，要等下一批赈灾了粮送来至少需要十五天。”
“未必！”宁月缓缓的站起身体，拍了拍手环顾地说道，“未必是玄阴教得手了……”
“什么意思？”海棠疑惑的问道。
“如果是玄阴教最后赢了，为什么没有带着阵亡的尸体？别告诉我是他们来不及！大风谷是玄阴教埋伏运粮队伍的地方，地势极其适合打伏击。如果是玄阴教得手了，他们最后的死伤怎么会如此多？还如此惨？”
说着，宁月缓缓的走向谷内一处乱石堆边指着这堆乱石，“你看这些玄阴教的人，竟然多数是被乱石砸死的。难道你们认为这是意外山崩引起的么？所以我推断，至少有第三方人马黄雀在后，劫持了这一批粮食。”
四大神捕都是办过无数案的老油条，自然是一点就通。之前因为被惯性思维影响，而且玄阴教也的确一直在打劫朝廷的运粮队伍，这也致使他们下意识的认为是玄阴教所为。
听宁月这么一说，顿时也明白肯定有人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海棠连忙命人再将现场好好整理一遍，查出那个神秘势力的线索。
宁月怔怔的看着眼前这一堆乱石，磨搓着下巴若有所思。这堆乱石，并不是从大风谷两边的悬崖山顶推下来的。在大风谷悬崖数十丈高的半山腰上有一块硕大的缺口。这个缺口，也正好和地上的乱石吻合。
在当今世界，除了真的苍天有眼之外，能做到将山壁上的石头挖下砸落的，除了火药之外就剩下记忆中那一个人。韩章，一个消失了很久的名字。宁月越想，越觉得可能，越想越觉得这也许是韩章的手笔。
“报告，东边没有发现——”
“报告，南边没有发现——”
随着天幕捕快的四面排查，却没有发现一丝线索。由此可见，最后出手的那方势力经验十足，这样的事已经干了不止一次了。
追月缓缓的走来，来到宁月的身边。顺着宁月的视线抬头看着山壁上哪一个缺口。绿豆一般的眼珠微微一转，身形一闪仿佛大雁一般乘风而起。
脚尖连踩，仿佛踏空一般飞上了山崖上的那个霍洞处，“咦？哥几个，有发现！这个山壁上竟然有一个山洞。”
追月的声音刚刚落下，宁月的身形闪现已经落到的山洞之中。刚踩进山洞，宁月就发现脚下有一些散落的粮食，顿时宁月便了然了。
难怪出了大风谷，车轮碾压的痕迹就消失不见。原来这些粮食根本就没有从大风谷运出去，而是从这个山腰隧道运送出去的。
海棠血手残刀随后赶到，沿着隧道向里追寻。隧道成三十度斜坡向上，没一会儿就到了山顶。在山顶之上，宁月等人再一次看到了车轮碾压的痕迹。而在山道的一边，一条散落的袖章证实了宁月的猜测。
流云字体书写的天下会如此的扎眼，宁月的心情顿时在风中凌乱了起来。一边的海棠，刹那间气得脸色铁青，咬牙切齿的看着这天下会三个字眼中迸射着凶光。
“命令凉州天幕府即刻出动，将天下会全部拿下，如有反抗，格杀勿论！”血手立刻对着身后跟着的一众天幕府下令道。
“慢着，此事恐怕还有些蹊跷……”
“还能有什么蹊跷，铁证如山！”海棠冷着脸盯着宁月淡淡地说道，“我记得半个月前，天下会还是拿着你的批文来天幕府登记注册的。那天下会……不会和你有什么关系吧？”
宁月苦笑的摇了摇头，“还真有关系，天下会的堂口在哪？还是我亲自去捉拿吧。这浪货，还真敢出手啊！这次定要他加倍吐出来。”
天下会正好位于凉州主城的申城，可谓在天幕府的眼皮底下。太阳刚刚过午时，一队天幕捕快快马扬鞭的冲出总部直奔天下会而来。
天下会，原本应该是一处富豪的宅院，变换牌匾之后就成了天下会。天幕府第一时间散开，将天下会包围的水泄不通。
这样的阵仗，自然瞒不过天下会中的人。仅仅过了半刻钟，余浪韩章还有鹤兰山率领一众人马来到了门口。
“艾艾艾……各位捕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为什么包围我天下会？你们也需不知道，我们和天幕府的鬼狐神捕可是好兄弟，有什么误会不能好好说非要弄这么大的阵仗？各位，里面请，咱们坐下来慢慢聊……”余浪摇着折扇满脸堆笑一副骚包的样子。

第四百六十九章 灾民
余浪卖者笑脸，但任谁也没从他的身上看到一丝卖笑的意味。而一边的鹤兰山，却已经悄悄的握上了剑柄。如果天幕府硬闯的话，鹤兰山和一众天下会手下也不会客气。
“我自然知道，我还知道你们这群混蛋背着我干了些啥？”一个戏谑的冷笑响起，对面的天幕府捕快纷纷散开，一身漆黑飞鱼服的宁月缓缓的走来。
“哎？宁月，你怎么来了？”余浪明显有些错愕。正常情况，宁月不是刚刚大婚现在应该在江南道度蜜月才对。
“我要不来，你们现在就死定了。”宁月冷哼一身，对着身边天幕府捕快说道，“你们守在这里，不许一个人出入，如果强闯，就地处决！”
“喂！宁月，你玩真的？”余浪顿时脸色一变，眼神闪烁的看着宁月。
“你当我和你开玩笑呢？进去说吧。”宁月率先大步流星的往堂内走去，天下会子弟个个如临大敌，慌乱的在院内布置防线。而宁月几人仿佛是路人游客一般向议事厅走去，与门内门外如此的格格不入。
分相坐下，余浪便迫不及待的开口问道，“宁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昨天晚上，在大风谷，朝廷运送的十万斤赈灾粮被人劫了！你们知道么？”宁月阴寒的语气悠悠的问道。
“朝廷的赈灾粮被劫了？关我们什么事？难道你这是怀疑我干的？”余浪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指着自己的鼻子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是不是你劫的我不知道，但却是你天下会劫的！”说着宁月拿起袖章，冷冷的向余浪扔去，“这个别说你不知道，你的笔迹，就算化成灰我也认识！”
“这……”余浪与鹤兰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震惊，“这的确是我天下会的袖章。每一个袖章上都有名字……韩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坐在余浪身后的韩章脸色铁青，看着袖章眼神微微闪躲。但在铁证面前，韩章想狡辩也无处开口，更何况这次是宁月上门无论如何韩章也无法抵赖。
“不错，昨夜我的确带着一批人劫下了十万斤粮食，但是，这批粮食不是从天幕府或者朝廷的手里截下的，而是在玄阴教的手中抢下的。所以宁月……你兴师动众的来不会真想把老韩我拿下吧？”
“你！”宁月顿时气急，一个字卡在喉咙后却生生的被咽了回去，“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动朝廷的赈灾粮啊！你不知道多少人眼巴巴的等着这批粮食救命啊？凉州有五百万难民，五百万！”
宁月愤怒的咆哮着，双眼之中布满了血丝和怒火。哪怕面对穷凶极恶的敌人，宁月也从来没有这么暴怒过。但面对韩章，宁月却瞬间怒火中烧。他将韩章当做朋友，他将每一个曾经帮过他的人当做朋友。他可以对敌人保持冷静，但他无法对朋友的背叛保持冷静。
“那我怎么办？看着玄阴教将那批粮食抢走？然后你们冤有头债有主的找到玄阴教再夺回来？瞬间将玄阴教剿的飞灰湮灭？”韩章也被宁月的语气激怒，咆哮的喝道。
“玄阴教在大风谷埋伏运粮队伍，你们为什么没有通知他们？在天幕府捕快浴血奋战殊死抵抗的时候，你们为什么没有出手相助？”宁月冷冷的质问道。
“没有通知？哈哈哈……我们是什么身份？通知了他们信么？我已经提前给他们留下了讯号，说前面有埋伏。但他们呢？还是一头往里面钻。你以为你手里拿的袖章是哪来的？就是为了通知天幕府还被他们不分青红皂白的给杀了！你怪我？到了大风谷外，天幕府终于意识到问题了，停在大风谷外不前。玄阴教高手突然杀出，在谷外厮杀。天幕府捕快为了守住粮食，宁死不撤力竭战死。你当我不想出手相助？老子当时手里只有二十个人啊！我要出手帮忙，死的那个就是我们。当玄阴教运着赈灾粮进入大风谷之后，我才推下石头将他们砸的措手不及。我从一旁杀出，但我的武功很高么？只是一些骗人的把戏而已。凭着忍术诡异，才和他们纠缠了几个回合，而后我二十个人虚张声势冒充天幕府支援大军才将玄阴教吓退。我特么容易么？我差点也交代在那里好不好？”
听了韩章的话，宁月沉默了。而一边的余浪和鹤兰山却面面相觑，“你昨夜回来为什么不和我们说？”
“忙了一宿累的跟狗似的，一觉醒来就到午时了还没时间说。谁知道刚吃饭，宁月就带着人来了。话说，天幕府办案效率什么时候这么高了？”
“那批粮食呢？”宁月没有多少废话，直接开口问道。
“我把它们埋在了城外东郊一处坟地边上。你这就想把它们取走了？”韩章脸上有些不甘的问道。
“怎么？你还不乐意？”宁月挑了挑眉头，有点威胁的问道。
“喂，老子冒着生命危险替你们抢下的救命粮，你们天幕府就不该意思一下？”韩章瞬间恢复到之前的皮懒模样，看的宁月顿时怒火再起忍不住想削他。
对着韩章翻了一个白眼，接着对着余浪说道：“浪货，让你帮一个忙！”
“说来听听！”余浪轻轻的舒出一口气，听宁月的语气他们天下会这事算是掀过去了。
“把那十万斤粮食，按照市场价低一成的价格给卖了！”宁月眼中闪烁着精芒，磨搓着下巴缓缓地说道。
“什么？卖了？”余浪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以为听错了再一次的询问道，“你确定是卖了？宁月？你疯了？这些粮食可是救命的啊！”
“真是因为救命的，我才让你卖了。光靠朝廷的赈灾粮，救不了凉州数百万难民。你卖到的钱交给我，我有用！好了，就这样，三天后来取！”
宁月的离开，带着天幕府捕快全部撤离。回到凉州天幕府之后，宁月将韩章的口供告诉了四大神捕。通过对现场的印证，韩章的话全部属实。既然这样，天下会的罪名自然取消了。
宁月接着拿着库存的一千万两，装了满满的四大车亲自押送离开了中州。而天幕府四大神捕，也带领着天幕府按照往常一样镇压各处煽风点火的玄阴教弟子还有各地的暴动叛乱。
第二天一大早，韩章带着余浪等一众天下会的高手出了申城，刚刚踏出城门，无数衣衫褴偻的饥民蜂拥而至。黑压压的一大片仿佛无穷无尽。
守城的城卫军舞动这长矛驱赶着这群瘦弱的饥民，看着一双双渴望的眼神，余浪和韩章不约而同的对视一眼。眼前的一幕，让他们想起了自己的小时候。
那时候，一群孩子都吃不饱。每隔几天就会饿死一两个，每天的生活，就是为了那可怜的一口吃的，在死亡线的边缘挣扎着就像他们一样。
好在那个时侯有大姐，大姐就是他们这一群孩子心底唯一的寄托和避风港。如果没有大姐的带领，他们这么多小乞丐也许都会饿死。当年的记忆，余浪一直不敢回想，那是冰冷的充满黑色的绝望。但现在，余浪又一次被眼前的一幕勾起了回忆。
“走吧！别想了！”只有韩章明白余浪此刻想的是什么，也只有韩章懂余浪此刻的心情。因为韩章也如同余浪一样的复杂，一样迫切的希望能救救那群可怜的灾民。
到了指定地点天下会整整取出了三十辆大车，每一辆大车上都满满的装着粮食。余浪按照宁月的指示，将三十辆大车分送三个不同的路线，他亲自运送着十辆大车向申城行去。
刚刚靠近主城，看到这十辆大车的难民仿佛见了鱼腥的猫儿一般蜂拥扑来。口中喊着粮食，眼中闪烁着饿狼的光芒。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渴望，每一个人的表情都如此的狰狞。
没一会儿，就迫及到车队的周围。无论天下会的人如何的驱赶都于事无补，哪怕面对这寒光闪闪的刀剑，灾民们都悍不畏死的将手伸向车队的粮食。
看着陷入疯狂的饥民们，余浪的心底一阵阵的绞痛。他恨不得立刻将粮食分发给这群饿得已经失去理智的饥民。但是……不说这批粮食宁月有其他的用途，就算没有，面对眼前这成千上万的灾民，这些粮食也是杯水车薪。
“轰——”在短暂的犹豫之后，半步天人合一的气势冲天而起。狂暴的威压，仿佛火车一般向四周推送而去。无尽的威势仿佛泰山一般从天压下。
失去理智的灾民们终于停下了脚步，一脸惊恐的望着散发着逼人气势的余浪。在面临死亡一般的恐惧的时候，灾民们终于意识到，眼前的粮食不是他们可以染指的。至少不是他们现在可以染指的……
“有粮食了……我们有救了……”
“一定是朝廷的赈灾粮，朝廷没有忘记我们……”
“皇上万岁……我们有救了……”
一声声欢呼此起彼伏，但每一声欢呼都仿佛在余浪的心上扎刀。因为这些赈灾粮……他是要卖给黑心的商贾，这些粮食绝对到不了那些饥民的口中。
“圣心菩萨！是圣心菩萨来了……圣心菩萨来施粥了……”突然间，一声欢呼将惊诧的饥民唤醒，饥民瞬间如潮水一般退去向另一边涌动。

第四百七十章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顺着饥民的方向看去，不知何时申城的城门口出现了一群一身白衣的女子。每一个都蒙着面纱，但每一个都婀娜多姿。随着白衣女子的涌出，身后紧跟着的是数十辆大车。大车上装满了一人多高的木桶，木桶之上散发着浓浓的白烟。
热气腾腾的木桶被搬下车，一阵阵迷人的粥香挑动着灾民们的神经。灾民蜂拥的向前挤进，疯狂的嗅着空气中的香味。
“大家不要挤，还是以前的规矩。自觉排好队，没有排队的，或者插队的一律没有。妇女小孩先来，男人自觉的先退到一边！圣心菩萨大慈大悲，但你们也必须学会感恩自觉的遵守圣心菩萨的规矩。”
温柔婉约的声音响起，清晰的传到每一个人的耳中。如此精深的功力，不到先天之境绝难办到。一个普通的白衣女子都有如此精深的实力，那么她背后的圣心菩萨该是何等的实力？申城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个深不可测的高手？
余浪疑惑的想着，而眼前的饥民，似乎对圣心菩萨早已经了解。竟然一个个顺从的排起了长队，一个个虔诚的跪倒在地对着白衣女子们叩拜。
“多谢圣心菩萨救命之恩……”
“圣心菩萨大慈大悲……”
一个个如此的痴狂，一个个仿佛见到了再生父母一般。这时候的百姓，是最淳朴的。谁在他们危难之刻出手相助，谁就是他们的再生父母。看着一众吃味的属下，余浪收起心神再一次向城门走去。
武夷山周围，一片风平浪静，一旦出了凉州进入荒州。那天地仿佛从地狱走到了天堂。宁月望着武夷山脚那一片片绿油油的农田，心底却涌现出无尽的感慨。
在凉州，这样的农田已经全部不见了。除了枯死的庄稼，就连杂草都不生。自从宁月来到凉州，马不停蹄的忙碌奔波，至今也没时间去调查为什么凉州突然间所有土地全部贫瘠。
一队车马驶入武夷境内，武夷派早已经获知。当宁月等人来到武夷派山脚的时候，萧清池带领一众武夷派弟子早已在此等候。
“宁兄新婚大喜，怎么突然间来我武夷山了？还带了这么多车驾着实令人不解？”萧清池笑着对这宁月拱手问道。
“听萧兄的意思……似乎不欢迎在下啊？”
“岂敢岂敢！宁兄的嘴还是如此的犀利，宁兄无论何时来，都是我武夷派的上宾，宁兄里面请。”
“萧兄，紫玉真人在么？”
“师兄早已在静房等候，宁兄，你老实跟我说，是不是有什么事？”
“我这次上武夷，是为了有求于武夷派。还是到了上面再说吧！”宁月说着，大步向武夷山走去，而身后的车驾，也由武夷派弟子带领这运往了别处。
“萧兄，我一路行来，发现不少武夷弟子架着车驾向东行去，他们这是去做什么？”
“还不是凉州饥荒，很多难民向荒州涌来但却皆尽被拦在了城外。除非荒州真的有亲戚投靠，否则一律不得入境。如今数十万灾民在荒州边境外嗷嗷待哺，我武夷派自然要尽一份绵力。可惜，武夷派就算家业再大也无可奈何，只能出一份力是一份力了。”
“武夷派高义，我待凉州数百万灾民多谢武夷！”宁月心悦诚服的谢道。
进入武夷派，依旧是那一间小楼。这一次，萧清池带着宁月进入了紫玉真人的静室。紫玉真人一如既往的道骨仙风，满头的银发被梳的一丝不苟，长长的胡须垂在胸间，两鬓白雪无风自动的缓缓飘扬。
“宁道友别来无恙——”
“一切安好，有劳总盟主挂心！”宁月在紫玉真人身前的蒲团上坐下，满脸微笑地说道。
“暮雪剑仙的伤势如何？可有痊愈？”
“暮雪不仅已经痊愈，修为上偶有感悟现已闭关，待到下次突破，一身修为恐怕又要踏出一步了。”宁月略显感慨地说道。
“不愧是三千年来的绝世天骄，如此悟性实乃让贫道汗颜。宁道友日理万机，定然不会无事上我武夷，宁道友但说无妨我们曾有言在先。只要不违背道义，不伤及九州武林的利益，无论如何我们都义不容辞。”
“凉州饥荒，千里赤地万里无鸡鸣，这事想来紫玉真人也听说了吧？”
“无量天尊！”紫玉真人顿时打来一个道号，脸上露出了一丝悲天悯人，“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就算天道有罚，与凉州百姓何辜？若没听说，我武夷又怎么会极尽全力救助饥荒百姓。但是……这场浩劫之严重，受灾之广实在触目惊心，贫道就算倾尽所有也无可奈何，无量天尊——”
“天道有罚？紫玉真人的这话确是有些诛心了。”宁月脸上挂起淡淡的微笑，包含深意的看着微微嗑目的紫玉真人，“天道有罚，罚的是何人？”
“宁道友何故明知故问呢？”紫玉真人嘴角勾起淡淡的微笑缓缓的说到。
“呵呵呵……这话玄阴教说得，但你紫玉真人说不得，凉州饥荒，你这话可是有落井下石之嫌。难道紫玉真人就不认为是玄阴教为祸作乱？”
“一年来，凉州风调雨顺，凉州黑土向来肥沃就是在三个月前，凉州粮田都长势良好。突然之间怎么就寸草不生了呢？玄阴教就算有通天之能，也无法改天换地，天道之罚已经不言而喻。凉州饥荒，受害者皆是普通百姓。与江湖中人无伤，与玄阴教更无伤。天道罚的不是当今朝廷，难道还是玄阴教不成？君不见，借此大荒，玄阴教趁势而起。就连我荒州，玄阴教也变得异常的活跃。多有百姓听信他们蛊惑而对朝廷抱有敌意，朝廷失德，致使天降大灾，帝星已死，改天当下。宁道友以为如何？”
“荒谬！”宁月脸上依旧挂着笑脸，但嘴里吐出的两个字却异常的坚决，“朝廷失德？如何失德？就算玄阴教妖言惑众，九州百姓心底难道不知道？紫玉真人问我以为如何，我倒想问紫玉真人以为如何？”
“其中必有蹊跷，但贫道不知。贫道是修道之人，体悟天心。虽然没有天机老人那帮洞察天机，但贫道还是能看出一点旦夕祸福。天地清明，星空明朗，即无妖星作乱，也无祸星当空。但事实皆在眼前，贫道也只好将信将疑。”
“算了，我不懂什么天机，也不懂什么天心。我只知道，有问题就该解决，有麻烦就该克服。宁月一生不信天不信命只信事在人为。今日上武夷，是宁月有求于紫玉真人。”
“宁道友但说无妨。”
“今天，我带了一千万两银子上了武夷。”宁月很风轻云淡的报出了一句让紫玉真人触目惊心的话。话音刚刚落下，紫玉真人瞬间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盯着宁月。
“宁道友切莫吓贫道，你拿这么多钱上武夷做什么？”紫玉真人的脸颊有些颤抖，这倒不是紫玉真人贪婪也不是紫玉真人没见过钱。紫玉真人此刻的想法只有两个字，麻烦！和这么多巨款搭上边的全是麻烦。
“紫玉真人，淡定，淡定！想你武夷派偌大的基业，这点钱应该有吧？”宁月有些嬉皮赖脸的问道。
“武夷派的基业，皆是历代武夷弟子两千年日积月累才积攒下来的。但数额也是有限，决计没有宁道友带来的多。这么多钱，你送到武夷到底是为什么？”
“别紧张啊，我是给武夷派送钱，又不是伸手要钱。”看着紫玉真人粗重的喘息，宁月顿时有些戏谑的笑了。
“就是送钱，也决计是麻烦。宁道友还是直说吧，不要在卖关子了。”
“这些钱都是凉州百姓的救命钱，紫玉真人是九州武林盟主，这件事我也只能拜托紫玉真人了。你立刻发动九州江湖令，令九州各门各派即可购买粮食，而后送往武夷，这些钱就是买粮的钱。”宁月收起笑容，一本正经的说到。
“原来如此……”紫玉真人微微舒了一口气，“但是，既然是赈灾粮款，为何不以官府的名义购买粮食，而且就近在凉州玄州荒州购粮何须劳师动众从九州各地呢？”
“紫玉真人有所不知，我也是逼不得已啊。第一，凉州奸商哄抬粮价囤积百姓的救命口粮。正所谓天下乌鸦一般黑，凉州如此，玄州荒州的不法粮商定然也如此。第二，北地三洲的存粮，只能解今年之难。但百姓一年颗粒无收，就算明年有所起色也要整整一年，所以必须倾九州之力才行。朝廷运粮，皆是走贩民夫，消耗口粮不说而且还速度慢。但江湖武林人士就不同，翻山越岭，越水度江乃是寻常。由江湖武林负责运粮，既迅捷，又无需担忧玄阴教劫粮。化整为零之下，源源不断向凉州输送粮食救万民于水火啊。”
“这倒是一举多得，但是……贫道就怕九州武林各门各派不乐意啊！他们都是有身份的武林豪侠，你让他们运粮？是不是有失他们身份？”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如此为国为民的好事摆在面前，他们还会拒绝？到时，你我只需将其中最活跃的，运粮最积极的门派，评出十大仁义宗门。我就不信，这样的诱惑他们能拒绝得了？”

第四百七十一章 绝户计
紫玉真人一听顿时一愣，眨眼间露出了一丝不可思议的惊容。江湖武林追名逐利，而名声远远比利益重要。各门各派要的是面子，有了面子别人才会买账才会有更多的利益。
江湖门派的名声是什么？第一个是武林地位，第二个是侠名。而武林地位很大一部分取决于侠名。有了侠名，在武林中的地位水涨船高。
仁义宗门？这个名声谁不想要？就连现在已经成为了武林魁首的武夷派也想要。而由九州武林盟评选出来的仁义宗门，那含金量可是比江湖人士口口相传的重的多。
只要抛出这么一个诱饵，别说给钱，就是不给钱各门各派也争着抢着去做。宁月出的这一招，着实毒辣但又各取所需，所以在紫玉真人听完顿时错愕当场。
“宁道友不愧是鬼狐之名，竟然能想到这么一个办法！诸葛巨侠之所以是巨侠，因为诸葛巨侠心怀天下。而侠之大者，为国为民也道出了侠义的本质。宁道友此计可行，贫道佩服！”
“这么说，真人是答应了？”宁月大喜的问道。
“如此得名得利的好事，武夷派又岂会错过，这天下仁义宗门，武夷派自然也不愿错过。无量天尊——”
宁月躬身道谢，心满意足的离开了武夷回到了凉州。因为宁月提议让库存的粮食全都交出来赈灾，各地的难民的情绪得到了一定的控制。
虽然每天一碗稀粥根本吃不饱，别说吃饱，饥民们依旧在饥饿中挣扎。但是，至少每天有个盼头，也至少不会真的被饿死。但即便宁月如此破釜沉舟，剩的粮食也只够七天之用。七天之后，若再无粮食补充，别说灾民会饿死，就是宁月等人也得喝西北风。
自从那一天，余浪第一次见到圣心菩萨之后就莫名的开始关注圣心菩萨。每天清晨，圣心菩萨的人都会出城门赈济灾民。虽然不多，但也因此让上千人得以活命。尤其是孩子们，他们欢呼着将圣心菩萨当成神佛一般歌颂。
余浪很羡慕圣心菩萨这些人，那种被孩子们仰慕，被孩子的歌颂的情景和当年的大姐好像。每一次看到白衣女子们被孩子围在中间，他总会想起小时候自己一群小伙伴围绕着大姐欢歌，哪怕要到了一个发了霉的馒头，都像献宝一样企图换取大姐的一个赞许。
每当这个时候，他就会不自觉的问老天，十八年了，整整过去十八年了，大姐到底在哪？是不是已经死了？当年的小伙伴们……到底还有多少还活着？
“你果然又在这里……”一个声音突然出现在余浪的耳边。一团清风，诡异的出现，在余浪的身侧旋转。当风卷消失之后，满脸络腮胡须的韩章出现在了余浪的身边。
“看着这些孩子，我总能想起我们小时候。韩章，这十八年来我从来没有忘记。但是……十八年了，我开始害怕……害怕找了这么久结果……却没有结果。”余浪没有回头，站在城门上远远的望着底下的一幕。
“我倒是没有你想的这么多，虽然圣心菩萨赈济灾民我也深感佩服。但是……你不觉得他们此举太过做作了么？这让我怀疑他们有哗众取宠，收买人心之嫌。”
“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余浪诧异的回过头，盯着韩章有些不岔的脸问道。
“这不是明摆着的么？每天都要宣称圣心菩萨怎么怎么样，每天都是圣心菩萨大慈大悲。再过段时间，估计圣心菩萨真的要变成菩萨了。再说了，你就没有想过，这群女人哪来那么多粮食赈济灾民的？”
“最近一段时间，申城有五家大富之家被人夜盗，两个囤积粮食的粮商被杀，仓库存粮被盗一空。除了圣心菩萨，我实在想不出是谁所为。但是，我辈江湖中人行侠仗义劫富济贫不就是这样么？圣心娘娘所作所为并无不妥……”
“是么？”韩章似笑非笑的看着余浪，“你当真如此认为？如果干下这等事的不是圣心菩萨，而是其他江湖门派，你还会如此说？余浪，咱们已经不是孩子了。”韩章轻轻的拍着余浪的肩膀笑道，“宁月在等我们！”
说完，韩章再次化为一团烟雾消失不见，而余浪再一次抬眼看向城门外的景象，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其实……真羡慕他们！”说完，身形一闪，人已消失在城楼之上。
在紫玉真人发动九州武林盟令之后，各门各派迅速的动员了起来，这比宁月想象中的高效的多。天下粮仓，南有江州，中有中州。仅仅过了三天，第一批粮食已经运送到达武夷。武夷派萧清池亲自押送粮食进入凉州与宁月交接，这样的护送力度，玄阴教别说劫糊，就是动念头的想法也没有。
玄阴教已经有朝廷这个大敌，如果在对上九州武林盟，那才真的是找死。而九州武林盟的作为，也并没有违背不干涉玄阴教和朝廷之争的宗旨。人家赈灾，赈灾有错么？
余浪回到天下会，宁月已经在大堂等候，在大堂的院子中，已经摆满了整整五十车的粮食。余浪看到这些粮食，眼神中却并没有多少快乐反而藏着无尽的忧伤。
因为这些粮食，不是用来赈灾的，而是用来卖钱的。余浪不明白，宁月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也不明白，宁月从哪里弄来这么多的粮食。
“浪货，这一次我并不打算你将这个粮食直接卖给粮商！”宁月见到余浪之后直接开口说道。
“真的？”余浪大喜，“是让我们发送到城外赈灾么？”
“不是！而是你们自己成立粮店对外卖粮。价格依旧和以前一样，永远比其他粮店低上一成。他们卖十两一斤，你就卖九两，他们减价多少，你就减多少！”
余浪的笑脸顿时垮了下来，“宁月，你这样根本就没用。就算比他们便宜，老百姓根本买不起，灾民更买不起。最后买走粮食的，都是那些奸商。你这样不是助纣为虐么？”
“我当然知道，这些粮食本来就是卖给那些奸商的！”宁月脸上挂起了残忍的笑。
“宁月，你到底要干嘛？如果这些粮食送到城外会救到多少人？你老实跟我说，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余浪失去了耐心，尤其是被圣心菩萨刺激之后，他的心底有着说不出的吃味。
“浪货，听过经济战么？”宁月看着余浪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要是不和他解释清楚，余浪恐怕不愿意再这样做了。
“经济战？那是什么？”
“凉州粮商囤积粮食，哄抬粮价，致使凉州灾情突然爆发。因为朝廷封锁北地三州，虽然有效的制止了玄阴教蔓延到三州之外但也让朝廷的赈灾出现了困难。粮商没办法从凉州之外买粮，他们也做不到卖粮，但我们可以。我让你们这么做，就是为了压低粮价。他们囤粮就让他们囤积，等到他们发现，我们有源源不断的粮食运入，当他们发现，有人有源源不断的粮食卖出。他们就会着急，就会将吃入的粮食卖出。他们不是喜欢囤积粮食不卖么？我们就赚他们的钱买粮。无论他们囤粮还是卖粮，该吐出来的都会吐出来。这下你明白了么？”
余浪张大了嘴巴，满脸惊恐的看着宁月。这些伎俩，是他这个时代不敢想象的。余浪就算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用这样的办法，这根本就是赤裸裸的阳谋。
“怎么样，是不是很崇拜哥？”宁月得瑟地笑道。
“你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余浪惊诧的望着宁月，刹那间，心底的那些疑惑，愧疚瞬间消失不见。圣心菩萨所作的，无非治标不治本，就算她们杀了再多的人，难道能把凉州所有的粮商大富都杀了？但自己所做的，却是真正杜绝奸商作乱的根源。
十天时间悄然而过，这十天时间，城外的灾民越积越多。原本只有十数万人，现在已经差不多三十万人了。而申城如此，其他城市外也定人如此。但即便这样，朝廷依旧能保证每天每人能喝到一碗粥。来到城外的灾民，除了体弱的，还真没有谁被饿死。
十天时间，余浪的粮店悄悄的开业，永远比其他人低一成的价格吸引了所有人前来购粮。无论是达官显贵，还是富户粮商，都尽可能的大肆吃入。
但即便这样，余浪的粮店似乎是一个聚宝盆一般。隔三岔五的关门，又隔三岔五的开业。仅仅过去五天，各地的粮铺也察觉到了异常。纷纷再次开业，纷纷以天下粮铺同等价格抛出粮食。
当那些粮商以为能挽回一点损失的时候却发现，开铺之后依旧门庭罗雀。稍微一打听，顿时肺都气炸了。自己卖九两一斤，人家卖八两。自己卖八两，人家卖七两。
这一下子，各大粮商开始急了。因为他们库存的粮食很大一部分是七两八两收购回来的。这样卖法，这不是要亏本？好，你们贱卖粮食是吧？各大粮商聚在一起一合计，老子把你们的粮店都拿下。你们有所少，我就吃多少。等把你们的粮食都拿下了，卖多少钱不是我们说了算？

第四百七十二章 余浪失踪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九州武林盟仿佛一台巨大的高精密的机器。每一个门派，都仿佛机器上的精密零件，为整个机器的运转提供着动力。
如此大的动静，自然瞒不过玄阴教的耳目，更何况玄阴教一直盯着朝廷的赈灾粮企图借此来煽动叛乱。一开始，玄阴教还制造了一些障碍，但后来发现，除了加深玄阴教与各派武林的矛盾之外，竟然没有一点作用也就作罢。
凉州郊外，群山环绕之中。一处隐蔽的庄园坐落在此。一名玄阴教弟子跪在房中，隔着纱帐珠帘向里面的人汇报了最近的凉州情势。在他说了一大通之后，纱帐之内才传出一阵轻微的动静。
“嗯——”一个慵懒轻柔的声音响起，就像春叫的小猫一般引人无限遐想，“凉州灾荒这么快就被控制了？这天幕府倒是有点本事嘛……是不是我的那个小师叔来了？”
声音轻笑的问道，没有一丝一毫的恼怒，透过纱帐，一个妙龄少女正慵懒的半躺在床上，手中吊着一串深紫的葡萄悠闲的吃着，丝毫没有为玄阴教不利的情势担忧。
“圣姑，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面前的玄阴教弟子将头埋的更低了，根本不敢透过清风看吹开的春光。
“做？什么都不用做！”
“圣姑，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的话……那教主那里……”
“教主那里不用担心，反正现在做什么都已经于事无补了。我那小师叔可真是厉害呢……竟然能想到这么个法子！举九州之力，救一州之灾。就算我们再煽风点火也无可奈何……就凉州一地，灾情不会再恶化了。可惜了……”
正如瑶池说的，宁月这一招几乎无解。大周承平四十年，休养生息恢复民生。所积累的财富岂是常人所能想象，凉州饥荒，在常人看来是触目惊心动摇国本，但只要操作得当，这点困难还是很容易能度过的。
各州粮商何以万计？又何须只在北地三州购买粮食呢？只要运输成本扣除，其粮食足以让凉州度过此次危机。
事态渐渐的从好的方向发展，空出手来，宁月开始着手调查粮田枯萎之事。凉州各城郊外，连绵粮田无边无际，但所有的田地里的稻谷都纷纷枯黄。黑土依旧是黑土，但莫名其妙的没有了生机。
宁月不懂农业，也不懂生产。但宁月还是查到的土地中的一丝异常。宁月曾命人去离州取土，两种土放在一起用精神念力探测发现，离州取来的土中有一些天地灵气活跃其中。而凉州的泥土之中却仿若死寂没有一点天地灵气。
这一点的不同寻常也许就是关键的所在。宁月虽然探测到了这一点，但到底是什么导致凉州土地灵力尽失的，却依旧一筹莫展。
宁月奔走于凉州各个农田，所提取的土地样本都是如此。难道真的是天罚？如果不是天罚，何人能做到让整整一州的土地瞬间变得贫瘠？
天空再一次下起了雨，站在农田之中的宁月仰着头望着阴郁的天空。雨水滴落，滋润着贫瘠的土地。但是为什么，土地的贫瘠依旧如此？为什么迎接了雨露，土地中依旧没有一丝的灵力。
正当宁月一筹莫展，怀疑是不是天罚的时候，田野的尽头，一支快马仿佛流星一帮向宁月冲来。快马上，鹤兰山一脸的焦急，看到宁月之后，瞬间腾身而起仿佛大雁一般飘落在宁月的身前。
“宁月，余浪出事了！”
“什么？浪货出什么事了？”宁月一听，脸色大变。余浪在宁月心底的分量非同小可，听到鹤兰山的话宁月第一时间沉入心底的系统查看余浪是否有消耗掉气运值。
“具体出什么事我也不知道。自从三天前，余浪和韩章去荒州边界交接粮食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按照往常的话，他一天之内必定返回但现在过了三天了却没有音讯。”鹤兰山焦急的皱紧了眉头。
“找过没有？”
“昨天天下会的弟兄就已经出去找了，但他们两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天下会刚刚成立不久，定然没有世仇。而天下粮仓与凉州各大粮仓打价格战，必定引得各大粮商不满。宁月，你说会不会是各大粮商出手了？”鹤兰山转念一想脱口而出的问道。
“不太可能！”宁月否定的摇了摇头，“他们倒是想，但他们得有那个本事才行。不说余浪半步天人合一的修为，就是韩章神鬼莫测的忍术也绝非易于之辈。粮商能请的动什么样的高手才能让余浪和韩章连逃回来的能力都没有？”
“要想让余浪和韩章如人间蒸发，不是天人合一以上的实力绝难做到！”鹤兰山认同地说道，猛然间，鹤兰山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惧，“难道是……玄阴教？”
“这也是让我最为担心的地方，玄阴教如果出手，那余浪就真的凶多吉少了。但是，玄阴教应该也知道，余浪并不是我计划中的关键一环。没有了余浪，我依旧可以让别人开天下粮仓，他们没理由想不到这一点……”宁月摸着下巴，眼神闪烁个不停。
“那现在怎么办？”鹤兰山此刻已经急得满头大汗。
“你先别着急，你回去让天下会继续找，我这就回去令天幕府调查。就算是玄阴教出了手，也不能不留下一点蛛丝马迹。不过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余浪还活着，只要他还活着我一定有办法。”
鹤兰山虽然不知道宁月为何如此的确信余浪还活着，但宁月说过的话从来没有虚妄过。所以鹤兰山点了点头之后再一次驾马离开，而宁月此刻也没心情再调查粮田枯萎的事，身形一闪人已消失在粮田之中。
雨淅沥沥的下着，敲打着屋檐上仿佛动听的音符。在一个破旧的柴房之中，余浪和韩章靠着墙壁微微喘息。雨水从漏洞的屋顶滴落，在地上的水洼之中滴答滴答的响个不停。
余浪和韩章已经三天没吃到东西了，对于先天境界以上的高手，三天没吃东西应该毫无感觉。但现在，余浪和韩章只感觉饥饿难忍。甚至为了保持体力，他们连动一下手指这样的动作都不愿意动。
能让一个先天高手在三天之内感受到饥饿，唯一的解释是这个先天高手一身的内力已经化为虚无。这还不算，就算内力全无，如果丹田还能吸取空中的灵力依旧饿不着他们。但是，余浪不知道对方用了什么手段，使得余浪和韩章两人的丹田都没有了活性。
正因为如此，饿了三天之后，余浪和韩章像死狗一般一动不动。五花大绑的两人一开始还聊聊天说说话，到了现在，他们只能闭上眼睛养精蓄锐。
“吱嘎——”一阵牙酸的开门声音，柴房的门被缓缓的打开，一缕幽香最先袭来，仿佛幽灵一般钻入两人的鼻孔。一个一身白衣的女子缓缓的走进柴房，婀娜的身姿充满了令人遐想的妩媚。轻轻的收起雨伞，连成线的雨水滴落在地使得这个原本潮湿的柴房变得更加的潮湿。
“两位，饿肚子的感觉如何？”白衣女子妩媚的一笑仿佛百花盛开一般。但在此时此景之下，余浪却没有心情欣赏少女妩媚动人的笑容。
少女的语气极尽温柔，根本不像是将他们关在柴房的罪魁祸首。就像对情人，对亲人一般撒娇的语气让余浪满肚子的怨气都没办法发泄。
“如果我手里有一只老鼠，我想我也会连皮带肉的吃下去！”余浪轻轻的靠着墙壁，露出了一副玩世不恭笑容。
“既然这么饿……你猜猜我手里提的是什么东西？”白衣女子笑面如花，流转的眼波之中带着淡淡的媚笑。仿佛能说话的大眼睛眨巴的瞅着余浪，扭动着腰肢缓缓的向余浪走去。
余浪轻轻的嗅着，下一瞬间便露出一丝错愕，“竟然是凉州天鹤楼的糕点？你们倒是好本事，竟然知道我最爱吃的就是这个。”
“你爱不爱吃这个我们不知道，不过我们圣心菩萨娘娘最爱吃这个。这次你们有福了，倒是便宜了你们。只要你们说出来你们的粮食从哪里弄来，三天前交接的那一批被你们藏到了哪里去我便给你们吃如何？”
“第一个问题，从哪里弄来很简单。我想以你们的本事，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已经调查清楚了还需问我么？至于第二个问题嘛……坦白的说，我不能告诉你，那些可是要卖钱的。”
“死到临头竟然还是要钱？看来你们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在余浪话音落地的瞬间，白衣女子仿佛变脸一般刹那间收起笑脸，嘴角勾起露出一丝残忍邪魅的诡异表情。
白衣女子缓缓的向向余浪走去，妙曼的在余浪身前蹲下。贴身的纱裙无法掩盖白衣女子玲珑的娇躯，空大的领口处，无线春光映入余浪的眼帘。
但此刻的余浪并没有心情瞅上哪怕一眼，因为此刻余浪所有的心神都被白衣女子头顶上的那只硕大蜘蛛所吸引。蜘蛛碗口般大小，通体漆黑狰狞恐怖。余浪可以自诩见多识广，但像这么大的蜘蛛，他却从未见过。

第四百七十三章 圣心慈悲
白衣女子的脸突然间凑上，几乎贴着余浪的面门。嘴唇轻轻靠近余浪的耳垂，缓缓的吐出一缕香风，“猜猜我的宝贝是什么么？”
“妖怪吧！”余浪吞了吞口水惊恐的说到，“你也许也不是人，你……是不是蜘蛛精？”
“瞧你怕的……”白衣女子似乎很开心，咯咯咯的笑了起来，随着颤抖，胸口的小白兔不停的抖动。但是，如此诱人的一幕，余浪却视而不见。在自己的小命面前，一切的诱惑都可以忽略不计。
“这蜘蛛叫黑寡妇……而且是黑寡妇之中的极品。它们不吃虫子，只吃肉。对它来说，最好吃的是人的内脏。我现在只要在你身上划开一点点口子，它就会闻着血肉的味道爬到你的身上，然后撕开你的伤口，钻进你的肚子里，将你从里到外吃的干干净净……”
说着，白衣女子轻轻叼起余浪的耳垂，用极尽诱惑的声音问道，“那批粮食……现在在哪？”
耳垂被咬住的一瞬间，余浪只感觉一道电流沿着脊椎逆冲而上，整个人都顿时酥掉了。心底有个声音不断的告诉余浪，赶紧告诉她。但是，余浪还是狠狠地一咬舌尖，“我不能说……”
话还没说完，余浪只感觉耳垂上一疼，刹那间，火辣辣的感觉仿佛雷电一般袭上心头。余浪还清晰的记得白衣女子刚刚说过，只要自己的身上破开一个伤口，那只恐怖的蜘蛛就会扑上来。
白衣女子身形暴退，而一道漆黑的影子仿佛闪电一般扑向余浪。那一刹那，余浪浑身的汗毛根根竖起。想要动弹，但浑身的力气仿佛被人抽干了一般。余浪只能瞪大了眼睛，眼睁睁的看着黑影向自己的脸扑来。
“岚斩——”突然间，耳边一声暴喊声响起，在余浪惊恐等死的一瞬间，一道刀气仿佛跨越了时空间隔一般横在了自己的身前。
蜘蛛黑影在空中无处闪避，而以这个畜生的智商当然也想不到闪避。刀气略过，仿佛清风一般吹过黑影趋势不变的向白衣女子飞去。
白衣女子脸色大变，那一招出现的太快出现在太诡异，毫无防备之下只来得及用护体罡气保护一下就被刀气斩个正着。
“轰！噗——”白衣女子的身形倒飞而去，摔入在地之后便萎靡了下来。余浪闭目等死，但迟迟没有感觉到厄运降临。睁开眼的刹那，那只蜘蛛已经被整齐的劈成两半躺在地上苟延残喘。
“韩章，你功力恢复了？快，快帮我解开！”余浪大喜，蠕动着身体先韩章凑去。话音刚刚落尽，韩章仿佛被人抽干了骨头一般瘫软了下来。
“韩章你……”
“三天……三天积攒的内力……这下子全完了。你要还有力气……赶紧跑……我怕我是……不行了……”
“跑？太天真了！”突然间，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柴房的门再一次被人打开。数名白衣女子冰冷着脸眼神不善的盯着余浪韩章两人。而在白衣女子的中间，一个蒙着面纱的女子显得尤为的吸引人的心神。
虽然和周围女子穿着一样的白色纱裙，但她却又如此的鹤立鸡群。不是因为她带着面纱，而是因为只要是不瞎的人，无论在什么场合什么地点见到她，都能从她身上感受到那种温暖，那种慈悲，那种善良。
“天珠，你怎么样？”一名白衣女子连忙扶起倒地不起的天珠惶恐的问道。
“我没事……这两个人……好狡猾……咳咳咳……圣心娘娘，对不起……我没有问出来……”
蒙面女子淡淡的看了眼地上的已经被分成两半的蜘蛛，缓缓的转过脸看着一边的天珠，“你又拿那个东西吓人了？”
“对……对不起……”天珠仿佛很害怕一般微微颤抖，闪躲的眼神不敢直视圣心娘娘，默默的低下了头。
“算了，反正已经死了！”说着，圣心娘娘缓缓的向余浪走来，“两位受惊了，你们别看这只蜘蛛长得大，它其实无毒也不吃肉的。虽然长相狰狞，却只吃五谷杂粮。这次小女子将两位请来并无恶意，只希望两位大侠能念在凉州数百万灾民嗷嗷待哺的份上，告知那批粮食的下落。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救百万人，此乃功德无量。毕竟饿肚子的滋味不好受，现在两位大侠应该也体会到了。都是人生父母养的，人实在不该被活活饿死。两位大侠以为呢？”
“将我们请来？呵呵呵……姑娘请人的办法还真的挺别致啊。姑娘武功高强，我兄弟二人不是对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想要知道那批粮食的下落……还是别想了吧……”
余浪的笑容很轻，也很嘲讽，淡淡的笑容里面，充满着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的意味。白衣女子纷纷大怒，一个个怒火中烧的盯着余浪的眼眸，更有几个已经将手放在了剑柄之上。
圣心娘娘淡淡的看着余浪，还有余浪身边早已经不知生死的韩章。出乎余浪预料的，圣心娘娘竟然轻轻的在余浪身前跪下。这一跪，惊诧了身后的白衣女子，白衣女子纷纷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想要将圣心娘娘扶起。还没靠近，圣心娘娘大手一挥瞬间将身后的白衣女子们逼退。
“娘娘……”
“这一跪，不是为了我自己，而是为了凉州数百万百姓。我知道余大侠和韩大侠都是有本事的人，我也知道余大侠和凉州的那位大人相交莫逆，余大侠如此做也许是迫不得已，也许是身不由己。但是……余大侠难道忍心眼睁睁的看着凉州数百万灾民就这样在饥寒交迫中死去？”
余浪的笑容渐渐地隐去，圣心娘娘为了凉州灾民之心他看到了，但是……余浪却依旧不能就范。宁月的计划是一个完整的计划链，这个链条之上，哪一个环节出现了问题，必然会使得计划被阻碍。而一旦阻碍，后果则不堪设想。
自己藏匿的这批粮食，数量庞大至关重要绝非之前几批可以比拟。这批有了这批粮食，余浪甚至有把握将凉州的粮价压到五两以下。虽然凉州粮商联手吞下自己的粮食，但这一次，他们决计没有胃口吞下那么多。
而那么多的粮食，其中一半是用来赈灾的。这一半，足以让整个凉州饥民多活上一个月。但如果告诉了圣心菩萨，这批粮食将全部被用来赈灾。灾民也许或多上一口口粮，但资金链却会因此断掉。这样的情况，余浪绝不容许发生。
而且，交给圣心娘娘赈灾，也许可以支撑一个月的粮食连半个月也撑不到。圣心娘娘的身份不明，余浪更不能将宁月的计划告诉她。心底反复思量之后，余浪默默的摇了摇头，“抱歉，我不能告诉你！”
圣心娘娘的身体微微一颤，强悍的气势仿佛火焰一般直冲云霄。以圣心菩萨之名，慈悲为怀的人，竟然生起了涛涛的怒火，由此可见余浪的这一句话，对圣心娘娘的心底造成了多大的冲击。
愤怒仿佛海啸一般席卷，过了很久，圣心娘娘一身气势才缓缓的消退。默默的站起身，冷冷的看着余浪一副闭目等死的样子。
“我不会杀你，杀了你，那批粮食救再也找不到了。但是，我会让你们好好体会一下那些饥民们的痛苦，让你们这些吃惯了山珍海味的人知道，饿肚子是什么样的感受！三天之内，不许给他们一点食物，连水都不许！”
“是——”白衣女子齐声应道。
“兹——”当圣心娘娘话音刚刚落尽的时候，一声吸水声刺耳的响起。韩章倒在水洼边上，用力的吸了一口水大声的咽下。眉毛微微一挑，眼中满满的挑衅。
“哼！”圣心娘娘冷哼一声，也不再说话转身打着伞向门外走去。
一连两天，余浪两人仿佛从人间蒸发了一般，就连那被他接手的七百万斤粮食也仿佛石沉大海消失不见。这批粮食，是武夷派送来最多的一次，而这批粮食可谓凉州的救命粮。如此庞大的数额，自然不可能消失的无声无息。但余浪不知用了什么办法，就是让这批粮食消失了。
无论宁月用什么办法寻到什么线索，就是找不到余浪的一点踪迹。随着线索的中断，宁月开始怀疑，怀疑下手的人也许真的是玄阴教。也只有这个魔教，才能有让余浪直接蒸发的能力。甚至……宁月开始怀疑，怀疑余浪是不是还活着。
心中焦虑的宁月坐立不安，在天幕府总部仿佛无头苍蝇一般翻阅卷宗。能派出去的天幕府捕快都已经派出，宁月此刻唯一能做的就是等，但宁月最不能忍受的就是等！
轻轻的将一卷卷宗塞回，宁月决定再去找一次风萧雨，虽然已经找过一次一无所获，但心底的侥幸心理促使着宁月还要去找一次。万一风萧雨当时忘了某一个细节了？也许，这次能回想起一些新的线索呢。
刚刚踏出门口，便听到有一个人在天幕府的大堂之内大发雷霆，“你们天幕府怎么回事？都七天了，那个贼还没抓到？连一个小毛贼都没抓到，你们还指望能抓玄阴教的叛逆么？我告诉你，本老爷可不是吃素的。我的二爷爷的外孙女的表姐是当今皇妃。本老爷也算得上皇亲国戚。你们糊弄老百姓的那一套，在我面前不好使。今天你要不给我一个交代，本老爷就去京城告你们御状！”

第四百七十四章 内忧隐患
宁月此刻的心情正是郁闷，一听到有人来闹事，脸色顿时拉了下来。缓缓的踱出内堂，转瞬间满脸的阴沉化为一丝诡异的笑容，“哟，这位老爷还是皇亲国戚啊，那正好！国家正值为难之际，哀鸣遍野，数百万凉州百姓嗷嗷待哺，你身为皇亲国戚是不是该为国分忧啊？”
“你是谁？有什么资格跟我这么说……”话还么说完，接下来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宁月轻轻的晃着手中的令牌，紫金色的令牌上纯金的鬼狐二字尤为的扎眼。
“鬼……鬼狐神捕？”圆润的商贾顿时浑身一颤，有些畏缩的倒退了一步。换了别的封号神捕，他也许会害怕但不会如此的畏缩，但宁月这个封号神捕却不同。而今的天下，谁不知道封号鬼狐的封号神捕是皇室宗亲，是当朝天子的亲外甥？
既然这个商贾有一点皇室的联系，那么他定然也知道鬼狐的身份。
“你是凉州的粮商？”宁月收起笑容，微微挑着眉毛淡淡的问道。
“是……是……小的……小的是大号粮仓的东家，小的姓郝，叫郝仁……”
“好人？你也算？”宁月轻轻的来到郝仁的身前，邪异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凉州土地荒芜，千万粮田骤然枯萎颗粒无收。百姓惶恐不安之际，你们突然间哄抬粮价囤积粮食，致使凉州灾荒骤然爆发，数百万百姓流离失所。我问你，你知不知罪？”
“大人……大人冤枉啊……”郝仁顿时浑身颤抖肥硕的肉如同波浪一般的晃动，一双肥油的脸上溢满细密的汗珠，“大人，小人可没有囤积粮食，实在在小人的店里真的没有了粮食。也不是小人哄抬粮价，实在是整个凉州的粮价都在暴涨，我若不涨就真的要喝西北风了啊。大人明鉴，小人说的话可是句句属实。若非如此，小人家里被偷了十万两银子和六万斤粮食何故如此焦急的找来天幕府？小人也知道天幕府日理万机，而现在又是国家危难之际，定然没时间顾及到小人。但是……那些银两找不回来也就算了，那些粮食要是不要回来……小人家里上下数百口可就要饿死了啊……大人，您可要替小人做主啊！”
那一声哭喊，可谓是撕心裂肺，要不是宁月早已对郝仁这个奸商的过往了如指掌，一般人还真被他这副样子给骗过去了。难怪有人会说，一个好的商人不仅要是一个好的谋略家，还要是一个好的演员。这演技，端是无话可说。
宁月冷冷的哼了一声，“既然家里的粮食都没了，过了这么多天你竟然还能活蹦乱跳的，还真难为你了！”
“大人有所不知，要不是前两天天下粮仓开仓卖粮，小人趁着机会抢了五千斤放在家里没有入库，现在小人恐怕已经和城外的难民一样了。大人，这伙歹人实在猖獗了，您再想想，如果外有灾荒肆虐，内有歹人杀人行窃，如此下来，这个申城岂不成了纸糊的了么？”
宁月顿时一愣，刹那间双眼中迸射出两道精芒，吓得郝仁连连后退。郝仁的话，仿佛有道灵光打入宁月的脑海，宁月不仅从郝仁的口中得到了一个余浪的线索，而且似乎察觉到了一丝玄阴教的阴谋。
纸糊的申城？申城是什么？是凉州的主城。这里不仅有着凉州天幕府总部，还有着凉州太守府。这里是凉州的命脉中心，也是玄阴教起兵第一个攻占的地点。
突然的灾祸给了玄阴教一个机会，除了收买人心之外，也许也有诛灭人心的打算。凉州武林中人的确有行侠仗义劫富济贫之举。宁月与一众天幕府捕快也曾一致认为是那些奸商罪有应得，但现在一想，也许这事得管一管了。
自古以来，固若金汤的城墙很少是被人从外部攻破的，而多数被人从内部攻破的。一无所有的难民都在城外，留在各大城墙中的，最主要的力量还是那些大家贵族商贾。游侠们找那些奸商劫富济贫倒是无所谓，但那些根深蒂固的门阀贵族确是万万动不得的。
但这个忧虑只是在心底一晃而过，宁月又一次的抓住了一个关键点，天下粮仓？
宁月冷冷的看着郝仁，“有人偷了你家的银两和粮食？这么多东西？他们是怎么偷的？”
“不……不是偷，她们根本就是明抢啊！那天半夜，小人睡的迷迷糊糊，突然间感觉眼前一亮。当小人睁开眼的时候，顿时吓得心胆俱裂。这……这……小人明明是睡在自己的家，但却不知道为什么到了一个阴森恐怖的地方。小人当时吓傻了，而他们当时也吓小人说小人已经死了。因为生前罪孽深重，所以死后要下十八层地狱，就连油锅也准备好了。当时小人哪还能分辨真假，只顾得上讨饶。他们问什么，小人答什么，就这样小人把家里的银库，粮仓位置，符文密码都说了出来。后来发生了什么，小人全然不记得。等第二天小人醒来，还以为只是做了一个梦。但家里的银两和粮仓里的粮食全都被他们抢去了……”
“你知足吧，没要了你的命已经算他们仁慈了。换做别的游侠，说不定问到了想要的直接就杀人灭口。对了，除了这些他们有没有问其他的？比如关于天下粮仓的事？”宁月不经意的问出这句话，双眼之中闪烁着一丝淡淡的期许。
“这……对了……我也不知道这算不算，他们问我，像我这样的奸商还有哪些？我就随便报了几个粮商的名字。然后他们又问我，那个粮商的粮食最多。我就说了天下粮仓……”
“什么？”宁月顿时气炸了，气势狂涌仿佛火焰一般剧烈的燃烧，一声气势仿佛苍穹一般压下，郝仁这么一个普通人哪里承受得住。仅仅一瞬间，郝仁便像烂泥一般瘫倒在地。
收起喷涌的气势，宁月冷冷的目光盯着郝仁，“天下粮仓和你们这奸商哪里像了？你们囤积粮食哄抬粮价，而天下粮仓却在不断的开仓放粮。你竟然还把污水泼到天下粮仓的头上？”
“这……是小人不该，是小人该死……”郝仁过了许久终于回过神来，刚才的那一瞬间，就像是被洪荒猛兽盯上了一般。如溺水一般的窒息，让郝仁对宁月再一次产生了无穷无尽的恐惧，“大人饶命，大人饶命……不是小的有意供出天下粮仓，只是他们问我谁的粮食最多？只要去街上一打听就能知道，小的真的不是存心的……”
“够了，他们长什么样子？”宁月平复起心情冷冷的问道。
“这……他们都凶神恶煞的，打扮的跟幽冥鬼域一般，实在看不清容貌。要是知道他们是谁，小人也不敢来麻烦天幕府直接请凉州商会的人替小人主持公道了。不过……他们的声音都有点尖细，不会是宫里的人吧？”
“哼哼哼……要是宫里的人，你以为你还能活着在我面前告状。回去吧！”
“是，是！小的告退，小的告退……”郝仁连忙弯着腰向门口退去，至于之前要告的状，要给天幕府好看什么的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提醒你一句，多行不义必自毙，这次人家放你一条命，但人家既然能无声无息的掳你一回自然可以掳你第二回。下一次，也许就没这么好的命了……”
“是，是！小的知道，小的明白……”郝仁擦着冷汗的飞速离开，而宁月的眼中却闪烁着莫名的精芒，“也许是……行侠仗义的？那些人是谁呢？”
依旧是申城城墙之外，因为五大主城之外，每天都有朝廷的人来施粥赈灾。虽然每天只有一碗根本吃不饱，但好在也饿不死不是？所以，这段时间，越来越多的灾民向五大城市涌来。随着灾民的越来越多，朝廷赈灾的压力也越来越大。
但是，这还不是最要命的。因为余浪的失踪，他所接手的那批粮食也下落不明。而萧清池刚刚送来了粮食让他再送一批至少也要七天之后。但施粥赈灾却是一天都不能断的，断了一天，也许就有人挺不过去。
中午的阳光有些温暖，申城的城墙之外，黑压压的倒了一大片灾民。要不是他们时不时的还能动两下，真让人怀疑他们是不是还活着。
他们似乎在修炼光合作用一般，尽量让自己的肚子对着太阳。因为太阳能给他们带来温暖，因为饿的时候特别冷。
“施粥了……”突然一声叫响响起。刚刚还倒在地上半死不活的人，一个个仿佛被通了电一般活了过来。虽然他们的动作如此的迟缓，但行动的目标都非常的明确，就是那个每天都施粥的粥蓬。长长的粥蓬连绵数里，每隔三步就排着长长的队伍。
在热闹和欢笑中间，一个缓缓走来的白衣女子显得有些突兀。圣心菩萨缓缓的走在施粥的队伍边。没人知道她是什么时候的来的，唯一知道的是当人们注意到她的时候，她已经在了。
哪怕她今天没有开城施粥，哪怕她坚持了半个月雷打不动的事出现了一次的间断。但见到她的灾民们都对她报以崇高的敬意。

第四百七十五章 破裂
“参见圣心菩萨——”
“圣心菩萨大慈大悲——”
“圣心菩萨来看我们了……”
欢呼，赞美，崇拜，甚至有些狂热的信仰。但圣心娘娘今天却无法维持笑容，就连勉强挤出的笑容都维持不了。
不是圣心菩萨不愿意再赈济灾民，而是因为圣心菩萨的手里也没有了粮食。出手十数次，从未失过手的圣心菩萨这一次失手了。
余浪和韩章就像两块不怕死的顽石，无论圣心菩萨用什么办法，他们就是不开口不妥协。饿了有五天了，而且在内力被锁丹田被禁的情况下饿了五天了。换了正常人，早就受不了这样的折磨要么都招了要么饿死了。
但余浪和韩章却依旧咬紧着牙关死活不招。余浪韩章不怕死，而圣心菩萨也不舍得他们死。他们死了，这批海量的粮食就再也拿不到了。
圣心菩萨来到粥蓬边上，看着朝廷的衙役倒着一碗粥递到一个灾民的面前。灾民激动的捧着碗，还没三息时间，一碗薄粥就被喝的一干二净。喝完粥的难民退到一边，下一位拿着碗继续。这一切，都是那么的有条有理，这一切都那么的和谐自然。
但是，圣心娘娘的脸色骤然间阴沉了下来，大步来到了施粥的衙役身边低头一看，“为什么今天的粥这么稀？是不是被哪个贪官污吏克扣了？”
“圣心菩萨多虑了，这些粮食，都是天幕府的神捕大人们直接发下来的。哪个大人敢伸手克扣？之所以这么稀，是因为朝廷的赈灾粮也已经不多了。下一批粮食需要两天之后才能到达，为了应付一下，今天明天的粥只好稀一点了。”
“那怎么可以？”圣心娘娘严厉的喝到，“这么稀的粥，身体强健的还好些，那些身体弱的，也许就熬不过今晚呢。每人两碗！”
“圣心娘娘慈悲心肠，无私替朝廷赈灾。这些日子小人也看在眼里深感佩服。但是，粮食不够就是不够，您说的话，小人不能照办要是出了差池，小人可是要掉脑袋的！”
“你要是不招办，就不怕现在掉脑袋么？”圣心娘娘冷冷的问道，一双眼眸透过面纱自刺那个衙役的双眼。就像被一道闪电劈中，衙役顿时一颤差点瘫倒在地。
“圣心……菩萨见谅……我要听了你的……回去之后免不了当头一刀……与其这样……还不如让你一刀斩了……”衙役扶着木桶结巴的说到。不是衙役们真的怎么尽忠职守悍不畏死，能不死他们也许比谁都跑的快。
但是正如他自己说的，不照办是死招办也是死。但死在圣心菩萨的手里，他至少还有一个因公殉职的烈士名头，朝廷上会优待家属他的妻儿也许就能活下性命。但如果他被朝廷问责开刀问斩，那么他的妻儿也许只有饿死这么一条路。
冷冷的看着衙役，过了许久，圣心菩萨才默默的转身。衙役只感觉眼前一花，便失去了圣心菩萨的身影。要不是这里是九州北地，要不是对武林高手高来高去的见惯了，说不准衙役会以为见鬼直接吓得坐倒在地上。
还是那一间柴房，依旧是五花大绑的两人。比起三天前，余浪和韩章都变得更加的萎靡更加的虚弱。此刻的他们，只有微弱的呼吸，就连神智也变得有些不太清醒。
韩章已经忘记了自己叫什么，为什么会在这里。但余浪还记得，他甚至还记得自己已经被饿了五天。如果天黑之前还没有人打开柴房给他们送点吃的，也许余浪就见不到第六天的太阳了。
柴房之外，每天有两个白衣女子守着。而且还是日夜轮守一刻也没有放松。余浪不明白，自己又不是和她们有着血海深仇值得看的这么死么？要是换了三天前，如果没人看守余浪兴许还能有办法逃出去。但现在，就算柴房大开余浪也绝对没有力气走出去。
余浪的眼前仿佛有很多星光闪过，明明还没有天黑，但余浪却已经能看到满天星斗了，星斗很杂乱，因为这只是幻觉。心底不禁自嘲了一声，也许他余浪会是当今武林第一个被饿死的半步天人合一高手吧？这样的死法，也绝对能载入武林的史册。
正在余浪自嘲的时候，门外想起了动静。刚刚还半死不活的两人，刹那间仿佛灵魂归体一般。两人不约而同的睁开了眼睛，耳朵微微抽动。
“吱嘎——”一声刺耳的声音响起，蒙着面纱的圣心娘娘的提着一个食盒缓缓的走来。
“又来这一招？”余浪虽然没力气说话，但鄙夷的眼神还是暴露了余浪的内心。圣心娘娘轻轻的将食盒放下，双指并剑激射出一道剑气。剑气将余浪和韩章身上的绳索斩断，刹那间两人恢复了自由。
“吃吧！”圣心娘娘淡淡的说到，语气无比的平淡听不出一点别样的意味。余浪和韩章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疑惑。不约而同的，两人向圣心娘娘投来了警惕的目光。
“你们怕我下毒么？放心，以你们现在的状况，就是我不下毒你们也活不了多久。还是吃了吧……”
话音刚刚落地，韩章身形一闪飞扑一般的扑上食盒打开，里面放满了天鹤楼的招牌糕点。每一个都如此的精致，每一个都挑逗着韩章的味蕾。韩章正想动手，但余浪却瞬间将他制止，“圣心娘娘，如果你以为靠这些点心就能从我们兄弟口中掏出话，那你也未免太小瞧了我们。”
“哈哈哈……余浪啊余浪，那你也太小看了我！”圣心娘娘仿佛撕开了伪装一般轻笑了起来，“你们是硬汉，这几天已经向我证明了。如果你们会说，在三天前你们就已经说了。我不问你什么，吃完了好送你们上路！”
一句话顿时让韩章亡魂大冒，刹那间冷汗布满额头滴滴落下。余浪轻轻一笑，缓缓的拿起一个糕点闪电般的塞进嘴里，“既然这样，我们就不客气了，总得做一个饱死鬼不是？”
两人狼吞虎咽的模样很是吓人。不一会儿，整整一盒的糕点都进了两人的肚子。真难为两人这样的狼吞虎咽都没有噎着。
吃完糕点，两人仿佛恢复了力气一般相互搀扶着起来。眼神似剑冷冷的盯着圣心娘娘的脸，缓缓的呼吸缓缓地提高警惕。
“别白费力气了，就你们全胜的时期，我要取你们的性命也如探囊取物，更何况现在你们丹田封禁内力全无。我最后问你们一句，那批粮食被你们藏哪了？”
“圣心娘娘机智过人武功超群我们早已领教，但有一点也许圣心娘娘不知道！”余浪淡淡的一笑，脸上再次挂上那种玩世不恭的笑容。
“哦？是什么？”
“我们的内力已经恢复了，之所以跑不了，那是因为饿着肚子。你真的不该让我们做饱死鬼……”话音刚落，韩章的身前突然炸开一道烟雾将韩章和余浪的身影包裹在里面。圣心娘娘脸色一变，身形一闪仿佛闪电一般冲进烟雾。
突然，一道剑气仿佛天堑一般的斩下，正对着圣心娘娘的面门。圣心娘娘连忙暴退，在慌乱之间撑开了护体罡气。剑气狠狠地斩在圣心娘娘的护体罡气之上，刹那间无穷的余波仿佛地震中心的洪水一般向四周喷涌而去。
身形闪出柴房的韩章刹那间顿住了脚步，因为这和他们的计划不符。说好了趁机逃离的呢？你余浪搞什么猫腻？
“韩章快跑，我为你断后——”余浪见到韩章顿住，连忙急切地喊道。
“断个屁后——”韩章和余浪从小相依为命，这个时候有怎么可能留下余浪独自逃生？自己要跑了，余浪必死无疑。韩章几乎没有经过大脑思考，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身形一闪，再一次来到了柴房之中。趁交战的余波还未散尽的刹那，一掌化刀狠狠地向圣心娘娘的头顶斩下。
“迎风一刀斩——”
“轰——”整个柴房连着屋顶被一刀劈成了两半。无尽的浓烟升起刹那间遮蔽了视野。
这个时候不跑更待何时，两人甚至没有眼神交流。在房屋倒塌烟尘升起的刹那间拔腿就跑。余浪的轻功可谓出神入化，韩章的忍术可谓神鬼莫测。两人几乎一个闪现，人已出现在了数十丈开外。
突然，天空变得一片死寂。突然，一道寒风仿佛幽灵一般飘过。余浪的眼角，突然发现了一道白光。一只泛着白玉光彩的玉爪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韩章的身后。
余浪一刹那间亡魂大冒，来不及想，身形一闪边来到韩章的身后，用身体替韩章挡下了着夺命的一抓。白玉一般的手抓狠狠地刺进余浪的肩膀。余浪顿时仿佛电击了一般浑身一颤，但他的脚下却没有停顿，连忙向下一沉脱离了白玉的手爪。
“刺啦——”肩膀上的衣服化作蝴蝶纷飞向远处飘散而去。
“噗——”一口鲜血喷出如雨点一般洒落。韩章大急，连忙转身将余浪抱住。但正因为如此，两人失去了最好的突围时机。当三道身影落下的瞬间，十数道白色身影如雪花一般飘落将韩章余浪两人牢牢的围在中间。

第四百七十六章 重逢
“余浪，你怎么样？”韩章看着余浪肩膀上露出的肌肤，五个血洞在汩汩的冒着漆黑的鲜血。仅仅刹那之间，肩膀周围的肌肤已经发了黑。
看到余浪肩膀的血洞，对面的圣心娘娘却也愣住了。圣心娘娘的视线一直盯着余浪肩膀上了个月牙型的牙印，眼眸深处闪动着不可置信的光芒。
“你是……白浪？”过了好久，圣心娘娘才略带激动的问道，话音仿佛到闪电击中余浪和韩章的脑门，两人浑身一颤，满脸不可置信的盯着圣心娘娘，脸上露出了呆滞的神情。
白浪，这是余浪在十五年前用的名字。这个名字和现在用的余浪都不是他的真名。身为一个孤儿，在他懂事的时候就已经流落街头，父母是谁不知道，就连他从哪来都不知道。
白浪的名字，是大姐取得。因为当初大姐在白浪之中捡到了他，当余浪清醒之后，以前的一切都已经不得记得了。大姐为了不让他连自己也忘记，就在余浪的肩膀上咬了一个牙印。
“你是不是白浪？你说……你是不是白浪？”圣心娘娘似乎很激动，颤抖握紧的拳头微微的抽动，浑身颤栗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才说出了这句话。
“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余浪瞪着不可思议的眼睛，注视着眼前颤抖的圣心娘娘，一个连他都不敢想的想法仿佛闪电一般流过脑海。
“是你？真的是你？”圣心娘娘的语气更加激动了，颤抖的肩膀不断的抖动。过了很久，圣心娘娘仿佛平复了下来，轻轻的伸出手，在余浪和韩章惊诧的目光下缓缓摘下头上的面纱。
那一张熟悉的面容，那一张朝思暮想整整寻找了十五年的面容出现在了眼前，虽然过去了十五年，虽然大姐的容貌发生了极大的变化。但无论韩章还是余浪，都第一时间认出了眼前人的身份。
“大姐？”
“大……大姐？”
两个惊呼，坐实了余浪和韩章的身份。两双眼睛，刹那间红了起来。还记得那一夜，一群黑衣人突然间的闯入，他们一言不发，他们凶神恶煞，他们像拎小鸡一般将自己的伙伴们拎起来装进麻袋里。
那一夜仿佛噩梦，无论余浪和韩章怎么打听都再也打听不到那天晚上那群人的身份。无论怎么寻找，这些年的小伙伴们都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
“你是白浪！那么你是韩平？”圣心娘娘转过头激动的对着韩章问道。
“是是是！我是韩平，我就是那个天天光腚的韩平，大姐，我们可找到你了……”
这一幕如此的感人，夕阳西下，三个人激动的抱在了一起。这个时候没有敌我之别，没有男女的避讳，只有三个久别重逢的人激动的相拥。
“还记得大姐在火光中，抱着那些人的腿喊我们走，如果我们不走，也许就不会和大姐分开这么长时间了。大姐……这些年你们在哪啊？为什么我们怎么找都找不到？”
“是啊，我走遍了大江南北，甚至不惜远渡海外去了扶桑就是为了寻找你们。你们去了哪里？”情绪平复下来之后，三人坐在一起询问起圣心娘娘的过去。
“还好当初你们逃走了，否则……你们也活不到现在！”
“什么？”余浪顿时大惊，但一瞬间，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大姐，大家……大家都怎么了？”
“死了！”圣心娘娘淡淡地说道，“他们是人贩子，要将我们拐到扶桑国挖矿去。后来船在海上遇到了大浪，船翻了，所有人都淹死了。我抓了一块木板侥幸活了下来，在海上飘了三天三夜来到了一个海岛。在岛上，我遇到我的师傅。我跟着他学艺十八年，师傅也死了，然后我离开了海岛回到了中原。”
“那群人贩子呢？”刹那间，余浪的声音化作幽冥鬼域吹来的寒风一般。这么多小伙伴，竟然全都葬身于大海。这让余浪如何不怒，如何不癫狂。
“死了！”圣心娘娘悠悠地说道，“我回到中原，第一件事就是找上了那群人贩子。我将他们屠的干干净净，这是我第一次杀人，也是我最后一次。从那之后我发誓，今生手上再也不染鲜血。”
“这不怪你，他们该死……”一边的韩章咬牙切齿的安慰道。
凉州天幕府内，宁月办公堂的公案上摆满了这些日子在凉州各处行侠仗义的游侠事迹背景资料。余浪失踪第五天了，五天来依旧没有一丝一毫的消息。
宁月冷冷的扫过桌上的名单，最后将圣心娘娘的卷宗拿在了手中。其余的人宁月都一一甄别，而有能力有势力将余浪劫持，甚至让余浪仿佛人间蒸发的人一个都没有。
余浪不是易于之辈，他的武功就是放在整个凉州也是排的上号的。天下会虽然是刚刚成立的三级势力，但只要有余浪和韩章，天下会在凉州各势力之中也是最前列的存在。
这个圣心娘娘很是奇怪，虽然宁月不相信她能无声无息的拿下余浪，但她却是最可疑实力最成迷的一个。最为重要的一点，她每天都在城墙外施粥，现在的米价贵如黄金，如果她没有足够实力，宁月打死也不信她能办到这一点。
打定注意，宁月冷冷的抓起卷宗站起身向天幕府外走去。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余浪被她所抓，但宁月手中有着足够的证据拿下她。是不是她，等拿下了再说！
因为圣心娘娘就是大姐的身份，余浪对圣心娘娘的戒心也消失不见，娓娓的将宁月的计划全盘的托出。听着余浪口中的计划，圣心娘娘脸上的表情无比的精彩。
宁月的计划可是超前的，几乎兵不血刃的将凉州奸商和大家贵族门阀势力的家底掏空。他们要吃饭，要囤积粮食，但他们不知道，他们所付出高昂价格买回来的粮食，是从九州各地以五分之一的价格买来的。
他们哄抢的，以为可以救命的粮食，却不知道大多数的粮食已经进入了那些灾民的口中。囤积粮食，哄抬粮价，终究不过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而已。
当余浪把全盘计划说完，圣心娘娘才明白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她为了城外的灾民而劫持余浪想套出粮食的所在，但却没想到正是这样做差点将他们推入无尽的深渊。
“余浪，你赶紧走，快点将那些粮食取出来按照你的原定计划分配。已经过去五天了，今天的赈灾的粥，稀得跟水一样。要再拖一天，不知道会有多少人被饿死！”
余浪一听也顿时回神，刚才被久别重逢的喜悦打断差点坏了正事。连忙弹起身，还没跨出步伐，便听到了门外的一声娇喝，“谁？”
“轰——”一声巨响，房间的大门被猛然间撞开，十几个白衣少女从门外破门倒飞而入。
“鬼狐在此，圣心菩萨，有些事想请你去天幕府协助调查，还望圣心菩萨配合在下！”
动静声伴随着宁月的话语落下，宁月的声音很轻，但却仿佛游动的灵蛇一般在众人的耳边环绕。虽然话语说的恳切，但却无法在话语之中听到商量的意味。
“嗤——”话音刚刚落尽，一道剑气突然间仿佛天堑一般袭来。就如同被分割的天地一般，整个房屋被齐齐的分成了两半。余浪三人脸色大变，急忙向两边躲去。在房屋倒塌的一瞬间，纷纷冲破屋顶向天空激射而去。
“宁月住手！自己人……”
一声呼喝，使得宁月正要斩下的剑气生生的顿住。宁月这次可是下了大决心，他向来都是以德服人，第一次宁月持剑之威以力服人想不到还没斩下第三剑竟然见到余浪活生生的出现在眼前。
“浪货，你特么还没死啊？”宁月看到余浪活蹦乱跳是高兴的，但一想到这王八蛋既然没死竟然玩失踪这么多天，顿时怒火窜起一剑向余浪的头顶斩下。
原本只是玩笑的一剑，余浪也没真的放在心上站在原地呵呵呵的傻笑。但这一幕却将圣心娘娘吓个半死，身形一闪便来到余浪的身前替他挡下这一剑。
宁月的一剑，岂是圣心娘娘所能抵挡。在剑光正要斩落的一瞬间，漫天彩色的剑光消失不见，仿佛被清风吹走的云朵一般，没有一丝霞彩，消失的无影无踪。
圣心娘娘闭着眼睛张开手臂，等待着剑光的斩落死亡的来临。但等了一会儿，就像被清风吹过一般并没有什么大碍。刚刚睁开眼睛，便感觉到一个身影擦肩而过。
宁月不知何时已经越过了圣心娘娘来到了余浪的身前，伸出手掌在余浪呆滞的眼前晃了晃，“浪货，你什么时候遇到了这么一个甘愿为你挡刀的妹子了？”
“他是我大姐，我和韩章都愿意为她而死！”回过神的余浪神情激动地说道，转瞬间脸色刹那间变得漆黑，“你特么神经病啊？见到我你还砍？”
“砍你？砍你是轻的，你特么什么情况稍后再说，武夷派送来的那批粮食你给我先提出来。等着救命啊大哥！”

第四百七十七章 孤红叶的身份
宁月跟着余浪取出了粮食，而这段时间，圣心娘娘寸步不离的跟着余浪。看着堆积如山的粮食，圣心娘娘的脸色变得更加精彩了。即有激动，又有些说不出的意味。
粮食入库，凉州各州的官府再也不用胆颤心惊。家里有粮心底不慌，再也不用担心会不会有人熬不过今晚，也不用担心大规模的饿死引起的哗变叛乱。甚至当天晚上，各州主城之外在晚上又进行了一次赈灾施粥，毕竟这次入库粮食非常可观。
得知了余浪在凉州有了一个势力之后圣心娘娘当机决定加入余浪的天下会。韩章和余浪自然乐意，甚至要奉圣心娘娘为帮主。但天下会毕竟是韩章和余浪两人辛苦建立的，所以圣心娘娘也极力推辞最后在天下会做了长老一职。
余浪的安全归来使得凉州的情势再一次踏上了正轨。关闭了五天的天下粮仓再一次开门，一瞬间就引动了全城百姓的哄抢。余浪失踪的那几天里，各地粮商可谓舒了一口气。原本已经跌倒七两一斤的粮价飞速的反弹。上午还是七两下午就变成了八两到了第二天直接飙升到十一两。
喜笑眉开还没五天，天下粮仓开业给各州粮商一个迎头痛击。价格直接七两起售，全城百姓都蜂拥而至。这段时间，各家粮商都已经囤积了够多的粮食。现在急着出一批货回点本，一看天下粮仓这样搞，顿时气炸了。
“好，你敢卖，我们就敢吃！”
第一天，各大粮商仿佛约好了一般纷纷冲来购粮，卖多少就买多少。但天下粮仓仿佛就是一个无底洞一般，而各大粮商腰包里的钱却不是。
还没两天，各大粮商口袋里就已经没钱了。这还不算，天下粮仓却仿佛是取之不尽的井水一般不断的往外输出粮食，这样只进不出，就算凉州粮商合起来也吃不消了。再加上凉州各大门阀贵族，早已经趁之前天下粮仓开仓放粮的时候抢购了一把，如今库存的粮食足够他们吃上三年。所以如果各大粮商再不出售粮食，这些囤积的粮食真的只能在仓库里发霉。
第一个开仓放粮的粮商出现，似乎发起了一个讯号一般，各地的粮仓开始不约而同的开仓放粮。天下粮仓卖七两，他们也卖七两。但等到他们真的卖的时候，天下粮仓开始卖六两六。这样一来，就是逼得各大粮仓大降价。
五天之后，各大粮仓粮价纷纷大跳水，从原来的十一两卖到了现在的五两。原本余浪还打算降价，但宁月告知稳定在五两一段时间。要再减下去，各大粮商就真的没有活路了。
粮价稳定，宁月也悄悄的命人将各大粮仓的粮食吃下准备作为最后关键时刻的存粮。正因如此，宁月在这一场粮价战役之中，却发现了一个问题。凉州市面上的粮食，的确要比起预料中的少了很多。这些粮商这么急不可耐，甚至突然间囤积粮食哄抬粮价也绝非他们主观意识上的那么简单。
宁月发现了异常，立刻命天幕府介入调查。经过调查，宁月发现竟然在凉州土地枯萎之前，甚至是连灾荒的苗头都没有的时候，有人竟然提前的大肆收购粮食。这一情报，顿时让宁月欣喜若狂，这就证明有人提前知道了灾祸的到来。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这次灾祸不再是所谓的天灾，或者说这次灾祸根本就是人为的。
宁月抓住这个线索命令天幕府展开了全面的调查，但可惜那群大肆收购粮食的人做的非常隐秘。就连各大粮商也不知道他们的身份更别说那些被大肆购走的粮食藏在哪里。但宁月却知道一条法则，这次灾害最后受利的一方就一定是幕后的黑手。
通过排查，宁月最终将目标锁在了玄阴教这个老对手头上。这可不是宁月故意栽给玄阴教黑锅，他会如此判断并没有带上一点点的主观意思。
首先，凉州灾荒耗损大周实力，北方动乱正好可以让他们煽风点火趁机作乱。而事实上，他们也的确这么做了。好在宁月提前了半个月前往凉州，及时果断的想出了应对方案才让事态没有严重。要是晚了半个月过来，其后果不堪设想。
玄阴教在大周实行了一次又一次的阴谋，都被宁月所破坏。而现在，玄阴教埋在大周的钉子一个一个的被拔除。再想颠覆朝纲，除了举兵谋反之外再无他途。那么，举兵造反必须得有兵才行，而玄阴教就算实力雄厚也只是江湖门派。这次灾荒，难民遍野，也是最好的机会。
宁月甚至联想到前世的东汉末年黄巾起义，要不是天灾人祸，黄巾起义又怎么会顷刻间颠覆了一个朝廷？
既然认定了幕后黑手，宁月便开始在卷宗楼里翻找了起来。到底有什么办法可以抽走一州之地的土地灵力，可以使原本肥沃的土地变得荒芜贫瘠？可惜，宁月翻遍了资料密文，都没有找到一丝一毫的线索。
凉州以背，群山环绕，瘴气纵横。这里是生命的禁地，就算是毒虫都不敢踏足的地方。寻常山野樵夫，哪怕打猎砍柴都会远远地避开这一区域。因为就算身上没有伤口，只要吸上一口山中的瘴气都会头昏眼花。如果待上哪怕一炷香时间，再强壮的猎户都会被瘴气毒死。
但是，就是在这个仿佛幽冥鬼域的地方，却坐落着一个浩大的势力总堂玄阴教。这里是九幽岭，因为瘴气纵横如九幽鬼域所以叫九幽。
寂静的大殿之内鸦雀无声，静立两旁的地玄阴教弟子仿佛泥塑木雕一般一动不动。就在寂静的大殿之外，一个身穿绿色纱裙的女子正婉约的，妙曼的走来。
女子的身材曲线玲珑，哪怕再挑剔的目光也在她的身上找不到一丝瑕疵。这是一个几乎完美的女人身体，一个完全符合人类审美的美人。女子轻轻的来带大殿中央，缓缓的跪下。将双手放在胸前，恭敬地，舒缓的向大殿之上的人叩拜。
“弟子孤红叶，参见师尊！”
大殿之上的玄阴教主没有说话，冷漠的眼神冷冷的盯着地下的弟子，这个他引以为傲的弟子，这个他一手发掘培养却让他十五年计划全部功亏一篑的弟子。但是，就算冰冷如玄阴教主，他也是有血有肉的人。自己亲手教出来的弟子，他当然疼爱异常。
换了寻常的教众，犯了这么大的事早就被教规处置了。但是孤红叶还好好的活着，还好好地跪在自己的身前叩拜。
“刑期满了？”
过了很久，玄阴教主才阴沉的说到。不错，哪怕孤红叶免除一死，但活罪难逃，所以她还是被玄阴教主下了惩罚。至于什么惩罚没人知道，唯一知道的是，此刻的孤红叶回到了玄阴教跪在了玄阴教主的身前。
“弟子罪该万死，多谢师傅不杀之恩！”孤红叶恭敬地低着头，没有一丝抬起的迹象。她也不敢抬起头，因为她怕，她怕看到玄阴教主失望的眼神。
“该死？就你犯的错，足够你死上千百回也死不足惜。为师费尽心力，布局了十五年，就是为了将你培养成材问鼎武道。你倒好，为了一个臭小子竟然白白将这个造化拱手送人，你对得起为师么？”
“是，弟子知错，但是……谢云他的确是个人才，他的天赋比起弟子强了千百倍。道元护鼎神功由他继承比起弟子来更为合适……”
“闭嘴！”大殿之上的玄阴教主大怒，“到了现在你还死不悔改？那个谢云是谁？与我何干？就算他天赋不错凭什么受此大恩惠？你到了现在还没有一丝悔悟么？”
“是，弟子的命是师傅给的，师傅要弟子生，弟子便生，要弟子死，弟子慷慨赴死。但是，弟子对谢云的心日月可鉴，弟子辜负了师傅，只求师傅能放过谢云一命，弟子百死无悔！”
“哼！如果我真要谢云的命，你以为他能活蹦乱跳到现在？但是，谢云毕竟是天幕府的捕快，就算已经叛逃，但本座还是不信他能尽心尽力的为本座效力。”
“弟子愿意以性命担保……”
“你的性命早就不值钱了，还拿什么担保？”说着，玄阴教主冷冷的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孤红叶，“你的命现在是我的，所以你的命不能替谢云作保。你现在戴罪之身，我要你帮我去试探一下谢云，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和天幕府恩断义绝，是不是真的愿意为我所用？”
“弟子谨遵师命，请师傅吩咐。”
“瑶池前天刚刚传讯，宁月那混账东西已经来到了凉州。而且他竟然和紫玉老道串通一气，从九州各地源源不断的调来大批粮食赈灾。不仅打乱了我们的计划，还让我们后续的一切计划不得不终止。瑶池和我说了，原计划已经彻底作废。你回去之后，立刻带上谢云，还有教中高手去劫持最新一批送来的粮食。我得到准确情报，大概在三天之后，武夷派会再送来一批粮食，那批粮食数量庞大，比起前面几次的之和都要多。我不要你把那些粮食抢回来，只要你把那批粮食烧个干净！”

第四百七十八章 海棠出击
在凉州粮价稳定之后，宁月为了应对灾荒对于凉州五府又一次进行了整合。宁月断定，玄阴教后续的一切计划都建立在灾情不断恶化的情况下。如果灾情得到了控制，势必是玄阴教无法接受的，他们无法接受，那么必定会想方设法的进行破坏。
宁月放弃了五府的各小粮仓，所有的城镇粮食全都统一放在五府主城之中。每天的赈灾，全部从五个主城出发，统一配送。这样既有效减少了玄阴教的可乘之机，也使原本紊乱的次序变得有计划有规律。
但这样一来，凉州五府之地各大粮仓成了守卫的关键。之前四大神捕负责北地三周庞大的地域，而现在，所谓的玄阴教叛乱已经不重要了。
宁月给四大神捕的任务重新划分配对，由残刀和海棠守卫申城主城。血手和宁月巡视其他几个主城粮仓，追月带领天幕府情报人员时刻监视玄阴教的动向，甚至之前所做的四处扑灭玄阴教叛乱也是如此。
在将灾荒一切的根源归咎到玄阴教之后，宁月也开始寻找玄阴教这些年在北地的动作。但可惜，除了时不时煽动百姓入教，时不时的干出造反的事外也并没有和其他普通门派有什么不同。
这也和宁月印象中邪教没什么分别。至于如何能让土地荒芜，这似乎根本就不是人力所能改变。但宁月依旧不甘心，他的直觉告诉他他所有的猜测并没有错。游走在凉州各个干枯的土地之上，希望寻找到一丝蛛丝马迹。
清晨的阳光刚刚驱散薄雾，突然间天幕府之内仿佛刹那间热闹了起来。一声集结令，让天幕府所有人将手中的事放下。闪转腾挪，眨眼间在天幕府外的练功场上集合。海棠一身漆黑的飞鱼服，配上她白皙如雪的肌肤显得如此的美丽动人。
海棠长得很美，但她更是耐看，任何对海棠熟知的人都会有这样的感觉。第一次见到海棠，不会有那种惊艳的感觉，但时间一长往往会让人恍然察觉，海棠竟然这么的漂亮。
天幕府，女性捕快本来就少，而能像海棠那样成为四大神捕的更是只有海棠一人。很多天幕府捕快都在暗暗的暗恋着海棠，更多的人甚至愿意放下男人的尊严愿意追随在海棠的左右。
但是……海棠其位，海棠其力，甚至海棠的师承都让那些暗恋者绝望。
“也许……能配得上海棠的，只有同为四大神捕的几位大人吧？”一众天幕府望着眼前的海棠不禁自嘲的苦笑一声。但一瞬间，却又摇了摇头。追月太丑，血手太无情，至于那个残刀，也太高傲。每个人的优点都那么突出，但每个人的缺点也如优点一般令人刺眼。
唯一一个完美的，却是已经成了亲的。这对天幕府那么多渴望海棠的捕快来说，何尝不是一个福音。海棠望着眼前黑压压的人，眼神中却闪烁着一丝淡淡的急迫。但这一丝情绪，是何等的隐晦，深藏在眼眸中谁也没有发现。
人已到齐，海棠轻轻的抬起眼，“秦岚！”
“属下在！”一个看似年轻的捕快中气十足的喝到，看向海棠的眼眸中，闪动着浓浓的情意。他是海棠的左膀右臂，也是海棠此刻最为倚重的手下。自从谢云背叛之后，他就是海棠最新培养的目标。
也许谢云的背叛对于天幕府众捕快之中不信者有之，敌视者也有之，但要说心底最高兴的，绝对是眼前的这个秦岚。以前的海棠，无论做什么都会带着谢云，自己只是海棠手下打杂的。但轮武功论天赋，秦岚丝毫不认为比谢云差了什么。
“你带领四队，五队跟我走，其余的人留守天幕府。出发！”
“慢着！”
话音刚刚落地，一声暴喝打断了天幕府捕快的动作，一道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海棠的身边。漆黑的飞鱼服在空中飞扬，空荡荡的左手袖子微微的晃动。
“鬼狐有令，你我二人驻守申城府，无论发生什么都不得离开。责任重大，海棠你为何要擅自行动？”残刀冷冷的望着海棠，眼神中充满了审视的意味。
残刀是一个原则性极强的人，哪怕之前对宁月多么的不满和忌惮。但是，当宁月拿出捕神令牌之后，残刀便对宁月命令严格值守。他的骄傲让他将天幕府的等级法令视为行为的唯一指标。
“我收到可靠情报，玄阴教今天要对武夷派送来的一批粮食进行抢夺。这批粮食的数量及其庞大，甚至比之前所有加起来的都要多。我需要前往荒州交界保证这批粮食的顺利交接……”
“可靠情报？”残刀眼眸微微一缩，但下一瞬间却再次露出了一丝怀疑，“为什么追月都没有收到的情报你会知道？难道你就不怕是玄阴教的调虎离山之计？海棠，我们的任务是守护申城粮仓，这个才是至关重要的。”
“我自然有我的情报来源，这些你就不要管了。这个情报千真万确，所以申城这边还是请你多加小心。你可以先向鬼狐汇报，但时间不等人我先走了！出发！”
话音落地，海棠身形一闪人已化作翩翩蝴蝶飞向空中。秦岚轻轻一挥手，身后的天幕府捕快仿佛离弦的箭矢一般飞天而起向海棠追去。
日过午时，在海棠等人加速的赶路之后终于赶到了荒州边境。望着远处如长龙一般的队伍，海棠不禁轻轻的舒了一口气，至少自己没有来迟。那一个情报送的太晚了，在清晨黎明时分才送到。自己得知之后马不停蹄的行动还好总算没有来迟。
武夷派一直和天下会进行交接，这也是宁月再三要求的。不是宁月不相信天幕府，而是宁月对北地天幕府的人手力量并不熟悉，唯一知道拿得出手的高手就四大神捕。但四大神捕的责任重大，根本没法抽身也没精力来交接这个工作。
余浪和韩章宁月知根知底，而萧清池的武功修为宁月更是放心。宁月就算换位思考，玄阴教是绝对不敢对萧清池动手的，一旦动了萧清池，九州武林盟就会全面向玄阴教开战。除非玄阴教主脑子被门夹了，否则绝对不会给自己再竖一个大敌。
当荒州边境外长龙行来的时候，凉州接受的天下会人马也恰时的赶到。这一次的粮食尤为庞大，所以余浪也没有丝毫的懈怠带了天下会最强的阵容。海棠隐藏在暗处，时刻注意着周围的风吹草动。
过了差不多一个时辰，萧清池和余浪的交接才算完成。余浪等天下会人马接受了车辆与萧清池告别之后向凉州行去。凉州有五府，自然有五个主城。但并不代表凉州只有五个城池，恰恰相反，凉州的城池足有七十六个。
所以余浪一行人运送队伍尽量选择经过各个城市的队伍，既可以避开荒郊野外一旦出了事也可以让就近的天幕府或者城卫军军尽快的前来支援。
海棠一众天幕府高手暗中跟着天下会的商队，一直走了一个时辰都没有见到一个玄阴教弟子的影子。难道情报有误？海棠心底不禁有些打鼓了起来。
正在这时，远处的荒野之中突然有了一丝不寻常的骚动。金黄的，枯萎的粮田之中，突然间无风摇晃了起来。
“来了！”海棠的胸口微微松了一口气，果然在她话音落地的瞬间，两边地粮田之中突然闯出了一群人。他们衣衫褴楼，他们面色发黑，但他们却并不像灾民一样如此的面黄肌瘦。每一个都如此的魁梧高大，每一个都爆发着野兽一般的气息。
最前面的十数个人都是有着先天境界的高手，在窜出粮田的一刹那，十几道灵力之柱冲天而起。灵力之柱搅动天地云层，原本安静的天空一瞬间风云变化。十数道刀光闪动，狠狠地向天下会运粮队伍的头顶斩下。
天下会的人也是久经沙场，对眼前的突发事件似乎早已熟悉。在玄阴教徒暴起的一瞬间，所有人都刀剑在手做好了迎击的准备。
刀光狠狠地斩落，眼看就要将整个车队分成数节的时候，一道屏障仿佛突然间升起的天空一般展开。刀光斩在了屏障之上，仿佛石子落入水面一般。仅仅溅出几滴水花便消失不见。蒙着面纱的圣心娘娘轻轻舞动的如流云一般的长袖，劲力激射如狂风席卷天地之间。天空中突袭而来的玄阴教弟子，狠狠吐血倒飞而去。
“天人合一之境？”海棠惊诧的低声赞到，眼神好奇的在圣心娘娘身上流转。
“海棠大人，您是说那个女人是天人合一的高手？”秦岚似乎故意找话说一般询问到，脸颊不知何时已经凑到了海棠的身边。海棠的眼神猛地一愣，英眉倒竖，眼中迸射出两道精芒。
海棠没有说话，但那如剑一般的眼神瞬间将秦岚逼退。秦岚尴尬的后退了一步，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浓浓的尴尬。
“普天之下，天人合一原本不多。天下会的高手有多少我们心知肚明，什么时候又多了如此一个强劲的高手？秦岚，回去之后你替我好好查查这个女人！”
“是！属下明白——”

第四百七十九章 调虎离山
话音刚刚落尽，突然间，两边的粮田之中突然再一次出现了一波人马。
嗖嗖嗖……无数火箭仿佛流星雨一般向车队袭来。之前的攻击只是试探性的，这一次才是他们真正的攻击。当火箭袭来的一刹那，不仅余浪等人大惊失色，就连远处的海棠也是心底一颤。
玄阴教显然没有截获粮食的打算，他们这次的目的竟然是烧毁这一批救灾粮。这可是关系到凉州数百万灾民的性命，玄阴教如此丧心病狂顿时激怒了海棠，二话不说，海棠一声令下闪电般的冲出隐藏之所。
秦岚猛然间挥手，一众天幕府仿佛狂风一般飞驰而去。无论玄阴教还是天下会，都没有想到在远处竟然埋伏了一批天幕府捕快。瞬间冲出，将玄阴教打了个措手不及。
海棠的剑气仿佛一道道狂风席卷，满天的箭雨被剑气劈落。再加上韩章余浪圣心娘娘等人的合力抵挡，玄阴教射出去的火箭尽数在空中被斩落，就算偶尔有漏网之鱼也没有对粮车造成伤害。
秦岚率领一众天幕府捕快如狼似虎的冲入敌群，莲柄刀疯狂的挥舞，手起刀落带走了一颗颗人头。玄阴教在措手不及之下被瞬间击溃。秦岚如疯魔一般疯狂的收割着人头，他要向海棠证明，他不比谢云差上分毫，他更要向海棠证明，他可以做的比谢云更好。
当最后一个敌人倒在血泊之中之后，秦岚身上的衣裳仿佛在血中浸泡过一般充满了浓浓的血煞味，“报告海棠大人，玄阴教叛逆已经尽数伏诛！”
“好！”海棠冷冷的扫了扫周围残酷的战场，眼波流转但眼角却没有丝毫的笑意。这时，一边了余浪连忙走来，“多谢海棠神捕还有诸位天幕府相助……”
“都是为了凉州灾民，应该的。但是……奇怪了……”海棠的心底越发的不安了起来。
“海棠大人发现了什么？”余浪看着海棠的眼神，顿时好奇的问道。
“这些玄阴叛逆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就派了区区这些人手，就算没有我们相助，天下会要荡平他们也是易如反掌。这批袭击看似浩大，人数也不少，但其中竟然只有十几名先天高手。如果他们要烧毁粮食，这么重要的行动竟然没有像样的高手前来。不说左右护法，赏善罚恶二使，就是十殿阎罗也没有一个。他们到底打了什么主意？”
“也许……这只是他们的先遣部队呢？”一边的秦岚缓缓的凑过来小声的说到。
“不可能……这种行动最为主要的一点要素就是一击毙命，绝对不可能给我们一丝提前的防备。现在我们已经有了警觉，他们再动手就很难奏效了……糟了……”海棠顿时一颤，脸色刹那间变得苍白如纸，“调虎离山……”
凉州申城之内，官仓之外对面的客栈之中。一对男女在二楼的房间中站在窗口望着街道上冷冷清清的模样默默的出神。
到了现在，谢云也才明白孤红叶的打算了。明面上告诉自己为了劫粮，但却突然间转道混进了申城，这次行动的目标不言而喻。
这一路上，孤红叶无时无刻的盯着谢云，这也致使谢云没有一点机会送出情报。缓缓地抽回眼神，眼角撇过一边的孤红叶。这个曾经引以为生死与共，可以将后背托付给他的兄弟竟然是女儿身。正是印证了曾经和宁月的玩笑话，我把你当兄弟，你竟然一直想着要睡我？
造化弄人不过如此，谢云甚至不敢回想自己来到北地之后的三年，到底是如何的精彩如何的恍如梦中。孤红叶，这个偶然相遇的朋友，成了三年来几乎形影不离的弟兄。
两人一起吃，一起喝，甚至一起睡，但谢云却从来没有发现孤红叶是女扮男装。自己是天幕府捕快，孤红叶是江湖游侠。在初入北地那段最艰难的日子里，是孤红叶陪着自己度过了一次又一次凶险。
他们一起被逼入绝境，他们一起遇到奇遇，他们一起险死还生。可以说是孤红叶成就了今天的谢云，但又是孤红叶生生的毁了现在的谢云。
谢云恨孤红叶么？应该恨！但是，谢云却恨不起来。因为孤红叶是如此的爱着自己，孤红叶可以为自己死。但可惜她的爱谢云接受不了，也无法接受。
她生生的将自己变得身败名裂，她生生的让自己成了叛徒，成了无家可归的丧家之犬。的确，谢云此刻无家可归，哪怕玄阴教愿意收留他，但谢云知道，玄阴教不可能真的接受他。玄阴教收留的，是自己身上的道元护鼎神功，他们需要的只是一个强力的打手。
“我们什么时候动手？”过了许久，谢云才淡淡的问道。
“时间差不多了……不过……你对残刀了解多少？”
“残刀？”谢云的眼中闪烁一丝憧憬，闪过一丝敬佩，“这是一个连天都不畏惧的男人。残刀，从出道开始他从来都是执行最危险的任务，破最不可能破的案子，经历最残酷的战斗。他一身经历的磨难，是我们无法想象的。他曾三次被人废去武功，但又三次破而后立。你也许不知道，残刀他曾经是一个左撇子。他的左手刀被誉为天幕府最快最诡异的刀法。”
“但是……他的左手断了！”孤红叶有些吃惊的说到。
“不错，他的左手断了。在他追查一件案子的时候，幕后的凶手给了他一个下马威。一个左撇子却没有了左手，很多人以为他废了。但仅仅过了三年，他又练成了右手刀。而且武功更强，刀法更快。他的映月莲柄刀被斩断了，但只有半截的映月莲柄，成就了他残刀的威名。”
“哼！如果我把他的脑袋砍下来，不知道他能不能再长出一个脑袋出来……”孤红叶英眉倒是冷冷的一笑，“通知他们，动手！”
“是！”在孤红叶身后，一个面无表情的少年冷冷的应道。身形闪退，几乎刹那之间数十道黑影仿佛鬼魅一般出现在起伏波浪的屋顶。就像从冥界突然降临一般没有一丝一毫的预兆。
一行黑衣人出现，顿时引起了粮仓外守卫的天幕府众捕快的注意，纷纷警惕的拔刀出鞘。
“什么人——”
“敌袭——”
“嗖嗖嗖……”无数飞轮激射飞出，无数铁链连带着飞轮向底下的天幕府捕快杀来。飞轮的威力如此的可怕，一个照面就有不少的天幕府被捕快中招命丧当场。黑衣人仿佛黄蜂一般的冲来，手中的弯刀反射着耀眼的寒芒。
“哼——”一声冷哼响彻天，仿佛天空的雷云滚动炸开的闷雷。一道刀光，仿佛天地的匹练，将天地一分为二，也将袭来的黑衣人尽数一刀两断。
一刀之威，已经撼动天地。那一道刀光，仿佛美过了阳春白雪。在血雨散落的瞬间，在残肢落地的刹那。一道身影缓缓的踏出粮仓，傲然的缓行在大街之上。
天空刹那间昏暗了下来，乌云仿佛凭空出现一般遮蔽了太阳。狂风肆虐，平地卷沙。无数烟尘弥漫天地，荒草满天，废纸飘扬使得原本萧条的大街变得更加萧条。残刀缓缓的走出门外，空荡荡的袖子在风中飞舞。
“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残刀的眼神很冷，比眼神更冷的是他的心。海棠不在申城，整个申城只有自己。而玄阴教竟然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到自己的眼皮底下，换了傻子也知道这是怎么回事，玄阴教更不会错过这次的天赐良机。
眼前的疾风依旧在呼啸，满天的云卷肆意的舞动。突然，两道身影仿佛闪现一般出现，静静的出现在残刀的面前。
那个绿衣女子，残刀不认识。但绿衣女子身边的谢云，残刀却很熟悉。所以残刀将目光定在了谢云的身上，微微勾起的嘴角充满了嘲讽的意味。
“想不到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叛徒！”残刀会说谢云是叛徒，而叛徒自然是对谢云最残酷的指责。因为无论谁都知道，以前的谢云是多么的尽责，为了天幕府如何的出生入死。
“叛徒？呵呵呵……”谢云笑了，笑得有些癫狂。冷漠的眼神之中，充满了讽刺，“我为天幕府做了多少，难道残刀大人不知道？你叫我一声叛徒？的确，我现在是叛出了天幕府。但是，我的背叛是谁造成的？是你们……你们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对我展开追杀，你们有问过我么？问过我为什么么？你们想当然的以为，就将我所有的功劳抹除。蝼蚁尚且偷生，我谢云为什么要死？我背叛，不是我想背叛，而是你们逼我的。你们不给我活路，我只好自己寻找活路。”
“无论你为自己辩解多少，依旧改变不了你是叛徒的事实。哈哈哈……如果鬼狐看到你现在的样子，不知道他会怎么想呢？”
“闭嘴——”谢云暴怒，竭嘶底里的暴吼到，看着额头跳起的青筋，由此可见他听到宁月的名字是何等的抓狂。
“谢云，不要再和他废话，别忘了我们的任务！”孤红叶说着，身形一闪，双手舞动，宽大如流云一般的袖子仿佛迎风展开的开的旗帜一般向残刀的咽喉削去。

第四百八十章 刀魂
孤红叶的武功很是奇特，虽然看起来是飞袖，但其中包含了刀法，掌法，甚至还有扇法。换做常人遇到像孤红叶这样奇特的武功定然会猝不及防。但他面对的是残刀，那个徘徊在生死界限，无数次从死亡中爬回人间的残刀。
残刀用生命总结出来的战斗经验，没人能学会也没有人能借鉴。看破了生死，所以他能一眼看到敌人的破绽所在，甚至能预知自己死亡的来临。无论孤红叶如何刁钻的攻击，残刀每次仿佛都能未卜先知一般的提前应对。
一招两招也就算了，十招过后，孤红叶也察觉到了异常。凭借武功招式，是根本无法做到将残刀压制。无论自己如何的变招，残刀都能一刀斩断。
从旁人看来，残刀的一招一式都是那么的简单粗暴，就像一个不会武功的莽汉一般只会劈砍横削，但是只有和残刀交手的孤红叶明白，残刀的武功其实是到了化腐朽为神奇的地步。
“谢云，你还愣着做什么……”孤红叶大急，看着在一边傻傻的谢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晚了！”在孤红叶大急的刹那，残刀终于寻到了一次可乘之机。一刀横空，揪准孤红叶的那个破绽狠狠地一刀斩落。残刀的刀只有半截，但并不代表他斩下的刀气也只是半截。
半截刀高高的举起，一道耀眼的刀光直冲云霄搅动风云。天空的乌云更加的昏暗，伴随着雷光舞动天空。在残刀高举刀气的时候，天地威压仿佛整片天空一般向孤红叶压来。气机锁定孤红叶的周身，刹那间，孤红叶仿佛被点了穴道一般定格当场。
刀气斩落，仿佛劈开了天地。天空的乌云骤然间向两边分散开来，明媚的阳光自刀气劈开的过道之中洒下万道金芒。
那一刹那，孤红叶只感觉自己浑身的汗毛都已经竖起。她不明白，明明大家都是天人合一，为什么自己在面对这一刀的时候会如此的无力？迎着刀光望去，孤红叶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但仅仅刹那之间，孤红叶的瞳孔猛然间一缩，因为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一个让她再也感受不到恐惧的身影。
在电石花火之间，谢云突然出现在孤红叶的身前。迎着从天斩落的刀光，轻轻的出剑了。自从修炼了道元护鼎神功，就连谢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里。他唯一知道的是，自己的剑可以面对任何挑战。
一剑寒光仿佛照亮了天空，迎着天空的刀光一道剑气狠狠地斩过。
“哄——”天地破碎，刀光与剑光的余波向四周飞速的扩散，仿佛云爆弹一般的狂风席卷天地晃荡。狂风卷起的烟尘，仿佛刹那间升起的浓雾一般遮蔽了天空。将原本乌云盖顶的昏暗变得更加的阴沉可怕。
谢云的身体仿佛倒飞而去的石头激射飞出，惊魂未定的孤红叶大惊失色，连忙飞身而起将谢云接住。
“谢云，你怎么样？”
“咳咳……不愧是四大神捕中最强的残刀……刀残，人残，敌人更残……红叶，由残刀驻守申城，我们不太可能有能力烧掉粮仓了。要不撤吧？”谢云口吐鲜血，虚弱的说到。
“你怎么样？”看着谢云口吐鲜血样子，孤红叶焦急的眼泪都快要溢出来了。
“暂时……死不了，但是……我恐怕……不能再动手了……要不……我们先撤吧？”
“不能撤……撤了……我就要死了！这次师傅下了死命令，如果不成功，我们都要死……与其被教规处死，我宁可死在残刀的刀下！”孤红叶轻轻地放下谢云，“你在这等我……”
“喂，你干嘛？”
谢云顿时脸色大急，他恨玄阴教，他不愿意为玄阴教卖命，但是他同样也无法眼睁睁的看着孤红叶死。虽然是孤红叶让自己修炼了道元护鼎神功，是孤红叶让自己一发不可收拾。但是，没有孤红叶的道元护鼎神功，自己早就死了，更没有现在的谢云。
“哄——”一道神魂虚影冲天而起，在烟尘刚刚散尽的时候，孤红叶的神魂虚影仿佛美丽的鲜花，带刺的玫瑰。通体红色，红的妖艳夺目。
倒飞而去的残刀身形一晃稳住了倒飞的趋势，一个凌空翻越稳稳地站起身，冷冷的抬眼望着眼前的神魂虚影眼中闪烁着莫名的忌惮。他残刀是天人合一高手，但他残刀却没有神魂虚影。
残刀身残，刀残世人皆知，但却很少有人知道，残刀的灵魂也是残缺的。因为残缺，他没有神魂虚影，但因为残缺，手中的刀成就了残刀另类的神魂。
孤红叶的神魂虚影顶天立地，无数红色的鳞甲从身上飘落仿佛天空洒下的花瓣雨一般美丽。孤红叶看到了身前的残刀，残刀也仰头看着眼前仿佛神邸一般的神魂虚影。
孤红叶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了一个残酷的微笑。血红的神魂虚影舞动着手臂，身上鲜红的鳞甲仿佛活过来了一般突然间舞动。在孤红叶的身前化作八条红色的血链狠狠地向残刀撞去。
神魂虚影，攻防一体。升起了神魂虚影，战力就会成倍的提高。残刀没有神魂虚影，作为老对手的玄阴教自然很清楚。
但是他们却没有想过，没有神魂虚影的残刀，为什么会被誉为四大神捕最强？他们更不知道，残刀没有神魂，但他却有刀魂。
“轰——”八道血链组成封锁狠狠地撞向残刀，残刀身形爆闪，突然间仿佛鸿雁一般扶摇直上冲向苍穹。一击未得手，孤红叶再一次向空中的残刀狠狠地杀去。
孤红叶的血色鳞甲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这个覆盖在神魂虚影之上就是护甲，拿在手中就是兵刃，攻防一体，远近皆可。血色鳞甲在空中编制了一道道绚丽的图案，但每一个图案对残刀来说都是十面埋伏的杀机。
“昂——”一声龙鸣响彻天地，在孤红叶新一次的攻击之中，残刀终于被逼到了绝境，也终于动用了他很少出动的刀魂。
刀魂一出，必分生死。这是连残刀自己都无法控制的招式，也是古往今来，唯有残刀才能练成才能使用的绝技。
龙吟身响起的刹那，孤红叶的攻击已经来到。刚刚来得及发出龙吟，龙吟再一次被一声巨大的爆炸所掩盖。满天的烟尘遮蔽了视野，无尽的灵压席卷天地。孤红叶的嘴角再一次挂起了淡淡的微笑，因为她自信，哪怕同为天人合一高手，在自己的这一招之下也只能饮恨。
在受罚的期间，着一身血色的鳞甲就是孤红叶最大的收获。而现在，就用残刀的鲜血来证明自己努力的成果，古往今来，只有用强大的敌人的鲜血才能证明自己存在的价值。
倒在一边的谢云可没有孤红叶那么乐观，因为对残刀的了解越深，就越明白残刀不可能这么轻易的交代。那些以为残刀已经死了的敌人，几乎所有现在已经成了残刀的刀下冤魂。
“红叶小心——”突然之间，谢云一声暴喝打断了孤红叶的得意。因为在那一刹那之间，强烈的危机仿佛闪电一般将她后背的汗毛全部炸开。
“昂——”一声龙吟突然响起，当孤红叶看清攻击的时候，一条游龙的利嘴，离自己的头颅已经近在咫尺。孤红叶来不及思考，身上的鳞甲再一次化作两柄利剑向巨龙轰去。但是，游龙的浑身仿佛用金刚打造一般，孤红叶的攻击竟然连一丝波澜也没有溅出。
“卡——”游龙的利口，狠狠地咬在孤红叶的神魂虚影之上，神魂虚影化作满天破碎的鲜花雨一般飘落洒下。一口鲜血喷出，孤红叶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继续冲下的游龙。她不明白，那条游龙是什么，他更不明白，今天她为什么要死。
孤红叶的确以为自己要死了。谢云受伤，而自己此刻却也危在旦夕。天空的游龙如此的可怕，不费吹灰之力的将自己的神魂虚影击碎。而现在，游龙张开的利口，已经向着自己的头颅咬下。
“呲——”突然之间，一道剑光仿佛划开黑夜的闪电一般从孤红叶的眼前划过。剑气来的如此的突然，就像凭空出现一般。游龙与剑气相撞，爆发出了震动天地的余波。
游龙咆哮的倒飞而去，可怕的气压缓缓的吞噬着周围的一切又像被一只无形的手定格了一般。而在这时候，孤红叶才察觉到自己的身前，不知何时已经站着了一个人。在金色的白光之中，谢云的身躯如此的伟岸。孤红叶怔怔的看着谢云，竟然呆呆的痴了。
她忘了，刚才是谁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她也忘了谢云一开始的藏绌。这一刻，只留下了眼前的一幕，这一幕仿佛也定格了无穷的岁月。
谢云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不见，谢云手执长剑斜斜的指着地面。无尽的风，吹动了谢云的衣裳，也吹动着谢云此刻的心。
原本以为，在这里只剩下了自己和孤红叶，原本以为自己藏绌一点不会引来谁的怀疑。但刚才，就在孤红叶遇到危险生死一瞬之间，谢云体内的道元护鼎神功颤动了。那么由此可见，还有一个或者一些玄阴教弟子躲在暗处监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第四百八十一章 天幕府遇袭
玄阴教主能容忍自己活着，不是因为他需要自己，而是因为自己的实力有可能成为他的助力。但如果自己在关键的时候犹豫了，哪怕只有一点点，玄阴教主就绝对不会让自己活着，就是孤红叶再求情也没用。
想通了这一点，谢云才果断的出手。甚至从现在开始，谢云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放水，必须是真的打，真的杀。
与曾经的兄弟厮杀，谢云的心底是痛苦的，更何况眼前的还是曾经的上司。如果可以，谢云宁愿死的那一个是自己。但是，谢云还有不得不活下去的理由。
谢云一剑斩破了残刀的刀气，但也仅仅是救下了孤红叶而已。游龙依旧在咆哮，当烟尘散尽的时候，孤红叶终于看清了刚才差点要了自己命的一招到底是什么？
残刀的手中，只有半截映月莲柄，但在断截的截面之上，竟然升起了一道游龙，游龙背脊如锯腹部如刀，在残刀的手中狰狞的咆哮。
“刀魂？”孤红叶诧异的看着眼前的一幕，瞪着圆圆的眼睛惊诧的叫了起来。
刀魂，这个只存在传说之中，与剑胎并驾齐驱的刀魂。世人一直相信刀魂的存在，但却没人真的见过刀魂，时间一长刀魂也就成了传说。
“不错，刀魂！”谢云脸色凝重的望着天空的游龙，这柄刀魂这道游龙，仅限于天幕府高层知道，而那些敌人，见过刀魂的全部已经死在了残刀的刀下。
“吼——”谢云的神魂虚影仰天咆哮，手中的舞动着双手在搅动着天地的威压，双手如剑，遥遥的指着残刀的面门。看着谢云终于动真格了，孤红叶淡淡的一笑，身形一闪来到了谢云的身边。神魂虚影再一次升起，血红色的鳞甲绽放出动人的红光。
谢云没有受重伤，孤红叶一直就知道。而孤红叶也没有受重伤，谢云却大感意外。谢云不知道，孤红叶身上的鳞甲攻防一体，其防御力比起寻常的神魂虚影强了何止十倍。
残刀一刀，看似斩破了孤红叶的神魂虚影，但实际上却是孤红叶为了逼谢云出手而使用的苦肉计。
谢云一直不愿真心为玄阴教效力，但这样就注定玄阴教无法容忍谢云的存在，这是孤红叶最近一段时间无时无刻不在担心的。只有让谢云彻底斩断和天幕府的羁绊，她和谢云才真的拥有将来。
事实上，孤红叶成功了，至少看起来是成功了。在自己面临危机的时候，谢云还是第一时间出手了。哪怕之前偷工减料，但在谢云的心底，自己至少是重要的。
“神魂虚影，又能如何，再多的神魂虚影，我也能一刀斩之！”残刀冷漠的喝道，手中的残刀在声音落下的瞬间狠狠的向谢云的头顶斩落。
刹那间，天地仿佛被分割成了两半。游龙咆哮着带着无上的龙威狠狠的向谢云的头顶撞来。强烈的劲风吹开了天地，凛冽的刀气让谢云睁不开眼睛。
“喝——”谢云的神魂虚影双手交错，一道剑气仿佛一把剪刀一般向斩落的游龙杀去。残刀的攻势是威猛的，谢云的风格也是威猛。两人交手碰撞，也就注定了以力对力，以强对强的轰击。
“轰——”强烈的爆炸突然袭来，刺眼的白光在那一刹那强过了太阳数倍。整个天地仿佛要在白光中融化，而无论谢云还是残刀都在爆炸中倒飞而去。
残刀震惊的望着远方，望着也如他一般倒退的谢云脸上挂起的笑容。他震惊谢云的成长速度，震惊谢云竟然能和他拼个旗鼓相当。
要知道，虽然都是天人合一，但天人合一之间还是有巨大差异的。残刀的武功，在四大神捕之中稳居第一。但谢云，却能一剑斩破自己的全力一击。突然间，残刀对自己天赋产生了动摇，也许现在已经是一个新的时代了。
突然之间，残刀的瞳孔猛的一缩，因为在爆炸的余波刚刚升起。当他和谢羽纷纷被强力的冲击波荡飞的时候，在烟尘之中一条血红色的血炼仿佛出动的游蛇一般向自己袭来。
残刀面对的敌人不是只有谢云一个，身边的孤红叶也是天人合一高手。就算残刀实力强劲，但又如何面对两个天人合一高手的合击？
电石花火之间，残刀只来得及将刀魂横在胸前，咆哮的游龙猛然间收缩化为上半截刀身与映月莲柄融为一体。刀光舞动，仿佛绽放的莲花，刀气与血炼相触，刚刚和谢云互拼了一击的残刀再次与孤红叶互拼了一招。
“轰——”连续两次的强大攻击，使得残刀的身影仿佛击飞的子弹一般倒飞而去，在空中不规则的翻越。但仅仅一刹那，残刀便忍住了胸间不断翻腾的气血，眼神一凝，身形急速的再次向粮仓冲来。
他的任务是守护粮仓，申城粮仓关乎到凉州数百万灾民的生死存亡。他残刀可以粉身碎骨飞灰湮灭，但申城的粮仓不能有事，他必须撑到宁月赶来，必须撑到天幕神捕前来驰援。
踉跄的半跪在地上，鲜红粘稠的血液沿着嘴角缓缓的滴落。残刀受伤了，而且受了不轻的伤。他可以轻松击败一个天人合一高手，但他却无法击败两个天人合一高手。
而无论谢云还是孤红叶，他们的武功在天人合一之中也是首屈一指的。清晰的脚步声响起，残刀冷冷的抬起头。眼前的烟尘散尽，两个巨大的神魂虚影仿佛魔鬼一般对着残刀进行着审判。
“你们要摧毁粮仓？”残刀冷冷的问道，紧紧的握着刀柄，断裂的残刀仿佛明白了主人的决绝剧烈的颤抖了起来。
“这只是其中之一……”孤红叶微微勾起嘴角淡淡的一笑。
“其中之一？”这一次，并不是残刀开口询问，而是一边的谢云忍不住好奇的问道。谢云感觉到孤红叶对自己的隐瞒，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计划中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自然是其中之一，因为另一个目的……是摧毁天幕府……”
“轰——”还没来得及残刀变色，突然间整个天地变得昏暗了下来。残刀顾不得会不会被偷袭，连忙转过脸望向身后。
仿佛世界末日一般，天空的乌云漆黑如墨。一个巨大的黑色的漩涡在天幕府的上空缓缓的旋转。但这还不算最让残刀惊惧的，真正让残刀心胆俱裂的却是在漩涡的中心，在乌云的风暴之中，一道剑气仿佛从银河坠落一般狠狠的向天幕结界刺来。
天幕结界，是大周皇朝耗尽无数人力物力打造的不落堡垒。自天幕结界建成以来，还从未有过被击破的记录。原本，残刀应该对天幕结界的强度很放心。但当他看到那一道剑气的时候，残刀的心底却只剩下了惊惧。
那道不似人间的剑气，根本就不该出现。那一道剑气，超出了残刀对叫剑气的认知。残刀经历过所有的苦战恶战，也见过无数被称为无敌的高手出手时的动静。
但是，残刀唯一的遗憾是没见过天地十二绝的出手。正因为不知道，致使残刀在见到这一剑的时候心底是如此的敬畏。因为这一剑本不该出现在凡间，这是属于天上的一剑。
“轰——”
无尽的白光冲上天空，无穷的气浪席卷天地。那一道光柱冲天而起的刹那，残刀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傲然傲骨。唯一剩下的只有对天地的敬畏还有对斩下那一剑的神秘人的恐惧。
白光冲破天空，瞬间掩盖了天地。残刀不敢相信这一剑的威力是如此的巨大。他更不敢去猜天幕府的天幕结界能否抵挡住这可怕的一剑。
来不及思考，残刀果断的放弃了粮商想去天幕府救援。这可是凉州天幕府总部啊，如果这里被敌人攻破，整个凉州就完了。申城粮仓的粮食，比起天幕府总部来说算得了什么？
可是，残刀刚刚跨出的步伐却被生生的顿住，还没来得及展开轻功，孤红叶的攻击已经到了身后，“残刀，你的任务是守护粮仓，天幕府那边就让你的手下守着吧！”
“你们找死——”残刀暴怒，两个天人合一，残刀打不过。但要突破两人的封锁前去救援总部，残刀还是有把握的。但显然，孤红叶也看穿了残刀的这个计划。瞬间做出了战术调整，不再以命相博，只需要做的是拖住残刀增援就好。
天幕结界的强度取决于内部是谁在操控，就算十个个银牌捕快，也没一个金牌捕快那么给力。而十个金牌，也不够一个封号神捕一刀砍的。
天幕结界的增幅，可以让一个封号神捕有与武道高手一战的实力。但绝对无法让一群银牌或者几个金牌有和武道高手对决的实力。
所以要救天幕府，残刀必须及时赶回去，在天幕结界破碎之前赶回去。但孤红叶不断的攻击，一次次的阻止了残刀的突围。这个时候，就算没有谢云加入，残刀也无可奈何。
而且，最为要命的是，那个可怕的强大的敌人又一道剑气已经横空，残刀甚至可以想象，刚才的那一剑对天幕府总部造成了何等的伤亡。他们根本不可能承受第二次这样的攻击，攻击一旦落下，天幕结界必定破碎。

第四百八十二章 天幕法阵加持
一剑无情的斩落，天地的威势仿佛冻结了时间。水月宫主的剑气，就是诸葛青也不敢坦然接下，更何况是一群区区只有先天之境的银牌捕快？哪怕他们有天幕结界，哪怕他们有增幅，但在神一般的实力面前，他们是何等的绝望。
比天幕府内更绝望的，是此刻残刀的心。因为那一剑斩下的太快，太过于果决，在自己刚刚挣脱了孤红叶的时候，刚刚全力向天幕府赶去的时候，那一剑已经如此狠绝的斩下。刹那间，残刀眼眶欲裂额，刹那间，残刀的怒火仿佛爆发的火山一般喷涌而出直上云霄。
“你找死——”无穷的怒火化作了残刀斩下的一刀，天幕府破灭已成必然，身为天幕府的最高长官，残刀责无旁贷。战死成了残刀此刻唯一的信念，这一刀斩下，残刀不再给自己留一丝的余地。
孤红叶兴奋的笑容还挂在脸上，她还在为天幕府破灭而振奋不已的时候。强烈的危机仿佛泰山压顶一般的袭来。凛冽的刀气，就像万载玄冰的寒气一般，刹那间冻僵了孤红叶的身体，内脏甚至是灵魂。
瞪大了眼睛流露出一丝茫然的惶恐，这一刻孤红叶才明白对于残刀这样的高手，根本就没有势均力敌棋逢对手这样的形容。要么生，要么死。孤红叶杀不了残刀，那么注定他会死在残刀的刀下。
“呲——”一道撼动天地的声音响起，如此的突兀。天幕府内，所有人绝望的望着剑气仿佛流星一般斩下，狠狠地轰击在原本摇摇欲坠的天幕结界之上。所有人闭上了眼睛，等候着天幕结界的破碎，等候着无尽的狂风席卷天地，将他们都卷上了天空然后再被撕成碎片。
但是，等了好一会儿，耳边依旧风平浪静。试探的睁开眼，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天幕结界，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的美丽，金色的光芒仿佛金色的太阳一般。银色的符文，就像星空中密布的繁星。他们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天幕结界，而天幕结界的记载中也没这个样子的。
“呲——”一道剑气突然间升起，仿佛银色的月光一般横在天空。闭目等死的孤红叶再一次被谢云救下，看着谢云宽阔的背影，孤红叶却有些酸楚。为什么？为什么只有在自己遇到生命危险的时候才愿意出手，明明已经再也无法回头，为什么还不认清事实？
谢云的确不愿意认清事实，他更不愿意承认自己叛徒的身份。他没杀人，他也不是玄阴教的插入天幕府的卧底，在他的心底，依旧保留着一丝侥幸。再加上知道宁月来了之后，谢云回归天幕府的心更加的迫切于期盼。
但是，玄阴教有岂能放过谢云，更何况，谢云的身上还有玄阴教十五年的心血。虽然道元护鼎神功有一半在孤红叶的身上，但一半的道元护鼎神功不能成就一个武道高手。
谢云迟迟不愿动手，甚至不惜让残刀将他击伤。因为他一旦出手，无论粮仓被烧还是天幕府被毁，谢云的罪名就真的坐实了。但同时，他却不得不出手，谢云不能看着孤红叶死，哪怕孤红叶害得他身败名裂也是一样。因为在玄阴教，只有孤红叶才能保护自己，没有了孤红叶，自己必死无疑。
游走在两者之间，谢云必须保证两边都有余地。一旦失去了平衡，哪怕只有一点点那也是万事具休。
身后的动静惊诧了残刀，就连自己绝杀一刀没有取到效果也没有再被残刀放在心上。急忙回头，却见到那如同太阳一般金光闪闪的天幕结界。也清楚的看见了在那道剑气过后，依旧坚挺的天幕府。
其他捕快不知道那倒结界是什么，但残刀却知道。能让天幕结界散发出金色光芒的，只有武道高手。也只有武道高手主持天幕结界，才能让五光十色的天幕结界发生如此华丽的蜕变。
“鬼狐……”残刀望着身后的天幕府，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微笑。
“宁月……”谢云望着天边，眼神中无比的复杂。其实他可以在这个时候趁机脱离玄阴教的掌控，宁月来了，有宁月的保护谢云不用担心被四大神捕击杀，他更相信宁月能在最短的时间里还自己清白。
短暂的挣扎犹豫过后，谢云再一次的坚定了眼神。因为那个不久前获得的情报，谢云不希望就这么轻易的放弃。而且，谢云也有自己的骄傲，他希望凭借自己来洗清身上的嫌疑凭着自己以英雄的姿态重回天幕府。
“谢云，鬼狐来了，我劝你还是束手就擒，否则让鬼狐将你拿下就不好看了……”残刀知道谢云的性格，虽然很多东西可以伪装，但谢云重情义的性格却不是假的。正因为这一点，残刀对谢云的态度上一直保留着看法。
“残刀大人，打了这么久也差不多烦了……接下来我不会再留手，生死有命，造化在人。红叶，全力出手——”一声暴喝响起，剑光划破了天空将天地照亮。
“来的好——”残刀眼中精芒一闪，手中的半截映月莲柄剧烈的颤动，仿佛兴奋一般发出嗡嗡的鸣叫。刀魂兴奋的颤栗，游龙直冲云端俯视苍茫。
水月宫主的眼神猛然一凝，脸色刹那间凝重了下来。天幕结界的强度在斩下第一剑的时候已经试探出，按理说绝对无法阻挡自己的第二剑。但偏偏，第二剑斩落的时候，天幕结界竟然完好无损。
这次行动的两个目的，竟然都遭遇阻碍。心底的不安刚刚升起，眼前的天幕之内，缓缓走来了一人。这个人，是此刻的水月宫主最不想见到的。
漆黑的飞鱼服，沐浴在金色的光芒之下。飘逸的长发，随着清风飞舞。宁月缓缓的走来，冷酷的望着半空中仿佛仙人舞空的水月宫主。
“是……是鬼狐大人？”劫后余生的天幕府捕快这个时候才回过神来，而回过神来之后，纷纷对宁月投来了最炙热的眼神。因为鬼狐大人在天幕府破碎之际救下了他们所有人，更因为鬼狐是那个传说中连天榜高手都能打败的传奇。
“水月宫主，你最近很活跃啊……话说你这个死宅了几十年的人，一旦蹦跶起来好像根本停不下来似的？还好我路过，否则我的老家都被你端了……”
“你以为有你在我就破不了天幕府么？”水月宫主不甘示弱的冷冷反击道，“才新婚半个月，你就让我小师妹独守空房啊……看来小师妹果然是嫁错了人。”
“嘿嘿嘿……是不是嫁错了，还得亲身体会一下才行。水月宫主这么酸楚……是不是羡慕嫉妒恨啊？”
“目无尊长，找死！”水月宫主大怒，一剑化作银月狠狠地向宁月斩来。面对武道高手的一剑，无论谁都无法等闲视之。不说慌忙应对，也不该掉以轻心。但宁月仿佛视若无睹的抱着手臂，眼睁睁的看着天空的剑气仿佛银河坠落九霄一般。
即将斩落头顶的时候，天幕结界突然绽放出绚丽的金芒。宁月第一次操纵天幕结界，他很想知道天幕结界增幅的极限在哪里。显然，水月宫主暴怒斩下的一剑并不能让天幕结界到达极限。仿佛一道波纹在天幕结界上微微荡漾，宁月闷哼一声之后不经意的倒退了一步。
天榜第三，水月宫主斩下的一剑仅仅让宁月倒退一步，这足以证明天幕结界的变态所在。不愧是大周皇朝花费无数财力物力建成的十二座天幕结界，遇强则强，如果每一个天幕结界都由一个武道高手主持，那么天下九州将固若鸡汤。
“哼！”水月宫主冷哼一声，脸色刹那间变得阴沉如水。虽然她在宁月到来的时候就知道，今天要斩破天幕结界已经不太可能。但看大宁月如此轻描淡写的化解了自己的攻击，身为武道之境的傲气嗖的一下冲上头顶。
每一个武道高手都是傲骨嶙嶙，谁也不敢忽视，谁也不能轻视。但宁月刚才的漫不经心已经是赤裸裸的无视了。那一瞬间，水月宫主的心底只有一个念头，击碎眼前的龟壳然后把宁月抓出来追杀九万里，不砍个十剑决不罢休。
“嗡——”一阵蜂鸣突然想起，刹那间，无穷的道韵席卷天空。天空刹那间变得无比的寂静，风停了，云静了，就连时间也在这一刻发出了停顿。
一道剑光突然间横空，就像横架在天空的桥梁。剑气一闪而逝，仿佛海市蜃楼一般。但骤然间，水月宫主手中的剑突然爆发出绚丽的光彩。
剑气纵横，哪怕水月宫主的攻击还没有袭来，但宁月还是感受到了那如利芒切割皮肤的灼痛。这一次，宁月的眼神凝重了，这一次宁月也才切身的体会到生气的水月宫主是何等的可怕。
哪怕见过水月宫主和诸葛青交手，也见识过水月宫主毁天灭地的威能。但这一切都不是宁月直面面对，到了现在，宁月才意识到当初的诸葛青是何等的了不得。
水月宫主一剑斩下，刺眼的剑光仿佛击碎了空间。天地的光芒变得斑驳了起来。那一刹那的刺眼，仿佛死亡的白光让所有人的意识都化为了虚无。
剑光与结界相撞，仿佛陨石撞到了地球一般。一道气波自天幕结界处扩散，整个天幕结界仿佛被煮沸腾的水面一般剧烈的翻涌。

第四百八十三章 一剑破水月
天幕结界之内，所有人都惊恐的望急速变形的天幕结界。惶恐无助的心，就仿佛从高空自由落体一般。他们至今不知道那个强的不像人类的女人是谁，只知道她的每一次攻击强度，都刷新了他们对强者的认知。
而现在，所有天幕府捕快的脑海里只剩下了空白。因为眼前的一切超出了他们的认知极限，那如神魔的一剑，从来没在他们的想象中出现过。
天幕结界摇摇欲坠，眼看就要破碎了。但这突然之间，一道金色的光芒仿佛探照灯一般冲破云霄。比水月宫主的剑还要明亮，威势比水月宫主的剑气还要浩瀚。
宁月手中的太始剑出鞘了，在结界摇摇欲坠，在水月宫主可怕的攻击威势下，宁月的太始剑出鞘了。原本，太始剑的威力不可能这么浩瀚庞大。
但此刻的宁月已经和天幕法阵融为一体，当宁月将鬼狐令牌换下残刀的令牌之后，宁月就是天幕法阵，天幕法阵就是宁月。
在天幕结界的增幅之下，太始剑的威力至少提高了一倍。两倍的太始剑之威，注定了他在出鞘的那一刹那会如此的桀骜不驯。剑光冲天，宁月几乎无法掌控太始剑。当金色光芒冲破云霄的刹那，无穷无尽的剑意将整个天地隔绝在之外。
这里是剑的领域，也是太始剑的领域。无穷无尽的剑意席卷天空，整个天地再也容不下其他的一点残骸。水月宫主刹那间脸色大变，眼前的变化太快，也太过于突然，仿佛瞬息之间，整个天地就颠倒了一般。
一瞬间，凛冽的剑意将水月宫主炸毛，那一瞬间，强烈的危机突然袭上心头。瞳孔的深处，闪过一丝浓浓的忌惮，那一道金色的剑光突然间从底下迎着自己的剑气逆冲而来。势不可挡，势如破竹。水月宫主只来得及闪过闪避的念头，宁月的剑气已经袭到了面门。
“轰——”一道光柱冲上云霄，就算数十里之外也能看到那一道金色的璀璨的剑光。如同擎天之柱一般连接天地。
“轰——”无尽的气波席卷天地，天空的云层刹那间被狂风吹散。阳光再一次出现在天空，金色的光芒再一次普照大地。
望着高处仿佛神邸的宁月，一众天幕府捕快心悦诚服的单膝跪地。宁月的强大，宁月的风采在这一刻仿佛烙印一般深深的印在他们的心底。
“属下参见鬼狐大人——”
“属下参见鬼狐大人——”
“属下参见鬼狐大人——”
每一个都单膝跪地，每一个都将左手摆在胸前，每一个都恭敬地低下了头颅。每一个都心悦诚服的跪拜。
这就是鬼狐，这个在三年前崛起，但他的名字却仿佛神话一般席卷大江南北的鬼狐。一个仅仅用了三年，就可以和武道高手争锋的绝世天骄。
宁月望着清明的天地，望着早已失去身影的水月宫主。缓缓地转过身，脸色平静的望着底下的天幕捕快。
这一次，玄阴教的攻击很犀利也大出宁月的预料，宁月一直以为，无论水月宫主还是玄阴教主都是自持身份的人，不可能独自冲锋陷阵。但现在发现他错了，而且错的非常离谱。水月宫主不仅撸起袖子上了，而且还直接攻击天幕府的软肋，直接轰击天幕结界。
大周皇朝总共就十二个天幕结界，任何一个可以说无比的珍贵。蜀州天幕府的天幕结界已毁，如今也只剩下了十一个。
玄阴教肆虐北地三周这么久，而四大神捕却可以镇压得住靠的就是天幕结界。在此之前，无论是玄阴教还是四大神捕，似乎维持了一个平衡，玄阴教也一直没有打天幕结界的主意。
但现在，这个平衡似乎要被打破了，至少玄阴教已经无法容许天幕结界的存在了。
宁月缓缓的从高空飘落，舞动着秀发仿佛水波一般荡漾。飞鱼服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着淡淡的光彩，看的底下的一众天幕捕快目眩神离。
“弟兄们伤亡怎么样？”
“回禀鬼狐大人，那个疯女人第一剑斩下之后，参与天幕结界守护的十五位大人，十位当场牺牲，只有苍月，法维，石楠三位大人幸免于难，但是他们也是身受重伤。至于其他的弟兄，似乎并没有人牺牲，倒是有一半以上受了重伤。好厉害的疯娘们，这玄阴教什么时候有这样的高手了。好在已经被鬼狐大人斩杀，要是被她逃了去，后果不堪设想啊……”
“谁跟你说被我斩杀了？”宁月突然疑惑的问道，低头看着属下错愕的表情淡淡的一笑，“如果天榜第三的水月宫主是这么好斩杀的，那天地十二绝早就换好几批了……”
天幕捕快还在为水月宫主没死而震惊的时候，当他听到水月宫主之名之后刹那间脸色苍白倒吸了一口凉气，“水月宫主？天榜第三——”
一众天幕捕快，瞬间在风中凌乱。
突然，宁月的眉头一锁，眼神猛地向远处望去。之前因为水月宫主来袭，宁月只来得及将心神放在水月宫主身上。到了现在才察觉，凉州申城的粮仓之处竟然也受到了攻击。
残刀手持断刀剧烈的喘息，细密的冷汗溢出额头缓缓的滴落。随着汗水滴落的，还有他嘴角流出的血迹。虽然他早就听海棠说，谢云的武功已经不在她之下了。但是，残刀依旧被谢云恐怖的实力惊诧到了。
这哪里是不在海棠之下，明明是比海棠更强好不好。
谢云就像一只不知疲倦的野牛，一次一次的和残刀正面应对，正面相抗，每一次残刀以为谢云到了极限了，但谢云一次又一次的接下了自己的攻击。
谢云就像一面永不被攻破的盾牌，而孤红叶却是一柄犀利异常的长矛。在谢云挡住自己的一刀之后，孤红叶的诡异刁钻的攻击就会趁虚而入。要不是凭借着丰富的经验和堪比预知的直觉，残刀也许早在他们第一次联手的时候就饮恨当场了。
但现在，残刀似乎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谢云突然之间仿佛变了一个人，凶猛的如同野兽。根本就是以伤换伤的办法来和自己交手，几个回合残刀已经弄得满身是伤，一身气血也变得如风中的火烛一般摇摇欲坠。
残刀的模样凄惨，但谢云的样子也不好受。要论真实的修为，残刀的武学境界比起谢云来高的多，谢云之所以能和残刀打的旗鼓相当，还是因为谢云的武功特性。
但正面接下了残刀这么多刀，谢云此刻的五脏六腑早已翻江倒海，一丝戏谑的苦笑浮现在了脸庞。眼神不由自主的瞥向隐蔽处那一丝若有如无的监视。如果不是谢云的精神力一直注意着那里，换做谁也休想察觉到那个暗中的监视。
“这下子，你该放心了吧？”谢云露出了一丝的苦笑。淡淡的摇了摇头，望着远处已经回归平静的天幕府。
天幕结界还在，这说明水月宫主并没有成功摧毁天幕府，提起的心不禁轻轻一松，谢云的眼珠飞速的开始运转的了起来。现在需要做的，是体面的撤退，至少要在明面上做的体面。
正在谢云暗中琢磨的时候，对面的残刀突然间暴起一刀狠狠地向谢云的脑袋斩下。天幕府那边的结果已经出来了，不出意外鬼狐会在最短的时间里支援到。就算不能留下那个神秘的高手，但必须要留下谢云这个叛徒。
一刀划破天空，也许是残刀最后的吟唱，也许残刀在气势用尽之前最后的芳华。明明已经气力枯竭的残刀，竟然斩下了如此华丽的一刀。
刀过无痕，仿佛清风吹过大地。那一道划过的轨迹，就像麦田里的麦浪一般充满了韵味。谢云脸色大变，但依旧咬住牙关。手中的剑，再一次绽放出华丽的光芒。
剑光与刀光碰撞，刹那间爆发出绚丽的烟火。但在这一刹那，突然间一道身影仿佛幽灵一般略过谢云略过残刀。这一个时机，孤红叶已经等了很久，这一刹那，残刀第一次将精气神全部牢牢地锁定在谢云身上。而也是这一刹那，同时也是孤红叶唯一的机会。
身形略过残刀的瞬间，手掌从腰间划过。一团火光，仿佛星星一般在指尖闪动。火焰升起的瞬间，仿佛流星一般向申城粮仓之内射去。
仿佛被雷电击中灵堂，残刀只感觉整个头皮都炸开了。自己守护了这么久，哪怕几经生死都没有一刻的掉以轻心。但在鬼狐即将赶到的这一刹那，竟然松懈了，竟然给了孤红叶可乘之机？
无尽的后悔仿佛沼泽的泥潭吞没了残刀，那一刹那，他猛然间的将一身的内力全部撤回。在与谢云的剑气交击的一瞬间，残刀竟然撤回了功力。谢云强悍的攻击，仿佛洪水一般向残刀倾泻而去。
“噗——”一口鲜血呕出，残刀仿佛打出的炮弹一般倒飞而去。借着倒飞的极限速度，残刀终于在火光坠落之前赶到了粮仓，一掌将火星拍灭。
突然，一双温软有力的手掌印在了自己的后背，一股如云层一般的绵力将残刀包裹。轻轻的卸去了残刀身上的劲力，缓缓的平复了残刀翻腾的五脏六腑。

第四百八十四章 一剑穿胸
谢云应该乘胜追击，但他此刻却不得不停下动作。不仅如此，谢云身形一闪来到孤红叶的身边，一把搂住孤红叶的腰肢就要撤离。
因为那个救下残刀的人是宁月，那个他最不愿面对人。宁月来了，谢云就必须要跑。哪怕只有那一瞬间的犹豫，也许就再也逃不掉了。
身形刚刚暴退，在孤红叶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的时候，谢云已经带着她退出了数丈开外。但是……也只能退到数丈开外。谢云的脚步突然顿下，他也不得不突然顿下。
无尽的气机，锁定着谢云的周身。哪怕宁月什么都没做，哪怕宁月还在给残刀运功疗伤，但天地气机的锁定，已经将谢云牢牢的锁定。
过了许久，宁月才缓缓的放开残刀，“你怎么样？”
“多谢，已经没事了！”残刀淡淡地说道，识相的退到一边将空间留给宁月。
“小月月……新婚大喜啊……”谢云裂开了嘴，一脸尴尬的笑容。虽然脸上笑的自然，但眼珠却在滴溜溜的直转。视线扫过四周，但却没有一点可以有助于脱险的地形。一瞬间，谢云嘴角的笑容变得苦涩了起来。
“是啊，新婚大喜！”宁月也一样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但你这个新婚贺礼倒是让人意外啊……谢云，真想不到会在这个情况下见到你。”
“小月月……”
“什么都不用说了！”谢云还想说话，刚开口就被宁月挥手打断，“跟我回去，别逼我动手！”
“小月月，咱们兄弟一场，你不会那么绝吧？你看，天幕府又没破，申城的粮仓也没被烧。要不，你把我放了？”谢云嬉笑的看着宁月，眼珠子依旧在滴溜溜的直转。
宁月微微叹出一口气，“谢云，别闹了行不？我现在来到凉州，就算你身上有什么污名，我也能想到办法替你洗清。我一直不信你会背叛天幕府，至于你原本就是玄阴教的人……更是无稽之谈。你是什么人难道我还不清楚？回来吧，我保你没事！”
听了宁月的话，谢云脸上的笑容突然的被收起。一双眼睛，缓缓的变得如此的饱含深意。而一边的孤红叶，却是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眼神担忧的望着一边的谢云。
谢云轻轻的一笑，默默的摇了摇头，“回不了头了……虽然那些人不是我杀的，但却是因我而死。他们苦修而来的功力，也的确在我的身上。就算你要保我，那些死去的北地高手，他们知交好友会放过我么？这条路我已经踏上，就没法回头了。小月月，如果你要杀我就杀，但我事先声明，谢云绝不束手就擒。”
宁月的眼神猛然了变得冰冷，冷峻的眼眸中迸射出道道寒芒，带着一丝愤怒，带着一丝挣扎，“谢云，别怪我说的太坦白，我要抓你，不费吹灰之力……”
“那你抓到的，也只能是我的尸体！宁月，要么我死，要么放我走——”谢云淡淡的一笑，这个看似轻松的话但宁月却知道，谢云绝对不是开玩笑。他越像开玩笑的时候，他就越认真。
看着宁月冰冷的眼神，谢云笑得更加灿烂了。轻轻的转过身，拉着孤红叶的衣袖，“我们走……”
“嗤——”
一道剑气，仿佛疾风一般吹过，月牙一般的剑气仿佛破开了时间。在谢云跨出一步的刹那，谢云的脚后跟突然崩裂激射出一道鲜红的血柱。
“哼——”谢云冷哼一声，一个踉跄刹那间单膝跪地。脚后跟血污如扇，谢云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惨白。一边的孤红叶一见如此，顿时怒火中烧，冷冷的转过头，看着满脸酷寒的宁月，双眼中迸射出浓浓的怒火。
“你——”
话还没说完，谢云去轻轻的拉着孤红叶的衣袖制止了她要说出的话，默默的摇了摇头，脸上再一次挂起淡淡的笑容。笑容如此的灿烂，仿佛喜悦在那一刹那绽放。但没人知道，谢云为什么喜悦。
脚后跟的血已经停止流淌，在孤红叶的搀扶下艰难的站起身。颤抖的左脚剧烈的抖动，但谢云的脸上却没有一丝痛苦的表情。望着远处的夕阳，谢云再一次艰难的跨出一步。
“嗤——”
又一道剑气毫无征兆的激射而出，谢云的右脚跟也如同左脚跟一般爆裂。剑气击出，宁月的脸色变得更加的阴沉。脸上的寒冰，仿佛能冻结空气。
但是，谢云依旧艰难的站起身，哪怕颤抖的双腿已经如风中的柳枝一般剧烈的摆动，但谢云的脸上依旧如此的淡然，如清风一般随意。
“你再敢走一步，老子就挑断你的手筋脚筋让你在床上躺一辈子！”
刹那间，宁月的眼睛红了。他不明白，为什么谢云会走到这一步。原本以为自己的出现能让谢云毫不犹豫的回归，因为有自己存在，谢云不会有任何后顾之忧。但是，他竟然如此的坚决，竟然……
“小月月……我刚才说过，要么你杀了我，要么放我走。别说你挑断我的手筋脚筋，就是敲断我的骨头，我也要走。宁月，天幕府我是回不去了。如果我是你，你就该现在杀了我……”
谢云嘴角勾起一丝神秘的弧度，轻轻的蠕动着嘴唇，再一次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默默的转身，在孤红叶的搀扶下再一次挪出了脚步。
“嗤——”一剑寒光，宁月的太始剑突然出鞘。身形流转，带出道道残影向孤红叶的后背刺去。
“你的背叛是因为她么？我对你下不了手，但我可以杀她！谢云，就算你坠入幽冥，踏过奈何，我也会把你拉回来。”宁月冷峻的眼眸中杀意闪现。
对于武道高手，是不屑于背后偷袭的。但这些身为高手的自持，高手的气度，在宁月身上根本就不存在。你害的我兄弟身败名裂，你就该死。
一剑如虹，剑未到，杀意已经仿佛刺穿了灵魂一般将孤红叶定格当场。剑尖越来越近，突然之间，谢云和孤红叶的身形猛然间变得模糊了起来。
不知何时，谢云和孤红叶的身形竟然毫无征兆的发生了对换。谢云的胸膛，迎着宁月的剑。电石花火之间，宁月只来得及将剑尖偏移一点长剑已经深深的刺入谢云的胸膛。
宁月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一幕，怔怔的看着长剑末柄。他甚至不知道，谢云到底用什么办法和孤红叶进行移形换位的。如此的快，如此的突然。快的连身为武道高手的自己都反应不及，突然的在视野定格的时候，剑已经刺入了谢云的胸膛。
“谢云——”一声悲呼仿佛被折翅的大雁，孤红叶望着被一剑穿胸的谢云，刹那间仿佛失去了灵魂。眼眶崩裂，血泪纵横。他的爱人被一剑穿胸，世上还有什么比这一幕更加残忍。
“我杀了你——”孤红叶这一刻忘了一切，忘了宁月的武功，忘了自己的武功，忘了生，也忘了死。在此刻孤红叶的心底，只剩下一个念头，杀了宁月替谢云报仇。
“嘣——”孤红叶仿佛撞上了一道无形的气墙，身形被远远的弹飞。就算她再暴怒，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是如此的无力。但是，孤红叶不管不顾，一次次的冲击着宁月，一次次的撞得头破血流。
“滴答……滴答……”鲜血不断的滴落，宁月手中的剑微微颤抖，他的心也不断的颤抖。那个从小待他如兄如父的大哥，竟然死在了自己的手上。
“小月月……放……放我们……走……”脸色惨白的谢云，勉强的挤出了一个笑容。轻轻的伸出手，推着宁月的胸膛。缓缓的倒退，长剑慢慢的抽出。鲜红的血，仿佛喷泉一般激射而出。
“放你走……你还走的了么？”宁月的嘴里无比的苦涩，谢云宁可死都不愿意回头。宁月应该拿下谢云，哪怕只能拿下一具尸体也要将谢云缉捕归案。但是……这是他的大哥，陪伴着宁月整个童年的大哥。
“宁月，你长大了……”谢云轻轻的一笑，脸上的笑容仿佛看到田里收成的农民一般朴实亲切，“你再也不需要我来保护了，但是……对不起，我不能陪你并肩作战。但是，蝼蚁尚且偷生，我不想死……”
“你走吧……”宁月缓缓的收起剑，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鬼狐，你说什么？”一边的残刀顿时大急，暴怒的喝道，“天幕府有令，对于叛徒必杀之，你身为封号神捕，难道也要徇私枉法么？”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宁月淡淡地说道，语气如清风一般平淡，却又如深秋一般萧瑟。
“鬼狐……”
“我说过，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宁月突然间暴吼的喝道，眼神通红的望着一边的残刀，“我能放过他，就有把握抓住他。关于他的案子，还有很多疑点。等我调查清楚了再抓不迟……”
孤红叶飞奔的来到谢云身边，慌乱的用手掌堵着谢云不断冒血的伤口，“谢云，你怎么样？你会不会死……”
“不要管这些……赶紧走……”谢云勉强的说出一句话再也坚持不住昏死了过去。一阵清风吹过，荡起漫天的烟尘。当烟尘再次散尽的时候，眼前再也没有了谢云和孤红叶的身影。

第四百八十五章 谁是卧底
“鬼狐……你不该徇私的，你以为放过了他，实际上却是将他推向了万丈深渊。如果真的为他好，你不该让他走的。”残刀艰难的来到宁月身边，长长地叹出一口气说道。
“我知道！”宁月轻声一叹望着谢云消失的地方久久的出神，“但我比你更了解他，就连你也不相信谢云会真的背叛不是么？”
“我从来不感情用事，我只相信事实！”残刀的脸色瞬间变的无比的严肃，将刚刚露出的一丝情感又再一次掩藏了起来。
当天边的晚霞渐渐的消退，当天空再一次变得昏沉的时候。一队人马快马扬鞭的向申城奔来。萧瑟的街头，一阵天翻地覆。一马当先的海棠，脸上挂满了焦急和浓浓的懊悔。
如果不是她一意孤行，如果不是她坚信卧底送出的情报。她就不会中了玄阴教的调虎离山之计。从凉州边界，花了两个时辰赶到申城，一路上全是策马狂奔。
但是……为什么战斗还是结束了？
当她远远的看到那一道毁天灭地的剑光之时，没人能明白海棠当时心底的那种彷徨和绝望。如果天幕府或者申城粮仓被毁，她海棠万死难辞其咎。
飞马急速的靠近，海棠终于看清了眼前的情势。当她看到残刀和宁月站在一起的时候，悬起的心总算放了下来。天幕府的结界还在，申城的粮仓依旧，玄阴教的调虎离山计失败了？
“律——”
“怎么样？到底这样？鬼狐，残刀？天幕府没事是不是？”海棠跳下马，急忙的对着宁月残刀问道。
“所幸鬼狐来的及时，玄阴教被打退了。但是，你擅自出击，致使凉州总部陷入危难之中，这种事决不能就这么掀过。海棠，等血手来了再决定你的处分。”
寂静的荒郊，浓密潮湿的深林之内。孤红叶温柔的将谢云胸膛的伤口包扎。不知道是谢云的体质真的强悍，还是谢云的功法真的恐怖。
如此重的贯穿伤口，虽然宁月避开了所有的要害但换做一般人必死无疑的伤势，在谢云身上竟然并不致命。包扎完成之后，就连血也被生生的止住了。
谢云紧紧的贴着火堆，希望火焰能驱走身体的寒冷。一双温柔的手臂，轻轻的从身后抱着谢云。一阵香风吹入鼻孔，一袭温暖的娇躯轻轻的将谢云搂住。
“你好傻……”孤红叶呢喃的贴着谢云的后背动情地说道，“为什么要替我挡这一剑？难道你不知道，你死了我也不想活了么？”
“我不想和天幕府为敌，更不想和宁月为敌。他是我的兄弟，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小时候，就算快饿死了我们都会等着彼此。但是……他真的下得了手……他真的……”谢云的声音很低落，身上的气势，仿佛眼前跳跃的火焰一般。
“以前是兄弟，并不代表以后也会是。他是天幕神捕，他位高权重，他娶了千山暮雪，他是皇室宗亲。他的地位，已经是世间最顶尖的存在。这个时候的他，还将你当兄弟么？他能放我们走，仅仅是刺你一剑之后的彷徨。我肯定下一次，他会为了自己的声誉而对你辣手无情。从他一步步的崛起开始，你已经没资格做他的兄弟了……”
“是啊，我不配做他的兄弟，现在的我，只是他的耻辱。”谢云长长的一叹，从喉咙口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叹息。
“你还有我啊——”孤红叶将脸颊仅仅的贴着谢云的后背，轻轻的蹭了蹭，“你知不知道，这段时间，你虽然看着还像以前一样但却一直对我若即若离，你知不知道我的心好痛……难道我们不能回到以前么？”
“以前……”谢云的身体不经意的一颤，“以前你是我兄弟，可现在……你是女人啊……”
“难道做你的女人……就比不上做你的兄弟？兄弟会背叛你，但女人不会。想想宁月刺你的一剑，这就是所谓的兄弟！谢云，到底什么时候你才能接受我，到底什么时候你才能将我当做女人？”
“其实……”谢云轻轻的拿起腰间的酥手，紧紧的握住，“在见到你换上女装的时候，我就已经把你当做女人。你是一个美丽的女人，对男人充满诱惑的女人。但是，你之前却一直是我的兄弟。每次看到你，我总能在你的身上看到孤兄的影子。挥之不去，就仿佛噩梦一般缠绕着我。刚才你问我，什么时候才可以将你当做女人？其实我也在不断的问自己这个问题。今天，每一次看到你生死一线，我的心便会慌乱，身不由己的就会扑身过来救你。一开始我以为，因为我把你当兄弟。直到宁月要杀你的时候我才明白，我是把你当成了我的挚爱。”
“真的？”谢云清晰的感觉到身后的娇躯微微颤抖，温柔抱着自己的手臂猛然用力。
“真的！”
孤红叶等这个承诺太久了，当她真的听到谢云口中的承诺之后，情感仿佛决堤的大河一般奔腾而出。泪如雨下，在谢云的背后哽咽。
“沙沙沙——”
树影婆娑，一阵轻微的声响袭来。安静的靠在谢云的背上眼角泪痕未干的孤红叶猛然将睁开眼睛。锐利的目光，仿佛闪电一般射向树荫深处。
“谁？”
“启禀左护法，是我们……”声音响起，三四道身影仿佛幽灵一般在密林中闪现。话音刚落，身影已经停在孤红叶的身边，齐齐的单膝跪地，“属下参见护法，护法万安！”
“就剩你们几个了？眼呢？”孤红叶看到来人，刚刚的警惕被不经意的收起。眼神冷漠的扫过眼前的四人，哪还有对谢云时的半点温柔。
“鹰眼大人已经回九幽岭复命了，并命属下等人前来接应护法大人。”
“圣母大人如何了？”
“圣母无恙，在此间三十里处等候护法，属下这就护送护法前往。”
孤红叶没有说话，温柔的将谢云扶起。身形一伤，人已消失在密林之中。四名玄阴教弟子依旧单膝跪地，直到孤红叶的身影彻底消失了之后才化作清风在原地消失不见。
水月宫主静静的看着火堆，眼神有些迷离。她还在回想，回想白天宁月绽放出的那一道璀璨剑光。水月宫主败了，败的如此的干脆利落。
虽然那一剑不是宁月的真实实力，虽然那一剑是宁月在天幕法阵的加持下斩出的。但是，水月宫主依旧无法释怀。她是天榜第三，她是二十年前就已经踏入武道的绝世高手，她怎么可以败？
宁月算什么？只是一个走了狗屎运不入天榜的毛头小子，但是，水月宫主却在那一道剑光下如此的无力。水月宫主不断的在问自己，如果再给自己一次机会，如果那个时候没有轻敌，她还会不会败在宁月的剑下？
默默的摇了摇头，轻轻的拨开眼前的篝火。那一剑的强悍不似人间，就算自己全盛时期，也决计斩不出这毁天灭地的一剑。但是……宁月还没有踏入武道啊！
第一次，水月宫主对师兄的安危产生了担忧，以前她只担心玄阴教主的皇图霸业破碎，而现在，她开始担心玄阴教主的生死。如果再给宁月一些时间，他会不会成长成吃人的怪物？
“宁月不能留！”水月宫主的心底默默的想到。突然，耳边传来了一声动静，水月宫主迷离的眼神微微收缩。精气神再一次回归，眼神中闪过道道历芒。
孤红叶带着谢云缓缓的飘落，刚刚落下，四名玄阴教弟子也仿佛柳絮一般飘落。
“弟子红叶，参见圣母！”
“属下等参见圣母，圣母万安——”
“红叶！”水月宫主淡漠的抬起头，望着孤红叶手中半死不活的谢云微微有些不快，“你还带他回来做什么？杀了他！”
“圣母……”孤红叶脸色大变，刹那间细密的冷汗溢出滴落。娇躯不断的颤抖，手却下意识的抱紧了怀中的谢云。
“混账！”看着孤红叶如此模样，哪里还不知道她对谢云余情未了，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暴怒的呵斥，“红叶，你忘了你师父的叮嘱了么？只要确定谢云是天幕府卧底，立刻诛杀不可迟疑。你忘了么？”
“弟子不敢遗忘，只是……谢云刚刚和天幕府真正恩断义绝，他……”
“他什么他？”水月宫主不耐烦的打断道，“我们原定行动为劫烧荒州运来的这一批粮食。临时变动才会进攻凉州天幕府，如果没有人通风报信，海棠又怎么会中了调虎离山之计？他不是天幕府的卧底还有谁？”
听了水月宫主的呵斥，原本颤抖的孤红叶竟然突然间安静了下来，就连惶恐的脸上都恢复了淡然的神情。
“启禀圣母，知道师傅的计划之后，弟子不仅时刻盯着谢云，还时刻盯着知道行动计划的每一个人。弟子这就将真正的卧底抓出来……”
说着孤红叶突然暴起，仿佛划过的闪电一般带出道道残影。身后的四名玄阴教弟子脸上一阵错愕，在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掌狠狠的插进一名玄阴教弟子的胸膛。

第四百八十六章 九州诛杀令
孤红叶的手掌，仿佛世间最锋利的利刃。整个手臂从那名玄阴教弟子的前胸刺入，又从后背伸出。而在伸出后背的手掌之中，竟然抓着一个还在跳动的心脏。
“护……护法……为……为什么……”玄阴教弟子错愕的瞪大了眼睛，不信，不甘的盯着一脸冰冷，却美得如同仙女一般的孤红叶。
“为什么？你以为我没有看到你偷偷的躲到隐蔽处掏出令牌向外传递讯息么？我刚才说过，所有知道计划的人，都在我的监视之下，你……当然不例外！”
说着，孤红叶的嘴角微微勾起，残忍的捏爆了手中的心脏，面无表情的抽出不断滴血的手。那双手臂，原本粉嫩洁白的如蓝田暖玉，但此刻却从人的腹腔中抽出，染上了刺眼的鲜红。
孤红叶轻轻的掀开玄阴弟子的衣襟，果然在里面找到了一面天幕府令牌，而且还是铜牌。
“圣母，弟子亲眼看到他给天幕府通风报信。所以，藏在玄阴教内部的卧底一直不是谢云，而是他！”
水月宫主看着已经没有声息的卧底，眼神再一次回到孤红叶不断滴血的手臂上，“女孩子家家，别弄得满手血腥！玄阴教良莠不齐，嗜血好杀者居多，但你也不能同流合污。我和你师傅为人行事正派，双手之中从未染血，你以后注意一下。”
“是，弟子明白！”孤红叶恭敬的低下了头，但眼神中却闪过一丝落寞。
玄阴教主水月宫主的确行事正派，虽然他们干着造反的事，但他们无论杀人还是与人交手都堂堂正正。身为他们的弟子，孤红叶的确没必要使出这些血腥残暴的手法来使他人敬畏。
但是……幼年养成的习惯，恐怕一时半会儿是改不了了。在这个吃人的魔窟之中，如果手段不残忍一点，杀人不血腥一点。也许孤红叶根本没机会等到玄阴教主收为弟子，早就在无处不在的杀戮之中被人分尸了吧。
寂静的夜色笼罩大地，整个申城在夜色降临之后陷入了一片死寂。没有灯光，没有烛火。仿佛入夜，整个申城就变成了一个鬼城，唯有天幕府的天幕结界在夜晚绽放着弥红灯一般的光彩。
天幕府内堂之中，气氛陷入了一片死寂。血手，残刀，追月坐在一边看着低着头陷入沉默的海棠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今夜他们聚在一起为海棠的擅自行动进行审判，当然还有宁月私自放走谢云的罪名。
“海棠，天幕府有天幕府的规章和责任，我们身为封号神捕，更要以身作则。我们肩负皇命，维系九州安定和皇上的重托。你今天的所作所为，实在与封号神捕的身份不符！”过了许久，追月轻轻的摇着头略有感叹地说道。
“我们知道，谢云的叛逃给你造成了很大的压力。但是，谢云是谢云你是你，你不能因为谢云就将所有的罪责都揽到自己身上而失了分寸。就算玄阴教真的要劫烧赈灾粮食，你也不能轻离申城。”残刀看着海棠的样子有些心软，看似责备但语气中已经有了开脱的意味。
“天幕府的赏罚一直是我在管，所以对于海棠的处置其他人不得干预！”血手自然听出了残刀的意思，眼角微挑的看着残刀冷冷的喝道。
“连我都不能管？”一边的宁月突然感觉到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衅，眉梢微微跳动不阴不阳的冷笑道。
“我执掌天幕府戒律赏罚，就算当年捕神大人也不会过问，你当然不能管！”血手淡淡地说道，无论脸色，语气，都没有一丝变化。血手就像一个泯灭了人类所有感情的机器，不带有一丝一毫的情感。
“捕神大人不管……不是他不能管。你虽然掌管天幕府赏罚，但也该听听大家的意思吧？海棠虽然擅自出动，但是他也是收到了可靠情报。而且事实上，玄阴教的确前来劫粮了。虽说中了玄阴教的调虎离山之计，如果玄阴教用的不是调虎离山之计而是真的要劫持那批赈灾粮呢？难道我们也不管不顾？我记得去年四月，你们不也使用金蝉脱壳的办法来蜀州支援我。当时的情况，似乎不比现在好上多少吧？只因为海棠中计了就问罪，如果没中计呢？是不是也没功劳？”
“哼！当年我们冒着风险来蜀州帮你，是因为你用捕神令牌给我们发的讯息。我们是以为捕神之令才会冒险来蜀州，如果是你，怎么可能？不过你也别扯，海棠是误中敌计，但你呢？你可是真正的徇私枉法了。你的情节，比海棠可重的多了。”
不知道为什么，血手在任何人任何事面前都能做到冷漠无情，但却能被宁月三言两语挑起满腔怒火。原本平静的语气淡漠的话语，在说出这些的时候却已经满脸寒霜青筋直跳了。
“我啊？我有徇私枉法么？”宁月挠了挠耳朵，很是随意的问道。
“残刀亲眼见到你放走了谢云，你还敢说没有徇私枉法？”血手感觉自己已经失去了冷静，以前血手只见到宁月聪明果断狠辣的一面。但随着接触，他却知道了宁月无耻，赖皮和不要脸的一面。
血手一直以为，身为一个天幕府捕快，尤其是封号神捕，一定要行得正，坐的直。不说迂腐顽固不化，但也必须一身正气，宁折不屈，可这些在宁月的身上全都看不到。但血手偏偏对宁月很欣赏，无论出身还是管辖，宁月都是从血手的手里出来的。
“血手大人……我这不叫徇私枉法……”宁月满脸灿烂的笑容，一板一眼的认真的说到，“我这叫欲擒故纵！”
“你——”一句脏话如鲠在喉，血手刹那间脸色涨的通红，“纵都纵了还欲擒什么？你是当我傻还是当在座的几位傻？”
“不信拉倒，不过你说我徇私枉法这个罪名我可不认啊！我放走谢云是为了放长线钓大鱼，哪怕你告到皇上那边去，我也这么说。”
“你怎么可以如此厚颜无耻？”血手的胸膛剧烈的起伏，过了很久才缓缓的平息了下来，“鬼狐，虽然你年轻，但你毕竟已经身居高位。在天幕府内，你已经和我们平起平坐。现在你有捕神令牌在手，皇命加身可对我们发号施令。权利越大，肩膀上的责任也越大。你又怎么可以如此率性为之？如果一个普通的天幕府叛徒也就算了，但谢云的武功修为不下于我们，论天赋也不在你之下。他今年才三十一岁，已经是天人合一，再给他几年问鼎武道了就是我大周的心腹大患啊。”
看着突然变得语重心长的血手，宁月的心底有些不适应。但他面上的笑容依旧不变，缓缓的将身体前倾，眼神直视血手满是担忧的眼睛。
“谢云不会是大周的心腹大患，如果是，我会在他成为心腹大患之前杀了他。不过……我想永远不会到那一天的。”宁月自信满满地说道。
“现在凉州的情势如此的急迫，我们实在不宜产生一丝懈怠的心思，这次凉州之危要不是鬼狐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残刀轻轻的敲击着桌面缓缓地说道，“但是，今天危机度过了，那下一次呢？不是每一次鬼狐都会这么巧的赶到。我提议，北地三州三个天幕府之中，至少有一个封号神捕常年驻守。但这样一来，我们五个就要去其三。鬼狐的武功，是唯一可以不惧玄阴教主和水月宫主的，他就不参与驻守了。不知几位可有异议？”
“没有！”
“没有！”
“不过荒州那边短时间没必要驻守……”宁月突然开口说道。
“为何？”残刀不解的抬起头问道。
“荒州地理位置特殊，西边是无尽荒漠，北边一半是千里冰原一半是玄州，南边是京州。玄阴教要举事要发难，首选绝对不是荒州。更何况，荒州还有一个武夷派还有一个九州武林盟。我要是玄阴教主也不会选择荒州。”
“但如果万一呢？”残刀眉头紧皱，“我们天幕府做事从来不凭推断，万一玄阴教对荒州天幕府动手了呢？”
“那他就是取死有道！”宁月笑一声淡淡的说到，“玄阴教攻破天幕府，显然是想举事，但如果从荒州举事，一旦发动就会面临北边玄州和东边凉州的夹击。玄州长乐公主，凉州罗天诚将军，都是精通骑兵战术的大家，你可以想象一下夜魔军和凤凰军左右夹击来回冲锋的感觉是何其的酸爽……”
“那他还攻击凉州呢！凉州是夜魔军的大本营，他们不也如此干了？”
“夜魔军主力部队已经从荒州凉州边境搬迁到了羊头堡，一旦凉州兵变，罗天诚将军从羊头堡冲杀而来需要经历七道关卡。而凉州正在爆发灾荒，只要席卷之势成，数百万难民就会变成数百万大军。浩浩荡荡直冲离州，而后席卷天下。我虽不敢说他们能攻破离州打败皇上的数十万禁军，单单发生这样的事我们就万死难辞其咎了。我断定，玄阴教下次进攻的首选目标是凉州，其后才是玄州，最后才是荒州。”
“好吧！”残刀似乎认可了宁月的判断，“荒州天幕府暂时可以不派人驻守，那么再商讨第二个提议，对谢云发动九州诛杀令！”

第四百八十七章 明月夜
“什么？”听了残刀的话，海棠刷的一下脸色白了下来。以前对谢云提出发动九州诛杀令的唯有血手，残刀和追月一直保留意见，在自己的强力反对下也没有推行。
血手执意要对谢云发动九州诛杀令海棠可以理解，血手主管天幕府内部赏罚，谢云的背板对天幕府内部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而且谢云最先是血手提拔出来的，血手对谢云爱之深，所以才责之切。
但现在，就连残刀也提议对谢云的追杀，海棠的心在此刻不由的提了起来。九州诛杀令一出，不是说谢云必死无疑。最为重要的是九州天幕府都会知道谢云叛徒的身份，如此一来，谢云再也没有机会重回天幕府了。
“谢云这一次与玄阴教叛逆一起来攻申城，差一点就酿成了无法预计的后果。以前我并没有支持血手的提议，是因为我以为谢云的背叛是情非得已。但现在，显然我判断失误了。谢云已经真正的加入玄阴教，甚至已经在玄阴教取得了高位。”残刀看着海棠，淡淡地说道。
“可是，申城的粮仓并没有攻破，他并没有对我们造成损失……”海棠激动的极力分辨，但分辨的话却如此的苍白。
“难道依海棠的意思，只有等申城粮仓烧了，那才能定谢云的罪？申城粮仓，可是关乎到凉州数百万灾民的生死，是他们的救命口粮啊！”血手散发着寒气，冷冷的对着海棠喝道。
海棠沉默的低下了头，脸上闪烁着挣扎，“如果……如果谢云真的不惜一切要烧毁粮仓，就凭残刀根本拦不住。你们不了解谢云的武功，但我知道他真正的实力有多高。天幕府五位封号神捕，除了鬼狐谁也不能稳胜谢云，就连残刀也不行。”
“正因如此，我才提议对谢云下达九州诛杀令！”残刀轻声一叹悠悠地说道，“谢云成长的太快，区区三年时间已经让我们无力应对，如果再给他三年，天下谁人能治？更何况，他现在踏上了邪路，我承认他今天对我留手了，但是谁保证他以后还会如此？人是会变得，尤其是在玄阴教这样的地方。谢云修炼了魔功，迟早会影响心性。当他最后的良知泯灭，对我天幕府来说就是灾难。”
“可是，也许是他身不由己呢？”海棠依旧不甘心，但语气气势却不由得弱了下来。
“我看你是对谢云余情未了吧？”血手淡淡的喝道，眼角处露出一个戏谑的笑容。
“咦？”一边默不作声的宁月，突然仿佛发现新大陆一般双眼绽放出白炽灯一般的光芒，眼神直勾勾的向海棠望去。
海棠原本惨白的俏脸，刹那间变得通红，“胡说！血手，谢云是我的属下！”
“好了……这些闲言碎语大家就不要说了。”残刀敲了敲桌子阻止了海棠和血手的争执，“海棠，你的意思是不同意对谢云发动九州诛杀令么？”
“是的，我反对！”海棠依旧有些怒气，脸色不善恨恨地说道。
“追月呢？”
“我还是以前那样，保留意见！”追月闪动着绿豆一般的小眼睛，两撇小胡子微微跳动。身形向后依靠，微微仰在座椅上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
“鬼狐，你的意见呢？”残刀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但还是象征性的问了一句。
鬼狐和谢云的关系大家都有目共睹，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铁哥们。所以在血手他们看来，问这一句都是多此一举，宁月怎么可能答应？
但这样一来，在对谢云进行九州诛杀令的问题上又要僵持下来。五大神捕，一个弃权，二比二的意见依旧无法执行下去。因此，血手的脸色再一次阴沉了下来而海棠的脸上浮现了一丝轻松的神情。
“我同意！”宁月微微的撑手，脸上挂起了神秘的微笑。
“什么？”最先错愕的不是海棠，而是最希望对谢云实行九州诛杀令的血手。血手瞪着圆圆的眼睛看着宁月的笑脸，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很想知道宁月的心底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说，我同意！”宁月笑容不变，依旧淡淡的，一字一顿地说道。
“嘣——”一声巨响，一边的海棠顿时拍案而起。脸色阴沉如水，美丽的五官在这一刻显得越发的精致。海棠没有多说一句话，冷冷的扫了宁月一眼，转身向外走去。
“既然如此，血手，明天就向九州天幕府下达对谢云的九州诛杀令吧！”残刀轻轻一叹，对着血手淡淡地说道。
夜清冷，月如钩。
寂静的晚风，轻轻的拂动着地上微微枯黄的青草。凉州天幕府总部陷入了深夜的寂静，唯有天幕结界散发着动人炫目的光芒。
一阵幽远的箫音在寂静的夜中如此的突兀，声音如雾，无尽的深远，仿佛带着浓浓的相思，又带着无尽的幽怨。
漆黑的屋檐之上，月光的朦胧之中。海棠孤独的坐在屋檐，望着明月的远方眼神迷离。如青葱一般的手指轻轻地按着玉箫，吹奏出一声声断肠箫音。
突然间，一道琴声仿佛突然闯入的恶客，琴声激荡却又带着绕指柔肠。侵入的琴声并没有将箫音掩盖，却仿佛缠绕一般与箫音融为一炉。
男儿的刚强和少女的柔肠，在寂静的夜色之中共谱一曲爱恨情长。箫音停下，海棠原本温柔的脸色刹那间变得冰冷。眼神中的迷茫渐渐敛去化为阴沉。
宁月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海棠的身边，望着天空的明月轻轻的一叹，“你和谢云的关系……看来并不寻常！”
“你和谢云的关系，似乎也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样。”海棠没有看着宁月，目视远方冷冷的问道。
“如何不一样？”宁月淡淡的一笑，“谢云身在玄阴教，他的处境，你了解多少？”
“什么意思？”海棠的脸色有些挣扎，过了许久才默默的转过头看向宁月。
“先说说你和谢云吧？你和他……是不是已经……定情了？”宁月虽然在询问这么一个猥琐的话，但他的表情却无比的严肃，仿佛在询问一个严谨的话题。
“我们都是习武之人，自然没有普通百姓那么扭捏。喜欢了就是喜欢了，定情了就是定情了。”海棠虽然语气很倔强，但脸上却依旧浮现出一丝娇羞。
“两年前，谢云被血手推荐到我的手下。说真的，当初我并不待见他。身为天幕府捕快，行为放荡不羁就算了，浑身上下弄得邋里邋遢，毫无身为捕快的形象。天幕府女捕快，除了文职几乎都在我的手下。话虽说女子立功不弱儿郎，但武功一面却差了很多。在北地，玄阴教可不会管我们是男是女，落在玄阴教手上，女捕快比男捕快更惨！正因为如此，谢云才被血手派到我身边听候调遣。虽然我当初不喜谢云，但他的武功着实不错。一年之内，屡建大功。渐渐的，我便将他带在身边，好几次浴血奋战出生入死，时间一久……”
“我懂！”宁月默默的点了点头，“你的心意，他知道么？”
“虽然我们彼此都没说，但我们彼此都知道！可是……一个人却生生的毁了谢云，也让我和他走到了对立面上。原本，凭借谢云的武功功绩，今年也许就能被推荐为金牌总捕。他的前途远大，将来至少不在你之下……”
“这我当然知道，谢云看似放荡，但他从来都是最可靠的人。那个害的谢云身败名裂的人，是孤红叶吧！去年过年我见过他，当初我就觉得奇怪。但当时也没有细想，想不打那个孤红叶竟然是个女人……”
“女人？”海棠突然抬起头，疑惑的向宁月望来。
“怎么？你不知道？今天与谢云联手攻击粮仓的就是孤红叶，虽然她已经换上了女装，但我一眼就认出了他。谢云为了救下她一命，竟然不惜用身体替她挡下一剑。要不是如此，我又如何会放他离开……”
宁月面带笑意的看着海棠的脸色，但出乎宁月预料之外的，海棠在听到自己的话语之后竟然并没有显露出一丝吃味的神情。一个女人，不可能不会吃醋，能有这样的表现，解释只有一个。
“海棠，你和谢云是不是还能联系？”宁月突然问道，却将身边的海棠吓了一跳。海棠警惕的盯着宁月的眼睛，脸色也瞬间变得阴沉。
“你想从我这里找到谢云？”
宁月默默的摇了摇头，“看来我猜测的是对的，谢云是你派去玄阴教的卧底对么？”
海棠冷冷的看着宁月，宁月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的变化。过了许久，海棠才缓缓的摇了摇头，“不是，谢云叛逃那天的情势变化太过于突然。当初是我和血手负责缉拿谢云，而那一天，我根本没有机会和谢云有过约定。但是，我和谢云出生入死那么多次，我们彼此都明白对方的心意。所以你硬要这么说，我也不否认。不过自从谢羽叛逃之后，他一次都没有联系过我。也许，他真的会就此叛逃，也许，是时候未到。”
宁月轻轻的转过身，望着天空的月牙，“知道我为什么同意对谢云发动九州诛杀令么？如果谢云是天幕府的卧底，那么他的处境就很危险。我们这里对谢云越是宽容，玄阴教就越对他不放心。九州诛杀令，就是对谢云最大的保护。”

第四百八十八章 埋伏
“真的？”海棠突然惊喜的转过脸，双眼中迸射出浓浓的期待，“难道九州诛杀令一出，谢云还有回天幕府的机会？”
“谢云背叛，而后你我担保将功赎罪。这是你的打算是么？你如此反对九州诛杀令也是为了这一点考虑？毕竟，一旦九州诛杀了发出，谢云如果不是盖世奇功根本就不可能被天幕府重新接受。”
“不错，这是我唯一能为谢云挽回的。我知道，背叛天幕府不是他的真意……”
“那如果谢云的背叛是受我之命故意为之呢？他奉我之命打入玄阴教内部。这个理由，能不能让天幕府上下心服口服？”
“你……”海棠震惊的看着宁月，眼眶也刹那间红了。这个理由，海棠不能说，哪怕她是封号神捕，如此计划必须和其他三位神捕通气，否则一律不被认可。但宁月可以，手持捕神令牌的宁月可以跳过四大神捕独自执行隐秘命令，宁月只要这么说，谢云哪怕寸功未立都可以堂堂正正的会到天幕府。
“谢云是我最好的兄弟，我当然不能让他有事。谢云身在无间地狱，每一步都有生死之忧。我对他越狠，玄阴教对他的怀疑越轻。知道么，谢云不惜被我刺一剑，就是为了向我传递一个情报。传递一个情报，竟然让谢云不惜冒这么大的风险。有此可见，谢云的处境是何等的艰难。”
“情报？什么情报？”海棠眼角一挑，顿时激动的问道。
“就是这个！”说着，宁月从怀中掏出一块带血的布条，鲜红的血迹在月色下如此的刺眼，但海棠还是仿佛见到了珍宝一般夺了过来。
斑驳的字迹，歪歪扭扭。丰谷盘三个字，却显得如此的神秘。看着上面的血，海棠突然感觉如此的心痛。因为这些血，都是她珍爱的男人的。
“谢云他……伤的重不重？”
“一剑穿胸，虽然我避开了要害但换做常人也根本活不下来，所以我也不知道。如果玄阴教有心救他，谢云会活。如果玄阴教见死不救，谢云必死。我知道你心里痛苦，但我……更难受。”话音落地，宁月的身形化身清风一般消散于天地之间。
丰谷盘，是谢云用生命传来的情报，如果不是至关重要他也定然不会如此。第二天一大早，宁月便来到卷宗楼查找关于丰谷盘的线索。
丰谷盘，也许是一个物件的名字，也许是三个关键的字眼。花了三天时间才算找到了关于丰谷盘的一些可靠线索。最后，宁月抽出了上古八大神器详解一书，满怀期待的将精神识海沉入其中。
上古八大神器，是太古皇朝建立之后，在轩辕古皇晚年时期通过神秘力量打造而成。三千年前，历史记载都带有不少神话色彩，就连轩辕古皇都有人称是神仙降世。所以，很多久远的传说和记载必须报予怀疑的态度去看。
轩辕古皇的一生波澜壮阔，在铸九鼎，定九州之后，命人采集天材地宝日月精华，然后在漫天神佛的帮助下打造了上古八大神器。
旻天镜，太始剑，丰谷盘，太阳轮，荒古钟，帝龙印，天罗伞，混沌珠。这八件神器，每一件都夺天地之造化，拥有如神如魔一般的力量。
宁月不知道这上古八大神器是不是真如传说中那样，甚至不知道其中有几个是真，几个是假。但太始剑和旻天镜却实实在在存在的。
旻天镜在莫无痕手中的威力宁月亲眼见，太始剑在自己手中多么强力他也知道。而现在，谢云送来的情报，却是上古八大神器的丰谷盘？
丰谷盘的记载，在宁月手中的卷宗之中很是详尽。轩辕古皇采集日月之精，刻下先天太极阵图。在诸神打造之下才炼制而成的神器，拥有着改天换地的神奇力量。
太古皇朝时期，只要哪年不风调雨顺了，或者某个贫瘠土地出现欠收了。地方就会向太古皇朝请求祭出丰谷盘，每次丰谷盘祭出，无一例外的扭转乾坤致使原本欠收的粮食得到了丰收。正因为如此，丰谷盘在八大神器之中的地位最高，记载也最为详尽。
“丰谷盘？能让粮食丰收？那它能不能让土地变得贫瘠让粮食减手呢？”宁月疑惑的想到，仔细翻查了所有关于丰谷盘的记载，无一例外都没有。
虽然对凉州土地贫瘠依旧一无所获，但宁月至少有了一个大致的方向。谢云送来的情报，也证实了凉州灾荒的罪魁祸首就是玄阴教。
那一夜过后，九州各地的天幕府都收到了关于谢云的九州诛杀令。自然身为天幕府的死对头，玄阴教也收到了。自此之后，谢云叶孤鸿等人突然间消声灭迹了起来，包括各地蛊惑百姓到处煽风点火的玄阴教弟子也渐渐的消失。
玄阴教虽然放弃了鼓动凉州灾民叛乱，但他们却将苗头指向了一直帮助天幕府镇压粮价的天下会。一连数天，凉州各地的天下会分堂纷纷遭到高手袭击。
天下会虽然发展迅速，再加上有圣心菩萨的加入使得天下会高层战力已经不输于一些顶尖门派。但比起庞然大物的玄阴教来说，却也不够看。
凉州五府，已经有三府的分堂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而玄阴教的打击似乎还并没有结束。哪怕有着天幕府的帮助，天下会各堂面对玄阴教的打击依旧没有反抗之力。
天刚黄昏，一队人马突然间逆道而行冲出申城。因为在黄昏之前，还阳府天下会分堂突然传来紧急求援令。余浪等接到求援之后，立刻带着韩章圣心娘娘出申城千里驰援，只留下鹤兰山在天下会总部驻守。
余浪三人先行赶去，而另一边余浪知会宁月，让宁月调天幕府高手前去增援。天下会虽是余浪两人一时兴起组建，但毕竟是两人的心血。如今天下会发展势头不错，自然不忍天下会就此夭折。
策马狂奔，天刚刚黑下来，余浪三人便已经出了申城境内。此刻离还阳府还有五百里路，如果昼夜不停一整夜急赶的话倒有可能在天亮前赶到还阳府。
漆黑的夜色，暗夜无光。就连月亮，也才刚刚从天边露出月牙。两边的树荫婆娑微微摇曳，清冷的疾风吹在三人的脸庞上带来了冰冷的寒意。
余浪的发丝飞舞，仿佛在水中摇曳。脸上写满了焦急，不断的抽打的胯下的战马催促着快马狂奔。
“余浪，你先别着急。还阳府那边还没说遇到了攻击，只说周围出现了不明人士。你这样抽打下去，人还没到还阳府，马就先被你打死了。”韩章也是焦急，但却还能保持冷静，一边追赶余浪，一边轻声宽慰道。
“现在已经天黑了，玄阴教动手向来都是天黑之后摧枯拉朽。我更担心的是，现在他们是不是已经出手了……”
“那你更不用担心了，如果玄阴教今夜动手，就是给你插上一对翅膀你也来之不及。再过半个时辰就休息一下吧，你的马已经开始口吐白沫了……”
“嗖——”突然间，一道破空声传来。一刹那，余浪背后的汗毛猛然间炸开。来不及细想，身形猛然间一仰躺倒在马背之上。一支玄铁利箭，几乎贴着余浪的鼻梁划过，仿佛流星一般消失在无尽的漆黑之中。
像余浪这样修为的高手，一般的箭矢根本无法破开他们的护体罡气，但是玄铁箭矢却不一样。而由高手射出的玄铁箭矢，其威力丝毫不下于他们斩出的剑气刀气。这也是为什么，一箭袭来，余浪会如此慌乱的闪避。
“嗖嗖嗖——”在箭矢略过之后，又是一阵箭雨。清一色的玄天箭矢，清一色的高手加持。余浪三人顿时脸色大变，纷纷高高跃起跳下战马。
展开护体罡气的同时，三人立刻施展手段迎击袭来的攻击。能事先在自己的必经之路上作出埋伏，显然对方就是等着自己。而等着自己的，又岂会没有万全的准备？
玄铁箭矢遇到阻力纷纷爆开，爆开的碎末仿佛散弹枪一般肆虐周围。三匹战马，在第一轮的攻击中就已经被射成了马蜂窝。又遇到玄铁箭矢的爆裂波及，一瞬间血肉横飞被炸得四分五裂。
箭矢停下，余浪和韩章喘着粗气警惕的望着眼前漆黑的夜色，在一波连绵的攻击之中。余浪和韩章都已经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内伤，唯一还算安然无恙的唯有拥有天人合一修为的圣心娘娘。
“啪啪啪——”一阵清脆的掌声传来，随着声音的逼近，一队漆黑的人马缓缓的浮现在黑夜之中。为首的孤红叶欣赏的看着余浪三人，脸上却挂着一丝淡淡的戏谑的笑容。
“好身手啊，想不到一个小小的天下会，竟然藏了这样的高手。但是不枉我设下这天罗地网来将你们一网打尽……余浪，韩章，你们端是好大的胆子，竟敢管我玄阴教的闲事？”
“我说孤兄，别以为换了女装我就不认识你。你一副装的第一次见面的表情是几个意思？难道是怕我说出来你是男儿身的事实？哎，这玄阴教真是什么人都有啊，喜欢杀人放火的就算了，有龙阳之好的也罢了。但你这个喜欢男扮女装的是几个意思？”

第四百八十九章 白玉观音
“余浪！”孤红叶一瞬间脸色拉了下来，“我本来就是女儿身，以前只是女扮男装而已。”
孤红叶的情绪似乎很激动，也许扮作男人的这段时间，是孤红叶人生中最后悔的败笔。要不是这样，谢云为何迟迟不愿接受她？但要不是如此，她也许永远都不会和谢云发生这些。
谢云一直将她当成男人，哪怕换了女装也是如此。所以，她更不允许别人将她当成男人。余浪的一句话，瞬间将孤红叶的怒火点燃，而且还是直冲云霄的那一种。
“哎——这么大的反应？不会被我说中了吧？话说孤兄，大半夜的这么热情的招待兄弟是什么意思？当年一起交杯换盏的情面，你就一点都不顾了？”
“呵呵呵……余浪啊余浪，你还是那一副德行。既然你当我是老朋友，那么我也用故友的身份邀请余兄来我教小住些时日，余兄以为如何？”
“虽然孤兄盛情难却，但在下有要事在身，去玄阴教做客的事，还是改日再说吧……”余浪脸上虽然挂满了笑容，但眼神却已经瞄上了周围的地势环境。
但可惜，周围的地势对余浪三人非常不利。玄阴教特地选择了这个地点埋伏，显然是经过精心筛选的。此刻四面八方都已被玄阴教弟子团团围住，而从刚刚的出手来看，玄阴教对自己一方的阵仗还是很恢弘的。
心底做了比对，余浪脸上的苦笑就越发的浓郁了。双方的实力差距太过于悬殊，要想全身而退显然不太可能。
“你的要事是要去还阳府吧？”孤红叶淡淡的一笑，轻轻的伸出舌头，阴冷的舔了舔嘴角，“那你就不必去了，因为还阳府的那些人，现在都在这里……”
话音刚落，周围的玄阴教弟子纷纷抛出了手中的人头。密密麻麻洒落在余浪三人的脚下，这些人头也不是别人，正是天下会还阳府分舵的人。
“你——”看着地上的头颅，余浪脸上的笑容再也挂不住了。很显然，在还阳府分堂发出求援的时候，其实他们已经遇害了。真正要他们前去救援的是玄阴教。而玄阴教已经吃准了余浪等人必定不会见死不救，并在此守株待兔。
“姓孤的，你好狠的手段！”韩章看着地上一地的人头，瞬间眼眶爆裂愤怒的嘶吼道。
“狠么？你们天下会是什么东西？一个刚刚成立的小宗门胆敢帮着天幕府和我们作对？端是将我们下的一手好棋搅得天翻地覆。不灭你们，那不就代表谁都可以在我玄阴教头上踩上一脚？”
“哼，就算你杀尽我天下会，难道就能继续下你的好棋？哈哈哈……可笑，天下会只是其中的一枚棋子，就算没有天下会，还会有风云会天地会。你们不敢找武夷派晦气，却只敢找我们这种小门派发泄不满。玄阴教……也不过如此！”
“咯咯咯……”孤红叶突然开怀的捂嘴笑了，笑得花枝招展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一般，“你以为天下会是什么东西？真的值得我们抬起脚踩一下么？我们真正要的，是你们几个而已！三个月前，一个千暮雪就扰的宁月乱了方寸。圣姑略施小计都能让宁月中招，这种攻心之计端是高妙。不知道你余浪出了事，宁月会不会也方寸大乱呢？余兄，如何？在下诚心实意的请你去做客，你答不答应倒是和人家说一声啊——”
“动手——”余浪阴沉着脸色冷冷的喝道，声音响起的瞬间，一道剑光突然间升起搅动天空的云层。余浪很少用剑，但并不代表他剑法不高。恰恰相反，此刻余浪的剑法竟然绽放出了令人侧目的光彩。
一剑划破天空，带着炫目的光彩。身形激射的瞬间，余浪已经人剑合一的向孤红叶杀去。原本孤红叶对余浪的攻势嗤之以鼻，自己已经是天人合一高手，而余浪却只是区区一个半步天人合一。一个境界的差距，也许就是天南地北。
但在余浪的剑光中，带着无穷的飘渺，仿佛流云一般的令人捉摸不透。这不是普通的剑光，也不是人间的剑法。人间的剑法，不会如此的飘渺充满了仙气。
这一剑的可怕不在于剑法，而在于剑意。虚无缥缈的剑意，竟然能让孤红叶深陷其中。那一刹那，孤红叶的眼睛迷离了。直到余浪的剑光迫在眉睫才反应过来。
“轰——”孤红叶连忙升起护体罡气，一刹那护体罡气轰然破裂。剑光依旧，狠狠的向孤红叶的咽喉刺去。虽然余浪的脸上一直挂着笑，但他对孤红叶的恨却并不比韩章少多少。天下会是韩章的兄弟，也是他余浪的。
“叮——”一朵红绫突然出现挡住了余浪的一剑，红绫生出的刹那，无尽的杀机仿佛玄冰一般要将余浪冻僵。无数飘动的花瓣，仿佛下起了血雨。
余浪身形暴退，在暴退之后才发现，原来那朵红绫就是孤红叶的神魂虚影。天人合一就有神魂虚影，而此刻的余浪却没有。当余浪暴退之后，紧跟而上的圣心娘娘一爪狠狠的刺向孤红叶的心门。
“咔——”如白玉一般的巨爪，狠狠的插入孤红叶神魂虚影的胸膛，无坚不摧的红绫，竟然被圣心娘娘的手抓刺破。巨爪用力握紧，无数血花如同花瓣一般洒落。
圣心娘娘脸上大喜，想不到余浪的骤然出手竟然打的孤红叶措手不及。自己紧接着偷袭，竟然一招重伤天人合一的孤红叶。如此一来，只要先将孤红叶击伤，其他的玄阴教弟子就不足为惧了。
念头刚刚升起，突然间圣心娘娘的脸色大变。一道强悍的威势从天而降，一道漆黑的刀光，比夜空更黑，仿佛要吞没整个天地。
刀光来的太快，也太过于隐秘。圣心娘娘发现刀光的时候，刀光已经来到了头顶。一刹那，圣心娘娘猛然间抽出玉爪，刚刚来得及架在头顶，刀光已经狠狠地斩落。
“轰——”无尽的威势冲天而起，强悍的气浪席卷整个天地。周围的树木纷纷拔地而起，就连一边的玄阴教弟子，也有不少被掀飞当场。
“大姐——”余浪大惊失色，惶恐的对着爆炸的中心惊惧的叫到。
狂澜呼啸的略过，枯叶纷飞遮蔽了天空。过了很久，树叶落尽，余波落地。一樽高大的白玉观音如菩萨下凡一般给人神圣，安详的感觉。
白玉观音高逾数十丈，顶天立地散发着朦胧的光芒。圣心娘娘立在白玉观音之中，手结莲花法印宝相端重。沐浴在圣光之中的圣心娘娘，给人无尽的安心和温暖。但是，一丝蜿蜒流下的血迹，却是破坏了眼前一幕的唯一缺憾。
“大姐——”余浪惊惧的看着圣心娘娘，那一刻，他突然感觉的自己的心一阵疚痛。大姐受伤了，为了救自己而受伤了。如果不是自己武功低微，如果不是自己实力不济？大姐又怎么会受伤？
曾经还大言不惭的说要保护大姐，还曾发誓不让大姐受到一丝伤害。可现在，大姐竟然在自己的面前受伤了。余浪这一刻多么的愤恨自己无能，多么的愤恨自己的弱小。
“大姐——”余浪和韩章几乎同时向圣心娘娘冲去，但身形刚刚逼近圣心娘娘的时候，却被圣心娘娘的一道劲力再一次逼退到原地。
“别过来，快走！”圣心娘娘冷冷的望着眼前，尤其是哪个包裹在漆黑长袍中的神秘男子。
“大姐……”余浪还要向前冲，但却被身边的韩章一把抓住。
“余浪！”韩章隐蔽的凑到余浪耳边，“静观其变，如果事不可为，你立刻逃……”
“什么？”余浪惊呼一声，但转瞬间又压低了声音脸色难看的盯着韩章的眼睛，“你让我丢下你们独自逃生？你还当不当我是你兄弟？今天我们和大姐，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余浪，只有你逃走了，我们才能生。如果你不走，我们才死定了。你的轻功夺天地造化，只有你有机会逃走。逃走之后，立刻去找宁月，只有他才能救我们。”
“如果你们死了呢？”余浪咬着牙齿，冷冷的喝到。
“那总得有人替我们报仇啊！要是连你也死在了这里，谁来替我们报仇？”
余浪和韩章的话语，自然瞒不过对方两个天人合一的耳朵，尤其是最后来的那个黑衣青年，眼中更是闪过一丝戏谑的狡黠。
但他并没有理睬余浪，也没有将视线看向身前沐浴在圣光之中的圣心娘娘，而是缓缓的侧过脸看向一边刚刚惊魂未定的孤红叶。
“师妹，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我早就提醒你，不要掉以轻心你就是不听，多少次了你还不长记性……”
“要你管！”孤红叶冷着脸淡淡的说到，原本温柔的笑脸，在黑衣男子到来的时候全然不见。就算面对余浪这个敌人，孤红叶都能笑的如此开心但在黑衣男子来了之后，孤红叶却突然变得冷若冰霜。
“师妹，你对谁都能笑的，为什么就不能对师兄笑一笑呢？”
“对你，我只剩下了恶心！我现在不想看到你，余浪三个我能解决，现在请你马上滚！”孤红叶似乎对黑衣男子没有一丝一毫的忍耐性，在黑衣男子话语落尽的时候，孤红叶已经极度的不耐烦了。

第四百九十章 走，快走！
黑衣男子的脸上微微错愕，但仅仅一瞬，他再次露出了迷人的笑容，“师妹，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自从你遇到了谢云之后，你就对我越来越反感，以前你会对我笑，对我依恋。但现在，你对我除了冷漠就是嘲讽。师妹，师傅一直希望我们能在一起难道你不知道么？你和谢云不可能在一起的。他只是我们玄阴教的一条狗，等到哪天狗没用了，就会被杀了吃肉。师妹，认清事实吧。”
“就算他是一条狗，也比你好的多。你只是一直苍蝇，臭虫而已……”孤红叶冷笑的说到，眼睛却已经盯上了眼前的圣心娘娘，这个神秘的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绝世高手。
无穷的气机锁定着圣心娘娘，血红色的神魂虚影，飘落着如玫瑰花瓣一般的红绫。刚才在一时轻敌之下被圣心娘娘差点一招得手，但孤红叶从没有认为自己不是圣心娘娘的对手。
虽然圣心娘娘的武功诡异莫测，但同为天人合一，是谁怕了谁？孤红叶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精芒，杀意隐现丝毫不避讳的盯着圣心娘娘的周身要害。
圣心娘娘依旧微闭着眼睛，脸上的慈悲越发的令人安心。对于孤红叶的气机锁定，圣心娘娘恍若未闻。缓缓的翻转胸前的莲花法印，突然间，如白玉观音一般的神魂虚影微微睁开了眼眸。背后的佛光若隐若现，一道虚影在背后越来越凝实。
佛光定格的刹那，不只是孤红叶，就连一边的黑衣男子脸上也露出了凝重的惊诧。白玉观音的背后，突然间伸出无数手臂，每一根手臂都如白玉一般闪动着光华。千手观音法相，就这无数的手臂都认让人望而生畏。
“白狼，韩平，你们走！立刻走！”
“大姐……”
“别废话！”圣心娘娘猛然间睁开眼睛，“你们还当我是大姐，就立刻走！如果我出了意外，替我报仇——”
圣心娘娘说话的瞬间，一身气势已经如冲天的火箭一般直冲云霄。气势搅动着天空，银月在白云观音的映衬下显得更加的皓洁。
这一刻，圣心娘娘已经有了死的觉悟。面对两个天人合一，其中一个还是一招就将自己击伤的神秘高手。无论天时地利人和都对自己一方不利，要想扭转乾坤就只能破釜沉舟，不抱着必死的决心，绝对无法争得一线生机。一刹那，圣心娘娘只能想到这一个破局的办法，送余浪韩章逃走。
“想走？全都留下来吧——”黑衣男子讥讽的一笑，“泰山王，卞城王，五官王，拿下谢云和韩章，其他人从旁协助！”
黑衣男子话音刚落，漆黑如墨的神魂虚影升腾而起。原本漆黑的神魂虚影在黑夜中应该如幽灵一般无影无踪，但是极致的黑却让他的神魂虚影在黑夜中如此的扎眼。就像一个吞噬周围一切的黑洞，就连月光在他的神魂虚影上都反射不出一点光芒。
两柄漆黑的长刀，仿佛沸腾的沼泽一般散发着浓浓的雾气。在神魂虚影升起的一瞬间，双刀斩过雷霆，划破黑暗向圣心娘娘的头顶斩来。
圣心娘娘的神态不便，手中的莲花法印微微跳动。而与此同时神魂虚影的白玉观音突然动了，身后的两只手臂突然间化爪，狠狠的向天空的双刀迎接而去。
“咔——”一声脆响，手爪与双刀交接，仿佛金戈交击的声音响起。暴起的气波，横扫四周，无尽的光华，逆流而上。突然，白玉观音的两条手臂仿佛被黑雾侵蚀一般变得漆黑。毫无征兆的，两只白玉一般的手轰然嘣碎，双刀依旧狠狠的向白玉观音的头顶斩下。
这一幕将正在与三殿阎王交战的余浪吓了一大跳，心神剧颤，手中下意识的停顿了半拍。就因为这一刹那，身后的五官王趁机一掌狠狠的向余浪的背后拍去。
强烈的危机自身后袭来，余浪来不及回剑抵挡。堪堪一掌向身后迎去，双掌交接，余浪只感觉手掌一麻心顿时沉入了谷底。
而一边的圣心娘娘却从容不迫，两只手臂破碎，但白玉观音身后的手臂多的是。又是两只手掌向双刀迎上，而其他手掌，化作一只只利爪向黑色的神魂虚影胸膛刺去。
“哼——”黑衣男子脸色猛然间拉了下来，圣心娘娘的手爪能抵挡自己的双刀已经让他刮目相看。虽然只是短暂的一瞬，但高手过招短暂的一瞬足以决定生死。
圣心娘娘的千手观音原本让黑衣男子非常忌惮，而现在，果然也正如他预料的那样，以手臂换生死，圣心娘娘可以赌但黑衣男子赌不起。
神魂虚影猛然间倒退一步，双刀收起横刀向圣心娘娘的胸膛斩去，“师妹还不出手？别忘了圣母的交代！”
一边冷眼旁观的孤红叶娇躯一颤，脸上的挣扎一闪而过，骤然间，两条血红色的铁链突然激射向圣心娘娘的胸膛轰去。
无数手臂在黑衣男子双刀的挥砍之下轰然爆裂，而黑衣男子的神魂虚影也在圣心娘娘的一击之下仿佛被机枪扫射过的一般千疮百孔。
“轰——”无尽的余波仿佛翻腾的海面一般杂乱的起伏，声势撼动天地化作无尽的海啸向四周席卷开来。惊天动地的动静仿佛狂风扫落叶一般，周围的玄阴教弟子有不少在措手不及之下被掀上高空。
正在使用忍术纠缠的韩章突然眼睛精光大盛，猛然间来到被三殿阎罗围攻的余浪身边，奋力的将余浪推出战圈之外，“余浪，趁现在，快走——”
空中倒飞的余浪眼角崩裂，眼睁睁的看着韩章被五官王一掌击中胸膛。余浪心里清楚，五官王的手掌之上全是剧毒。与他对了一掌，整条手臂已经麻木了。要不是浑厚的内力压制着毒素，余浪此刻恐怕早已毒发。
他不想独自逃生，但韩章用生命给他争取到的逃生机会。如果不走，就辜负了韩章的牺牲。眼角流下了两条血泪，眼睁睁的看着韩章委靡的倒下被玄阴教弟子拿下。
“轰——”又一阵动静惊天动的传来，充满懊悔和愤怒的余浪刚刚来得及抬头，却在刹那间心胆俱裂。顶天立地的白玉观音轰然破碎，散落的碎片如樱花一般的眩美。
孤红叶的激射出去的血链几乎不费吹灰之力的轰破了圣心娘娘原本就已经摇摇欲坠的白玉观音。血链趋势不改，狠狠的轰击在圣心娘娘的胸口。
白衣纷纷，血洒如雨。圣心娘娘的身体腾空而起到飞而去。余浪两忙顿住脚步向倒飞而来的圣心娘娘扑去，一把将圣心娘年搂在怀中。
“大姐，您怎么样？”余浪惊恐的问道。
“哄——”一股巨力突然自胸膛传来，余浪惊恐的低下了头，眼睁睁的看着圣心娘娘将自己一掌击飞。身形化作炮弹一般向身后倒飞而去。
而在余浪惊恐的视野尽头，却见到大姐再一次被血色的红链缠绕，那如玫瑰一般的花瓣链，如同毒蛇一般将大姐缠绕吞没。余浪好恨，恨自己的无力，恨自己的柔弱。
“快走——”圣心娘娘，只能发出一声最后的呐喊便被吞噬在血色的重茧之中。声音如同炸雷劈入余浪的脑海，一刹那，通红的眼眸之中只剩下了刻骨的仇恨。
“孤红叶，玄阴教！我要将你们碎尸万段——”
留下一句狠话，余浪身形一闪，脚下的天涯月发动眨眼间消失在天地之间。
“追——”五官王大怒，身形一闪化作闪电就要向余浪追去。
“别追了！”孤红叶脸色阴沉的喝道，三殿阎罗身形一顿，只能尴尬的呆立当场。
“师妹，为什么不追？留下余浪后患无穷的啊。”黑衣男子淡淡的一笑，眼神却色迷迷的往着孤红叶身上来回瞄着。
“余浪的轻功独步天下，别说他们，就是你我也未必追得上。来人，将他们两个绑起来。三殿阎罗，回去向教主复命！”
“是！”三殿阎罗恭敬的单膝跪地，话音落，身形化作青烟消散于天地。
黑衣男子看着被五花大绑陷入昏迷的圣心娘娘和韩章，嘴角微微一舔露出了一丝残忍的笑容，“绑了他们做什么？直接杀了了事不是更好？”
“韩章和这个神秘女人武功都不俗，是上好的原料。带回去让圣母泡制成傀儡，我玄阴教又多两个战力岂不更好。现在事情已经办完了，你是不是也该滚了？”
“师妹，完事了就翻脸无情？以前的你可不是这样的！你看这里寂静深幽，风景秀丽，我们何必去密林深处阴阳交融好好快活一番？谢云现在不死不活，估计他也没办法伺候师妹了……”
话音落地，孤红叶的眉头猛然间一皱，冷冽的寒气仿佛丝丝的白雾溢出，紧紧的握着拳头娇躯微微颤抖。过了许久，才让自己勉强平复下来。
“我希望你马上滚，消失在我的面前，如果三息之后你还在这里，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一句话，用几乎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冷冷的喝道。身边的一众玄阴教弟子不禁浑身一颤。

第四百九十一章 重伤
“讲情面？哈哈哈……你孤红叶什么时候讲情面？我对你有用时，你便百般讨好，等在玄阴教站稳了脚跟你就一脚把我踢开。你别忘了，从你十岁开始，是谁一直护着你。没有我，你早就死了，没有我，你根本等不到师傅注意到你。你喜欢谢云是吧？如果让他知道，我才是夺走你第一次的男人不知道他会怎么样的反应？如果让他知道，你十岁开始为了活命爬上了我的床，整整七年被我肆意玩弄，他还会不会要你……哈哈哈……”
“轰——”突然间，黑衣男子脸色大变。在孤红叶一指戳来的瞬间，双手交接急速的挡在胸前。余波震荡仿佛爆开的烟火一般炸响天地。顺着爆炸的余波，黑衣男子急速的倒退与孤红叶保持了安全的距离。
“师妹啊师妹你以为修炼的道元护鼎神功，你就真的可以脱离我的掌控？我劝你还是乖乖的回到我的身边，这是宿命，你无力反抗。如果你不信，你可以试试——”说着，一团黑雾突然升起，随着清风消散于天地之间。
孤红叶冷冷的看着黑衣男子消失的方向，高耸的胸脯剧烈的起伏，脸色变化，仿佛七色的彩虹。原本孤红叶已经沉醉在与谢云相爱的甜蜜之中，此刻却被黑衣男子唤起了早已忘记的不堪往事。
就像原本就已经好的伤口，再一次被无情的撕开。脑海中翻腾着一幕幕不堪的画面，每一个画面就让孤红叶心底的怒火上浇上一桶油。
当初一个幼小的孩子，却在这个吃人的玄阴教之中，为了活下来几乎无所不用其极，而身为女人，身体是当年她唯一的工具。过了许久，孤红叶才将脑海中不堪的画面驱逐。眼神冷冷的扫过一众瑟瑟发抖的玄阴教弟子。突然暴起，身形仿佛闪电一般略过。
血肉横飞，破布飞洒。几乎每一个人都是被孤红叶生生的撕碎，就像无知暴虐的孩子撕碎布娃娃一般的残暴。刺鼻的血腥中，孤红叶嗅到了一丝淡淡的甜味。轻轻的，温柔的抹去脸上的血污，伸出性感的舌头细细的品尝。孤红叶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水月宫主曾告诫过她，哪怕杀人也不要那么血腥。但水月宫主不知道，只有品味血腥的时候，孤红叶才能确定自己是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一具冰冷的死尸。
清风吹过，带走了弥漫在空气中沸腾的血腥，也带走了孤红叶的身影。五花大绑的韩章和圣心娘娘也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不见，唯有留下满地的残根断肢。
月色越来越冰冷，十月的北地，早已有了一丝冬天的凉意。月光下，大地上升起了一阵朦胧的白雾。透过窗，那一弯月牙正好出现在宁月的窗前，熟睡中的宁月猛然间睁开了眼睛。
翻身而起之后，宁月微微闭上眼睛感受到空气中一丝不寻常的灵力震荡。连忙翻身而起，闪电般的穿上衣服之后消失在房间之中。
天幕府的天幕结界升起之后，除了上一次水月宫主来袭之外几乎从未有人敢试验一下天幕结界的威力。但是，今天晚上，在这个深夜竟然有人不管不顾的直冲天幕结界。
“什么人？”值夜的天幕捕快第一时间发现了飞奔而来的余浪。像他这么明目张胆的冲过来的，天幕府想发现不了都难。
“不许靠近，再过来我们就不客气了！”天幕捕快大声喝道，天幕结界刹那间放射出更加炫目光芒。但余浪仿佛没有听见，依旧趋势不改的向天幕府直冲而去。
“来者不善，动手——”一名银牌捕快眼见如此，脸色瞬间变得冰寒，骤然抬手，狠狠的挥下。
“轰——”一道光轮在天幕结界之外隐隐浮现，突然间，人腰粗的光柱冲出光轮狠狠的向余浪的胸口撞去。这是警告，但凡有着先天修为的武林高手都能在第一时间闪避。但是，余浪却依旧恍若未闻，依旧一股脑的向光柱横冲而来。
“轰——”
银牌捕快错愕当场，原本在他的思想里，敢这么明目张胆冲击天幕结界的，怎么说也该手里有两下子的。但是，眼前的神秘人竟然就这么轻易的被一击击飞当场。好像一个瞎子一般一头撞在城墙之上。
“噗——”血雾飘洒，余浪的身体仿佛被击飞的棒球一样倒飞而去。鲜血如雾，从口中飞速的喷出。
还未落地，一道身影仿佛鬼魅一般突然出现一把接住了倒飞而去的余浪。宁月此刻的脸色无比的难看，他第一次见到余浪如此惨，也第一次见到余浪伤的那么的重。
“浪货，你怎么样？”
“宁月……”余浪努力的要睁开眼睛，但却只能将眼皮裂开一丝细缝，“救……救人……”
余下的话再也没有说出口便倒在宁月的怀中昏睡了过去。宁月闪电般的抓起余浪的手腕，刹那间原本铁青的脸色变得如雪般惨白。
余浪的伤很重，五脏移位内力枯竭，几乎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要不是有什么信念支撑着余浪，他根本没办法跑到这里。但是，比起余浪的伤，更让他惊惧的是余浪所中的毒。
这种毒很奇特，几乎都是天地最少见的奇毒凝练而成。要是世上没有宁月，或者余浪第一时间没有找到宁月，就是旷世神医也救不了他的命。
宁月没有责备守卫的捕快对余浪出手，他也没有时间责备。身形一闪，就带着余浪消失在原地只留下那个脸色慌张的银牌捕快错愕的呆立当场。
宁月将余浪安置到自己的房间，连忙前往天幕府药房去抓药。余浪所中的毒极其的复杂，再高明的神医，也要经过至少三天时间的分析才能确定他所中何毒。而大多数情况是，就算给那些高明神医一辈子，也绝对解不了。
但余浪此刻的身体状况根本撑不了三天，别说三天，就是一个时辰也不行。但好在，宁月在接触余浪的一瞬间就已经知道了毒素的成分，甚至如何解毒也在那一刻了然于胸。
急忙的熬制了解药，也顾不得等汤药冷却就一头往余浪的口中灌了下去。被烫死，总比被毒死的强。等过了一炷香时间，见到余浪的气息变得平稳了之后宁月才微微放心了下来。
上下替余浪检查了一番，除了中毒之外倒也没有别的伤。内伤严重也是因为一路狂奔耗尽内力所造成的。余浪昏迷前曾说救人，显然有人遇到了危险。但是，现在他又陷入了昏迷，就算想救也无处前往。
突然，宁月想起了天黑前余浪派人送来的讯息。连忙站起身向外部走去，“来人，替我查查还阳府的天下会分堂怎么样了？”
“是！”一名天幕府捕快领命而去，不一会儿他又急匆匆的赶来，“启禀鬼狐大人，还阳府天幕府回报，在日落时分，一批高手突然偷袭了还阳府天幕府分堂。他们武功奇高，而且人数众多。弟兄们奋力相助才救出了五个天下会的弟兄，其余的天下会弟兄都已遇害！”
“日落时分？也就是说……余浪派人传讯的时候，其实他们已经遇害了？”
“从时间上推断的确如此！大人，还阳府天幕府也损失惨重啊，有二十名弟兄在那一战之中阵亡，还有十五名受了重伤。”
“那群人呢？现在在哪？”宁月脸上骤然间变得阴沉如水，冷冷的望着远方淡淡的问道。
“杀完人之后消失不见了，他们的武功极其歹毒，又善于用毒，弟兄们措手不及之下竟然没能留下他们一人……”
“我知道了，退下吧！”宁月轻轻的一挥手，身前的捕快连忙退下。
“还阳府遇袭，余浪千里驰援。但显然对方是故意让还阳府那边求援然后马上动手，这是围点打援和引蛇出洞啊。他们的目标一开始就是余浪？那么余浪让我救的……就是韩章？”宁月摸着下巴默默的想到。
他知道鹤兰山留守申城，这次余浪前往的只带了韩章和圣心菩萨。但是让宁月不解的是，为什么余浪能逃回来，而武功更高的圣心菩萨却没有？看来要知道答案只能等余浪清醒过来才行了。
余浪昏睡在床上，整整一天都没有醒来的迹象。好在经过宁月再三确认，他所中的毒的确是已经解了。
凉州城外北地边境有一处乱石平原，占地百里人迹罕至。而在乱石平原中心的一处隐蔽峡谷之中，黝黑寂静的庄园坐落在此间。周围方圆百里都寸草不生，就这么一个庄园恍若鬼城一般的恐怖。
这里是玄阴教的分堂所在，也曾经瑶池在此指点江山。但是，自从宁月到来破坏了她的计划之后，瑶池便果断的离开了庄园回到了九幽岭之中。
瑶池是玄阴教主的女儿，是玄阴教的圣姑。在玄阴教内部地位仅次与教主圣母的所在。在玄阴教，见过瑶池的人不多，而了解瑶池的人更少。除了教主和圣母之外，没人知道瑶池的本事更没人知道她智近于妖的脑子。
玄阴教主曾不止一次说过瑶池是天智星转世，是他的女丞相。但是玄阴教主对他这个女儿却是又爱又恨，爱她是因为这是他唯一的孩子和瑶池那几乎算无遗策的智谋。
恨她却是因为瑶池对她这个父亲的皇图霸业似乎一点都不感冒。心情好了，帮你想想主意，心情不好一问三不知。整天无忧无虑逍遥自在。

第四百九十二章 囚禁
对此，玄阴教主已经苦恼了好多年，但他又拿瑶池没有办法，打不得骂不得实在令玄阴教主头疼不已。这一次好不容易说动了瑶池去凉州玩玩，但一转眼又回来说什么也不愿出手了。
而专门为瑶池建造的庄园，自然不能就此荒废。所以就作为玄阴教的分堂，只有有数的几个高层知道庄园的所在之地。
夜色如墨，银月笼罩下的后花园染上了一层银霜。谢云赤裸的上身，安静的坐在庄园中饮酒。一杯接着一杯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一双温柔的手臂突然出现，轻轻的将谢云抱住。孤红叶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谢云的身后，细腻粉嫩的脸颊贴着谢云古铜色的后背。
“你的伤还没好，这样喝酒，你是不想好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个人没有酒喝浑身是病，只要有酒，百毒不侵。什么伤啊病啊，只要一喝酒全都没有。”
“那都是你自欺欺人，以前我被你随意糊弄，但现在却不行了。你这次的伤太重已经伤了元气，还是不要喝酒了吧？”说着孤红叶轻轻的夺过谢云手中的酒壶。缓缓的给谢云倒了一杯香茶。
“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温柔贤惠的一面？”谢云调笑的问道。
“我本来就不是温柔贤惠的人，只不过我现在是你的女人，我要照顾你，你要有什么事叫我怎么活？夜已深了，还是早点去睡吧！”孤红叶轻轻地抚摸着谢云的胸膛，微微眯起的眼角仿佛能滴出蜜汁来。
“睡不着啊！”谢云仰望天空轻轻一叹，“每次闭上眼睛，我就能看到宁月刺来的一剑。他的眼神是如此的冰冷，他的剑是那么的快。他是我兄弟，小的时候，虽然有乡亲们救济时不时的给我们一口吃的。但是，乡亲们日子也不好过，我们吃了他们一口，他们也就少吃一口。当时我和宁月都懂事，所以宁愿饿着也是能少吃就少吃。我们一起去河里抓鱼，抓虾，去草丛里找虫子。只要能吃的，我们都一起去找。可是我就不明白，为什么长大之后，他会如此待我？我背叛了天幕府，是我不对。但我想活着有错么？我背叛了天幕府，但我从来没有背叛过他啊！”
“不要再想了，宁月是皇室宗亲，身份高贵。你是什么？只是一个乡间草民。在宁月列入皇室宗亲的时候，他已经不可能把你当兄弟了。不过没关系，等师父登上了皇位，我就是郡主，你是我的丈夫也是皇室宗亲不比他宁月差！”
谢云看着似乎沉醉在未来美好幻想中的孤红叶，不经意的摇了摇头，“红叶，昨天你抓回来的那个女人是谁？”
“怎么？你看上她了？”孤红叶突然直起身体冷冷的问道。
“哈？我连那女人长什么模样都没看到，我怎么会看上他？我只是奇怪，以你们的作风，要么杀掉，要么不出手。抓她回来浪费粮食不是么？”
“哈哈哈……你啊……在我面前还耍什么小心思？那个女人叫圣心菩萨，那个男人叫韩章，好像和余浪的关系不错。两人武功不俗，就这么杀了有点可惜，所以抓回来让圣母将他们炼制成傀儡。到关键时刻，他们或许能派上点用场。”
“原来如此……”谢云点了点头缓缓的站起身，慵懒的伸了一个懒腰“哎……酒被你收了，顿时百无聊赖，没有酒相伴只好睡觉去。”
“谢云——”一声呼唤从身后响起无比的幽怨。谢云转过头，看到了一双闪着泪光的眼眸。
“怎么了？”
“你既然说喜欢我，为什么这么久了都没有碰过我一下？你是不是骗我的？”这句话，孤红叶很早的时候就想问了，但是她却一直不敢说出口。
原本，孤红叶也会等到顺其自然的时候，但昨天被黑衣男子一刺激，心底的那种惶恐不安仿佛火山爆发一般吞噬了孤红叶的心。
她害怕失去谢云，她更害怕谢云知道自己不堪的往事。孤红叶无法想象，没有谢云的日子，她还有没有勇气像以前那样坚强的活下去。
谢云脸上露出了短暂的错愕，过了许久，谢云突然急促的笑了起来。直到孤红叶眼看真的要生气要发火了才止住了恣意笑声。
“红叶，你看我这样子，我能碰你么？”
“我可以在上面的……”话刚说完，孤红叶脸色骤然一变，但很快被她掩饰了过去。在谢云错愕和不解之中微微的摇了摇头，“没什么，早点睡！”
看着眼前人去渺渺的夜空，谢云苦笑的摇了摇头缓缓的转身向房间里走去。路过假山，谢云的脚步微微一顿。但仅仅刹那之间，谢云再次自然的跨出步伐。
假山之下，是庄园的密室，也是玄阴教的监牢所在。这个底下监牢，全部用精铁打造而成。而且布满机关陷阱，有强弩有剑阵，有刀域还有毒物。所以这个地牢之内根本不需要派人驻守，只要被关入的人无论是武林高手还是普通百姓都别想从里面逃出。
地牢之中，几乎所有的牢房都空空如也。毕竟这个庄园是最近才新建的，这些地牢也都没用过。要说有人，恐怕圣心娘娘和韩章是这里第一批住客。
地牢的最深处，韩章和圣心娘娘被关进了一个牢房。整个牢房都是用手臂粗的精铁打造，整个牢房连成一体，就连地下都是厚厚的钢板。
两人的内力尽被封锁，但万幸的是没有被废去武功。毕竟玄阴教打算将他们制成傀儡，如果武功被废，还不如一团烂肉有用。
一开始韩章还想着逃出去的办法，但无论他如何寻找，这个牢房就是连成一体的根本没有一丝逃出去的可能。韩章不是余浪，他没有余浪开门撬锁的本事。所以在折腾了半天之后，韩章只好放弃。
“大姐，您怎么样？”韩章讨好的凑到圣心娘娘身前，鼻孔微微扩张有些贪婪的嗅着大姐身上的味道。
当年的小伙伴们，几乎所有人都无比痴迷大姐。大姐在他们的心底，就是仙女，就是女神就是无所不能的菩萨。而现在，圣心娘娘真的成了菩萨，但韩章却再也不能像小的时候那样粘着大姐。
“我没事，只是内力被封，我们现在成了他们砧板上的鱼肉。他们要杀要剐，我们无力抵抗。不过他们没有当场杀了我们，想来我们还是有点用处的，说不定还有脱困的机会……”
“大姐你就放宽心吧，他们没有当时就杀了我们，我们就死不了了……”
“为什么？”圣心娘娘好奇的问道。
“因为余浪逃了出去，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余浪办不到的事，他一定会带人过来救我们的。”
“可是……我们现在身在何处？连我们自己都不知道，余浪怎么来救我们？”圣心娘娘疑惑的问道。
“大姐不知道余浪这人最是鬼精么，当时虽然凶险，生死也在刹那之间。但是，当我推开余浪的时候，他其实已经在我的身上洒了藏香，我想大姐的身上应该也有。这种香无色无味，无论是洗澡还是换衣都不会消失，唯有七天之后自然不见。七天之内，余浪定然会来救我们，说不准，这一次我们还能让玄阴教连本带利的还过来。”
“哦？白浪倒是好本事……”圣心娘娘有些自豪的轻声赞到。
这话听在韩章的耳朵里却是有些吃味，闪动着一丝得意的笑容傲然的抬起头，“大姐，其实余浪那不算啥本事，无非是脑筋灵光一点，然后朋友多一点。我的本事才是厉害呢，要不是我的内力被封禁了，别说这小小的地牢，就是龙潭虎穴的玄阴教总堂，我都能来去自如！”
“咯咯咯……”圣心娘娘突然捂着樱唇矫笑了起来，“韩平，你说大话的毛病还没有改啊？我就记得以前你就喜欢没事拍着胸脯说大话，想不到十八年过去了，你还是那样！”
“我可没说大话……”韩章正要反驳，但刹那间仿佛被雷电劈中了一般呆立当场。
捂着嘴唇矫笑的圣心娘娘是如此的妩媚动人，一颦一笑都充满着成熟女人的诱惑力。而这种诱惑力，对韩章这种早已将圣心娘娘当成精神寄托的人更是强烈。
仿佛无穷的海浪冲击着韩章的脑海，那一刻韩章已经忘记了周围的一切，就连他自己也仿佛化身了世界。在韩章的眼中，只有眼前的那一幕永恒，仿佛永远都不会褪去。
“傻看什么呢？”圣心娘娘翻了个白眼，突然间英眉一簇，脸色刹那间变得惨白。一瞬间，如白雾一般的浓烟自圣心娘娘的身上升起，几乎顷刻间，圣心娘娘的额头上溢出了细密的汗水。
“嗯哼——”一声痛呼将陷入迷醉的韩章唤醒，看到圣心菩萨如此模样的一刹那，韩章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连忙三步并成两步的向圣心菩萨跑去，刚刚触碰到圣心菩萨的身体便被吓得打了一个冷颤。
“大姐，您怎么了？为什么你的身体这么冷？您到底怎么了？不要吓我啊……”七尺男儿的韩章，曾经在宁月面前嬉笑怒骂的韩章竟然瞬间红了眼眶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圣心娘娘现在的样子很吓人，浑身冰冷，抖动个不停。无穷的寒气，仿佛白雾一般涌出。

第四百九十三章 救人
“韩平，没事的……当年我在冰冷的海水里泡了三天三夜，寒气入体落下的病根……”圣心菩萨的意识似乎有些模糊了，言语不清的说着。身体紧紧的蜷缩在韩章的身边，往韩章的怀中挤着希望能借此得到一点温暖。
“寒气入体？冷？”韩章瞬间抓住了字眼关键，慌乱的脱下衣服套在圣心娘娘的身上。但是，圣心娘娘的体温已经如此的冰寒，瑟瑟的发抖非但没有停止反而越发的激烈了。
韩章彻底慌乱了，他不能接受，不能接受刚刚才找到大姐，刚刚才享受到几天快乐的时光大姐就要死了。连这个念头，韩章都不敢动一下。韩章望着怀中越来越虚弱的大姐，眼神中露出了浓浓的绝望。哪怕紧紧的抱着大姐，哪怕用身体给大姐取暖，但大姐却依旧向着死亡一步步的迈进。
“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办法的……大姐，是不是，您告诉我……是不是……”韩章咆哮的一遍一遍的问着怀中的圣心娘娘，眼泪化作雨水一般滴滴的落下。
圣心娘娘脸色越发的惨白，就连颤抖的身躯也渐渐的安静。这不是圣心娘娘的寒毒就要过去，而是她的生命即将走到终点。压制了十八年的寒毒，一朝爆发就可以要了圣心娘娘的命。
但是，韩章怎么允许，怎么舍得？如此敬爱的大姐，好不容易重逢怎么可以死？韩章只感觉自己的胸膛就要炸开，绝望的望着渐渐失去生命的圣心娘娘，那种煎熬，比千刀万剐还要痛苦百倍。
突然，韩章看到圣心娘娘的嘴唇微微蠕动，似乎在说着什么？连忙低下头，将耳朵凑到圣心娘娘的唇边，仔细的倾听圣心娘娘口中的话语。
“九阴绝脉，纯阳之体，阴阳交融，化险为夷。天道有损，补之有余，天命有数，遁之其一……”洋洋洒洒的一大篇，大约上千余字。一开始，韩章以为圣心娘娘是糊涂了说着胡话。但后来一听，竟然是一篇精妙的内功心法。
韩章连忙将圣心娘娘念道的心法记下了，细细琢磨之后顿时脸色大变。这是一套男女双修的心法而且男女两人必须是一个九阴绝脉，一个是九阳之体。
韩章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九阳之体这个秘密，就连余浪也不知道。小的时候韩章习惯光腚到处跑，不是韩章不知羞耻喜欢光着身体，实在是韩章会经常莫名其妙的发热浑身如火一般。
因为是乞丐，衣裳褴偻本是寻常，所以也没有谁耻笑韩章。原本九阳之体乃是习武的绝佳体质。但可惜因为错过了习武最佳年龄才致使成就有限。要不是去了扶桑，不仅学到了忍术还学会了激发潜能的法门韩章也许这辈子都无法突破先天。
韩章这次回到中原之后，实力突飞猛进修炼速度也走上了正轨，能有此快速的精进多亏了九阳之体的体质。但是，如果按照圣心娘娘的心法和她双修的话，自己的九阳之体就会化作圣心娘娘阴阳交融的养料。九阳之体被废，韩章的根骨悟性又不高今生恐怕无缘天人合一。
但在此刻，韩章却并没有将自己的九阳之体放在心上。真正让韩章犹豫挣扎的，还是这个功法需要男女双修。大姐是韩章心底的唯一寄托，也是他心底最纯真的挚爱。
韩章爱着大姐，但那种爱却充满着敬畏和尊重，大姐就是他的女神，韩章可以为大姐付出所有而不求一点拥有。他害怕，害怕和大姐阴阳双修之后得不到大姐的原谅，他更害怕被大姐视为仇人。但是……大姐不能死！
看着大姐越来越虚弱，韩章脸上的挣扎渐渐的消退，哪怕被大姐怨恨一辈子，韩章也要倾尽所有救大姐。想到此处，韩章脸上的挣扎渐渐的消失，颤抖的手缓缓的伸向了圣心娘娘的腰间。
清晨的阳光安静的透过打开的窗户照射在了房间，充满药香味的房间之中，一个英俊的男子安静的躺在床上。突然，毫无征兆的，床上明明熟睡的男子猛然间翻身而起，护体罡气透体而出一身浩荡的气势仿佛狂风一般席卷四周。
原本整洁的房间，顷刻间变得一片狼藉。到了这时候，男子才猛然间睁开眼睛。两道历芒自眼中激射而出，但一瞬间，原本犀利的眼眸中浮现出一丝迷茫。
“我……这是在哪？”
“这是我的房间！”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宁月就站在房间中，脸色铁青眼神不善的看着余浪。这货一醒来，竟然就弄出这么大的阵仗，狂风扫落叶一般将自己的房间弄得一片狼藉。
“宁月？快，快跟我去救人！”余浪看到宁月的一瞬间急切的催促道。
“你先别急，你已经昏迷了一天一夜了，就算情势再危机，现在已经尘埃落定。你先跟我说说，你们到底遇到了什么？为什么你会受如此重的伤？”
“那天，我接到还阳府的求援就立马赶了过去，但想不到这是玄阴教的阴谋，我们三人在半路上遇到了玄阴教的伏击。韩章和大姐为了掩护我逃走被玄阴教所害，甚至……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还活着……”
说着，余浪懊恼的不断敲着自己的脑袋，“为什么……为什么我的武功不高一点……为什么我要昏迷……为什么我那么没用……”
“余浪！”宁月暴喝一声，一把抓住余浪的手，眼神如剑一般犀利的直刺余浪的眼眸，“你给我冷静一点，事情也许并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再说了，就算要怪也该怪我，如果你不帮我，玄阴教也不会盯上你……”
“这不关你的事……玄阴教真正要杀的人其实是我，因为只有我才能扰乱你的心神，他们是为了让你失去冷静乱了方寸……就算天下会不插手，他们也会找上我的。”
“宁月，是不是余浪醒了？”这时候，大门突然间被推开，鹤兰山满脸焦急的冲进房间，看到余浪醒来之后，脸上再次露出了轻松的神情。
“余浪，到底发生什么？圣心菩萨和韩章呢？他们怎么样了？”
“兰山，你也先别急，我正在询问余浪呢。现在已经过去这么久，韩章和圣心菩萨要出事那也一定已经出事了。要是没有，我们也不知道他们被玄阴教带到了何处，人海茫茫，如何寻找？我最担心的还是他们被带上了九幽岭，如果真是这样，就算我们有通天之能也无可奈何！”
“这个我有办法！”余浪急切地说道，“我在被他们推开之前，曾在他们的身上洒了藏香。七天之内，哪怕他们在天涯海角我也有办法找到他们！”
“真的？”宁月大喜，想不到余浪在慌乱之间还能想到留下藏香，“事不宜迟，浪货，我们立刻动身。”
“我陪你们一起去！”鹤兰山连忙大步上前说道。
“不用，我们此去是为了救人，不宜人多。如果不是需要浪货带路，我一个人行动最好。浪货，你昏迷了一天一夜，要不先吃点东西？”
“吃个屁，那两个馒头边走边吃！”
寂静的地下密室，除了人轻微的呼吸声之外再也听不到一丝一毫的杂声。韩章低着头，默默的数着地上的杂草，不断变换的脸色叙说的着此刻他的心情是何等不安。
脸上火辣辣的痛依旧仿佛火焰一般烧灼着他的心，他甚至不敢抬头看一边的圣心娘娘，他害怕看到大姐仇恨的目光，害怕看到大姐厌恶的眼神。
还记得就在刚才，大姐从昏睡中醒来之后立刻狠狠的扇了自己一个耳光，然后仿佛躲避瘟疫一般的躲在墙角默默的穿起衣服。
从那之后，圣心娘娘一言不发，默默的穿好衣服抱着膝盖将脸埋在怀中一动不动。原本韩章还感觉到委屈，自己为了救她才不得已为之，还为此失去了万中无一的九阳之体。
但当看到大姐那个模样之后，心底的委屈顷刻间烟消云散。自己损失了九阳之体，但却夺走了大姐最珍贵的东西。女人的第一次，永远胜过生命。被打一个耳光是轻的，就算被杀了也是应该。
在惶恐不安中挣扎，韩章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的铁栏发出了一声响动。被关了一天一夜，第一次玄阴教的人送来了食物。来人一言不发，冷冷的将食物从铁门下面塞进来之后转身离开，甚至连一句呵斥也懒得说。
韩章迟疑了一会儿，还是缓缓的站起身向门口走去。餐盘上的食物很丰盛，有饭有菜有荤有素。韩章端起餐盘，缓缓的向圣心娘娘走去，刚刚靠近，圣心娘娘便猛地抬起头眼神冷冷的盯着韩章。
看着韩章犹豫害怕挣扎的模样，圣心娘娘的眼神渐渐的变得柔和，嘴角处微微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刚才什么都么发生过，就当是我们彼此做了一场梦，韩平，好么？”
“大姐……你……你不怨我我就心满意足了……那些……那些韩平不敢奢望……”韩章诚恳地说道，但他的心底却在那一刻默默的流泪。
明明是永生难忘的回忆，如何能做到不存在？明明我深爱的大姐，为此失去了所有但最后却当做一场春梦？虽然心底充满了不甘，但却化成了脸上开心的笑容。

第四百九十四章 追至
“这事决不能让余浪知道，只能是你我之间的秘密！”圣心菩萨还是有些不放心，再一次凝重的申明道。
“大姐，你是知道我的，韩平最听话，您说什么就是什么，如果大姐不放心，韩平可以从这个世界永远消失！”韩章拍着胸脯保证道，就像小的时候在大姐面前博取夸奖一般。
“说什么话呢！”圣心娘娘翻了个白眼似娇似嗔地说道，“在我心里，你和白浪一样都是我的弟弟。我要你们都快活的活着，我们三个人，永远的不要分开。”
“好！”韩章终于放下心来露出了一丝勉强的笑容，“大姐，来吃点东西，到时候哪怕千刀万剐，我们也得吃饱了再死！”
“嗯！”圣心娘娘宛然一笑接过了递来的碗筷。突然，满脸疑惑的看着手中的筷子仔细的打量，“奇怪，为什么这两只筷子明明一样，重量却相差那么大？”
圣心娘娘眉头微皱，好奇的看着眼前这一只明显更轻的筷子。突然眼中闪过一丝精芒，用力一掰，筷子便断成了两截。原来这根筷子中间竟然是中空的，一节洁白的纸从断截口处露出落下。
韩章疑惑的捡起纸条展开，顿时脸色变得更加疑惑了。只见纸条上写着一行苍蝇大小的字，“饭中有解药，分而食之！”
“奇怪了大姐，按理说，如果是余浪来救我们，他不该有办法将纸条送过来。有这个本事，直接将我们救出不是更好？如果不是余浪，那这个人会是谁呢？”
“也许……”圣心娘娘迟疑的看着纸条，眼中闪烁着淡淡的光芒，“是天幕府有人打入了玄阴教的内部？他们获知我们被擒所以特来救我们？”
“有可能，不管了，反正我们身陷囫囵，最坏的打算也是被他们千刀万剐，就算饭里有毒药我也吃了。”韩章急切的端起眼前的饭菜，随手抓了一把往嘴里塞去。
不是韩章真的很饿，也不是他故意这么的迫不及待。韩章的想法其实很简单也很单纯，只想自己先以身试毒。如果饭里放的真是解药，那就给大姐吃。如果是什么毒药，他也好为大姐去死。
吞下米饭之后，韩章的脸色猛然间大变，一种如强酸腐蚀的剧痛狠狠地袭来。紧紧一刹那，便让韩章痛不欲生失去了知觉。但这种感觉来的快，去得更快，紧紧一瞬间，韩章就已经恢复了知觉。
恢复知觉之后，那种死过一次的痛苦就像体验过的无尽噩梦。但恐惧升起仅仅一瞬间，狂喜就浮现在韩章的脸上。因为体内被封锁的内力，竟然在那一刻有了一丝松动。
“大姐，真的有解药啊！我的内力正在恢复！”
“哦？”圣心娘娘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笑容，但眼神中却闪过一丝疑惑。
寂静的夜空，星辰闪耀。幽禁的峡谷之中，仿佛潜藏着秘密的国度。漆黑的夜中，两道黑影无声的略过，仿佛鬼魅，又仿佛青烟一般。没有一丝的迹象，也看不到一丝的踪迹。
越是到这里，宁月的心底就越放心。这里方圆百里不见炊烟，人迹罕至万里荒原。这一片地域，虽然平坦但地表之上全是怪石凌凌。
原本也曾有人想将这一块巨大的平原开垦成农田，不说可以让多少没有土地的百姓分到土地，哪怕这个片土地再贫瘠能做出这个壮举的必定能青史留名。
但可惜，这是一块被诅咒的土地，明明是一片平原，明明没有连绵的山丘，但薄薄的地表之下，竟然都是怪异的石头。有些石，还有一些海洋生物的样子印刻在其中。在过去的三千年时间里，曾有不少人不信邪而号令百姓来此开荒。
他们以为，只要把这里的石头都刨尽了，这里将是一片广袤的粮田。但可惜，残酷的事实将所有人的热情打击的支离破碎。挖出来的，除了石头还是石头，仿佛将整个凉州所有的碎石都运到了这里。故而，乱石平原应运而生。
这个平原除了几根杂乱的青草之外，就连树木也很难见到一根。方圆百里没有人烟自然人也无法在这里生存。而这样的地方会出现一个庄园？很显然作为某个势力的秘密基地才更合理。
宁月跟着余浪刚刚来的这里的时候已经意识到，在乱石平原之中一定隐藏这一个玄阴教的势力。心底对这次营救的成功更加的有把握了。
只知道韩章和圣心娘娘被转移的时候，宁月就断定他们还活着。而到了现在这个断定几乎已经得到了证实，唯一缺的也许只是将他们两人救出来这一步。
漆黑的庄园轮廓显示了出来，在月光下显得无比的阴森。宁月与余浪小心的来到这里，在庄园外的隐秘处顿住了身形。
“宁月，他们应该被抓到了这里。我们现在怎么办？直接杀进去？”余浪脸上再出浮现了一抹焦急，此刻的他迫切的想知道大姐和韩章怎么样？是不是正在被折磨，或者现在已经生不如死？
“浪货，你先不要急我们从长计议。现在韩章和圣心菩萨关在里面，但我们不知道他们具体被关在何处。直接杀进去虽然可以让他们投鼠忌器，但同样也会逼得他们鱼死网破。刚才我探查过里面的实力分布，高手只有两个其他的都是一些小杂鱼。你先秘密潜入找到韩章，而我在外面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一旦救出他们，你立刻撤离。好不容易逮到一个玄阴教分堂，是时候以牙还牙了。”
“好！”余浪听完瞬间点头答应，宁月这个计划比莽撞的可可行性要好太多了。当余浪消失在夜色之中后，宁月也现出了身形大摇大摆的向庄园走去。
乱石平原虽然人迹罕至，但玄阴教弟子却依旧没有一丝一毫的懈怠，哪怕一个晚上连一只苍蝇也不会有，玄阴教弟子依旧会瞪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等到天亮。所以，像宁月这么大摇大摆的向庄园走去，自然无法逃过玄阴教的目光。
宁月轻轻的踱着步伐，就像饭后的闲庭信步一样。轻轻摇曳的扇子吹动着发丝，微微带笑的面容如此的英俊不凡。眼前的峡谷，仿佛是通往幽冥的死路。除了漆黑的庄园，宁月甚至看不到一点东西。
突然，脚步顿下。望着前方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戏谑了。轻轻地抬起脚，微微的踏下。那一脚，如此的轻如此的缓慢，但踩在地面上仿佛陨石撞击地面一般。没有巨大的轰鸣，但却带来了剧烈的摇晃。仿佛整个大地，整个天空都在颤抖。
“轰轰轰——”几声爆炸声响起，宁月周围一圈轰然间爆开冲出了炫目的火光。随着爆炸声的响起，数十具几乎烧焦的尸体伴随着火焰冲上了天空。如此诡异恐怖的一幕，宁月却笑得很开心。轻轻地摇动着扇子，眼神戏虐的望着前方。
“呲——”一声轻响，数十名黑影突然冲出地面腾上高空，他们是运气好的，刚刚没有进入宁月的攻击范围。否则地上这些焦糊的尸体就是他们。黑影身上天空，仿佛蝙蝠一般在宁月的头顶做着不规则的闪转腾挪。
宁月静静的站在原地，不为所动的轻轻摇着扇子。头上的黑衣人知道眼前的白衣男子是个高手，不是高手怎么可能一脚就震死了那么多弟兄？但他们的意识中，高手也就是比他们强一些，顶多也就像护法和左右二使那样。
玄阴教弟子一看宁月竟然如此托大不为所动，眼神中顿时闪过一丝惊喜。相互对视一眼，突然间无数攻击自上而下向宁月的头顶工攻去。宁月轻轻一笑，微微的摇着扇子恍若未闻。
玄阴教弟子脸上大喜，但下一瞬间却再次露出了惊恐的面容。不知何时，宁月的周身竟然出现了一个近乎透明的屏障。所有人的攻击都牢牢地定格在屏障之上，所有人在接触屏障之后浑身仿佛被电流麻痹了一般无法动弹。
宁月就像一个吸铁石一般，吸住了密密麻麻数十个人。轻轻的摇了摇扇子，宁月默默的摇了摇头。不是宁月想装逼，换做正常情况，哪还有时间和这群杂鱼玩？一剑下去，世界清静。余浪寻找被关押的韩章和圣心菩萨都需要时间，而宁月需要的就是替余浪争取时间。
玄阴教弟子惊恐的额挣扎，但他们就像被蜘蛛网捕获的昆虫一般，越是挣扎，他们就越感觉无力。望着远处已经被惊动的庄园。宁月轻轻一叹也失去了继续往下去的兴趣。缓缓的伸出手指散漫的打了一个响指。
在一众玄阴教弟子的绝望与惊惧之中，宁月身前的巨大屏障轰然破碎。破碎之后，强大的余波仿佛被爆开的气球一般向四周席卷而去。被定格的玄阴教徒仿佛被激射出去的子弹一般倒飞而去，眨眼间消失在夜色之中。
宁月的真力反弹何其的强悍，如此高速的反射出去，就算玄阴教弟子一个个都是高手也定然没有一人承受得住。对面的庄园之中突然间灯火分明，一队黑衣人仿佛闪电一般向宁月从来。但他们并没有立刻对宁月发动攻击，而是迅速散开对宁月展开了重重包围。

第四百九十五章 引蛇出洞
“我当是谁呢竟然能找到这里来，原来是大名鼎鼎的鬼狐神捕啊。如果是鬼狐神捕的话，那我就不觉得意外了。传闻鬼狐神捕有夺天地造化之能，追到这里想来也是易如反掌……”孤红叶扭动着腰肢缓缓的走来，脸上的笑容如此的自然随意。
“你似乎对我来并不感到意外？”宁月好奇的望着孤红叶疑惑的问道。
“意外，非常的意外！但是，你已经来了，所以我也就不意外了。我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找到了这里，但能这么快找到这里的又只能是你！”
“哦？看来孤兄很看得起在下啊！不过孤兄既然看到了我心底难道还不害怕么？”宁月的声音看似在开玩笑，但他的行动却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
话音刚刚落地，无穷的气势仿佛海啸一般席卷四周，所有玄阴教弟子在那一刻狠狠吐血倒飞而去。宁月是武道高手，虽然还没有真正踏足武道，但他却有武道的实力。
“怕！当然怕！”孤红叶娇羞的抓起耳边的鬓发转圈的把玩起来，“但是怕又有什么用呢？这里的所有人加起来，也抵不住鬼狐大人的轻轻一剑。不过……今天鬼狐大人此次前来应该是为了救人而不是为了杀人吧？”
看着孤红叶胜券在握的样子，宁月不禁有些疑惑，到底是什么样的自信让她以为救人和杀人是要分开的？宁月不知道，孤红叶的思想比他想象中的简单，用一句贴切的形容就是自以为是。
“那么……孤兄怕是要失望了！”宁月冷冷的收起笑容，微微的咧开嘴露出一排森森的牙齿。在孤红叶缓缓升腾的惊惧与惶恐之中，宁月冷冷的说出了接下来的话，“我其实……是来杀人的。救人，只是顺手！”
宁月的手缓缓的扶上太始剑的剑柄，一截剑刃溢出，一道剑光冲天而起如激光一般打上天空。无尽的威压席卷天地，天空的星辰变得暗淡无光。
这一刻，宁月就是天地的主宰，一剑在手，天下臣服。无穷的威压仿佛磨盘一般在大地上来回的碾压，随着宁月的气势不断的外放，强悍的威压也发的厚重。终于，渐渐的，玄阴教的弟子开始支持不住。一个个的吐血委靡坐下，一个个绝望的望着仿佛置身在火炬之中剧烈燃烧的宁月。
“住……住手……”孤红叶长剑拄地，艰难的支撑着身体不让自己倒下。那一刻，她只感觉有万钧之力从四面八方将他挤压，仿佛要将他的五脏六腑都压成肉泥。
孤红叶浑身颤栗，身上的骨头发出了咯咯咯的声响。也许下一刻，孤红叶也会像其他的玄阴教弟子一样口吐鲜血成为一团烂泥。这个时候，孤红叶才清晰的认知到，其实在武道高手眼里，自己这个天人合一和其他那些三流不入流的江湖人士一样。
武道高手杀成千上万江湖人士需要一招，而杀她也仅仅需要一招而已。想明白这一点之后，惊惧仿佛狂风大浪一般袭向孤红叶的脑海。孤红叶这时候才懂，为什么武道高手的地位如此的超然，他们和天人合一的差距不是一个境界，而是蝼蚁和神的距离。
“住手——”一声暴喝突然响起，宁月微微侧过脸，脸色却刷的一下变得阴沉如水。那个声音太熟悉，也太刺耳。但同时，宁月心底也无比的庆幸。
之前刺谢云一剑，就连宁月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活下来。不过好在，谢云好好的出现在了面前甚至还能呵斥自己手下留情。宁月没有正眼看谢云，甚至脸上挂上了一丝轻蔑与嘲讽。
既然确认了谢云是卧底，那么宁月就要帮他把戏演全套。缓缓的抬起头，看着一边的一手抓着的一个谢云不知何时出现在一旁的假山边。
“宁月，放我们走，否则我杀了他们——”谢云的语气很轻，也很平淡，没有一丝一毫的起伏但这原本已经是最激烈的起伏了。
能如此平静的拿韩章和圣心娘娘的命来威胁自己，换做以前的谢云绝对不会做。但现在，他竟然已经可以做的那么熟悉自然？宁月默默的摇了摇头。
“谢云啊谢云，这是第二次了！上一次我就说过，下一次我绝对不会再放过你。很不幸，这一天来的快了一点，还没分开三天，我们就又见面了。放心，我会向皇上求情免你一死，不过，你下半生就好好的在天牢里闭门思过吧！”
“哈哈哈……那我还真的要谢谢你了！不过……我不认为你能再抓我一次。我再说一遍，你不放我们走，我就杀了他们。就算你先出手，我也能杀了他们，不行你可以试试……宁月，我数三下，你立刻离开，否则我们鱼死网破。”
“不用了——”宁月连忙一挥手说道，漫天的压力顷刻间消散无踪。世界突然间转变，没有无穷的威压，没有摄魂夺魄的气势，就连天空的星辰也再次变得明亮了起来。
谢云的心刚刚放下，脸上还没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的时候，眼角的一边突然感觉闪现出了一个人。一瞬间，谢云只感觉头皮发麻，一刹那，谢云一掌向身边的那人轰去。
但是，还没等到谢云一掌击出，被谢云提在手中的圣心娘娘和韩章突然挣脱了谢云的禁锢，狠狠的一掌向谢云的胸膛轰击而来。
这一幕的变化太快，快的别说谢云余浪了，就连宁月也跟不上情势的变化。就像一件件精心被设计好的巧合，却在同一瞬间爆发一般。
余浪，韩章，还有最要命的圣心娘娘，三人合力一掌狠狠的击在谢云的胸口。
“噗——”鲜血狂涌，如喷泉一般激射而出，谢云的身体被高高的抛起，仿佛出膛的炮弹一般倒飞而去。
“谢云——”孤红叶脸色大变，刹那间惨如白纸。身形一闪，便化作闪电向谢云追去。宁月满脸呆滞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就算宁月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为什么会出现如此戏剧化的一幕。
余浪韩章还有圣心娘娘身形一闪来到宁月身边，自此，这一次的营救任务已经圆满成功。宁月轻轻的舒了一口气，但又担忧的望向远处的谢云。这一招苦肉计，可是比周瑜打黄盖狠得多啊。
韩章，圣心娘娘甚至余浪都不知道谢云是卧底的事实，他们下手也绝对不会有一丝一毫的留手。谢云原本就受了重伤，在这么被三人合力打了一掌，估计不死也去掉半条命，端是做的一手好死。
“浪货，你们走！”宁月突然脸色一变，阴沉着声音冷冷的喝道。
“走？好不容易逮到一处玄阴教的分堂所在，要不好好杀个痛快，怎么对得起那些死去的弟兄？”韩章捏着手腕，阴沉冷笑地说道。
天下会弟兄，最近死在玄阴教手下的不下两百人。天下会原本成立时间不长，手下成员也不多。这些弟兄，都是韩章一个人在北地辛苦拉起来的。折损了这么多，怎么能让他不疯狂。
“快走，再不走怕要走不了了！”宁月的眼神无比的阴郁，视线平静的望着远方，那一袭月光中缓缓飘落的身影。
韩章还要说话，一瞬间被余浪抓着衣袖制止了。余浪郑重的看着宁月，默默的点了点头，“珍重，平安回来！”
“放心，这世上能赢我的有那么几个，但能杀我的却一个都没有！”宁月随意的挥了挥手，潇洒从容的看着水月宫主缓缓的落下，轻轻的来到谢云的面前。
孤红叶抱着谢云痛苦的哀嚎，谢云原本伤势未好，而现在受了三人的合力一击此刻已经气若游丝。无论孤红叶如何的输送内力，谢云的呼吸越来越微弱，眼看就要死去。
“圣母，圣母……求求你，救救他……求求你……”孤红叶看到水月宫主到来，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飞身扑来不断的对着水月宫主磕头。
地上尽是乱石碎屑，没一会儿，孤红叶的额头就已经被磕的血肉迷糊。水月宫主看着如此模样的孤红叶，心底不禁感慨的一叹。
这哪里还是玄阴教令人闻风丧胆的右护法？根本就是一个至情至性的柔弱女子，为了爱为了情可以不管不顾的弱女子。这一点和千暮雪很像，让水月宫主不禁多看了一眼倒在地上昏死过去的谢云。
千暮雪为了宁月放弃自己的武道，但好在宁月却又成全了千暮雪的武道。孤红叶为了谢云放弃了道元护鼎神功失去了唯一踏上武道机会但不知道谢云会不会也是孤红叶的命中之人？
水月宫主缓缓的蹲下身体，伸出手轻轻抚上谢云的胸膛，骤然之间，一道气旋突然间自谢云的身上浮现。刹那间，肉眼可见的月光从天空的月牙上垂下洒落在谢云了身上。
过了许久，谢云身上的月光才慢慢的消退。水月宫主才缓缓的站起身，渺渺的向宁月走来。看着一步步走来的水月宫主，宁月的脸色不断的变化，不断的挣扎，终于露出了一丝淡淡的苦笑。
“引蛇出洞？引蛇出洞？原来我才是那条最后要被引出来的蛇啊！”宁月轻笑地说道，但却用怀疑又肯定的眼神看向水月宫主，“这不是你的手笔！”
“哦？何以见得？”

第四百九十六章 心计之计
“你水月宫主智计过人布局精妙宏大，无论是布局泰山之变，还是布局蜀州之变，你都会是一环扣一环让人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但你这样的布局却又一个致命弱点，每一次我都是不经意的落入你的布局，但很快就发现自己落入局中。换做一般人也许会被弄得晕头转向，但我却都能跳出局外扭转乾坤。但这一次包括上一次的武夷之变都不是出自你的手笔，因为这两次的布局的核心就是掌控人心。一个再理智的人都会有七情六欲，一旦情绪上被掌控，就会使人陷入陷阱而不自知。引蛇出洞……哈哈哈……好一招引蛇出洞。引蛇出洞的最高境界不是如何让蛇出来，而是如何让蛇自己急着想着要出来。无论是天下会，还是针对余浪的所有打压都是为了将我引出来？好厉害，敢问水月宫主是到哪里请来的军师，宁月还真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和他切磋切磋了。”
“她啊？你见过的！”水月宫主淡淡地说道，当提到那个人时，水月宫主脸上的表情无比的得意幸福，就像是她自己得到了赞美一般。
“是她？”一瞬间，宁月的脑海中划过一张精致美丽却又古灵精怪的俏脸，那个和莹莹一样撒娇，却有给人毒蝎一般危险感觉的女人，“瑶池？”
“不过……以后要和她切磋什么的也就算了吧，难道你还认为你能活着回去么？”水月宫主淡淡的一笑，轻轻的将手放到了剑柄之上。
突然间，天地为之一静，整个世界变成了一副定格的画卷。无尽的道韵席卷天地，一道剑光突然间横架于天空。一刹那，天地气机锁定着宁月，一刹间，宁月仿佛被天地所遗弃。
望着天空无处不再的剑气，宁月轻轻的笑了，“水月宫主的武学境界果然高深莫测，就算暮雪前来也未必是你的对手何况是我呢，不过……我若想走，普天之下有谁能拦得住我？你这一招引蛇出洞，是不是太想当然了？”
“如果没有绝对的把握，我又怎么会将你叫出来？”水月宫主淡淡的一笑，有些戏谑的看着宁月微微皱起的眼眸，“这里地处开阔，你大可以试试？”
宁月疑惑的望着周围，正如水月宫主说的，地处开阔可谓一路平川。以自己的轻功，就算武道高手都追不上，除非是以轻功见长的武道高手，否则绝对不可能将宁月留下。正因如此，千暮雪才会放心的让宁月独自前往凉州。
意念一动，宁月的身形已经消失在了原地，宁月的天涯月早已被他修炼到超出天涯月极限的程度。如今的天涯月已经极尽于道，意念所致，身形所往。几乎不需要运功就能无声无息毫无征兆的移形换位。
夜色之中，突然间空间产生了一丝扭曲。一道身影从扭曲的空间中出现，仿佛撕开了时空隧道一般如此的诡异如此的恐怖。
宁月刚刚踏出身形，一瞬间亡魂大冒。来不及做出反应，身形微微踏出人已经消失不见。一道柄天剑，狠狠的击中宁月刚刚站立的地方，就像是早已在此等候了一般。
“轰——”狂暴的气浪席卷天空，无穷的剑气肆意天地。宁月脸色阴沉的站在远处看着眼前越发朦胧的水月宫主，眼中精芒不断的闪烁。
这一剑不是水月宫主该有的威力，因为这一剑只是随意的打招呼而已。但是，却也正是这一剑，让宁月的心骤然间坠落到了谷底。
水月宫主竟然有着如此精妙的轻功，这在之前是宁月从未考虑过的。水月宫主的武功向来表现在那令人绝望的剑道修为之上，但没想到，她的轻功造诣竟然也是登峰造极。
就连千暮雪也不知道水月宫主的轻功这么强悍，所以宁月失算了，从一开始他就失算了。普天之下，不是没有谁能够留下他，至少水月宫主可以将他追杀的上天无路落地无门。
“回天幕府！”在电石花火之间，宁月的脑海中瞬间闪过这个念头，只有天幕府的天幕法阵才能让宁月立于不败之地。但是，这里百里之内寸草不生，离申城更是有数百里之远，要想赶到申城，估计这段时间足够宁月被宰好几回了。
“嗡——”正在宁月苦思对策的时候，天空突然间发生了震荡。无尽的蜂鸣骤然之间的响起，整片天地突然的黯淡了下来。
“宁月，两个月前，你与小师妹一战看的我尤为过瘾。既然今天注定插翅难逃，你还是放开手脚与我倾情一战，是生是死，各安天命。”水月宫主的眼中突然迸射出一道狂热的光芒就像赌徒看到了赌坊酒鬼看到了美酒一般。
这个世界的高手都有一个通病，对手难寻！天榜上的十二个高手，自从登上天榜之后，与人动手的机会就屈指可数。尤其是像千暮雪和水月宫主这样的。
天榜武道高手有十二个，但剑道高手却只有三个。这三个人又不可能进行切磋比试所以宁月的出现不仅让千暮雪心痒难耐，也让水月宫主的剑蠢蠢欲动。
淡淡的蜂鸣仿佛在催促这宁月尽快出剑，宁月从这一阵阵的蜂鸣之中听到了水月宫主的迫切心情。缓缓的将手放上太始剑的剑柄，微微用力，一截剑光突然间绽放出炙热金色的光芒。
“嗡——”同样的蜂蜜响彻天地，无尽的道韵流转剑身。太始剑顷刻间出鞘，一道剑光直冲云霄仿佛金色的光柱一般顶天立地。
看到宁月的剑势，水月宫主更加兴奋了。双眼之中迸射出浓浓的惊喜。握剑的手，也在这一刻微微的颤抖。宁月的剑势越强，水月宫主就越高兴，她的战意就越浓厚。
两道剑光冲破云霄相互对峙，沐浴在金光之中的宁月，就连眼眸也被染成了金色。而对面的水月宫主，脸色如水，剑光也如水。眼神平静的祭出手中的剑，一柄天剑突然间在天空成型。
两人也不是头的一次打交道，甚至连试探都不需要。当水月宫主的天剑成型的刹那，一剑仿佛流星一般狠狠的向宁月的头顶撞来。
天剑未到，杀意已经将宁月笼罩，周身的空间仿佛顷刻间被冻结，就连时间也在这一刻被封锁。宁月紧紧的握着太始剑，微微转过剑身，被水月宫主的剑势封锁的空间瞬间被打破。
太始剑和琴心剑胎合二为一，在宁月意念移动的瞬间便已化作一道天剑狠狠迎着天空坠落的天剑斩去。
“轰——”无穷的威势爆开，水月宫主斩下的天剑轰然间的破碎。但宁月的脸上，此刻却并没有一丝一毫的欣喜。水月宫主的一剑，不可能这么弱。这就说明，水月宫主的一剑，现在只是一个开始。
破碎的剑光并没有化作漫天的星辰消散于天地之间，反而突然间化成了无数的花瓣在天空飘洒。如樱花雨一般向宁月的头顶落下。
骤然间，宁月脸色大变。漫天的樱花雨每一道都带着水无月的剑道法则。而且这段时间的三次大战让水无月在剑道之上又有了新的领悟。
曾经的水月幻境虽然威力不俗，在虚实之间转换迅速。但改天换地需要耗费巨大的精神力，而且漫天的剑气，无穷无尽的剑山看起来太过于夸张。
但现在的水月幻境，竟然做到现实与环境相容，天剑爆碎，漫天洒下烟花雨如此的和谐自然。但偏偏这和谐自然之中，却隐藏着要命的攻击。要不是宁月的灵识更加的细腻强大，要不是强烈的危机突然间的袭来。恐怕宁月早已在莫名其妙中中招，毫无反抗中死去。
猛然间张开手臂，八面金色石碑向四周推送出去。石碑成型的一刹那，散落的樱花雨就已经击在了阴阳太玄悲之上。无穷的爆炸袭来，每一道都如此的惊天动地，顷刻间，宁月撑起的阴阳太玄悲轰然破碎。
宁月终于清晰的认识到水月宫主的这一招水月幻境何其的可怕。樱花如雨，每一片樱花都比得上水月宫主一次强力攻击。如此密密麻麻轰击汇聚在一起，也难怪被誉为最强防御的阴阳太玄悲也无力招架。
从这一点上就可以看出，哪怕千暮雪精进神速，剑法犀利光寒九州到令人绝望，但底蕴比起水月宫主来少了太多。千暮雪的招式还是分生死，不是一剑杀敌，就是一剑杀己。她不可能像水月宫主那样发动这么多次强力的攻击，她的内力也不允许她做这样的消耗。
漫天的樱花再一次合归一处，一柄天剑迎着宁月的面门狠狠的刺来。宁月眼睛猛然间瞪得浑圆，一道历芒从瞳孔之中激射而出狠狠的射向水月宫主的眼眸。
一道金光突然间浮现在宁月的面门将宁月的身体笼罩，琴声激荡天地，如天威浩荡连绵传递而来。宁月面对近在咫尺的天剑视若未闻，眼神平静望着远处的水月宫主将她牢牢的锁定。
突然，天空的云层骤然翻滚，一只巨大的手掌冲破云层狠狠的向水无月的头顶拍来。水月宫主脸色一变，眼神微微眯起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操控着天剑狠狠的向宁月的胸膛刺来。

第四百九十七章 战
但是，宁月依旧对已经对近在咫尺的天剑视若无睹，这让水月宫主心底暗恨。宁月这么做，摆明着是想和水月宫主同归于尽。虽然水月宫主心底知道，宁月和自己一样并没有战死的打算，他只是在赌命。但明知道宁月在赌，水无月却不得不认输。
意念一动，几乎可以一瞬间杀死宁月的一剑不得不收回，一剑当空狠狠的向天空的手掌迎击而去。正如宁月之前打算的那样，自己就算被水月宫主一剑击中，宁月的一掌也能要了她的命。水月宫主要么撤剑回救，要么同归于尽。
水月宫主撤剑的瞬间，宁月连忙掐动法决。一朵青莲自脚下升起将宁月的神魂虚影包裹其中。金光一闪，八面巨大的石碑再一次被推送而出。而到了此刻，宁月才后怕的舒出一口气。
可怕的水月宫主让宁月深刻的领会到了什么就千钧一发，什么叫高手过招生死只在一瞬之间。如果宁月刚才的应对，有一点点不恰当的话，宁月此刻就已经死了。
重新升起了阴阳太玄悲，重新升起了青莲剑台，重新升起了神魂虚影，到了此刻怕死的宁月才算有了一丝的心理安慰。刚才的一瞬间，水月宫主差一点将自己秒杀当场。
轻轻地喘着粗气，宁月看向水月宫主的表情浮现出一丝淡淡的苦涩，“那个……师姐，要不要这么认真？都是沾衣带水的，意思一下得了……”
“哼！”水月宫主冷冷的一笑，“这个时候倒是记得和我沾衣带水的了？可当初在凉州你怎么就不记得呢？那一道剑，可是令我至今难忘啊。一剑黄昏，要不是我轻功不错恐怕已经被你斩于剑下了吧？”
“哪能啊，早知道师姐的武功厉害，我那一剑一定没法奏效的，否则我又怎么会斩下那一剑呢？要是师姐有了什么三长两短，暮雪还不把我给撕了！”
“真的？”水月宫主眼波流转，嘴角勾起一丝神秘的微笑。
“当然是真的，师姐要不你放我走吧，下一次我保证也放你一次如何？到了我们这一境界的人，何必这么认真呢？武道之路漫漫，少了一两个对手将是何等的寂寞……”
“哎——”听了宁月的话，水月宫主仿佛感同身受的轻声一叹，默默的摇了摇头，看向宁月的眼神也变得有些柔和，“宁月，早就听闻你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甚至卑鄙无耻起来比起那些三教九流都有过之而无不及。现在看来，果然所言非虚。你为了活命，竟然丝毫不顾自己武道高手的尊严，低声下气苟且偷生。这样的你，如何配得上我师妹？你简直侮辱了师妹也侮辱了我！”
“啥？喂，说话要负责的，你说我侮辱了暮雪就算了，干嘛要带上你？你这是想赖上我么？”听了水月宫主的话，脾气再好也会恼羞成怒。但宁月依旧改不了嘴欠的毛病，张口就来气的水月宫主浑身颤抖。
“你这样的人，甚至连做我对手都不配，可叹我刚才还将你视为劲敌。现在看来，你简直侮辱了劲敌的称谓。宁月，我真是不明白，如此贪生怕死的你，如何能走到今天的，如何在武道之路取得如此成就的？”
水月宫主的脸色越来越阴沉，第一次她的心底被激起这么复杂的情绪。一个武道高手，怎么可以贪生怕死？而且怎么可以无耻到这样的地步？
“这个……其实我也不知道，既然师姐认为我不配死在你的手上，为了不脏了师姐的手，宁月就告辞……我靠！”一道剑气毫无征兆的从天而降，仿佛流星一般狠狠的冲向宁月的头顶。
“乾坤涅槃——”宁月来不及细想，双手张开狠狠的向天空迎去，一面巨大的阴阳鱼自宁月的头顶升起。刚刚升起，就与从天而降的剑光狠狠的撞在了一起。
“轰——”阴阳鱼轰然破碎，而水月宫主的一道天剑也瞬间被吞噬的一干二净。爆炸的一瞬间，时空产生了一丝巨大的扭曲，所有的余波竟然没有丝毫溢出仿佛被异界时空吞噬了一般。
荒凉的乱石平原，呼啸的夜风突然间吹过卷起一阵烟尘弥漫天空。两个武道高手交战引来的乌云遮蔽了天地，整个世界化为了无穷的黑暗。
宁月冷冷的看着被莫名力量吞噬的余波，心底充满了惊诧，就连看向水月宫主的眼神，也变得更加复杂了起来。眼前的水月宫主，一袭白衣和宁月正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就像天地日夜一般。
“我说过今天定要将你斩于剑下，就算脏了手也要斩！宁月，你还是绝了那些心思，有点骨气的和我倾情一战。至少也能保全了身后的名声。”水月宫主淡淡地说道，刚才被宁月激起的起伏情绪也刹那间消失无踪。
“身后的名声？难道宁月不敌水月宫主被斩杀于乱石平原？哈哈哈……算了吧！”宁月轻轻的笑着，但眼神却已经不知不觉变得越来越犀利。身上的气势节节拔高，不一会儿就仿佛火炬一般喷涌的燃烧。
“这才像点样子……”水月宫主的眼中突然迸射出惊喜的神光，手中的剑缓缓的升起，仿佛有一只大手在操控着一般。不一会儿，水月剑已经化成一柄夺天地造化的天剑，散发着如冰天雪地一般冷冽的杀意。
水月宫主的剑气宁月早已经领教过，镜花水月，水月幻境，虚虚实实令人无法揣测，但是，就算猜对了水月宫主的虚实转换，宁月也在她绝对的实力面前感到无力。
水月宫主，可是在二十年前就已经问鼎武道了，成名了数十年，论积累论底蕴，岂是自己这个才修炼了三年的菜鸟能够比拟的？所以水月宫主就算不用水月幻境，也同样可以将宁月压制的无法动弹。
看着水月宫主的剑气成型，宁月的太始剑也缓缓的浮起，仿佛有了灵性一般如同灵蛇在宁月神魂虚影的上空来回游荡。无尽的灵力突然间如潮汐一般向宁月的太始剑涌来。太始剑骤然变化，眨眼间化成一柄天剑牢牢的握在神魂虚影的手中。
“嗡——”突然之间，几乎是同一时刻，水月宫主的天剑和宁月的太始剑发出了嗡嗡的蜂鸣，一刹那，两道剑气冲天而起，两个气势席卷苍穹。
水月宫主的眼神仿佛闪电一般，直直的向宁月的眼眸射去。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击迸射出了火焰一般的星火。
宁月读懂了水月宫主的意思，那是无穷无尽的战意，是棋逢对手的欣喜。宁月升起的气势越强，水月宫主就越兴奋，宁月的战意越浓，水月宫主的战意越高。
宁月没有让水月宫主失望，迸射出浓浓战意的宁月的确有着令人震惊的实力。尤其是神魂虚影手中的太始剑，散发出的道韵竟然让水月宫主都感觉到一丝的恐惧。
在知道不能通过谈判来解决问题之后，宁月只好破釜沉舟的拼死一战，至少还能挣得一线生机。水月宫主用事实打破了宁月逃离的幻想，在这个乱石平原，宁月根本不可能短时间跑回申城，这段时间里，水月宫主有足够的时间砍宁月至少十剑。
两道剑光搅动云层，天空的气压变得越来越不稳了起来，就连空间也渐渐的产生了一丝的摇晃。宁月冷冷的看着水月宫主，神魂虚影的眼中突然迸射出一道精芒。
神魂虚影一闪，人已出现在水月宫主的身前。水月宫主英眉微簇，眼神中闪过一丝淡淡的错愕。宁月这一招太过出乎意料，凝聚而成的剑胎天剑，竟然成为了神乎虚影的兵刃。
古往今来，其他神魂虚影都有不少自带兵刃，但这些兵刃都是以神魂凝练而成，不说威力如何，其锋利度肯定比剑胎差上无数。
剑道剑胎所向披靡无坚不摧，这也许是江湖武林千百年的共识。但正因为如此，致使剑道高手身体柔弱，而且剑胎本身也无比的脆弱。无论是剑道高手本身，还是紫府剑胎，一旦受到攻击很有可能直接爆碎死去。
神魂虚影没有那么大的风险，就算神魂爆碎，只需修养一段时间又能重新凝聚。但正因为如此，神魂虚影面对剑道高手却屡有不足。无论神魂虚影凝聚成什么样的兵刃，在剑道高手的剑胎面前却都像泥塑木料一般的脆弱。
而宁月虽然仅仅是神魂虚影握着太始天剑，但这样确是最自然最有效的合力方式。带着神魂虚影的强韧，有着剑道高手的无坚不摧，将两者的不足中和，才使得水月宫主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如何反击。
宁月的神魂虚影，一剑狠狠的向水月宫主的头顶斩落。虽然没有任何精妙的章法，但却快如闪电。水月宫主不想祭起天剑硬抗，身形一闪便已来到了宁月的身后。
一剑流光，仗着快如闪电的轻功狠狠的向宁月的后背刺去。还没靠近，宁月的一剑横扫狠狠的向身后斩去。刚刚闪过宁月一剑的水月宫主早已来不及闪过宁月第二剑。
剑光交错，电弧流转，无穷的气势仿佛冲天的海浪一般席卷四周。狂暴的天空突然间晃动了开来，水月宫主的天剑在这一刻却轰然破碎。

第四百九十八章 无路可逃
宁月大喜，想不到自己的太始剑竟然如此的给力。趁热打铁，宁月身形一晃，神魂虚影带着一道电光狠狠的向水月宫主冲去，一剑无情直指水月宫主的头顶斩落。
水月宫主的脸色刹那间变得无比的阴沉，但面对宁月斩下的一剑，她却也没有丝毫的慌张。冷冷的举起手臂，一面巨大的光圈出现在水月宫主的面前。一面如圆月一般的圆盘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静静的浮现在水月宫主的身前。
“轰——”一剑狠狠的斩在圆盘之上，又是一道无穷的气势席卷天空，一剑斩开，水月宫主脚下的大地突然间裂开，身后更是被剑气斩开一条三丈宽数十丈长的大峡谷。
水月宫主的身形猛然间倒飞而去，一路上不断的撞击着巨石，大地，还有那可怜的几根小树苗。
虽然见到水月宫主被自己一剑斩飞，但宁月绝不认为自己这一剑会对水月宫主造成什么伤害。宁月唯一能做的就是一鼓作气，绝不给水月宫主反应的机会。
左手掐动法决，神魂虚影脚下的青莲剑台缓缓的旋转，三十六片花瓣激射而去飞上高空。这一次，青莲剑台并没有汇聚成一柄摄天夺地的天剑，而是化作一道道流星狠狠的向水月宫主追去。
强大的反震力将水月宫主击飞，好不容易才稳住了身形。原本如月光一般纯净的脸上却浮现出了一抹阴沉。身前一面巨大的银色护罩依旧散发着月光一般的光华。
因为剑道高手的防御力脆弱，水月宫主苦思冥想数十年利用无相神功变化无常的特性才练成以剑气代替防御，增强剑道高手防御力的办法。
宁月的一剑虽然如此的犀利，但依旧被水月宫主的月光屏障给阻挡了下来。但是，宁月不是诸葛青，宁月在天榜之上，什么都不是！
水月宫主可以接受被诸葛青一拳击飞，但她无法接受被宁月一剑斩飞。刚刚稳住身形，一声冷哼仿佛天空的怒喝一般滚滚传来。声音刚刚响起，水月宫主刚要做出反击，突然之间无数犀利的剑气再一次向水月宫主袭来。
宁月的青莲剑气如蝗虫一般铺天盖地，水月宫主的脸色骤然间变得更加的难看。不假思索操控着月光屏障牢牢的挡在了身前。
“轰轰轰——”无数爆炸声密集的响起，疯狂的剑气，仿佛雨点一般落下，水月宫主被打得连连后退，身形在地上犁出了一条长长的鸿沟。
剑雨消散，水月宫主猛然间瞪大眼睛，眼眸深处，无穷的火焰在剧烈的燃烧。但刹那间，水月宫主的瞳孔却猛地一缩，因为水月宫主找不到宁月的踪迹了，原本就在眼前，顶天立地的巨大神魂虚影竟然消失不见了。
“在这！”水月宫主突然浑身一颤，强烈的危机从身后袭来，来不及细想，猛然间将手中的天剑恨恨的向头顶斩去。
“轰——”刚刚架在头顶，宁月的一剑已经狠狠的斩下，差半息，仅仅差了那么弹指一瞬。如果水月宫主的反应慢一点，哪怕只是那千钧一发的半息时间，必定被宁月的一剑斩杀。
对宁月来说，高手过招生死就在一瞬之间，而对于水月宫主来说何尝不是如此？同为武道，哪怕宁月的实力比起水月宫主差上不少，但在生死搏杀之中，胜负的天平从来都是摇摆不定的。
“轰——”水月宫主慌乱架在头顶的剑被宁月一剑斩断，断落的半截天剑无力的落下斜斜的插在地上，而宁月手中的天剑也在强烈的轰击下轰然嘣碎，化作无穷的樱花雨飘散于天空。
这一战可以说是两败俱伤，但谁都顾不得这些。在这一剑没有达到预期结果的时候，两人几乎同时的出招了。
“天地无欲——”
“镜花水月——”
水月宫主突然间一掌击出，掌心上浮现出了一道光圈，剑气仿佛从异界时空穿梭而来一般，狠狠向宁月的拍下的手掌轰击而去。
“轰——”剑气于金色的手掌突然间相撞，手掌拍下的速度瞬间定格。但可惜，水月宫主这一道剑气是仓促时间骤然发起的攻击，威力还没有她全盛时期的三分之一，所以在短暂的相触之后，剑气突然间的轰然破碎。
金色的手掌趋势不改，狠狠的从天空拍下。仿佛九天之外泰山压顶，刹那间地动山摇天崩地裂。无尽烟尘席卷长空，将天地化为一片混沌。
无尽的尘埃在疾风中流转，宁月脸色凝重的望着眼前渐渐消散的浓烟。突然张开口，一口血污喷洒而出。方才的连番交手，看似你来我往，但实际上去却都在顷刻之间发生。
如此短暂的时间里，接连交击了这么多招，每一招都是硬碰硬无论宁月还是水月宫主都有些吃不消。虽然看起来最后是宁月占了上风，但只要没有将水月宫主打败，宁月的上风就毫无意义。一口鲜血吐出，宁月的脸色变得好看了一点。但就算如此，宁月此刻已经震荡了内府受了轻伤。
烟尘静静的散尽，露出了一片狼藉的大地，大地之上，一只巨大的掌印出现在乱石之中。从天空俯视，仿佛百丈巨人用力拍上的一掌一般。但是，如此威力的一掌却毫无建树，因为手掌印之内，并没有水月宫主的踪迹。准确的说，在宁月拍下这一掌的时候，水月宫主已经提前逃离了。
宁月的脸色凝重了，水月宫主逃走了，那么之前自己掌握的节奏，取得的上风全部都消失不见。一旦战斗回到了起始点，宁月所有的优势都化为虚无。
而且，现在还不是回到起始点这么简单。宁月心底明白，论底蕴，自己绝对不是能和水月宫主相比拟的。随着刚才一系列的交战，无论对已自己，还是水月宫主都是极大的消耗。
但这种消耗，水月宫主可以承受，自己却万万承受不起。精神识海的剧烈灼烧，让宁月的脑袋有些昏沉沉的，所以在刚才，水月宫主什么时候逃离了，宁月竟然都没有察觉。
宁月静静的站在原地，感受着天地中灵气的变化。突然间，宁月猛然间望向天空。天空之中，依旧乌云密布不断的翻滚，电弧闪耀仿佛游蛇在里面舞动。
宁月凝重的望着天空，因为在云层之内，那一道若有若无的道韵酝酿着可怕的力量。刹那间，天空的云层动了，仿佛被什么牵引了一般，缓缓的沿着一个中心旋转了起来。
不一会儿，云层化为一个漩涡，仿佛一只巨大的眼睛出现在天空注视着地下的一切。无情的眼眸中，无尽的冷漠，一道银色的光芒，却在眼眸的中心点越来越亮。
宁月猛然一惊，慌忙的倒退一步。脸色惨白的望着天空的异象，心却不由的提到了嗓门口。天空的中的威势太过于浩荡，仿佛与整个天地融为一体。宁月从来没见过如此强悍的威势，更没有像现在这样体验着末日一般的绝望。
来不及细想，宁月连忙在一起撑起阴阳太玄悲，金色的石碑，仿佛城墙一般护卫着宁月。宁月默默的盘膝而坐，巨大的神魂虚影也如同他一样的盘膝坐下。就仿佛一面巨大的神佛法相，散发着朦胧的光芒。
宁月微微闭上眼睛，法相端重的手结法印，青莲剑台在身前升起缓缓的旋转。旋转的青莲剑台，和外面同样旋转的阴阳太玄悲犬牙交错。宁月这一次，却是一股脑将所有的底牌全部掀开，因为此刻的他，不竭尽全力除了死别我他途。
天空旋转的漩涡越发的炽烈，银色的光芒越发的炫目，隐隐吞吐，仿佛孕育着可怕的雷云风暴。突然，强烈的气机从九天之外洒下，牢牢的将宁月锁定。那种浩荡的锁定，就像泥沼一般将宁月牢牢的缠住无法挣扎。
刚刚逃出乱石平原的余浪三人猛然间顿住脚步，一脸惶恐的回过头，望着远处的风起云涌陷入了浓浓的呆滞之中。这样强大的天地异象，就算分隔上百里都能清晰的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恐怖。
“宁月……他……”余浪惊恐的瞪大了眼睛，眼中闪烁着浓浓的担忧和不忍。突然，一个手掌排在可余浪的肩膀之上。
韩章望着余浪，默默的摇了摇头，“我知道你很担心，但是我们这个时候应该相信他。你也不想想他是谁？他可是琴心剑魄宁月，天幕府封号鬼狐的封号神捕。他的武功不在天榜之下，就算水月宫主的武功再高强，难道宁月想逃她还拦得住？”
“这却是我最担心的地方！”余浪望着远处闪着雷暴的天空，“如果宁月跑得掉，又怎么会有这么大的交手动静？宁月这个人我非常了解，在他的思想里，能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不可能明知道打不过还要硬撑。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对手强的连跑都跑不了……”余浪在说出这话的时候，眼眶刷的一下红了。如此可怕的交战异象，根本就像是在破釜沉舟。难道，水月宫主真的强的连逃跑都跑不掉么？
荒州武夷上，紫玉真人正在亭台之中和萧清池饮茶。萧清池虽然说是紫玉真人的小师弟，但实际上却是紫玉真人的亲传弟子。

第四百九十九章 通灵剑胎，无垢剑气
萧清池是紫玉真人养大，他的一身武功尽是紫玉真人所授。师弟之名，无非是代师收徒而已。当年尚在襁褓中的萧清池被送上武夷，原本紫玉想收为弟子。但因为萧清池的绝世根骨，再加上青玉真人的抢夺，紫玉为了顾全师兄弟的情谊便将他收为小师弟。
自从青玉真人武功被废看守祠堂之后，紫玉真人对萧清池的态度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最近的紫玉，越发的超脱红尘，也对武夷派的各项事务也越来的不放在心上。
但是，并不代表紫玉一心问道不问世事，紫玉的这种变化，不过是他的眼界已经跳出了武夷的层次而是放眼了整个天下。身为九州武林盟主，却又是武夷派的掌教，显然会让人感觉是武夷派吞并了九州武林。
所以，这段时间，紫玉真人有好几次打算将武夷派的掌教之位传给萧清池。只不过一次次的被萧清池以不入武道，不接掌教之位的理由给搪塞了过去。
而此刻，紫玉真人正在给昏昏欲睡的萧清池上政治课。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但萧清池就是一味的装糊涂不愿点头。掌教之位，尊贵无比，尤其是现在紫玉真人成了九州武林盟主，武夷派已经成为了九州武林心中的圣地。
但即便这样，萧清池依旧只羡逍遥，尤其是曾经下过山见识到了山下的花花世界之后，萧清池的心就更加的飞扬了。再让他如坐牢一般留在武夷山，对萧清池来说可谓度日如年。
突然，紫玉真人猛的瞪大眼睛，眼神惊诧的望向远方，那里突然间闪烁出一道雷光，那一刻天地威势仿佛无穷的大浪一般向整个天空横扫而过。
“好高深的修为，是谁在交手？”紫玉真人揪着胡须，满脸凝重的问道。
“咦？师兄，难道有武道高手在荒州交手？”刚刚还昏昏欲睡的萧清池这个时候瞬间满血复活，一脸倾慕的望着远处那个仿佛信号灯一般闪烁的光弧。
“荒州？非也……这个交战之地应该在四百里外乱石平原之中。剑气纵横，光寒九州，能有如此浩荡剑气的除了水月宫主之外我还真想不起来还有谁……难道……”突然紫玉真人脸色一变，手指一抖竟然生生的揪下了好几根胡须。
“水月宫主在追杀宁月？”萧清池也是脸色发白颤抖的问道。
“清池，我要离开一下，我不在的这段时日，武夷上下就交给你了！”话音还没落地，紫玉真人的身形却已经消失在眼前。萧清池看着空荡荡的亭台楼阁，又望着远处的隐隐若现的天地异象，心底却不由的多了无限烦躁。
水月宫主并没有让宁月久等，当宁月刚刚将精气神汇聚的时刻，水月宫主的一剑已经从九天之外急速的袭来。那一刹那间，天空的乌云仿佛被扭曲的空间吸收了一般消失不见。
一道银色的月光，仿佛坠入人间的银河。无数的星光在剑光中闪耀，水月宫主手持天剑，仿佛一道擎天之柱一般狠狠的向宁月的头顶刺来。
宁月微微闭起的眼睛猛然间睁开，手中的太始剑狠狠的向天空的天剑迎击而去。两剑交触，仿佛两块陨石在空中激烈相撞一般。
无穷的余波，仿佛天地荡漾的潋漓，化作光幕一般向四周横扫而去。周围的乱石突然间腾空而起，却又在半空中被切割成无数细小的碎末。
水月宫主的剑，是剑气中的极致。宁月手中的太始剑，是剑气中的王者。两剑相击，炸出了无数细微的剑气肆虐周围，可谓寸草不生万物飞灰湮灭。
两柄天剑，死死的抵在了一起相互撕咬，无穷的电弧在周围的云层之中不断编制成各色各样的蜘蛛网。宁月死死的维持着神魂虚影，神魂虚影手握太始剑艰难的抵御着水月宫主的剑气。
到了现在，宁月才清楚的知道水月宫主的剑气和千暮雪到底有什么不同。千暮雪的剑气虽然强悍的令人胆寒，但至少还能看到她的极限，哪怕明知会死但也至少有一线希望。
但水月宫主的剑气，却深不可测的令人绝望。无论如何的抵御，对水月宫主来说仿佛都是徒劳，只要被她的剑气锁定，任何人都只有被一剑斩杀的结果。而在她这一剑之下，唯一一个全身而退的只有中州巨侠诸葛青。
“咔——”一声爆裂突然响起，宁月刹那间瞪大了眼睛。这一声爆裂来自他手中的太始剑，这个融合了宁月琴心剑胎的太始剑。
随着第一声爆裂声响起，接着无数的裂纹出现在太始剑之上。而对面的水月宫主，却依旧强劲的可怕。宁月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哪怕拿出了所有的实力，竟然依旧不是水月宫主的对手。哪怕破釜沉舟孤注一掷，自己竟然依旧要死在这里。
“轰——”突然间，宁月手中的剑光轰然爆裂，无数碎裂的剑气仿佛冰雹一般向四周激射而去。强大的反震力让宁月手中的太始剑脱手而出，旋转的插入远处的乱石之中。
突然的变故让宁月手足无措，而头顶上的剑光却依旧无情的向宁月斩来。宁月来不及细想，双掌猛然间翻起，狠狠的向头顶打去。
“乾坤涅槃——”
乾坤涅槃，但却无法泯灭水月宫主这道倾尽所有的一剑。在阴阳鱼升起的时候，刚刚接触的剑光之后就轰然破碎。宁月绝望了，有些慌乱的将青莲剑气全部激射而出，狠狠的向水月宫主的剑气迎去。但是，结局依旧是残酷的破灭。
眼睁睁的，宁月看着剑气狠狠的刺中阴阳太玄悲，眼睁睁你的看着无数细密的裂纹突然间浮现。然后阴阳太玄悲在勉强的抵御了半息之后轰然破碎。
“噗——”一口鲜血呕出，宁月的神魂虚影摇摇欲坠。阴阳太玄悲被第二次击溃对此刻的宁月却是造成了不小的冲击伤害。
但是，水月宫主的剑还没有停下。依旧如闪电一般劈落，狠狠的斩中宁月的神魂虚影。神魂虚影微微咆哮，在咆哮中无力的轰然破碎。水月宫主绝杀的一剑，接连破了宁月的剑气，无量六阳掌，阴阳太玄悲，现在就连神魂虚影也被告破。
望着底下眼中暴漏着绝望的宁月，水月宫主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与犹豫。但她手中的剑，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依旧狠狠的，果决的向宁月的头顶斩落。
“结束了——”
“嗡——”突然间，一道蜂鸣骤然响起。天地刹那间化作一片宁静，天地定格，但却把天地染上了一层朦胧的浩劫。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不知为什么，水月宫主会想起这一句话，也不知为什么，水月宫主的心底会在刹那间那么的害怕。
“通灵剑胎，无尘剑气？小师妹，你终于来了！”水月宫主的剑猛然间收起，狠狠的向身后斩去。因为她知道，千暮雪一旦到来，自己就算杀了宁月也必死无疑。水月宫主不怕死，但她也不想死，尤其是和宁月同归于尽。
“轰——”身后的剑气轰然破碎，天空的通灵剑胎也仿佛闪烁的灯泡一般忽明忽暗，眨眼间通灵剑胎也跟着轰然破碎。
水月宫主错愕的望着已经空无一物的天空，眼神中闪烁着浓浓的惊讶。刚才的通灵剑胎是千真万确的，刚才的无尘剑气也是千真万确的。会通灵剑胎的只有她和千暮雪，会无尘剑意的唯有千暮雪一人。但是……为什么千暮雪没来？
水月宫主了解千暮雪，如果她来了，那么她一定会现身。当剑气剑胎都消退之后千暮雪还没有出现，水月宫主就知道来的绝对不是千暮雪。那么，不是千暮雪又是谁？
一瞬间，水月宫主的脸色猛然间大变，闪电般的回头，却发现身后早已失去了宁月的踪迹。一刹那，水月宫主的脸色变得一片漆黑。
到了现在她也终于明白了，那一切不过是宁月导演的一出戏而已。什么通灵剑胎，什么无尘剑气，无非是为了给自己逃跑而布置的骗局。
想通了这一点，水月宫主恨的一跺脚贝齿轻轻咬起，“小混蛋东西，要让你跑了，姑奶奶就跟你姓！”身形一晃，仿佛闪电一般消失在原地。
那一道无尘剑气的确是宁月所发，在和千暮雪新婚之夜阴阳双修之后，宁月的体内又多了一道剑气，而通灵剑胎也与琴心剑胎相容。但是对于剑气这种东西，有了一样就好了，多了也纯属浪费。除了能让攻击有了新的变化，对实力的帮主并不大。
从被水月宫主堵住开始，宁月就知道自己干不过对方。所以在交战之初，便在地下埋了一道无尘剑气以备不时之用。而事实上，这一道无尘剑气也果然救了宁月一命。
宁月全力发动天涯月，身形仿佛行走在异度空间一般。空间微微浮动，刚刚露出一个人形便消失不见，就像一团疾走的空气，或者一个透明的人。
一连奔出了数十里，宁月才在一处山谷中缓缓的露出身形。警惕的望着身后，宁月轻轻的拍了拍胸脯舒出一口浊气。不是宁月不想跑，原本内府震荡受了重伤，再一路狂奔到这里已经到了极限。

第五百章 无量天尊
宁月现在的首要就是调息以恢复几乎枯竭的内力，而这个峡谷就是宁月理想的疗伤位置。宁月对自己的轻功很自信，虽然水月宫主也展现了她独步天下的轻功但宁月依旧不认为水月宫主能比自己更快。
但心底的庆幸刚刚升起的时候，宁月却被眼前的现实打击的支离破碎。刚刚踏入山谷，一道白色的身影就静静的站在山谷之中似乎早已在此等着自己的到来。
清风吹过山谷，给寂静黝黑的山谷带来了一丝生命的气息。白色的身影，在月光下仿佛神女一般令人夺目。但是，这个白衣女神在宁月的眼中却是夺命的厉鬼。
宁月不愿相信，但却又不得不相信，苦笑的看着眼前的水月宫主，微微的裂开嘴巴，“好巧……”
“你倒是挺能跑的嘛……”水月宫主似乎并没有生气，语气依旧如以前那样的温柔平淡，“不过这么慌不择路的跑有什么意义呢？最终还是要死在我的剑下。”
说着，水月宫主缓缓的抬起手，手中拿的却是宁月的太始剑。戏谑的眼神看向宁月，无尽嘲讽的笑容浮现在了脸上，“连剑都扔了，你真是不配用剑。既然如此，今天我就用这把太始剑了结了你吧……”
“嗤——”一道剑光突然间出现，被水月宫主握在手中的太始剑突然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威势。一道剑气迸现如此的犀利，仿佛太阳一般发出金色的光芒。
突然的剑气来的太快，快的连水月宫主的意识还没来得及想明白发生了什么，剑气已经绝烈的来到了胸间。电石花火之间，水月宫主只堪堪来得及升起一道护身罡气，剑气已经狠狠的击中水月宫主的胸膛。
护体罡气破碎，剑气几乎毫无阻挡的击中了水月宫主的胸膛。强大的剑气爆发，仿佛太阳在这一刻坠落一般。狂暴的气浪席卷天地，飓风卷起无尽的烟尘，将宁月吹得生生的倒飞而去。
狠狠的摔在地上，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体内的气血再一次沸腾翻涌，但宁月的脸上却是挂满了笑容。太始剑和自己的琴心剑胎相容，宁月和太始剑之间的联系已经不再是简单的剑客和剑的关系。
太始剑，就是宁月身体的一部分，一个可以随心所以操控，一个如手臂一样的存在。宁月在逃命的时侯也不忘调戏月宫主一把。
因为宁月知道，上古八大神器之一的太始剑，对于一个剑道高手是何等的诱惑力。所以，宁月故意将太始剑遗弃在那里，故意等着水月宫主将剑拾起。
这个世界，只有宁月知道太始剑是如何的存在，所以他敢保证，水月宫主一定会捡起太始剑并且将太始剑当成普通的神兵一般不会有丝毫的防备。
而事实证明，敌人留下的东西不能捡，天上掉馅饼的事不能信。水月宫主拿起了太始剑，所以她被宁月阴了，而且阴的彻底，阴的再无翻身机会。
眼前的烟尘已经遮蔽了天空，宁月也已经感受不到水月宫主的气息，轻轻的一叹，缓缓的一挥手太始剑仿佛飞燕归巢一般再次回到宁月的手中。
他并不后悔用这样的办法阴死水月宫主，但宁月却有些可惜一个如此惊天动地的武道宗师竟然以这样的方式落幕。也许水月宫主会死不瞑目吧？但是……成王败寇不是么？
刚刚转过身，宁月的脚步却猛然间顿住。一滴冷汗从宁月的额头突然溢出，缓缓的沿着下巴滴落。因为宁月听到了一声脚步声，而脚步声就来自于身后的烟尘之内。
在如此近距离，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太始剑的剑气击中，别说水月宫主，就是诸葛巨侠也得跪。但是，明明击中了，水月宫主绝对不可能躲过的必杀之后，那清晰的脚步声又是什么？
宁月不敢相信，却又不得不僵直的转过身。眼前的烟尘渐渐的消退，而烟尘之中的水月宫主却在缓缓的走来。她的脸上，再也没有了往日恬静的神情。阴寒的眼眸，仿佛那千年化不开的冰。
“好！好一个鬼狐！果然如传言中的一样，哪怕把你逼上了绝路，只要没将你杀死，你依旧有办法翻盘。好一柄忠心耿耿自动择主的太始剑，要不是我身上带了丰谷盘，也许就真的被你设计杀了吧……”
水月宫主缓缓的在宁月的面前停下，不知何时，手中多了一面如盘子大小的玉盘，玉盘就像一面标准的阴阳鱼，一半漆黑，一半雪白，散发着朦胧的光芒，闪动着细密的符文。
在水月宫主的胸口，宁月看到了一道剑伤。可以确定，宁月那一道剑气已经精准的击中了水月宫主，但是仅仅在衣服有了一丝破洞露出了一缕春光之后外，水月宫主身上就再也没有看到一丝的伤害，想来当时，那件丰谷盘就藏在水月宫主怀中。
一缕清晨的朝霞，突然间破开东际的黑暗给大地带来了第一缕的光明。奔逃追杀了一夜，黑夜终于过去黎明终于到来。水月宫主手中的丰谷盘，刹那间仿佛吸收了阳光一般散发出金色的迷人的光彩。
看着丰谷盘散发着的丝丝道韵，宁月却有着想骂娘的冲动。水月宫主，天榜第三，如此强的没朋友的绝世高手，来追杀一个还没踏入武道，还没位列天榜的晚辈，你竟然还带着上古八大神器之一的丰谷盘？要不要做的这么万无一失？要不要做的那么的决绝？
宁月无语了，但同时也死心了，没有拿出丰谷盘的水月宫主已经能将自己撵的跟狗一样，有了丰谷盘的水月宫主不消说，杀自己和踩死一只蝼蚁没啥区别。
但是，有一个问题此刻却在宁月的脑海中挥之不去，“水月宫主，既然你带着丰谷盘，为何没有一开始就拿出来呢？这样不是省了不少的事？”
“丰谷盘纵然厉害，但就算杀了你也胜之不武。原本打算堂堂正正的一剑将你斩杀，但想不到你的鬼机灵竟然如此难缠。耗费了太多时间，我现在也没空继续陪你纠缠，胜之不武就胜之不武了，反正今日我必取你性命！”
“喂，有点原则好不好，这样公然的开作弊器真的好么？”宁月不岔的嚷嚷道，丝毫没有想起他手中握着的是太始剑，要说开作弊器，他是从开始开到现在。
“舌燥——”水月宫主娇喝一声，一道狂风炸开，丰谷盘突然绽放出万道霞光，仿佛一只腾飞而起的飞碟悬浮在水月宫主的头顶。
原本水月宫主强悍恐怖的气势，在丰谷盘的加持下更加可怕的燃烧了起来。那一刻，水月宫主仿佛化身了天地，这一刻天地万物都仿佛遭受水月宫主的操控。水月宫主只感觉自己成为了神，成为了天地的主宰。
虽然早就知道，上古八大神奇对武道高手的增幅是可怕的，但到了现在，水月宫主才明白神器加持下的力量，是何等的令人痴迷。
天地席卷，四季变化，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水月宫主仿佛一个好奇的孩子得到了一件神奇的玩具一般，一会儿乌云密布，一会儿雷电交加，一会儿秋风瑟瑟，忽而又大雪飞扬。
宁月惊恐的看着眼前的四季变化，他只感觉自己仿佛被放逐在天地之外，天地的灵力不再遭受他的感召，天地的一切仿佛再也与他无关。
趁着水月宫主沉醉在神器加持的强大之中，宁月心思一动就像撤退。心神刚刚升起，宁月突然发现周围的空间已经定格。还没来得及反应，便看到水月宫主那张戏谑的笑脸。
“糟了！”
“轰——”一股强大的力量突然间从胸前爆发，一瞬间，宁月只感觉天地倒悬斗转星移，体内的五脏六腑仿佛被人用力的揉捏到了一起。
“哇——”一口血污喷吐而出，宁月的身形化作炮弹一般倒飞而去。
“轰——”狠狠的撞击在山谷边的山崖之上，无尽的烟尘升起将宁月的身形掩埋。当烟尘散落的时候，宁月的身体仿佛被压路机压进山崖崖壁中的一般。
此刻的宁月无比的狼狈，耷拉的脑袋上不断的滴下粘稠的鲜血。漆黑的头发垂下，遮住了眼帘看不清容颜。微微起伏的胸膛，证明着宁月还活着，但他此刻，也只是比死人多上了一口气而已。
水月宫主的一击，几乎打断了宁月所有的可能。丹田龟裂，五脏移位，胸口的肋骨断了三根，浑身的经脉也断了七七八八。在丰谷盘加持之下，水月宫主竟然一招就差点要了宁月的命。
水月宫主缓缓的升起，静静的悬浮在宁月的面前眼神冷冷的盯着宁月。眼中闪过一丝可惜，却又闪过一丝怨恨。
“宁月，说真的，你是我见过的武学资质最高的一个，就连暮雪，在有些方面比不上你。杀你这样的绝世天才，不只是你的不幸，也是这个天下的不幸。但是，你不该与我们为敌，你更不该和暮雪结缘。所以……你还是放心的去吧！”说着，水月宫主手中的剑突然绽放出炙热的光芒，狠狠的向宁月的胸膛刺去。
“无量天尊——”一声道号，却在水月宫主刺下去的一瞬间响起。剑尖停顿在宁月的胸前，水月宫主的脸上挂起了一丝戏谑带着一丝嘲弄。

第五百零一章 真人接剑
“紫玉真人，你来的可真是时候！”水月宫主冷冷的笑着，眼神却变得越来越冰冷，“既然你来的这么巧，我就顺便将你也一起收拾了……”
紫玉真人的眉锁微微一皱，有些怪异的眼神看着空中静静悬浮仿佛神明一般的水月宫主。为什么才短短不到一个月，水月宫主竟然有如此大的变化，换做以前的水月宫主绝对没有这么狂妄的态度。
“顺便将贫道也一起收拾了？水月宫主刚刚和宁道友一番苦战，所剩实力还有几成？既然水月宫主如此说来，那贫道就得罪了！”
轰——话音落地，无穷的气势仿佛爆发的火山一般升腾。雪白的发须无风自动，手执拂尘腰挂七星剑，一身紫色的道袍散发着点点星光。这一幕的紫玉真人，如仙人降世如此的道骨仙风。
紫玉真人的出场是装逼的，他的打算也是正确的。宁月在之前用事实证明了他的实力，也许他也将是古往今来唯一一个没有踏入武道之境，却有着不下武道战力的人。
当初紫玉真人要胜宁月一招，也是用尽了浑身解数。而现在，水月宫主将宁月逼到这样的境地定然也是消耗的极其剧烈。这样状态下别说顺便把紫玉真人了结了，就是能不能在紫玉真人的手里逃走都是问题。
发须飞舞的紫玉真人气势越来越高，眨眼间冲破云霄舞动苍穹。腰间的七星剑突然间发出嗡嗡的蜂鸣，一道寒光闪烁，七星剑出鞘绽放出如星海一般夺目的光彩。
紫玉真人是神魂证道，但并不代表他的剑道修为不高。只不过在选择武道之基的时候，选择了神魂而已。七星剑在紫玉真人手中，刹那间绽放着令人冰寒的剑意。
“哼！”水月宫主冷哼一声，嘴角微微勾起发出一丝不经意的嘲讽。紫玉真人的实力当然不俗，甚至在天榜之中也稳居中上。但是，感受过那种如神明一般强大，感受过掌控一切快感的水月宫主在这一刻已经不将紫玉真人放在眼里了。
“嗡——”突然间，紫玉真人手中的七星剑剧烈的颤抖，原本兴奋的蜂鸣化成了一阵令人心酸的悲鸣。和七星剑血脉相连的紫玉真人清晰的感受到了佩剑传来的恐惧。
紫玉真人脸色大变，而与此同时一道强悍的威势仿佛苍穹一般自头顶倾泻而来。威势狠狠的压下，刹那间将紫玉真人锁定，堂堂天地十二绝，堂堂武道高手竟然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牢牢的锁定当场。
“这是……”紫玉真人惊恐的望着眼前，惊恐的望着水月宫主头顶不知何时浮现出来的那一个如阴阳鱼一般的玉蝶。强悍的威势，就是从玉蝶之上传来，那种令人绝望的锁定，紫玉已经近三十年没有感受过了。
“紫玉老道，不知道现在……我能不能顺手了结了你？”水月宫主眼波流转，缓缓的御风向紫玉真人走来，脚下的虚空，如同有着透明的台阶一般，弯成月牙的眼眸中，仿佛能滴出花蜜。
“上古八大神器？”紫玉真人惊惧的问道，脸色刹那间变得死灰。有上古八大神器加持，水月宫主的实力已经超出了她原本的等级。如此铺天盖地的压迫，就算诸葛青也万万不如……
“真人接剑——”突然间，一道声音仿佛划过天地的流星一般响起，镶嵌在山崖上的宁月，虽然依旧低着头，虽然依旧流着血。但散乱的发丝之间，一双眼眸却绽放着炙热的光芒。
随着话音落下，散落在一边的太始剑突然间激射而出向紫玉真人射去。而另一边的水月宫主却在刹那间脸色大变，她忘了，这里的上古八大神器可不止一件。丰谷盘是，但太始剑更是。拿着太始剑的宁月不可怕，但拿着太始剑的紫玉真人就太可怕了。
想到此处，水月宫主急忙身形一闪狠狠的一剑向飞来的太始剑斩去。一剑如虹，仿佛流星一般划过天际，但速度却是比流星快过无数倍。
一剑斩过，大地被梨开了一道无尽的鸿沟，但水月宫主的表情，却在瞬间定格当场。原本这十拿九稳的一剑竟然斩空了，水月宫主的剑快，但太始剑竟然灵活到了如此可怕的境地。竟然生生的侧过水月宫主的一剑，趋势不改的向紫玉真人撞去。
“糟了——”水月宫主一剑过后瞬间亡魂大冒，身形短暂的一顿，人已化作闪光向太始剑追去。
“轰——”太始剑恨恨的撞击上紫玉真人的胸前，被稳定固化的空气瞬间仿佛破碎的水晶一般向四周激射而去。紫玉真人脸上大喜，一把握住太始剑的剑柄。而以此同时，水月宫主的一剑已经紧随其后的袭来。
“轰——”一剑击中紫玉真人，强悍的气势冲天而起，无尽白光，将黎明替代化成了艳阳午时。乱石平原的边境外，突然绽放出比太阳亮上数倍的白光。
就连在荒州原本起来准备去田里劳作的百姓，也不由得顿住了脚步回头望着那天际的闪雷。
“艳阳天的，连一朵云都没有竟然闪雷？真是怪事……”所有人心底冒出一句疑惑，随即又摇了摇头不再过问。而一边的紫玉真人却已被水月宫主霸道强悍的一剑击飞出数百丈远。水月宫主冷冷的望着地上被犁出的巨大鸿沟，眼神渐渐的冰冷了下来。
“紫玉，你不该来，更不该这个时候来！可惜了……”水月宫主呢喃地说道。不是她假惺惺或者做作，实在是像他们这样的高手太少了。死一个，就是巨大的损失。高处不胜寒，寂寞如雪啊。
默默的转过身，正要给宁月一个了结。突然，水月宫主的脚步猛的顿住，娇躯一颤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惊容。
“不可能，不可能的……但凡神器，就算认主也需要一些时间……怎么可能这么快？怎么可能刚刚拿到就已经认主？不会的……”
水月宫主惊惧的回头，望着那一片狼藉的远方。但是那里强悍的威压却在无情的告诉水月宫主，紫玉没死。不仅没死，紫玉已经得到了太始剑的认可。
一身仙风道骨的紫玉缓缓的走来，身上闪烁的星光是如此的神秘玄妙。雪白的发须与紫色的道袍仿佛在水波中荡漾，脚下虚浮如烟波仿佛跨越了时间一般出现在了水月宫主的面前。
“神器认主，自然需要一点时间。但是，你忘了谁才是太始剑的主人！”宁月的声音冷冷的响起却也替水月宫主解除了疑惑。一瞬间，她明白了，上古八大神器认主需要时间，但太始剑认可紫玉真人却不需要。
因为太始剑早已认主，是宁月让太始剑归顺紫玉，那么在紫玉握上太始剑的时候，太始剑对紫玉的增幅已经产生。所以才会像现在这样，水月宫主如此强劲的一击，竟然都没能让紫玉身上的衣服凌乱一下。
“水月宫主，水满则溢，适可而止吧！”紫玉真人轻轻的举起太始剑，在身前微微抱拳躬身一礼。
水月宫主的脸色刹那间变得无比的阴沉，眼神中闪烁着一丝丝挣扎。这一次，废了这么大的心力才将宁月引出来，为了斩杀宁月可谓煞费苦心，但却在关键时刻前功尽弃。
水月宫主怨紫玉真人多管闲事，但更恨自己之前拖延了太多的时间。要是一开始，自己就用丰谷盘加持，宁月早就死了，那样就算紫玉真人赶来也没用。
再多的怨恨，最后只能化作一声叹息。水月宫主冷冷的扫过紫玉真人，最后将视线定格在半死不活的宁月身上。最终还是一咬牙，身形一闪便消失不见。
紫玉将宁月从山崖上拉了出来，往宁月的嘴里塞了一颗龙虎丹，“宁道友，你怎么样？宁道友？”
可惜宁月却再也没有了声息，到了这时候，紫玉真人才发现，宁月已经昏迷了过去。轻声一叹，只好将宁月带回到武夷山。
当日近黄昏的时候，余浪三人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申城。九死一生，平安回来，但余浪的脸上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笑容。因为宁月没有回来，甚至没有宁月的一点消息。
宁月是余浪的好兄弟，在余浪的心底，宁月的分量和四公子，和韩章，甚至和大姐都一样重要的。宁月不能死，更不能为了他余浪而死。
刚刚到天下会，余浪短暂的犹豫了之后转身向门外走去。刚刚跨出步伐，却被韩章一把抓住了肩膀，“你要去哪？”
“宁月留在了乱石平原，到现在还不回来我不放心……”
“你想回去？”韩章瞪着眼睛充满警告的问道。
“我就看看宁月有没有脱困……”话还没说完，韩章便一拳打断了余浪接下来的话。
“你疯了？看看宁月有没有脱困？如果他脱困了然后你进去了呢？你还想让我们再救你一次？你脑子长屁股上了？宁月是谁？他的武功如何？天下间还有谁能留下他？你不需要看他有没有脱困，他一定已经脱困了！”
看着韩章一脸坚定的表情，余浪却默默的摇了摇头，“你只知道宁月武功超群，但你却没我了解他。如果他能脱困，他就不会到了现在还没回来……”
“那么你去了有什么用？你能救他？”

第五百零二章 养伤
“我救不了，但是……我可以去桂月宫！”余浪默默的站起身望着南方的天空，“如果宁月出了事，我不敢想象这个天下会变成怎么样。皇上会做什么，千暮雪会做什么……”
“余浪……韩章——”正在这时，一个声音从外面传来，外出回来的鹤兰山刚踏进门就听手下说余浪安全回归，立刻一路跑来。看到三人果然安然无恙的回来了这才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大姐，韩章，你们没事就好……”
“兰山，你刚才去哪了？”余浪看着气喘吁吁的鹤兰山有些疑惑，这副模样就像赶了千百里路似的。
“刚才武夷萧清池飞鸿传书，宁月没事被紫玉真人救上了武夷山，如今在武夷派养伤，特地通知我们让我们放心！”鹤兰山带来的消息，仿佛天籁之音一般让余浪三人悬起的心放回到了肚子里面。
不知过了多久，宁月才从昏睡中醒来。看着眼前陌生的环境宁月才想起之前发生的一切，房间的东首墙壁上挂着的太极八卦图也证明了这是武夷派的驻地。
醒来后的宁月连忙翻身坐起，盘膝而坐默默的进入了内视之中。过了一会儿，宁月才睁开眼睛露出一丝苦笑。胸间肋骨断了三根，五脏六腑全部移位，奇经八脉断了五根，就连气海丹田都有了破损的迹象。要不是琴心剑胎被移到了太始剑之中，也许自己在昏迷中就会被剑胎肆虐的剑气给切成碎末了。
虽然受伤如此的严重，但宁月却无比的庆幸。自己竟然在水月宫主的追杀下活了下来，而且还是水月宫主持有上古八大神器的情况下。虽然水月宫主托大了，没有一开始就动用神器。但敌人的犯错，也是自己的运气。
“宁道友可是醒了？”一个如清风一般的声音突然想起。
“紫玉真人请进！”宁月连忙说道。
门被推开，紫玉真人似乎无论何时何地都忘不了摆出那一副道骨仙风超脱红尘的逼味。雪白的浮尘，架在手臂上轻轻拂动，微微闭起的眼睛却隐含着道道精芒。
宁月连忙对着紫玉真人躬身一礼，这一礼，宁月心悦诚服。水月宫主追杀宁月，按理说紫玉真人应该袖手旁观。毕竟和莫无痕约法三章之中并没有说协助朝廷对付玄阴教这一条。反而紫玉真人真的出手却是和玄阴教结下了梁子。
玄阴教为了伏杀宁月，煞费苦心，甚至不惜让水月宫主携带丰谷盘千里追杀。因为紫玉真人插手而前功尽弃，换位思考想来就算玄阴教主再大度定然将紫玉真人恨得牙痒痒。
“宁道友如此说来就见外了，宁道友莫非忘了，你也是我九州武林盟的护法。你有难，贫道怎么可以袖手旁观？”说着，紫玉真人从袖中取出一柄长剑，双手托着递到宁月面前，“得道友神剑相助，你我才算渡过难关，现在当面归还……”
紫玉真人有些不舍得看着太始剑，他依旧怀念着手持太始剑时那种一剑在手天下我有的快感，不只是贪婪和欲望的满足，而是在精神层面的升华。手持太始剑的那一瞬间，紫玉真人只感觉自己脱胎换骨，自己已经褪去凡胎。
那时的天地，是如此的清明，那时的法则是如此的清晰。这种感觉，甚至让修道一生的紫玉真人有那么一瞬间想将宁月杀死以占据这把绝世神兵。
但好在紫玉真人一生修道，定力心性早已打磨的圆润无菱，那一瞬间的心魔升起，紫玉真人立刻抛下太始剑前往静室禅定，一天一夜之后，彻底恢复了心境之后紫玉真人才来还剑。
宁月淡淡的一笑，手掌一招太始剑自动飞入宁月的手掌之中，看的紫玉真人一阵羡慕，“宁道友好福气，竟然可以让太始剑如此的甘心认主。古往今来，也的确有武道高手驾驭上古神器，但却从来没听说可以让神器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
“是么？也许是我人品好吧！”宁月淡淡的说到脸上却一副淡然，不过淡然的眼眸深处却藏着一丝的凄苦。紫玉真人虽然微闭着眼眸，但宁月的这一道隐晦的眼神却没有瞒过他的眼睛。
紫玉轻轻的一笑，“道友是担心身上的伤势么？”
“什么都瞒不过真人，我现在丹田破损，经脉断截，气血尽失，以我现在的伤势，没个三年五载也别想痊愈。可是，虽然我在水月宫主的手下活了一命，但他却成功除去了一个心腹大患。没有我坐镇北地往后的情势我不敢预算……”
看着宁月目光灼灼的眼神，紫玉真人微微的摇了摇头，“宁道友还是放下你这个心思吧，贫道早已和天子有过约法三章。贫道出手救你，是因为无论道义还是责任都不得不为。但要贫道出山在北地对抗玄阴教，不说九州武林盟答不答应，就是我武夷派也不答应！”
“如果让玄阴教阴谋得逞，那么受苦的就何止是北地三州的黎民，而是九州天下的百姓。真人修道修的天心民心，难道真人就没有一点恻隐之心？”宁月顿时激动的坐起身无比真诚的看着紫玉真人，他自己是废了，至少三年之内是废了，所以将所有的希望放在了紫玉真人身上。
但别看宁月如此掏心挖肺，论演技，这个世上恐怕也没谁能比得上宁月了。宁月所作所为，无非是想将紫玉真人脱下水而已。让武夷派帮忙买粮是第一步，而趁着这个机会拉他下水是第二步。从宁月踏入北地起，他就无时无刻的想着算计紫玉真人。
要说宁月的伤势严重，的确是没有三年五载好不了，但不是除了紫玉真人之外就无人接班。在得知宁月被水月宫主千里追杀，第一个坐不住的就是千暮雪。不过，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这紫玉真人想置身事外，宁月也绝不会答应。
看着宁月如此真诚的眼神，紫玉要说不意动那肯定是假的。而且一旦点了头，紫玉可以又一次拿着太始剑体验一下那种无敌天下的快感。但是，紫玉真人还是坚定的摇了摇头，“守护北地三州，荡平宇内宵小还是有宁道友自己完成吧！”
“真人，我也想啊，但是你看看我现在的样子，我连剑都拿不起来如何还能守护北地三州荡平宇内宵小？”
“宁道友，你成亲当日贫道送你的道元涅槃神功可有看过？”紫玉真人突然神秘地笑道。
“这……”宁月微微迟疑，还是默默的点了点头，“之后我和暮雪都有修炼过，但对我和暮雪两人来说，收效甚微。”
“那是自然，宁道友和暮雪剑仙的资质早已是人间绝顶，古往今来能像道友和暮雪剑仙的绝世天骄也是屈指可数。道元涅槃神功纵然能改变习武之人的资质，但越是资质高的，效果就越微乎其微。但道元涅槃神功的也绝非就是提高修炼者的资质那么简单。”
道友如今伤势虽然严重，但要痊愈也无需三年五载。只需在静室之中修炼道远涅槃神功，闭关七七四十九日，期间不被中断即可痊愈。所以道友的伤势无需担心，你大可在此修炼，贫道可保证无人打搅。
“当真？”宁月顿时双眼放光好奇的问道。
“自是当真！”紫玉真人打了一个道号老神在在地说道。
“如此最好……不过……”突然宁月的眉头在此一皱，仿佛想起了什么再一次的迟疑了起来。
“道友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真人那日想来也见到了水月宫主手中的上古神器啊？”
“丰谷盘，主宰粮田丰收，相传无论是缺雨少水，还是涝灾或是土地贫瘠，只要有丰谷盘皆能使粮食增产，实乃化腐朽为神奇的神物。”
“不错，玄阴教得到丰谷盘的确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但是，最让我疑惑不解的是，凉州之地，明明土地肥沃风调雨顺，但突然之间土地贫瘠粮食欠收，这让我一直在怀疑是不是玄阴教在捣鬼。但一直以来苦无证据，如今见到丰谷盘，却让我不得不怀疑，凉州之地土地突然贫瘠，是否也是丰谷盘所为？”
紫玉真人微微一愣，缓缓地抚摸着洁白的发须满脸凝重的闭上了眼睛。过了许久才缓缓的摇了摇头，“丰谷盘可使土地增产，但从未听说可以使土地贫瘠。天幕府情报乃当世一流，九州之地的隐秘辛文都有记载，难道天幕府没有丰谷盘的记载么？”
宁月苦笑的点了点头，“记载倒有，但无一例外是记载丰谷盘使五谷丰登，却从未说丰谷盘可以使土地绝收。武夷派创立两千余年，也算是九州天下的活历史故而才多此一问。如果不是玄阴教所为也罢，如果是，紫玉真人当如何？”
“如果是！”紫玉真人猛然间睁开眼睛，两道利芒仿佛闪电一般激射而出摄人心魄，“那么玄阴教就是在倒行逆施，贫道少不得要替天行道了。不过，要想确认是不是玄阴教所为，贫道还要去一趟天机阁！”
“对啊！”宁月的眼睛瞬间瞪亮了，“我怎么把天机阁给忘了，天机阁号称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对于九州辛秘更是了如指掌。你我不知，难道天机阁还不知道么？”

第五百零三章 沐浴情挑
说着宁月恭敬地对着紫玉真人行一个大礼，“还请紫玉真人去天机阁询问清楚，还世间太平，还凉州数百万灾民一个公道！”
“自是如此！既然这样，宁道友就在此好好的修养。贫道刚刚和玄阴教结下梁子，许提防玄阴教对我武夷派不利。所以贫道需要布置一番一个月后动身前往天机阁，七七四十九之后，贫道也定当从天机阁回来。如果真和玄阴教有关，贫道就和道友一起下山除魔卫道！”
紫玉真人退去之后，便让人给宁月准备了闭关之所。其实无非是紫玉真人自己的那座小院，随便给宁月安排了一个静室。闭关期间，每日送一次饭菜，期间不许武夷派弟子打搅。宁月被安排到静室之后，也立刻闭目盘膝默念心法运转起道元涅槃神功。
凉州申城城东，天下会的驻地之内一片死寂。这些日子，天下会可谓元气大伤。在遭遇玄阴教疯狂打击之后，单单帮众就已经损失了三分之二。要不是背后靠着天幕府这棵大树，说不准天下会就会顷刻间崩溃零离。但即便如此，天下会的弟子依旧情绪非常低落。
好在申城之外几大主城的天下粮仓已经由天幕府接管，否则，余浪真的没有勇气再去给其他分堂增派人手。毕竟天下会成立时间不久，人心还没有彻底归属一旦被逼急了底下弟子会造反。
余浪回来之后，第一时间大洒银子稳定人心，忙前忙后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夜里天黑。洗了一把脸之后，余浪才恍然察觉，圣心娘娘回来之后心情似乎非常不好。早早的回房休息之后一直就没有出现过，就连晚饭也没有出来吃。
有些担心之下，余浪便再次穿好衣服向圣心娘娘的房间走去。还没靠近便见到服侍圣心娘娘的白衣侍女们来来回回的端着水不断的进出。余浪好奇的走去，还没靠近便有两个白衣女子大步的走来。
“余公子请留步，娘娘在沐浴……”
“哦！”余浪默默的点了点头，“我只是记得大姐一个下午都没出现，甚至晚膳都没有吃，心底担心才过来看看。大姐她没事吧？”
“这……”一个白衣女子顿时迟疑了起来。
“怎么了？大姐出了什么事？”
“回余公子的话，娘娘一回来便说被关在玄阴教地牢中一天一夜没有洗澡了，就让我们去烧水。可是，这都一个下午了，娘娘已经洗了五遍澡了。”一个白衣女子有些支支吾吾的说到，“我看着，娘娘似乎不开心！”
“谁让你多嘴的？”白衣女子的话音还没落地，内堂之内便传来圣心娘娘清冷的声音。白衣女子顿时吓得一哆嗦，脸色苍白的低下了头。
“白浪，别听他们胡说，大姐每天都要洗三次澡，这次被玄阴教关了一天一夜，怎么也得把欠下的澡一起洗了。对了，你不说我倒是忘了，大姐的确有点饿了，你去给大姐弄点吃的过来。”
“是，大姐稍等，我去去就来！”余浪话音刚落，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原地。寂静的夜色，没人发现房顶之上的一片瓦片微微一晃，一个人影在夜色中一闪而逝，眨眼间再次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自从回来之后，韩章的心便七上八下的。虽然在牢房已经有过约定。但真的发生的又怎么可能当不存在？虽然无论韩章还是圣心娘娘都在余浪面前装作什么事都没有，但彼此的心底却都没有忘记。
韩章看着圣心娘娘不断的洗了一遍又一遍，心底的苦楚比喝了一整缸的醋还要难受。圣心娘娘的所作所为，在他原本就自卑的心上狠狠地插了一刀。韩章不怪大姐，大姐没有杀了自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他只是默默的守着大姐，希望有一天能看到圣心娘娘开怀的笑容，能把那一夜的不快忘记，他便已心满意足了。
没一会儿，余浪端着一盘酒菜缓缓的走来，看着白衣女子还在进进出出，余浪迟疑的顿住了脚步。这个时候，正常来说会有一个白衣女子过来接过余浪手中的托盘送进房间。但现在，这些白衣女子仿佛瞎了一般对余浪视若无睹。
正想着叫来一人，里面却传来了圣心娘娘的声音，“白浪，你愣着做什么？进来啊？”
声音慵懒沙哑，就像一只娇喘的小猫咪发出的磁性声音。一瞬间仿佛有一道电流流过余浪的心底，身体顿时一僵，但刹那间却又苦笑的摇了摇头，轻轻的迈开脚步向房门走去。
踏入房间，余浪轻轻的来到桌子边将托盘放上，“大姐，饭菜就放在桌上，你……”
刚刚回过头，余浪只感觉自己仿佛被雷电劈中了一般，整个人顿时呆立当场。圣心娘娘唤他进来之时，余浪也没有多想，自以为圣心娘娘已经洗完了澡。但现在，回头的一眼却瞬间被眼前的一幕刺激的口干舌燥。
硕大的木盆之中，冒着浓郁的白烟。白烟之中，一个洁白的躯体若隐若现。一双如雪莲一般的手臂伸出浴桶，滴滴水珠沿着粉嫩的肌肤缓缓的流动滴落在木桶之中。血气方刚的余浪，哪里见过这么诱人的画面。就算余浪曾经是飞贼，他也从来没有窃玉偷香过。
“这……对不起……大……大姐……我以为……我以为……”余浪语无伦次的说到，仅仅那一刹那，他已经急的满头大汗。
“以为什么？当年我们都是乞丐，能有块破布裹着已经算是好的了，谁的身子谁没见过？你和韩章两人光着屁股的样子我都不知道看了多少遍，怎么了？长大了你们倒是和大姐生分了？”余浪急的满头大汗，圣心娘娘却仿佛毫不介意，依旧慢条斯理的搓着身体，让温热的水流，流淌过每一寸肌肤。
“大姐……我们……我们那个时候……不是……不是还小么？”余浪尴尬的背过身，不知不觉余浪的后背已经湿透。
“嗯——也对！”圣心娘娘轻轻的捂嘴一笑，“当初我也才十三岁，你和韩章还不满十岁！不知不觉竟然一下子过去了这么多年……你们都已经长大了，而我却一直把你们当成孩子……”
“大姐……白浪在大姐面前，永远只是孩子……”
“咯咯咯……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敢看我？”圣心娘娘突然狡黠的问道，话音落地，余浪的身体猛地僵直，刚刚收住的汗水再一次哗啦啦的流淌了起来。
“去，把房门关了，这么大的人了还毛毛躁躁，进了门都不知道关门……”
余浪就像一个被人操控的傀儡，僵直的走向房门，缓缓的关上。这一刻，余浪只感觉自己的心脏在飞速的跳动，只感觉自己的呼吸越来越艰难，那种几乎窒息的感觉，仿佛要将余浪溺死。
刚要转身，突然身后传来了圣心娘娘的一声娇喝，“不许回头，大姐在穿衣服呢……”
“咕哝——”一声咽口水的声音响起，余浪的心再一次加快了跳动。身后果然想起了哗啦啦的水声，那声音，就像一根柔软的羽毛不断的挠着余浪的心。过了许久，身后的水声已经停下，过了许久，余浪闻到了一丝女人诱人的体香。
“你还傻傻的杵在那做什么？在想什么呢？”大姐温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几乎贴着余浪的耳朵，那一股香风，顿时让余浪打了一个激灵。耳根刹那间红了，因为此刻的余浪真的如圣心娘娘猜想的那样，他想了很多，但那些很多都是余浪不该甚至不敢想的。
僵硬的转过身，刹那间余浪只感觉浑身一颤，两颗眼珠子几乎到瞪出眼眶。圣心娘娘身上穿的，仅仅是一件薄薄的纱衣。也许是因为刚刚从浴桶中走出水汽未干，也许是圣心娘娘根本没有擦去身上的水渍。
在穿上纱衣之后，被水浸湿的纱衣几近透明。丝毫无法遮蔽圣心娘娘玲珑火辣的身躯，但因为被纱衣遮掩更加平添了无穷的诱惑力。余浪只感觉自己口干舌燥，他只感觉自己对大姐曾经的情感依恋全部崩溃，这一刻，余浪对大姐的感情发生了质变，发生了他以前从未想过的变化。
圣心娘娘似乎根本没有发现此刻的自己有什么不妥，神情自然，似娇似嗔的白了余浪一眼缓缓的来到桌前坐下，“你应该也没吃饭吧？陪大姐一起喝一杯。”
圣心娘娘不知从何处拿出一壶酒，没等余浪点头就替余浪倒满，“白浪，我们久别重逢到现在，似乎还没好好的叙旧，当年我们这么多人相互搀扶，肝胆相照，如今就剩下我么三人。这一杯敬缘分，虽然那时候我们每天都要担心会不会被饿死，但同样也让我们彼此相遇，没有我们彼此，也许我们谁都活不到现在……”
“这一杯，敬那些在大海中死去的弟弟妹妹们，大姐没用，大姐没有兑现当年的承诺，大姐说好要照顾你们，保护你们……但是……大姐却眼睁睁的看着你们被海浪卷走……大姐……大姐对不起你们……”说着，圣心娘娘哽咽着将泪水和着酒一起仰头喝下。

第五百零四章 离别
你一杯我一杯，不一会儿两人就将整壶酒喝得一干二净。要论武功修为，两人都是登峰造极。别说浅浅的一壶酒，就是一坛他们都可以做到千杯不醉。但是，酒不醉人人自醉。也许是默契，也许是其他的因素酝酿。一壶酒下去，余浪和和圣心娘娘都有些飘飘然了。
说到高兴处，两人畅快的笑，说到伤心处，两人抱头痛快的哭。余浪看着圣心娘娘的眼睛是朦胧的，就像仙女在眼前摇曳。圣心娘娘站起身，在余浪面前翩翩起舞。舞蹈仿佛略过明月的轻纱，如此的狐媚，如此的引人无线的遐想。
原本就已经迷醉的余浪，此刻更加的迷醉了。看着圣心娘娘的眼眸，出现了一个个媚态。圣心娘娘突然脚下踉跄，一头扑倒在余浪的怀中。仿佛一只慵懒的小猫，迷醉的在余浪的怀中蹭了蹭，“白浪，大姐漂亮么？”
“在我的心底，大姐是天底下最美的女人……”余浪浑身僵直，有些吞吐有些吃力的说到。
“那么……你喜欢大姐么？”圣心娘娘媚眼如丝，呢喃的声音就像柔滑的丝绸，轻轻的贴近余浪的耳朵，一阵香风将余浪的身心甚至整个灵魂包围。
“喜欢……”余浪浑身一颤，终于在这一刻最后一丝的理智泯灭于圣心娘娘的挑逗之中。余浪紧紧的抱着圣心娘娘，仿佛要将怀中的躯体生生的融入自己的身体。余浪的眼睛，刹那间变得通红，仿佛撕开了人皮化身成一头狰狞的野兽一般。
一把将圣心娘娘拦腰抱住，圣心娘娘顺从的勾着余浪的脖子，整个人如同无骨的蛇一般任由余浪将她抱上床，任由余浪噬啃着自己的身体，任由余浪将自己一口一口的吃掉……
春宵帐暖，房中的纱帐微微的摇曳。今宵夜寒，韩章独自在房顶的冷风中瑟瑟发抖。一壶浊酒尽，不知何时韩章早已泪流满面。他不怨余浪，他也不怪大姐。大姐喜欢的是余浪，余浪喜欢的是大姐，他们两情相悦，他们天造地设，他们应该在一起。
韩章轻轻的擦去泪水，脸上却突然挂起了一幅洒脱淡然的笑容。不是韩章真的洒脱，而是他必须逼着自己洒脱，“别以为和大姐有了第一次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将大姐占为己有……你什么都不是，那只是一次意外……只是一次误会……你不该耿耿于怀，你本来就该当一切都没有发生……大姐不属于你……从来都是如此……”
轻轻的拍了拍身上的烟尘，韩章的身体突然间变得一阵模糊。清风吹过，韩章也化作烟尘一般消失不见。
清晨的薄雾散尽，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打入房间。雪白的纱帐微微颤动，余浪摸着头缓缓的撑起身体。朦胧的眼睛微微睁开一丝细缝，突然间整个眼睛猛然间放大瞪得浑圆。
“我……我这是做了什么？我昨天……”想到此处，余浪突然间脸色变得惨白。他想起了昨天发生了什么，也想起了自己似乎喝醉了然后……
看着身边熟睡的娇躯，余浪的心剧烈的跳动了起来。熟睡中的大姐如此的妩媚，如此的令人着迷，但是……余浪害怕了，他害怕酒后乱性会伤害到大姐，他甚至害怕大姐醒来后惊恐和怨恨的眼神。
“嗯——”一声绵长的轻哼，如此的慵懒仿佛能将整个世界给融化。在余浪惊惧的眼神中，圣心娘娘缓缓的睁开了眼睛。那一刹那，余浪只感觉自己的心顿时停了半拍，一瞬之后，胸膛的心跳声仿佛敲动的战鼓咚咚咚的响起。
想象中的惊慌，尖叫并没有响起。圣心娘娘看着手足无措的余浪，突然间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迷人的微笑，“白浪，你怎么了？怎么这样看着人家？”
一丝娇羞，一点媚态，瞬间将余浪的心融化，也让余浪担忧的心放回到了肚子里面，“大姐……我们……我们昨晚……”
“讨厌……”圣心娘娘呢喃的说着，将脸埋在余浪的怀中微微的蹭了蹭，“昨晚你就像一只不知疲倦的公牛，弄得人家到现在还浑身无力……浪……你怎么了？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难道……你不喜欢大姐？”
“不……不是的……只是……我们昨晚都喝醉了……我……”余浪有些惊慌的说着，原本口齿伶俐的余浪这时候却有些语无伦次了。
“没事的……大姐是自愿的……在这个世界上……大姐只剩下你和韩章两个亲人了……你喜欢大姐么？大姐做你的女人好不好？”圣心娘娘瞪着大大的眼睛，满脸期待的看着余浪英俊的面容，似乎有些担心，似乎有些惶恐，“是不是认为大姐是个老女人了？没关系的……如果浪儿不喜欢……大姐不会缠着你的……”
“没……没有……大姐……白浪喜欢……白浪一直喜欢大姐……”话还没说完，一张樱唇已经狠狠地印在余浪的嘴上。余浪顺势的倒下，大脑中再一次化为一片空白。
直到日上三竿，如胶如漆的两人才拉开房门踏出了房间。天空如此的蔚蓝，阳光如此的温暖。也许是爱的滋润，也许是心情的开阔，原本的阴郁和担忧一瞬间一扫而空。余浪仿佛有着用不完的精力，匆匆的吃完饭之后便兴致高昂的再一次处理起天下会的一切事物。
天下会如今人心浮动，余浪需要谨慎的安抚手下们骚动的心。好在昨天洒下的银两起了成效，至少第二天起来之后，天下会的人心不再像之前的那么烦躁阴冷，大家也都尽心尽力的处理着自己手中的事宜。
“咦？都这么晚了，怎么还没见韩章出现？莫不是他睡到现在还没起床吧？”余浪随意的问道。
“启禀二帮主，今天一大早我们都没见到帮主，要不您去看看？”一个属下随意的接口说到。
“哦！”余浪点头应了一声，大步的来到韩章的门口，“韩章，太阳都晒到屁股了你还不起来？就算昨天累了也没必要睡到现在吧？很多事等着你处理呢……”
轻轻的敲门，却没想到房门竟然轻易的被推开了。余浪好奇的踏入房间，第一眼便看到了空空如也被叠的整整齐齐的床铺。
“起床了？跑哪去了？”余浪疑惑的挠了挠头，眼角撇过便看到桌上那一封显眼的信。疑惑的走到桌旁拿起，上面写着余浪亲启。
抽出信纸展开，仅仅一眼余浪的脸色便变得惨白。信上的字迹是韩章的，聊聊几行却让余浪的心情顿时沉重的仿佛跌入万丈深渊。
“余浪，苦寻十八年，终于寻到了大姐的踪迹。韩章生性放荡，喜欢游山玩水，如今心愿已了今后就专情于山水之间，天下会就交给你了，照顾好大姐……”
“照顾你妹啊！”余浪破口大骂，虽然口中大骂，但心底却充满了疑惑。韩章虽然行为做事有时候很不着调，但也不会在这个时候，突然之间毫无征兆的离开。莫名其妙的寄情山水？这不是韩章的风格。
连忙冲出房间叫来手下，一个个的询问韩章的下落，甚至询问韩章有什么反常之处。但可惜，就连余浪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显然一众手下也不会知道。但唯一确信的是，韩章不是遇到了什么意外，而是真的自己拍屁股离开了。
“浪，怎么了？发生了什么？”圣心娘娘一身白衣，仿佛莲花一般缓缓的走来。声音如温暖的春风给人无限的舒雅。
“韩章那混蛋竟然不辞而别了……”说着晃了晃手中的信件。
圣心娘娘脸色一变，连忙接过信件展开。一刹那，圣心娘娘的眼底闪过一丝慌张，又闪过一丝庆幸。如此复杂隐蔽的眼神，余浪并没有看到，只是自顾着皱着眉头陷入了思索。
“浪……韩章没有出什么事吧？”圣心娘娘将信件塞回信封，眼神踌躇犹豫的问道。
“应该没有，这封信是他的笔迹，而且应该也是他自己不告而别的，但是以我对他的了解，一定是发生了什么绝对不可能是他所说的寄情山水……”说着，余浪当即命令天下会的弟兄立刻四处打听韩章的下落，一有消息立刻回报，余浪没有发现圣心娘娘在一边紧紧握紧的拳头被轻轻的松开。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眨眼间一个月悄然而逝。无论天下会如何寻找，韩章仿佛从人间蒸发了一般没有一点的踪迹。韩章的忍术独步天下，他要有心想躲，天下间没人能够将他找到，就算余浪也不行。
自从那一次伏杀宁月无果之后，玄阴教也似乎偃旗息鼓了起来。整整一个月，玄阴教再也没有引起一丝骚乱，仿佛从世界消失了一般再也看不到踪迹。
没有玄阴教的煽风点火，凉州灾民的情绪被安抚了下来。越来越多的粮食从九州各地运来，灾民们也得到了有效的救助。虽然还是吃不饱，但也没有谁再担心会不会被饿死。九州大地再一次迎来了丰收，钱粮入库之后，莫无痕大手一挥又给凉州拨下了一批钱粮。
已经渐渐入冬，北地的气候急剧的变冷。在罗天诚的一声令下，各城城外开始建造了规模宏大的难民营。虽然灾民不再担心被饿死，但气温越来越冷暖冷衣着褴偻的他们是无法抵御北地的酷寒的。

第五百零五章 新计
生存的如此艰难，但所有灾民的心底都没有了一开始的彷徨和无助。自从灾荒爆发之后，朝廷的表现有目共睹。太守府，天幕府，几乎不遗余力的救助灾民，所有人心底都有一杆秤。
虽然依旧有少部分人听信玄阴教的蛊惑将这次灾难归咎于朝廷失德天降天罚，但大多数人还是认为朝廷仁德皇上仁慈，就算有着星星点点的叛逆言论也瞬间被吞没在口水之中。
眼看着灾荒得到了控制，眼看着好不容易布置的计谋就要破碎。玄阴教自然心底有无限的不甘，沉寂了一个月，他们并没有放弃。沉默是为了爆发，而无尽压抑的沉默，就是为了石破惊天的爆发。在弥漫着死亡瘴气的九幽岭之中，一个新的阴谋在这里酝酿。
阴森的密室之中，墙壁上的火把微微的跳动。这里原本是玄阴教主练功的闭关所在，除了水月宫主任何人都不可前来。但现在，孤红叶却被破例，也是数十年来第一个被同意进入密室的人。
踏入密室，孤红叶的心就一直在剧烈的跳动，这个几十年来从未被打破的特例今天竟然打破了？这让孤红叶的心有着隐隐的不安。不是孤红叶太受师傅信任，就是师傅有着太重要的事情交代，无论哪一种对现在的孤红叶来说都不是好事。
“红叶——”玄阴教主缓缓的睁开眼睛，略显虚弱沙哑的声音响起。
“师傅？您……你怎么了？”孤红叶惊恐的瞪大了眼睛，因为她实在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看似虚弱就连说话都仿佛没了力气的男人，竟然是天下令人闻风丧胆的玄阴教主？是什么能让玄阴教主变得如此的虚弱，苍老？
“为师没事！”玄阴教主轻轻的挥了挥手，缓缓的从怀中掏出一面仿佛阴阳鱼一般的玉盘，“这是丰谷盘，乃是上古八大神器之一。为师已经将毕生功力导入丰谷盘之中，我需要你替我去做一件事。”
“弟子万死不辞，请师傅吩咐！”孤红叶连忙跪倒在地恭敬的喝道。语气如此的诚恳，声音如此的急迫，仿佛生怕回答晚了，这样的好事就会被别人抢走似的。
对于孤红叶的表现玄阴教主满意的点了点头，冷酷的脸上，绽放出一丝慈祥的笑容，“为师让你去办的事很重要，但也没什么惊险唯一需要的仅仅只是隐秘。别人为师不放心，而你师娘前些日子和宁月紫玉老道接连大战，有些耗损元气故而不便前往。所以为师思来想去，只好让你去了……”
“弟子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师傅的重托——”听了玄阴教主的话，孤红叶将头埋的更深了。发丝垂下，看不清孤红叶此刻的面容，但孤红叶的心底却远没有脸上表现的那么平静。
玄阴教主是一个果决的人，而像现在这样不厌其烦的叮嘱这还是第一次。玄阴教主越是郑重，这事就越非同小可，孤红叶的心也就越彷徨。
“凉州灾荒，乃为师所为，此乃丰谷盘之神迹。原本为师打算借此机会乘风而起，以五百万灾民为先锋，而后我玄阴教趁势举事攻入离州。但可惜，宁月这混账东西生生打断了为师的计划，凉州灾情已经得到控制，再想煽动百姓暴乱已然不在可能。但莫无痕以为这样就能让我束手无策，那就太小看我了。你带上几个亲信属下，秘密离开凉州前往玄州，找到太古时期玄州祭天台，利用丰谷盘抽走玄州所有土地的灵气。哼哼哼……凉州一地的灾荒，你们可以以九州之力来救，那么再加上一个玄州呢？或者……荒州，离州……哈哈哈……”
听着玄阴教主痴狂的笑声，孤红叶顿时觉得毛骨悚然。她孤红叶纵然残忍嗜杀，但孤红叶就算一天到晚杀人能杀得了几个？而玄阴教主一个计划，几乎不费吹灰之力的夺走整整一州的土地灵气？到时候死的，又何止一两个人？
孤红叶打了一个冷颤，立刻躬下身体将头埋的更深，几乎贴着脚下的石板恭敬的应道，“弟子谨遵师尊指令，弟子立刻就出发……”
“不急，回去休息，明日出发也不迟！”玄阴教主慈爱的一笑，轻轻的挥了挥手。
孤红叶再一次恭敬的磕了一个响头，“是，弟子告退，师傅也请保重身体不要过于劳累……”
第二天一大早，孤红叶便带着谢云还有四殿阎罗悄悄的离开。一路上，孤红叶对此次任务只字不提，就连四殿阎罗也没有透露一星半点。谢云虽然猜测到这次任务会很重要，但却不敢表露出丝毫的异常。
终于，当众人踏入玄州之时，谢云终于忍不住了，悄悄的将嘴唇凑到孤红叶的耳边，“红叶，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烽火台！”感受到谢云吹到耳边的热气，孤红叶的脸颊微微一热。眼神闪烁着，但转瞬间却又打消了疑虑淡淡的说到。
“烽火台？右护法，我们去烽火台做什么？”这一次，不是谢云发问，反倒是一边的四殿阎罗好奇了起来。
“不该知道的就不要知道！”孤红叶眼神一冷，顷刻间杀意迸现。对于四殿阎罗，孤红叶可不可能有这么好的态度。冷冽的杀意冻得四殿阎罗不禁打了一个冷战，纷纷禁声当场。
“红叶，对属下不要这么凶嘛……”谢云不经意的伸着懒腰打了一个哈哈，“他们询问也不仅仅只是好奇，知道了任务我们也好提前有心理准备嘛，如果有什么突发事件还能及时应对……”
“这次任务非同小可，关系到玄阴教之大计所以我不得不小心谨慎。就连你我都不能告诉何况是他们？只要这一次成功了，别说一个宁月，就是十个鬼狐来了于事无补！”孤红叶说到这里，仿佛勾起了兴奋一般伸出性感的舌头微微一舔嘴角。
原本充满诱惑的动作，却在一众手下眼中却如此恐怖。玄阴教上下都有传言，左右护法不仅实力高深莫测，心性更加残忍好杀。右护法是残忍，左护法是变态。而能让他们产生兴奋情绪的，那一定是令人无法想象的可怕之事。
之前的孤红叶在谢云面前的伪装渐渐地撕开，而谢云也渐渐地看清了孤红叶的真面目。以前，谢云一直以为孤红叶身处在玄阴教也是无奈，她的一切令人无法接受的行为都是被环境逼迫出来的。但渐渐地，谢云开始改变了这个看法。
如今的孤红叶，早已经位高权重。身为玄阴教主两大弟子的她，又有谁敢逼迫她做她不愿意做的事？但是，孤红叶依旧残忍嗜杀，依旧一言不合就大开杀戒。虽然在谢云的面前，她永远是一副可人娇弱的模样。但谢云已经不下于五次看到孤红叶一言不合就掏心挖肺，甚至剥皮剔骨！
正如和宁月曾经闲聊时说过，在这个吃人的环境中，要想不被淘汰，就必须学会适应。但在适应环境的同时，人却也渐渐失去了自我。也许孤红叶养成这样的弑杀残忍是她命运的无奈，但她在这样的环境中成功长大，已经是原罪。
无论是四殿阎罗还是谢云都意识到这一次任务也许会造成天翻地覆的后果，就凭自己这几个人？就能造成惊天动地的后果？正常的人都不会信。但谢云知道，孤红叶从来不在这样的事上信口开河，而他们这次如此隐秘的到达玄州，也佐证了玄阴教必定有大动作。
区区几个人就能造成十个宁月都无法搞定的后果，联想到玄阴教的大计谢云突然想起了凉州的灾荒。如果玄州的土地也突然间的贫瘠，如果凉州的灾难也蔓延到玄州，那么情势就会彻底的失控。越想，谢云越觉得可能，也使谢云的心不由的跳了起来。
似乎察觉到谢云的异常，孤红叶突然停下了脚步疑惑的向谢云看来，“云，你怎么了？”
“红叶，我们这次的行动，是不是会死很多人？”
孤红叶脸色一变，眼神突然间犀利的看向谢云，“你猜到什么了？”
“不知道，我也不敢猜？但是红叶，玄阴教推翻朝廷要入住天下这我不管。每一个朝代的建立都是在推翻前朝的基础上完成的。但是……这与九州的百姓何干？他们又何辜？就算这样夺下了天下，我们又有何面目入主天下成为天下的主人？”
“百姓是愚昧的，这点损失对于天下大势又算得了什么？死再多的人，就算九州百姓十不存一，但是再过数十年的休养生息，天下攘攘又将是天朝盛世。大周建立之初，大战席卷天下，九州人口才几何？区区过了百年，人口又回到了巅峰。这个世界，最不缺的从来都是百姓。只要我们推翻朝廷得到天下，再布下仁政让百姓休养生息，数十年后那些损失的人口又将重现。而那些肮脏的，充满血腥的历史，终究只是历史。死去的人，没人会记住也没人会在意。他们不过是历史上的一个数字而已。谢云，难道这些你不懂吗？”
孤红叶没有正面回答谢云的话，但话音里却证实了谢云的猜测。看着谢云依旧不快的表情，孤红叶的眼神渐渐地变得温柔，轻轻的抚上谢云的脸颊，那满脸络腮的胡须在孤红叶的指间如此的性感。

第五百零六章 美男计
“你又何必想那么多呢？你只需知道，我们做了也许是死很多人，但死去的那些人与我们非亲非故。但要是我们不做，死的将是我们。师傅的大计，投入了太多的心血。他不允许失败，更不允许因为我们而失败。死了些不相干的人，又有何妨？”
谢云的眼中精芒闪烁，盯着孤红叶的眼睛突然间感觉好陌生。以前的孤兄不是这样的，以前和自己相互扶持肝胆相照的孤红叶，也绝对不是眼前这个视生命如草芥的女人。但这些，谢云很好的隐藏在了心底。默默的收回目光，看向无尽的远处。
“如果将来，玄阴教夺得天下。这开国功臣的名单上，我不希望有我谢云的名字。到了那时，我希望能归隐田园做一个本分的田家翁……”
“我陪你，一辈子！”孤红叶拿起谢云的手轻轻的放在自己的脸上动情的说到。
进入玄州之后，孤红叶等人也加快的行走速度。因为凉州饥荒爆发，现在天幕府的密探大多都盯着凉州各地，至于玄州和荒州反而少了很多。
夜深人静，寂静的篝火在夜空中微微摇摇。谢云望着火光微微的出神，孤红叶迷醉的靠在他的怀中，微微的闭上了眼睛。谢云不知道她有没有睡着，但无论如何，今夜必须要将情报送出去。
手轻轻的伸进怀中，在谢云的胸口有一个如泪滴一般的玉坠。当初，当谢云意识到孤红叶有问题的时候，他已经开始为自己卧底而布局。那个玉坠，原本是一对。是谢云悄悄请天幕府密线部替他打造的，一个在海棠的耳朵上，一个在谢云的手中。
这个玉坠是定位珠，只能使用一次，而唯一的作用就是定位。如此可怜的，可有可无的功能，此刻却成了谢云传递讯息的唯一依仗。似乎感受到谢云微微动作，孤红叶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突然，孤红叶的身体猛的一僵，原本疑虑的脸上却浮现出一丝错愕。一只粗糙的大手，竟然不知何时伸进了她的衣领。就像一只调皮的老鼠在孤红叶的身上来回的游走。
那一瞬间，所有的疑虑顷刻间烟消云散，俏脸变得通红，微微翻了个白眼娇嗔的横了谢云一眼，“讨厌——”
谢云依旧望着眼前的篝火，眼神中依旧风平浪静，嘴角微微的勾起一丝邪魅的笑容，“讨厌么？那还有更讨厌的呢……”
说着，谢云的手再一次向下移走，孤红叶浑身颤栗，惊恐的瞪大了眼睛。四殿阎罗还在身边，这样的动静定然瞒不过他们的目光，在众目睽睽之下，就算孤红叶出生于玄阴教也感觉受不了。
“护法，我去找点野味……”
“我……我去探查一下周围……”
“我……我去小解……”
“我……”
几乎眨眼之间，四殿阎罗仿佛逃命一般的慌乱离开。他们默不作声还好，如此作为和点破纱纸有什么区别。一瞬间，孤红叶就感觉娇羞的无地自容，恨不得地上有个缝直接跳下去。
但谢云作怪的手，依旧在孤红叶的身上来回游走。那一浪一浪的感觉，仿佛海啸一般将孤红叶吞没。一种别样的刺激在孤红叶的心底滋生，不自然的扭动着身体，如游蛇一般伸出手臂缠绕着谢云的脖子。
“谢大哥……”
一声呼唤，仿佛一场战役冲锋的讯号。孤红叶和谢云刚刚认识的时候，她就这么叫谢云大哥。匆匆三年过去，似乎终于修得正果。清风吹过，身边的篝火剧烈的摇曳，火光的照射下，两个人仿佛搏杀一般的翻滚，撕咬……
过了许久，世界安静了。孤红叶如一摊烂泥一般慵懒的枕在谢云的腿上，脸上的红潮还没有退去，媚眼如丝的看着谢云坚实的胸膛和粗犷的面容。
“你就像一只发了狂的公牛……人家第一次就被你这么折磨……你好狠心啊……”
“是么？刚才是谁……”谢云的话还没说完，一双玉手闪电般的遮住了谢云的嘴唇。
“不许说……”
“我去方便一下。”谢云淡淡的一笑，缓缓的站起身向篝火的远处行去。孤红叶迷醉的看着谢云渐渐走远的背影，眼中迷离仿佛想起了刚才的疯狂。刚刚有些退去的红潮再一次浮上了脸颊。
隐蔽之处，谢云连忙从腰间拿出玉坠，启动定位之后将他埋入土中。而后撕下一片和孤红叶厮杀时被撕破的布条，捡起周围的石头在指尖轻轻一划。艰难的写出几个字之后埋进了土中。
做完这一切，谢云才轻轻的输出一口气。缓缓的站起身故作艰难的向孤红叶走去。那一场厮杀，可谓两败俱伤，就算谢云再狂野，在孤红叶面前也顶多算是有几分战力。
寂静的夜色，一朵流星悄悄的划过天际。凉州天幕府海棠的房间中，一双玉臂突然间调皮的伸出被褥，慵懒的侧身，无限的春光便在这个房间中悄然的绽放。
突然，戴在海棠耳朵上的耳坠仿佛闪烁的萤火虫一般绽放出一阵阵光彩。海棠猛然间睁开眼睛，一把取下耳边的耳环，眼神中露出了一缕淡淡的迷茫。
“定位珠？”
海棠追月虽然都负责情报，但追月的职责重在追捕追杀，而海棠才是真正掌管着整个天幕府最精锐的情报网络。定位珠作为天幕府密谍的必备装备，海棠自然不会陌生。
经过密线部的改进，定位珠早已在他们手中变化万千，也早已经做到以假乱真的地步。这个耳坠，是谢云在出事前七天左右送给海棠的，海棠也一直当它为定情信物没有多想。但现在，耳坠散发着毫光却让海棠骤然警觉，这……竟然是定位珠。
刹那间，海棠的脸色猛然间变得凝重了起来。连忙翻身而起，飞速的穿好衣裳向天幕府的议事堂行去，“来人，通知其他几位神捕，立刻来议事厅，我有话要说。”
这一个月，可谓风平浪静。玄阴教消声灭迹，凉州灾荒也仿佛在向好的方向一天天迈进。各地的粮价，在没有天下粮仓的压制之下也竟然主动降价了。
虽然各个粮商赔的哭爹喊娘，但如果不降价不出货，也许赔的更惨。眼看灾荒得到了控制，手中囤积了那么多粮食卖给谁？所以粮商降价卖粮之后，整个凉州的经济也渐渐走向了良性的循环之上。
在这个节骨眼上，半夜三更的突然将四大神捕齐聚。不只是天幕府的各级捕快感到疑惑，就连三位封号神捕也是满心的疑虑。海棠相邀，他们不得不重视。所以也没有二话，连忙起床穿好衣裳迅速的赶往议事堂。
三人推门而入，海棠已经坐在议事堂中盯着眼前的定位珠默默的发呆。直到见到了三人，海棠才默默的收回眼神。
“定位珠？”眼尖的追月第一时间看到了桌上哪一个泪珠型的耳坠，绿豆一般的小眼睛微微一转便记起这个不就是海棠耳朵上带的么。
“这是谁的定位珠？”残刀看着海棠凝重的样子，脸色也变得凝重了起来。海棠主管情报，有些隐秘的暗谍也只有海棠才知道身份，海棠的人，也是四大神捕手下中唯一可以打入玄阴教内部的。
海棠看着三人都已到齐，随即收回心神。眼神平淡的扫过一众天幕神捕，最后小心的将耳坠拿起带回到自己的耳朵之上。
“原本我想独自行动去定位珠指引的地方，但这一次事关重大，我觉得还是需要和你们知会一声。发出这个定位讯号的，是谢云！”
“什么？”一边的血手顿时瞪大了眼睛发出了质疑的惊呼，“谢云？我们刚刚对他发动了九州诛杀令，你现在告诉我是谢云给你传来了情报？哈哈哈……海棠，你是不是疯了？”
“你看我像在开玩笑么？”海棠的脸色变得更加的凝重，阴沉着脸冷冷的盯着血手，一身气势缓缓的升起，将这个原本阴冷的夜变得更加的阴寒。
“你和谢云余情未了，这一点我们大家都知道。你们出生入死了这么多次，放不下我们也可以理解。虽然谢云背叛对你的打击很大，但我还是希望你能认清事实。谢云已经叛逃了，他不可能给你传递情报，就算给你传递了，那也可能是引你上钩的陷阱。海棠，你还是清醒一点吧……”微微的一叹，看向海棠的眼神变得柔和了起来。谁也不知道，这个冷血无情的血手，竟然会有如此饱含情感的一面。
“谢云是打入玄阴教的卧底！”海棠不为所动淡淡地说道。
“噗嗤——”这一次，就连一边的追月也不淡定了。看着海棠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追月的脸上竟然挂起了一丝惋惜。
坐在海棠对面的血手轻轻一叹，“当初是我和你一起去追查谢云的，当时你的打算还是一心替谢云洗脱嫌疑，根本不可能事先做好这一切的安排让谢云充当卧底。那一天的变故如此的突然，你甚至都没机会和谢云说一句话。谢云是你派出的细作？你这是在欺骗我们将我们推向万劫不复之地。更何况，以谢云的武功，你根本没权利让他去做卧底，哪怕他愿意也不行。这样等级的计划，必须要得到我们四人一致认可才能执行。所以就算谢云真的是潜伏去玄阴教，他现在也是叛徒。海棠，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为了保谢云，难道你连原则和底线都不要了？”

第五百零七章 争论
这一次，海棠并没有露出激动的情绪，冷冷的抬起眼皮看了眼血手。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妩媚的笑容，“谁说谢云是我派出去的？”
海棠的这个笑容顿时使整个阴沉的气氛为之一轻，笑容仿佛是融化寒冰的阳光，就连冰冷如机械的血手，竟然也为之微微一愣。
“谢云不是你派出去的？那会是谁？难道……鬼狐？不可能，鬼狐才刚来凉州，这一定是你和鬼狐为了保谢云而编制的谎言。不行，谢云叛逃了，他是叛徒，如果就这么轻易饶恕至天幕府的府规于何地？”
血手的情绪似乎很激动，这和他以往表现出来的模样有着太大的差别。血手无情，铁面无私，但现在，显然在对待谢云的事情上显然带上来私人的情绪。
追月好奇的瞪着绿豆一般的眼睛，来回的在血手和海棠身上瞄着。眼珠子微微一转，瞬间想到了什么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恍然。追月一只手轻轻的摸着自己鼻下的两撇胡须，另一只手轻轻地敲击着桌面。
追月的动作，成功吸引了其他三人的注意力。看着追月似笑非笑的表情，血手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疑惑，“追月，有什么你就直说，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血手，你似乎已经领会错了海棠的意思。她这次叫我们来不是在讨论谢云是叛徒，还是潜入玄阴教的细作。我们讨论的……是这颗定位珠！”
血手的眉头微微一皱，默默的低下了头，没一会儿幽幽的声音却突然的响起传来，“有什么区别么？定位珠的情报可信度，取决于谢云的身份，如果谢云的身份不能确定，他发来的情报也许就是陷阱。我的态度是……谢云是叛徒，他发来的情报不可信！”
血手轻轻地说道，身体向后倚靠冷冷的望着脸色铁青的海棠。海棠凝重的看了血手一眼，缓缓的别过脸看向一边的残刀。
“海棠，你刚才说，谢云是宁月的卧底？”残刀再一次凝重问道。
“残刀，明眼人都知道这是海棠和鬼狐为了给谢云洗脱罪名的托词，你还信？”血手不经意的皱着眉头，似乎在为战略同盟的摇摆而不快。
但是，就连追月也看出来血手对待谢云的问题上产生了私人情绪，身为四大神捕之中资格最老的残刀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眉头微微的皱起，眼神审视的盯着血手的眼眸。
残刀不会像追月那么隐晦，他也没必要隐晦。在没有宁月的时候，残刀有着足够的权威。四大神捕之中，海棠的人手最弱。正因如此，其他三人或多或少的会帮助海棠。
而其中血手帮助海棠的最多，没人给人，有麻烦血手派人解决。在外人看来，血手似乎把海棠当成妹妹一般保护照顾。但现在看来，似乎并没有表面的那么简单。
残刀想到了这一点，顿时给了血手一个警告的眼神，“谢云的身份，不是凭海棠的一面之词所能断定，但也不能凭你血手的一个推断而能敲定。在谁也说服不了谁的时候，服从上级命令是我们的唯一准则。谢云的问题不用争了，去向鬼狐请示吧！”
残刀说完，立刻站起身率先向门外走去。海棠紧跟其后，追月意味深长的对着血手笑了笑也起身离开。而此刻血手的脸色却已经急速的变化了起来。
直到现在，血手自己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了自己的不妥。对待谢云，他心中的厌恶和愤怒似乎已经埋没了理智。用力的做了好几个深呼吸，血手才恢复了平静站起身向门外走去。
七七四十九天的疗伤已经过了三十三天，也许是宁月的天赋异禀，或者是宁月的伤势并没有预想的那么严重。宁月甚至估算，原本需要四十九天的疗伤也许只要三十六天就可以完成。
这三十六天，宁月过的无比的充实。在疗伤的同时，他也在不断的重温之前的所学。越到了现在，宁月才明白所谓的积累和整理多么的重要。
岳龙轩所学驳杂，这一点和宁月比较相像。天人合一之后为了冲击武道之境，岳龙轩闭关七年才成功。而这七年时间，岳龙轩什么都没干就是融合自己的一身所学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在创出化龙神迹之后一跃踏入武道位列天榜第七。
宁月一身武功也是杂乱不堪，内力打底的乃是先天长春神功和不老神仙的不老长生神功融合而成的混元乾坤神功。这是天级武学，修炼此神功可谓直指武道。
但是，宁月自从得到这门神功绝技之后，似乎从来没有好好修炼过。功法自动运转，致使宁月忽略了天级武功运转之中贴合天道的韵律。
而内功之外，还有剑道武学琴心剑魄，但可惜琴心剑魄只有半本，如何凝练剑魄宁月毫无头绪。除此之外，在得到了不老神仙传承之后，阴阳太玄悲，无量六阳掌，无量劫指，还有不老神仙浩瀚的符文知识。
所有武功，随便一样都能延伸出无限可能，而将这些归纳融合，舍弃，这将是一个浩瀚的工程。不过，宁月现在已经有了头绪，只需给宁月一点的时间，突破武道对宁月来说易如反掌。
只不过如今玄阴教步步紧逼，恐怕短时间内是不会给宁月时间让他好好闭关的了。想到此处，他的嘴角挂起了一丝的苦笑。苦笑刚刚升起，眼睛猛然间睁开脸色变得无比的凝重。
怀中的捕神令牌竟然震动了，这是宁月来到北地之后第一次发生这样的事，而能直接联系到自己捕神令牌的，除了莫无痕之外只有北地三州的天幕府总部。连忙拿起捕神令牌，上面显示的动员要求是凉州天幕府。
立刻对着捕神令牌输入启动之令，紫金色的捕神令牌缓缓的悬浮起来，一道光影投射而下仿佛月光洒下的光芒。细密的蝌蚪般符文飞速的游动集结，眨眼间在宁月的面前投射出影像。宁月一见凉州的四大神捕竟然都在，一瞬间便将心提了起来。
“发生了什么事？”宁月没有废话，直接开门见山的说到。
残刀看着宁月，自动退到一边示意海棠上前，海棠摘下耳朵上的耳坠，托举在掌心递到宁月眼前，“这是谢云交给我的定位珠，在此之前我根本不知道这个是定位珠，鬼狐你说怎么办？”
“谢云的？地点在哪里？”宁月一听顿时打起了精神微微立直身体问道。
“不知道，定位珠只能定位大致方向，只有靠近了才能确定正确位置。”
宁月的眉头不经意的皱了起来，沉思了片刻才缓缓的说到，“以我对谢云的了解，如果他遇到危险一定不会联系你们，那么这个定位珠这个时候亮起只有两个解释。第一，谢云掌握了重要的情报，所以才会启动定位珠让你们前往。第二就是他的身份已经暴露，让你们去收尸。我不希望是第二种……”
“也许还有第三种可能！”一边的血手忍不住阴冷的说到，“谢云打算用定位珠引我们前去然后一网打尽。”
听完血手的话，宁月的脸色猛然间阴沉了下来。冷冷的看着血手很久才缓缓的摇了摇头，“谢云是奉我之命打入玄阴教的卧底，他没有叛变的可能……”
“鬼狐，你要为你所说的话负责！”血手面对宁月的目光毫不退让的喝到。
“我自然会对我说的话负责，我再一次声明一句，谢云是我派出去的人，他自始至终都不是叛徒。他的一切行为，我都会负责。”
宁月这话，在四大神捕的心底其实心知肚明。宁月是最后一个知道谢云是背叛的事，他怎么可能派出谢云做卧底。但是，宁月手持捕神令牌，他有着皇命钦差的身份，所以哪怕明知道是假的，四大神捕也没有否决的权利。官大一级，这就是宁月的底气。
“既然如此，那么需要我们怎么做？”残刀不愿意在这个问题上纠结，直接对着宁月问道。
“谢云的安危，下落都成谜，我不能排除他已经牺牲玄阴教调虎离山故技重施的可能。原本应该是我亲自前往接应，但我的伤势还需要几天痊愈，所以这一次行动就拜托诸位了。我命令，海棠即刻前往谢云定位地点进行探查，随时保持与我的联系。其他三人在凉州待命，等候我的指示！海棠，在确定谢云定位大致地点之后立刻回复不可私自前往。”
“是！”四人齐声喝到。
断掉通讯之后，天幕府立刻高速运转了起来，就像一台突然被运行的高速马达。刚刚才过去了一刻钟，海棠便带着一行身穿黑衣的天幕府捕快，趁着夜色无声无息的冲出凉州消失在苍茫的夜色之中。
虽然宁月的心底也很是着急，但他却强迫的使自己恢复冷静。体内的伤势在道元涅槃神功的治愈系下已经全部痊愈，现在唯一做的就是修复那几条断截的奇经八脉。奇经八脉就是宁月力量的输送管道，如果经脉不通，再强悍的实力也挥发不出来。

第五百零八章 故技重施
漫长的等了一天，终于捕神令牌再一次发生颤动。宁月连忙连接，令牌投影下来的影像中，浮现出了海棠风尘仆仆的俏脸。接连一天半夜的赶路，海棠终于到达了玄州天幕府。
“鬼狐，定位珠的最终位置在玄州，我现在立刻前往指定地点……”
“不行！海棠原地待命！”宁月不假思索的打断了海棠的请求。
听了宁月的话，海棠顿时急了，刹那间眼睛变得通红，“谢云现在安危不定，生死未卜，你却叫我原地待命？”
“就是原地待命，这是命令！”说完，不理海棠的催促，宁月果断的挂断了通讯转而向凉州天幕府发出动员。
“残刀，追月，立刻前往玄州天幕府和海棠回合。血手原地待命！”
海棠冷冷的望着窗外的白杨，眼神中闪烁着莫名的心焦。越是等待，海棠越是担心谢云的安危。人在焦急的时候容易胡思乱想，尤其是女人！所以此刻的海棠，甚至在怀疑谢云是不是正在遇到凶险正在死亡线上挣扎，甚至是不是已经死了。
她想去定位珠指引的地方，哪怕只有她一个人孤身前往。在不知道答案却又迫切想知道答案的时候，等待才是对人最大的刑罚。但是，宁月的命令就是等待，一旦宁月以捕神令牌下令，他就是捕神，他就是皇权。
从黄昏一直等到黎明，从黎明有一直等到中午。海棠这段时间滴水未沾，粒米未入。她的脑海中，浮现的一幕幕都是谢云，谢云有可能遭受的一切。
突然，海棠眼神一冷瞬间弹身跳起，耳朵微微抖动惊喜的望向远处。两道身影，仿佛鸿雁一般急速的飞来。还没落地，海棠已经起身站起。
“原来鬼狐让我待命是为了等你们？血手呢？”海棠看了残刀追月一眼，急切的问道。虽然海棠不喜欢血手在对待谢云身上的态度，但不得不说，血手的实力还是顶尖的。如果真的遇到玄阴教高手，有了血手将是很大助力。
“鬼狐让血手待命了，走，去连接鬼狐听候他下一步指示！”残刀没有多余废话，率先向玄州天幕府总部奔去。
连通了宁月，宁月也在焦急的等候残刀他们回报，等到动员连接之后，宁月二话不说的开始布局，“海棠残刀两人隐蔽前往定位珠所在，记住一定要警惕身后周围时候有人监视和跟踪。追月暗中进行跟随，如果发现海棠和残刀中了埋伏，立刻设法相助，以突围撤离为第一要务。”
“是！”
“确定情报内容之后，立刻发讯给我！”
“明白，我们立刻前往……”
关闭动员，宁月默默的对着手中的捕神令牌发呆。其实要说对谢云的担心，宁月丝毫不比海棠的少。但他身为皇命钦差，他又要对整个朝廷负责。所以哪怕再担心，他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宁月的命令看起来雷厉风行，但实际上却已经将一切的漏洞最小的暴露并且已经做了应对的方案。
血手镇守凉州，不是宁月认出他对谢云的意见而故意留下他。凉州天幕府，在确定玄阴教计划之前必须要有一个封号神捕坐镇。海棠残刀血手三人的实力，除了面对玄阴教主和水月宫主两人之外，就算对上玄阴教任何高手都丝毫不惧。
再加上玄阴教的天人合一高手总共就四个，宁月不信玄阴教会高手尽出。思量了许久，感觉并没有疏漏这才安心的将捕神令牌放入怀中，再次闭目运转道元涅槃神功打通奇经八脉。
清澈的小河潺潺的流淌，五颜六色的鹅卵石分布在河岸的两边。突然间，两道身影仿佛鬼魅一般闪现。一个高大的身影在身形定格的瞬间，视线就已经锁定在了河边的篝火之中。
空荡荡的衣袖在风中微微晃动，残刀缓缓的蹲下身体，轻轻的捏起篝火中的焦土，放在指间微微的揉搓，“这两天没有下过雨，不超过两天。谢云显然不在这里，就算来过也早就走了，你确定位置没错？”
一边的海棠早已经脸色惨白，一个不好的预感仿佛心底升起的魔鬼不断的撕咬着她的心脏。谢云是不是已经被杀害了？否则定位珠为什么会显示这里，显示着这里却没有谢云的踪迹。
眼睛飞速的在周围来回的搜索，感受着掌心定位珠闪烁的微小差异。缓缓的，海棠向河边的一处密林走去，仔细的搜寻着脚下的任何一处细微变化。终于，海棠的脚步顿下，掌中的定位珠显示着这里已经离谢云的定位珠距离最近。
连忙蹲下身体，终于在草根的周围，发现了一个用树枝画下的记号。看到记号的这一刻，海棠的心终于放回到了肚子里面。谢云没事，这个记号排除了谢云遇害的可能。
来不及庆幸，海棠连忙拿起树枝挖掘了起来。刨开地表松软的土地，果然发现了一块凌乱的布条。而时刻注意海棠一举一动的残刀当然也看到了海棠的发现。
“是不是谢云留下的情报，上面写着什么？”
海棠皱着眉头，一脸疑惑的摇了摇头，“丰谷盘，烽火台，玄凉……这是什么啊？看不懂！”
“丰谷盘我不知道，烽火台我却知道，这是玄州的一个地方，好像还是上古遗迹所在。玄凉？这就有些奇怪了，他是不是情急之下写错字了？”残刀疑惑的磋磨着下巴淡淡的说到。
“不要管这些了，既然谢云指明烽火台，那我们立刻前往……”
“等等！”海棠刚要动身，残刀就制止了海棠的动作，轻轻的向后一招，追月仿佛柳絮一般不知从哪里缓缓的飘落。
“立刻向鬼狐复命！我们先行一步。”听了残刀的话，追月默默的点了点头，抓起布条身形一闪便消失不见。
烽火台位于玄州西南，靠近京州地界。相传这里是上古时期的一座巨大古城，也是轩辕古皇的发源之地。烽火台真名叫什么早已无人知晓，因为这里有数十个如烽火台一般的奇怪建筑因此而得名。但这里地处九州内部，并不是位于玄州边界，所以这些形状似烽火台的建筑，至今无人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孤红叶等人在一天前到达了烽火台，拿着地图找了很久才算找对了位置。四殿阎罗站成四角警惕的看着周围的风吹草动，蔚蓝的天无边无际，只有几朵白云飞速的被疾风吹散。这里一望无际视野开阔，无论谁到了这里都会有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孤红叶抬头望着天空，计算着此刻的时间。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孤红叶的眼中闪烁的淡淡的紧张。毕竟她马上要做的事，是足以可以将它载入史册供后人唾骂遗臭万年的。
“红叶，到了现在你还不愿意告诉我，你到底想做什么么？”谢云看着孤红叶凝重的侧脸，最终还是没忍住问道。
“你不是已经猜到了么？”
“猜到？难道……凉州的数十万粮田枯萎真的是你们做的？而你现在还要做一次？让玄州也步上凉州的后尘？让北地在多上数百万灾民？让事情再一次一发不可收拾，让玄州也千里无人烟，让着玄州大地到处都是饿死的尸骨？”谢云越说越激动，愤怒的眼神之中，仿佛能迸射出火焰。
“云，不是你们，而是我们！不错，凉州的事是我们做的，包括这次玄州，也是如此。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为了玄阴教的大业，这些牺牲都是值得的！”孤红叶有些狂热的说到，眼神中迸射出的痴狂让谢云的心不由的发寒。
“太疯狂了，你们太疯狂了……”谢云摇着头不可置信的看着孤红叶，“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
“没有！”孤红叶冷冷的摇着头，“师傅原本不想如此，他布局了数十年，他几乎将所有的精力投放到了兵不血刃的夺下天下上面。但可惜，最终前功尽弃，不仅如此，数十年的布局顷刻间烟消云散。无可奈何之下，师傅才绝对孤注一掷。玄州凉州相继灾荒，不是朝廷失德天降天罚还能如何？等到灾荒糜烂到不可收拾的时候，百姓会为了填饱肚子而拿起武器。到时候，师傅会以英雄的身份出现，带领着没有退路的百姓攻入京城改朝换代……”
“怎么可能？就凭一些灾民怎么可能改朝换代？”谢云厉声喝道，仿佛一道响雷将沉醉在美梦中的孤红叶唤醒，“离州囤积着数十万精锐禁军，他们有大炮，有利剑，有战阵，就凭一些灾民如何能攻破？没有胜算的，不可能有胜算的……”
“有胜算，只是我还不能说！”孤红叶神秘的一笑，默默的抬起头望着天空，“再说了，时辰到了……”
“什么时辰……”
“轰——”
话还没说完，一道阳光斜着射过烽火台，数十个烽火台突然之间仿佛被点亮的路灯一般。那一缕阳光不断的被折射，终于定格在了孤红叶眼前的一个位置。孤红叶瞬间出手，一拳击中那一个光点的所在。
一道光柱冲天而起，毫无征兆的，大地一瞬之间地动山摇。谢云没有防备，脚下一个踉跄差一点摔倒。地震剧烈的发动，就连时空也仿佛破碎。而在地动山摇之中，眼前的烽火台突然间退立两边。一个奇怪的，仿佛是三角形的建筑缓缓的从地面升起。

第五百零九章 对不起，我是捕快
孤红叶身形一闪，便跳上了那个渐渐升起的建筑，谢云一见如此也连忙紧跟着跳上。而一边的四殿阎罗也毫不落后的跟上。
随着建筑的越升越高，那个奇怪的三角形渐渐的长成了一个巨大的金字塔。每一块石头，都是用数吨甚至数十吨的巨石搭建而成，看似大小不一，却恰好如此的规则整齐。谢云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脚下的伟大奇观，眼底深处闪过了浓浓的敬畏。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烽火台，其实是太古皇朝的玄州祭祀所在，我们要抽取整整一州的土地灵气，必须通过这个祭坛才能做到。”
孤红叶狂热的拿出怀中的玉蝶，阴阳鱼一般的玉盘散发着朦胧的光芒。时候感受到了什么召唤一般，玉盘缓缓的升空缓缓的向祭坛的中央飞去。
无论是孤红叶还是四殿阎罗，都一脸迷醉的看着升空的玉盘。这是丰谷盘，传说中的丰谷盘。上古八大神器，只在老一辈口口传说中的神器……竟然是真的？突然，一道身影暴起，在孤红叶错愕之中，闪电般的抓向天空的丰谷盘。
“休想！”早就提防着谢云的四殿阎罗瞬间暴起向谢云攻来，四道攻击，仿佛流光一般狠狠地射向谢云的后背。但对于身后的攻击，谢云不管不顾，只是堪堪的升起护体罡气便一把将丰谷盘抄在手心。
“轰——”一声巨响，四道攻击狠狠地击中谢云的后背。一口鲜血呕出，谢云的身体急速的倒飞而去。借着这一股推力，谢云在眨眼之间掉落下了祭坛。来不及顾及身上的伤势，身形化作流光向远处激射而去。
“叱——”突然间，一个细微的声音响起，如此的低不可闻，如此的无法令人留意，但谢云非但留心了，更是为此亡魂大冒。来不及细想，一道剑光突然间自掌中绽放，狠狠地一剑向天空斩去。
“轰——”谢云只感觉一股大力仿佛海浪一般一波一波的袭来，如滔滔江水将他吞没。内府之中，一阵翻江倒海，一口鲜血再也压制不住冲出口鼻。
“轰——”到了这个时候，狂暴的余波才开始席卷天地。谢云刚刚冲出的身体，刹那间被再一次被逼退，而这时候，飞奔而来的孤红叶和四殿阎罗再一次团团的将谢云围在中间。
谢云阴沉着脸，到了这个时候才看清眼前骤然偷袭自己的人是谁。一身漆黑的长袍，将整个身体都裹得严严实实。一个只敢躲在黑暗之中，从来不以真面目示人的家伙。看到来人，谢云的脸色更加阴沉了下来。
眼前这个是玄阴教的左护法在玄阴教和孤红叶的地位平等。但是，论实力他却是比孤红叶高出不少。孤红叶因为道元护鼎神功而踏破天人合一，但眼前这个年龄不详甚至性别不详的家伙，却是凭着自己的修炼成为天人合一的绝世高手。
但真正让谢云的眼神冷下来的原因不是这个人的高超武功，而是这个人让谢云感到恶心讨厌。谢云虽然在玄阴教不受人待见，但几乎所有的玄阴教弟子最多不愿搭理谢云或者是防着谢云，唯独这个家伙时不时在谢云面前刷存在感。
如果不是顾忌到身份问题，说不准谢云早就拔剑将他给削了，现在再一次见到，一瞬间勾起了谢云厌恶的情绪，手中的剑更加握紧了几分。
在静室中打坐的宁月猛然间睁开眼睛，胸口的捕神令牌再一次发出了剧烈的颤抖。宁月连忙掏出令牌，发动的动员连接。当视野定格的时候，眼前出现了追月气喘吁吁的面容。
“鬼狐，是谢云留下了情报。”说着展开那张带血的布条举到宁月的面前，“丰谷盘，烽火台，玄凉”
宁月眼中精芒闪动，微微思索一瞬间脸色大变，“你立刻赶往烽火台协助海棠和残刀，一定要阻止玄阴教发动祭坛。否则，玄州又要平添数百万灾民了。”
“鬼狐，你是不是知道玄阴教要做什么？”追月疑惑的看着宁月的脸色问道。
“玄阴教要将玄州也变成像凉州一样的地狱。丰谷盘，烽火台，以烽火台祭坛做法，吸取整整一州的土地灵力，致使整整一州的土地尽数枯竭。一旦发生这样的事，玄州定然爆发出恐慌。冬麦刚刚种下，这是釜底抽薪啊！”
“嘶——”追月狠狠的倒吸了一口气，刹那间脸色变得铁青，咬牙切齿的从牙缝中挤出四个字，“我立刻去！”
断掉了动员连接，宁月连忙写了一封信让武夷派弟子立刻下山送往天下会，拜托余浪前去支援，交代完了一切，宁月再一次闭上了眼睛费力的打通郁结的奇经八脉。哪怕心底再着急，运功疗伤却不能急，一旦打断，就会前功尽弃。
“师妹，我早就说过，谢云他就是一个养不熟的白眼狼。你对他再好，他也不如一条狗。好在师傅英明，命我暗中跟随，要是没有我，师妹你就等着被师傅碎尸万段吧。”黑衣男子嘿嘿嘿的笑着，一双阴冷的眼眸，仿佛毒蛇一般扫着谢云的周身。
黑衣男子的话，将陷入呆滞的孤红叶唤醒。虽然她很讨厌黑衣男子的声音，甚至听到了黑衣男子的话她都能起一身鸡皮疙瘩。但是，此刻的孤红叶，却是眼睛泛红的看着谢云，那种悲痛的眼眸，仿佛能定格悲秋。呼吸带着痛，如一根根钢针不断的戳着孤红叶的心脏。
原本以为可以和谢云长相厮守，原本以为真的得到了谢云的身心。可到了现在才发现，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骗局。孤红叶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
“谢云，告诉我……为什么？”孤红叶的声音有些哽咽，强忍着哭泣用故意平静的声音问道。
“对不起，我不能让你发动这个祭坛。”谢云没有回头，他不忍心看孤红叶伤心绝望的眼神。虽然孤红叶残忍嗜杀，但孤红叶对他的真心他能感受到。
“为什么？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孤红叶激动的问道。
“还能为什么？因为他是天幕捕快，他是故意接近你以潜入我教探听情报的奸细。”黑衣男子不阴不阳的冷冷的说到。
“因为我是捕快，至少我曾经是捕快，所以我绝不能容许这样的事发生。凉州已经死了太多的人，玄州不能再死了！这个法阵，决不能启动！”
“可你知不知道，违背了师傅的命令，我们将是什么样的下场？”孤红叶的眼神变得柔和了起来，悠悠的，有些伤感的问道。
“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谢云从来不怕死，如果谢云一死，能挽回玄州数百万百姓，谢云死而无憾！”
一瞬间，孤红叶破涕为笑。这才是谢云，让孤红叶痴迷的谢云。那个真正的大丈夫，笑看天地风云的豪杰。
“师妹，你可别被她骗了，他是天幕府的捕快，他接近你只是为了打入玄阴教获取信任。而现在他已经原形毕露了你竟然还被他蛊惑？他到底给你吃了什么药？”黑衣男子看到孤红叶脸上的笑容，顿时觉得要遭，而事实上，孤红叶也的确做出了他最担忧的决定。
“我是他的女人，只要他真心爱我，我愿意为他付出所有。他生，我陪他浪迹天涯，他死，我陪他共赴黄泉。什么皇图霸业，什么功成名达，在我的心底，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其他的都不重要！”
“叱——”一道气机突然间响起，一瞬间，强烈的危机感瞬间从四殿阎罗的心头升起。来不及细想，身形连忙暴退。刚刚越出，一道血红色的血链狠狠地击中四殿阎罗所站的位置。烟尘升起，血色的玫瑰花瓣如樱花雨一般洒落。
看着祭起神魂虚影的孤红叶，黑衣男子的脸色瞬间阴沉的仿佛能滴出水来。而对面的谢云脸上却绽放出一丝快意的笑容，轻轻的抖了抖手中的剑花，眼神戏虐的看着蒙在黑布之中的黑衣男子微微的挑了挑眉毛。
“话说那个谁，老子到现在还没记起你的名字。这段时间，你时不时的出现在我面前晃来晃去，实不相瞒，老子早想宰了你了。今天凑巧，就顺便把你削了吧！”
谢云的话，顿时将黑衣男子气的浑身颤抖。顺便把你削了？说的好像自己就是菜可以随便切的一样。冷冷的勾起一丝诡异的笑容，轻轻的抬起手中的刀刃。双刀交叉身前，一道漆黑的神魂虚影出现在黑衣男子的身后。
“嘿嘿……来的好！”谢云的声音落地，神魂虚影已经傲然于天地之间。身后的孤红叶如神如魔的追杀着四殿阎罗，若非四殿阎罗都是半步天人合一，而且他们合力可以勉强组成四象阵法的话根本无法抵挡孤红叶的轻轻一剑。
黑衣男子毫无征兆的一刀斩来。双刀交错，一瞬间在头顶凝聚成一道如夜幕一般的刀光。漆黑如墨，仿佛光线都能没吸收。刀光未到，杀意已经仿佛能透射人的灵魂。
谢云淡淡一笑，神魂虚影的手轻轻的抬起，一柄长剑不知何时出现在谢云的手中。长剑一点，精准的点中了交错斩下的剑气之中。

第五百一十章 玄阴教的生存法则
“嗡——”时间骤然间定格，无尽的纹路自剑尖与刀气交错的地方荡漾开来。仿佛水波一般席卷天地，无尽蜂鸣似乎来自于天地之间。
黑衣男子顿时惊诧了，自己的刀气多可怕，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当初他的一刀，就连有着千手观音的圣心菩萨也抵挡不住。但现在，谢云竟然轻飘飘的一剑给挡住了。黑衣男子不信，更不愿承认。
一咬牙，无尽的黑烟仿佛死亡的迷雾向谢云呼啸而去。谢云淡漠的眼神之中闪过一丝不屑，突然间跨出一步，手中的长剑狠狠地刺出。
“轰——”漆黑的刀气狠狠地爆开，无尽的狂风席卷天地。漆黑的神魂虚影连连倒退，瞪圆的眼神之中藏着无尽的惊恐。他知道谢云厉害，但他从来不认为会比自己强。一个走了狗屎运的小子，如何能比得上自己的努力。
但似乎，有些人的运气的确可以使人嫉妒到发狂。谢云的确运气好了点，但正是因为这一点运气，他却有了一剑破开苍穹的实力。黑色的神魂虚影一连退了十几步才站稳脚跟，还没来得及看清眼前的情势，谢云的一剑便已经化作苍穹狠狠地斩落。
黑衣男子背后的汗毛瞬间炸开，来不及细想，双刀合并狠狠地一刀向天空斩去，剑光与黑夜相触，爆发出耀眼刺目的白光。爆炸的余波，化作席卷天地的狂风。无论是谢云，还是黑衣男子的神魂虚影都急速的倒飞而去，一连退出数十丈才堪堪站稳。
“啊——”一声惨叫传来，黑衣男子的眼神猛地一缩。四殿阎罗终究只是半步天人合一的修为，在孤红叶面前，他们终究是如此的无力。无论如何抵抗，最后还是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被孤红叶接连的击杀当场。
谢云的嘴角微一笑，缓缓的抬起剑，一道剑光激射而出冲上云霄搅动着天空的云层，“红叶那边结束了，我们也该做出了断了吧？”
“红叶？叫的真亲切啊……呵呵呵……谢云，如果你知道孤红叶的过去，知道她早已在十岁的时候就失去了童真；知道她从那时起，就被我们这些师兄们示意的玩弄，用身体的每一个部分满足我们的一切要求，不知道你会不会还像现在这样温柔的叫她？会不会感觉到恶心？”
“住嘴——”一声娇喝暴起，两道血炼仿佛跨越了时空，在黑衣男子的话音刚刚落地的瞬间已经袭到了面门之前。黑衣男子的眼睛猛然间瞪大，眼睁睁的看着血炼仿佛两根标枪一般狠狠的刺进胸膛。
“轰——”黑衣男子自然不会束手认命，双刀交错，在胸间狠狠的划出一道刀光，漆黑的刀光，如同剪刀一般狠狠的向孤红叶斩去。
孤红叶含怒的一击自然用尽了全力，但用尽的全力也致使了她放弃了所有的防护。在面对黑衣男子斩出的刀光的时候，孤红叶竟然一时间没有余力做出抵挡。
在外人看来，孤红叶和黑衣男子仿佛同归于尽一般奋不顾死的执意要杀死对方。谢云也不会知道，当黑衣男子说出这个秘密的时候，孤红叶的心底是多么的绝望。
以前孤红叶为了活命，她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生存。只要可以生存，她愿意付出任何的代价，包括身体。但当遇到谢云的那一天起，她的生命她的理念发生了改变。
命运似乎喜欢和人开玩笑，当孤红叶迷失的时候，没有安排谢云出现在她的生命里。在遇到谢云的时候，她却早已失去了爱他的资格。不只是别人，就连孤红叶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身体如此的肮脏。
但孤红叶无法承受失去谢云的后果，好不容易的找到了一生挚爱，她怎么甘心从此擦肩而过？所以，她掩藏了过去，甚至将知道自己过去的人一个个的杀死。但现在……还是……
孤红叶如此的惊惧，如此的惶恐，她的心底有多害怕，对黑衣男子的恨就有多炽烈。这一击超出了孤红叶的极限，也超出了黑衣男子的认知。
血炼穿胸而过，漆黑的神魂虚影轰然爆碎。黑衣男子怔怔的低下头，不可置信的看着胸口那两个透明的血洞，眼神中，迸射出不可置信的惊骇。
刀气也与此同时的击中孤红叶血红的神魂虚影，在黑衣男子绝望疯狂之后斩出的一刀，威力自然也超出了孤红叶的预料。在斩中神魂虚影的瞬间，血红色的神魂虚影瞬间爆开。
谢云呆滞的看着眼前的一幕，眼神中闪过不可置信的精芒。眼前的一幕太过于突然，但同时对于谢云来说，却又是最好的结果。
如果谢云不出手，黑衣男子就会身死道消，而孤红叶也会被他激射而出的刀气一刀两段。谢云可以拿着丰谷盘回到天幕府，无论过程还是结局，都将如此的完美。不仅避免了玄州的灾难，还让玄阴教损失了左右两位护法。
但是，短暂的犹豫之后，谢云的眼底闪过一丝精芒，身形激射，仿佛流光一般射入漆黑刀光的身前。在孤红叶绝望的那一刹那，在孤红叶留恋的望着谢云，等待着死亡来临的时候。突然间眼前一花，眼前的视野突然变化。
“不——”孤红叶惊恐的望着谢云，谢云不知何时已经利用功法特性和她再一次对换了位置。就像上一次替她阻挡宁月的一剑一模一样。
心中的绝望，瞬间被甜蜜代替，但甜蜜升起的瞬间，却是更加的绝望仿佛海啸一般将孤红叶吞没。她只需明白谢云对她的心意，但孤红叶从来没想过要让谢云为她去死。
上一次为她挡了一剑已经让孤红叶心如刀割，而现在，同样的一幕竟然再一次出现在了眼前。
“轰——”
刀光狠狠的斩中谢云的胸膛，神魂虚影几乎连抵挡一下都做不到便轰然破碎。黑衣男子临死的一击何其的强悍，就算谢云运起全部的功力也无力抵挡。
“噗——”鲜血狂洒，如雨点一般飘落。谢云的身体仿佛被卡车撞击了一般飞速的倒飞而去，在孤红叶的眼眸之中定格，不断的放大。
“不——”孤红叶惊恐的向谢云追去，一把将谢云抱在怀中。胸口原本已经痊愈的剑伤，再一次迸裂开来鲜血直流。孤红叶的脸色白如宣纸，颤抖的手用力的压着胸膛不断汩汩冒血的伤口。
“你太傻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可以不必救我……你完全可以不用救我……”
“我……咳咳……不能看着……你死……”谢云虽然气息虚弱，但脸上的神情却无比快意豪迈。
“啊——”一声惨叫突然间响起，一边的黑衣男子仰天嘶嚎，身上包裹的破布瞬间撕裂化成漫天的飞雪。失去黑布的身体，布满了腐蚀一般的伤口，身上的皮肤，竟然有一半已经被完全腐蚀。
“好感人的爱情，好沉重的誓言……但是……谢云……你知不知道……同样的话，这个女人也对我说过……”黑衣男子的口中不断的呕吐着鲜血，鲜血漆黑，仿佛墨汁一般沿着嘴角不断的滴落。
“当年孤红叶为了活下去，爬上了我的床，当年的她那么的听话，我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我将她当做我的瑰宝，悉心的呵护……可是……这一切都是骗人的，她上了我的床，也上了其他人的床，他将我们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中。她成功的让所有人将她当成瑰宝，享受着所有人的呵护和争夺直到我发现了她的真面目。知道我为什么会从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都是拜孤红叶所赐，她外表清纯的如同荷花，但她的心底，却是那水底的淤泥。谢云，你只是下一个……”
“噗——”一道鲜红的血炼，突然间出现化作一道星芒刺破了虚空，狠狠的刺入贯穿了黑衣男子的咽喉。黑衣男子不甘的瞪大了眼睛，眼神凶厉残忍的盯着孤红叶，不断滴血的嘴角，却不经意的勾起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嗤——”孤红叶冷冷的抽出血炼，漆黑的仿佛喷泉一般的血喷涌而出。黑衣男子的身体微微颤抖，不甘的缓缓的跪地缓缓的倒下，微微抽搐，再也没有了声息。堂堂的天人合一绝顶高手，竟然如此轻易的被人杀死在荒郊之地。
“谢云，你不要信他……他对我觊觎已久，他是故意诬陷我，你千万不要……”话还没说完，一直温暖的手掌轻轻的握着孤红叶的酥手。
“无论你过去发生什么都不重要，我只相信现在的你。扶我起来，我们走吧……”谢云温柔地说道，那一抹温柔的眼神，瞬间将孤红叶融化。
孤红叶的脸上，慢慢的绽放出阳光般的微笑，如此的纯真，这是以前的孤红叶从未展露过的笑容，“我们现在去哪？云，我不要去天幕府。”
“为什么？你现在背叛玄阴教，不去天幕府我们还能去哪？”谢云疑惑的抬起头问道。
“我双手沾满血腥，就算去了天幕府也是难逃一死，就算你求情，下半生必定在天牢中度过。我们去一个没有人能找到我们的地方，我做你的妻子，你做我的丈夫，然后生一堆儿女，我们将他们养大成人。你说好不好？”
谢云很想摇头，但脸上却露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苦笑。虽然孤红叶的眼神如此的真诚恳切，但谢云却非常清楚。孤红叶绝对不是在咨询自己的意见。
如果谢云敢拒绝，这里一定会多上一对痴男怨女的尸体。孤红叶可以为了谢云背叛玄阴教，但前提是她希望和谢云在一起。孤红叶为了谢云早已陷入了魔障，如果不能长相厮守，那就宁可和谢云与世长眠。

第五百一十一章 龟甲神功
“我背叛了天幕府，你背叛了玄阴教，天大地大，哪里还有我们的容身之处？”
“我们可以去北面山的对面，也可以去北海寻个海岛，实在不行，我们可以远渡东海去扶桑。离开九州之地，无论天幕府还是玄阴教都别想找到我们，天大地大哪里都能是我们的容身之所……”
“想的真美……”
孤红叶的话刚刚说完，谢云还没来得及回答，在孤红叶沉醉在自己所说的蓝天白云之中时，一个淡淡的，仿佛看破了人间沧桑的声音响起。
孤红叶脸色一变，瞬间弹起抱着谢云向后暴退，一直退了十几丈，孤红叶才来得及看一眼声音的所在之处。
一个老人，朴实无华的老人。一身藏青色的长衫，一头花白的头发，黝黑的面容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老人微微的笑着，笑容中如此的慈爱，如果不是他不该出现在这里，如果不是他出现的那么的无声无息，他甚至不会引起任何人的警惕。
但此刻，这个老人的出现是如此的诡异，甚至从他身上感受不到一丝内力波动都能让孤红叶的警惕性不断的拔高，“你是谁？”
“我啊？”老人缓缓的抬起头，仿佛陷入了追忆之中，“太久了，我都忘记了我自己的名字。我只记得当年，我跟着圣主厮杀边疆，然后跟着少主建立玄阴。一生见过太多，也经历了太多……当年的老兄弟老朋友，有些死在了五十年前的边疆沙场，有些死在了为玄阴教开疆拓土的路上。最近的老伙计，死在二十年前。诸葛青的一双拳头端是可怕，一人一马，只身踏进九幽岭。老夫最后的老伙计尽数死在那一双拳头之下。逃得一命，原本以为教主会置我之罪，想不到教主非但没有怪罪于我，竟然还封我为罚恶使者。哎……年纪大了，难免啰嗦了一点。孤红叶，你和余悲鸿都是玄阴教二十年来最杰出的青年才俊，可以说我教在你们身上投入了太多的资源。我就不明白，你如何忍心叛教的？不仅杀了余悲鸿，还望图带着镇教神器丰谷盘一起叛逃。如此严重的情节已经无需教主审判，老夫身为罚恶使者有权判你就地正法。孤红叶，你还有什么话说？”
“就地处决？就怕你没那个本事——”孤红叶阴冷的轻喝一声，身形一晃人已消失在了原地。老人脸上的笑脸微微收起，眼神中绽放出一丝淡淡的精芒。
突然，孤红叶的身形毫无征兆的闪现，诡异的出现在了老人的右侧。一点寒芒，就像天空爆裂的星辰一般。谢云的剑，在孤红叶手中一样华美绚丽。
老人微微一笑，默默的摇了摇头。孤红叶一剑刺来何其的急速，几乎在星芒炸开的瞬间，剑已经到了老人的背后。孤红叶脸上大喜，想不到这么轻易的就一剑得手了？
“叮——”一声清晰的脆响，剑光狠狠的击在老人的后背。但是，想象中的一剑穿透并没有出现，孤红叶的剑，仿佛是刺在了精铁上一般发出了金戈交响的声音。
剑芒依旧发出炙热的电弧，狠狠的抵住老人的后背。天人合一高手刺出的一剑，其威力岂能想象？凝为实质的剑芒，别说切金断玉，就是说成无坚不摧也不为过。
但在老人的身前，身后的剑就像是一柄木剑。但就算木剑，握在孤红叶手里也将是神兵利器根本无法抵挡。第一次孤红叶开始怀疑自己的实力，第一次孤红叶怀疑眼前的老人是不是武道高手。
一剑未果，孤红叶来不及细想身形急忙暴退，一连退出十余步才停下警惕的盯着眼前的老人希望找到一丝破绽。老人依旧气定神闲，背着手脸上堆满了微笑。
孤红叶的眼神越来越冷，狠狠的一咬牙，身形再一次爆闪，仿佛跨越了时空一般一剑狠狠的向老人的胸膛刺去。金戈铁马的交击声仿佛密集的鞭炮一般炸响，无论眼睛，嘴巴，咽喉，心脏，都是孤红叶攻击的目标。
眼前的剑光仿佛落下的太阳，炙热的电弧烤焦了空气融化了大地，但对面的老人依旧气定神闲。似乎玩累了，老人的脸上的笑意渐渐的收起，表情也开始变得不耐烦了起来。
轻轻的伸出一根手指，如此的随意如此的漫不经心。但就是如此的两根手指，却仿佛铁钳一般牢牢的夹住了孤红叶手中的剑。
轻轻的一捏，孤红叶手中的长剑轰然破碎。仿佛一块冰，一块面粉一般轻易的捏的粉碎。孤红叶亡魂大冒，慌忙的向后暴退，一直退到谢云身边才停下身形。
“你到底是……龟甲神功？”
孤红叶突然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盯着眼前的老人。老人依旧背着手，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但是，一个如龙龟一般的巨兽虚影在老人的周身清晰的浮现。老人的笑，和巨兽的狰狞形成了强烈的反差。正因为如此奇特的特性，才让孤红叶第一时间认出了老人所使用的功法。
“龟甲神功？那是……什么？”谢云吃力的睁开眼睛有些犹豫的问道。
“龟甲神功是我教传说中的神功秘籍，非最为忠心的教徒不传，非功劳最大的不传，非教主最为信任的不传。着三个要求，致使这个龟甲神功仅限于传说之中，甚至在教中没人相信有人能得传。龟甲神功是在普陀寺最强护体神功金刚不坏神功的基础上进行改良。摒弃了以佛入道的法门改为已以魔入道。不仅威力更上一层楼，而且修炼速度有了数十倍的提升。龟甲神功，看似护体神功其实是攻防一体，神鬼莫测的绝学。”
“不愧是我教右护法，对龟甲神功很是了解啊！孤红叶，你年纪轻轻就封为护法一职，想来也备受教主器重。对龟甲神功如此了解，想来你也对这门功法觊觎已久了吧？但可惜，玄阴教立教四十年来，得传龟甲神功的唯有老夫一人。既然你已知道龟甲神功的厉害，还不乖乖过来受死？”
“哼！”孤红叶冷哼一声，眼神不由得看向老人脚边的那一柄剑柄。眼神中闪过一丝忌惮，但很快又被孤红叶深藏了起来。她对龟甲神功觊觎很久，所以她更了解龟甲神功的强悍。如果只有她一个人，孤红叶也许兴不起反抗的勇气。
但是……孤红叶望着身后的谢云，一丝淡淡温柔的笑容缓缓的从嘴角升起。谢云为了救她，三番五次的以生命抵挡。现在谢云身受重伤，孤红叶如何不能同等报之？
以前的孤红叶每一次战斗每一次搏杀都没有必胜的理由。所以，一旦发现事不可为要么撤退，要么放弃。但现在，她有了哪怕死也要做到的信念。就算被罚恶使者敲碎浑身骨抽去浑身筋骨，孤红叶也要保护谢云安全。
孤红叶缓缓的站直了身体，清风吹开她的发丝，吹散了她的鬓发。青丝飞舞，仿佛水中荡漾的水藻。孤红叶的脸色是平静的，平静的面容之下是那令人动容的认真。
第一次孤红叶如此认真的对待一个敌人。一道红色的雾气缓缓的升起，围绕的孤红叶缓缓的旋转。红雾越来越多，渐渐地仿佛火焰一般燃烧。轻轻的抓起一缕秀发，妩媚的咬在唇间，轻轻的握紧拳头，一股连孤红叶都从未体验过的力量突然间的升腾而起。
“轰——”狂暴的气势骤然间升腾，仿佛龙卷风一般疯狂的席卷天地。天空的蔚蓝，刹那间被乌云代替。天地一片昏暗，若隐若现的雷光闪耀在云层之中。
老人抬着头，看着天空的变化。原本戏虐的嘴角，突然裂开了更加戏虐的笑容，“有点意思……”
“轰——”一道血红色的神魂虚影突然间出现，舞动着双手拨动着云层。两条血红色的血链从手掌处垂下，仿佛两条铁链在微微舞动。满身覆盖着如玫瑰花瓣一般的鳞甲，那么的美丽华贵，修长的身姿，就如同云间起舞的仙子。
孤红叶没有犹豫，甚至连一点征兆都没有。在神魂虚影升起的瞬间，手中的血链化作离弦的箭矢一般狠狠地向老人的咽喉射来。
老人依旧不闪不避，满脸带着戏虐的笑容看着射来的红磷越来越近。他对自己的很自信，准确的说他对龟甲神功更自信。微微眯起的眼睛猛然间瞪圆的，周围的龙龟虚影更加的凝实，就连周围的空气，也突然之间有了一丝钻石的棱角。
“轰——”
两道血色的闪电狠狠的击中老人的胸膛，仿佛受到大卡车的猛烈撞击一般。老人的身体急速的向后飞去，脚跟在地面上犁出了一道深深的鸿沟。
老人冷冷的抓着眼前的血链，脚下一错生生的顿住了身形。眼前的烟雾遮蔽了视野，但老人的眼神却在这一刻凝重了起来。突然，强烈的危机从天空袭来。刚刚来得及抬头，天空之上的玫瑰花瓣，仿佛散落的急速弹头一般从头顶洒落。
“哼！”老人的脸色再一次阴沉了下来，周身的龙龟虚影再一次的凝实，玫瑰花瓣落在龙龟虚影身上发出一阵阵激烈的爆裂声。每一篇花瓣，都如同一枚手雷，成千上万的轰炸，就算再坚硬的堡垒也扛不住。

第五百一十二章 赶到
玫瑰花雨渐渐的散去，阴沉的老人眼中闪烁着一丝淡淡的杀意。一时的轻敌，想不到孤红叶竟然还能使出这么强力的一击杀招。
原本抱着玩玩的心态，反正龟甲神功不死不灭大可以好好享受对方绝望的眼神享受主宰他人生死的快感。但现在，老人突然失去了兴致，厌恶孤红叶这只跳梁小丑的蹦跶。
眼前的烟尘渐渐的散尽，老人的眼神却更加的冷了下来。因为烟尘的拨开之后，却再也不见孤红叶的身影。别说孤红叶，就连谢云的身影都已经消失不见。
“跑了？跑得了么……”突然，老人的眼神一愣，猛然间抬起头。天空的云层不知何时已经化为的血红，在云层之下，一个鲜红如血的云团缓缓的旋转，飞速的移到老人的头顶。
强悍的威势，铺天盖地的压来。老人的脸色猛然间大变，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情。突然，天空的血云化成了一直巨大的手掌，无尽的血雾升腾，散发着滔滔的腥气。
强大的威压，似乎让老人的身体有些支撑不住，颤颤巍巍的弯下脊背，颤颤巍巍的趴在地上蜷伏。手掌越来越近，狠狠的向老人的头顶压来。头上的束冠瞬间嘣碎，杂乱花白的头发在狂风中飞舞。
老人的脸色变得越来越苍白，额头上的青筋越发的狰狞恐怖。突然，老人周身的龙龟虚影仰天嘶嚎，凝为实质的虚影越发的形象鲜明，也急速的膨胀变大。
“吼——”一声巨吼，一只狰狞的洪荒巨兽出现在天地之间，仰天咆哮，凶厉的竖眼冷冷的盯着天空的变化。每一个呼吸，都能带出风云雨电。
“兹——”一声巨响，巨兽虚影的背上，那些如犬牙交错的尖刺上突然闪动着电弧高频率的震动。无数气波，仿佛潋漓一般向四周荡漾开去。
“轰——”血红色的手掌狠狠的拍在巨兽坚硬的背壳之上，无尽的血气，如同海啸一般向四周席卷而去。
“噗——”一口鲜血喷吐而出，两道身影化作流光一般向远处倒飞而去。如此倾尽全力的一招，竟然依旧没能给老人造成一丝伤害，如此倾力的一击，竟然未伤敌，先伤己。
两人的身形落地，一连滚了好几个圈才堪堪顿住身形。刚刚稳住身形，孤红叶慌乱的向谢云跑去，“云，你怎么样？要不要紧……”
“咳咳……我没事……”谢云用平淡的声音回道，眼神却看向对面被烟尘弥漫的龙龟巨兽。老人就这么褴偻的弯着腰趴在地上，眼神平视冷冷的盯着谢云和孤红叶。手脚并用，巨兽也迈开脚缓缓的向两人走来。
“你……你就是十年前……十年前的掏心淫魔？”谢云的眼神突然间迸射出两道精芒，仿佛刚刚认出老人一般惊恐的问道。
“嘎嘎嘎……想不到老夫昙花一现，一时兴起出没江湖几个月，过了十多年了竟然还有人记得老夫？”老人没有否认，满脸狰狞的笑容戏谑的看着谢云。
“换作别人，恐怕早已将你遗忘。但在天幕府，你老的大名可是如雷贯耳。残刀的手臂，就是拜你所赐吧？你以为毁了残刀，却想不到因此而成就了残刀。如果残刀在此，说不准要谢谢您老呢。”
“哦？你说的就是十年前那个敢只身跑到老夫面前说要将老夫缉拿归案的小子？他还没死啊，命可真大。不过也无所谓了……他要敢出现在老夫面前，老夫定然将他另一只手也斩下来。不过……在此之前，老夫还是先清理门户吧。孤红叶，你身为圣教护法，不思教主恩德，公然叛教罪无可恕。我以罚恶使者之名，判处你撕裂之刑。孤红叶，自己过来受死——”
孤红叶冷冷的盯着老人，眼神中充满了不甘与愤恨。但是，方才一掌击中他的掌力，尽数被他反弹了回来。自己倾尽全力的一掌被原封不动的还了回来。此刻的孤红叶别说反抗，就是再站起来都已经成了奢望。
老人看着相互搀扶依偎的两人，脸上露出了一丝戏谑残忍的笑容，轻轻的迈出脚步，巨兽的无穷威势突然间如滔滔江河一般袭来。死亡的阴影好比荒古苍茫，这种威压不仅是肉体上的束缚，还是灵魂之中的碾压。
突然，谢云的眼神中迸射出一丝惊喜的神光。笑容绽放的瞬间，老人也几乎同时的停下了脚步。老人冷冷的抬起头却没有回头，而他的身后，却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身影。
空荡的衣袖随着清风微微摇晃，残刀挺拔的身姿，静静地站在巨影身后，就像一只蝼蚁望着眼前的大厦一般。残刀的脸上，看不到一丝一毫的表情。淡然的望着几乎已经凝为实质的龙龟虚影，他的眼底深处渐渐的浮起了追忆。
十年前，自己离天人合一只有一步之遥，十年前，自己奉命镇守凉州天幕府，十年前，一个大案，一连十位银牌捕快接连被杀。
掏心淫魔，杀人时掏心，罪孽为奸淫。短短一个月，奸杀妇女十八人，灭人满门十八次。罪孽滔天，举国震惊。残刀从来都是接最令人头痛的案子，那一次也不意外。
一只手臂，一身武功，半残的神魂，如此大的代价却眼睁睁的看着罪犯狂笑的离开。这样的打击，对于残刀来说是致命的。整整一年心若死灰，整整一年行将朽木。
要是没有捕神的开导，没有捕神不断的劝说，残刀根本无法从那一次打击中挺过来。他记得掏心心魔临走时的狂笑，他记得那在他面前被奸杀的八个花季少女，他更记得在掏心淫魔的背后，那如魔似鬼的狰狞巨兽。
再一次看到这记忆中的巨兽，残刀无比的确信眼前的这一个就是当年从自己面前安然离开的掏心淫魔。原本以为再次相逢，残刀会愤怒，会立刻发狂的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但是，没有！
没有恐惧，没有仇恨，但却有激动和兴奋。就像看到老朋友一般的情绪，如同为了今天等了十年的欣喜。他感谢命运，让掏心淫魔还活着，还没有被天收走，还给了残刀一雪前耻的机会。
老人缓缓的转过身，丝毫不介意将后背留给孤红叶和谢云。这不是他的自大，而是他的自信。他对龟甲神功的自信，也是对自己修为的自信。
看着残刀的模样，老头微微一愣。但转瞬间，老人的脸上再一次绽放了戏谑的笑容，“是你啊？我想起你了，你叫什么名字？”
“残刀！”
残刀淡淡的一笑，那一抹笑容，仿佛裂开云层的阳光。残刀已经很久没笑了，在人们的印象中残刀似乎也不会笑。但这一刻，他笑的很自然，就连眼前老人都不经意的放下了对残刀的警惕。
“残刀？”老人的视线定格在他手中的刀上，映月莲柄，只剩半截。老人恍然想起，那柄刀也是被自己震断，他的手臂被自己撕下，甚至侵入了他的精神识海，吃掉了他的一般魂魄。
这样的伤害，一般人不可能活下来，就算活下来也会变成一个白痴。但显然，眼前的残刀不是白痴，所以老人更加好奇，他为什么没有死。
这一刻的老人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到了残刀身上，就连身后突然出现的海棠都没有在意。老人不在意海棠的出现，但孤红叶却第一时间警惕的盯上了海棠。
孤红叶警惕的不只是因为海棠是天幕府的四大神捕，更是因为她是一个女人，一个特别有魅力的女人，一个可能把谢云从她身边抢走的女人。
原本孤红叶的计划不会这么快的发动，要不是从谢云口中得知他和海棠的种种，孤红叶也绝对不会那么快的设计谢云叛逃。如今这个女人又出现了，而自己却已经受了重伤。
海棠没有看向孤红叶，仅仅看了眼谢云确定他并没有大碍之后就再也没看过他们。虽然在没见到谢云的时候，海棠对谢云如此的担心如此的维护。但真的见到了，海棠对谢云的怨念也如同火焰一般喷涌而出。
女人有时候真的是奇怪的动物，明明上一刻无比的温柔体贴恨不得永远的腻歪在一起。但下一秒，也许会爆发出雷霆之怒不可理喻到怀疑人生。更何况，此刻的谢云还在和孤红叶紧紧的依偎。
无论在没见谢云的时候多么的担心他的安危，到了此刻，海棠对于谢云却只剩下了怨念和怒火。就算逢场作戏，就算为了立下旷世之功，就算这一切都是假的。但是，吃醋就是吃醋，不高兴就是不高兴。
诡异的气氛在三人之间开始蔓延，三人的脸上虽然面无表情，但三人的内心却早已惊涛骇浪。海棠的淡然看在谢云和孤红叶眼中却得出了完全不同的结论。
谢云苦笑的摇了摇头，孤红叶却庆幸的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谢云的背叛，是孤红叶一手设计，所以她有绝对的自信让海棠相信谢云是真的叛变。海棠的态度，既让孤红叶意外也在她的意料之内。
“轰——”突然间，两股强悍的气势升腾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无论海棠，还是谢云都顾不得儿女私情将目光投向一边的残刀。

第五百一十三章 一刀两断
残刀仰望着眼前的龙龟巨兽，身上的气势越来越沸腾。就是海棠都有些吃力的眯着眼睛，感受着残刀身上散发出的可怕威势。就像火炬，但却有着如此刺目的光芒。沸腾的气势越来越可怕，就连自信的无惧天地的老人此刻却也露出了凝重的眼神。
高高的将手举起，手中握着的是那把残刀。断截的刀刃，仿佛会不断流血的伤口。映月莲柄剧烈的颤抖，一道金光自残刀的断截之处升腾而起。
“昂——”一声巨响，一条游龙冲天而起，一半连接着残刀手中的半截刀刃，另一半却冲破云霄舞动天空。因为罚恶使者，残刀失去了神魂虚影，但也因为他，残刀得到了刀魂。残刀的不甘，残刀的泪水，残刀的愤恨都化作了这条冲天而起的游龙，那条舞动天地的刀魂。
龙腹为刃，龙背为脊。刀魂一出，立分日月。
面对孤红叶的神魂虚影，老人可以背着手笑而面对，挥手之间便可让孤红叶自食其果。就算面对全盛时期的谢云和孤红叶，老人都不会有丝毫的担心和忌惮。
但是，在见到残刀刀魂的时候，老人却不由得滋生了恐惧。他不明白为什么要恐惧，更不信自己会害怕。龟甲神功可是天地第一的护体神功，一旦修炼有成，金刚不坏，不死不灭。但为什么……却在这个时候老人有了一些心虚。
微微的倒退了一步，突然间老人飞速的在胸前结着法印，周围凝为实质的龙龟虚影咆哮的张开巨口。无尽的威压突然的凝结，在巨兽的口中激烈的压缩。
“吼——”一声巨响，一道光柱突然间狠狠的向残刀冲去。老人第一次主动出手，第一次这么迫不及待的出手。他怕晚了，他就没有机会了。
一阵龙吟响彻天地，游龙一闪而逝，就像乌云之下的一道闪电。冲杀而来的光柱被刀魂整齐的劈开，就像被劈开的柴火一般分割成两半。
残刀微微踏出一步，周身的火焰越发的炽烈。而随着他的气势一次又一次的突破极限，残刀的修为竟然隐隐有一丝脱离天人合一的迹象。
“刀为兵中霸主，至刚至烈！用刀者，需一往无前，无所畏惧，纵然前面是刀山火海，万骨枯荣，亦要踩着尸骨踏上刀山之巅。这是我师父在收我入门的时候教导我的第一句话。四十年来，我一直信奉着这句话，一直在接最难得案子，挑战最强的敌人。一次次的倒下，我又一次次的站起来。无一例外，曾经让我倒下的敌人，如今都倒在了我的刀下。但是……唯有你！你让我承受了有生以来最大的耻辱，你也让我体验了有生以来最漫长的绝望。如果不是你，也许我的封号不是残刀。但既然因为你，我们之间就该有一个结果。无一例外，我的敌人都倒下了。唯一的例外，只能是我死了。你我所有的恩怨，我都继承在这一刀之中。掏心淫魔，请接刀！”
天地时空突然间定格，搅动的风云骤然间变得静止。老人惊恐的发现，不知何时他竟然置身在一个异度的空间。这个空间没有天，没有地，没有四周，没有前后。唯一有的，只有眼前那一条不知从哪里冲出来的游龙，还有那一道仿佛要分割天地的刀光。
老人的脸色变了，变得无比的惨白，他从来没有过像此刻这样的心慌。自从修炼了龟甲神功，他一直坚信他的龟甲神功永远不会被斩破的护体神功。而事实上，十年来龟甲神功从未让他失望。但是，为什么面对这一道刀光，他的心会跳的那么的快速，凝练而出的龙龟会感觉到如此的不安。
默念心法，一身功力疯狂的涌出。老人从来没遇到这样的情形，他甚至不知道该做什么。唯一能做的，就是竭尽全力的运转功力，以最强的姿态迎接天空斩下的刀光。
“叱——”突然间，天地变换。那个奇怪的异度空间消失了。视野定格，依旧是这一处荒凉却又充满沧桑的烽火台。老人看着眼前剧烈喘息的残刀，惊喜的感受着残刀内力枯竭的姿态，更惊喜的享受呼吸的快感，活着的自由。
残刀的刀光刚刚斩落了么？也许没有！因为老人的眼睛一次都没有眨过，在刀光即将临面的时候，突然间消失了。老人仅仅错愕了一下，然后世界变了，变得清静，变得自然，也变得更加的生动。
“哈哈哈……哈哈哈……”老人畅快的笑着，似乎在笑残刀不自量力，更是在笑残刀这个虎头蛇尾的一刀。连一刀斩下的勇气都没有，如何了却恩怨，如何和自己了结？恐怕唯一的了结，就是死在自己的手中就像上次那样被撕成碎片吧。
老人缓缓的踏出一步，缓缓的向残刀走来。残刀已经斩下了一刀，接下来就是送他去见阎王。老人得意的想着，突然，老人感觉有些不妥。茫然的抬起头，发现头上的龙龟虚影不知何时已经被劈成了两半不断的崩溃散落。
但这些，却不是老人觉得最不自在的，因为老人突然感觉身体有些麻，就好像被浸泡在柠檬汁里三天之后捞出来的烂泥一般。老人的心底有些不安，正在这时，他感觉有什么从他的额头淌下滴落，带着一丝浓浓的腥味。
老人轻轻的摸了摸额头，那是鲜红的粘稠的血。突然，老人的表情呆滞了，怔怔的看着眼前依旧在剧烈喘息的残刀。他想到了一个可能，一个他都不敢现象的可能。
“不会的……不会的……不可能……绝对……啊——”一声惨叫，就像晚归的昏鸦，失去伙伴的孤雁一般。老人的惨叫，伴随着喷涌而出的鲜血。轰然间，老人就这样仰天倒下，在残刀的刀下连一刀都没有坚持住。
老人可以一人独战孤红叶和谢云联手而不落下风，但他却接不下残刀一刀。不是残刀的实力已经高的突破了天际，而是天下武功相生相克而已。再加上老人的存在，是残刀介怀了十年的心结。
这一刀不只是正义与邪恶的碰撞，更是残刀了却恩怨的一战。一刀划破天际，但这一刀早已超出了残刀此刻的武学境界。一刀过后，残刀的内力枯竭，就算恢复到全胜时期，再想斩下同样一刀也不再可能。
老人的龟甲神功是世间最强的盾，他可以无视谢云和孤红叶的攻击，甚至可以说天下武道之下的高手攻击他都可以忽视。唯有剑道高手，才能给他造成实质伤害。但放眼天下，剑道高手何其的稀少，更可况像残刀这种古往今来前所未有的刀魂。
老人死了，说是死在残刀的刀下，但却又是死在自己的自大上面。他要不是如此的自大，又如何会不提前做出防备？直到气机生命都被残刀锁定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残刀艰难的撑着身体，突然一只手轻轻的扶起他的腰将他撑起，“你没事吧？”
“没事，有些脱力而已，怎么？你……”残刀好奇的看着脸色不好的海棠，眼神疑惑的望向远处的谢云。当他看到谢云被孤红叶抱在怀里，看到孤红叶警惕的目光之后，残刀才有些了然的淡淡一笑。
海棠纵然位高权重，但毕竟还只是一个少女，只要是女人，都会有耍性子的时候。残刀摇了摇头，“海棠，大局为重，再说了，谢云立了这么大的功，你就不能看开点么？”
隐晦的目光闪过海棠的眼底，默默地点了点头，海棠缓缓的向谢云走去。而紧紧抱着谢云的孤红叶却连连后退。孤红叶被罚恶使者震伤内府，如今的她，一身修为只剩下三成，别说海棠，就是随便来一个银牌捕快都能要了她的命。
孤红叶没有开口，她也不需要开口。她和海棠，没有交情只有宿怨。自尊和骄傲促使着孤红叶不会向海棠低头，更别说开口求饶。只是冷冷的视线触碰之中，都迸射出无穷的意思耐人寻味。
海棠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那笑容如清风般袭人，但却仿佛噬人的毒蛇一般撕咬着孤红叶的心。她仿佛听到了海棠在不断的说，你终于落到我的手中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孤红叶是女人，所以她明白女人发起狠来是多么的可怕。一步步的倒退，谢云也被孤红叶拉着不断的倒退。终于，谢云受不了这样的诡异气氛，轻轻的握着孤红叶的手。
“云，你……”孤红叶慌了，他害怕，害怕海棠将谢云从她的身边夺走，他更害怕谢云对她说的一切都是假的，都是骗人的。
“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谢云柔声说道，轻轻的拍着孤红叶的手背。到了现在，他还不了解孤红叶担心的是什么，他不明白，比起生命来他谢云对于孤红叶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谢云轻轻的睁开孤红叶的手，缓缓的向海棠走来，每一步都如此的艰难，但每一步都如此的潇洒。看着谢云走来，海棠脸上原本绽放的笑容被收起，冰冷的眼神仿佛化不开的幽怨盯着谢云的眼眸。
“头，任务完成，我回来了……”

第五百一十四章 心中所爱
看着谢云皮懒的模样，海棠瞬间无言以对，就连原本心底的怨气也在这一刻化为乌有。那句头我回来了虽然是普通的招呼却胜过了千言万语，所有的保证所有的解释都抵不过这一句的威力。
海棠的心底的怨念在这一刻虽然消散一空，但脸上却依旧傲娇的保留着冰冷。缓缓的抬起手抱着手臂微微的挑起眉毛冷冷的看着谢云。
跟着海棠出生入死多次的谢云自然了解海棠的脾气性格，瞧着这个模样的海棠谢云顿时漏出了一丝苦笑。
“报告海棠大人，天幕府银牌捕快谢云任务完成，前来复命！”
“归队！”这个时候海棠才真真的露出了一丝的笑颜，谢云回来了还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更让她快乐的？
“是！”
“等等！”一声娇喝响起一边的孤红叶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谢云，眼神中充满了幽怨充满了惊慌失措。他不信谢云刚刚对他说的甜言蜜语是假的。她不愿相信，谢云对她的承诺也是假的甚至她不敢相信眼前海棠温柔的眼神。
“谢云你不是答应我，要和我永远在一起？你不是答应我要和我找一个没人的地方平静的度过一生？你回天幕府做什么？你为什么要回去？你难道忘了……”
“是！你难道忘了是谁害得谢云身败名裂？你难道忘了是谁精心设计了谢云的叛逃？是谁将谢云拖进浑水是谁让谢云坠入无尽深渊？”海棠突然间厉声喝到一步步的逼近孤红叶，脸上渐渐地浮现出丝丝的杀意。
孤红叶的脸色猛然间变得惨白，随着海棠的一字一字的说出，孤红叶的心也渐渐地跌落到了谷底。近乎哀求的目光看着谢云，孤红叶不明白自己的计划如此的天衣无缝，自己的算计那么的精妙海棠是怎么知道的她是如何确定的？
“我没有……云……你……你要相信我，云……”
“相信？呵呵呵……实话告诉你吧，谢云从一开始就没有叛逃，他从一开始就没有背叛过天幕府。被我们追杀，包括我们对他的九州诛杀令都是我们演给你们看的戏。现在……谢云功德圆满，而你……也该受到应有的处罚了！”
话音落地，海棠身上突然迸发出强大的气势。如火炬一般的气势自海棠的身体溢出，无穷的杀意化作气机将孤红叶牢牢的锁定，“孤红叶，你是玄阴教右护法，数年来，替玄阴教杀了我多少弟兄？这些血债，我们从未忘记，受死吧！”
“等等！”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海棠斩下的剑气。孤红叶原本绝望的脸上，迸射出无尽的喜悦。谢云没有忘记，谢云依旧会在关键时刻就自己，谢云会带着自己远走高飞到一个没人的地方，过着平静安乐的生活。
“海棠，红叶虽然为玄阴教护法，但她在关键时刻已经悬崖勒马你就饶她一命吧！”说着，谢云缓缓的转过身，看着孤红叶殷切的眼神，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淡淡的不忍，“如果没有红叶的相助，我别说完成任务立成大功，就是活命也成了奢望。她现在背叛了玄阴教，天下之大已无她的容生之处，还是放她一条性命，让她退隐江湖吧。”
“谢云，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孤红叶是玄阴教护法，而玄阴教两大护法，赏善伐恶二使哪一个不是血债累累？你轻轻一句话，就想放过她？你有没想过那些死去的兄弟，你有没有想过我？”海棠一听，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了下来，微微崛起的嘴巴，极度不满的质问道。
海棠能容许谢云为任何人求情，但唯独不能容许为孤红叶。她要杀孤红叶，不仅仅是孤红叶在天幕府的必杀名单之中，更是因为海棠与孤红叶之间的私怨。自己的男人，不允许他人染指，谁敢动念想直接斩草除根。
谢云不会懂女人之间如此细微情绪的变化。如果知道，他许也不会这个时候跳出来为孤红叶求情，所以，对于海棠的暴怒生气，谢云还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疑惑的看着脸色化为冰寒的海棠。
“我这次不仅成功制止了玄阴教对玄州的计划，还抢夺了上古八大神器之一的丰谷盘，这样的功劳，换取红叶一条生路应该不成问题吧？”
谢云似乎没有看到海棠越来越漆黑的脸色，自顾的转过头看着一边的孤红叶，“红叶与我相交于贫贱，当年我只身来到北地，才区区后天修为。也许你们将我调来，也没想过我能活着回去吧？要不是因为红叶相助，谢云早就死了。红叶是玄阴教护法，她是天幕府的死敌，但她从来没有对不起我。我利用了红叶对我的情感，游走于玄阴教之间，虽然问心无愧，但却失了道义。所以……无论如何，我今天不能让你们杀了红叶。海棠，算我求求你，放红叶走吧……”
看着一脸真诚的谢云，海棠不知道该恨还是该怨。自古忠义两难全，但谢云竟然还天真的想要保全忠义。孤红叶罪无可恕这一点无可厚非，但谢云的话却也至诚至信令人感动。海棠恨谢云到了现在还要保孤红叶一命，但正因为如此，谢云才是谢云。
听了谢云的一番话，孤红叶的眼神中却并没有欣喜，反而带着无穷的绝望与落寞。孤红叶缓缓的向谢云走来，茫然的看着谢云粗犷的面容。
“你骗我……原来你一直在骗我？你没有背叛天幕府，你一直是他们的细作……你骗我背叛了师傅背叛了玄阴教……就是为了完成这个任务？”
看着孤红叶如此失魂落魄的样子，谢云的眼底闪过了一丝不忍，但最终，谢云还是默默地摇了摇头，“对不起……”
“你没必要对我说对不起，你只需告诉我，这些天，你对我说的那么多甜言蜜语是不是真的？你是不是愿意陪着我退隐江湖，是不是愿意和我在一个无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安乐的度过一生，答应过我的，是不是算数？”
孤红叶期盼的看着谢云，近乎于祈求的目光让谢云的心不由得一阵绞痛。身为一个男人，面对如此挚爱自己，甚至将自己奉为全部生命的女人，如何能忍心拒绝？但是，谢云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对不起，我是捕快！”
轰——孤红叶踉跄的倒退，那一句话，就仿佛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孤红叶的心上。所有的希望，在那一刻破灭，所有的付出在这一刻化为泡影。
“为什么……你明明和我说过的……你爱我……你和我有了夫妻之实，你难道就这样把我抛弃？你……你好狠……你好狠……”
这一句话，瞬间让谢云的脸色变得惨白。一边的海棠，突然脸色不善的盯着谢云。眼中的利芒，让谢云浑身上下的汗毛都纷纷炸起。
“夫妻之实？你和她上床了？”
“没有！”谢云慌乱的竖起手指，但是在海棠锐利眼神的逼问下，谢云才懦弱的幽幽的说到，“没有上床，就在草地之上。红叶看得我太紧了，边上还有四殿阎罗死死的盯着我。我不想办法将他们支开，根本没机会向你传讯，为了传递情报，所有我才……我才……”
“你干嘛向我解释？我为什么要听你解释？”海棠的眼神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就连语气也渐渐地变得平淡。熟知海棠的谢云知道，这一次海棠是真的生气了。世上没有哪个女人听到自己的男人和别的女人上了床而不会生气的，唯一的区别在于生气力度的不一样。
也许在三妻四妾的世界，男人同时拥有不止一个女人并不算什么出格的事。但是，在海棠的世界里，这是罪无可恕的大事。如果谢云没有一个满意的解释，或者说让海棠满意的说辞。这段还没开始的感情，也许就要在这里画上一个句号。
谢云的情商一直很低，但在这一刻竟然灵感一闪的意识到了事情严重性。几乎没有犹豫和迟疑，谢云用包含沧桑的眼神，深情的看着海棠的眼睛。
“我和红叶认识了三年，这三年来，我和她朝夕相处生死与共，她是我可以托付生死的兄弟。就算我要粉身碎骨，我也不能让红叶有事。但是，就算如此，我谢云依旧是谢云，我醉酒狂歌，我逍遥天地，我行我素放荡不羁。血手大人一次次的告诫我，我都聪耳不闻。但是……却有一个人，只是轻轻的一句话，却让我心甘情愿的做出改变。你说，你讨厌一个浑身脏兮兮散发着浓浓臭味的男人。这话不只是你说过，红叶也说过。当时我对她说，要是不臭烘烘的，那还是男人么？但是，这话我没对你说过。我学会了洗澡，学会了自己洗衣服。你说饮酒伤身，我为你滴酒不沾。你说讨厌我油嘴滑舌，我为你默禁不言。我问你，你心中的伟丈夫该是如何模样？你说，立旷世之功，拦天地之狂澜，就算做不到像诸葛巨侠那般的捍卫天下，但也该为天下力所能及。海棠，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为了能成为你心目中最贴近的英雄豪杰。”

第五百一十五章 己身还魂大法
海棠的脸色微微一愣，淡然的唇边，不经意的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虽然刚才明明那么的愤怒，愤怒谢云的背叛，但此刻听到了谢云深情的告白。海棠的心底竟然突然间充满了欢喜，但谢云的话，却让一边的孤红叶脸色越来越难看越来越绝望。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如此，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但我知道，不知不觉之中，我开始在意你对我的看法，在意你对我的评价，在意你看我的眼神。你的一颦一笑，时时的出现在了我的梦中，让我渐渐的明白，什么事刻骨铭心的爱——”
“噗——”一口鲜血喷出，孤红叶的脸色彻底的没有了一丝血色。终于，在谢云的口中听到了她最不愿意听的话，终于孤红叶知道了为什么谢云明明对她说着山盟海誓，但自己却始终感觉不到他的温度。
“海棠，我对红叶，一直是曾经的兄弟之情，就算后来知道了她是女儿身，我也从未对她有过其他的念想。她对我的心如此的炽烈，而我心中念得始终是你。其实，三天前我该在最后关头悬崖勒马。但是，如果这样，我打入玄阴教的计划彻底败露。我无法像你传递消息，让玄阴教成功的启动祭坛，然后玄州土地全部枯竭生灵涂炭，哀鸿遍野。这样的后果，我无力承担。我这么说不是为了求你原谅，而是为了告诉你我的心，还有我的无奈，就算你不原谅我，我也无怨无悔，因为这是我的职责，我是捕快！”
“啪啪啪……”清晰的掌声响起，如此的激烈。谢云疑惑的转过身，却看到一边的孤红叶面带着诡异笑容的看着自己不断的鼓掌，“刻骨铭心，刻骨铭心……好一个刻骨铭心……”
孤红叶的表情如此的狰狞如此的恐怖，嘴角挂着笑，眼睛却流着丝丝血泪，“我为你付出了一切，我为你一无所有，我为你背叛师门，我为你百死无悔。但是，你却告诉我，你对她刻骨铭心？哈哈哈……你不该骗我，我宁愿你从一开始就拒绝我也不该骗我……”
“对不起，红叶！”谢云看着这个模样的孤红叶，心底莫名的有些心虚。但是谢云不后悔，也问心无愧，就算换做对玄阴教任何一人都无可厚非。但是，明明如此理直气壮的话，却化成了对不起。
“他是贼，你是兵，凭什么对她说对不起？”海棠缓缓的走来，妙曼的停在谢云的身边，轻轻的抓起谢云的手，有些挑衅的看着孤红叶，“兵不厌诈，天经地义。你一个堂堂玄阴教护法，为什么会和一个小小的天幕府铁牌捕快相遇？为什么会成为谢云的知己好友？难道就没有作为细作探听情报的打算？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再说了，就算谢云和你……那又如何？我还真不信玄阴教出来的会出淤泥而不染。说不准……你孤红叶早已有面首三千郎君无数了呢……”
“海棠，不许胡说——”谢云顿时脸色阴沉了下来，他喜欢海棠，但绝对不喜欢一个有毒舌潜质的海棠。
“哈哈哈……是么？原来我在你的心底是这样的啊？没关系……无所谓……反正你说的没错……我早已是面首三千郎君无数……我上过的男人的床，也许比你见过的男人都多……哈哈哈……我有什么资格得到谢云的爱，我配么……哈哈哈……是该醒了，睡了三年多了，终于醒了。一个三年的梦，太长了……我要谢谢你，海棠神捕，要不是你一句话骂醒我，也许我还要继续的睡下去……谢云，刚才说什么？要放我一条生路？”
谢云愧疚的看着孤红叶，脸上虽然犹豫挣扎，但还是默默地点了点头，“无论如何，你还是我的孤兄，你从没背叛过我，也从未害过我。所以，我愿用我的功勋换你一条生路。到时候，我会对外宣布，你已经被我斩杀，这样一来，就算玄阴教也会以为你已经死了。脱离玄阴教，在一个没有人认识你的地方平淡的度过余生。那些过去的都彻底的过去，你不是说过么？你羡慕那些能无忧无虑开怀大笑的人，从今以后你也可以……”
“不必了！”孤红叶惨然的摇了摇头，伸出手指，缓缓的擦去眼角的血泪，“我希望过平静安乐的日子，那是因为有你的陪伴。而现在，你已经彻底的将我打醒，你让我明白，无论我多么的爱你，你对我都只有嫌弃。既然这样，那么就请你们都去死吧……我得不到的爱，你们谁也别想拥有！”
说着，孤红叶占着血泪的手指，轻轻的点中眉心。仿佛开启了某个开关一般，孤红叶的身上突然浮现了无数血红色的符文法阵，就像一个精密的仪器被启动了一般。
邪恶诡异的气势在孤红叶的周身缓缓浮现，无尽的黑气浓烟自她的身上溢出。就像死亡的烟尘，不断地弥漫着天地。谢云瞪大了眼睛，疑惑的看着突然间变得诡异的孤红叶。虽然他明白孤红叶的变化一定会对他们不利，但谢云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变化。
也许是魔功，也许是激发潜能。孤红叶的眼睛也渐渐地变得诡异恐怖，眼眶之中一片漆黑，不见一丝眼白。就像无尽的黑洞，吸尽生命的黑暗。
“己身还魂大法……”一个略显吃惊，又如此凝重的声音一字一顿的说到。
“己身还魂大法？那是什么东西？”谢云疑惑的看着海棠问到，眼神中充满了担忧。他担忧孤红叶的生死，更担忧自己几人的安危。
“己身还魂大法仅仅在一年前昙花一现，而且也唯有鬼狐接触的最多。我也是从家师那边知道了京城千钧一发才仔细查看了去年京城的卷宗。被己身还魂大法操控，被控制者不再拥有自己的意识，就像一个活着的傀儡，生命言行受他人控制。所以，现在你眼前的人已经不再是孤红叶，而是换成了幕后的操控者。让我猜猜阁下是谁……”海棠眼神有些凝重的看着已经彻底完成的孤红叶。缓缓的，一步步的拉着谢云后退，“你应该是……玄阴教的圣母，天版第三，水月宫主吧？”
“什么？”这一次，不只是谢云，就连一边刚刚恢复了一些武功的残刀都惊惧的跳了起来，“水月宫主？要是真的是水月宫主那还打个屁啊，直接束手等死好了……”
“倒是有点眼力……”突然间，对面的孤红叶竟然诡异的开口了，不仅声音语气发生了变化，就是面容神态也发生了改变，“我早就和她说过，谢云这人不可靠，可惜他就是不听，现在好了吧？知道真相了一时接受不了就想着死？”
水月宫主先是数落了孤红叶一阵，但是，事已至此就算数落也无用，己身还魂大法一旦启动，不将被施术者的生命力燃烧殆尽绝不会停止。所以就算水月宫主退出己身还魂大法，孤红叶也必死无疑。正因如此，就算水月宫主不舍，也只能将孤红叶作为傀儡。
孤红叶身上的法阵，就是对她私自将道元护鼎神功教给谢云的真正惩罚。用生命和人格做担保谢云不会背叛玄阴，一旦背叛，孤红叶身上的法阵就是代价。一个以武道之境操控的天人合一，就算不是武道之境也该是半步武道。
“宁月那个混蛋没来么？”水月宫主蓦然的环顾四周淡淡的问到，但这一个提问，注定没有人会回答。残刀谢云惊恐的望着水月宫主不停的向后倒退着。
残刀出道以来，所遇敌人从来没有退缩过，但是这一次，残刀就算再想迎难而上都不得不退缩。因为这个女人，是一个让天下所有男子都绝望的存在。
谢云苦笑的拉着海棠的手，张了张嘴，但最终却没能说出一句话。默默地摇了摇头，缓缓的转过身勉强的让自己站直身。此刻的谢云，已经受了太重的伤，别说交手，就是独立站立都是摇摇欲坠。
“大家不要太过于担心，己身还魂大法不可能使傀儡发挥出施术者的实力。也就是说，虽然操控者是水月宫主，但她所能使出的实力绝对没有达到水月宫主的实力，我们并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轰——毫无征兆的，突然间一道剑气从天空坠落。那么的突然，那么的快速。连接天地的剑光，在出现的刹那就已经落到了海棠的头顶。强大的气机，牢牢的锁定着海棠的周身，如月光一般银色的剑光，就像天上撒下的银霜。
“昂——”在海棠被锁定，处在愣神的时候，一声龙吟惊天动地的响起。一条青龙，骤然间出现在天空，迎着斩下的剑光狠狠地逆冲而上。
“轰——”星空爆碎，银色的剑光在刀魂的一斩之下轰然破碎。无尽的光片，仿佛樱花雨一般的洒落。虽然轻易的击溃了天空的剑光，但残刀却没有丝毫的喜悦兴奋，因为这一剑只是人家随意的一个招呼，因为这一剑之中，没有蕴含一丝一毫的剑意。

第五百一十六章 赶到
剑光如雨散落，在海棠残刀的头顶消散。望着眼前早已变了模样的孤红叶，海棠却第一次意识到孤红叶的可怜。没有了谢云，她就等于失去了一切，这是何等的绝望才能让她甘心做他人的傀儡，以死的代价替自己找到公道。
“海棠，我拖住她，你带着谢云撤退！”一个声音打断了海棠的思绪，在面临水月宫主可怕的威压之下，残刀一如曾经的那样做出了决断。从来是接最难得案子面对最可怕的敌人，而这一次，他面对的敌人不是可怕，而是绝望。但就算如此，残刀依旧一如既往。
“残刀，你要是留下来必死无疑。天幕府规第七百三十三条，在绝望之中永不放弃任务，面临绝境绝不抛弃同伴，每一个天幕捕快必须遵守的铁律，我身为封号神捕……”
“死一个，总比全都死强。你别忘了，她现在是水月宫主。方才就是随意一剑差点要了你的命。同样的一剑，我不敢去想第二次，快走，只要你和谢云平安回去，这一战，咋们还是有得赚……”
“轰——”突然间，一道寒芒骤然出现，毫无征兆的出现在残刀的头顶。残刀只来得及在危机关头向天空一跃，更别说抵挡下这突然袭来的一击。
余波卷起，仿佛巨大的涟浬向四周荡漾开去。狂风搅动天地，天空风云变化。残刀一连退出数十步才堪堪的站稳身形，眼神忌惮的盯着已经完全完成己身还魂大法的水月宫主。
“是谁给你的自信，让你以为仅凭你就可以拦下我？谁给你的自信让你以为你们有人能够活下去？左右护法，再加上一个伐恶使者，我玄阴教总共就四个高手竟然全部的死在你们的手里？不将你们碎尸万段，怎么可以抚平我教的伤痛？”
水月宫主的声音无比的平淡，哪怕口中说的怒火中烧，但说话的语气就像是没有丝毫感情的朗读。伴随着她的话音落地，一道剑气突然间横空。晶莹的剑光，如银月一般悬浮于天空，但却化作了令万物苍生毁灭的恐惧。
残刀骤然间倒退了一步，在如此可怕的威压之下，残刀竟然没办法站稳身形。狠狠地咬紧牙关，艰难的看着天空的剑气。第一次，残刀感觉自己如此的可笑愚蠢，第一次怀疑曾经坚持的信念是不是错误的。
一道身影不知何时站到了残刀的身边，海棠身穿漆黑的飞鱼服，在狂乱的气势下疯狂的舞动。海棠的到来，让残刀身上的压力骤然变轻。
“残刀，还是你退下吧！”海棠骄傲的撅起嘴巴，英眉微蹙冷冷的看着天空，“这里，只有我还没有与人交手，你刚才一刀斩杀掏心淫魔，所剩的气力已经不多了。接下来还是交给我吧，别忘了，我可也是堂堂的封号神捕，我海棠之名绝非浪得虚名。”
“海棠……”残刀有些惊讶的看着海棠，海棠的实力他当然知道，但因为海棠是女子，四大神捕下意识的将海棠作为照顾保护目标。甚至残刀血手他们不惜将自己的得力助手派到海棠手下。但是，海棠既然是封号神捕，实力岂会比他们差？
可是，这一次他们要面对的是水月宫主，哪怕只是她的一具傀儡也不是谁便什么人可以面对的。残刀默默的摇了摇头，“其实无论是你还是我应战其结果都一样。就她刚才的一剑，要将我们斩杀几乎不费吹灰之力，除非……”
“除非我们四大神捕齐聚，布下四元大阵才有可能有一战之力么？”海棠微微苦笑，望着头顶的剑气说不出是沮丧还是绝望。
一剑轰然间斩落，刚刚还在天空的剑气，刹那之间已经来到了两人的头顶。剑气如此的犀利，仿佛破开了空间，银色的剑光，却是划过了漆黑的轨迹。
“昂——”一声龙吟响起，残刀手中的刀魂狠狠地向天空的剑气斩去。几乎在龙吟发出的瞬间，刀气就已经和剑气相交。
“轰——”刺耳的声浪突然间冲破云霄，仿佛流星划过的破空声，尖锐的让人忍不住要捂住耳朵。刀魂如此悍不畏死的迎击着剑气，但却只能书写着一篇壮烈的篇章。
刀魂轰然破裂，毫无悬念的被一剑斩成两段。残刀的脸色刹那间变得惨白，一口鲜血呕出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嗤——”突然间，一道剑光华丽的升起，在刀魂破裂的瞬间，剑光代替了刀魂狠狠地向剑气迎去。海棠的神魂虚影仿佛盛开的百合，洁白无瑕，低调内敛。从手中绽放的花蕊，却是如此的美丽如此的令人迷醉。
一剑击出，改变了天地。那一刹那，天地仿佛因为这一剑而失去了颜色。水月宫主能使出这一剑，并不让人觉得惊艳，因为这原本就理所应该。但海棠能使出这么强悍的一剑，着实能让天地为之喝彩。
“轰——”一道气波自两道剑气的交汇处轰然的炸开，无穷的白光，仿佛将天地照亮。海棠的脸色无比的凝重，这一剑，汇聚了她所有的剑道感悟。全力出手，不留一丝一毫的余力，在剑气凝聚的时候，海棠自己已经受伤了。人的承受力是有极限的，一旦超出了极限，就意味着身体的崩溃。
无论谁，与人交手都会留有余力，余力用尽，就是不给自己一丝余地。但海棠此刻面对的可是水月宫主，她那里敢留余力？原本十分的力量，生生的将力量拔高到了十二成。未伤敌先伤己，这一剑刺出的一刻，海棠已经被自己的剑气伤了。
但是，即便如此。海棠的剑气竟然只能支持可怜的一瞬，一瞬之后，一声爆裂响起，海棠剑气轰然间的破碎。碎裂的剑气，化作漫天的星雨，无情的，绝望的散落下来。
“嗤——”水月宫主的剑气，依旧无情的刺下，毫不停顿的刺中了海棠的头顶。神魂虚影在迎接剑气的一瞬间微微摇曳，美丽纯洁的百合在那一刻轰然的破碎。如此的令人不舍，但却破碎的那么决绝。
海棠惨笑的看着天空洒落的碎屑，惨笑的看着迎着头顶斩落的剑气，“这就是我最后的结局吗？真可惜……我还没有成亲……不过……我终究没有输给你，是我赢了，孤红叶！”
不知道为什么，在面临生死的时刻，她想到的竟然是这些奇怪的念头。没有绝望，没有恐惧，唯一有的只是一些遗憾和胜利的骄傲。突然，海棠的眼神猛然间一缩，瞳孔的深处，在这刹那间却涌现除了无尽的恐惧。
面对生死的那一刻，海棠没有害怕，在即将被一剑斩杀的时候，海棠也没有害怕。但是……当她看到一个身影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当谢云宽阔的背影出现在了视野的时候。海棠却害怕了。原本大大明亮的眼睛，刹那间瞪得浑圆，脸色在那一刻变得无比的惨败。
“不要——”惊惧绝望的声音刚刚响起，海棠的眼中便见到谢云升起的神魂虚影轰然间破碎爆裂。就如同她刚才的那样，梦幻一般的水晶洒满天地。
谢云淡淡的一笑，如此的温柔如此的洒脱。轻轻的将海棠抱在怀中，用他宽阔的后背迎接着天空的剑气。
“我不许你有事，就算要死，也必须死在我之后。如果我们注定逃不过此劫，但至少，我曾经履行过我的诺言。”轻轻的声音在海棠的耳边响起，这一刻，海棠的眼眶红了，这算是谢云的告白么？也算是他第一次对着自己说出心意。不过……
“你能不能起来？”海棠娇羞的声音响起，传入了谢云的耳中。沉浸在告白之中的谢云恍然间清醒，这一刹那，谢云意识到水月宫主的一剑为什么还没有斩下？或者说，她为什么不斩下这一剑？
周围的雪花还在飘洒，晶莹的如水晶。谢云缓缓的与海棠分开，蓦然的回头，却见到一双戏谑的绿豆眼和一个阴沉不善的眼神。
“血手？追月大人？”谢云震惊的抬起头，原来漫天散落的星辰，并不仅仅是他的神魂虚影，还有被他们两人斩落的剑气。在一连破了刀魂，海棠的剑气和两个神魂虚影之后，水月宫主斩下的一剑终于到了强弓之末。加上及时赶到的血手和追月，终于替谢云海棠他们挡下了最后的威力。
“小子，你够了么？够了就给我滚一边去。”血手冷冷的对着谢云喝到，如此苦大仇深的模样。似乎以前的谢云并不是他的手下，而是他的死敌一般。
“谢云，我们四个要组建四元大阵，你在一边替我们掠阵吧。”追月解释了一句，谢云这才恍然的退到了一边。
水月宫主脸色阴沉的看着天空的剑气被斩碎，蓦然的将视野从新放到新来的追月和血手身上。她现在使用的是傀儡，傀儡是一次性消耗品。不能一击奏效，后面的攻击会一次比一次虚弱，直到傀儡奔溃，自行的飞灰湮灭。
“残刀，血手，追月，海棠！天幕府四大神捕都到齐了？这样更好，省的我一个个的去找正好一劳永逸直接覆灭你天幕府！”

第五百一十七章 四元大阵
“结阵——”残刀一声暴喝，仿佛吹响了号角。四大神捕心领神会，身形一闪人已出现在了残刀的周围。残刀最前，海棠最后，血手追月左右两仪，四人占位，如同一枚方孔铜钱一般，分站东西南北。
当站位完成之后，四人的双手手掌之中都闪动着一个符文，双掌相互对抵，刹那间四人的气机融为一个整体。当气机链接的一瞬间，一道强悍的气势冲天而起，无尽的狂风突然间席卷天地。天地的气压骤然间变得低沉了下来，仿佛天地间的空气都已经凝固成了一个整体。
“嗯？”水月宫主轻咦一声，眼神也在刹那间变得凝重了起来。四大神捕组成的四元大阵给了水月宫主不小的压力。此刻的水月宫主，不过是一具傀儡，哪怕操纵者是水月宫主，也最多能发挥出半步武道的实力。
四大神捕，尽是天人合一，别说来四个，就是来了十个水月宫主也不会放在心上。这一次行动，原本就在意料之内，谢云的背叛，也原本在意料之内。一切的一切，都是水月宫主精心布置，就是打算一劳永逸的解决掉四大神捕。
但是，原本无懈可击的计划却在关键的时候出现了变故。孤红叶的背叛超出了水月宫主的预料，而正因为她的背叛，最后导致了左护法和伐恶使者的相继战死。虽然现在孤红叶甘愿化身傀儡将功补过，但对玄阴教造成的损失却如此的沉重。
所以，四大神捕必须死，这是水月宫主的底线。但现在，计划再一次出现了纰漏，她万万没想到，四大神捕合在一起竟然可以组成阵法？不是说天幕府并没有阵法传世么？
四大神捕的阵法竟然散发着半步武道的气势，显然这个阵法一旦完成肯定有着和自己一战的实力。这一点，却是自己万万无法接受的。
水月宫主想到这里，毫不犹豫的凝聚出一道剑气狠狠地向四大神捕斩去，期待着在他们阵法组建完成之前将四人诛杀。水月宫主的剑气几乎在瞬息之间完成，但她的脑海中却响起了刚才孤红叶传来自愿充当傀儡请求的前和瑶池的一番对话。
瑶池仅仅随意的瞅了一眼便露出了一抹狐狸一般的笑容，她直言道出了自己这个计划的三处漏洞，每一处都能导致计划的前功尽弃。虽然对自己女儿的智谋非常的骄傲，但水月宫主还是自负地认为这种万一的破绽不会真的出现，至少水月宫主的运气向来不错。
但可惜，她的自信还没有升起的时候，那边就传来了孤红叶的请愿感应。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苦笑，所有的一切，竟然被瑶池全部都算准了。变数不仅在宁月的安排之上，还有这个孤红叶身上。
“宁月看似重情重义，但他却不是因为情义而放弃理智的人，所以安排伐恶使者暗中偷袭根本不可能成功只会分散战力。而孤红叶看似冷血无情，但她却是为了谢云可以放弃一切的人。”在所有人都将孤红叶作为心腹的时候，瑶池却直言判断孤红叶最有可能叛变。
也许是老了，水月宫主即有些不甘，但又有些自豪。当这些思绪如同闪电一般流过心底的时候，水月宫主的一剑已经狠狠地斩下。这个错误，就让自己来终结，因为瑶池并不知道孤红叶身上的己身还魂大法法阵，所以所有的漏洞，在这一刻都还有弥补的机会。
剑气呼啸，濒临四大神捕的头顶，但四人的四元大阵却还没有彻底完成，四人的内力尚未共通，四人的意识尚未同步。
“休想——”一声暴喝突然想起，谢云的身影突然间出现在四人的头顶，一道神魂虚影高高的越在高空。一道犀利的剑气，狠狠地向水月宫主的胸膛刺去。水月宫主微微一愣，眼前的谢云就像一个不死小强一般。明明一次次的身受重伤，明明一次次的仿佛就要死了一般，但每一次，似乎都有潜力被激发，似乎有着压榨不尽的潜能。
“滚——”水月宫主冷冷的喝到，眼神冰冷，那道剑气突然间改变的方向像谢云斩杀而来。
轰——谢云的剑气刹那间轰然爆碎，强悍的剑气依旧不改趋势的像谢云的头顶斩下。不知道为什么，从一开始水月宫主对谢云就极度的讨厌。无论他是不是细作水月宫主对他一直都好感欠奉。
有些人，会认为谢云这是放荡不羁是英雄豪杰，有些人只会认为谢云言行举止轻佻，是一个无法让人放心不宜结交的匪类。归根到底，这是个看脸的世界，谢云满脸的络腮胡须也的确不能给人留下最好的第一印像。
谢云成功了，他成功的吸引了仇恨值，但也成功的做了一回好死。天下间，一个正常的人都不会尝试着去接水月宫主一剑。因为正常的人都知道，被水月宫主斩一剑和自己对着胸口刺一剑的效果是一样的。尤其是谢云这种伤了一次又一次，每一次都像油尽灯枯的人，在水月宫主的一剑之下，除了死实在没有别的可能。
谢云望着眼前的银光，脸上的笑容无比的淡然。也许他真的不将生死放在心上，也许他是认为自己能活到现在早已经赚了。轻轻的张开手臂，一身血煞的气息突然间的自头顶溢出。
“血煞……截血大法——”谢云轻轻的一喝，脸上的笑容猛然间的收起。强烈的痛苦，仿佛凌迟一般收割着谢云的皮肉。一刹那，谢云的面容被强烈的痛苦折磨的扭曲，但同一瞬间，强大的气势仿佛爆发的火山，冲上苍穹的岩浆一般炙热，令人望而生畏。
“轰——”血色的火焰剧烈的舞动，就像谢云身上吹出的强烈飓风。面对水月宫主的剑光，谢云的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嘲讽的冷笑。双手缓缓的举过头顶，血色的蒸汽极速的在双手中凝聚。
“杀——”一声暴喝，血色的气柱狠狠地向水月宫主的剑气冲杀而去。就像决堤之后，疯狂涌出的涛涛江河一般，不仅将剑气轰然击碎，强悍的劲力将水月宫主整个人都吞没其中。
谢云原本因为痛苦而无法睁开眼眸深处，竟然闪烁出一丝淡淡的喜悦。但喜悦却仅仅维持了一瞬间，连笑意的眼神还没有睁开的时候，他的表情再一次被震惊所代替。
“轰——”一道狂暴的气势突然间横扫天地，就像突然间炸开的气旋。自己燃烧生命，提高了数倍威力的一击竟然轻易的被一道狂风震散？血色的劲力破碎，露出了中间被劲力吞没的水月宫主。
“噗——”一口鲜血呕出，谢云再一次萎靡的倒退了一步仿佛烂泥一般委靡了下来。水月宫主用淡漠的目光看着地上的谢云，虽然看起来没有受到伤害，虽然看起来谢云不过做了一次垂死挣扎。但只有水月宫主知道，在那一瞬间，谢云对她造成的伤害多么的重。
这是耻辱，被宁月打败是耻辱，被谢云击中更是耻辱。所以，水月宫主的眼神越是淡漠，对谢云的杀意越是坚决。轻轻的抬起手，如此随意的举过头顶。
天空的乌云，仿佛被水月宫主吸引，极速的向她的手掌边凝聚过来。一道雷光，在云层之中闪动，一道闪电自天空劈落但在半空中仿佛被什么吞没了一般消失不见。
一道无形的剑光，毫无征兆的出现在水月宫主的掌心。虽然谢云看不到，但他却能清晰的感受到，甚至能体验到剑气上散发出的凛冽的杀意。谢云默默地扬起头，望着水月宫主高举的手臂有些想笑。
这一次，谢云真的没办法了。拼了命的使用了血煞截血大法，但却只能让水月宫主的节奏出现了一丝的停顿。但血煞截血大法的后遗症，却是如此的可怕。
筋脉寸断，丹田千疮百孔，身上的表皮虽然没有破损，但表皮之下的肌肉都已经被撕裂。此刻谢云能站着，不是因为他想站着，而是因为腿部的肌肉已经变得僵硬正好支撑而已。
看着谢云不闪不避地迎着自己斩落的剑气，水月宫主的眼神闪烁了一丝不禁意的动容。但一瞬间，一丝残忍的诡笑自嘴角慢慢的浮现。
突然，水月宫主的脸色猛然间一变，斩落在谢云头上地一剑狠狠的向身后斩去。
“轰——”强大的气浪如海啸一般冲天而起，水月宫主的身形猛然间倒飞而去。而在这一个刹那，他才看清身后的攻击是什么，也才意识到尽然被谢云成功的拖延了时间。
明明只是昙花一瞬之间，明明只是短短的数息时间。但正因为这短暂的停顿，却让残刀四人竟然成功的完成了四元大阵。
何为四元大阵，就是四个单元组成一个整体，以发挥出成倍的威力，其实也不是什么高明的法门。但大道至简，越是简单的东西，其表现的就越不简单。四人的精气神包括都汇聚在了一起，就好比将四个人合并成了一个人。
一道晶莹的神魂虚影傲立苍穹，比起正常的神魂虚影整整大了一倍。但最为让人惊叹的就是四人合力祭起的神魂虚影，竟然散发着远超天人合一的气势。

第五百一十八章 势均力敌
强悍的气势自水月宫主的周身溢出，倒飞而去的身形一瞬间定格。看着不远处傲立苍穹的神魂虚影，脸色刷的一下阴沉如水。远处的神魂虚影，其实力虽然还没有达到武道之境，但是却已经摸到了武道的边。如果是自己真身前来，这道神魂虚影也不过挥手之间。
但是，自己此刻在使用的却是一具傀儡，虽然勉强发挥了半步武道的实力，但是却也在不断的消耗。如果在三招之内无法解决四大神捕，孤红叶的傀儡也会因为耗尽生命真元而化为飞灰。
想到此处，水月宫主的眼神骤然间变得锐利了起来。手中的剑，突然间绽放出嗡嗡的蜂鸣声。眼神淡漠的看着远处的神魂虚影，第一次水月宫主露出了这么凝重的神情。
神魂虚影默默的立在原地。从腰部以下仿佛一个巨大的方柱，方柱的每一个角对应着一个神捕。这样的神魂虚影，注定无法闪转腾挪，但这样的神魂虚影，也无需做到闪转腾挪。
水月宫主的气势升起的一瞬间，四大神捕也同时做出了应对。神魂虚影的周身突然间涌现如雷云风暴一般的光芒。无穷的电弧带着狂暴的气势席卷天地，双目之中，一道闪电扫射四周。
“嗤——”突然间，一道风声毫无征兆的响起，天空的剑气仿佛被打出枪膛的子弹一般狠狠的向神魂虚影激射而来。神魂虚影猛然间抬头，看向剑气射来的方向抬手就是一道掌力激射而出。
一掌划过，仿佛破开了时间，几乎在掌力刚刚冲出手掌的一瞬间就已经和水月宫主的剑气相撞。但是，想象中的爆炸余波并没有响起。掌力依旧划开虚空狠狠的向苍穹激射而去。
而与此同时，水月宫主的剑气如同镜花水月一般消失不见，又突然之间的出现在了神魂虚影的身后。如此的突然和诡异，换做任何人都不可能能够反应过来。
但是神魂虚影微微摇曳，仅仅仿佛模糊了一下，当视野定格的时候，神魂虚影不知何时已经直面面对着水月宫主斩下的剑气。急速的伸出手臂，原本水晶一般的神魂虚影刹那间被蒙上了一层如白玉一般的光泽。
一掌刀狠狠的向剑气斩去，而这一次，水月宫主的剑气再也来不及移形换位，狠狠的与四大神捕的神魂虚影撞击到了一起。
“轰——”一道白光突然闪现，雪白的光芒仿佛冲出火山口的岩浆一般冲上高空。就连天空密集的云层，都在这一道白光之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窟窿。爆炸的狂风吹得神魂虚影不断的后退，而狂风吹起的烟尘也遮蔽了水月宫主的眼睛。
刚刚将眼睛眯起，还没来得及看清这一剑给神魂虚影带来了多大的伤害的时候，强烈的危机仿佛尖锐的锋芒自刺水月宫主的头顶。来不及细想，连忙祭起一道剑气防御急速的顶在头顶。
“轰——”一声惊雷，毫无征兆的炸响。在水月宫主刚刚将护盾举过头顶的时候，一道巨力就仿佛泰山压顶一般狠狠的压下。水月宫主的剑气防御轰然破碎，而斩落她头顶的攻击也轰然间破碎消散于无形之间。
爆炸升起，强悍的反冲力将水月宫主的身形从天空狠狠的砸落。急速落地的水月宫主也终于看清了攻击自己的是什么。一条游龙在云层之下咆哮游走，碧绿的刀魂，竟然一刀之下就斩碎了自己的剑气防御？
水月宫主原本冰冷的眼睛，在那一刻变得更加的冰冷。微微颤动的眼眸深处，一丝莫名的情绪掩藏于眼底深处。水月宫主第一次对于四大神捕组成的神魂虚影产生了认同的情绪，也第一次觉得此刻的四大神捕有资格和自己一较高下。
这不是孤红叶和四大神捕的较量，而是水无月和诸葛青的，幕后较量。当烟尘散尽的时候，四大神捕组成的神魂虚影已经大变了模样，而这个模样却让水月宫主如此的熟悉。
三头六臂，舞动苍穹。三个头颅，血手残刀海棠，六条手臂，双剑，双刀，双掌。这个模样的神魂虚影与诸葛青的几乎一模一样。所以水月宫主在见到神魂虚影的刹那，就将它当成了与诸葛青的再一次对决。
“轰——”水月宫主的身形在即将坠落地面的时候，背后猛然间散发出滔滔的气势。身形一顿，稳稳的站在了地面。刚刚抬头，水月宫主的眼神便再一次一缩，脸上露出羞恼的神情。一双大手，仿佛苍穹一般狠狠的拍落，撕开了云层如陨石一般坠落到头顶。
水月宫主的傀儡不能持久，而四大神捕的四元法阵也是如此。任何获取强大的力量都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四元法阵拥有了远超天人合一境界的实力，却也急剧的消耗着他们的气血内力。所以速战速决，成了残刀他们唯一的战术。
在水月宫主被突如其来的攻击打的措手不及的时候，绝对不能给他反应的机会和时机。所以当水月宫主还没有稳住身形的时候，天空巨大的手掌已经狠狠的拍下。
“轰——”强大的狂风席卷天地，可怕的余波不仅将周围的碎石吹上天空，并且还将他们撵成了粉末。无尽的浓烟骤然间升起，无穷无尽代替了满天的浓云。
残刀等人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喜悦，这一掌可谓是他们的绝杀一掌，就算是水月宫主，被这一掌拍中也必定身受重伤。但主导这一掌的血手脸上，却无论如何都笑不出来。
烟尘渐渐地落尽，一只巨大的手掌印深深的镶嵌在乱石之中。但在手掌中间，却没有水月宫主的身影。原本绽放的笑容，刹那间的被收起。残刀的脸上，被一丝苦涩所代替，果然还是高兴的太早了。不经意的将眼神望向身边的海棠和追月，到了现在，也就剩下他们两人了。
呼啸的狂风在头顶肆虐，不需要有人指出，残刀他们已经感受到了头顶可怕的威压和来自天地的气机锁定。逃过一劫的水月宫主不知何时已经飞跃上了天空，微微的闭着眼睛，身体的周围荡漾着一阵阵的潋漓。道韵在潋漓中跳跃，剑气在疾风中纵横。
水月宫主和四大神捕没有说过一句话，他们也没有必要说一句话。到了这个时候，无论是水月宫主还是四大神捕都知道这是一招分胜负的时候。傀儡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而四大神捕也到了崩溃的边缘。
突然间一道剑光骤然炸亮，强悍的威势，仿佛天空坠下的流星一般压来。水月宫主俯冲而下，手中的剑绽放出了夺目的光彩。人剑合一，以身为剑，这一剑，带着一往无前势如破竹。这是剑道高手的霸道，也是剑道高手令人敬畏的地方。只有将一生所有都寄存于剑，才能如此的一往无前。
叱——
剑光骤然间在神魂虚影的身前炸亮，神魂虚影，双手持剑，一剑狠狠的向迎着天空的剑光刺去。剑气与剑气的碰撞，就好像两道闪电骤然间撞击炸出的炫美令人沉醉的火花。
“轰——”
几乎在一瞬之间，那一刹那仿佛就是岁月的永恒。雪白的光芒，突然间从天空升起，仿佛夜幕一般笼罩着整个天地。海棠的剑光轰然间破碎，无尽的碎片如洒落的樱花雨那般的美丽。
突然，四大神捕的瞳孔不约而同的一缩，在洒下的白光之中，水月宫主人剑合一的一剑依旧狠狠的迎着头顶刺来。
“沧海疾风——”在这千钧一发的刹那，神魂虚影突然间高高跃起，原本没有下半身的神魂虚影竟然生生的长出了一条腿。腿影如鞭，刹那间绽放遮蔽了整个天空。原本强弓之末的剑光，在腿影之下轰然破碎。
“噗——”
“噗——”
几乎同时，水月宫主呕出了一口漆黑粘稠的血液，而追月也吐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失去了追月，四元大阵轰然破碎，巨大的神魂虚影微微摇曳便化细沙缓缓的流淌消散。
四大神捕萎靡的瘫倒在地，四人又艰难的想要再次爬起。但是，仿佛被抽干了浑身的力气一般，无论怎么挣扎，四人都无力的再一次摔倒。
“这一次……是我赢了！”水月宫主有些吃力的淡淡说道，脸上的笑容无比的僵硬却又如此的诡异。缓缓的抬起脚，慢慢的向四人走来。不远处的谢云大急，但浑身断裂的肌肉让他动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水月宫主离四大神捕越走越近。
“嗯？”突然，水月宫主顿住了脚步，原本淡漠的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可惜。轻轻的放下剑，水月宫主的身体突然间仿佛化成了烟尘一般缓缓的消散。
就差一点点就能击杀了四大神捕，只需要轻轻的刺下手中的剑。但是，这个如此简单的动作却如此的无能为力。孤红叶原本就已经枯竭的身体，此刻到了极限。一刹那，水月宫主断开了己身还魂大法而孤红叶的身体也加速的化成了灰飞随着风飞散。
孤红叶艰难的转过头，最后一眼留恋的看着不远处的谢云。虽然没有说一个字，但谢云却明白那眼神之中的千言万语。她就要死了，最后一眼，却仅仅是为了看一眼她此生的挚爱。也许孤红叶会祈盼来生，但她也许永远没有来生。

第五百一十九章 真面目
一眼万年，仿佛定格的永恒。孤红叶对谢云有着千言万语，谢云对着孤红叶也有着太多的惋惜。但这一刻，谁也说不出话，也谁也没必要说话。结局早已注定，唯一的变数只是那纠缠的过程。经历过，不舍过，来过也爱过。
“嗤——”突然之间，孤红叶的身体猛然一颤。一双白玉一般的手抓狠狠地刺入她的胸膛，用力一捏，孤红叶的身体加速的崩溃化成了飞灰。
谢云微微一颤，眼神中闪过一丝浓浓的不快与震怒，更是对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闪过一丝提防和忌惮。呼呼的声音响起，几道身影在天空交错而过，不一会儿纷纷落地。
谢云疑惑的看着眼前的几人，倒是残刀等人的脸色却庆幸的轻松了下来。白衣女子们连忙来到残刀等人身边，细心温柔的抓起四人的脉搏检查伤势。
“残刀大人，你们怎么样？”
“没事，只不过脱力了，没个三天估计缓不过来。不过你们来了我也放心了，至少我们不需要爬着回凉州。”
“谢云谢捕头，久违了别来无恙？”正当谢云要询问海棠这几个白衣女子身份的时候，一个戏虐的声音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耳边。
以谢云的武功，普天之下能无声无息出现在他身边的人已经不多，所以当他看到余浪风骚的摇着扇子出现在身边的时候，脸上却露出了理所当然的眼神。
余浪的轻功在江湖中也是大名鼎鼎，虽然绝顶高手的轻功都不差，但以轻功见长的高手却是不多。余浪的出现，让谢云的心彻底的放了下来。
“你怎么来了？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谢云任由余浪将自己架起，随口好奇的问道。
“昨天，宁月让武夷派弟子连夜通知我让我来此驰援，我接到信可是一刻都没有停顿，日夜兼程的赶路，但却还是晚了一步。话说……你确定你没事？为什么浑身硬的跟死人一样？”说着，余浪顿住了脚步一脸疑惑的看着谢云。
时刻关注着谢云的海棠听到余浪的话，也顿时顿住了脚步，担忧的眼神毫不避讳的向谢云看去。早已不是初哥的余浪哪里还看不出谢云和海棠之间摩擦的火花。好在他现在也在爱河之中沉浮，所以倒也没有被逼着吃了一顿狗粮。
下意识的向圣心菩萨望去，却见到圣心菩萨正在和天珠窃窃私语。感受到余浪的目光，圣心菩萨抬起头投来一个迷人甜美的笑容。
“我刚才用了血煞截血大法，这一招小月月也知道。使用过后有些后遗症，休息几天就好了……”
“哼！你想的倒美，休息几天，我怕你要在床上躺一辈子！”一边享受着被美女搀扶的血手冷冷的喝到。
“血手，谢云的清白已经得到证实，他现在不仅不是叛徒而且还是为天幕府立下旷世奇功的功臣。你这么说话，这是对我的挑衅么？残刀，血手最近一段时间已经明显的带着严重的个人情绪，我建议让他休息一段时间！”
曾经不能确定谢云是否叛变，所以面对血手不断的咄咄逼人，海棠只能一步步的退让。但现在，海棠的态度气势立刻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反转。血手任何针对谢云的言语，都能遭到海棠毫不妥协的犀利反击。
“海棠，现在还不是内讧的时候！”残刀也顿时感觉头疼，血手最近的确不妥，但具体哪里不妥残刀还一头雾水，但要真的因此让血手闭门思过似乎也不太合适。
“你当我是在咒他么？”血手冷冷的别过脸，微微仰着头看着天空。不知为什么，他的声音变的有些低沉有些沙哑，“虽然我不知道血煞截血大法是什么？但我一听名字就知道这是一种截血类秘法。通过截血的手法，强行提高气血的流动速度内力的流动速度以提高招式的威力。这种手法有一个共通点，未伤敌，先伤己，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以方才谢云那一招的威力来看，至少有七成的伤害被他自己所承受了。他现在身体僵直恍若僵尸，不是他身体麻木的缘故，而是浑身上下的肌肉被撕裂经脉被迸断导致的结果。现在的谢云，和活死人有什么区别。这样的伤势，就算太医院的潘神医出手，能治愈的希望也不到三成。”
“什么？”血手的话顿时惊得海棠目瞪口呆，心中原本的气恼瞬间烟消云散，下一刻，便泪眼朦胧的望着谢云。
一滴晶莹的泪光沿着眼角滑落，这一幕顿时让谢云感觉到刹那的心碎。
“海棠，你先别哭，我说修炼的道元护鼎神功对这种伤势有奇效。而且，这一招也不是第一次使用，上次用了，还不是过了一个月就活蹦乱跳了？”谢云连忙柔声的安慰道。
听了谢云的话，海棠的脸色这才变好了起来。可惜她不知道，当初谢云虽然用过那一招，但那一招根本就没使出来就被他自己收了回去。现在的谢云可其实肉体彻底败坏根本就没有好的可能，所以在说出那番话的时候，他心底也是没有一点的底。
“好了，大家不也不要关心我了，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刚才水月宫主用己身还魂大法操控了红叶，她极有可能派出高手对我们进行拦截。甚至就连她本人，也有可能已经出山了。所以我提议立刻更改路线，找一条隐蔽的路立刻离开。”
谢云的话立刻转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水月宫主的可怕实力给了他们留下难以磨灭的印象。在谢云声音落尽的瞬间，所有人不约而同的打了一个冷战。几人立刻重新制定撤离路线，确定之后马不停蹄的向凉州赶去。
因为带有五个重伤，所以余浪等人也不能用正常速度赶路。昼伏夜出的走了差不多一天一夜，他们才堪堪到了玄州凉州边界的不远处。
在此期间，一行人虽然遇到过好几拨玄阴教的人马，但都被他们灵活的避开了。清晨的薄雾渐渐散去，但密林之中的水汽却还没有一丝的消散。
走了一夜，圣心娘娘和余浪商量着打算让众人在此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再上路。马上要进入凉州地界了，到了那里，玄阴教布下的天罗地网一定更加的密集，有可能还要经过一阵厮杀。
圣心菩萨安排手下进入密林寻找水源，血手残刀追月三人靠在一起看着眼前如胶如漆的两对相视苦笑。原本还不觉得什么，但看到眼前秀恩爱他们才会意识到自己还是单身狗的残酷现实。心底吃味，只能低着头当做没看见。
没一会儿，圣心菩萨的手下们从林中回来。吃的只是一些干粮，就着带回来的清水胡乱的填饱肚子。好在大家都是走江湖的，风餐露宿都已经习惯。尤其是这个时期，能有的吃就是人间最大的幸福。
太阳渐渐地升高，金色的阳光透过斑驳的树荫洒下。残刀看了看天色，也不得不起身打断了眼前如胶如漆的两对，“天色不早了，我们抓紧赶路吧……”
“残刀大人，过会儿少不得要有一场大战，你们……”一个白衣女子有些担忧的问道。
残刀淡淡的一笑，“昨夜多谢姑娘一路搀扶，经过这段时间休息，我们的功力已经恢复了不少……”
话音还没说完，残刀的脸色猛然间一变。突然转过脸冷冷的看着刚刚说话白衣女子，两道目光仿佛闪电一般激射而出。
“残刀大人，你怎么这么看着人家……”白衣女子突然一改之前的温文淑雅，仿佛变脸一般换上了一副风骚淫荡的矫笑，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地拍着自己高耸的胸脯。
看到这一幕，残刀顿时明白了。而一边的血手追月，也一瞬间察觉到了异常，气氛刷的一下变得诡异了起来。
余浪瞬间弹身而起，刚刚站起便瞬息间萎靡了下来。丹田之处，仿佛被开了一个洞一般。一身的内力就像漏水的袋子一般顷刻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而这一种体验，余浪已经不止一次。踉跄的跌倒，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天珠。
天珠的脸上，再一次挂起了妩媚的笑容，就像上次拿大蜘蛛吓余浪是的那样令人不寒而栗。
“天珠，你做什么？”余浪惊惧的大声叫道，因为他心底侥幸，侥幸的以为是古灵精怪的天珠在和他开的玩笑。
但是，这的可能是玩笑么？余浪的脸色刹那间变得惨白，颤抖的，惊恐的转过头，望向渐渐离他远去，渐渐站起身变得冷漠的圣心菩萨。
余浪不敢相信，也不可能相信。眼前的是他的大姐，也是他的女人。在余浪的心中，大姐始终是大姐，小时候，大姐原本可以吃饱，可以不用饿肚子，但是为了他们这群孤儿，大姐带着他们一起乞讨，带着他们想尽办法的找到吃的。大姐如此的无私，如此的善良。大姐就是余浪的唯一信仰，但是……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是不是觉得……我不可能害你，也没理由害你？”圣心娘娘走了几步，突然间顿住脚步回过头对着余浪妩媚的一笑，“白浪，我骗了你，当初把我们抓走的不是什么人贩子。我也没有漂洋过海的在海岛遇到师傅学艺十八年。我叫圣心，我的身份是玄阴教的赏善使者！”

第五百二十章 欺骗
“赏善使者……你……你不是我大姐？”余浪的脸色猛然间变得漆黑，看向圣心娘娘的眼神无比的复杂，带着幽怨，还有被欺骗的愤怒。
在余浪的心底，圣心娘娘不只是他幼年起的心灵寄托，此刻的大姐还是他的女人他的挚爱。这样的翻转，余浪无法接受，更无法认同。但是，圣心娘娘的话却如此的残酷，摆在面前的现实又如此的残忍。
“白浪……你怎么可以这么想呢？”圣心娘娘吃惊的看着余浪，渺渺的扭动着腰肢缓缓的来到余浪身前慢慢的蹲下。
温柔的伸出手掌轻轻的抚摸着余浪的脸颊，从脸庞慢慢的下移，慢慢的游到余浪的肩膀，“我当然是你的大姐，你也是我的小男人。你肩膀上的牙印，就是我亲口咬上去的……”
圣心娘娘的眼神越来越温柔，看着余浪的眼眸充满着柔情蜜意，“还记得你曾经问过，要是当初你和韩平没有逃走，是不是就不会和我们分开？我当初怎么说的？如果当初你们没有走，你们早就死了……我们没有被人贩子带走，但是，我们却被带到了玄阴教的训练营。你知道他们是怎么训练我们的么？每天都在杀戮中度过，每一刻都在死亡线上挣扎。一开始，大家都抱成了团，大家都努力的团结在一起，为了生存，为了活命，我们都相互扶持相互帮助。和从其他地方被带来的孩子争斗，厮杀！你知道么，当初我们可以冷血无情的将一个和我们一般大，甚至比我们更小的孩子活活掐死，就是为了抢下他的一口吃的。以前纵然挨饿，但总是有着一份盼头。但到了那个地方，就远远不是挨饿这么简单了。没东西吃会饿死，无法完成训练任务会死，杀不死猛兽会死，还要提防着身边的人，一个个随时都有可能在背后捅我们一刀。善良从我们的脸上渐渐地消失，我们慢慢的变得凶残，变得冷血。以前杀了人，我们会恐惧会不安，但后来，我们渐渐地习惯，渐渐地将杀人当成了一件无比平常的事。白浪，你说如果当初你们没有逃走，是不是根本无法在那个地狱里活下来？是不是早就死了？”
余浪的脸上挂满的震惊，但同时也挂满了不信和茫然，“后来呢……”
“后来？”圣心娘娘的脸上笑容更加的妩媚动人了，“后来我们成功淘汰了其他地方的孩子，整个训练营剩下的全是我们的伙伴。但是，这个代价却如此的沉重，我们一共八十个，撑到那个时候的却只剩下了十二个。我到现在还能记得每一个死去的人的脸，和他们最后说的话。他们拉着我的手，叫我大姐，他们告诉我，他们害怕，他们不想死！但是……我无能为力，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闭上了眼睛，然后被人当成乱肉一般的随意丢出去喂狗。每一个伙伴的死去，我都会哭，但我也只能躲在角落里慢慢的哭。那段岁月，是我一生中最灰暗的岁月，让我在短短的一年中，领略了人世间所有的肮脏，龌龊，残忍。我甚至不愿相信，那段时间我生活在人间。白浪，你能想象么？想象那种绝望的心情么？所以，你是幸运的，幸运的逃过了一劫。哪怕没有奇遇，沦为彻底的乞丐也比我们幸福的多。”
“然后……剩下的小伙伴们也死了？”余浪吞了吞舌头，有些颤抖的问道。
“是啊……都死了！因为下一个阶段的训练，是我们之间的自相残杀。”圣心菩萨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狰狞有些扭曲，就连原本犀利的眼神中，都蒙上了一层迷雾。
“我们经历了那么多的艰难险阻，我们结下了如此深厚的情意，我为了你们，甘愿过着忍饥挨饿的日子，我用我如此脆弱的羽翼替你们遮风挡雨。我求过什么？什么都没有！我什么都不求，我如此的爱着你们，只求你们也能爱我。哪怕身陷魔窟的每一天，我都竭尽全力的保护着你们。我什么都没有，所以我用身体贿赂教官，所求的只是让你们能有一个相对有利的机会。我如此的为你们付出，不求丝毫回报的付出，我得到了什么？是你们无情的背叛？我那么的爱你们，那么的为你们不顾一切……为什么……为什么你们竟然想着要杀我？要杀我这个为你们付出所有的大姐……”
圣心菩萨突然狠狠的抱住脑袋，愤怒的对着天空嘶嚎。原本整齐的青丝突然间散落了下来，圣心娘娘仿佛疯了一般痛苦的嚎叫。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你们知道，最后能活下来的只有一个，所以你们就先下手为强？就突然间的联合起来要将我杀死？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做？怎么可以……难倒你们忘了……忘了我是怎么对你们的么？”
突然，圣心娘娘收起激荡的情绪，仿佛突然间恢复了神智一般的顿下了所有的一切。轻轻的，温柔的将散乱的头发重新梳理起来。一切都准备就绪之后，圣心娘娘对着余浪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白浪，你说他们该不该死？他们这么忘恩负义是不是都该死？”
“所以……你把他们都杀了？”过了许久，余浪才问出了这个沉痛的问题。
“是啊，我全杀了你们……我这么对你们，可是你们却为了活命想杀我，仅仅是因为我有威胁……哈哈哈……我太傻，我还打算却是在最后关头牺牲自己来成全你们。我将我的一切都交给了你们，唯一的希望就是你们能活下来，尽多的人能活下来……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要杀我？我付出的一切，最后竟然获得了这样的回报？人果然是自私的，人果然都该死……无论我对你们有多好，你们都会为了自己而害我……白浪，现在剩下你了……我真不舍得杀你……但是，你和他们一样，一定也和他们一样。你们是我心底的魔……只有你们死了……我才能解脱。我从十八年前就发誓，以后一定只为自己而活着。你一样，韩平也一样，当年的所有人都一样……白浪，我的小男人，还有什么遗言么？”
余浪苦笑的摇了摇头，默默的垂下了眼皮，“韩章……韩章是不是死了？他是不是已经被你杀了？”
“他啊……”圣心娘娘缓缓的站起身，悠悠的背对着余浪缓缓的向远处踱步而去，“他倒是傻人有傻福，你知道么？我早就看出来韩章对我有非分之想，所以那天和他一起被俘的那段时间里，我先和他上了床。等我们回来之后，我又当着他的面和你上床。知道么，当初你在我身上使劲的时候，韩章他就在房顶上看着。我以为他会怒火中烧的一刀杀了你，而你也绝对没有一点防备。但可惜，他是个废物。我给他戴了这么一顶绿帽子，他都能忍者不吭声，而且还留书出走了。不过傻人有傻福，因此而没跟着你来送死。算了……憋了这么久的话，今天说出来心里可真痛快。天珠，杀了他们——”
“是——”
白衣女子们领命，一个个原本温柔妩媚的脸上突然闪过一丝残忍的狰狞。寒光一闪，每个人闪电般的抽出佩剑，一剑狠狠的刺向各自的目标。
无论是四大神捕，还是谢云余浪，此刻都内力被封浑身无力。别说一个个身怀武功的高手，就是一个三岁小孩，只要拿着剑都能将他们一个一个的刺死。
虽然不甘，虽然愤恨，但此刻的他们却只能绝望。原本的胜利在此刻烟消云散，原本的得意却只能化为一声怒吼。
“嗤——”
突然，一声破空声响起，如此的凄厉。
“叮——”
“噗噗噗——”
被刺入肉体的声音响起，如此的刺耳如此的令人心酸。伴随着刺入声，如山谷疾风的喷血声响起。圣心娘娘的脸上露出了快意的笑容，她没有回头看，但她能想象出鲜血喷洒的画面该是如何的美丽。
但仅仅一瞬间，圣心娘娘的笑容却定格在了脸上。因为在一瞬间，她突然意识到那些刺入肉体的声音，也许不是手下们击杀余浪他们发出的动静。猛然间回头，眼前的一幕却让圣心娘娘的脸色变得无比的难看。
除了天珠之外，其他的手下竟然都死了。每一个人的喉间，都插着一支苦无。每一个都瞪着不甘的眼睛，缓缓的倒下。
那肆意喷洒的鲜血，就像天空下起的血雨。突然的袭击，来到那么的诡异。所有的白衣女子甚至连危机都没有感受到，已经被不知何处飞来的暗器给击杀了。
也许她们不该如此的无力，但在胜券在握的时机，在收割胜利的瞬间，所有人都放下了警惕。天珠之所以没死，那还只是她的运气比较好。但就算好运，也不会再关注她第二次。
因为当她茫然的看着手中被击飞的剑深深的刺在一边的树干上的时候，当她把所有的心神都放在那密林深处仿佛游走的鬼魂身上的时候。一个黑影，竟然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就像影子一般无声无息。
“迎风——一刀斩！”

第五百二十一章 穿心
天珠浑身一颤，惊恐的转过身，在视野定格的一刹那，她的瞳孔猛然间的一缩。仅仅一瞬之间，一道仿佛劈开天地的刀光从眼前略过，就像疾风一般吹过身后的树荫斩下无数树枝。
天珠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和脚下的草地浑然一色的神秘男子。男子只露出了两个眼珠，但就是这两个眼珠却让天珠第一时间认出了眼前的为何人。
韩章，这个傲骨天成，却又放荡不羁的男人。任何一个见过韩章的人都无法短时间的将他忘记，天珠也是如此。天珠张了张嘴巴，但却只感觉喉咙口干涉难忍，竟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突然，仿佛一道闪电从天珠的身上流过，浑身酥麻的提不起一丝的气力。轻轻的抬去手，摸了摸额头。一丝粘稠的血迹，仿佛从石缝中溢出的水一般不断的冒出。
“我……啊——”一声尖叫划破虚空，无数的飞鸟冲天而起。天珠的身体，整齐的从中间分开。鲜血伴随着恶心的内脏散落到了一地。
“韩章……”余浪震惊的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枯黄的身影，眼神中迸射出一丝震惊，但仅仅一瞬间，震惊又被惊惧所代替，“你怎么来了……你来做什么……走，赶快走——”
韩章没有回头，而是抬起他那冷漠的眼睛直直的看着圣心菩萨。紧紧的抿着嘴唇，过了很久才淡淡的开了口，“你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也许……我在你心底只是一个傻子，但就算我是傻子，你也没资格将我玩弄于股掌之中……”
“咯咯咯……韩平……大姐可没有玩弄你哦，你是大姐的好弟弟，大姐又怎么忍心玩弄你？要知道，大姐遇到过那么多的男人，也唯有你才让大姐最是快活。九阳之体，果然名不虚传，虽然大姐没有九阴之体，但也颇有裨益。所以……大姐可没有玩弄你，大姐是真心真意的利用你。”
“九阳之体……你是怎么知道的？”韩章冷冷的抬起头，脸色越发的阴沉了下来。
“你别忘了，在你小的时候，好几次都是大姐替你洗的澡。你身体的异常，还有谁比我更清楚的？原本，看在你将九阳之体给我进补的份上打算饶过你一命。但可惜……你为什么这么急着找死呢？”
“是么？”韩章的眼神更加的黯淡了下来，咀嚼着圣心菩萨的话喃喃自语，“是吧，我的九阳之体，仅仅是你的进补之用。估计也是老天瞎了眼，才会将万中无一的九阳之体给了我。算了……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但是……”
韩章缓缓的抽出腰间的太刀，散发着寒芒的太刀，发出微微的鸣叫。韩章轻轻的将刀双手握在手中，微微的翻转刀刃对着不远处面露诡异笑容的圣心菩萨。
“你一直小看我，但也终究会因为小看我而付出代价。我韩章从来不说大话，就算是，我也从来会兑现。这一点，大姐应该也知道。”
“知道，我当然知道！”圣心菩萨轻轻的抓起耳边的鬓发在调皮的手指上打着圈，“但是，你又凭什么让我高看一一眼呢？因为你的悍不畏死？还是因为你的螳臂当车……”突然，圣心菩萨微微一顿，眼神扫过一众倒地死去的属下，眉头微微一皱。
到了此刻，圣心菩萨才记起，眼前这个从来没被她放在心上的韩章，竟然一招就杀尽了自己的手下。虽然自己的手下之中，并非全部都达到先天之上。但这么多人，还有三个先天境界的高手，竟然被一个只是先天之境的人杀了？韩章表现出来的，显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你……怎么做到的？”圣心菩萨脸上的笑容被渐渐地收起，仿佛第一次认识韩章一般上下打量起来。
“在扶桑国，有一种特殊的职业——忍者，他们和武士不同，他们信奉的是忍道。何为忍，就是容纳天地一切的不利，不公，不可能，而将这一切的不可能化为可能。忍者，是杀人的职业，将自己改变为杀人的工具。虽然我的武功不高，修为不强，但是，只要我能杀你就是我比你强。”
“可笑……你能杀我么？”圣心娘娘有些心虚地笑道，话音刚落，一身气势喷涌而出，仿佛编制了一张天罗地网一般将韩章牢牢地笼罩在其中。
但是，一瞬间圣心娘娘的眼神再一次一变。因为韩章明明就站在自己的眼前，但自己的气机却始终无法锁定韩章。他就像一团风，一阵雾气一般令人琢磨不透。
“等杀了你之后，你就知道了！”
“哼！装神弄鬼！”圣心娘娘的脸色猛然间一沉，骤然间出手，一道晶莹的玉爪仿佛划破了空间一般出现在了韩章的身前。攻击来的如此的突然，根本不给韩章一丝反应的机会。当韩章看清楚眼前的场景的时候，玉爪已经深深的刺进了他的身体。
“韩章——”余浪眼眶欲裂的大叫，刚刚弹起的身体却再一次无力的跌落。
圣心娘娘脸上原本浮起的笑容却猛然间定格，明明刺穿了韩章的胸膛，但手中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实质感觉。而正如她担心的一般，韩章的身体突然间化身成清风消散。
“喝——”一声轻喝从脚下响起，圣心菩萨刚刚惊觉，便感觉自己的双脚仿佛被什么抓住了一般。还没来得及跳起，身形便失重一般的急速坠落。
一双手，不知何时抓住了自己的脚腕。就像水鬼一般拖着自己向地底深处坠落。圣心娘娘心底虽然惊惧，但临危不变的自脚下发出一道劲力。
“轰——”强烈的爆炸自脚下传来，借着这股反震之力，圣心娘娘的身体拔地而起。低着头，冷冷的看着脚下的烟尘，脸上却没有露出丝毫的得意。因为她根本就不信，诡异的韩章会这么轻易的被自己踹死。
“迎风，一刀斩！”
一声暴喝从耳边传来，飞在空中的圣心娘娘脸色大变。连忙转身，狠狠的击出一抓。
碧绿的刀气，仿佛破开的水雾一般袭来。这是斩开空气散发出的波纹，也是韩章一刀分割天地的证明。无论谁，都无法正面迎接韩章如此犀利的一斩，就连身为天人合一的圣心娘娘都不敢等闲视之。
刀气和玉爪狠狠的相撞，无坚不摧的玉爪竟然被刀气狠狠的劈开，整齐的化开在两边，激射的刀气依旧趋势不改狠狠的向圣心菩萨激射而去。
一刹那，圣心菩萨亡魂大冒。来不及细想，身形猛然间向地面坠落。一阵清风略过耳畔，一撮青丝仿佛水中荡漾的水草一般随着清风飘去。
圣心娘娘稳稳的落地，此刻的脸色却变得如此的凝重。方才那种尽在掌握之中的自信得意全都消失不见，脸上的阴沉仿佛能滴出水来。
抬头望天，天空早已失去了韩章身影，圣心娘娘的眼神变得更加忧郁了起来。刚才的惊魂一瞬间，韩章给了她很大的威胁。并不是说韩章的实力有多强，唯一让她不安的是韩章这诡异的身法。神出鬼没，就仿佛幽灵一般游走在自己的周围。
就算身法再快，都有其固定的轨迹能让人提前做出预防。但就是韩章的忍术，却神出鬼没的没有丝毫征兆。圣心娘娘落地的一瞬间，精神念力如雷达一般向外透射而去。但是，别说韩章的动静，就连活人的气息都感受不到。
“嗤——”正在圣心娘娘变得更加疑神疑鬼的时候，突然一道身影仿佛影子一般骤然间出现在她的背后。双手高举，手中的刀反射着刺眼的阳光。
“迎风——”
“噗——”
圣心娘娘猛然间转身，一只玉臂，仿佛刺出去的长枪。在朝阳的斜照下，仿佛与影子骤然间重合。这一刻，世界定格了时间，也定格了余浪呆滞的眼神。
圣心娘娘高举着韩章，整条手臂从韩章的前胸刺入，再从后背刺出。鲜血喷洒，染红了圣心菩萨雪白的纱裙。鲜血如雨，将她的头发凝固。沐浴在鲜血之中，圣心娘娘的脸色是如此的狰狞，如此的恐怖。
一瞬间，余浪只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就要爆裂。眼眶崩裂，一丝漆黑的血沿着眼角缓缓地淌下。韩章，他的好兄弟韩章，此刻竟然像一根肉串一般被串在自己的眼前。而那个凶手，却是他曾经的挚爱，最为尊敬的大姐。
十年的相依为命，十年的风雨同路。甚至自己能活到现在，多亏了当年韩章的帮助。虽然和韩章分隔了五年多，但余浪对韩章的感情从来没有过褪色。在这个世界，比血亲，比挚爱毫不逊色的关系叫做兄弟。而韩章，就是他余浪的兄弟。
“韩章——”
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声响起，唤醒癫狂的圣心菩萨还有微微低头仿佛已经死去的韩章。韩章轻轻的抬起头，看着余浪露出了一丝解脱的笑容。而圣心菩萨，此刻却已经化身成了魔鬼。
微微的伸出舌头，舔去嘴角粘稠的血液。圣心娘娘妩媚的一笑，缓缓的贴着韩章的耳朵，吐气如兰的微微说到，“你还是那么爱说大话，实际上，你也不过如此……”说着，缓缓的将手从韩章的胸膛抽出，微笑的看着韩章慢慢的后退。

第五百二十二章 凤凰涅槃
“韩章——大姐……他是韩章，韩章啊——你真下的去手？你怎么真的下的去手……”余浪激动的咆哮道。眼眶之中，悲痛的泪水缓缓的蕴满滴落。
余浪能忍受思念，忍受孤独，忍受痛苦，忍受仇恨，但是他唯独不能忍受伤心。心底的大姐形象，那个如水晶一般晶莹的形象轰然间的破碎了。
眼前的女人，不是大姐，大姐也不会变成这样样子。余浪在伤心绝望中一遍遍的告诉自己，逼迫着自己认清事实，不能再存在一丝一毫的幻想了。
韩章轻轻的一笑，默默的摇了摇头，“大姐……我从来……不说大话……如果是……我也会……拼了命……拼了命的的……兑现……”
说着猛然间挥出手，七八支苦无仿佛流光一般略过。圣心菩萨淡淡一笑，随意的一挥手一道劲风炸起。苦无瞬间仿佛被大浪卷动的小鱼一般散落各地。
胸膛出现了这么大的一个窟窿，韩章的气血生命力正在飞速的流逝。原本快如闪电的苦无，到了圣心娘娘的面前却仿佛被风吹起的柳絮一般的无力。
“咯咯咯……韩平，你都要死了还不忘……”突然，圣心娘娘的脸色猛然间大变。满脸震惊的盯着身后，那一支飞到余浪面前的苦无。
“砰——”一阵青烟，苦无竟然化作了一个瓷瓶，而这个瓷瓶，就是藏在自己胸口的解药。
余浪闪电般的抓起瓷瓶，刺鼻的味道从瓶中溢出仿佛尖刺一般刺入自己的鼻孔。余浪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体内的内力仿佛被启动了一般飞速的运转了起来。
“你……”圣心娘娘眼见如此，顿时怒火中烧，愤怒的眼神直射韩章的眼眸。韩章惨然的一笑，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淡淡的自傲。
“我说过，就算我做不到，我也会拼了命的兑现。大姐……你不该小看世界上的任何一个小人物……尤其是我……”
“哼——”圣心菩萨伸手一抓，韩章的身体无风自动的被吸入圣心娘娘的手掌之中。圣心娘娘掐着韩章的喉咙轻轻的提起，眼中的愤怒伴随着杀意越发的炽烈了起来。
“放开他——”一声历喝突然响起，声音冰寒，仿佛万里冰原吹来的寒风。没有感情，只有那残酷的冷意。不知为何，圣心菩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心底竟然产生了一丝的颤栗，一丝的恐惧。
莫名的，圣心菩萨的心底涌出一些酸楚。无论她对曾经的小伙伴们多么的仇恨，怨恨，但她对于余浪，却自始至终都是不一样的。害怕被唤醒良知，害怕自己坚持的信念再一次崩塌，所以圣心菩萨才如此迫不及待的想要余浪的性命。
但是现在，从余浪的语气中再也听不到曾经的依恋，圣心菩萨此刻的心却莫名其妙的一痛。转瞬间，她便将所有的责任都怪到了手中的韩章头上。
脸色越发的狰狞，气势越发的冷冽。仿佛有一只魔鬼被释放了出来一般，圣心菩萨周身的气场突然间变得阴沉了下来，一只如鬼一样的面孔在背后若隐若现。
“你是因为他生气么？你的愤怒是因为他么？”圣心菩萨扭曲的脸庞肆意的笑着，“你让我放下他？好，我放下……”
轻轻一松手，突然间，一道绚丽的光芒在空中绽放。仿佛闪电编制而成的网络，撕开了天地，撕开了视野，也撕开了韩章缓缓坠落的身体。
余浪刹那间停止了呼吸，就连心跳也在那一瞬间停止。眼前，只剩下那一幕凄美，那一抹断肠。韩章的身体，就在自己的眼前被撕裂，就像一块破布一般。这是自己的兄弟，是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啊——
“轰——”仿佛突然的爆炸一般，周围的空气也被余浪骤然升腾的气势蒸发。无数鲜红的气势，如激射的洪流一般冲上天空。余浪的背后，就像一只凤凰在展翅高飞。
气势席卷，身边的谢云等人被狂风送到了远处。就连对面的圣心娘娘，也不自觉的倒退了几步。狂暴的气势依旧在沸腾，越来越高，越来越炽烈。
但余浪的心，他的眼神，却在沸腾的气势中越来越冷。沸腾的气势是余浪此刻的怒火，而冰冷的眼神却是余浪万念俱灰的绝望。在韩章的尸体被撕裂的一瞬间，余浪彻底的绝望，对曾经心底的美好绝望。
微微的伸出手，一道劲力仿佛灵蛇一般卷动，地上的长剑落入手中。身后的火焰越发的沸腾，如凤凰展翅一般越发的美丽。余浪轻轻的舞动着剑花，一道如流云一般的剑光划动着天地，背后的凤凰越发的凝实，展翅的凤凰越发的巨大。
“神魂虚影？天人合一？”圣心娘娘惊惧的望着眼前的余浪，瞳孔一缩眼底深处闪烁着浓浓的不信。余浪竟然在这个时候突破了？竟然超乎预料的突破了天人合一？
但是，几乎所有的天人合一都是人形的神魂虚影，要么就是凝聚完成的剑胎。但非人型的神魂虚影不能说没有但绝度万中无一。就好比之前的罚恶使者，要不是修炼龟甲神功，他的神魂虚影也绝对不可能是龙龟。
但余浪……余浪的凤凰型神魂虚影竟然不是因为功法而强行改变，他竟然天生拥有非人型神魂，而且还是传说中的神兽凤凰。
“啾——”一声清亮的凤鸣响彻天地，神魂拍动着翅膀，缓缓的身上天空，浑身沐浴着虚无的火焰，就像一团燃烧着的云。
“大姐，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大姐。我一直以为，我的大姐还像十八年前那样，那样的温柔，那样的勇敢，那样的带着我们勇敢的生存。但是，大姐却早已经死了。你只是一个占据着大姐身体的恶鬼。今天，我不仅要你还韩章的命，还要你将大姐的命一同还来——”
“啾——”话音落地，一声凤鸣再一次响彻天空。天空的凤凰急剧的收缩，仿佛被什么吞噬了一般。庞大的凤凰，化作了一个蝉茧，一柄余浪手中的天剑。
余浪冷冷的望着圣心菩萨，眼角处却滑过一滴冰冷的泪珠。有飞速的被周身的火焰蒸发。
圣心娘娘曾经是他的一生信仰，但现在他却要将自己的信仰亲手摧毁。他如此的深爱着大姐，但却必须要将入魔的大姐击杀。心底的纠结徘徊，化成了这一毁天灭地的一剑。
圣心菩萨清晰的感受了余浪心底的杀意，强大的气机也无处不再的锁定了自己。余浪这一剑的强悍，远远的超出了她的想象，但是，圣心娘娘娘依旧并没有过于在意。
就算余浪突破了天人合一，那也是堪堪才突破而已。比起自己这个在天人合一沉浸了五年之余，并且得到韩章九阳之体滋润而功力大增的自己来说，实在不值一提。
所以，圣心菩萨的仰望着天空的剑光，轻轻的舞动着手臂。气势喷涌，几乎顷刻间就挣脱了余浪的气机锁定。晶莹剔透的神魂虚影冲天而起，如白玉一般散发着圣洁光芒的白玉观音是如此的讽刺。
身后的佛光照耀，渐渐地凝实。无数根手臂在白云观音的背后轻轻的舞动。千手观音，法相慈悲，嘴角微微一笑，仿佛天地洒下的温暖阳光。
突然，白玉观音动了，从背后伸出无数根手臂，狠狠的向天空的余浪刺去。每一根手臂都如玉石雕刻而成，美丽的令人沉醉。但手臂前段的利爪，却像一个个凶悍的长枪。
“轰——”剑光与手臂相触，一道震荡天地的气波仿佛席卷的海浪向四周狂涌而去。刹那间，仿佛空间的定格，余浪的剑气与圣心娘娘的玉爪牢牢的抵在了一起。
余浪的剑气，无尽的飘渺，仿佛天外的云纱不断的翻转。虽然此刻的剑气与圣心菩萨的玉爪相抵，但无尽剑意却如滔滔海浪一般席卷着圣心娘娘的精神识海。
原本心神受到剧颤的圣心娘娘只感觉一阵恍惚，眼前突然出现了祥云金光，还有漫天的仙人起舞，无尽的仙乐坏绕。
飞仙飞仙，这是人们最炽烈的祈盼，为何成仙？无忧无虑，不死不灭，无灾无难，随心所欲。无论是乡野农夫，还是王侯将相，无不想成仙。而眼前，既是仙缘！面前，既是飞升台。
圣心娘娘见到眼前的一幕如何能不心动，只要到了飞仙台，就能斩断生死，就能超脱红尘，就可以……
圣心娘娘的身形仿佛化作了流光，痴狂的，贪婪的向飞仙台。远处的仙影就在尽头，但圣心菩萨无论如何的急飞，都无法拉近距离。仿佛飞仙台所在的，是另一个遥远的时空。
突然，圣心菩萨眼前出现了幻境，一幕幕原本忘记的画面仿佛走马灯一般出现在圣心菩萨的眼前。那一个个被她杀死的伙伴，那一个个被她撕碎的无辜。那一张张狰狞的面孔，控诉这她的罪恶。
“不——”圣心菩萨突然间惊恐的尖叫，精神识海刹那间紊乱了起来。恐怖的精神力爆发肆虐，将眼前的所有全部冲散。没有祥云，没有仙乐，没有飞升台，更没有仙人起舞。唯一有的，就是眼前那道充满仙意的剑气。

第五百二十三章 解脱
“咔——”一声脆响如此的清晰如此的突兀。圣心娘娘紊乱的心神瞬间被这一声脆响惊醒，激动浮躁的心情刹那间平复了下来。
那一声脆响，是自己玉爪龟裂发出的声音，千手观音法相如此多的玉爪竟然在余浪的剑气轰击之下发生了龟裂，无数碎片，如樱花雨一般的洒落，如此的美丽，但又让圣心菩萨如此的惶恐。
余浪才刚刚突破天人合一，如何能做到在正面的交手之中胜过自己？但是，仅仅一瞬之间，仅仅在自己恍惚的那一刹那。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胜负的天平竟然已经如此的倾斜，倾斜的让圣心菩萨只感觉到绝望。
“轰——”一声巨响，抵御着剑气的玉手仿佛被敲碎的冰雕一般轰然爆裂。漫天的冰晶，仿佛雪花一般飘洒。圣心菩萨茫然的瞪着眼睛，仰头望着余浪充满愤怒的眼神，还有那充满杀意的剑气。
圣心菩萨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输，她更不明白为什么自始至终在余浪的面前都没有勇气。修为比余浪高，经验比余浪足，甚至天时地利人和都在自己这一边。但是，在面对余浪这道剑气的时候，她却输得这么快这么的干脆。
余浪的眼神看在圣心菩萨的眼中有些熟悉，曾经那些被自己杀死的伙伴们，他们的眼神也是这样的愤怒，怨恨。但是，明明错的不是我，明明是你们先要我死，先要我死……
“我没错，我没错——”圣心菩萨突然凄厉的嚎叫，原本一脸慈悲的白玉观音也变得无比的狰狞。凶厉的挥舞着手爪，狠狠的向余浪的剑光扑去。
“轰——”
狂暴的气浪再一次冲天而起，在剧烈沸腾的火光之中。一只浴火的凤凰突然间展翅现身。那华贵的模样，让人感觉到深深的敬畏。
余波席卷如狂风大浪一般，谢云等人死死的抱着树干才止住了被大风吹起的身形。但看着交战中间，又一次纷纷的愣住了。他们从来没有想过，交战的余波会炸出如此美丽的画面。爆炸产生的火焰，会化作一只火凤。
余波渐渐的散去，烟尘渐渐的落地，但凤凰却依旧傲然的扑腾着翅膀，奔腾的火焰依旧疯狂的在燃烧。渐渐的，火焰缓缓的变小，缓缓的萎缩，缓缓的被浓缩到了一点。这时候，谢云等人才看清，方才的火凤根本就不是什么爆炸而出的火焰，而是余浪的神魂虚影。
余浪依旧沐浴在火焰之中，在他的眼前，紧紧的站着呆滞的圣心菩萨。圣心菩萨瞪着茫然的眼睛，不可置信的微微低头看着插在胸膛的长剑。
长剑很细，也很长，刺入胸膛直至末柄。寒光闪闪的剑刃从圣心菩萨的后背刺出，不断的滴着鲜红的血。这一刻，圣心菩萨却没有了恐惧，没有了对死亡排斥，因为就要死了，再恐惧再排斥也于事无补。
圣心菩萨浑身颤抖，不断的颤抖。就像余浪剧烈颤抖的手，和他手中的剑。虽然赢的是余浪，但他的心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苦苦寻找了十八年的大姐，曾经发誓找到了大姐要永远保护她。但是，没想到才短短一个多月，自己却亲手将剑刺进了大姐的胸膛。
这一瞬间，余浪仿佛度过了沧海万年。而这一瞬间，圣心娘娘却已经回望过了一生。曾经甜美的笑容再也看不到了，一声声甜甜的呼唤渐渐的远去。
“大姐——”
“大姐……”
“大姐……”
一个个曾经熟悉的面孔，一个个不甘死去的眼神，都定格在了圣心菩萨的脑海里挥之不去。突然，眼前出现了一道白光，在白光之中，曾经的伙伴竟然全部在彼岸对着自己挥手，似乎在迎接，迎接自己的到来。
“我就要死了……”一个声音，呢喃的响起。圣心菩萨缓缓的抬起头，脸上的狰狞早已消失不见。这一刻，圣心菩萨的面容是如此的甜美，就像十八年前，带着自己在花间扑蝴蝶，在篝火前讲着天上故事时那样。
“白浪……大姐好后悔……好后悔……为什么当初我选择活下来……如果没有选择活着……也许大姐就不会这么痛苦……到了现在我才明白，原来活着……比死更难……这十几年来……大姐每天都在做梦……每天都能梦见他们来找我……唯有在你的怀里……大姐才能睡觉……白浪……能让大姐在你的怀里再睡一觉么？”
“嗤——”余浪猛然间抽出长剑，惨白的脸色剧烈的抖动，额头上的青筋仿佛跳跃的蚯蚓一般，崩裂的眼角，缓缓的溢出两行血泪。
鲜血如注，从圣心菩萨的胸膛激射而出。圣心菩萨凄苦的脸上，缓缓的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这样就好……白浪……这样的你才能在这个江湖活的更久……但是……大姐真的……真的……想……”
说着，突然间圣心菩萨的身上突然发出一阵仿佛炒豆子一般的脆响，噼里啪啦就像连环鞭炮一般。听到这个声音，余浪的脸色猛然间变得惨白，原本闭上的眼睛才一次瞪开。
因为这一阵脆响，是圣心菩萨生生的震断了浑身的经脉，震碎了浑身的骨头。只有这样，她才不能在临死之前出手伤人，只有这样，她才能让余浪真的相信她的话。
但是，震碎浑身的经脉和骨头，其痛苦根本就不是常人所能承受。圣心菩萨就要死了还要自我承受这样的酷刑，唯一的祈求就是为了能在余浪的怀中永远的睡去。
“大姐——”余浪的心弦，在这一刻彻底的嘣断了。一把将圣心菩萨的娇躯搂在怀中，而手中的娇躯，此刻却柔软的仿佛一团烂泥。
“好暖和……好安心……”圣心菩萨轻轻地蹭了蹭余浪的胸口，“真希望能……永远……永远……”
圣心菩萨没有永远，她的永远，只能是长眠。余浪清晰的感觉到怀中的娇躯缓缓的失去了生命气息，慢慢的变得冰冷。
“啊——”余浪仰天嘶吼，声波如浪潮一般席卷天地惊起无数的飞鸟。痛苦的呜咽，将圣心菩萨的头紧紧的抱在怀中，用尽了所有的力气，生怕一松手，怀中的挚爱就会化为飞灰消失不见。
过了许久，谢云才缓缓的踱到余浪的身边，微微犹豫，最终还是轻轻的拍了拍余浪的肩膀，“余浪，节哀顺变，这个时候，还不是该伤心的时候……”
余浪猛然间抬起头，瞪着通红的眼睛凶历的盯着谢云的眼睛。换了别人，或者别的时候，有人要敢在这个时候打搅余浪绝对讨不到好处。但是……过了许久，余浪的眼神渐渐地变得柔和，眼眶之内的红色也渐渐地消退。
微微低头，看了眼早已死去的圣心菩萨。余浪轻轻的站起身将她抱起，“你说的没错，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们的危机还没有度过，他们还在玄阴教的追杀之中。圣心菩萨和韩章的死虽然让余浪悲痛莫名，但此刻的他更需要冷静的面对将来的凶险。
余浪一行人将韩章的尸体聚拢在一起，然后和圣心娘娘埋在了一起。虽然余浪很想将他们烧了带着他们的骨灰一起走，但却没有足够的时间。玄阴教的追兵很快就到，也许就在下一刻他们会陷入团团包围。
六人之中，唯有余浪还保留着战力。虽然经过一天一夜的休息，四大神捕和谢云都恢复了一些。但这可怜的恢复，甚至连他们全胜时期的一成都不到。
一行人故意挑着隐蔽的路线，能走高山密林，就绝不走通彻大道。能避开行人，能走隐蔽的路就绝不出没在人前。谨小慎微，摸滚打爬，终于在第二天的黎明时分，一行人摸到了凉州境内。
只要进入五十里外的还阳府，一行人才算真的安全了才算逃出生天。而越到了这个关键的时候，一行人就越不该掉以轻心。谁也不知道，玄阴教的人是不是在前面等着自己。而一旦被玄阴教的人堵住，他们将再也没有翻盘的底牌。
“等等——”余浪突然抬起手，阻止了身后五人的奔跑。驾着谢云的海棠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了下来，一脸警惕的看着四周。
“朋友，既然到了，何不现身一见？”余浪背着手，淡淡的喝到。声音如浪潮，滚滚的向远处传去。
“什么人？”四大神捕顿时脸色一变，一瞬间，所有人的心都纷纷的提到了桑门口。
但是等了许久周围还是静悄悄的一片，没有谁现身，也没有哪里突然射出的暗箭。海棠疑惑的看着余浪，询问余浪到底发现了什么。
余浪的脸色无比的凝重，当海棠的眼神射到脸上的时候，他却仿佛变脸一般瞬间换了一副尴尬的笑容，“没事没事，我只是心里有些不安所以故意试探一下。没有人就好，我们立刻赶路，一鼓作气的进入还阳……噗——”
话还没说完，余浪突然口喷鲜血，身形仿佛被一辆大卡车撞击了一般的倒飞而去。而突然的变故也将四大神捕吓得一跳。追月眼疾手快，一把接住了余浪。但对方留在余浪身上的力道何其的惊人，刚刚接触，便也是喷出一口鲜血的倒飞而去。

第五百二十四章 你来了？你突破了？
所有人的心刹那间跌到了谷底，一双双犀利的眼睛冷冷的盯着远处气势蔓延的所在。没有狂暴的灵压，没有沸腾的气场，没有恍若苍穹的压迫。只有那淡淡的，如清风一般的气流从眼前吹来，梳理着他们的发丝。
树影婆娑，发出了一阵沙沙的声音。缓缓的，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慢慢的走来。一袭白衣，在树荫中如此的刺眼，而她的出现，也让谢云等人陷入了深深的绝望。
“水……水月……宫主……”追月深深吸了一口冷气。谢云深深的咽了一口口水，而一边的余浪早已经装晕过去。残刀的脸色变得雪白，血手的脸色变得铁青。看着缓缓走来的水月宫主，六人不住的后退着。
但是，后退能有何用？水月宫主只需轻轻的一剑，就能将在场的所有人一剑斩杀。后退，无非是心理的安慰，和闭目等死没有丝毫的差别。
她是水月宫主，是天榜第三的水月宫主，是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经成为武道高手的水月宫主。不是方才的那个傀儡，是真正能一剑荡破苍穹的绝顶巅峰。
“宁月呢？还没有来么？”水月宫主冷冷的扫过一众人，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但最终却将目光看向一边的谢云嘴角露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只要他们一行人没有成功逃离，水月宫主的计划就还没有破灭。虽然水月宫主不明白为什么宁月到了现在还没有到，但只要宁月还没来，计划还能继续玩下去。
谢云看着水月宫主的目光突然有种想笑的冲动，所以谢云笑了，不自觉的摸了摸鼻子，“想不到我一个叛徒，竟然引动玄阴教的圣母大人亲自出手捉拿，我谢云也算死而无憾了……”
“你就别自恋了……她亲自出手的原因跟你没半点关系！”突然间，一个声音仿佛天籁一般的出现在众人的耳畔。声音响起的瞬间，所有人的双眼顿时放光，一个个露出了振奋的神情。
“哗啦啦——”无数飞鸟冲破天空，一道身影骤然间出现在白云之巅。雪白的身影，如仙人天降，出现在云巅之中一眨眼再一次出现在了众人的头顶。
经过三十六天的闭关疗伤，宁月终于破关而出。一身白衣，如飘渺云纱，缓缓飘落。衣摆如水波一般轻轻的飘荡。所有人看着宁月缓缓的落地，所有人提起的心，都纷纷的放回到了肚子里。
宁月的眼神有点冷，一身白衣如雪气质中隐含着一丝浓浓的冷冽。哪怕就这么静静站在眼前，都能让人感受到他如山河日月一般的压迫。
以前的宁月，虽然武功高强登峰造极，但他的身上，却没有一丝宗师的风采。就像一个暴发户，纵然有钱却没有底蕴。而此刻的宁月，哪怕一个随意的站姿都能从身上荡漾出扑面的宗师风采。无需询问，残刀谢云他们都感受得到宁月又一次变强了。
“你突破了？”水月宫主凝重的抬起头，双目闪烁着道道的精光，眼神中虽然带着凝重，但还是有一丝淡淡的欣喜。宁月突破，就意味着他真正的踏破了武道之境。
之前宁月虽然有着武道的战力，但他毕竟没有武道的境界。现在宁月实力再进一步，将这样的高手击杀打败才能有成就感。虽然水月宫主一次次的告诫自己，杀死宁月才是最重要的。但是，心底却忍不住的振奋充满期待。
“略有所获，稍进了一步，这一切还是拜宫主所赐，宁月在此多谢了！”宁月微微躬身淡淡的一笑，哪怕随意的一句话，都能让人感觉神采飞扬气度不凡。这一次武学的突破，对宁月的全方面提升都可以说是天翻地覆的。
“如此甚好，这样的你，才配死在我的剑下！”水月宫主并没有被宁月的反讽给激怒，在他们见面的一瞬间，他们之间的交手就已经开始了。
“水月宫主既然知道宁月已经再进一步，宫主就没想过，不是宁某死在你的剑下，而是你会在宁月的太始剑下饮恨么？宁月虽不是什么小肚鸡肠之人，但绝对不是什么大度之人，一个月前的所赐，宁月定有厚报。”
话音落地，身上雪白的衣衫无风自动了起来，飘飘洒洒仿佛水中荡漾的水草。强大的气势升腾而起，但却并不显得盛气凌人，就像清爽的微风，荡漾的水流一样向四周蔓延。
“小月月，你来了？那太好了——”谢云一把挣开海棠，从怀中掏出一面阴阳鱼一般的玉盘递到宁月的面前，“这是丰谷盘，我现在交给你，只要将丰谷盘拿回去，就算我们全军覆没也没什么关系……小月月……干系重大啊！”
“闭嘴！”宁月埋怨的扫了一眼谢云，“你这卧底当得真够失败的。这个盘子，你留着自己玩吧！”
“什么？这……这可是，可是丰谷盘啊——”
“要真的是丰谷盘，你还能拿着这么顺溜？上古神器，自动择主，非武道之境不可持之。被玄阴教任何人拿着，我都不会怀疑，但被你拿着，那一定是假的。”
说着宁月缓缓的抬起头，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淡漠的水月宫主，“看来这一次还是你们故技重施，你们的目的是要我的命？”
“不！”水月宫主缓缓的摇了摇头，“这次的目的是覆灭天幕府，你不来也罢，来了就连你一起收拾了。虽然计划出现了一些变故，但好在现在依旧在掌控之中。宁月，既然你已踏出了那一步那就让我看看，你走了有多远……”
“轰——”突然间，一道气势直冲云顶震破苍穹。水月宫主沐浴在气场之中，仿佛神明一般的令人敬畏。高深莫测的气势荡漾开去，比起宁月的气势来更加的浩荡更加的威严。
水月宫主的身体缓缓的升起，越飞越高。宁月静静的站在原地，微微的仰头看着天空。宁月和水月宫主交手了数次，彼此对方都已经了如指掌。所有的试探攻击都已经没有了意义，所以水月宫主一出手，就发动了她最强的一剑。
“你们立刻走，这一战的余波都能要了你们的命。你们也不用担心我，我现在已经突破武道再加上有太始剑相助，就算玄阴教主来了，我也丝毫不惧，立刻走！”
宁月轻身一喝，身形一跃化身一道闪电飞上高空悬浮在数十丈高的地方仰望苍穹之中的水月宫主。谢云等人听了宁月的话，顿时心领神会的相互搀扶着离去。
面对水月宫主，谁也不可能分心他顾。而他们留在这里，除了让宁月心有旁顾之外毫无任何用处。而这样更有何能导致原本势均力敌的两人会出现颠覆性的结果。
看着谢云等人的撤离，宁月将目光重新看向水月宫主。闭关三十六天养伤，更是梳理了一身的所学。当体内的奇经八脉被打通的一瞬间，宁月的精神识海突然间剧烈的翻涌了起来。
那一刹那，便是境界的升华。因为之前已经有过突破，所以这一次突破武道之境并没有什么天地异象。就像一次顿悟一般，懂了就是懂了悟了就是悟了。
轻轻的握着太始剑的剑柄，感受着太始剑传来的激动兴奋。宁月眼中精芒一闪，一道气势突然间从身后喷涌而出。无穷的威势，瞬间定格了时间，一道神魂虚影骤然间出现在身后脚下。
而这一次，宁月的身体竟然站在了神魂虚影的眉心。武道高手的神魂虚影，和普通天人合一包括半步武道都是不同。站在眉心之中的宁月，仿佛和神魂虚影合二为一。气势更强，操作起来更加的得心应手。
太始剑骤然间发出了刺眼的金芒，一柄天剑牢牢的握在掌心。剑舞天地，天地的灵气仿佛陷入了漩涡黑洞一般急速的向太始剑涌来。
而在此刻，苍穹之上的水月宫主已经完成了蓄力，化身成天外流星，急速的向宁月的头顶刺来。无尽的剑意封锁，将宁月牢牢的禁锢。
不是说水月宫主这一剑已经让宁月定格，而是水月宫主的意念已经将宁月锁定，不可闪避，不可挣脱，不可逃离。无论他躲到哪里，水月宫主一剑绝对会刺中。
面对这样的情况，宁月除了硬接这一剑之外别无他法。而这一剑，此刻却也倾注了水月宫主的一切，换做以前的宁月也绝对会在这一剑之下饮恨。
但现在，宁月看着这一剑却再也没有了曾经的惊惧和惶恐，微微的抬起太始剑，一道金色的金芒突然间从剑尖喷射而出。气势再一次沸腾，天空再一次变色。无尽的天空，浓密的云层突然染上了一层金色，就像一朵朵黄金打造的祥云一般。
水月宫主的脸色猛然间大变，因为在这一刻，宁月竟然强势的夺取了天地主宰的位置。虽然剑道高手对天地主宰的要求不是那么严苛，但敌人一旦得到天地认可，实力将会发出成倍的增幅。
水月宫主脸色越来越冷，他想不到竟然短短一个月却让宁月的实力发生了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第一次，水月宫主对自己的一剑产生了怀疑，自己一剑，是不是能向曾经一样无往不利？

第五百二十五章 抗衡
“轰——”金色的剑气与从天而降的剑气相撞，强悍的气浪突然间从天空炸开，仿佛撑开的巨伞遮蔽了整个天空。天崩地裂，地动山摇，宁月脚下的树木山石纷纷被猛烈的撞击震荡的破碎。
可怕的威势震荡天地，几乎在北地的所有高手都能感受到天地灵气的沸腾与欢跃。所有感应到这一变化的高手纷纷抬起来头，望着天空的脸上却没有别的地方的高手那种羡慕与祈盼，脸上反而有着淡淡担忧。
最近的北地真的很乱，乱的所有人心底都如此的不安。虽然玄阴教近一个月没有蹦跶，但谁都知道这只是山雨欲来的征兆。而如此规模的战斗，似乎也是决定着北地三州未来走向的一战。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决定性的一战，都是在暗中悄悄的进行。当战乱突然间爆发的时候，也许所有的尘埃其实已经落地。他们是武林高手，他们自然有办法在乱世之中生存下来。但是他们有朋友，有亲人，更感怀北地的上千万黎民百姓。
谢云一行人猛然间顿住脚步，纷纷回头看着那一激烈碰撞之后炸起的余波。天空仿佛撑起了大伞，云层仿佛水母一般的游动。如此美丽，但却又如此的残酷。
这一碰撞的威力超出了他们的想象，使得他们不得不担心，宁月能不能承受这样的攻击？他会不会又一次为了替自己断后而遭遇到凶险？更为甚者……这一次玄阴教就是为了宁月而出动是不是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
他们的担忧只能是担忧，因为他们此刻什么都做不了。最后恨恨的看了眼缓缓失去颜色的天空，再一次咬着牙相互搀扶着向凉州走去。
水月宫主的脸色渐渐地变得凝重了起来，体内的内力疯狂的运转，不断向剑气输送着内力。犀利的剑气，几乎无坚不摧。在水月宫主踏足武道之后，也唯有遇到中州巨侠，那一次她的剑气遇到劲敌，其他的时候，没有谁能挡住她的轻轻一剑。
但现在，眼前的金色剑气如此的惊艳。水月宫主虽然没有在剑气上感受到哪种透骨的犀利，但是却在宁月的剑气种感受到了一股不屈，倔强的意志。也许，这就是宁月在踏破武道的一刻领悟到的剑意。这也是每一个剑道高手踏上武道的资格。
千暮雪以无垢剑意证道天榜，水月宫主以水中月境踏足武道，而宁月，却以不屈不退，宁折不弯的意志问道剑道。每一种剑道，都是其一生的写照，但水月宫主实在没在宁月身上看到宁折不弯的傲骨，反而看到的全是贪生怕死，死皮赖脸的软骨。
剑气与剑气的厮杀还在继续，持续的厮杀使得天空不断的变换。明明才只是上午，但这短短的时间里却度过了日夜轮转，四季无常。宁月仰着头，将双手背在身后。
他此刻的三魂七魄已经和神魂虚影连接，神魂虚影的每一个动作已经不需要他的法印。意念一动，神魂自起。所以，宁月潇洒的望着天空，脸上始终挂着甜甜的微笑。
白衣胜雪，恍惚间水月宫主竟然在宁月的身上看到了千暮雪的风采。她猛然的摇了摇头，将脑海中的念头甩去。眼神之中，闪过一丝淡淡的愤怒。
宁月不配和千暮雪相提并论，所以水月宫主自始至终都不承认宁月的天赋，这个古往今来唯一可以和千暮雪媲美的绝世天骄。哪怕整个江湖都公认的事实，水月宫主也不认同。在她的心底，千暮雪才是完美的，完美的没有人可以媲美。
宁月此刻的样子，不是风采，而是轻视。这是对她的轻视，对她水月宫主的轻视，对天榜第三高手的不屑。所以，水月宫主怒了，双眼之中喷出熊熊的烈火，仿佛要将宁月那张讨厌的笑容给烧成飞灰。
宁月的笑容并不是对水月宫主的蔑视，而是单纯的高兴。因为他终于可以和水月宫主一战了，虽然依旧借助着太始剑之威，但他的确可以堂堂正正的面对水月宫主甚至可以思考一下如何赢下一招半式。
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样，还没交手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如何脱身，如何保住一条小命。想到这里，宁月的心底突然涌现出一股豪情，随着豪情的涌动，一身的气势更加的沸腾，激荡的琴声更加的通彻，凝聚的剑气更加的犀利。
“哼——”水月宫主冷冷一声，猛然间将所有的内力所有的剑意都倾注于一点，凶狠的爆发出来。水月宫主已经意识到宁月的剑气强悍，但他的剑气再强悍，底蕴也定然和千暮雪一样。一击之下，不能杀敌只能杀己。
强悍的力量骤然间传来，宁月的脸色猛然间一变，脸上的笑容也一瞬间被收起。但他依旧没有做多余的动作，静静的背着手，看着头顶的水月宫主，脸色也缓缓的冷了下来。
神魂虚影突然间仿佛化为流水一般，原本晶莹剔透的神魂虚影染上了一层金色。神魂虚影仰天咆哮，手中的太始剑也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狠狠的向水月宫主刺去。
“轰——”一声巨响突然间的炸开，整个天地仿佛被搅碎了一般化为混沌。一道光柱，从宁月的神魂虚影周围升起冲上天空，也将水月宫主包裹在其中。
白光飞速的向四周扩散，凡是被波及的一切都化为飞灰。白光似乎有着泯灭一切的伟力，将所有包裹在其中的东西融化不留一丝残骸。
白光一连扩散出数百丈才仿佛耗尽了余力一般的消失，而这方圆数百丈之内的一切都成为了真空。所有的花草树木，山林碎石都失去了踪迹。就像被人开垦过的天地一般，如此的平整，如此的光滑。
余波向远处荡漾开去，越走越远。宁月冷冷的注视着前方。前方的虚空之中，水月宫主虚浮而立冷冷的看着宁月。
这一剑的碰撞，两人旗鼓相当谁也没有占到便宜。但是，水月宫主的嘴角却勾起了一丝笑容，傲然的微微仰起头，看着依旧看起来不可一世的宁月。
从她的感应之中，宁月的气势已经如快熄灭的烛火一般仿佛只要轻轻吹一口气就可以吹灭。果然如她预料的那样，宁月的功力尚欠，底蕴远不如水月宫主。强力的对攻了一剑之后，宁月已经到了强弓之末。但是，水月宫主还没有。
“你笑什么？”宁月自然看到了水月宫主的笑容，也读懂了水月宫主的笑容里的意思。所以，宁月嘴角勾起一丝坏坏的笑容淡淡的问道。
“我笑你不自量力！”水月宫主轻轻的举起手中的剑，刹那间，强大的威势再一次从剑上激发。剑气纵横搅动天地，一柄天剑几乎刹那间成型，“你纵然天资卓越，纵然惊才绝艳。但是，你才几岁？你修炼了才几年？如此自不量力的与我比力，你比得了么？”
“呵呵……”宁月淡淡的轻笑道。
“呵呵？什么意思？”水月宫主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冷冷的喝到，她自然听出了呵呵两个字里面的不屑。水月宫主可以认同强者对自己的不屑，但你宁月凭什么？
“呵呵就是，你想多了！”宁月淡淡的说着，话音刚落，宁月手中的太始剑突然发出一阵蜂鸣。无尽的道韵突然间浮现在太始剑周身旋转起来，太始剑仿佛化身了洪荒巨兽张开的大嘴。天地灵气，仿佛满天被吸尽的星辰一般疯狂的向太始剑涌来。
在水月宫主的错愕之中，宁月的太始剑再一次爆发出恐怖的气势，强悍的威势竟然丝毫不下于之前。宁月挑衅的看着水月宫主，看着她错愕的表情心底涌过一丝得意。
太始剑，超出天地法则，不可用常理来推断。如果刚才那一剑全部用宁月的内力推动，他现在也的确到了强弓之末。但太始剑的外挂如此的不讲道理，面对有着太始剑的宁月，只能是水月宫主的悲哀。
还没等水月宫主从震惊中清醒，宁月的神魂虚影一剑就已经狠狠的向水月宫主的头顶斩下。剑光分割了天地，也斩断了时间。强烈的危机袭来，水月宫主的头顶只感觉一阵发麻。来不及细想，手中的天剑闪电般的举国头顶向太始剑迎去。
“轰——”仓促的一剑，水月宫主的身形仿佛被打落凡间一般冲天空坠落。宁月大喜，连忙一剑刺出狠狠的向水月宫主刺来。
水月宫主的一阵惊讶也正好给了宁月可乘之机，高手过招，不能犯哪怕一丝的错误。一旦犯了，也许就是生与死的差别。而水月宫主偏偏犯了，而这个刹那之间的失误也被宁月精准的捕捉到了。
水月宫主刚刚落地，还没来得及回气，宁月一剑流星却已经到了头顶。此刻的宁月，真实的战力已经不在水月宫主之下了。就算在水月宫主全力防备的状态下，也未必能够接下更何况现在。
面对从天而降的一剑，水月宫主的脸色刹那间变得惨白。她到了此刻，终于露出了惊恐，露出了不甘。她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死在宁月的剑下，而且还是堂堂正正从正面将她击杀。

第五百二十六章 玄阴教主赶到
高手过招，不能有丝毫的掉以轻心，胜负分明，只在弹指之间。当水月宫主刚刚稳住身形还没来得及回气的时候，宁月的剑光已经斩到了头顶。
“结束了！”宁月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轻松的微笑，在这样的情况下被自己斩中，没有人可以活下来，就是诸葛青也不行。
突然，宁月的心不由的骤然跳动，仿佛一道闪电狠狠的击中了自己的心脏。紧接着，一股危机突然间在自己的后背炸毛。来不及细想，宁月放弃了斩杀水月宫主猛然间向身后一剑斩去。
“轰——”爆炸的余波仿佛火山爆发一般升腾，强大的气浪如末日一般的海啸扫荡天地。天空崩塌，大地破碎，无尽的反冲力将宁月的神魂虚影推出数十丈远。
宁月微微的眯起眼睛，脸色也变得分外凝重了起来。刚才身后的攻击如此的强劲，来人显然不是别人。其实宁月早该想到，水月宫主都亲自上阵了，玄阴教主又怎么可能稳坐钓鱼台？如今两个武道高手齐聚，宁月恐怕也只能跑路了。
想到此处，宁月身形一晃，神魂虚影突然化作流光向天空激射而去。但是，刚刚冲破天空，跃出还没五十丈距离宁月便感觉有着什么已经禁锢了自己拉扯着自己坠落。
“轰——”一声巨响，宁月的神魂虚影再一次落地溅起无数的烟尘。宁月的心，猛然间跌入了谷底。望着眼前渐渐散尽的烟尘，宁月的大脑飞速的转动以期待能找到脱困的办法。
“你没事吧？”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温柔中又不失威严。玄阴教主漆黑的斗篷，仿佛收拢着的蝙蝠。高大的身躯，不禁给人伟岸的威势，就这么站在那里，却让人生出不可逼近的错觉。
“没有，你怎么来了？”水月宫主的脸色渐渐恢复了血色，有些庆幸的看着玄阴教主疑惑的问道。
“知道计划出现了一些变故，所以不放心的跟着来了。天幕府的几个杂碎呢？”玄阴教主丝毫没有在意眼前的宁月自顾的问道。
“跑了！”
“没关系，只要宁月一死，天幕府的几个杂碎无关紧要。除非莫无痕亲自过来坐镇，否则北地三州注定要落于我手。莫无痕不来最好，来了更好，这个天子的狗命，我拿定了！”说着，玄阴教主戏谑的转过身，眼中放着寒芒的看着宁月。
“玄阴教主，好久不见！”宁月微微一笑，依旧负着手居高临下的看着玄阴教主。神魂虚影不知何时已经染上了金色，可怕的威势尽数内敛，金色的躯体之内蕴藏着如火山岩浆一般狂暴能量。只要宁月念力移动，无穷的攻击就会顷刻而下。
“很久么？”玄阴教主微微一笑，突然间冷冷的收起笑容，“谁许你这么和我说话的？目无尊卑！”
一声大喝响起的瞬间，天空突然间变得如世界末日一般的昏暗。一只巨大的手，漆黑如墨但光泽如玉，仿佛跨越了时空突然间毫无征兆的出现在宁月的头顶。
快，快的无声无息。当宁月感受到都顶的危机，感受到可怕的攻击的时候，一掌已经出现在了宁月的头顶几乎就要落地。来不及做出思索，手中的太始剑狠狠的向天空刺去。
金色的剑光仿佛刺破的黑夜，剑光穿透黑手的手直直的冲上云霄。但是，宁月的心底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庆幸，因为这一剑反馈回来的感觉仿佛打到了虚空之处。
突然间，手掌嘣碎毫无征兆。但仅仅一瞬间，无数仿佛蝙蝠一样的细小手掌如群魔乱舞呼啸的向宁月周身略过。
“轰轰轰——”无尽的爆炸声响起，神魂虚影竟然在顷刻间千疮百孔摇摇欲坠。宁月惊惧，来不及思考手掌猛然间向四周推开，八面金色的石碑仿佛城墙一般向四周推进。
细小的掌印被阴阳太玄悲给推出隔离，连绵的爆炸也在此刻终于被打断。宁月刚刚来得及输出一口气，突然间眼前出现了一个漆黑朦胧的人影。
高大的神魂虚影顶天立地，虚幻的神魂虚影仿佛影子一般无影无踪。神魂虚影刚刚出现，一拳便狠狠的击中宁月的阴阳太玄悲之上。
“咔——”一声脆响，几乎与拳头轰击的同时响起，宁月呆滞的看着玄阴教主这么轻易的，随意的一拳便将当世号称最强防御的阴阳太玄悲打碎。
“轰——”
细密的裂纹并没有维持多久，突然间轰然爆碎。无尽的碎片如同银河的星辰，宁月惊惧的倒退一连闪烁了十数次才躲过了爆炸轰击过后的一道道乱流。
白光，烟尘，狂风，遮蔽了天地。在这个混乱的天地之中，这个时候逃跑显然最为合适。但宁月却只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因为那漫天的流动的气机封锁，已经将他定位。只要宁月敢有一丝轻举妄动，狂烈的攻击就会接踵而至。
烟尘渐渐的散去，在这个空白的天地之间，方圆数百丈的一切都已经灰飞烟灭。大地上弥漫着一丝丝青烟，还有那渺渺的焦糊味。在狼藉大地的中间，三个人影面面相视的站着。
玄阴教主依旧将自己包裹在宽大的斗篷之中，仿佛从来没有动过。微微闭着的眼睛使得他浑身上下都溢着浓浓的神秘气息。宁月凝重的看着玄阴教主，虽然他如此的装逼，但宁月不得不承认玄阴教主也有装逼的实力。
到了现在，宁月终于明白为什么水月宫主是天榜第三，而玄阴教主是天榜第二。自己已经完成了蜕变，虽然还没来得及巩固修为就急匆匆的赶来，但自己此刻好歹也是货真价实的武道高手。
再加上太始剑的加持，宁月方才已经用事实证明自己此刻的战力不比水月宫主弱上分毫。但是，宁月却尴尬的发现，即便这样自己竟然还不是玄阴教主的对手。
自己依旧在玄阴教主面前如此的不堪一击，甚至人家仅仅用了一招就轰碎了阴阳太玄悲，轰碎了自己的神魂虚影。
到了武道之境，宁月也突然发现太始剑对自己增幅不再像之前的那么可怕，至少无法再像以前那样提升一个境界了。
宁月在半步武道的时候有了武道之境的战力，但在踏足武道的时候，却无法拥有问道之境的战力。别说问道之境，就是连问道之境的边都没有摸到。
玄阴教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一次宁月也清晰的感觉到了他实力的突飞猛进。当初他虽然没有见过玄阴教主的出手，但实力显然要比诸葛巨侠差上一些。
但现在，宁月竟然在玄阴教主的身上看到了像诸葛青那样的高深莫测。一开始，宁月以为是因为有上古神器的加持，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上古八大神器的加持都有其特性，宁月曾经了解过，无论旻天镜还是太始剑，都需要持有者祭起才可以得到加持，而显然，眼前的玄阴教主都没有。
从这一点看，宁月又一次展现了他的特殊性。他的神器认主，是系统装备而成。哪怕并没有握着，只要在一定距离只能都可以受到加持。而太始剑和剑胎相容之后，它更加特殊，哪怕相隔千山万水，宁月都能感应到太始剑的所在。
看着脸色不断反复的宁月，玄阴教主缓缓的仰起头，双眼淡淡的睁开一丝眼帘迸射出两道锐利的精芒。
“这样和我说话才差不多！”玄阴教主阴沉的声音响起，缓缓的抖开斗篷露出里面一身漆黑的劲装。看到这个模样的玄阴教主，宁月的眼神猛然间一缩。
大周皇朝五行属水，水为玄，玄为黑。所以皇朝上下各级官员官服皆为黑色，民间上行下效也多喜欢黑色。所以以前宁月并没有怎么在意玄阴教这个称谓更没有在乎玄阴教与大周皇朝的关系。
但现在，看到玄阴教主身上的这一身劲装之后，宁月突然有一点恍惚。玄阴教也许并不是一个普通的江湖势力，更不是一个普通的邪教造反势力，他显然和大周皇朝有着一定的联系，而玄阴教主身上的劲装就是佐证。
当初莫无痕兵临武夷派和紫玉真人定下约法三章的时候，莫无痕穿的就是这一身劲装。
“为了拿下你，竟然惊动我和水月宫主两人千里出动不远万里的追杀！普天之下能有这个待遇的也就诸葛青了。”玄阴教主阴沉地说道，缓缓的踱到宁月的跟前站立。
“你既是小辈，也是晚辈！于情于理我都不该杀你。但是，你太碍事了，这三年来，你破坏了我一次又一次计划，使得我的大计一次又一次变动终于走到了现在无计可施无路可退的地步。宁月，你很了不起，但是……你却该死！”
宁月漠然的看着玄阴教主，突然轻声一笑，“你是怕再过几天打不过我了，所以才迫不及待的想要杀我吧？害怕被超越就直说，找个什么破理由，你这是想让我鄙视你么？”
“超越？哈哈哈……”玄阴教主仰天大笑，“不错，超越，你说的没错……以你的天赋资质，你的确可以超越我，不只是你，就是小师妹也一样。但是，你们想真的超越我，至少要十年！”

第五百二十七章 紫玉天机
“无论你怎么说，怎么认为都无关紧要，反正你就要死了。我这么和你说话不是要向你证明什么，仅仅想问你一句，可有什么遗言？虽然我不一定会替你完成，但我一定会替你向小师妹转达。”
“杀了我你还敢去桂月宫？真有种！”宁月淡淡的一笑，轻轻的举起手中的太始剑，“虽然说，我一个挑你们两个是有点吃力，不过我觉得我还可以努力一下。说不准，还能拉一个做垫背呢。两位，请小心了……”
“轰——”狂暴的气势冲天而起。宁月的神魂虚影再一次冲上云霄，如水晶剔透的神魂虚影顷刻间披上了黄金战甲显得如此的神圣威严。而在宁月神魂虚影的背后，突然间喷出一道仿佛火焰一般的气势，气势升腾，缓缓的张开就如同一双翅膀一般令人炫目。
宁月知道自己今天怕是逃不掉了，他此刻唯一能做的就是拼命。以燃烧生命的代价，获取短暂的爆发力，在意迅雷不及掩耳之时偷袭水月宫主，以此要挟换取逃生的机会。
电石花火之间，宁月闪电般的动了。身形一闪，在两人还在错愕的一瞬间，一剑狠狠的向玄阴教主的头顶斩去。
“哼，不自量力！”玄阴教主冷冷的一喝，眼神中迸射出一丝羞恼。原本他还想和宁月再聊聊，但想不到宁月这么不识趣。皇室宗亲之中，像样的人才已经不多了。也罢，既然宁月找死，那也就……
黑色的神魂虚影几乎闪电般的出现，傲然凌立，毁天灭地。玄阴教主的神魂虚影几乎被凝结为实质，一双冒着黑烟的拳头，仿佛幽冥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喝——”一声大喝，玄阴教主一拳狠狠的向宁月的天剑轰去。但是，顷刻间玄阴教主的脸色一变，几乎刹那间愤怒的情绪在胸中沸腾。
宁月一剑看似向他头顶斩下，但中途变招突然之间一剑向水月宫主斩下。水月宫主刚刚死里逃生，对于起伏的心境并没有完全平复，再加上玄阴教主的到来使得她并没有出手参战的打算。
但是，她万万没想到宁月竟然真的将她当成了软柿子。看着天空斩落了剑光，水月宫主的肺都要被气炸了。眼神中猛然间迸射出如闪电一般的剑芒，双掌交出，一道剑气突然在手中凝结。
“斩！”水月宫主娇喝一声，一道天剑仿佛破开大气的流星狠狠的向天空的剑气迎去。
这一剑，带着水月宫主滔滔的怒火，怒火沸腾爆发出了超越平常的威力。宁月原本十拿九稳的一剑却在水月宫主暴怒的一剑之下轰然破碎。
“惨了！”宁月顿时脸上大变，原本以为偷袭之下就算不能将水月宫主拿下，也能将他击伤。然后以迅雷之势一举擒住让玄阴教主投鼠忌器。
但是现在，水月宫主竟然接下来自己的一剑，而一剑失利剩下的就是宁月的悲剧。当剑气破碎的瞬间，宁月急忙向身后打出一掌。背后的双翅剧猛然间拍动，身形化作流光就向远处遁去。
“轰——”玄阴教主一拳狠狠的轰击在宁月打出的乾坤涅槃之上。几乎毫无抵御能力，乾坤涅槃轰然爆碎。狂烈的余波急速的向四周涌动，仿佛大浪一般将宁月席卷向更远的地方推去。
宁月大喜，眼看着借着大战余波就要逃出重围。突然间可怕的威压从天而降，一道剑气如此的犀利，剑气未到凛然的杀意已经冻结了宁月的灵魂。
来不及细想，宁月猛然间翻转，狠狠的向四周推出阴阳太玄悲。水月宫主的剑气不是玄阴教主的拳头，拳头可以用掌力去抵挡，但剑气根本就不行。
阴阳太玄悲急速的将宁月包裹其中，而与此同时，水月宫主的剑气已经降临到了头顶。心在这一刻提到了嗓门口，还没来得及升起担忧，剑气就已经狠狠的撞在了阴阳太玄悲之上。
“轰——”
地动山摇，阴阳太玄悲之上在剑气的爆炸之后布满了细密的裂纹。狂暴的余波向四周急速的扩散，虽然阴阳太玄悲摇摇欲坠，但好在是成功抵挡住了。
刚刚来得及升起庆幸，突然间玄阴教主一拳狠狠的轰击在阴阳太玄悲之上。这一次，阴阳太玄悲连抵挡一下都做不到轰然间的破碎。狂烈的拳罡冲击进入，狠狠的将宁月的神魂虚影轰破，宁月的身体被远远的抛飞，狠狠的向远处坠落。
“噗——”一口鲜血呕出，宁月一连撞倒了十数根大树才停住了身形。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腹中仿佛翻江倒海一般。过了许久，宁月才缓缓的恢复了一些，艰难的抓着太始剑慢慢的撑起身体。
突然，宁月的身体猛然间一僵。两个身影已经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宁月的面前。一身漆黑的玄阴教主还有一身白雪的水月宫主。两人就这么静静的站着，但却荡漾这令人惊颤的可怕威势。
“还有什么手段，一起拿出来吧！”玄阴教主淡淡地说道，眼神中看不出是愤怒还是冷漠，仅仅平淡的语气，却让宁月的心不由得跌入了底谷。
此刻的宁月虽然没有受什么伤，但却也成功激起了眼前两人的怒火。随便一个，宁月都不是对手，一下子激怒了两个。不是作死是什么？
宁月缓缓的站起身体，轻轻的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将褶皱的衣裳摆平。脸上露出了一丝傲然，眼神中浮现出一抹淡漠。虽然宁月一直以来的行为都是没节操没下线，但宁月却有他坚持的原则。
所有的无耻卑鄙，都是为了达成目的。而现在，宁月知道自己无论如何讨饶服软都无济于事。玄阴教主想让自己死都想得发狂，而这样的情况下还不死，简直天理难容。
宁月放下了侥幸，放下了一切。眼底深处，只剩下一个念头。就算要死，也要拉下一个人垫背。
“看来你已经准备好了！”玄阴教主淡淡的一道，缓缓的握紧了拳头。拳头之上，升腾着浓浓的黑雾，气势越来越高涨，越来越升腾。
“无量天尊——”一声道号突然间的响起，玄阴教主与水月宫主顿时错愕。而宁月的脸上，却露出了狂喜的笑容。
自己一个人干不过玄阴教主水月宫主，加上紫玉真人也干不过。但是，两个人联手逃命还是没问题的。
“宁小友可安好？一年不见，别来无恙吧？”又是一个声音响起，如此的亲切如此的让人感到舒心。宁月一震，眼神中露出了浓浓的惊诧。
他万万没想到紫玉真人这么给力，不仅自己来了，竟然将天机老人也一起请来？这样一来，别说在水月宫主和玄阴教主手下活下性命，简直一切皆有可能啊。
一边的玄阴教主脸色猛然间变得阴沉了下来，不经意的别过脸和水月宫主交换了一下眼神，“天机老人，紫玉真人，你们两个老不死的也要管本座的闲事？”
“捍卫天下苍生，怎么能算闲事？”天机老人淡淡的笑着回道。
“天机阁从不介入红尘俗世，九州武林盟也一直与朝廷井水不犯河水，并与朝廷承诺不介入我玄阴教和朝廷之争。今天你们相约而来，看来是打算站在当今朝廷的那一边了。哈哈……原来所谓祖制规矩也不过如此。不过也罢，既然你们相约而来，本座也不妨连带你们一起收拾了。”
“玄阴教主莫要误会！老夫这次下缥缈峰是为了恭贺宁小友证道武道之境，自此之后，我天榜又将多一人可喜可贺！”天机老人面带慈祥的笑容乐呵呵地说道。任何人看着这个笑容，都会感觉心情愉快，所以就连玄阴教主的脸色也变得有些好看了起来。
“那就不必了，宁月虽然突破了武道之境，但他今天就要陨落。所以天榜之位，还是照旧不用更换了。”玄阴教主大手一挥冷冷地说道。
“祝贺宁小友是其一，还有一件事就是为了了结四十年前的一桩武林公案！”天机老人依旧面带笑容，但眼底深处的精芒却让人感觉事情似乎很不一般。
而当天机老人的话音刚刚落地的时候，一边的紫玉真人脸色骤然间变得无比的阴沉。宁月眼中精芒闪烁，从四十年前这个字眼第一时间联想到武林和朝廷彻底决裂的一个重大事件。
“四十年前的公案？何事？”玄阴教主的眉头微微皱起，脸色一瞬间变得阴郁了下来。
“四十年，武夷派前任掌教天苍真人突然被人杀死于武夷派后山之中。凶手所用的武功，乃大周皇朝不传之密皇极经世诀。皇极经世诀不仅仅是皇家独门武学，更加是非天子不可修炼。所以当年我们一致认为是荣仁帝怨恨江湖武林当年鼓动祁连王一起逼宫，所以才痛下杀手从天苍真人开始。也因此才引发了八百宗门攻入中州为武夷讨公道的事件。”
“都是江湖公认的事，有什么好说的。当初我玄阴教还没有创立，这个公案关我屁事？天际老儿，有什么话直接说，没事就赶紧滚！”玄阴教主有着不耐烦的阴沉的喝道。

第五百二十八章 三打二
“玄阴教主莫急，听老儿接着往下说。玄阴教主以丰谷盘之威扭转乾坤颠倒阴阳，使原本可使五谷丰登的丰谷盘变成了吸取土地灵气屠刀。致使凉州万顷良田枯萎，数百万百姓流离失所。这件事，教主不会否认吧？”
“哈哈哈……”玄阴教主突然仰天大笑，“不会否认？你当我傻么？这种事，你们没有确凿的证据就别信口开河，遗臭万年的罪名，你这是故意要栽赃陷害么？”玄阴教主的双眼突然迸射出犀利的精芒，冷冷的目光直射天机老人的笑脸。
但是，玄阴教主的心底却已经翻起了惊涛骇浪。天机老人是谁？他的话就代表公信公知，一旦他将这话传出江湖，玄阴教别说要问鼎天下了，甚至连出现在人前都不行。
一瞬间，眼中的寒意瞬间溢出，无形的杀意自玄阴教主的身上缓缓的蔓延。而玄阴教主的变化并没有一丝的隐晦，无论宁月还是紫玉真人包块对面的天机老人都感受到了玄阴教主的杀机。
提高了警惕，气势缓缓的升腾。所有的精气神都牢牢的锁定着玄阴教主和水月宫主两人生怕他们骤然暴起偷袭。
天机老人淡淡的摇了摇头，也丝毫不为玄阴教主的杀气所动，满脸的笑容一路既往的灿烂，“玄阴教主不要急躁嘛……不日之前，紫玉道友来天机阁向我询问丰谷盘之事，你玄阴教持有丰谷盘这应该不假吧？”
“哼！风谷盘是因为我玄阴教天命所归，乃苍天所降以此镇压我教气运。有什么不可说的？我们有丰谷盘又能如何？这恰巧证明只有本座才能救北地万民于水火。”玄阴教主有些不耐烦的喝道。
“无论教主承不承认，我们都已认定凉州灾荒乃你玄阴教所为。紫玉道友问我，可否利用丰谷盘抽取一州土地之灵气，致使土地贫瘠寸草不生。老夫当初还觉得荒谬，因为丰谷盘只能使土地丰收增产，从未听说能使土地绝收的。但天地万物，相生相克，有阴必有阳，有阳必有阴。丰谷盘就算再过于神奇，也不可能平白无故的让土地增收啊？如果真是这样，为何在上古时期，太古皇朝没有用丰谷盘让每一块土地都丰收，这样一来，天下哪还有穷人，更不会有饿死。所以，老夫这些天和道友翻阅了关于丰谷盘的所有古籍，终于在一个古册之中寻到了一丝蛛丝马迹。玄阴教主不知要有没有兴趣听？”
“如果本座说没兴趣听，你是不是就此闭嘴？有话就说吧！”
“那本古籍，是一个太古皇朝的祭司所著，祭司也刚巧是替皇朝保管丰谷盘的官吏。他在古册之中国详细记载了丰谷盘的功效原理。原来丰谷盘是可以扭转阴阳的，扭转之时，吸取九州其他几州的土地灵气，然后将这些灵气注入进贫瘠的土地之中来达到使土地增产的目的。哪位祭司详细的说明了，每州吸取灵力都不可多于半成，一旦超出，有可能致使原本肥沃的土地发生减产的事。所以，丰谷盘轻易不出，除非遇到天灾人祸，否则一律封禁不可使用。而且就算使用，也必须由祭司分走至少三个州吸取灵力，而后再前往绝收的地方进行救助。所以每一次丰谷盘启用，都需要浩大繁琐的流程。上古遗留的传闻以及记载都有谬误之处，直到我们看到这个记载才恍然大悟。原来丰谷盘虽然神奇，但还是遵循着天道的轮转。”
“哼！你说了这么多，到底要说什么？”水月宫主不耐烦的喝道，眼神中的杀意更加的炽烈。
“那个书写古册的祭司刚巧姓莫，当年莫家为太古皇朝的一支旁支，世代掌管丰谷盘。而那个操控丰谷盘的法门，也由莫家代代相传，非族长不可授。玄阴教主，到了现在你还不明白么？这个操控丰谷盘的法门，其实就是皇家不传之密皇极经世诀。只不过太古皇朝破灭之后，经过一代代的改善，法门渐渐的演变成了天下第一的天级武学。但这毕竟以那个法门为基础，所以皇极经世诀才是操控丰谷盘的唯一法门。你要用丰谷盘吸取土地灵气，或者想要用丰谷盘致使土地增产，就必须学会皇极经世诀。而反过来讲，能让土地绝收，能让凉州之地莫名其妙的变成灾荒。玄阴教中，必定有身怀皇极经世诀之人。也许那个人就是你，玄阴教主！”
说到这里，就连宁月也明白了。一瞬间，惊诧的目光盯着眼前的玄阴教主。这些虽然令人意外，但一切都如此的合情合理。因为一开始，玄阴教主就打算用篡位的办法夺下天下。阴谋被破灭之后，才选择孤注一掷的在北地起事。
而从他现在身穿的劲装，和他玄阴教种种和大周皇朝贴合的巧合之处。宁月恍然察觉，也许玄阴教主该是皇室中人才更为合情合理。
“师傅当年死于皇极经世诀，因为皇极经世诀只有天子才能修炼，数百年来从未有过外泄。所以当初我们一致认为是荣仁帝对家师痛下杀手。但现在，玄阴教也有会皇极经世诀之人。当初家师之死有很多疑点，但是如果凶手是你们玄阴教，那么这些疑点就合情合理了！”紫玉真人阴沉着脸淡淡地说道，缓缓的抬起头，眼神阴郁的看着玄阴教主。
“可怜师傅含冤而死四十年，到了现在才真相大白。家师冤枉，四十年前的九州武林更加冤枉。被你们挑拨离间，埋下了武林与朝廷四十年的对立……玄阴教，好算计，好歹毒啊！”
紫玉真人激动的仰天喝道，为武夷派的当年不值，也为那些死在泰山山脚之下的两位天榜前辈不值，更为这四十年来因为朝廷与武林不合而厮杀枉死的人不值。
“一派胡言，什么皇极经世诀？什么吸取土地灵气？这些都是一派胡言。哼，你们想栽赃我玄阴教，想让我们遗臭万年？论歹毒，论心计，本座比起你们差远了。也罢，既然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多余的话就不用说了。是非曲直，向来由胜利者书写。活着的人，可以随便说！”
说完，浑身的气势突然间仿佛泼了水的油锅一般沸腾开来。狂暴的灵力席卷天地，晴朗的天空一瞬间变得乌云密布，无数的积云飞速的从天边聚拢在玄阴教主的头顶凝结。
看着玄阴教主沸腾的气势，宁月三人对视一眼，纷纷爆发出浩荡的气势。三个神魂虚影突然间浮现天地，仿佛三个天降战神威凌人间。
三个武道高手，面对玄阴教主和水月宫主两人毫无压力。宁月不怀好意的看着玄阴教主两人，方才被虐成狗样，到了此时此刻终于可以出一口恶气了。
玄阴教主看着三个晶莹剔透的神魂虚影，脸色瞬间变得如天空的阴云一般。宁月的神魂虚影金光闪闪，紫玉真人的神魂虚影星光密布，而天机老人的神魂虚影竟然如烟似云一般的老人形象。三个人，每一个都需让玄阴教主认真对待，每一个能让这个天地颤抖。
“玄阴教主，家师当年为九州大地血战边疆，一人独战两位天尊而深受重伤断了一条手臂跌下武道之境。虽然年老气衰，但九州武林何人不敬？他一生光明磊落，晚年更是功德无量，他又何辜，竟然惨死你手？今日，本座定要为师报仇！”
话音落地，手中的七星剑突然爆发出炙热的光芒，一柄天剑突然升空被紫玉真人的神魂虚影牢牢握住，剑气溢出，直指苍穹。精气神突然间化作海浪向玄阴教主笼罩而去。
“玄阴教主，你妄动丰谷盘，倒行逆施竟然生生抽走凉州一地的灵力。致使万顷良田颗粒无收，数百万百姓流离失所。所作所为，令人发指，丧心病狂不足以书。老夫执掌天机阁以来还从未出过手，今日怕是要为你破例了！”
天机老人看起来慈眉善目，但一旦发起火来却也是惊天动地。一柄戒尺，非金非木，但却闪动着摄人的毫光，戒尺在空中骤然间化作一柄擎天矩尺，荡漾着天地的灵力发出嗡嗡的响声。
“哈哈哈……玄阴教主，你也有今天。之前你怎么说的？当朝失德，天降神罚！现在如何？多行不义自食其果。谋逆叛乱，天理难容。玄阴教为祸作乱数十年，正好今日彻底铲除。真人，天机前辈，今天不是比武切磋，而是替天行道，无需讲什么规矩，伏魔卫道！”
“哈哈哈……”玄阴教主突然间仰天大笑，气势喷涌，无尽的黑烟升起凝成一个顶天立地的神魂虚影。神魂虚影凝如实质，猩红的双眸之中闪烁着毁灭天地的气息。
“一个要为师傅报仇？一个要为天下苍生除魔卫道，一个要替当今朝廷铲除叛乱。好好好！好的很！本座自创立玄阴教以来，也唯有诸葛青能让本座尽兴，今天正好，就让本座称称你们的斤两！”
“师兄！”突然，水月宫主缓缓的上前打断了玄阴教主的动作，“宁月这个小混蛋留给我吧，我和他交手数次，次次都从我手中逃脱，我若不杀他，他定会成为我武道之路的心障，紫玉和天机两个老不死的够了尽兴了。速战速决！”

第五百二十九章 皇极经世决
“也好！”玄阴教主默默的点了点头，话音刚落，一拳狠狠的向紫玉真人攻去。速度太快，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真人小心——”宁月大惊失色，连忙一剑向玄阴教主的头顶斩落。剑刚刚斩下，宁月的身后便传来一阵犀利的锋芒。宁月来不及细想，闪电般的回手一剑向身后斩去。
“轰——”一股大力传来，宁月的身形连着神魂虚影被高高的抛出。狂暴的气量再一次卷起漫天的烟尘，身形飞在高空，但宁月依旧紧张的看着紫玉真人的战场。
玄阴教主这一拳发动的太过于突然，甚至已经可以算是偷袭了。要不是宁月对玄阴教主一直提着防备，就连他也不可能反应过来。而如果紫玉真人没有防备被玄阴教主偷袭得手，很有何能紫玉真人就再无再战之力。
但好在，紫玉真人似乎也一直提防着玄阴教主。在玄阴教主一拳轰击中紫玉真人胸膛的时候，原本随着道袍微微摆动的神魂虚影竟然顷刻间化成了无尽的旋转的宇宙。
玄阴教主一拳轰入紫玉真人的胸膛，就仿佛打入了无尽的大海，整个手臂被星辰环绕，没有丝毫的建树。玄阴教主的眉头猛然间皱起，来不及细想身形急速的倒退。
刚刚将手臂从紫玉真人的胸膛抽出，一道如天地崩塌的威势狠狠的向玄阴教主压来。天机老人的戒尺似剑似刀，快若流星的来到了玄阴教主的头顶。
“喝——”玄阴教主眼神一冷，他想躲，但此刻的情势已经容不得他躲了。玄阴教主顿时感觉到了压力，来不及细想，奋力一拳狠狠的向头顶的戒尺打去。
“轰——”玄阴教主的一拳何其的霸道，就连诸葛青的玉骨神拳都要忌惮几分。换做平日，他的拳头无坚不摧无物不破。所以哪怕是天机老人打下的一招，依旧在玄阴教主的拳头下轰然破碎。
“啊——”一声惨叫响起，被轰破戒尺的天机老人没有发出声音，但玄阴教主却发出一声惨叫。看向天机老人的眼神中带着浓浓的忌惮。
“玄阴，还给你——”紫玉真人的声音突然如同炸雷一帮响起。在玄阴教主刚刚倒退了几步还没站稳身形的时候。一道狂暴的力量突然间从身侧升起，毫无征兆的从紫玉真人胸膛的黝黑宇宙中涌出。
一道拳罡，如此的熟悉。来不及细想，玄阴教主化掌为刀，一刀狠狠的斩下将几乎袭到面门的拳罡击碎。狂暴的余波仿佛疾风一般吹过，吹开了玄阴教主的发冠，吹散了玄阴教这的头发。
玄阴教主连忙闪退，一直退了十几步与紫玉真人和天机老人保持了三角站立之后才停下，玄阴教主的眼神无比的冰冷，但又闪动着浓浓的忌惮。
尤其是看到天机老人手中那根戒尺之后，玄阴教主的脸上竟然挂着一丝淡淡的痛楚。天际老人手中的戒尺，虽然没能伤到玄阴教主分毫，也被玄阴教主一拳轰碎。但是，这个戒尺竟然可以抽打灵魂。
刚才一拳轰破，如电流劈中灵魂的痛楚使得玄阴教主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以玄阴教主的意志，能让他发出惨叫的痛苦该是何等的痛？
紫玉真人眼见自己一击以彼之道还之彼身并没有奏效，毫不假思索的一剑狠狠的向玄阴教主的头顶斩下。而在紫玉真人斩下七星剑的时候，天机老人的戒尺再一次散发出朦胧的光芒。一道横架天空的矩尺再一次成型。
对紫玉真人的剑气，玄阴教主丝毫不惧。但对天机老人的戒尺，玄阴教主却无比的忌惮。身形闪烁，仿佛神魔一般狠狠的击碎了紫玉真人的剑气之后，灵巧的避过了戒尺一拳向天机老人的后脑勺打去。
天机老人面带微笑，仿佛对玄阴教主的一拳根本没放在心上。明明在眼前的矩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天机老人的脑后，正好拦截在玄阴教主拳头的必经之地。
玄阴教主的脸色猛然间变得冰冷，突然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笑容。超乎天机老人预料之外的，玄阴教主竟然没有选择闪避戒尺，而是狠狠的一拳向矩尺轰击而去。
矩尺毫无意外的破碎，剧烈的疼痛让玄阴教主的脸庞也变得扭曲了起来。但是，在扭曲之中却闪动着一丝的疯狂。一拳趋势不改狠狠的向天机老人的后脑轰击而去。
这一刻，天机老人也明白了玄阴教主的打算了。就算戒尺能给玄阴教造成极大的痛苦，但对于枭雄来说忍受痛苦是如此的寻常。他之前的忌惮和惊惧都是为了麻痹天机老人，就是为了现在一拳将天机老人击伤出局。
这个念头从天机老人的脑海中流过，来不及再做应对。天机老人反手一拳狠狠的轰击向玄阴教主的胸膛，另一只手飞速的伸向脑后拦截玄阴教主的拳头。
玄阴教主面对天机老人的一拳丝毫不为所动，只不过变招将原本轰向天机老人后脑的拳头狠狠的指向后背。如此复杂的变化却在闪电般的弹指一瞬之间。
“轰——”天机老人的脸色刹那间变得惨白，一口鲜血呕出染红了胸前的衣襟。玄阴教主的一拳仿佛一柄长剑一般狠狠的刺入天机老人神魂虚影的后背。而天机老人的一拳，也精准的击中玄阴教主的胸口。
高下立判，玄阴教主能将天机老人击伤，但天机老人却无法将玄阴教主破防。唯一的创口，也许就是给玄阴教主胸口留下了一个拳印吧。
玄阴教主的脸上挂起了的得意的笑容，刚刚想乘胜追击要将天机老人解决，突然间脸色一变露出了错愕的神情。一柄剑尖从玄阴教之神魂虚影的前胸露出，无尽的剑气在玄阴教主的神魂虚影之中肆虐。
紫玉真人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玄阴教主的身后，化为天剑的七星剑一剑穿过玄阴教主。原本一拳将天机老人击伤的优势，顷刻间化为虚无。
“啊——”一声愤怒的咆哮，狂暴的气势从玄阴教主身上喷涌而出，将天机老人和紫玉真人逼得连连后退。玄阴教主的周身，突然冒出如火焰一般的黑烟，就像化身的恶魔露出了狰狞的面容。
天机老人和紫玉真人的心不约而同的咯噔了一下，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眸之中看到一丝浓浓的震惊。玄阴教主竟然到了现在才动真格，而动真格之后竟然有着如此可怕的威势。
原本在他们的料想之中，两个武道高手联手对付一个那也是十拿九稳，但现在看来就算是同为武道，相互之间的差距也是极其大的。至少玄阴教主有着一人独战紫玉天机两位的实力。
这时候，紫玉真人才想起之前玄阴教主要独战他们两人，水月宫主丝毫没有露出担心的神情。不禁有些苦笑，还自以为自己实力已经是世间顶级，但同为天榜的玄阴教主却能比自己强上一倍。但即便如此玄阴教主还只是天榜第二，天榜第一的诸葛巨侠该是如何的强大？
天机老人编排天榜高手，以天机法阵感应的强度度推算。但这也只是天榜高手初期的强弱，之后天榜高手进境如何就不是他可以探查的了。所以，他虽然知道玄阴教主很强，但却没有想到可以强到这种地步。
“轰——”狂暴的声浪突然间炸起，紫玉真人担忧的感应着身后宁月和水月宫主的战场。天榜第二的玄阴教主如此可怕，那天榜第三的水月宫主是不是也是如此？宁月刚刚踏足武道，能在水月宫主的手上支持多久？
心底虽然如此的担心，但他却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眼前的玄阴教主给了他太可怕的压力，而此刻，玄阴教主也在寻找着他们气势之中的破绽。
身后的爆炸更加密集的传来，宁月与水月宫主的交战越来越激烈。突然，玄阴教主的身形一动，身上的黑烟突然化身天幕一般向紫玉和天机两人的头顶罩来。
一瞬间，天空仿佛被遮蔽。不对，而是整个天地被放逐到了无尽的深渊。紫玉真人的眼前看不到任何东西，就连自己也仿佛消失在黑暗之中。
突然，强悍的气机从身后袭来。刚刚感觉到危机，一股巨力已经传来。紫玉真人来不及细想，下意识的发动神功。漆黑的宇宙，吞噬万物，也疯狂的吞噬着袭来的劲力。
“哼！你以为同样的招式还能动用第二遍么？”玄阴教主的声音仿佛幽灵一般传入紫玉真人的耳朵中。声音响起的一瞬间，紫玉真人的无尽宇宙仿佛被什么伟力定格了一般。
原本随顺着紫玉真人操控旋转的功法，竟然渐渐的逆转了起来。无数星辰，从生开始向死缓缓的泯灭。紫玉真人的功法乃天级武学，而能改变天级武学的也只有天级武学。而能够扭转阴阳，甚至让天级武学都彻底翻转的，普天之下只有一种。
“皇极经世诀！玄阴教主，你还敢说不是你！”紫玉真人顿时脸色大变，无穷的怒火从心底涌出，愤怒的对着身后的玄阴教主嘶嚎道。

第五百三十章 借剑
“嘎嘎嘎……紫玉老儿，既然你都要死了……本座也没必要对你虚与委蛇。不错，皇极经世决，大周皇室的不传功法！下去陪你的师傅去吧——”玄阴教主的阴冷的声音在紫玉真人的耳边响起，话音刚落，无穷的力量疯狂的涌入紫玉真人的体内，搅动着紫玉真人的功法。
但凡武功，都有其特定的运行路线。一旦被打乱，轻者走火入魔，重则爆体而亡。虽然皇极经世决的主要功用并非如此，但身为天极武学，其衍生出来的手段也是夺天地造化。就是紫玉真人如此修为，一旦被暗算也无力摆脱。
玄阴教主脸上渐渐挂起了得意残忍的笑容，当年天苍真人也是在遂不及防之下被玄阴教主如此暗算而一命呜呼。当年天苍真人跌落境界，而玄阴教主也未踏入武道，所以天苍真人死的无声无息。
同样的事，在紫玉真人的身上再一次上演，彼时彼刻，又恰是此时此刻。玄阴教主早已是天榜第二的高手，武功修为更是在紫玉真人之上。按照常理，紫玉真人没理由也没可能幸免。
但是……突然之间，一道光芒出现在紫玉真人胸膛的宇宙深处。仿佛从无穷的宇宙中心跨越了时空而来，骤然出现，就狠狠的击中玄阴教主的拳头。
“啊——”玄阴教主发出一声惨叫，那股熟悉的灼痛如此的刻骨铭心，就如同一道电流突然间流过身体的五脏六腑。痛，通彻心扉，那一根戒尺狠狠的敲击在玄阴教主的灵魂之上。条件反射的，玄阴教主猛然间抽出手暴退。
天空再一次放亮，视野再一次清晰。紫玉真人脸色苍白的看着不断后退的玄阴教主，他的脸色，比起玄阴教主更加的苍白更加的难看。仙风道骨的须发已经失去了往日的银光变得有些灰白，细密的汗珠从额头溢出不断的滴落。
“紫玉道友，没事吧？”天机老人有些担忧的来到紫玉真人身后，手掌贴着他的后背运动功力来抚平紫玉真人翻涌的气血。
紫玉真人默默的摇了摇头，脸上还挂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多谢道友，要不是道友提前在我的混元无极神功之中藏了一道惊魂尺，贫道怕是要含恨陨落了！”
说着，紫玉真人猛然间抬起头，愤怒的双眼之中喷射出两道火焰冷冷的盯着眼前脸色难看的玄阴教主，“家师……就是这样遇害的么？”
玄阴教主冷冷的看着紫玉真人，又扫过一边的天机老人，脸色变换，过了许久才傲然的仰起头，“呵呵呵……哈哈哈……不错，谁让那个老不死的不识时务呢？只不过你的命比你师傅好，有天机老儿救你。不过……他能救得了你一次，不知道能不能救你第二次？”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杀我师尊！还有，你为什么会皇极经世决？难道你是皇室的身份？不可能，皇极经世决乃帝皇武学，就算皇室宗亲，没有登上皇位也不可能被传授，你是怎么学会的？”紫玉真人厉声问出几个问题，每一个都惊世骇俗，每一个都惊天动地。
“哈哈哈……这些问题，还是等你下去了之后亲自问天苍老头吧，看看他会不会告诉你！”玄阴教主狰狞的狂笑，身上的气势再一次喷涌而出，无尽的威压搅动天地。
“玄阴教主，天道循环，因果有报，多行不义，必招天谴。我劝你还是就此收手免得涂炭生灵害人害己……”天机老人也收起了满脸的笑容，冷冷的看着玄阴教主如疯如魔的痴狂模样。
“报应？你天机阁信奉天命有定，天机有数，但本座却不信。本座信奉的是事在人为，人定胜天。本座不稀罕什么报应，也不怕什么报应。众人皆知我一心皇图霸业，谋逆作乱。但是，像我们这样的武道修为的，皇权富贵又算得了什么？本座要问鼎九五，要成天下霸主。不是为了证明本座多么了不起可以改天换地，本座只想告诉他，告诉所有人，本座失去的东西，一定要夺回来。就算他，也不行！今天和你们说的太多，本座也没兴致陪你们继续玩了！你们可有遗言么？”
玄阴教主话音落地，紫玉真人和天机老人顿时错愕。他们有些莫名其妙，玄阴教主怎么突然有了这么强烈的自信？他们不明白，但一边的宁月却是非常清楚。听了玄阴教主的话顿时大急，也顾不得和水月宫主激烈交战，连忙对着紫玉真人大声喊道。
“两位前辈小心，玄阴教主要祭起丰谷盘——”
“舌燥！”一声娇喝自宁月的耳边响起，水月宫主一剑狠狠的向宁月斩来。而因为刚刚分心他顾，宁月堪堪来得及抵挡一下，就被水月宫主的一剑斩飞而去。
高手过招，水月宫主之前因为分心被宁月一个连击差点斩了。而现在，宁月竟然也犯了同样的错误。水月宫主一剑斩过之后，连绵不绝的剑气仿佛天空的密雨一般侵袭而下。
宁月刚刚在爆炸的余波之中定神，连绵的剑气已经袭来。来不及细想，手中的太始剑猛然间插在地上，手紧紧的握着剑柄，通过太始剑蕴藏的天地灵力闪电般的发动起阴阳太玄悲。
太始剑这个外挂坦白的说比所有的上古神器都好用，既能增幅，又能独立斩出天罚之剑。遇到高手，还能当备用能源，而且这个能源还是自动补充型。只要差距不是太大，手持太始剑的宁月几乎可以无休无止的打下去。
“轰——”无数剑雨狠狠的袭来，刚刚撑起的阴阳太玄悲就受到了猛烈的冲击。但好在，宁月的武学突破，祭起的阴阳太玄悲也没有之前的那么脆弱。在水月宫主密集的狂轰乱炸之中坚挺的挺了过来。
对面的水月宫主脸色变得越来越凝重起来，之前因为宁月的武道修为差了一个境界，也致使水月宫主忽略了这个问题。但现在，水月宫主却清晰的感受到宁月内力的浑厚程度根本就不像话。就像是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内力源源不断连绵不绝。
但凡天资卓越的天才，他们的根基积攒始终跟不上境界的飞跃。就像千暮雪，年仅十四岁踏入武道之境，惊才绝艳的令人绝望。但是，她的内力浑厚程度却不比大多数人的要多。唯一超越的是内力的质量和武道境界的优越。
所以，千暮雪可以发挥武道之境的攻击，甚至不比任何一个老牌的天榜高手差。但是千暮雪无法持久，一旦持久，她的劣势就会彻底暴露。但是宁月却完全不是这样，按照道理宁月修炼的时间更短，内力应该更匮乏。但是，与自己硬碰硬了这么多下，竟然依旧如一开始的那帮强悍。
一阵剑雨过去，水月宫主有些可惜的看着虽然布满裂纹，但依旧坚挺的阴阳太玄悲。不得不说，与金刚不坏神功并列第一的护体神功果然名不虚传。就算水月宫主的剑气如此的犀利，只要不是精气神合一的一剑，却始终无法破开宁月的防御。
这一点和剑道高手有着本质的不同，剑道高手防御太弱，对于他们来说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所以一旦失去先机几乎必死无疑。但宁月却在失去先机之后，又一次的将天平搬回。
和水月宫主打了个平手，这是宁月足以自傲，但确是水月宫主无法接受的。正如她之前的预料一般，如果不能将宁月打败，宁月将会成为她的心障。
“轰——”刚刚升起庆幸的宁月还没来得及调整，铺天盖地的气势仿佛喷涌而来的岩浆一般将天地冻结。玄阴教主头顶丰谷盘，在丰谷盘的加持之下，玄阴教主仿佛主宰众生的神邸。
无尽的威势将天地冻结，也将眼前的紫玉真人和天机老人冻结。他们不能动，也无力反抗。脸色死灰的望着在上古神器加持下变得无力抵抗的玄阴教主。也许正如玄阴教主说的，今天就是他们的死期。
电石花火之间，宁月几乎想都没想的扔出太始剑，太始剑化作流星向紫玉真人射去。这是宁月破局的唯一办法。哪怕紫玉真人拿着太始剑也不是玄阴教主的对手，但这却是他们唯一的生路。
“哼！休想！”水月宫主冷冷的娇喝一声，身形一闪仿佛跨越了时间向太始剑越去。同样的失误，她绝对不允许自己犯第二次，上次让宁月用这一招翻转了局势，这一次绝不可能。
看着水月宫主的动作，宁月的脸上非但没有惊恐，反而升起一丝淡淡的得意。以此看来，水月宫主也没有彻底的吃一堑长一智。太始剑自带的天罚剑气还没有用过，这也是宁月故意为之好让水月宫主麻痹大意。
水月宫主一剑向太始剑斩去，而太始剑也突然间爆发出一道金色的剑光。这一幕让水月宫主惊惧当场，也顿时想起了那一夜被宁月阴了一把的情景。
水月宫主一剑狠狠的和太始剑的剑气相交，爆发出恐怖的余波。而在水月宫主的庆幸还没有升起的时候，一道金色的指力仿佛跨越了空间狠狠的射向水月宫主的眉心。

第五百三十一章 是否装载装备？
水月宫主的脸色刹那间变得死灰，瞳孔骤然间放大，那道金光仿佛填满了水月宫主的整个眼眸。无量劫指，是宁月发动速度最快，也是攻击速度最快的武学。
虽然威力比不上无量六阳掌，更比不上琴心剑魄和神魂虚影，但用来抢攻还是极其有效的。而且，无量劫指作为突然偷袭的不二法门，就算不能一击毙命，正面承受一击也是不好受的。
而此刻的宁月就在水月宫主的面门，一旦被无量劫指击中水月宫主就会失去战力。宁月的武功太过于刁钻，也太过于诡异。骤然变故，水月宫主甚至提起防御的时间都没有。
“嗤——”一只手掌不知何时出现在水月宫主的身前，轻轻的毫不费力的挡住了宁月的无量劫指。玄阴教主，不知何时出现在水月宫主的身后，放弃了阻拦太始剑而选择了救下水月宫主。
“你没事吧？”玄阴教主轻轻柔声的问道，随意的一握，射到掌心的无量劫指指力轰然爆碎。
“师兄——”水月宫主的声音有些颤抖，心底闪过一丝浓浓的感动。一直以为，在玄阴教主的心底最为重要的是他的皇图霸业。但现在，玄阴教主宁可放弃唾手可得的机会而选择救自己。
正因为玄阴教主的这一举动，致使宁月的太始剑成功的落入到了紫玉真人的手中。狂暴的威势从身后猛烈的升起，如爆发的火山一般充满着可怕的天威。
玄阴教主的背脊慢慢的变得僵直，缓缓的转过身看着手执太始剑的紫玉真人。紫玉真人的样子越发的超凡脱俗，一身的道袍无风自动，浑身上下沐浴在淡淡的金光之中。
最为重要的是，紫玉真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丝道韵，贴合道韵的气息。玄阴教主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丝淡淡的冷笑浮现在嘴角。
紫玉真人现在的实力，也无非是比起自己没有使用丰谷盘时的差不多。但现在自己持有丰谷盘，就算紫玉真人握着上古神器也不是自己的一合之敌。
所以，玄阴教主轻轻的抬起手，一掌猛然间挥下搅动天地。狂暴的气浪带着无尽的掌力狠狠的向紫玉真人拍来，掌力未到，气势的威力已先一步将两人冻结。
紫玉真人脸色大变，原本以为手持了太始剑还能有一战之力。但现在，同样有着上古神器加持的两人，实力相差竟然如此的巨大。难道……真的要像玄阴教主说的那样么？
“无量天尊——”一声道号响彻天地，紫玉真人不甘，也不愿相信。手中的太始剑发出了炙热的光芒，一道剑气仿佛跨越了时空狠狠的向玄阴教主的一掌轰去。
“轰——”狂暴的余波突然间冲天而起，整个天地仿佛化成了狂风之中的海面，无尽的灵潮肆意的卷动。紫玉真人的眼中闪过浓浓的不甘和怒火，慈爱师傅的面容浮现在脑海中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头。
青玉责怪自己忘记了师傅的血海深仇，责怪自己心性凉薄不思报仇。可是青玉不知道，紫玉对师傅的感情，哪里比他差了？紫玉也敬爱师傅，但他敬爱的深沉，师傅的血海深仇紫玉一刻都没忘记。
若非如斯，紫玉又怎么会如此坚定的扛起了武夷派的大旗？若非如此，紫玉为何能在如此压力之下，如此繁重的琐事之中突破修为一跃成为新的天地十二绝？若非紫玉真人的突破，武夷派也许早就在朝廷的挤压下落寞了吧……
师傅的仇恨，和对玄阴教的愤怒致使紫玉爆发出了远超他实力的一剑。金色的光芒，仿佛升起的太阳一般照亮天空。天地一片光明，世界一片清明，就连天空的积云也在这一刻散了。
玄阴教主脸色一变，之前随意的眼神也变得凝重了起来。缓缓的转过过身，体内的内力疯狂的向发出的掌力中汇聚。原本随意的一掌，竟然演变成了实力的碰撞。
他没有想到紫玉真人竟然能斩出超出极限的一剑，但就算超出了极限，实力的差距却是无法弥补的鸿沟。突然，玄阴教主猛然间发力，就连头顶上的丰谷盘也急速的旋转了起来。
“轰——”无尽的金光突然间升空，无尽的黑暗也突然的旋转荡开。仿佛爆开的烟花一般，无穷的黑白花瓣在空中炸开洒落。紫玉真人顿时喷出一口鲜血，身形急速的后退。而玄阴教主却是倒退了几步，顿时就站稳了身形。
虽然玄阴教主没有喷血，但他的呼吸也明显的紊乱了起来。就算没有受伤，消耗也定然恐怖。宁月心底突然闪过一丝庆幸，也许自己三人还有机会全身而退。
突然间，玄阴教主头顶的丰谷盘化作一道流光激射而出。仿佛破开了时间出现在天机老人的头顶。突然的变故，就是宁月也没有察觉。所以天机老人毫无反抗的被丰谷盘的光芒笼罩其中。
“哼——”天机老人顿时变得脸色惨白，不住的倒退闪躲。但头顶的丰谷盘，仿佛成了他的影子一般，无论怎么躲闪。天机老人都已经被牢牢的笼罩其中。
正在紫玉真人要救的时候，丰谷盘再一次化作流光出现在玄阴教主的手中。没有了丰谷盘的禁锢，天机老人却突然的委靡了下来。方才被丰谷盘照射的短短几息之间，只感觉自己的灵魂被人抽离，现在的他，甚至连站立都做不到。
“你……你对天机前辈做了什么？”宁月惊惧的大叫，天机老人好歹是天地十二绝之一，竟然连反抗都做不到？玄阴教主这一招，着实诡异的令人发指。
“这就是操控丰谷盘的法决，哈哈哈……这就是凉州土地灵气尽失的根本。我不过是抽取了天机老儿的灵力补充我的不足而已！”玄阴教主狂热的叫嚣道，脸上无比的狰狞，眼底深处溢满着浓浓的疯狂。
“他是第一个，下一个就是你！宁月，老夫早就看你不顺眼了——”说着丰谷盘突然间从玄阴教主的头顶消失。
“彼此彼此——”宁月冷冷的应道，精神外放，感应着周围的一切。但是，无论宁月如何的仔细搜查，感应中始终没有丰谷盘的踪迹。
突然，丰谷盘依旧毫无征兆的，神鬼莫测的出现在宁月的头顶。光芒洒下，宁月的动作瞬间被定格。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宁月只感觉自己体内的内力，精力，气血，就连力气都飞速的冲出头顶向丰谷盘涌去。
宁月绝望了，这一招竟然如此的无解。仅仅被光芒照射就彻底被禁锢。宁月也终于明白，不是天机老人不想躲开，而是根本就躲不了。
“叮——发现可佩带装备，是否装备？”
脑海中传来了一声熟悉的声音，宁月脸色微微错愕之后，瞬间变得狂喜，不假思索的点击了确定。
对面的玄阴教主在看到宁月突然露出笑容的时候就警兆大升。刚刚提起警惕，他便感觉与丰谷盘断截了联系。这是玄阴教主自从得到丰谷盘之后从未遇到的。
而且作为持有操控丰谷盘法门的存在，他从未想过丰谷盘会被他人夺取。但现在，残酷的现实竟然如此戏剧化的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丰谷盘突然一颤，依旧浮在宁月的头顶。但是，这一次的光芒不再是吸取宁月的力量而是直接加持了宁月的实力。可怕的气息从宁月的周身涌出，如火焰一般炽烈的燃烧。
“你——你做了什么……”玄阴教主惊惧之后，刹那间脸色变得无比的狰狞。这可是丰谷盘，这可是上古神器，这可是他最大的依仗和底牌啊。
玄阴教主所有的计划和布局，这个丰谷盘占了至关重要的地位。但现在，丰谷盘竟然被抢了，竟然被夺走了？这让玄阴教主如何能接受，如何能不癫狂。
宁月之前也是蒙逼的，但蒙逼之后，宁月露出了一丝邪魅快意的笑容，淡淡的向玄阴教主投去一个鄙夷的眼神，“你猜！”
猜个妹啊！玄阴教主的心底是崩溃的，无穷的怒火仿佛吞没了他的理智。疯狂的化身巨大的黑云，狠狠的向宁月扑来，“把丰谷盘还给我——”
宁月不懂皇极经世诀，所以宁月也无法随意操控丰谷盘。就算丰谷盘已经认主，宁月至少能将丰谷盘当成普通的神器一般加持战力。
恢复巅峰实力的宁月也不会怕了已经快疯了的玄阴教主，狠狠的一掌迎向天空扑来的玄阴教主。
“众生无欲——”一面金色的手掌，仿佛要撑起漆黑的天空。玄阴教主居高临下的一击何其的强悍，就算宁月全力一击也无法做出有效抵挡。金色的手掌，在天空轰然破碎。几乎一刹那之间，玄阴教主的两个拳头就如同流星一帮的来到了宁月的头顶。
“死吧！”玄阴教主狰狞的咆哮，在宁月抢了丰谷盘之后，他就已经彻底的疯了。此刻在他的心底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将宁月打成肉酱。
“嗤——”突然，一道剑气犀利的传来，眨眼间来到了玄阴教主的身后。但是，玄阴教主仿佛彻底失去了理智一般竟然不管不顾。

第五百三十二章 忽悠余浪
“师兄小心——”电石花火之间，在剑气就要斩到玄阴教主后背的时候。水月宫主却突然之间仿佛跨越了时空一般出现在玄阴教主身后。
洁白的身躯，如百合花一般的纯洁美丽。可是，她却张开了双臂，用身体替玄阴教主阻挡了这一剑的杀伐。水月宫主贵为天榜第三，是天下间最为惊艳的女子，就算千暮雪在水月宫主面前都要黯然失色。
但就是这样的女人，却没有自我。她不知道她需要什么，仿佛她的一生都是那水中的浮萍。水流向哪里，她就向哪里去。她心底有着太多的眷恋与不舍，她也同时可以为这些眷恋和不舍舍去生命。
“不——”这一刻，玄阴教主猛然间惊醒。那一刹那，玄阴教主突然有一种痛，痛得无法呼吸。他知道，比起自己的皇图霸业，水月宫主更加重要。这个风雨同路陪了他四五十年的女人，早已经成了他生命中的一部分。
猛然间收起拳头，仿佛跨越了空间一般一拳向剑气迎接而去。那一道略过的拳罡，仿佛擦着水月宫主脸颊疾驰而去的流星。水月宫主笑了，笑得如此的甜美。突然间，一道剑光在身前绽放，仿佛骄阳融化了冰雪。
“轰——”狂暴的气浪席卷天地，无尽的狂风搅碎了云层。方圆百丈，烟尘弥漫，天地之间一片混沌。
宁月三人并肩而立，苦笑的看着烟尘渐渐落地，苦笑的看着眼前再也没有水月宫主和玄阴教主的身影。
“从来没想过……像玄阴教主这样的人……竟然会跑……”宁月无力的望着一片狼藉的周围淡淡地说道。
“玄阴教主为什么不会跑？”天机老人有些好笑的问道。
“他可是天榜第二啊，天地十二绝中数一数二的人物，他怎么可以跑呢？这和他的身份太不符了……”宁月还是不甘心咬牙切齿的喝道。
“你要是遇到了不可力敌的高手，会不会跑？无论是武道高手还是普通百姓都一样，打不过就跑就是这么简单。”天机老人轻轻抚着胡须缓缓的撤去神魂虚影。
“哎——原本还是尽全功于一役，现在看来……路漫漫兮其修远啊！”宁月也是撤去了神魂虚影，望着玄阴教主消失的地方有些惋惜，“不过好在阻止了玄阴教的计划，也抢回了丰谷盘。没了丰谷盘，玄阴教就再也无法蹦跶了。是时候反攻了！”
“宁道友，我们何不直接杀上九幽岭彻底荡平魔教？”紫玉真人的脸色很难看，看来对玄阴教主逃跑他比宁月更加难以介怀。以前紫玉真人对朝廷和玄阴教的看法就是做壁上观，但现在，瞬间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转变。
玄阴教主杀了他师父，导致了江湖武林和朝廷四十年的对抗。冤有头债有主，这笔账自然要向玄阴教主讨。如今也无需宁月想办法将紫玉真人拉下水，他现在已经跳下来了。
紫玉真人的提议很有诱惑力，集朝廷和九州武林的力量，就算九幽岭被瘴气坏绕也无关紧要。两方力量加起来，荡平一个玄阴教不再话下。
但是，宁月还是放弃了这个诱人的念头默默的摇了摇头，“暂时还不行，玄阴教的力量很大一部分分散与北地三州。一旦我们集结进攻九幽岭，而玄阴教却在我们背后作乱怎么办？到时候岂不是前功尽弃？”
紫玉真人的眉头再一次紧锁了起来，过了许久还是缓缓的点了点头，“不错，是贫道急躁了！荡平九幽岭容易，但荡平一个玄阴教却千难万难，宁道友打算如何做？”
“不难，有的是时间咱们温水煮青蛙，慢慢来，一步一步慢慢的将他们全部逼出来！”宁月用阴沉的声音缓缓地说道，语气仿佛腊月的北风，听得人不寒而栗。
“既然宁道友已有全盘计划，贫道也不多嘴扰乱视听。宁道友将来如有差遣，大可命人来武夷派告知贫道。贫道绝不袖手旁观。此战消耗甚巨，贫道需会山门好好静养一番。天机道友，何不同去？”紫玉真人打了一个道号，一脸诚恳的请到。
“罢了！本次下山，也是堪算到宁小友有了危险，所以才下山助其脱险。如今天地清明，此劫已了。老儿也该回天机阁了，天地天机越发朦胧，早已不似之前明朗。两位今后多加小心，我先告辞了！”话音刚刚落地，天机老人的身形已经化为清风消失不见。
天机老人离开后，紫玉真人也向荒州行去。宁月也不再在玄州逗留，直接施展轻功赶往了凉州。直到宁月真的回到了凉州，四大神捕才终于长长的舒出了一口气。
这一次的凶险，简直可以说玄之又玄。三分运气，七分实力才安然度过。宁月刚回到天幕府，便打了一个招呼前去休息。至于向皇上报告其中的细节，这种事残刀他们做的比宁月更好。
夜色降临，月色嘹亮。圆圆的银月挂在天空如玉盘一般美不胜收。虽然不是中秋，但今夜的月亮是余浪这辈子见过的最亮的一次。
余浪静静坐在天下会的屋顶，仰头望着天空的明月。蕴含泪光的脸上，却挂着淡淡的笑容。因为余浪真的不明白，此刻的他该笑还是该哭。
这一次，他一回到天下会就将手下全部解散。这个成立了还没三个月的门派轰然破碎。也许，天下会不是解散最快的门派，但也绝对是这些快速解散门派中最为惊艳的一个。
至少，他们在成立的时候，干了一件已经被人熟知甚至津津乐道的大事。以一门派之力，硬是镇压一州粮价。无论哪一个天下会弟子，足以拿这件事来吹嘘一辈子。
余浪默默的擦去眼角的泪水，再一次拿起身边的酒坛拍开封泥仰头痛饮。在余浪的身边，已经放了很多的酒坛，而他，也已经喝了很多的酒。
韩章死了，这个在他有记忆的时候就在一起的好朋友，好兄弟死了。一瞬间，余浪感觉自己的灵魂被撕去了一半，那一半伴随着韩章而去。因为到了现在，余浪突然感觉这个世界变得很没有意思，感觉这个江湖也没有了往日的精彩。
自己和韩章，苦苦寻找了十八年的大姐，竟然成了冷血刽子手。原本那么慈爱，无私的大姐，那个成为一种伙伴精神信仰的大姐，竟然杀死了所有的伙伴，甚至杀死了韩章。
自己一直坚持的信念是什么？有什么意义？余浪猛然间将一坛烈酒一饮而尽，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你说，这个江湖，除了那些背叛，利用，阴谋，算计，厮杀，争强，还能有什么？”
“还有兄弟，还有侠义，还有责任，还有信仰！”一个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余浪的身边，轻轻的拿起一坛酒，轻轻的拍开封泥缓缓的举起与余浪手中的酒坛微微一碰。
宁月仰天饮酒，酒很烈，也很冲。至少宁月重生以来，这是他喝过最难喝的酒。但是，宁月却丝毫不介意，因为对于一个不懂酒的人来说，就算给他玉露琼浆他也只当是喝白开水。
“你说的这些我曾经信，但是我现在不太信了！”余浪缓缓的向后倒去，就靠着屋檐脸上写满了伤感。
“因为你那个大姐？”宁月疑惑的问道。
“是啊，大姐！你不知道大姐以前的样子，所以你无法理解我心底的怀疑。如果大姐都能变成这样，这世上还有谁不能变？以前我坚信我自己不会变，但现在，我连自己都不相信了。宁月，你觉的，现在的我是真实的么？”
一滴冷汗从宁月的头顶滴落，一脸审视的看着余浪认真的眼神，猛然间抬手狠狠的拍在余浪的头顶，“痛不痛？痛的话那么你就是真的！这么玄妙的哲学问题你别问我，我现在只想知道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打算？不知道啊！我现在都不知道要做什么，更不知道我想做什么。要不，继续做我的踏月公子？”
“你以前做踏月公子是为了收集流云字帖，现在呢？窃玉偷香？”
“我的心底只有大姐，哪怕她现在死了，我也决定为她终生不娶，所以窃玉偷香什么的就更不可能了！”余浪随口气馁地说道。
“话别这么满，我记得有人说过，忘掉一次感情伤痛的最佳办法就是重新开始一段感情，这一点我看好你。话说要不，跟我混吧？”宁月脸上终于挂起了坏笑，一丝诡异邪魅的笑容出现在了他的脸上。迷惑了余浪这么久，就是等这个机会。而现在，也正是拉余浪下水的最好时机。
“跟你混？进天幕府？”这一次，余浪并没有明显的排斥，而是有些凝重的慎重考虑着。双眼之中，蕴含着隐隐的精芒。
“是啊，你现在不知道要做什么，但人活着总不能整天吃饱了晒太阳吧？天幕府就不错啊，有薪水，有事做，有保障，而且有年休有福利。怎么看都是安身养老的好去处。”宁月接着诱惑到。
“比起在江湖飘荡，似乎加入天幕府的确不错！也好，反正沈青已经在天幕府了，天幕府应该不会缺我一个！说来我也真惨，江南四公子，其实就我一个两袖清风孑然一身吧？”
“其实，你也不用说的这么可怜，天幕府的妹子很多都是臀圆腰细大眼睛的美女。以你的英俊面容和浪荡的风采，找个相伴一生的还不简单？说好了，明天一大早来天幕府报到！”说完，宁月的身形一闪，人已消失不见。

第五百三十三章 余浪入天幕
第二天清晨，余浪便早早的来到了天幕府。回想着昨天晚上的事，余浪心底深深的感到后悔。喝酒误事啊，自己几坛酒下去，被宁月随便一忽悠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苦笑的来到天幕府外，此刻的余浪早已经在天幕府内被人广为熟知。不说天幕府和天下会无数次的并肩作战。就是余浪和天幕府中的那一位的关系，整个天幕府之中就没人敢怠慢余浪。
还没靠近，天幕府中就有捕快急忙的迎了出来，“余大侠，您怎么来了？您是来找鬼狐大人的么？您请稍等，在下立刻前往通报。”
“艾艾艾，别去叫宁月！”余浪的脸顿时一红，昨天宁月连哄带骗的将他忽悠了，虽然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但余浪还是不想看到宁月那张得意的嘴脸，“我是来天幕府报到的，以后大家就是弟兄，手续到哪里办？”
“咔——”身前的捕快身形猛的顿住，有些僵直的转过头惊诧的看着余浪，“余大侠是认真的？”
“我很少开玩笑！”余浪收起尴尬的笑容，露出一副认真的表情。
“太好了！余大侠竟然愿意加入天幕府，这样一来，天幕府又多一位顶尖高手！余大侠，寻常人加入天幕府，必定是从木牌捕快做起。但余大侠不一样，小的不敢做主容小的向几位大人禀报。”说着，捕快将余浪带到接待大厅，让余浪一边稍后之后急忙向内院走去。
虽然昨天四大神捕都忙到深夜才忙完休息，但残刀血手依旧很早的起来进行晨练，数十年来养成的习惯早已成了铁律。
谢云因为妄动血煞截血大法重伤，虽然因为谢云的功法或者体质特殊，经过宁月确认并无大碍，但依旧回来之后被海棠勒令床上躺一个月。
而海棠因为和谢云挑明了关系，所以也不再避讳直接开始照顾谢云。海棠的如此举动，直接让天幕府中不少心存幻想的人心碎了一地。
似乎认清了事实，血手也放下了对谢云的芥蒂。毕竟无论年龄，天赋，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比起谢云差了很多。海棠会选择谢云也是理所应当。
血手和残刀正在后院比试刀法，虽然没有刀气纵横，但是刀意却仿佛浓雾一般在后院肆意。
“属下参见残刀大人，血手大人！”
“哦？是何劲啊？大清早的，何事？”残刀顿住手中的动作，好奇的转过头看着一边恭敬的单膝跪地的何劲。
“方才余大侠来我天幕府，说要加入。属下觉得事关重大不敢做主所以特来禀报！”
“余大侠？余浪？”残刀微微思索，顿时激动的眉开眼笑。余浪的实力，没有比他们更清楚了。当初他们可是亲眼看着余浪临阵突破，一剑击杀玄阴教赏善使者。那一道剑光，就此此刻想来也让他们感到惊惧，至少无论是残刀还是血手都没有把握接下余浪那一剑。
余浪要加入天幕府，那还等什么，显然是喜大普奔的事。所以残刀瞬间看向一边的血手，“你说给余浪什么样的等级？”
“余浪乃实实在在的天人合一修为，与我们天幕府合作颇深，也实实在在的与我们联手共拒玄阴教。他的忠诚问题短时间内没有问题，建议给予银牌捕头的身份！”
“正合我意！”残刀轻笑的一甩空荡荡的袖子，大步的向天幕府外堂走去。
银牌捕头，是残刀他们能给的最高等级，再往上面一个等级那是需要皇帝亲封的，就连武功高出他们的谢云还只是银牌。两人一起前往前堂，亲自替余浪办理入府手续，这样的礼遇，比起其他银牌来可是高了很多。
直到替余浪办完所有手续，残刀才对着余浪露出一丝威严的面容，仅剩的一只手臂轻轻拍了拍余浪的肩膀，“余浪，其实以你的武功，就是做一位金牌捕快也是绰绰有余，但是天幕府有天幕府的规矩，所以……就委屈你先从银牌做起。不过你也别小看了银牌捕快，放眼九州，银牌捕快也不会超过三百，而且你这个银牌捕快不归各地天幕府管制，直属于四大神捕，其权利待遇也不比金牌捕头差。你可有什么疑问？”
“余浪既然加入了天幕府，自然要按天幕府的规矩来。属下并没有什么意见。”
“如此甚好，每一个银牌捕头，都必须有一些手下部队。而尤其是像你这种直属四大神捕的银牌更是如此。其中铜牌高手，我们会进行统一分配，至于铁牌和木牌属下，却是需要你亲自招募。看在这里人也挺全的，我就替你招呼一声，不过不要太报多大希望哦！”残刀不知为何，突然有种恶作剧的念想。看在大厅之中来来往往的底层捕快投过来的好奇目光，残刀轻轻的直起身体深吸一口气。
“各位，我身边这位乃是我天幕府新晋的银牌捕头，何人愿意调往他手下做事的经管开口，我现场办公！”声音落尽，一片死寂。
残刀看着陷入呆滞的现场，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坏笑，“余浪，看来还是需要你……”
“那个……残刀大人，是……是真的么？”正在这时，一个弱弱的声音突然响起。残刀顺着声音抬眼望去，那是一个最新从训练营分配过来的女捕快，似乎叫什么……蓝烟来着。
残刀一般记不住那些底层捕快的名字，但这个女人他倒是有点印象，因为前段时间他经常在手下们口中听到这个蓝烟。蓝烟也许实力不强，天分也不高，但是身为女人，只要有一样东西那就足以受到无数人的追捧，那就是漂亮。
尤其是天幕府这种阳盛阴衰的地方，女捕快本来就少，而漂亮的女捕快就更少。残刀不怎么喜欢漂亮的女捕快，但同样也不排斥。所以，残刀漠然的点了点头，“自然是真的！”
“那……那我想在余……余捕头的手里做事……”蓝烟弱弱的说着，说话间，渐渐的低下了头，微微有些闪躲的眼睛不敢看余浪的眼神。
“可以，我答应了！”残刀没有多想，当即点头说道。
“我也要加入余捕头的手下……”
“还有我……”
“还有……”
仿佛开启了某个讯号一般，叽叽喳喳的声音突然间在残刀的耳边炸响，在场的几乎所有的女捕头纷纷请愿报名。这下子顿时让残刀错愕当场。
天幕府女捕快本来不多，这架势，显然是将天幕府女捕快一锅端了啊。残刀顿时脸色僵持了下来，他可以想象，真的全部批准的话，那底下弟兄幽怨的眼神足以将他看死。
但是，自己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以残刀的情商，也许永远也不会懂余浪为什么会这么受女捕快欢迎。
一身白衣，折扇翩翩的余浪，是风流才子和江湖少侠的结合。如此风采，自然是怀春少女倾慕的对象。女捕快自然也是女人，女人自然也充满浪漫的幻想。
“最多五个，不能再多了！”正在残刀左右为难的时候，一个声音仿佛天籁一般的传来。一身漆黑飞鱼服的宁月缓缓的走来，双手全部藏在衣袖之中，俊美的面容上挂着淡淡的微笑。
声音落地，所有的哄闹顷刻间烟消云散。一双双放光的眼睛直直的向宁月扑来，但却没有一个发出一点声音。并不是宁月在这群女捕快中有多么高的威信力，而是在宁月的背后，紧紧的跟着海棠。
女捕快是珍稀生物，几乎都被男捕快捧在手心，唯独海棠所到之处，女捕快纷纷噤声老实。
“可是……刚刚残刀承诺过的……”
“残刀的承诺是承诺，但我也要为余捕头的身体负责，他的小身板，怕是承受不了你们的热情！”宁月突然变了脸，一脸黠谕的看着余浪。
“讨厌——”一阵娇喝声响起，围着余浪的女捕快纷纷脸红的向宁月抛着媚眼。
“咳咳——”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顿时让一众女捕再次快噤声当场。换了平时，这群小妮子绝对不可能这么大胆，也许是刚刚天幕府打了一个翻身仗，也许是最近各个领头都眉开眼笑，也许更是余浪和宁月恰好的出现，使得这群小妮子竟然破天荒的调戏起顶头上司了。
海棠的威慑力自然没的说，一声轻咳，刹那间落地无声。宁月的脸上依旧挂着邪魅的笑容，轻轻的来到余浪的跟前，看着他一身的飞鱼服怎么看怎么顺眼。
轻轻地上前，拍了拍余浪的肩膀，“别说做兄弟的不照顾你，这五个妹子名额你自己挑。以你的尿性，估计也是挑最漂亮的吧？刚才那个叫蓝烟的就不错，面带桃花媚眼如丝，我看的都心动……”
后面一句话，宁月故意贴着余浪的耳朵。但前面的话，周围的一众女捕快听得真真切切，一个个眼神热切又带着一丝警告的目光看向余浪。女捕快都是孤儿，自幼在训练营长大，那性格自然和外面的不一样，一个个也如疾风烈火。
没有哪个女的会承认自己长得比别人丑，哪怕真的丑也不会承认。原本还抱着玩笑心态的一众女捕快，一个个有点认真的意思了。
“残刀，血手，我们进去开个会！”宁月狡黠的看着踌躇不安的余浪，淡淡的一笑转身潇洒的离去。

第五百三十四章 户口实名制
看着宁月的背影，感受着周围的丝丝凉气，一道道热切的目光在周身流转。余浪突然感觉自己似乎又一次被宁月给坑了，嘴角挂起一丝苦笑，但眼底却悄悄的闪过一抹感动。
大姐和韩章的死给余浪的打击很残酷，所以他也明白宁月为什么用这种方式和自己开玩笑，就是为了让自己尽快的走出悲伤迎接新的生活。
崭新的办公堂，宁月五人鱼贯踏入分相坐下。宁月淡淡的眼神扫过四大神捕，从气色看来四人都恢复的不错。而之前一役，四人也是因为消耗过多并没有受什么伤。
“几位，前天一战，看似我们和玄阴教打成了平手，但实际上却是我们战略性的胜利。在此，我代表皇上，代表大周皇朝对诸位表示感谢！”
突然间宁月站起身这样说话，倒是弄得四大神捕一时间莫名其妙。一个个错愕的看着宁月，正要站起身，宁月却再一次坐下淡淡的一笑。
“从五年前起，玄阴教突然间在北地活跃了起来，仿佛是凭空出现一般没有一点预兆和踪迹。这五年来，朝廷一次又一次的分派力量到北地。天幕府一次又一次的调遣高手来到北地，但玄阴教之祸，却越演越乱。不知不觉，北地三州集结了天幕下最精锐的部队，天幕府所有的封号神捕全都到了北地。这一去已经五年，五年来天幕府一直处于被动的防御，一直无法主动攻击，为什么？”
“因为玄阴教主和水月宫主！”追月瞪着圆圆的绿豆眼冷冷地说道。
“是么？但是就算水月宫主，也是去年才被我们获知，在此之前，我们也只知道玄阴教主。这个天榜第二神龙见首不见尾，几乎从未出现在北地与我们交锋，为何这五年来我们处处被压制？”
“这……”追月眉头微微皱起，陷入了沉思。
“看来是我等无能啊！”残刀轻轻的靠着背椅，脸上的笑容也被渐渐的收起，“这五年来，别说是玄阴教主，就是左右护法，赏善罚恶二使也很少出现。与我们打交道最多，还是十殿阎罗。但即便这样，我们仿佛一直在被玄阴教牵着鼻子走。每一次，他们有什么行动我们都姗姗来迟，每一次我们仿佛是被他们戏耍的猴子。其实不需要鬼狐点破，这段时间我一直想，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情形……”
残刀的话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四双眼睛直直的盯着残刀等待下文。残刀轻轻的坐直身体，轻轻的伸出手指敲了敲桌面，“两方面原因，我们虽然知道玄阴教主的总坛在九幽岭，但我们却不知道除了九幽岭之外任何一个分布所在。玄阴教神出鬼没，我们不知道他们计划，更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每一次接到线报就立刻赶去，疲于奔命，而且还时不时的受到伏击。第二个方面，就是因为玄阴教主一人，震慑了我们四人。北地三州，三个天幕府总部，每一个总部都必须有一个封号神捕进行镇守。这样一来，实际上我们四个已经被禁锢了三个。追月负责追辑，海棠负责情报，他们的任务繁重守卫天幕府也就我和血手两人。所以这几年来只感觉人手不够，这些就是我得出的主要结果不知鬼狐还有别的看法么？”
“看法有一点。”宁月点了点头接口说道，“残刀说的不错，北地三州的天幕府一直感觉到压力，玄阴教神出鬼没，我们对他们一无所知。但这五年时间，北地三州虽然糜烂，但却没有多么剧烈的爆发，玄阴教也没有不顾一切的举事你们可知道为什么么？”
“哼，他们敢么？他们能这么逍遥自在神出鬼没，还不是因为藏在乡野百姓之中我们无可奈何？一旦他们敢跳出来，朝廷的大军顷刻间便可让他们灰飞烟灭！”血手冷笑地说道。
“小打小闹终究成不了大事，难道杀我天幕府捕快，或者杀几个官就能颠覆朝廷？这些年，朝廷陪玄阴教下了一盘大棋。之所以最近一段时间玄阴教频频出手，是因为在北地三州之外的棋盘上，玄阴教输得一败涂地。昨夜，我已经和皇上亲口禀报了北地的情势，皇上也认为现在到了反攻的时候。从今天起，不是我们招架玄阴教的频频出手，而是他们迎接我们的雷霆痛击。”
“哦？鬼狐，我们虽然赢了玄阴教一次。但是，我们连玄阴教的势力分布，有何阴谋，分堂所在都一无所知怎么反攻？难道直接打上九幽岭？玄阴教如今化整为零，就是九幽岭上也许也只是个空壳子。”
“九幽岭？玄阴教现在早就不在乎九幽岭了。前天一战，玄阴教四大高手尽失，而我们的实力却分毫无损。而且玄阴教失去了丰谷盘，后续的计划已经无法实施。所以，玄阴教需要一段重新调整计划的时间。而这段时间，我们绝对不能给他们。趁此机会，天幕府配合各府衙役全面出动将掩藏着各州的玄阴教乱党逼出来。这也是皇上昨日对我的指示。”
宁月的语气并没有什么煽动性的字眼，就这么平淡的话语听在四大神捕的耳中如此的鼓舞人心。实在是这几年，天幕府被压着打实在过于憋屈。
反攻的情绪，一直在天幕府所有捕快心中流转。而现在，终于听到反攻的讯号不由得热血沸腾。
“如此看来，鬼狐应该有了全盘的计划了吧？那就别卖关子了，我们洗耳恭听！”残刀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有些迫切地说道。
“玄阴教弟子藏于民间乡野，他们伪装成各色各样的人，也许是商人，也许掌柜，也许是大夫，更也许是乡村之间的一个普通人。若按照常理来寻找他们无异于大海捞针，所以我决定在北地三州推行一个政策，以此来让玄阴教弟子无所遁形。”
“哦？什么政策？”海棠眉头微微皱起，提起新政，这个是太守府干的事，他们天幕府是无权布令的。一旦宁月发布新政，就是越俎代庖少不得被太守府弹劾。
“户口实名制，凡三州之地的每一个人，都必须到衙门等级注册，籍贯，住址，亲属，全部详细记录，并且每一个人登记完成之后会颁发一个独一无二的身份编码。玄阴教之所以能隐藏身份，除了他们化装成各色各样的人之外，他们还会冒名顶替，就好比某人明明已经去了外地好几年，但玄阴教弟子却一直用他的身份行走。经过进行实名登记，虽然收效慢了一点但却能从根本上让玄阴教无所遁形。在登记之中，是真是假就一目了然了。”
“这……倒是个好办法，不过这政令非我天幕府可以提出，鬼狐，我们是不是和三州的节度使大人先知会一声，让他们联名发布政令？”追月犹豫了一会儿缓缓的开口说道。
“不用了，昨日我已经获得皇上的同意，目前无论我们还是朝廷首要大计就是荡平宇内为将来草原来袭做好准备。所有的一切都必须为我们反攻玄阴教而让路，所以各州节度使也必须全力配合，你们多虑了。”宁月轻笑地说道，这些官场惯例性的问题他还是能考虑到的。
“不过……”刚刚摆平了追月的疑问，一边的海棠再一次皱起了眉头，“我们这么做，将投下极大的人力物力，而且如此釜底抽薪免不了将玄阴教逼得狗急跳墙。到时候万一他们孤注一掷……那该如何？”
“我也没打算直接从凉州开始。在此期间，三州之地必须保证有两个天人合一高手坐镇，其中一个镇守天幕府总部，另一个随机出击。”
“哦？那鬼狐是打算从玄州和荒州哪个州开始实施？”残刀接口问道。
“荒州！”宁月斩金截铁地说道，缓缓的站起身身体撑着桌面扫视着四人，“这次的行动代号天罗地网，血手残刀你们继续坐镇凉州，一旦行动展开，我估计玄阴教会有过激反应，你们不要管玄阴教做什么，坐镇天幕府总部，无论如何不能给他们可乘之机。”
“鬼狐就放心吧，魔崽子要敢在凉州闹事，我们定让他有来无回。”残刀因为斩杀了罚恶使者除去了心魔，感觉整个人渐渐的变得正常了起来，至少情绪开始变得饱满。
“海棠，你和谢云驻守玄州，到时候玄州的力量会非常薄弱，我们也不可能派人去玄州支援，你们的担子很重啊！”宁月意味深长的眨了眨眼睛，海棠不由得俏脸一红。
“放心吧，我们一定能稳住玄州！”其实海棠心底清楚，宁月让她和谢云前往玄州，其实是让两人培养感情去的，其中的压力远没有凉州大。玄州是长乐公主的驻守之地，玄阴教本来也不敢多么放肆。
“嗯！”宁月想了想，掏出一块玉牌递到海棠面前，“你到了玄州，拿着这个玉牌去面见长乐公主。我再让你带一封信过去，她是我的小姨，我会让她全力配合你们想来安全应该无虑。剩下的嘛……就无需我多说了，追月，你带着余浪与我前往荒州。”

第五百三十五章 天幕法阵的真正功能
分派任务之后，天幕府迅速的展开行动。原本已经相对平静的北地，突然间又开始鸡飞狗跳起来。
之前的大战虽然在朝廷和玄阴教内部卷起了轩然大波，但在百姓甚至武林群雄影响中根本就不存在。他们只会知道，玄阴教已经消声灭迹一个多月了，朝廷的赈灾已经接近了尾声。唯一的担心就是凉州的土地还有没有可能恢复，不能恢复的话，凉州恐怕是不能住人了。
突然之间，官府将告示贴满五大主城的大街小巷，就是小的城镇都没有放过。告示的内容只有一个，从即日起，未来一个月内，所有人都必须到官府置办的各个登记处进行登记，登记完成领取各自的身份证明。
一个月后，无论谁出门都必须携带身份证明，一旦发现没有，或者没带，处以各种罚款。而在一个月之内办理的，则全部免费。
此令一出，整个荒州百姓一时间都莫名其妙，就连隐藏在人群之中的玄阴教弟子也是不明所以。但是，命令既然出了自然要执行下去，好在一个月之内办理不要钱，荒州百姓也没有过多的排斥。
“堂主，您猜这次朝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好好的怎么就要登记造册了呢？难道……他们是想将我们揪出来？”一个酒楼之中，一身厨子打扮的中年人不叫眼前那人掌柜或者东家，而是直接称之为堂主。
身穿掌柜服饰的堂主沉思的抚摸着下巴上的山羊胡须，眼中精芒闪烁。过了许久，堂主依旧吃不太准，遂而摇了摇头，“按理说，朝廷是做梦都想把我们挖出来在一网打尽。但是……单凭这个登记注册就能做到？这无非就是一张路引而已，唯一的区别只是详尽了一点。如果这个手笔是出自传闻中的鬼狐，这倒让我对他轻视了几分。传闻鬼狐有神鬼莫测之能，如今看来……不过如此！”
“那……堂主，我们该怎么做？还是静观其变？”一边的店小二突然插嘴说道，显然无论语气还是神态都不符合一个店小二应有的样子。
“静观其变是不错，但我们任由朝廷这么顺利的把事情办了，总舵主那里说不准会怪罪我们不作为。这样吧，你们对外散布谣言，就说朝廷无道，故意以此为名目增添苛捐杂税。太祖皇帝立国之初就有言，大周皇朝永不加赋。历朝历代贤皇也甚少有加税的，而现在，奸臣当道贪污腐败民不聊生，大周的国库已经被贪空了，所以现在向九州百姓伸手要钱了……诸如此类，九假一真，就是要让整个荒州都热闹起来。”
“是，属下明白！”
小二瞬间心领神会的点头，而一边的厨子却突然欲言又止。掌柜的一见如此，脸色顿时有了一些阴沉，“人厨子，你有何话要说？”
“敢问堂主，我们要不要去官府登记注册？要是不登记，等一个月后查起来不是更麻烦么？而且属下已经问过登记过的人了，登记很快的，仅仅是询问籍贯填写卷宗之后就发放了身份证明，似乎……只是例行公事啊。”
“人厨子，你是不是傻啊，我们圣教要做的事就是和朝廷反着来。他们要做的，我们要破坏，他们要我们做的我们偏不做。去天幕府登记了，万一露出什么马脚，咱们可就全完了……”
“但是……”人厨子还要说话，但最终还是闭上了嘴巴默默低下了头。与小二争辩也无济于事，在这里是堂主的一言堂，堂主说什么就是什么，身为属下，只需要做好堂主吩咐的事就行了。
“百展，人厨子说的也有道理！”堂主眼中闪烁着精芒淡淡地说道，“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我们现在不去登记，等一个月后早晚会查到我们的头上。而且，既然这个证明拿的那么的容易，而我们在此潜伏这么多年早已和周围的乡亲邻里熟知。就算去登记了，朝廷也绝对看不出丝毫的破绽。为了避免麻烦，我们还是做一回顺民吧。”
各地登记如火如荼的进行着，一开始百姓们还抱着观望的态度。但看到很多人真的不出一文便拿到了身份证明，大家都意动了起来。不花钱，所花费的不过是一些时间就可以避免了后面的麻烦，对于老百姓这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人来说还是非常乐意的。
每一个证明背后都有一串奇怪的字符编码，没有人会得到重复的数字，由荒州天幕府的天幕法阵发出统一配比。说真的，当宁月发现天幕法阵的功能之后，顿时为只将它当做中央防御系统深深的感觉到浪费可耻。
这么一个中央处理系统摆在那里，简直可以将整个州的行政，档案，信息处理都汇聚在一块就像后世的现代化城市一样。但可惜，这个时代的局限性让他们还想不到这么长远的事。
身份证明正面是姓名籍贯家庭住址出生年月还有公民等级，这比后世的身份证多了一个类别，毕竟这个时代人也有三六九等的。
随着登记注册的人越来越多，从荒州各地反馈回来的信息也越来越多。对于操作天幕法阵，宁月不是很熟。但他只需要告诉熟的人怎么做就好了。
威严的天幕府中心，这里是荒州天幕府总部。在天幕府总部之中，最为重要的东西不再是那浩瀚如星辰的卷宗楼。而是那个可以说维系着一个州安危的天幕法阵。只要有天幕法阵，天幕府总部就永远不会被攻破。只要天幕府总部不被攻破，这个州就永远不会沦陷。
天幕法阵，在一个高耸的尖塔之中。威严规正的六芒星样子，通体如一整根晶莹的水晶雕刻而成。运转之中，法阵的顶部射出一道人腰粗的光芒，在天幕府的上空分散成天幕结界。
银色的全息投影出现在天幕法阵的面前，全息投影之中，无数的符文在中间流转。每一个符文都代表着一个人的信息，所有的信息导入天幕法阵，而后由天幕法阵进行汇总排列筛选。
“鬼狐大人，这些就是这半个月来所有进行登记注册的荒州百姓的信息。”一个铜牌女捕快躬身来到宁月身前低声说道。
这些操作天幕法阵的捕快是天幕府训练营统一精心培养出来的，他们都是挑选出来那些聪慧但武学天赋不高的孤儿。从小不学武功，专门学习符文知识，其中的大部分被分配的九州天幕府成为文职人员。而其中最精英的人，将被分配到各州的天幕府总部学习操作天幕法阵。
每一个月，他们都需要进行洗脑而保证对天幕府对朝廷的忠诚。而且，他们是没有机会和外界有接触，世界上也不可能有其他人知道他们的存在。虽然享受着其他捕快没有的薪酬待遇，但他们一生的所有一切都将被注定。
宁月不觉得这样对他们不公平或者残忍，因为他们从一开始就一无所有。如果没有天幕府，他们也许早就死了。这是世界，最不缺的永远是孤儿，能活着就是一种幸运。
眼前的铜牌捕快，宁月甚至不知道她的姓名，他们的称呼也仅仅只是一个代号，她的代号，叫荒七四七五。
宁月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操作天幕法阵，筛选其中信息冲突的，或者重复的人员。”
“是！”荒七四七五点头领命到，手指翻飞，对着眼前的天幕法阵输送着指令。不一会儿，眼前的银色屏幕上突然跳跃着一些特殊的符文。在密密麻麻的符文之中如此的不起眼，但此刻却又如此的突兀。
“回禀鬼狐大人，其中信息不符的又七十七个，信息重叠的有八十五个，还有三百多个信息与其他信息有些关联，但却有点对接不上。”
“全部将他们提取出来！”宁月看着全息屏幕上那些闪动的信息，凝重的脸上渐渐地浮现出一丝淡淡的诡笑。
第二天清晨，阳光温柔的撕开薄雾洒向大地。一声声鸡鸣此起彼伏的响起，原本安静的荒州仿佛慢慢的苏醒了过来。
武安府，身为荒州主城，当天蒙蒙亮的时候就已经有早起的商铺点着灯火忙碌了起来。刚刚天亮，那些街边的早点店，还有客栈酒楼开始迎来了他们的第一批客人。
吆喝叫卖仿佛是一个讯号一般突然间的响彻大街小巷，而突如其来的，一队面带紫色面具的天幕府特别行动部如疾风骤雨一般穿过人流攘攘的街道向一头狂奔而去。
天幕府如此鲜明的衣着，沿路的人自然早已经看到远远地避开。如此密集的街道，倒是生生的让出了一条宽阔的直道。
倒不是武安府百姓多么的自觉，也不是他们的思想觉悟有多高。实在是天幕府的特别行动部服装太于威严。一张张面无表情的面孔上带着诡异的紫色面具，漆黑的飞鱼服外，散发着浓浓的杀气。这样的人，就是往那一站也是百米之内生人勿进，荒州百姓看到了也自然是有多远躲多远。
藏在面具之下的余浪顿时有些飘飘然，难怪人们说当官的就是爽。以前的自己，遇到这样的情况也是凭着高超的轻功横插而过，哪里像现在这么直接有人让道。
武林高手横行无忌叫欺凌弱小，天幕府捕快横行无忌叫做执法。虽然，天幕府也有法令不许横行无忌。不过像现在这种什么都不算的旁枝末节，就是能让余浪感觉痛快。

第五百三十六章 抓捕
人们的好奇心又一次被勾起，但他们却又害怕天幕府散发的摄人气势。一个个欲往却又踌躇的杵在原地，直到余浪等人彻底消失才再一次随着人流流动。
望北楼，在武安府也不算什么有名的酒楼，处在闹事，不偏不倚，既不张扬，但也不被人忽视。往日里，生意说好不好说坏不坏，给街坊邻里最大的印象就是没有存在感。
但就是这个只有在人们肚子饿的时候才会想起的酒楼，却被天幕府惦记在了心底。大清早，街上的人还没有达到高峰的时候，余浪为首的天幕府特别行动部已经守住了望北楼的各个出口。
酒楼中吃着早餐的食客纷纷顿住了手里的动作，当他们看到天幕充满杀气的紫色面具的时候，一个个飞快的起身结账走人。几乎一瞬间，热闹的大堂变得冷清的了下来。
店小二有些踌躇，愣愣的站在原地，仿佛吓傻了一般呆呆的看着堵住大门口的几人。天幕府捕快没有呵斥，甚至没有说一句话，冰冷的目光透过面具的眼孔投射而出。血煞的气势仿佛烟雾一般来回的蔓延，刹那间整个酒楼的温度骤然间下降了好几度。
“哎呀——这是怎么啦？咋啦……”一个声音略显急切的传来，一身锦袍的掌柜，满头大汗的从后院远远奔来。
“各位……各位官爷……你们这是干嘛呀……小店是小本买卖，你们要吃饭直接进来坐就好了。往门口一杵，看把我的客人都吓跑了，他们好多都没结账呢……”
“掌柜的，你是怎么看出来我们是来吃饭的？”余浪轻轻的摘下脸上的面具露出了他和蔼可亲的笑脸。坦白的说，余浪不喜欢带着面具的感觉，感觉憋得甚至都无法呼吸。摘下面具之后，余浪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笑道。
“大清早的，不来小店吃饭来做什么？小店是酒楼，只管饭不管钱，你们要钱的话出了门左拐，那里是钱庄有的是钱！”掌柜的气呼呼的抱着袖子声音低沉地说道。
余浪瞪着好奇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掌柜，眼角眯起，笑容变得更加的亲切了，“掌柜的，常人见到我们天幕府，要么退避三舍要么吓得直哆嗦。你似乎不怎么怕我们啊？”
“我们做的正经生意，为什么要怕你们？要吃饭赶紧说，不吃就请离开，我们还要做生意呢。”掌柜的有些不耐烦，又有点心虚的大声喝道。
“我说过，我们不是来吃饭的！”
“不来吃饭？那来作甚？”掌柜的故作不懂地回道，茫然的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淡淡的精芒。背在身后的手指微微抖动，没人发现，在后厨的墙壁上，一个小孔之内闪过一丝精芒。
“自然是来抓人的，柯守，你的事犯了！”余浪突然收起笑容，冷着脸喝道，“把人带上来！”
话音刚落，门外响起了一阵动静，两个一身煞气的天幕捕快领着一对年老夫妇挤过人群出现在余浪身边。余浪脸上露出邪邪的笑容，轻轻地指了指老人。
“认识这两个人么？现在知道自己犯了什么事吧？带回去！”余浪大手一挥，刚刚出现年老夫妇昙花一现的被手下人带走。眼花缭乱的变化，倒是让柯守有些莫名其妙。
“大人，你们要是看上我这小店了就直说，柯某一定双手奉上。这两人我从未见过，更没有和他们有过交集，你这么兴师问罪，是要做冤狱么？”掌柜的顿时将脸色拉下质问说道。
“你只是一个掌柜，从你的身份记载上面也没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但就是这样的你，却能在我面前不卑不亢你不觉得这样很不合理么？要么你有恃无恐，要么你名不副实，无论那一种，我都能拿下你。你刚才说什么？没见过那对老夫妇？”
“自然没有，莫非他们状告我什么么？”
“连自己亲爹亲娘都没见过，还敢称为人子？你还敢说没问题？来人，拿下！”
柯守脸色猛然间大变，他甚至不知道天幕府是如何怀疑到他们的。柯守这个身份，他已经用了五年，而这五年就连他自己也已经将自己当成柯守。
五年来，他安分守己，五年来他只散布一些谣言，或者传递一下情报。他知道他所冒名的身份远在乡下有年老的爹娘，自己也时常冒名柯守往老家寄银两。柯守已经死了，这个身份应该无懈可击。但是……天幕府是怎么知道的？
天幕府是怎么知道的已经不重要了，眼下重要的只有一个，那就是逃！念头刚刚流过心底，柯守的身形动了。不知何时一根细长的尖锥刺出。尖锥仿如流星，一点寒芒乍现就已经刺向余浪的眼眸。
余浪不闪不避，眼睁睁的看着一点寒芒离自己的眼眸越来越近。柯守的眼底，闪过一丝冷笑和惊喜。虽然隐于闹市，仅仅只是一介堂主。但没人知道，他却是有着先天境界的高手。
先天境界，足以成为一方分舵主，所以柯守同时也是下一任分舵主的热门候选。柯守对自己的武功无比的自信，而他更自信的是自己的出其不意的歹毒。
自己的这种风格，曾让他杀过不少比他强的高手，其中还有上位先天之境的存在。眼前的银牌捕快如此的年轻，就算再天才也不过先天之境。所以，柯守从未怀疑过自己是否能够得手，唯一叹息的是这个用了五年的身份就这样的暴露了。
脸上浮现出一丝残忍的笑，“别怪我，要怪就怪你倒霉。天幕府能找出我是天幕府的本事，但是，你不该来，而且还这么光明正大的来。”
“叮——”一声脆响，仿佛珍珠敲击玉盘的声音，如此的清脆，如此的悦耳。但听在柯守的耳朵里，却仿佛幽灵尖啸那么令他恐惧。
余浪依旧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仿佛他的时间已经被定格了一般。就连脸上的笑，都没有变过。但是，刺向眼眸的尖锥却在余浪的眼前被定格，仿佛刺中了一个透明的墙一般无法寸进。
“护体罡气，你……你是……”柯守惊惧了，他是先天高手，所以护体罡气他也有。但护体罡气的强度竟然能挡住他致命一击，那对方的修为就着实令他感到恐惧。
在柯守猜出余浪是天人合一修为的一刹那，躲在后厨的人厨子突然发动了机关陷阱。四面八方，无数涂着见血封喉毒药的弩箭激射而来。
在万箭袭来的刹那，对面的柯守身前突然炸出一团烟尘。无数细如牛毛的毫针自烟尘中射向余浪身边的一众捕快，如此密集如此突然又如此的歹毒。
余浪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的阴沉，他可以无惧这些暗算偷袭，但身后的属下却会在这一击之下死伤惨重。来不及细想，手掌一挥无穷的气势喷涌而出，仿佛燃烧的火焰一般。
所有的毫针暗箭，在遇到余浪气势的时候，如同冰雪遇到的太阳一般急速的融化。余浪双指并剑，默念剑诀，一道飘渺剑意从周身浮现，仿佛闪电一般直冲云顶。
刹那间，仿佛一道镭射冲破望北楼的屋顶直冲苍穹。天空刹那间被这一道剑光照射的五光十色，天地的云层在这一剑之下化为清风。
酒楼外的百姓纷纷惊诧的停下脚步，望着眼前不可置信的天地异象张大了嘴巴。
“楼……楼塌啦——”一声惊呼响起，原本屹立的往北楼竟然真的微微颤抖，摇摇缓缓的倒塌。好在因为天幕府守住了往北楼，致使也没有百姓敢靠近。望北楼倒塌，烟尘弥漫天地，但是却也没有一个百姓因此而受伤。
“全部拿下，不许放走一个，如有反抗，格杀勿论！”余浪阴沉着脸厉声喝道，声音落地还没等到周围的手下回应，他的身形已经化为烟尘消散而去。
宁月将追月和余浪组队自然有他的深意，一个追月已经让人闻风丧胆。追月以轻功见长，号称上天入地无所遁形。而如果加上一个余浪，那简直九天十地鬼见愁啊。
自从余浪突破了天人合一，他的轻功造诣已经是宁月以下第一人。别说是一个先天境界的玄阴教徒，就是天人合一的也别想跑出一里之外。
柯守亡命的奔逃，他的脸色已经变得血红。粗重的喘息，就仿佛鼻孔喷火的犀牛。他已经动用了秘法，也不得不动用秘法，面对深不可测的天幕府高手，他不跑就是死。
来人的武功至少是天人合一，而天幕府的天人合一只有四大神捕。但是，那个人的面容却和四大神捕中任何一个都不符，难道是谢云？
柯守摇了摇脑袋，摒除去心底的这个猜测。相传谢云满脸络腮胡子，而且刚才的青年面容如此俊美显然不可能是那个邋遢的谢云。天幕府又突然多了一位高手，一定要尽快将这个消息告诉给……
“真能跑啊！”一个戏谑的声音响起，疾驰飞奔的柯守猛然间顿住脚步，惊恐的看着面前坐在房檐上耷拉着脚摇着折扇的余浪。无论气质还是风采，余浪都不该是捕快，可是他却偏偏穿着飞鱼服，偏偏有着令他绝望的武功。

第五百三十七章 十面埋伏
天下江湖，能有余浪这样风采的人原本不多。而像他这样无时无刻都喜欢装逼的，江湖中也绝对凤毛麟角。柯守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转瞬间一道灵光透过脑海，柯守的眼睛瞬间瞪得浑圆。
“你……你是……你是踏月公子余浪？”柯守惊骇的问道，脸上瞬间闪过一丝绝望。
余浪的大名，在他们这些玄阴教精英探子中间也是如雷贯耳。而之所以一开始没认出来还是因为余浪在前天还是天下会的帮主，所以一时间没有往那方面想。但现在，猜测到余浪的身份，柯守彻底放弃了逃跑的打算。
余浪以什么闻名江湖，还不是他那出神入化的轻功。江湖相传，顶尖高手之中除了天地十二绝之外，余浪和追月的轻功绝对能排入前五。面对这样的人，除非背上长了翅膀否则别想逃走。
余浪化作柳絮缓缓的飘落，原本的笑脸渐渐地被收起，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浓浓的杀意，“一个月前，凉州还阳府天下会分堂，七十八个弟兄被人屠尽斩下头颅，只有五个弟兄在天幕府的抢救之下才得以活命。其中有十二个弟兄被暗器高手所杀，身上所中的暗器细如牛毛。刚才我看你发出的暗器便知道这应该出自你的手笔吧？要不是宁月下令要活的，我现在就宰了你！”
话音落地，余浪突然间背生双翅身形快如闪电的出现在柯守的身前，一番急点行云流水。柯守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便已被点中穴道呆立当场。
身后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天幕府的特别行动部队人马这时候恰巧赶来，“启禀余大人，望北楼除了厨子小二被我们擒拿之外，其余人尽数击杀。”
“为什么就拿下这三个？”余浪微微皱起眉头有些不快的问道。
“是厨子，他们眼看突围无望，厨子骤然出手将所有人击杀之后就束手就擒了。”
属下的回报让余浪大感意外，慢慢的踱到一边五花大绑的厨子身边好奇的打量着脸色平静的人厨子，“你杀了他们应该是不想他们落到我们的手里，但为何你自己却不死，甘心被擒？”
“因为我想活着！”人厨子很淡然也很理所当然的说到，“他们都死了对我最有利，知道秘密的人就越少，我的价值就越高。如果他们被你们抓住，你们就没必要从我的嘴里知道你们想要的。所以他们的死，会成为我的筹码。”
“有点意思！”余浪顿时有些赞许的看着人厨子，虽然人厨子是敌人，但不得不说人厨子这个做法非常正确。
“但是，你把他们都杀了这让我们很不高兴，我们不高兴你就很难活下来，你就没想过？”
“想过，但是我想活着！”人厨子抬起头看着余浪的眼睛很认真的说到。
“带下去，我们回去。这个人厨子你们先玩着，只要留一口气给我就行了。”余浪微微一笑，当话音落尽的时候，身形已经化青烟消失不见。
望北楼只是天幕府行动的第一个目标，而此之后，余浪追月频频的带领天幕府出击，而且目标无比的精准，短短半个月来，荡平玄阴教分据点不下于二十个，每次出手从未失手。
这下子，玄阴教荒州总舵的急了。天幕府的出手太快也太过于狠辣，他们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暴露的，隐藏的这么深的各个分堂是如何被发现的。
无可奈何，身为十殿阎罗之一的总舵主接连向玄阴教总堂求援。但远水救不了近火，荒州在计划执行一开始就已经尽数封禁。出入荒州，必须要有身份证明，而且设下重重关卡。就算有心放弃荒州，都仿佛化成了瓮中之鳖。
宁月坐镇天机法阵，听着每天传回来的收效，所有人都喜形于色但宁月却是毛骨悚然。这么多传回来的捷报不是捷报，而是他们耻辱天幕府的失职。在天幕府驻守的地域，竟然潜伏着这么多的玄阴教暗桩？
难怪说着五年来天幕府一直被玄阴教牵着鼻子走，要这样还不被牵着鼻子宁月都怀疑人生了。在玄阴教肆虐相对平静的荒州都成了这样，那凉州该是什么样的光景？宁月不愿想，也不敢想。
“鬼狐大人，所有登记造册的讯息皆已经核对完毕，目前没有发现冲突和信息不准者。请问我们下一步行动该如何做？”荒七四七五弓着身对着宁月柔声说道。
她虽然低着头，但媚眼如丝的秋波却时不时的向宁月身上投放。不是荒七四七五这个小妮子别有用心，也不是她此刻春心荡漾……好吧，是春心荡漾。但这一切的转变还是因为宁月的神机妙算。
天幕捕快既然分文武，那么自然也会有攀比和相互不服气。都是训练营出来的，所有的名声几乎都是武职人员获取，他们文职一直那么默默无闻了数百年。但是轮功劳，文职也丝毫不逊色。所以在他们文职心底，武职人员皆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莽汉。
荒七四七五虽然不会那么的短浅，但潜意识里也不太愿意高看武职人员，哪怕宁月还是大名鼎鼎的鬼狐。在荒七四七五的心底，最为佩服的人不是天幕府的捕神，而是五大玉柱上将之一的公子羽。运筹帷幄决胜于千里之外，方寸之间玩弄敌人于鼓掌之内。
而此刻，宁月只言片语之中就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扭转乾坤解决了以前整整五年都没解决的问题，反劣势为胜券，就算比起传说中的公子羽也不遑多让吧？
而看到这一面的宁月，一瞬间就成为了荒七四七五心底的偶像，她也立刻从一个霸道女王转变成柔蜜似水的小猫咪。
宁月身为武道高手，灵绝的敏锐度远超常人数十倍，荒七四七五这样的转变自然逃不过他的感知。但是宁月却一直故作不知，或者说不敢去看那一双仿佛饥渴的眼神。但即便如此，宁月还是时时的感觉背后有些发寒。
“余浪和追月着些天的战果怎么？”
“回禀鬼狐大人，余大人共剿灭玄阴教暗桩九处，追月大人剿灭暗桩七处，共击杀玄阴教叛逆七百二十人，抓捕两百三十人！大人，我觉得玄阴教埋在荒州的暗桩已经差不多都拔除干净了是不是要准备对其他两州动手了？”
“差不多？差得远呢！”宁月轻轻的将手从袖子里抽出，微微的抬头看着全息屏幕上流过的信息流，“这些还只是那些自愿去官府注册的百姓汇总而来的信息，而那些没有主动去官府注册的呢？玄阴教愿意来注册的毕竟在少数。而且，你别忘了玄阴教最为活跃的地方可不是在城镇，而是在乡野。那些乡野百姓，很少或者是极少登记注册的。一个月过去了吧？”
“过去了。”
“那好，各大城镇，凡是告示贴过的地方开始进行例行检查，凡是没有办理身份证明的，罚款十文铜板。让个城镇的衙役去做，叫他们眼睛放亮点，就说每抓大十个人，就可以有一文钱的抽成！”
“是……那个，鬼狐大人，为什么要给那些衙役抽成？十个人一文钱那也不少了，他们拿着朝廷的俸禄，这些原本就不该获取。我们天幕府负有执法职权，怎么可以开此先河？”
荒七四七五犹豫的说着，眼神有些哀怨的看着宁月，之前宁月的一方手笔下来让她直接将宁月奉为偶像，而对于感性的女人来说，偶像应该是完美的，怎么可以有瑕疵。
宁月轻轻一笑，“小五啊，你是不知道底下的那些衙役，他们是无利不起早。你要没好处，就算眼前打的头破血流他们也不会多看一眼。但是，一旦有好处，哪怕家里老婆偷人他都跑的比谁都快。衙役的收入很微薄，靠朝廷的这点俸禄根本就养活不了自己更何况一家老小。更有一些偏远地方，衙役的俸禄直接被高层贪墨。如果这样，他们只能自己想办法捞外快养活自己。比如说上街巡逻，有人阻碍道路，有人胡乱摆摊，有人横冲直撞，有人打架斗殴。遇到这些事，官府给衙役的命令是管制，具体怎么管制也没有章程。所以衙役一般的做法就是罚钱，罚到的钱，三成留下作为辛苦钱。”
听了宁月的讲解，荒七四七五才有些明白的点了点头，“如此说来，衙役的日子也不容易……对了大人，您怎么就这么了解？”
“你难道不知道宁月以前在没有加入天幕府的时候就是一个衙役么？”余浪的声音突然传来，身披着漆黑飞鱼服仿佛蝙蝠的翅膀一般疾风似的走来。
这整个天幕府，也许就余浪有办法把飞鱼服穿出这么多的花样，也估计唯有他才能将冰冷死寂的飞鱼服穿出风流，穿出潇洒。而余浪，似乎也成了天幕府的一个流行风向标，宁月已经渐渐发现，在天幕府之中已经有越来越多的年轻捕快在模仿余浪。
“你来的正是时候，我们下一步就是扫荡荒州乡野。你看！”宁月指着一边挂起来的荒州地图说到，“荒州五大主城，除了武安府位于中间之外，其余四大主城分布于四角，我们以此为据点同时向四周乡野辐射。一个村一个村的查，务必要将整个荒州每一个角落都扫荡过去，绝不放过任何一个漏网之鱼。”

第五百三十八章 杀官
随着天幕府的扫荡收效越来越大，玄阴教的人终于意识到这个看似随意的身份证明，实际上内有乾坤。虽然他们依旧不知道天幕府是用什么办法把他们筛选出来，但玄阴教已经开始鼓动百姓进行对登记注册的对抗了。
熙和的斜阳洒满大地，十月的荒州开始显出了一丝荒凉。荒州偏南地域，这里有着广袤的平原。这个时代的人们追寻着土地的步伐，哪里有土地，他们就往哪里汇聚。
远远的望去，连绵不断的农田整整齐齐。无穷无尽的炊烟渺渺升腾。德池县县令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接过属下递来的水凶猛的喝了一通。
这里是他的管辖，也是他最为得意的政绩。他在德池县干了三十年，从中年才子一直干到现在暮暮老人，他为了德池县付出了一辈子，也受到了德池县百姓的爱戴。当地百姓，只要一提到德池县令金康无不竖起拇指称一声好官。
早些年，金康也有着入住京城封侯拜相的野望，但随着年岁的增大，心智的成熟，对升官的野望也渐渐地放下。现在的他想法中，治理一国与治理一地是一样的。同样是为百姓谋福祉，何须在乎权柄的大小。
这一次他奉太守府之名为治下百姓办理户籍和身份证明，其他各县都是举步维艰，唯有他金康治下无比顺利。他也是最早完成城镇户籍办理的而现在，他带领着属下亲自前往乡村进行上门办理。也许做完这一次，他该向朝廷请奏告老还乡了。
想到家里刚刚诞下的大胖孙子，金康的脸上浮起了一丝幸福的笑容，快速的将手中的半个面饼吞下，缓缓的站直身体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我们走吧，前面还有五个乡村等着我们去登记呢，等忙完了这里，我们管辖内就差不多弄完了，到时候放大家三天假！”
“多谢大人，大人您慢点！”手下的衙差连忙躬身谢道，看着金康有着僵硬的身体，急切的上前搀扶。
“哎——年纪大了，不中用了！想当年我刚来的时候，用这双脚走遍了德池县所有乡镇都没感觉累，现在就这么走了半天两条腿都已经不听使唤了……”
“大人哪的话，您还是老当力壮的。”衙差连忙赔笑的安慰道。
刚过午时，但乡村之中的炊烟依旧渺渺的升起。农家为了省一口吃的，一般一天只吃两顿。只有到了农忙的时候为了保证体力一日三餐。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一个村庄门口，村庄的门口摆着两个巨大火盆，里面堆积着厚厚的烟灰似乎才刚刚烧完。虽然村中炊烟渺渺，但村里头却不见人影。
金康有些好奇，疑惑的看着周边的随从，“这个村我记得叫福来村，以前好生热闹的，但现在看起来为何如此的沉寂？难道都去田里忙了么？”
“现在是农闲时间，哪有什么可忙得？看着家里炊烟渺渺，也许大家都在家里做饭呢……”
“什么人？”衙差的话音还没落下，一声暴喝突然间的响起。刚才还没人的村头，闪电般的跃出四五个人对着金康一行人大声喝道。
当来人看清金康一行人的装束之后纷纷一愣，两忙收起手中的家伙有些尴尬的立在原地，“金……金大人，您……您怎么来了？”
“你们这是做什么？为何一见到我们就如此提防，这里地处开阔，一路平川，既没有山林盗寇，也没有野兽猛物，但你们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做什么？你们的里长呢？”
“金大人，草民，草民在此，草民在此——”随着话音传来，一个身穿青色长衫的中年汉子远远大大步跑来。脸上虽然带着献媚的笑容，但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阴郁。来人来到金康面前，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灿烂了起来。
“大人有所不知，今日是我们村祭祖之日，为了不让他人打搅，我们这才安排了人在村口巡逻，这是我们村的风俗，大人请不要见怪。大人，您日理万机今日怎么有空来福来村的？有什么事请大人尽管吩咐，我等绝无二话。”
“事倒没什么，前几天我命人来各个村转告，所有人都必须办理户口身份证明难道你们不知道？限时半个月，但是你们村竟然没一个人前来办理。现在倒是问本官为何而来了？”
“这……”来人眼珠猛转，转瞬间一拍脑袋露出一脸献媚的笑容，“大人勿怪，你看草民这脑子。前几天的确有差爷来转告，但这些天都忙着祭祖的事一时间都忘了。草民知错，草民知错！”
“好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金康看着福来乡里长态度恳切也没有多想，淡然的冷冷说道。身为朝廷命官，该有的威仪也是要有的，漠然的眼睛扫着一众乡民，突然感觉有些诡异。
正如金康要表现出来威严一样，而这些普通的百姓看到官员也会下意识的露出惊惧。就算那个官员再怎么平易近人都是一样。但眼前的村民虽然都站在里长的身后，但抬头看向自己一行人却没有任何躲闪，别说躲闪，甚至眼神中带着一丝淡淡的不善。
“大人，等今天我们祭祖完成，明天一大早就带着全村人去县衙登记注册，您看如何？”里长眼珠转动着，满脸堆笑的来到金康的耳边敬畏地说道。
“不用了，这一次我带了办理户籍的衙差。本官都到了这里就上门替你们将户籍办理了吧。每家每户，就连小孩子都不能少，对了，你们这个村子怎么不见小娃子啊？”金康疑惑的扫过周围。
换个之前的几个村子，虽然百姓们对他们非常敬畏，但村里的孩子却没有。唱着儿歌蹦蹦跳跳很是热闹。但这个福来村，自己来了好一会儿了却连一个孩子都没有看到。
“那个……因为今天祭祖，孩子们都不许乱跑都被大人关在家里呢。大人，里面请，里面请，我这就将村民都召集起来。大人公务如此繁忙，竟然还要为我们劳苦奔波。惭愧，深感惭愧啊！”
在里长的指引下，金康向村子里走去。踏入村子，金康的心底突然有些不安了起来，就连吹来的风中，都带着一丝淡淡的腥味。金康虽然不知道上头为什么突然之间的要求所有人进行登记造册，但显然不可能是率性而为。
再加上这段时间时常听说玄阴教妖孽横行，不知怎么的，金康的心底闪过一丝疑虑。不知不觉顿下了脚步，金康顿住脚步，身边的随从都停了下来。前面带路的里长面带笑容的转过身，有些戏谑的看着金康。
“大人怎么了？里面请啊！”里长的笑容很灿烂，就像一只偷了鸡的狐狸一般。眼底的深处，闪烁着道道寒芒，金康活了一辈子，人生阅历何其丰富？这一闪而逝的寒芒自然没能逃过他的眼神捕捉。
“那个……本官突然响起，还有一件要紧的公务没有处理。这样吧，你们明日一大早自行来衙门登记，切不可再忘事了。这是朝廷的政令，不可搪塞。本官就先走了……”金康故作镇定威严地说道。
“嘎嘎嘎……大人，这个时候才响起走，是不是太晚了？”里长突然换上一副阴险的笑容，到了这时候他也没必要伪装。金康的心猛然间咯噔一下，脸色刹那间变得惨白如纸。
“你……你要做什么……”话音还没说完，只觉得眼前一花，视野就变了模样。不知何时，对面的里长竟然已经近在眼前。刚刚想要向后闪退，突然间浑身一颤，只感觉胸口一阵剧痛。
里长的整条手臂，已经狠狠的插入金康的身体，从背后伸出滴答滴答的滴落着粘稠的鲜血。这一幕，顿时将随行的衙差们吓傻了，他们虽然吃得公家饭，但何曾见过这么血腥这么残忍的画面？
“杀！”中年里长一声令下，身边的村民瞬间化身为恶魔，如狼似虎的扑向呆滞的压差们。在金色的阳光下，琥珀色的鲜血肆意的喷洒，仅仅数息之间，随行的十几名衙差尽数倒在了血泊之中。
望着尽数被杀死的衙差，中年里长的脸色并没有露出一丝的庆幸欣喜，反而阴沉的仿佛化不开的阴云，“去向总舵禀报，天幕府把爪子伸向乡村了，请求总舵尽快指示，否则各地分堂恐怕凶多吉少。特急！”
突如一夜，北风袭来，天空突然下起了阴雨。宁月手捧着茶杯，脸色也如天空的阴云一般。虽然早已在预料之中，但听到手下的汇报上来的损失情况，心底还是一阵绞痛。
但是，打战哪有不死人的？宁月心底其实早已经清楚，那些藏在城镇中的玄阴教弟子只是少数的密谍，大部分玄阴教弟子都是藏在民间乡野。
在知道天幕府的战略之后，玄阴教也开始了激烈的反扑。但面对天幕府如天罗地网的包围伏击，玄阴教的挣扎也是垂死挣扎。但就算是垂死挣扎，对天幕府造成的伤亡却如此的触目惊心。

第五百三十九章 跳脚的玄阴教主
荒州的乡村荒野，随处可见的惨烈厮杀。东南西北个个地域仿佛都能看到孤魂在飘荡。这还是天幕府有针对性的攻击，但即便如此，驻守荒州的天幕府依旧承受了五年以来最惨烈的伤亡。
九幽岭，瘴气弥漫的深处。玄阴教主看着手下的奏报瞬间大发雷霆，“宁月小儿，老子要将你碎尸万段——”
“师兄，算了吧，别乱了辈分！”水月宫主幽幽一叹，缓缓的捡起被玄阴教主愤怒扔下的奏报展开一看，“荒州分舵竟然损失这么惨重？短短一个月时间竟然折损了一半教众？师兄，你如此大发雷霆也于事无补，不如想想我们该怎么做？”
“还能怎么做？自然让天幕府血债血偿。命令玄州，凉州玄阴教弟子立刻对各镇天幕府进行偷袭，他们杀我多少人，我们就双倍杀回来。论杀人，本座倒要看看谁更加厉害！”
“这样一来，就是爹爹你提前举事和天幕府展开决战。等到战局胶着的时候，爹爹和娘亲自出手荡平天幕府。而此同时，宁月和紫玉真人出手迎战爹娘，局时天机老人也有可能出手。等到天幕府和玄阴教打得两败俱伤的时候，驻守在离州的四十万禁军雷霆之势秋风扫落叶一般收拾残局。然后玄阴教覆灭，天下大局落定，爹娘成为孤家寡人亡命天涯！”
随着声音的传来，一身紫色长衫的清纯少女渺渺的走来。少女如此的美丽如此的出尘，就像一躲盛开的紫罗兰，精美让人要用一生好好呵护。
“瑶池，你怎么来了？”玄阴教主看到瑶池，原本雷霆之怒的面容刹那间收起。虽然心情不好，但在宝贝女儿面前还是勉强的装起了笑颜，“你可是有什么良策要告诉爹爹？”
“咯咯咯……爹爹，你笑的好假啊！”瑶池捂着嘴巴娇笑了起来，眯起的眼睛弯成了一个月牙看起来如此的可爱。玄阴教主的脸色一僵，最终却化成了一个无奈的苦笑。
普天之下，敢这么调笑玄阴教主，而玄阴教主还哭笑不得的，恐怕也只有瑶池一人。瑶池收起笑容，微微的对着玄阴教主蹲身一礼，“爹爹，女儿不要做什么公主，也对您老的皇图霸业不感兴趣。只不过看到小师叔这么的手笔有些吃惊而已所以才来看看。”
“瑶池，不许胡说！”水月宫主脸色一沉，眼神凶厉的望向瑶池，但换来的却是瑶池的一张鬼脸。水月宫主讨厌宁月，所以她更不希望和宁月扯上关系。所以，她一听到瑶池称呼宁月小师叔，心底就不是味。
正常情况，瑶池还是很惧怕水月宫主的，但有玄阴教主在的时候又另当别论。瑶池轻轻的踱到水月宫主面前，拿过她手里的奏报一看顿时大大的眼睛再次弯成了月牙。
“爹爹，换做我是你的话，这个亏吃了就吃了。还是让荒州的人散了吧。不过我估摸着宁月已经命人封锁了荒州，就算想让他们退出来也没那么容易了。”
“什么？你让我咽下这口气？”玄阴教主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问道，“我们在荒州布局了这么多年，还没动用过就损失惨重，这口气，你叫我怎么咽得下去？”
“不咽下去怎么办呢？荒州地处西北，西边是无尽荒漠，北边是凉州，东边是玄州和凉州，南部是京州。爹爹原本计划是取离州直取中州，如果从荒州进军，不知道要绕多少路。荒州原本就是鸡肋，当初爹爹在荒州布局无非是希望有个策应。宁月为什么最先从荒州动手而没有选择玄州和凉州？人家早就算准了我们的计划，爹爹却还在这里发雷霆之怒？”
瑶池的一番话顿时将玄阴教主惊出了一身的冷汗。正如瑶池所说，宁月为什么不直接对凉州动手？同样的招式，凉州定然无力抵挡，而且凉州还是玄阴教最活跃的地方。
因为洞彻先机，所以稳扎稳打。宁月无需知道自己的全盘计划，只需要推断出大致方针即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荒州是鸡肋，但对朝廷来说却不是。
这既是宁月试探他的猜测，也是宁月为侧击凉州做好准备。一旦荒州被收拾干净，朝廷对凉州就可以形成夹角之势。如今九州武林盟已经和朝廷结盟，南有离州四十万大军，西有荒州伺机而动，真到那时候自己就被动了。
想到这里，玄阴教主的脸上竟然出现了一丝惶恐。要不是瑶池一眼点出，自己还蒙在鼓里。好一个宁月，下的好大的一盘棋。但是，玄阴教主想不通，为什么明明玄阴教一直占据主动，怎么就突然间成为瓮中之鳖了？为什么顷刻间，胜利的天平如此的反转？
“当然，玄阴教何去何从都取决于爹爹，如果爹爹觉得女儿说的不对，你就当没听到就好。”瑶池狡黠的一笑，脸上的笑容更加像一只偷了油的老鼠。
对待玄阴教的皇图霸业，瑶池是真的没放在心上。所以她也就能跳出局外看清天下大势。
“瑶池，你说的很对，但是……为什么会这样？明明一切都好好的，明明一切的计划都那么完美，明明我布局了这么多年。但是，藏的最深的荒州竟然突然间无所遁形了？难道爹爹以前的布局都在他的眼皮底下么？否则怎么会……”
“水无常形，兵无常势。胜败转换原本就在顷刻之间。以前爹爹无往不利是因为气运在你不在朝廷，但现在气运已经在了朝廷。”
“气运，瑶池你什么时候学会像天机老儿那样神神叨叨的跟我说气运了？”玄阴教主有些不快的问道，他这辈子什么都信，唯独不信命。
“我说的气运和天机老人说的气运可不一样，所谓的气运无非是大势所趋而已。爹爹花了十年时间，在五年前终于布局完成。玄州，荒州，凉州三州，几乎每个地方每个角落都有我们的人分布其中。每一个人都无迹可循，每一个人都已经和周围融为一体。只要爹爹举事登高一呼，北地三州无处不在的会有人响应助爹爹成事。而同时夹带着一无所知的懵懂百姓，顷刻间形成浩荡之势。这样的布局瑶池敢说天下没有人能解，没有人可以筛别出那些是爹爹埋下的人，但这天下人却不包括宁月。”
瑶池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双眼中迸射出一道憧憬的精光。像瑶池这种聪明的无可救药的人，早已将天地红尘看透，也许在她看来，再奇思妙想也不过如此。
这样的人不会被任何人打动，能折服她的只有比她更聪明更强大。而瑶池出手以来，唯一一次的失败就是在宁月手中。宁月也许不会比瑶池聪明，因为瑶池曾经将他玩弄于股掌之中。但是，宁月的见识，绝对超出了这个时代。所以，瑶池遇到宁月就是悲剧，因为他们所作的一切，在宁月的脑海中只是历史。
“为什么不包括宁月？难道他就不是天下人？”
“宁月的脑子，世上有谁猜透过？在我们看起来无解的问题，到了他那里都不是问题。凉州灾荒肆虐，所有人看来朝廷就算能稳住也要元气大伤。但是，宁月一来顷刻间就稳住了情势。爹爹布局三州，那些埋下的暗桩如果没有爹爹的名册，谁能找到？但宁月略施小计他们就无所遁形。这样的人，谁敢说无懈可击谁敢说万无一失？他就是气运，而气运不在玄阴教而在朝廷。”
“不杀此子，我大业难成！”
呆滞了许久的玄阴教主，最终默默的吼出了心底的愤恨。谁能想到，他为了布下这些暗桩付出了多少心血，但现在竟然被一个人全部破坏了。
虽然只是荒州，但这样的办法还可以用在玄州凉州。宁月背靠朝廷，可以光明正大一步一步的将玄阴教暗桩一个个的拔出。但自己却无能为力眼睁睁的看着。其中的不甘怨恨，岂是一句话所能道尽？
“瑶池，没看到你爹已经气成这样了么？你是存心的不是？”水月宫主也顾不得其他了，一把揪住瑶池的耳朵，“还不快替你爹想想办法？”
“娘，你们答应我的……不会强迫我……”
接下来的话却在也不敢说出，在水月宫主瞪圆的眼睛下，瑶池的气势瞬间弱了下来。委屈的揪着衣角，大大的眼睛蕴满了水汽。
“好啦好啦，想办法就想办法，凶什么凶嘛……”瑶池鼓着腮帮子撅着嘴巴叫道，“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舍弃荒州的人，让他们吸引住宁月的注意力，然后就按照爹爹最后的办法举事吧。”
“什么？就这么举事？爹爹还没有准备好……”
“现在已经是最好的时机了，因为往后的局势只会越来越不利。拖一天，就恶化一天！”
玄阴教主的脸色骤然间阴沉了下来，眉头凝成了一个深深的川，“让我再想想，让我再想想……”
“那个……爹爹，您慢慢想，看在女儿帮你出谋划策的份上……您是不是该答应女儿一个条件？”瑶池眯着眼睛，仿佛能看到背后摇晃的小尾巴。
“想出去玩么？不许！”瑶池还没说出条件，一边的水月宫主就冷冷的喝道。

第五百四十章 就地正法
“哦——”出乎预料的，瑶池竟然没有多少愤然，反而一副完全在预料之中的样子。闪动着目光，从水月宫主扫到玄阴教主身上，看到两人都没空理自己，瑶池只要盈盈一礼，“那……爹，娘，女儿告退了！”
渺渺身姿缓缓的离开，而玄阴教主依旧一动不动的愣在原地。过了许久，玄阴教主悠悠一叹，“现在时机未到啊，如果此刻举事，成功的几率不到三成，他前天我和他也说过。他也直言，此刻发兵，我们必败无疑。”
“师兄，瑶池的话你也听到了。拖得越久，对我们越不利，胜利的几率就越渺茫。瑶池虽然不读兵书也从未掌兵。但是，她推测的话从来没有错过。我们是不是……”水月宫主斟酌着字眼淡淡的问道。
“正因为瑶池从未失言过，所以我才如此的纠结。但是，正如她所言，水无常形，兵无常势，用兵之道她不是内行啊。无月，你说……瑶池真的没办法了么？”玄阴教主突然抬头眼中蕴含精芒的问道。
“她是我们的女儿，脾气性格皆我们之长。她不愿意做的事，没人能够逼迫她。她说不会帮我们出谋划策，那么我们再怎么逼迫都没用。办法我相信她有，否则也不会这时候过来。但是，她不说我们能怎么样？难道严刑逼供么？”水月宫主幽幽一叹，转而审视的看着玄阴教主。
“如果这次举事失败，你是不是会就此甘心？是不是愿意放下称霸的念头而归隐江湖？女儿之所以不愿意出手相助，最大的缘由还是我们将它扔在水月宫十三年不管不问。这是我们欠她的，我不想再继续欠下去。”
第一次，水月宫主如此直接的说出她内心的想法。因为换做以前，就算说了也没用。不到最后的关头，玄阴教主绝对不会为自己考虑退路。她害怕，害怕再不说他们连退路都没有了。
玄阴教主缓缓的转过头，认真的看着水月宫主的脸。而水月宫主也丝毫不退让的看着玄阴教主。过了许久，玄阴教主的脸上绽放出一丝笑意，眼神渐渐的变得柔和，轻轻的来到水月宫主身前将她搂入怀中。
“这一次……我倾尽了所有。如果不能夺下天下皇位，我也失去了傲立天下的资本。我玄阴教主之名，将成为一个笑话。既然如此，还不多躲在一个无人的角落苟活一生！”玄阴教主有些失落地说道，但是，他却没有告诉水月宫主他真实的想法。
他一生充满传奇，他一生纵横无敌。玄阴教主，这是一个让天地震荡，让天下人变色的名字。他不会失败，也不允许失败，不成功，便成仁！
斜阳夕照，天边的薄雾有些朦胧。没有金色的火烧云，也没有明朗的天空。只有那暮暮的，死气沉沉的阴郁。虽然是晴天，但对于福来村的人来说，这个天气一点都不好。
自杀了德池县令金康已经过去三天，发讯向总舵求援的讯息依旧没有回复。每过一天，对于他们来说就是煎熬。因为德池县令已经失踪了三天，一个朝廷命官的失踪绝对不会是小事。
“堂主……堂主……有回复了，总舵有回复了……”正在韩英心底万分不安，甚至忍不住想要擅自撤离的时候，属下的回报仿佛悦耳的歌声一般传入他的脑海。
“好，快，快快递来！”韩英脸上顿时露出笑颜，三步并作两步的来到属下面前，一把夺过他手中的纸条展开一看，脸上顿时挂满了笑容。
“传令下去，所有人立刻收拾好行装，我们马上撤离。”韩英看到总舵指示之后，立刻急切的下令道。
“堂主，我们撤离？撤离到哪里啊？”属下瞪着茫然的眼睛疑惑的问道。
“凉州，我们回凉州。”
“那荒州呢？不要了？”属下有些不解，他们从八年前就来到的荒州，渐渐的融入荒州。平时他们就是普通的百姓，和其他的村庄一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只有到夜深人静，躺在床上的时候才想起，他们不是普通人。
他们为了在荒州落根付出了太多，原本个个身怀绝技，但却甘愿在农田里劳作，甚至娶那些在他们看来歪瓜裂枣的农村女人为妻，生下一堆连他们都看不上眼的孩子。
付出了这么多只为了建功立业，只为了能有所抱负。但是，什么都没做，什么功劳都没有就要回去？他们有点不甘，但却又有点庆幸。因为比起那些被灭掉的分堂，他们的运气好太多了。
“是啊，都不要了！”韩英看着属下眼底的一丝不甘，瞬间了然他们再想什么，轻轻的拍了拍属下的肩膀淡淡的一笑，“建功立业回去有的是机会，留在荒州早晚也是一个死……”
“不是早晚一个死，而是现在一个死！”话音还没落地，一个冷酷的声音突然间响起。声音仿佛就在耳边轻诉，但身边却没有一个人影。韩英刹那间脸色大变，连忙向后退去，环顾四周，但却没见到一个人影。
“谁？藏头露尾的算什么英雄好汉……”韩英用颤抖的声线喝道，此刻的脸色早已经没有了一丝血色。但是，无论韩英怎么寻找周围依旧空荡荡的连个鬼影都没有。
“我原本就不是什么英雄好汉，但我也没有藏头露尾……”
这一次，韩英清晰的听出了声音的方位，猛然间抬起头，便看到房梁上一双戏谑的绿豆眼睛。来人的身材短小，面容也不好看，尤其是那一双浑圆的绿豆眼睛完全破坏了他的风采形象。
但看到来人身披的飞鱼服，韩英的心顿时跌到了谷底。天幕府，天幕府竟然来了。而且，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竟然能在无声无息之间进入房间跳到房梁之上，这样的轻功实在超出了韩英的想象。
“你是……你是……天幕府的追月？”韩英面若死灰的喝道，虽然是询问，但心底已经无比的确信。除了追月，还有谁能有这么出神入化的轻功，除了追月，还有谁有这么一双绿豆眼睛。
“你们好大的胆子，既然敢杀官，就该想到我们会来。德池县令为官清廉深受百姓爱戴，你们既然下了手还想着跑？要让你们跑了，我们如何面对德池县十万百姓？”追月缓缓的飘落，脸上的笑容被尽数收起，一双眼睛闪动着寒芒。
“轰——”突然间，门房被猛烈的撞击轰碎，在轰碎的瞬间，十数道人影冲进房门。一个个身穿黑色飞鱼服，一个个面带紫色面具，而且一个个冷冽的仿佛死神。
“启禀追月大人，玄阴教余孽共计三百三十三人，尽数伏法无一落网！”
“很好！”追月默默的抬起头冷笑的看着韩英，突然间身形一晃，仿佛蝴蝶穿花一般带着一道残影与韩英擦肩而过。
“原本我们荡平各地玄阴教分堂，能留活口的尽量不杀。但是，对于你们，老子不杀难平心头之恨。像金康老爷子这样的好官你们都下的去手？死不足惜！”
“滴答——”一声轻响，一滴滴鲜血从追月的映月莲柄之上缓缓滴落。轻轻一甩荡出一道血连，归刀入鞘，追月轻轻一甩身后的披风大步向着门外走去。
茫然的韩英瞪大了眼睛，喉咙口仿佛堵着一块铅块。发出嘎嘎嘎无意义的声响之后，最终无力的跪倒，无力的倒下。
天幕府的行动还在继续，但收效却越来越少。从各地乡村收拢过来的情报越来越多的是人去楼空。
有些村子，突然间失踪了三四户，而有些村子，甚至一半突然间消失不见。那些留下了的村民也很顺从的配合官府登记造册，经过天幕法阵的过滤筛选也没什么问题。
“启禀大人，已经有三天没有发现玄阴教余孽的藏匿了。荒州的十面埋伏行动是不是可以宣告完成？”荒七四七五躬身来带宁月面前。自从感受到宁月对自己的疏远之后，荒七四七五也熄灭了心头的小心思而恢复到原本干练的模样。
“十面埋伏是可以结束，但四面楚歌才刚刚开始！这些天，失踪的乡民约计有五百余人。荒州的九成百姓都已完成了造册，那些玄阴教余孽应该就是那些失踪的人。”宁月抱着手，嘴角挂着冷笑的淡淡说道，眼底深处，一阵阵寒芒令人不寒而栗。
“大人，他们这是躲了起来？”荒七四七五犹豫的问道。
“不，他们这是想跑！传令让封锁荒州各个关卡的人给我瞪大了眼睛，不许放过任何一个漏网之鱼，只要没有身份证明的一律拦下，如有反抗，就地擒拿，如有拒捕，格杀勿论！”
“是——”荒七四七五领命之后立刻转身对着天机法阵输送指令。通过天机法阵，可以将宁月的最新指令快速的送到各个天幕府分部，再由分部向每一个天幕府捕快进行传达。在宁月居中指挥之后，整个天幕府爆发出了令人惊叹的战力。

第五百四十一章 屠村
从命令发出去开始，果然不出宁月的预料。荒州三处主要出境的路线的各个关卡处时不时的传来玄阴教叛逆欲要闯关的消息。
好在天幕府早已有防备，在各大关卡之中布置了大量的高手。所有企图闯关的玄阴教叛逆全部被留在了荒州境内。要么被杀，要么被俘，但多数还是缩回了荒州。
宁月这一举动，等于断掉了玄阴教最后的退路。一面是天幕府渐渐收拢的十面埋伏，一面是被围得固若金汤的各个关卡，这简直就是要让玄阴教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人在陷入绝望的时候就会陷入疯狂，而宁月所做的一切就是将玄阴教一步步的逼上绝境。在得知就连撤退都成了奢望的时候，荒州的玄阴教弟子开始狂躁，开始变得疯狂。
荒州东部一处偏北的小山村外，一队浑身煞气的特别行动部在山间小道上急速的飞驰。在高速度的游击战斗之中，对于身怀武功的高手来说，两条腿远比战马更加方便。
余浪没有带面具，因为他讨厌那种窒息的感觉。他喜欢笑，更喜欢别人看见他的笑容。但此刻，余浪脸上的笑容已经被冰冷和愤怒代替。他已经踏过了三个村庄，追随着某一个气息正在向第四个村庄奔去。
此刻午时已过，远处的宁静的山村升起了一阵阵青烟。这个时候，正该是北地百姓生火做饭的时候。但是，眼前的青烟显得有些不太寻常。烟尘太大，也太多了。
看到这一景象，余浪的心猛然间咯噔了一下。因为相似的场景他见过，而且还不止一个。心底的担心升起的瞬间，余浪命令身后的属下加快的脚步。但是，就算他们在背后插上了翅膀，晚了依旧是晚了。
原本祥和的山村，此刻已经成为了森罗鬼域。四处是倒塌的房屋，到处是焦糊的伏尸。整个山村，仿佛被穷凶极恶的山贼洗劫过了一样。不留一个活口，不存一片瓦全，不见一丝财物。
余浪的脸色黑的仿佛锅底，他已经第四次见到这么触目惊心场景。自从天幕府对玄阴教实行了四面楚歌之后，玄阴教就开始疯狂的报复。他们无力对天幕府出手，就将屠刀举向了那些无辜的百姓。无论男女老幼，一旦出手屠杀殆尽。
他们妄图以此来逼迫天幕府收手，停下对他们的围剿。但是，对手无寸铁的百姓出手原本就令人不齿，而现在，他们却变得更加的疯狂。
原本他们煽动百姓敌视朝廷，说什么朝廷无道。但现在，他们的做法简直是魔鬼是屠夫。而能做出这样的事，或者说下这样命令的人，绝对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启禀大人，这个村子在不久前刚刚完成户籍登记，总计三百三十七人。我们清点过所有的尸体，一个不少全部被杀。其中男子一百十二人女子九十八人人，六十五名妇女被先奸后杀。上至五十岁老妇下至十三岁无一幸免。”一名属下咬牙切齿的向余浪汇报。
“令人发指，触目惊心的令人发指！”余浪声音撕裂的喝道，就算他走南闯北这么多年，所见恶人如此多也没见过这么令人发指的暴行，“还有人呢？还有人是什么？”
“剩下的都是些孩子！”属下不敢看余浪铁青的脸色，虽然他自己心底也非常的愤怒。掩藏在面具之下的脸色早已经变得铁青，额头上的青筋早已经如蚯蚓一般纠结。
“轰——”话音落地，突然间一声爆响。余浪紧紧握着的拳头，爆发出一道可怕的气波。气势沸腾，仿佛平地狂风突然炸开向四周席卷蔓延。听到了属下的这个回答，余浪心底最后的一丝忍耐宣告破灭。
“不将他们碎尸万段，我余浪誓不为人！卓立，他们死了多久？能不能追上那群王八蛋？”
余浪暴怒地吼道，凶悍的气势展开仿佛一头嗜人的魔兽。原本余浪整天笑呵呵的，属下们对他的敬畏并没有多少。但此刻，所有属下的心底都不约而同的翻毛。就算再嘻嘻哈哈的天人合一高手，一旦暴怒起来也是雷霆威严。
狂风席卷天地，无穷的雷云突然间从四周的天空汇聚聚集在余浪的头顶。不断凝结旋转的积云之中，闪动着令人心悸的雷光。
“启禀大人，从火焰的燃烧情况看，他们离开还没有一个时辰。从尸体的状态来看，他们被害的时间应该在今日清晨。但是……我们无法确定他们从哪个方向逃离。”
“启禀大人，我可以，我可以推算……”在卓立的话音刚落的时候，一个弱弱的声音从身边响起。余浪漠然回头，却见那个声音竟然是余浪第一个属下蓝烟。
余浪对于蓝烟的态度与其他的捕快不一样，不是因为蓝烟是当初第一个愿意归属余浪的，也不是蓝烟长得足够漂亮，而是因为她足够的大胆。
对余浪表现过爱意的女捕快不止一个，但敢在余浪洗澡的时候跑来送热水的却只有她。原本在余浪的印象里，越是漂亮的女人，越该矜持越该欲语还羞，但这些在蓝烟的面前似乎都不存在。
正因如此，余浪才对蓝烟越发的排斥。因为刚刚失去了大姐，让余浪对女人对爱情产生了迷茫。就像将伤口藏到了无人看到的地方默默的伤心，任何人一旦靠近，余浪都会产生极大的排斥。
但好在，蓝烟这个人还知道分寸。对余浪的热情似火都是在没人的时候表露。跟着余浪执行了这么多次任务，蓝烟也从来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同寻常。
“大人，我们从西面来，这伙人不可能往西面逃窜。这些天我一直在搜集这片附近的情报，南边是京州境内，一切如常，东边就是我们布下的层层关卡。从周围临部传来的消息，最近的一伙凶人离我们也有数百里远。村庄之中除了玄阴教叛逆的种种暴行之外，属下还发现有十几户几乎都没有存粮，而从房屋规模来看，这十几户并不是穷人家庭，相反他们的家境应该相对殷实。普通乡村，金银肯定不多，有钱尽可能囤积粮食。这么多粮食，携带运输定然极其不方便。这一点和他们流窜的作案方式不符，所以属下推断……他们躲在了附近。”
“附近？”余浪瞪着眼睛若有所思的磨搓着下巴。
“是的，附近！”蓝烟用很确定的语气说道，“玄阴教乱贼突然间发狂，但他们不是真的想要与我们鱼死网破。如此作为，无非是为了逼迫我们就犯。这一伙贼人已经屠戮了四个村庄，他们心底非常清楚我们多么的想将他们碎尸万段。第一次，我们赶到的时候他们的作案在一天前，第二次在一天，到现在他们只有两三个时辰逃离。如果他们再出手，定然会被我们追上。所以他们搜刮了村民的粮食躲了起来以避过这次风头。”
“哼，痴心妄想！蓝烟，你估算他们会躲在哪里？”余浪的眼睛，第一次如此认真的正视蓝烟。蓝烟发现了一个他们所有人都没发现的线索，也许是女人的细心，但同样也让余浪对蓝烟的傲慢与偏见彻底的崩塌。
原本在余浪心底除了漂亮一无是处的蓝烟在展现出一个闪光点之后，余浪脑海中的蓝烟渐渐地立体。美丽，聪慧，大胆，热情。除了武学天分不够高之外，她竟然比大多数的女人都要优秀。突然间，余浪对蓝烟产生了一丝愧疚，但同时又饱含期待的希望蓝烟能给出答案。
“茅阳山！除了那个地方别无他处！”蓝烟斩金截铁地说道。
“走！”余浪没有废话，大手一挥瞬间腾身而起。
蓝烟紫色面具的眼孔中透出了两道喜悦的精芒，也许是因为能帮到余浪而高兴。也许，是自己再也不是需要其他人照顾的废物而喜悦。虽然其他的同僚抢着帮她抢着献殷勤，但是……她需要的仅仅是那一个。
“大人，您……为什么这么相信我的推断？甚至连理由都不问一句？”
“理由啊，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询问理由是用嘴巴，而赶路却是用腿！”余浪淡漠的沉声说道。
蓝烟的心底一睹，妩媚的眼神横过余浪，她有些埋怨余浪的不解风情。但可惜，蓝眼的脸上带着面具，就算再娇嗔余浪也看不到。微微一叹，蓝烟默默的加快了速度跟上了余浪的步伐。
“余浪……”
“叫我余捕头！”余浪没有回头，冷着脸冷冷的喝道。
“是！”蓝烟没有刷性子，干练果断的应道，“余捕头，从村民的尸体上来看，行凶的应该不超过五十人。而那十几户的粮食储备保守的估计有两千斤，两千斤粮食，五十个人分每人也只有四十斤，这个份额差不多可以维持半个月左右。他们躲避风头，至少也要半个月这与属下的推断符合。而带着两千斤粮食，要躲避我们紧跟而来的追击，绝不可能走长路。他们现在处于我们的四面楚歌之中，无论去哪都有暴露的风险，而且方圆百里之内，也只有茅阳山那里似乎可以躲藏。所以那里是他们唯一的去处！”

第五百四十二章 萧山十二狼
“蓝烟的话，你们听到了么？”余浪淡漠的声音骤然响起。
“听到了！”话音落地，所有捕快都齐声应道。
“我的要求只有一个，杀无赦！”余浪的声音听起来如此的随意，但其中包含的杀意却如此的令人不寒而栗。这是余浪带领天幕府出击以来，第一次发出这么冷酷的命令。
茅阳山，这是一个孤独的山林。东西南北纵横只有区区不到三里，三座矮小的山头相互依偎。这么小的山林，是绝对藏不住人的。有人只要想找，躲在里面的任何东西都无所遁形。
余浪的轻功出神入话，只要他想去的地方都可以无声无息的踏入。在命令属下将茅阳山包围收拢之后，他率先带着蓝烟潜入密林之中。原本他不想带着蓝烟，但看到蓝蓝烟的热切眼神，余浪竟然一时间不忍拒绝。
果然，这个原本不该有人烟的地方，却出现了人活动的迹象。当发现这些的时候，余浪心底的那根线也被彻底的崩断。杀意，怒火骤然间窜起燃烧着余浪的心脏。
“你留在这里等其他兄弟，我进去看看！”话音刚落，还没等蓝烟答应，余浪的身影已经彻底的消失不见。
蓝烟气的一跺脚，但看着人去渺渺的周围，只能心底埋怨余浪不懂的怜香惜玉。只不过，她不知道江湖中会怜香惜玉的风流浪子，余浪绝对数一数二。对蓝烟的不同，却是余浪有心的躲避。
顺着踪迹追踪而去，果然在密林的中心看到了一个山寨。无论房舍还是哨塔都是新的显然这个山寨就是余浪要找的人。原本打算直接杀上去，以余浪的武功，荡平他们也不过举手之劳。正要出手之际，余浪却生生的顿住了动作。
这群人能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天幕府包围的腹地，并且在自己这一队精英行动部队的手中逃了三天，这群人显然不是普通的小角色。余浪思索着，身形一晃人已消失在原地。
山寨之中的建筑都非常的随意，就连木屋都有些歪歪扭扭。在驻地的周围清除出了一块空地来隔离毒虫。其他的像茅厕，柴房，牲畜的兽栏都没有搭建。也许是他们不专业，但更可能是他们原本就没有打算常住。
山寨的中心，坐立着一间和其他木屋比起来稍微大一点的木屋。也许在其他的木屋的衬托下显得有些气派，但要放在别处估计也不会被人正眼瞅上一眼。
木屋的里面，围绕着篝火坐着大约十个人。每一个都一身映红带血的长衫，每一个都满脸狰狞的络腮胡须，而每一个人都满面尘灰一脸阴郁。他们安静的在火堆前烤着野味，篝火旁边的土灶之上已经升起了阵阵青烟和渺渺香气。
也许他们在这里已经坐了很久，也许他们都已经安静了许久。第一声轻咳声响起，此起彼伏的咳嗽声在寂静的木屋之中如此的清脆。
“妈的，老九，你特么有肺痨啊，不骂你你还没完没了了？没看到老大在想事情么？吵着老大了小心我削了你！”一个大汉突然间暴起喝到，而嘴里说的让人安静的话，自己的嗓门却是比谁都大。
被骂的老九轻轻的揉了揉耳朵，深处手指缓缓的掏了掏，“知道五哥你练的是狮吼功，比嗓门谁也比不了你。老大是睡着了，原本我咳两声老大还醒不了。但你这一声吼，老大八成是醒了过来。各位哥哥可都在场听着呢，谁吵醒了老大大家可要说句公道话……”
“老九你——”老五顿时气急，但也许是他最笨，虽然想要反驳道却久久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能瞪着他那熊眼对着老九喘着粗气。
“论拍马屁，我只服老五，生怕老大没听到自己的马屁，还故意用大嗓门吼。不过今天这马屁，老五恐怕是要排在马蹄上了。”一边一个汉子突然间眯着眼笑道。
“哎，三哥，老九年岁小乱说话，难道三哥也不懂么？当初我们萧山十二狼结拜的时候可有发过毒誓的。坑害兄弟，是要处以三刀六洞之刑。老五以前是和尚，肚子里一根筋，有啥说啥。这样的老实人你也欺负？”
“他是老实人？哈哈哈……他和尚？哈哈哈……”老九突然拍着大腿狂笑了起来，“几位哥哥，四哥说起反话来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远的不说，就今天早上，你嘴里的老实人可是上到五十老妇，下到十岁小儿都不放过。脱了裤子不问年岁，提起裤子手起刀落。就这一个时辰之内，他至少脱了十次裤子。他要是老实人，那全天下就该没有谁是不老实的了吧？”
“哈哈哈……”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围着篝火的所有人都笑了起来。每一个人都带着戏虐的眼神看着老五，而一头光亮的老五却顿时将脸色涨的通红。
“你们……你们……”也许想说些什么，但嘴笨的老五却怎么也说不出一个字。急的他仿佛浑身有跳蚤在爬一般不停的抓耳挠腮。
余浪静静的伏在屋顶，听到这里眼中寒芒乍现。既然他们已经承认，此刻的他们在余浪的心底已经是个死人。萧山十二狼，这个称呼许放在现在的江湖很陌生。但要放在余浪刚刚出道江湖的时候，这个称号足以让人闻风丧胆。
在江湖中，所有的恶贯满盈，罪大恶极的称谓冠在他们的头上都不为过。所有人们所能想到的恶事，所有令人发指的残忍事他们都干得出来。
像这样的恶人，显然是江湖名门正派，名满天下的侠客势必要除掉的目标。但是，这十二个人，任何一个都有着先天境界的实力，而且这十二个人行踪飘忽不定，时常出没在人迹罕至的地方。所以就算他们遭受到全武林的追杀，都没人能将他们手刃于剑下。
而与此相反，倒有不少名满江湖的豪侠，前辈甚至一方大佬在追杀萧山十二狼的时候被他们暗算饮恨。
而随着他们越来越肆无忌惮，他们的恶行传播越来越远。听说当年曾传到了武夷派，后来武夷派曾发出武林悬赏令，只要提供萧山十二狼的下落即可得到丰厚悬赏。
武夷派被惊动了，整个江湖拍手称快。正在大家祈盼萧山十二狼何时枭首的时候，萧山十二狼竟然突然间的绝迹江湖，再也没有人看到过。
“如今看来，着萧山十二狼不是被武夷派给剿灭了，而是被玄阴教收买了。”余浪默默的想到，眼神冰冷的扫过一众人心里默默的盘算着，“这里只有十个，也就是还有两个不在。再加上外面有二十个人值守，还在山寨中的只有三十人左右。根据蓝烟判断，这伙人共计四五十个。看来还有一二十人应该散布在林子里巡逻。”
想到此处，余浪不由的心底一阵庆幸。好在自己所率领的部下是整个天幕府最精锐的一支行动部队，其中先天境界以上超过一半，再加上由自己带队。否则换了其他部队追击，就算追上能囫囵回来已经是万幸了。
“好了，大家也笑够了，先想想接下来怎么做吧！”突然一个声音响起，声音响起的刹那，所有的笑声刹那间全部禁声。
一个原本枕着脑袋躺在地上的中年汉子缓缓地坐了起来，在火光的映衬下，余浪终于看清了他的脸。当余浪看清的时候，心底却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是说那个老大太过于凶悍，也不是那个老大散发的气势让余浪忌惮。而是他脸上那一道竖着的疤痕如此的触目惊心。深深的疤痕，将整张脸一分为二。就像在他的脸上开了一条鸿沟一般，鼻子已经尽数没有，眼睛完全凸起仿佛要掉出眼眶。嘴巴的嘴唇分成了像兔子一样的三瓣，就这样的一副尊荣往那一站都能将胆小的吓哭。
老大在萧山十二狼之中似乎很有威信，他一说话，所有人都不再说话。就连说话语气最为嚣张的老三，都装作一副乖宝宝的样子。
“老大，接下来怎么做，难道教主没有指示么？”一边的老九小声的，试探的问道。
“教主他老人家怎么会亲自对我们下达什么指示。我也是从总舵主那里得知，我们下一步应该是离开荒州前往凉州然后跟随教主老人家一起举事。但是如何离开荒州，我也不知道。现在天幕府的鹰犬们封锁了所有出入荒州的要道，我们想离开荒州还要费一些手脚。”
“大哥，我就不懂了，教主既然让我们撤离，那总舵主为什么还让我们到处屠灭村子？”一个从未出声的青年文士淡淡的问道。
这个文士看起来和周围面目可憎的同伴们如此的格格不入。他一身清爽，面白无须，无论走到哪里看起来都如此的无害。要不是知道他也是萧山十二狼之一，恐怕余浪都会以为他应该是个正道人士。
“老七，你是不是心软了？哈哈哈……老七你也别这么看着我，三哥只是随口开个玩笑。咋们十几年的兄弟，难道还不知道彼此？你夺命书生铁石心肠江湖何人不知。就连深爱你的师妹不顾世俗的目光千里迢迢来找你，你都舍得将她交给我们兄弟享用。就冲这一点，老七的心估计这辈子都不会软。”
“哼！”书生冷哼一声不再看老三，而老三看到老七移开目光，竟然不知觉的松了一口气。一滴冷汗沿着老三的额头缓缓的滴落。着萧山十二狼之中，除了老大之外，最不能惹的就是这个老七。阴毒起来简直是人的噩梦。

第五百四十三章 鬼啊鬼啊
“老三，以后说话先过过脑子。你这最臭的毛病几十年了都没改。好在老七是自己兄弟不会跟你计较，否则……老七的手段有的你受的。”
老大不经意的一笑，缓缓的看下一边的老七。那张笑容，简直比狰狞的鬼脸都要可怕，但在场的九个人却早已适应了一般没有丝毫的异常。
“老七啊，以你的脑子，怎么就还没有看明白呢？总舵主要我们四处随机作案，他是想让我们替他吸引天幕府的注意力好给他们撤离荒州做准备。总舵主精明啊，他要是只身回到了总坛，也不过是个十殿阎罗。但是他要将荒州的人马带出去，他就是前锋大将。将来大业有成，论功行赏说不定能捞个开国上将。所以，荒州的人马总舵主是不同丢的，而我们身为半道加入圣教的，在总舵主眼中正好作为扰乱天幕府视线的棋子。”
“去他奶奶的总舵主，好阴险啊！”老五听完，顿时扯着大嗓门暴怒的喝道。
“老五闭嘴！你的狮吼功啥时候能练到收放自如？随便一张嘴就吵得人心烦！”老七阴沉着脸色，警告的向老五望去，眼中闪烁的寒芒令人不寒而栗。
“那个……老七，七弟勿怪……和尚……和尚因为破了色戒……这狮吼功怕是……怕是……”
老七翻了个白眼，也不去看他而是转头看向对面的老大，“既然大哥知道总舵主的打算，为何还答应了下来？我们四处流动作案，其中凶险大家都知道。远的不说，就是这些天在我们背后追着的那一队却也是不好对付啊！大哥，咱们兄弟十二人联手，也未必不是总舵主的对手。如果老大当初坚持一下，我们也许也不用躲在这个地方避风头了。”
“老七这是……在责怪大哥？”老大猛然间抬起头，眼神阴郁中闪动着历芒。
“不敢，小七只是心底疑惑所以就问了出来。”所有人都如此的惧怕老大，但这个看似文弱的书生却对老大的目光丝毫不避讳。而对面的老大，竟然也没有立刻发作，脸上还挂起了淡淡的笑意。
“老七，第一次听到你对天幕府的狗崽子这么忌惮啊！说到这里我就不得不纳闷了，就算身后跟着的狗崽子是天幕府的精锐部队，但是这些年我们杀的精锐部队还少么？为什么唯独这一次，你竟然连照面都不愿意打就拉着弟兄们跑？”老三老实了几息时间，但又管不住嘴巴开口问道。
“老三，这你就误会老七了！你们的修为还没到上位先天，所以不明白。老七之所以忌惮，那是因为身后的狗崽子里头，领头的是一头凶狼。”老大直勾勾的看着火焰淡淡地说道。
“能够这么精准的咬着我们，足以说明身后的狗崽子经验十足。而最近有两支特别行动部对我教造成了沉重的打击，你别忘了总舵主在我们临行前说的话。无论我们在什么情况下，遇到追月和余浪，千万不能碰面立刻就跑。不出意外，身后的应该就是这两支之一。”
老大的话，顿时让所有人的心底猛然间咯噔了一下。无论是追月还是余浪，那可都是天人合一境界。在荒州的玄阴教势力之中，还没有人是他们两人任何一人的对手。
气氛刹那间便的凝固了起来，就连对躲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怨言最大的老九，都不自觉的将头埋的更深。
“不过大家不用担心，我们先在这里避避风头，等风头过了，我们再随部队一起离开荒州就好。能不和总舵主发生碰撞就别发生，谁让我们是半道入教的不是教主的亲信呢！”老大悠悠的说着，虽然语气洒脱，但字里行间却透露着一丝浓浓的不甘。
余浪眼中的杀意渐渐地凝聚，听到这里也差不多知道了玄阴教的意图了。果然和宁月推测的一样，他们要跑。但是，这群人既然是吸引火力的棋子，自然不可能知道玄阴教逃跑的详细计划。到了现在，是该让他们血债血偿了。
“大哥——”正在余浪想要动手的时候，一声呼喊打断了余浪的动作。一道身影，风风火火的冲入房间，撞开门的刹那，一阵冷风吹入屋中将篝火吹的摇摇晃晃。
“老八，你就不能稳重一点么？什么事这么吵吵嚷嚷的？”老三眉头一皱，又一次忍不住的数落了起来，“二哥呢？怎么没和你一起。”
老八似乎没听到老三的数落，身形一闪来到老大跟前，“大哥，出事了，狗崽子找来了！”
“什么？”这下子，原本都默不作声的几个人都纷纷发出一声惊呼。诡异的气氛刹那间在空气中流转，一个个脸色发白的看着老大。
在此之前，他们听到天幕府的部队追来也许会跃跃欲试。但是当他们听到追击的部队也许是余浪或者追月的时候，他们连面对的勇气都没有。毕竟天人合一对他们这些先天境界的来说，是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老大猛然间转过脸，冷冷的盯着进门的老八，“狗崽子是怎么找来的？难道你露出了马脚让他们盯上了？”
老八一听顿时吓得脸色发白，“哪……哪能是我……我……我和二哥去山里巡逻，我们……我们都没出山林就看到了狗崽子的踪迹。二哥就先让我回来汇报，他一个人，一个人去探查有没有突围的路线……大哥……真的……真的不是我……”
看着老八慌张的表情，老大的目光变得柔和了起来，伸出手指，轻轻的抚摸着脸上的疤痕，“这下难办了……狗崽子追来了，茅阳山就这么点大，就算我们躲在地底下他们也能把我们挖出来。看来只能趁他们还没发现我们的时候突然偷袭突围。只要别撞在余浪或者追月手里，其他的狗崽子我们倒也不惧。等老二回来之后，我们立刻行动。老七，你觉得呢？”
“老大说了算，不过我觉得……最好先让底下的人向往一个地方冲，等到狗崽子被吸引了过去，我们在悄悄的潜出去。能不交手，最好不要交手。无论是追月还是余浪，他们的轻功都是出神入化。光跑，我们是跑不了的！”
“嗯！也只能这样了！”老大轻轻的放下手指，眼神阴郁地说道。但其他人都没有看到，老大和老七互望的眼神之中，却是闪过一丝淡淡的精芒。
“老大，我回来了——”他们商量刚刚完成，一个声音仿佛微风一般被送入众人的耳中。突然间，一道身影再一次撞破房门向屋中飞去。
“啊——”一声尖叫，那道身影竟然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身影急速的向篝火撞去，眼看就要落入火中，老大大手一招闪电般的将身影抄在手中。
这时候，萧山十二狼才看清，那个飞入屋中的身影竟然不是老二，而是一个身穿飞鱼服的女捕快。非但是一个女捕快，而且这个女捕快还非常的漂亮。
余浪看到蓝烟的时候，心猛然间咯噔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浓浓的阴郁。一种名为愤怒的情，仿佛突然间被催生了一般高涨了起来。
余浪一直对蓝烟冷冰冰的，也一直爱答不理。但不能说余浪对蓝烟就没感觉。毕竟蓝焰是美女，而且是一个让人很难拒绝的美女。余浪之所以排斥，只是他心底还没有彻底的放下。
而现在，因为自己的疏忽导致蓝烟被俘，自责和愤怒编制的火焰蹭的一下就燃烧了起来。但是，蓝烟现在在他们的手中，余浪需要冷静，贸然出手只能害了蓝烟。
“天幕府捕快？”老七微微吃惊，但转瞬间面露喜色。
“不错！当我得知天幕府竟然摸了过来的时候，我就先让老八回来报告，我去四周查探一下。好家伙，天幕府竟然将茅阳山围得水泄不通。好在我看到这个小妞在山林里鬼鬼祟祟就顺便抓了回来问下口供，算是做个人质。老大，咱们的境遇老八都说了吧？接下来怎么做？”
老大没有回答老二的话，而是缓缓的转过脸一脸阴笑的看着蓝烟，“小美人，告诉哥哥，你们这次来了多少人？是何人带队？”
蓝烟畏缩的抱着胸口，一脸恐惧的望着老大，尤其是那一道伤疤，吓得蓝烟浑身脸色惨白浑身哆嗦，“你……你……你是人……是鬼……不要，不要吃我……我……我不好吃……”
要是换了往常有人敢怀疑自己是人是鬼，老大绝对会让他体验一下被鬼一口口撕掉的恐怖和痛苦。但是此刻，老大的心底竟然没有半点羞恼反而有些欣喜。
“我当然是鬼……你见过有我这样的人么？……乖乖的回答老子的问题，否则……老子就吃了你……”
“啊——”蓝烟尖叫一声，将身体抱得更紧了，就仿佛一个胆小懦弱的少女一般，“鬼爷爷，别吃我……我说……我什么都说……”
老七疑惑的看着蓝烟，眼神中闪烁着审视，“这么胆小？是怎么经过训练营考核成为捕快的？”但当他看到老大的尊荣之后，又突然感觉有些可以理解。老大这模样，果然一点也不像是人。

第五百四十四章 虚张声势
“是么？那你告诉我，你们这次来了多少人？”老大用低沉的声音问道，故作沙哑的声音就像夜里吹过门缝的疾风，仿佛有人在呜咽，如此的阴森如此的恐怖。
“来了……来了……来了一百个人……”蓝烟畏缩的将身体紧紧的贴着墙壁，低着头让散乱的头发遮住面孔。但透过发丝的缝隙，依稀能看到一双狡黠的眼神在闪烁着光芒。
“一百个？其中高手多少？”老大的心猛地咯噔一下，原本他猜测身后的追兵只有二十个，但是，蓝烟报出的数字是他根本无法接受也是萧山十二狼无法承受的数字。
眼神有些迟疑，对蓝烟又有点怀疑。但眼前的小妮子样子怕也真的被吓傻了，说的话应该有几分可信度。而至于如何确认，还得根据后面的判断。
“高……高手？我……我不知道……我……我还只是一个……一个铁牌……”
“有多少银牌捕快？”身边有些心急的老八连忙问道。
“三……”
“三个？”老八顿时一喜，如果只有三个银牌，也许这个探入茅阳山的天幕府部队并不是自己担心的两支部队，那么就算他们有一百个人，自己一方只要暗中偷袭也能无声无息的将他们消灭在此。
“三十……个……”蓝烟哆嗦了才挤出了三个字。老八的笑容刚刚才浮现在脸上，刹那间定格。眼神闪烁的看着不断颤抖的蓝烟，脸上竟然有种火辣辣的疼。
“小娘皮，说话喘这么大气做什么？信不信我……”
“不要吃我……不要吃我……我……”
“老八！”老大阴沉的低声喝到，刚刚站起身作势要打的老八瞬间定格，黝黑的脸色刹那间变得惨白，“坐下！”
看到老八乖乖的坐下，老大阴郁的目光才从老八的身上移开缓缓的转过头看着面前娇弱可怜的蓝烟，“三十个银牌捕快？你在骗我么？难道你以为我不知道，银牌捕快至少是半步先天才可担当。三十个银牌捕快？整个荒州天幕府都没那么多的高手……”
“不……不是的……能够……能够调来北地的银牌捕快……至少……至少是先天境界……”蓝烟弱弱的说到，而这一句话也顿时惊得萧山十二狼纷纷吸了一口冷气。
房顶上的余浪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怪异了起来，原本以为这小妮子真的吓傻了。但现在看来她还不傻嘛，知道虚张声势让萧山十二狼先自乱阵脚以换取自己的暂时安危，顺便再拖延时间。
“除了荒州的……还有从玄州，凉州调来的……”蓝烟借着弱弱的说着。
“何人带队？”老大的声音突然变高了分贝，虽然他自己不愿承认，但事实上，老大也的确开始胆怯了。如果真的有三十个银牌捕快，哪怕没有更高的高手，覆灭他们也在弹指之间。
“是……是鬼……鬼……鬼狐大人……还有……还有追月大人……”蓝烟弱弱的声音响起，但话音落地之后，周围却是一片死寂。蓝烟试探的抬起头，散落的发梢之间，闪过一双疑惑的眼睛。
无论是老大，还是刚才凶神恶煞的老九，一个个仿佛被人点了穴道一般呆若木鸡。鬼狐宁月，这个在玄阴教内部就仿佛是噩梦一样的名字。
人家是封号神捕，但鬼狐是普通的封号神捕么？就算玄阴教再保密，对鬼狐的实力是瞒不住的。人家是武道高手，真正的武道高手。人家是自己这样的级别可以去磕的么？给人家塞牙缝都不够。
想到此处，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尤其是老五，那一脸仰望天空的绝望，仿佛万念俱灰生无可恋的惆怅让人怜悯。
“妈的……死定了，这次真的死定了。鬼狐，特码的竟然是鬼狐。人家动一根手指就能把我们捏成灰，他来了……跑都不用跑……”老五突然弹地而起，一双通红发狂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老大，“老大，咋们完了，完了！但是，老子不甘心！”
“没错，老子不甘心，老子的钱还没花完，老子的女人还是玩够，老子……”
老五仿佛起了头，其他的萧山十二狼纷纷吵吵嚷嚷了起来。而被质问的老大，却是把头默默的低下眼神中闪烁着精芒。而和老大一样动作的，只有老七老二。三人隐蔽的在暗中交换了眼神，无需要他们说，一切的交流只需要一个眼神就可以。
突然，老五一把跳到蓝烟面前，“妈的，反正马上就要死了，就再让洒家爽一次吧。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这娘们长得不错，老大这次你可别拦我。”
“慢着！”一声暴喝，老三在余浪正要出手的时候一把拍掉老五伸向蓝烟的手。
“三哥，你什么意思？”
“你最后！这么多弟兄，难道就便宜你一个？”
“凭什么？”老五顿时恼了，自己排第五，就算不是第一，但凭什么最后，自己又不是最差劲的那个。
“每次你弄完的妞，别人还能碰？你最后！”
“住嘴——”一声暴喝，原本默不作声的老大突然爆发出强烈的威势，一声怒吼，竟然生生的将老五的声音给镇压住了，“吵什么吵，生怕天幕府的狗崽子不知道我们在这里？”老大的威严哪怕在生死关头依旧有着那么强的威慑力，话音落地，全部禁声。
过了许久，老大才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悠悠的说到，“虽然希望不大，但好歹也值得拼一下。各位弟弟，咋们萧山十二狼能不能完整的逃出去就看各位了，我还是那句话，萧山十二狼，十二个弟兄情同手足，不求同生但求同死。过会儿，我们让外面的弟兄向东面突围，而我们悄悄的迂腐到西面。等东边打了起来，等天幕府高手都被吸引过去了。我们立刻全力出手，和我们十二人之力突围出去。至于这个女人，我们先留着作为人质，说不准在关键的时候还能派点用处。”
“是！”有了老大的这句话，萧山十二狼算是有了主心骨。话音刚落，萧山十二狼就出了木屋到外边集结布下去了。
余浪一直想出手，但蓝烟却也一直被老大拿在手中。虽然余浪有一击毙命的把握，但他却无法保证蓝烟不会受到伤害。
到了这个时候，余浪才发觉自己的心底竟然这么关心蓝烟。换做其他的人，余浪只要有六成把握就会果断出手。但对于蓝烟，必须有十层的把握才行。
得知天幕府来犯，一群手下被萧山十二狼鼓动的嗷嗷叫，一连数天的疯狂使得他们有点享受杀戮的快感，就算腥臭的鲜血他们闻起来都带着一丝甜香。
余浪远远的吊着萧山十二狼，寻找着一举救下蓝烟的机会。而萧山十二狼也是经验丰富的老贼，竟然一直拿捏着蓝烟的脉门。哪怕心底如此的焦急，余浪也只能耐心的等待机会。
轻轻地风透过树林呼呼的吹来，玄阴教弟子缓缓的向东面摸去。在他们激动的等待杀戮盛宴的开始的时候，身后的萧山十二狼却身形一晃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一群武功低微的底层弟子，如何能感受到先天高手的踪迹。等到他们与渐渐收拢的天幕府捕快碰面的时候才发现，他们所期盼的高手，以为在暗中随时出现的高手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
战斗的情势是一边倒的，战斗结束的速度也如此的迅速。当最后一个玄阴教弟子倒在血泊之中的时候，天幕府的捕快还没来得及擦拭一下莲柄刀的上的血迹的时候，领头的令牌突然传来了震动。
拿起银牌一看，顿时脸色大变，“不好，声东击西！大伙别耽搁，跟我上！”
萧山十二狼气势如虹的略过树荫，仿佛一道道鬼影在树林中闪烁不定。在东边战斗结束的时候，他们也与西边包围圈的天幕府捕快碰面了。
“什么人！”西边银牌捕快第一时间发现了萧山十二狼的踪迹，纷纷抽出莲柄刀，一身气势荡漾开去。
萧山十二狼看着越来越近的天幕捕快，脸上露出了丝丝残忍的诡笑。气势喷涌，九道灵力之柱冲天而起。每一个都是先天境界，每一个都如此的威势逼人。
“不……不可能……”领队的银牌捕快刹那间脸色变得惨白。在这里，只有他一个先天高手，而对方有九个，这仗怎么打？
此刻，萧山十二狼的确只有九个。因为在刚才人影一晃的时候，跟在最后面掠阵的三个人，突然间身形一闪人已经消失不见。而直到他们的消失，跑在前面的九人也没有察觉。
九道灵力支柱就像滔滔的洪水，而站在面前的一众天幕府就如同洪水之中的蝼蚁一般。那种绝望，只有在面临的时候才能体会。
一面是蓝烟，一面是天幕府弟兄。余浪心底短暂的挣扎过后身形一闪边来到了天幕府属下的面前。而在此刻，九道劲力已经从天而降的斩落。如此的可怕带着雷霆的威势，九个先天之境的合力一击，就算一般的天人合一都不敢正面接下。
九人的脸上，刚刚露出狰狞的笑容，但突然之间，一道身影仿佛鬼魅一般的出现在眼前。九人微微一愣，但在愣神的刹那间，一道云雾缥缈的剑光突然间在眼前绽放。

第五百四十五章 对不起，来晚了
剑光并不犀利，至少九人并没有从余浪的剑光之上感受到那种迫人的锐芒。但是，这一道剑光却如同清风白雾一般将天地包容。那一刹那，九人仿佛置身于云海之中。
理智告诉他们，这一道剑光不简单。但身处在剑光之中，他们才感觉到何为无力。无论你做什么或者你想什么，周围的一切都无动于衷，直到天地再一次变亮，直到云雾刹那间皆尽散尽。
“嗤——”一声轻响，仿佛疾风的呜咽，九个人全部瞪大了眼睛，全部惊恐的望着眼前，甚至……他们都不相信，自己喉间吹出的风竟然是飘洒的血。
无力的倒下，至死都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如果有其他江湖人士在此看到这一幕，恐怕也不会相信这是被人一剑斩杀的就是十年前搅得江湖武林血雨腥风的萧山十二狼。
“你们清理一下周围，小心还有三个高手。”余浪随意的提醒了一句，身形一闪便消失不见。
被这么一耽搁，余浪已经失去了老大蓝焰他们的踪迹，虽然自己一剑斩杀九人，其中费时也不过三五息时间。按理说这么短的时间蓝烟应该无恙。但是，不由得心底莫名的慌张。
“希望你不会太笨吧……”余浪顺着老大逃离的方向追去，身形不断的在树枝之间闪转腾挪。但眼前，却始终没有一点影子，心底莫名宁的焦急了起来。
突然，余浪感觉脸上有些麻痒，伸手一捞。一小撮细细的头发随着清风飘来。余浪大喜，再一次提速，身形仿佛流光一般向远处激射而去。
空中不时的飘来头发，余浪眼中的担忧也渐渐隐退。但是，前面就要出林子了。一旦出了林子，对于武林高手来说天下都是路。在荒州地界，藏上三两个人还是易如反掌的。
今天救不回蓝烟，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余浪的心顿时再一次不安了起来。突然，余浪的身形猛的一顿，在即将冲出树林的时候忽然顿住了脚步。
蓝烟飘来的发丝有着极为准确的时间规律，基本是四五息一次，但现在十息时间了还没有传来。要说被杀了，余浪第一时间否决。在自己追逐的时候，他们不可能杀人也没时间杀。那么唯一的解释是……被打断了！
余浪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果然是老江湖啊，眼看就要出林子了，要是正常的人都会一股作气的冲出林子远走高飞吧？没想到竟然在林子口生生的顿住了脚步。”
余浪戏谑的想着，脚步缓缓的再次向林子里走去。寂静的树林，仿佛森罗鬼域，不断飘落的树叶，带着丝丝的肃杀气息。余浪没有隐藏行迹，就这么大大方方的仿佛郊游一般缓缓的踱过树荫。
一道道无形的波纹向四周荡漾开去，精神念力外放而出，搜寻着周围一切可疑的气息。而这老大老二老七似乎都有各自保命的法门，竟然连一点气息都没有露出。
突然，余浪顿住了脚步。不是他感应到了对方的所在而是他感受了一丝杀气。猛然间抬头，一道剑光突然间在头顶绽放。一道狰狞的面孔出现在余浪的眼帘。
也许是因为余浪年轻，也许老二对自己武功的自负。在余浪走到他攻击范围的时候，竟然看起来丝毫没有防备。出手还是不出手这个问题一直在老二的心底纠结。
在余浪距离十步的时候，他忍住了。在距离五步的时候，差一点忍不住要出手但还是忍住了。而现在，余浪竟然出现在他身下。这个距离，就等于将脖子摆在了自己的刀刃上。这个时候还不出手就真的是错失良机。
所以老二动了，他以为这是他有史以来刺出最快的一剑。而他更确信，普天之下没人能躲过自己的这一剑。
但是，为什么眼前会平白无故的出现一道剑光。为什么明明什么都没做的余浪手中会有剑。这也许就是武林中人的绝望和悲哀。一个剑客苦练数十年剑法，他以为自己的剑已经够快了。但残酷的事实告诉他，你的剑很慢。
就像此刻的老二，他以为他的剑很快，没有人能够在被自己的剑刺中之前出剑。但事实上，他的剑在真正的高手眼里还称不上一个快字。
剑光消散，余浪一剑精准的刺入老二的心脏。老二的尸体，就这么被余浪斜斜的顶着。而在老二中剑的刹那，强烈的危机也同时袭上余浪的心田。
原本，这萧山十二狼都只是先天之境，就算剩下三人武功高强也不过是上位先天。在身为天人合一高手的余浪身上，连让他感到危机都做不到。
但此刻，余浪却真正的感受到了那种死亡的危机。危机来源于脚下，在余浪刚刚诛杀老二，完全松懈的时候，一道尖锐的寒芒狠狠的刺在了余浪的脚上。
“叮——”随着轻声响起，一道青色的身影突然间冲破脚下的树叶化作流星向树荫深处激射而去。
老七此刻的脸色无比的彷徨，原本这一记偷袭如此的顺利。先用老二的命来让余浪掉以轻心，然后用剧毒的锥刺暗算余浪。无论是计划，心机，阴险都无懈可击。
这是完美的偷袭，这是不可能被发觉被警惕的一次偷袭。但是……鬼才知道他腿上为什么会绑上精铁？更不明白，绑着精铁施展的轻功都能那么风骚。
老七很想骂天，因为他感觉这是老天跟他开了的玩笑。从自己出道至今，每一次出手都无往不利从来没有失过手。但这最要命的一次却失手了。
飞奔的老七根本不敢回头，因为他此刻唯一做的就是跑。哪怕跑到林子的深处，只要离开余浪的视线哪怕一瞬间也是好的。但是，能在余浪面前跑掉的整个江湖一巴掌都数的过来。
老七的身形猛的一颤，飞奔的身体猛然间顿住。所有的力气仿佛顷刻间被倒掉了一般。老七瞪大了眼睛，茫然的低下了头。在胸口处，那一截寒光闪闪的剑尖是何其的刺眼。
眼前突然闪现了一生的过往。因为父母的偏心，幼年便毒杀了全家……流落街头遇到了师傅，为了得到师门不传之秘欺骗了师妹，害死了师傅。
师妹不远千里来找自己，但却因为不相信爱而把师妹送给其他弟兄被蹂躏致死……这一切的罪恶，仿佛就是不断播放的电影。
耳边又一次响起了师妹临死前的惨叫和诅咒，老七的眼神渐渐的暗淡。师妹说过，做鬼也不放过自己。但自己，恐怕连做鬼的机会都没有吧？像自己这样的恶人，就该下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
余浪缓缓的抽出剑刃，眼神中波澜不惊没有一丝一毫的情感。而就在余浪身侧的不远处，一个巨大的枯树树干之中。老大紧紧的捂着蓝焰的嘴巴，脸紧紧的贴这蓝焰的肩膀。
这个空间极其狭小，是老大前天无意间发现了这个空洞的树干。在带着蓝焰逃离之后，他一直以来的打算就是躲在里面逃避天幕府的追杀。
此刻的老大有些后悔，为什么要带着这个碍事的娘们。天下女人多的是，为什么就一时间鬼迷心窍了呢？这里空间这么小，躲两个人如此的艰难。
而现在，他杀又不能杀，动也不能动。唯一庆幸的是，这个枯树外面浑然一体，根本不可能被发现。只要在这里躲过了这一波追杀，他白狼又可以逍遥自在。
想到此处，白狼抬起头看着漆黑之中那一双如星辰一般的眼眸。这个女人真的好漂亮，至少比自己曾经为玩过的女人都要漂亮。也许逃过了这一劫，是时候金盆洗手退隐江湖了。这些年攒下的积蓄，也足够他逍遥自在的过完一生。
想到这里，白狼有些得意，轻轻的抬起头，缓缓的凑上蓝烟的脸颊想要亲上一口。
腥臭味扑面而来，原本惊恐的蓝烟瞬间被吓得脸色发白。但这里的空间这么狭小，蓝烟根本无处躲闪。恐惧与恶心交缠在心头，一时间，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嗤——”
老大的身体猛然间一僵，瞪大了眼睛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眼神。为了不被察觉，他甚至摒弃了精神外放故意将自己隔断在枯树之内。如果不事先知道枯树中有问题，别说天人合一，就是武道之境也不可能察觉到自己的所在。
但是，那一截剑刃，精准的从后背刺入，穿过了心脏将自己贯穿其中。老大不解，也不信，余浪是怎么知道的，是怎么发现自己的……
“轰——”余浪一掌拍开枯树的表皮，巨大的枯树仿佛爆开的箱子一般向两边分开。一剑穿胸的老大，还有被老大紧紧抱住在默默流泪的蓝烟。
蓝烟只感觉眼前突然一亮，透过缝隙的阳光打在了余浪的身上。余浪灿烂的笑容，仿佛降临的天使一般的温暖。蓝烟呆滞了一瞬，突然间一把扑进余浪的怀里嚎啕大哭。
“你怎么才来啊……你怎么可以把我丢在林子里……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
余浪轻轻的抱着蓝烟，温柔的拍着她的后背，无数的愧疚，最终却只能汇聚成三个字，“对不起……”

第五百四十六章 请援兵
“为……为什么……为什么……”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哪怕就要死了，但白狼还想死个明白。自己藏的地方这么隐蔽，余浪是怎么找到的。他不甘心，不甘心到死都是一个糊涂鬼。
“那个啊，问你的弟兄了！”余浪很无辜地说道，“诺，就是他，死了手指都指着你。”
顺着余浪的目光，白狼看到了不远处倒在血泊之中的老七。正如余浪说的，老七死了，手指却直直的指着自己。白狼的眼睛瞪得浑圆，干枯的嗓子中挤出了几声难听的笑声。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老七……你赢了……你特么赢了……”话音落尽，白狼带着愤恨气绝毙命。
“哭够了么？我的肩膀湿了！”余浪面带微笑柔声问道。
“没有！”蓝烟娇嗔的喝道，继续在余浪的肩膀上挥洒委屈。
“这么理直气壮？”余浪无语的叹息，虽然早知道女人不讲理就是最大的道理，但真的遇到的时候却也如此的头痛。
“谁让你就这么把我丢下的？你说，你把我丢下是不是就是为了让我自生自灭？如果是这样，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
“对不起……我……我……我错了……”也许我错了这三个字很简单，但让一个自负骄傲的人说出这样的话却如此的艰难。
“那你……以后还会不会将我丢下么？”蓝烟茫然的抬起头，有些祈求的看着余浪。也许这一劫真的将她吓坏了，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不会，一辈子都不会！”
听了余浪的话，蓝烟的脸色变得好看了起来。但一瞬间，她突然再一次的僵直了起来。眼神瞬间变得茫然，嘴里咀嚼着一辈子三个字。刹那间身形一颤迫切的抬起头，“真的？一辈子？”
“嗯，一辈子！”
得到了余浪的回答，蓝烟终于破涕为笑。在一次扑进了余浪的怀中，用尽力气紧紧的抱着余浪的腰肢。
“沙沙沙——”一阵声响传来，将茅阳山扫荡了个遍的天幕府捕快探出深林。突然，领队的银牌捕快猛然间展开大手制止了身后属下的前行。
“前面什么都没有，大家回头！”
“那个捕头大人，余大人不是在前面么？”一个铜牌捕快微微的凑上来疑惑的问道。
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脑门，“你特么眼睛瞎啊，余大人现在有很重要的事需要做，我们不能打搅……”
实际上已经打搅了，听到了身后的动静，蓝烟一把从余浪的怀中跳出，脸上还挂着一丝淡淡的红晕。余浪倒好，大方的拉起蓝烟的手向属下们走来。
“怎么样？都清理完了？”
所有人齐齐单膝跪地，“启禀大人，对方共计四十二人，已经尽数击杀无一活口请大人指示。”
“收队回去，玄阴教想要跑，我要立刻将这个消息告诉给宁月。”余浪淡淡的说着，望向远处的眼神中透露着犀利的星芒。
宁月坐镇天幕府本部，望着这两天手底下传来的情报异常的心浮气躁。仅仅三天，仿佛突然之间爆发的瘟疫一般，荒州各地时不时的传来满村人被屠杀殆尽的消息。
玄阴教这一招的确让宁月有些措手不及，而且宁月事先也的确没想到玄阴教真的就丧心病狂倒这种地步。就算再残暴的暴君，也不会以屠杀无辜百姓作为报复。
“大人……大人……”突然，门外传来了一声惊呼，一个天幕府银牌捕快慌慌张张的赶来。
“何事？”
“回禀大人，外面来了一个玄阴教叛逆！”
“那还报告干嘛？直接拿下就是了！”宁月不耐烦的挥手喝道。
“回禀大人，那人一手提着一个麻袋，一只手拿着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扬言要见大人，否则定会让大人后悔莫及。属下们不敢妄动，所以特来请示。”
“哦？人在哪？”
“天幕府外！”
宁月没有二话，连忙站起身大步向门外走去。天幕府外，练功场上。一个满身是血的玄阴教弟子就这么脖子上架着把刀傲然的立在中间，左手提着一个鼓胀的麻袋。十名天幕府高手将他团团围住，要不是忌惮他说的话，天幕府早就提着刀子往身上招呼了。
人群散开，宁月身形缓缓的出现。明明是普通的步行，步伐也并不见多快。但是，仅仅三个起落，身形已经出现在了虬面大汉面前。
“你要见我？”宁月冷笑的往这个眼前这个死士，哪怕他以前不是死士，到了现在也就是了。
“你就是鬼狐神捕？果然如传言中的这么年轻……拜鬼狐所赐，荒州玄阴教弟子死伤惨重。对于鬼狐大人的馈赠，我们玄阴教也有厚礼相送！”
说着一把打开麻袋，一溜烟的倒了出来。看到麻袋里的东西，所有的天幕府捕快眼眶都红了，一个个粗重的喘息，更有几个恨不得立刻提刀就砍。
那一对对血淋淋的耳朵，无论男女老少皆有，其中甚至还有婴儿的耳朵如此的触目惊心。宁月的眼神刹那间冰冷了下来，杀意凝为实质几乎要将空气冻结。
“老子今天来，就没想着活着回去。老子来此，就是替总舵主向鬼狐神捕带一句话。劝你们最后停下你们所谓的四面楚歌，否则我们总舵主说了，你们杀我一个圣教弟子，我们就杀十个荒州百姓。就问问鬼狐神捕，看看是你们杀的快，还是我们杀的快。老子言尽于此，不必相送。”
说着，就要拿刀抹脖子。但是，手上的动作刚刚做起，整个空间仿佛定格。就连动一下手指都做不到只能愣愣的呆立当场。
宁月缓缓的踱到虬面大汉的面前，轻轻的取下他手中的大刀，“想死？那么便宜你？卓立，把他带下去，我记得咱们天幕府有一百零八种酷刑，至今还没有人全部挺过来。就让他做那个第一人吧，给老子记住，没让他全部享受过去不许他死！”
“遵命！”卓立几乎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两个字，阴寒的声音，仿佛腊月北天传来的冷风。
两个天幕府捕快如饿虎扑羊的扑上去，利索的五花大绑。直到绑完，虬面大汉才恢复了行动过被两个天幕府捕快推搡着向天幕府内部走去。
“有种你就一刀杀了我……鬼狐，老子日你祖宗……”
“一刀杀了你，哪那么便宜！”宁月冷喝一声，一挥手隔空点住了他的穴道让他彻底闭嘴。
“大人，我们怎么办？玄阴教疯了，这三天来至少有三千无辜百姓遇害。要再这样下去，我们无法向朝廷交差了！”卓立脸色阴沉的来到宁月身边问道。
“这是我疏忽了，我会向皇上请罪的……”
“这不怪大人，毕竟他们在暗处我们在明处。荒州这么多乡镇，如此多百姓，就算我们有心提防那也管不过来啊。”
“这不是理由，错了就是错了！”宁月冷冷的喝道，“你们留守天幕府，命追月立刻赶回来坐镇，我要出去一下。”
“大人这是要去……”卓立疑惑的问道，现在宁月总揽全局，有了他坐镇，天幕府的一切行动都如此的有条不紊，但要没了宁月，天幕府就有点抓瞎了。
“武夷山！一日便可往返！”宁月话音落地，人已经消失不见。
自从上次和宁月天机老人联手之后，紫玉真人回到武夷就一直在闭关。不是武功有所突破，而是他也受了不轻的伤。就算二对一对抗玄阴教主，但玄阴教主的可怕实力依旧让紫玉真人感觉到绝望。
以前自以为踏足武道问鼎天榜已经可以目空天下，但现在看来，就算是踏上了武道他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离那一战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而紫玉真人也已经疗伤了一个多月。紫玉的天赋没有宁月的好，所以就算有神奇的道元涅槃神功，疗伤的时间要比宁月长的多。
原本，在疗伤期间是不容许被打搅的。但宁月的到来却不得不中断了紫玉真人的疗伤进程。好在宁月亲自来紫玉真人的静室，紫玉真人依旧可以同时运转神功。
“如今荒州情势这么关键，宁道友怎么有空来武夷？难道……玄阴教又出什么幺蛾子了？”紫玉真人面带微笑地说道。
“我这次来是为了向您求助的！”这一次，宁月的姿态放的很低，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
“道友无需客气，我们早已有言在先。如有需求，我武夷派上下定然鼎立相助！”紫玉真人看到宁月这副样子，脸色瞬间凝重了下来。
“真人，这一次恐怕不只是需要武夷派了，恐怕需要动用九州武林盟的力量。”宁月微微抬起眼皮，有些斟酌犹豫地说道。
“这……”紫玉真人脸色一变，突然间有些踌躇了起来，“道友应该也在场，我与皇上有过约法三章。九州武林盟不参与玄阴教与朝廷之争。武夷派介入，是因为玄阴教与武夷派有不共戴天之仇，但要让九州武林盟介入却需要一个恰当的理由。”
“行侠仗义，捍卫苍生！真人有所不知，玄阴教为了逼迫天幕府，他们已经将屠刀举向了无辜的百姓。他们肆意屠杀百姓，至今已经灭了不下于十个村庄……”

第五百四十七章 再见青玉
“岂有此理，他们当真如此的丧心病狂？”紫玉真人微闭的眼睛缓缓的睁开，原本静止的银色发须也微微拂动。要不是为了稳住体内运转的功法，紫玉的话语也许就不会这么轻描淡写。
武夷派坐落于荒州，荒州百姓养了荒州官吏，但同样也养了他武夷。虽然武夷派有着自己的产业，但要没有武夷百姓他们也唯有饿死一途。生在荒州，长在荒州，武夷派不只是武林圣地也是荒州的保护神。
但现在，却听到荒州百姓被随意的屠戮，被人整村整村的灭门。这让荒州保护神自居的武夷派如何不怒？过了许久，紫玉真人的发须才缓缓的静止，起伏的心绪才缓缓的平复。
“道友放心，贫道会立刻命门下弟子通知各门各派举行武林大会。玄阴教竟然对普通百姓举起屠刀，如此行为定会让天下武林同仇敌忾……”
“来不及了！”还没等紫玉真人说完，宁月就连忙打断道。“这三天时间，已经有数千百姓遇害。如果等到你们开完武林大会，荒州之地还有百姓么？天幕府人手不够我才上武夷寻求帮助，所以还请真人速速应对……”
“道友的意思是？”
“九州武林盟主令！先令九州武林动起来，一切缘由在等之后解释。”
“也好！”紫玉真人默默的点头，随即抬头用千里传音喝道，“师弟……弟……”
萧清池接到传讯，转瞬间就来到了紫玉真人的静室之外。敲了敲门便推门踏入，“掌门师兄，有什么事？”
紫玉真人掏出怀中的武林盟主令，“清池，传我九州盟主令，凡九州武林盟弟子，立刻赶来荒州。玄阴无道，屠戮无辜百姓。千里救援，护百姓于周全。各村各镇，需皆有高手驻守，一经发现玄阴教弟子，立刻诛杀不可有误。”
“是！”萧清池也明白了事件的严重性，躬身接过武林盟主令恭敬的退去。
“既然如此，真人，那我也告辞了。天幕府还需要我来主持大局！”宁月看到事情已了，便缓缓的起身告辞。
“既然如此，贫道就不做挽留。宁道友请恕贫道无法相送，请！”
离开了武夷山，宁月马不停蹄的赶回天幕府主持大局。随着武夷派的九州盟主令发动。虽然各门各派都疑惑为何九州武林盟突然间介入了朝廷与玄阴教的争斗。但盟主令已下，大家还是自觉的遵守。
最先行动的是荒州的武林门派，而且荒州的武林门派也已经或多或少的知道了玄阴教的暴行。之前虽然义愤，也派出一些精英弟子下山护住周边的乡村，但毕竟有所顾虑没有大规模的派出。但现在，许多荒州门派几乎倾巢而出。
深入到了民间，才知道玄阴教张狂到了何等地步。荒州各地百姓，几乎生活在恐惧之中。就连晚上睡觉都不敢闭眼睛，直到说武林大侠来了，他们才敢将悬起的心放下。
但是，即便有江湖武林的介入，玄阴教的肆虐似乎并没有收敛。仅仅过了三天，再一次传来村庄被灭满门的消息。而且，这个村庄还有十几个江湖门派弟子守护。这些弟子，全部被玄阴教教徒虐杀而死无一存活。这下子，他们不仅挑动了天幕府的神经，也成功挑动了九州武林门的神经。
原本还在观望的各个门派顿时怒了，不说唇亡齿寒，自己这是维护天地正道武林正义。这样名正言顺的事，你们还不知道收敛？这不是摆明着来送名声送人头么？荒州武林，南方的其他几州武林门派也不再耽搁，立刻响应九州盟主令兵分两路向荒州进发。
一路进入荒州之后立刻向空白的乡村进发以驻守保护百姓，而另一路则上武夷派亲自询问盟主的打算和情势。
有了九州武林的大量高手进驻，天幕府的压力骤减。渐渐的，传回来的消息不再是哪个村子被玄阴教屠戮，而是某次偷袭被九州武林高手击退成功救下全村村民。
武夷派最近繁忙了起来，学业有成的弟子下山了一批又一批。原本这些弟子，不修炼到后天七层境界以上是不得下山的，但这次却几乎倾巢而出。在先天长老的带领下，分割成数十个小队前往四处驻守。对于那些无知的新人来说，能下山行走江湖，能够行侠仗义博得侠名是很期待很期盼的。
但对于那些带队的长老来说，他们却有些同情或者怜悯这些什么都不懂的弟子。山下并没有他们想的那么精彩，行侠仗义是会死人的。而身为领队，他们唯一祈祷的不是杀多少玄阴教弟子，而是尽量将带下山的弟子更多的带回来。
他们不会懂，也不会明白江湖的险恶。哪怕领队长老不厌其烦的，一遍一遍的告诫弟子。在没有经历过江湖厮杀，体验过死亡绝望之前，他们不会明白闯荡江湖，行侠仗义是一件多么危险多么残酷的事。
从山下带着满身是伤回来的弟子不会向师弟们说他们经历的是什么样的残酷。而那些无法下山的弟子，却无限的憧憬着师兄们的风采。萧清池，就是其中之一。
虽然萧清池曾经下过山，但那也是匆匆一去匆匆而回。虽然萧清池的武功已经到了世间顶尖，但他却依旧没有被掌门师兄答应放下山。
手中提着食盒，眼睛望着背着行囊陆陆续续下山的师侄们。他是紫玉真人的师弟，在武夷派辈分太高。眼前的这些，也许是师侄，也许还是徒孙。所以萧清池需要保持身份，哪怕心底在羡慕，脸上却不能露出一丝一毫。
后山的祠堂一如既往，哪怕过去了数月，当年惊险的一幕却依旧在萧清池的脑海中时常浮现。刚刚靠近祠堂，老远便看到一个身穿灰白道袍头发花白的老道缓慢的扫地。
老道的动作很慢，也很有节奏。仿佛扫地对他来说是一件很神圣的事。所以哪怕萧清池来了，他都不为所动甚至连眼皮头没有抬起。
萧清池深深的做了一个呼吸，缓缓的走近将食盒放在了青玉道人边上的石桌上，“青玉师兄，清池来看你了！”
“是紫玉让你来的？”过了许久，青玉才缓缓的开口说道，但手里扫地的动作却没有丝毫的停歇，依旧慢条斯理的挥动着扫帚。
“是！”萧清池想说什么，但却什么都没有说，心中的千言万语，最终汇聚成这一个字。眼前的青玉已经非常苍老了，失去了武功之后，他的身体渐渐的像普通的百姓一样，行将朽木，暮气沉沉。
但是，抛开几个月前的那一件事，青玉道人对萧清池一直疼爱有加。虽然严厉，但却是青玉教会了萧清池做人的道理。看着眼前的老人，萧清池的眼眶有些泛红，当初被青玉抱在怀中一字一句的教自己诵读道藏的情景，还恍如昨日。
“将死之人，有什么好看的。现在你看过了，回去吧！”青玉头也没抬，淡淡地说道。语气中没有丝毫情绪，仿佛已经超脱了红尘，不在大千世界之内。
“师兄说哪的话，师兄可是会长命百岁的，怎么会是将死之人……”萧清池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说道，也故意装出幼时的天真单纯。哪怕青玉曾经犯了错，但在他的心底，师兄依旧是曾经的师兄。
“人道七十古来稀，我已经八十岁了。现在一身武功尽失，如今的我，就是能活一天是一天。所以回去告诉紫玉，让他别没事看看我死了没有。我现在，已经翻不起什么风浪了。”
“青玉师兄，掌门师兄从来就没有这个想法……”
“他就算有这个想法也不会对你说。”青玉突然停下了动作，转过脸看着一脸无辜单纯的萧清池，突然间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你很不错，心胸宽广，武夷派只要有你就垮不了。可惜，师兄就算去了地下也没脸见师父啊。到了死，都没能替他报仇！清池，我问你，紫玉为什么频频命弟子下山？”
“玄阴教与天幕府之争已经到了胶着状态。现在玄阴教一改之前的锐气被天幕府压制的动弹不得，频频失利之下玄阴教丧心病狂竟然大肆屠戮无辜百姓。掌门师兄发动九州盟主令命弟子们下山守护乡民，救万民于水火。”
“哼！”青玉听完，神情不屑的冷哼一声，“这都是借口，紫玉他是想向朝廷投诚！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这个欺师灭祖的混账东西，这个……咳咳咳……”
萧清池连忙来到青玉道人的身后，轻轻的拍着青玉道人的后背替他顺着气，“师兄误会掌门了，的确是玄阴教太过于不像话。而且，这对我们武夷派的名声也有好处。自从掌门当上武林盟主之后，无论江湖和百姓都对武夷派信念倍增，每一个下山的弟子无论走到哪里都会被奉为座上宾客。这一切，却是实实在在的好处。武夷派数千年里，何曾这么风光过？”
“但那时他用欺师灭祖换来的！”青玉凶厉的喝道，“师傅被朝廷冤杀，师傅当年是何等的德高望重，他含冤待雪四十年啊！”

第五百四十八章 真相
“师兄！”突然，萧清池厉声喝道，脸上的表情不断的变化不断的挣扎，“有一件事，掌门师兄一直不让我告诉你。但是，我觉得要是不告诉你，你心底就越难以介怀。”
“什么事？”青玉道人微微错愕，回头看着萧清池的眼神有些疑惑有些审视，能让紫玉叮嘱不要告诉自己的，定然和自己有着密切的关联。
“前几天，掌门师兄联手天机老人宁月三人与玄阴教主和水月宫主一番大战。掌门师兄受了不轻的伤，而他的伤，就是玄阴教主以皇极经世诀打的。掌门师兄的伤势，和师傅死时所受的一模一样。而且，当时玄阴教主也亲口承认是他杀害师傅。所以，师兄，这些年你都错了，我们都错了。掌门不让我告诉你这些，就是生怕你接受不了事实。但是，我了解的青玉师兄不可能连接受现实的胸怀都没有。师弟告诉你这些，不是要让师兄悔恨自责，而是要师兄彻底放下心结。”
而听了萧清池的话，青玉道人顿时浑身僵直呆立当场。身形不断的颤抖，越来越激烈。过了许久，青玉道人才缓缓的转过身，一脸哀求的看着萧清池。
“这是真的？不是紫玉骗你？你说的是真的？”
“掌门师兄身上的伤我亲自看过又怎么会有错？而且，这样的事，掌门师兄会胡说么？当时连天机老人也在场，会有假的么？”
话音落地，青玉道人顿时崩溃了。老泪纵横，突然间趴着桌子嚎啕大哭。“师傅啊——弟子错了——弟子险些铸成大错……弟子对不起您……弟子对不起武夷派……”
“师兄，何止是你，全天下全武林都被骗了。我们真正的仇人是玄阴教，这次武夷派弟子几乎全部出动，就是在为师傅报仇。您……”
“哈哈哈……好！好！”青玉真人又突然大笑了起来，又哭又笑的活像一个疯子，“师傅果然英明，师傅果然没看错人……他是对的，他接掌掌门之位才是对的！师傅也许早就看到了他的理智，他的隐忍，所以才将掌门之位传给他的吧……”
“师兄……”
“我没事！”青玉道人突然挥了挥手，缓缓的擦去泪光，“回去告诉紫玉，我没事，还有带我替他说一声对不起！”
“那个……”突然萧清池有些扭捏了起来，“师兄，我……我可不可以也下山？除魔卫道，师弟也想尽一份力……”
“你？”青玉道人认真的看着萧清池，看着那一双热切的眼神，“好吧，我替你修书一封。但是，你要记住！你虽然辈分高，武功绝顶，但你的一切行动都要听门中经验老到的师弟们，切不可自以为是擅做主张！”
“真的？您这是……答应了？”萧清池惊喜的问道。
“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将你养在武夷派，确实耽误了你的天赋，不经列磨练，你如何能堪破武道？去吧，记住我的话！”
“是，清池遵命！”萧清池兴奋的应道，拿着青玉道人的书信欢天喜地的离开了后山。而青玉道人，在桌前静坐了许久之后再次拿起扫帚，又开始缓缓的，慢慢的扫起了地。
武夷派为首的九州武林盟源源不断的来到荒州，开始驻守荒州的各大村庄。这也致使原本分散驻守乡镇的天幕府捕快再一次能够腾出手来。
暂停了七天的四面楚歌再一次被启动，而因为有了七天的耽搁，宁月将实力的重心再一次分散到荒州出入境的三个关卡之处。以车轮递进的方式，层层的向中心压缩，以缩小玄阴教可藏匿的范围。
就如同奔腾不息的海浪，不断的向中心挤压过来。但是，一连三天。玄阴教仿佛从人间蒸发了一样。无论如何搜寻，始终见不到半个人影。
三天一过，就连宁月都怀疑玄阴教是不是趁着这七天时间已经无声无息的离开了荒州。但转瞬间，这个猜测再一次被宁月否决。
玄阴教的人马必定不少，而这些天，荒州完全封闭不许进出。如果一两个人会浑水摸鱼的混淆过去，但那么多玄阴教弟子不可能全部都逃离。
坚定了信念，宁月一边加速荒州百姓登记注册，一边加速对玄阴教的压缩。而这三天以来，就连疯狂屠戮无辜百姓的玄阴教势力也仿佛突然间蒸发消失不见。
眼前又是一个乡村，藏在大山的背面异常的隐蔽。一队天幕府捕快飞速的行走在山道之上，远远就看到了这个仿佛被与世隔绝的山村。
平日里这个时候，就算没有烟火气息，乡村之中也不会如此的安静，比如劳作的妇女，修补房屋的男人，奔跑的小孩或者在河边洗衣服的老妇。但这些，在眼前的乡村中全然不见。领队的银牌捕快眼神一沉，突然间他有了不好的联想。
“不好，前面的村子怕是出事了，大家跟我过去看看。保持队形，警惕周围的动静。”领队低声喝道，身形便已经化作利箭像村庄激射而去。身后的捕快组成菱形队形跟着领队，四周一切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奇怪……”突然领队在村子口顿住了脚步。和想象中的狼藉不一样，眼前的村子并没有被破坏的痕迹。房屋依旧，也不见一丝焦痕。地上没有尸体，连血迹都没有。显然，这个村庄并没有受到玄阴教的袭击。
“卷宗，地图！”领队轻声一喝，属下连忙拿出东西递到他的手上。领队接过打开，对照着地图和卷宗，过了许久才收起还了回去。
“奇怪，卷宗记载，这个村子叫金光村，一年前有常住人口一百三十余人，而在吕岩府这个村也有了两百年历史。眼前这副模样，显然并非是受到玄阴教肆虐。但为何……”说道此处，领队轻轻的挥手，“走，进去看看，注意警戒。”
进入金光村之后，天幕府捕快将整个村子里里外外都搜寻了一遍。锅碗瓢盆都在，被褥之类也都在，但是衣物财物包括粮食都全部不见了。
“报告大人，属下们已经挨家挨户的查探过，并没有发现。没有打斗痕迹，也没有破坏痕迹，种种迹象看来……全村人应该是搬走的。”
“一个有两百年历史的村子，说搬走就搬走？一切正常恰恰是最大的反常。大家扩大范围好好找找，看看有什么线索。”领头捕快瞬间觉察到不同寻常，连忙厉声下令道。
“报——”没过多久，一名天幕府捕快急速的飞奔而来，“报告大人，有发现！刚才有个弟兄去茅厕方便，无意间看到茅房中有一个头骨漂浮，弟兄们正在打捞。”
“哦？在哪？快带我去！”
“这……”那名铜牌捕快犹豫了起来，“大人，那里是茅房，腥臭难忍，大人还是在此等候吧……”
“混账话，一个村的百姓就这么没了，你还要我在此等候？带路！”铜牌捕快不敢耽搁，连忙躬身带着领队往茅房走去。
还没靠近，刺鼻的臭味就已经扑面而来。虽然异臭难忍，但天幕府捕快仿佛并没有闻到一般。要不是几个打捞的铁牌捕快脸上勉强的表情，还以为他们已经失去了嗅觉。
身为一个捕快，一生中也许会见到穷凶极恶的暴徒，也可能见到任何触目惊心令人发指的画面。所以，在他们还是训练营候补捕快的时候。
那些可怕恐怖的画面都已经经历过了，包括那种跳进粪坑之中的训练。所以打捞粪坑虽然对常人来说那么的难以忍受，但天幕府捕快们依旧一丝不苟的操作着。
直到将茅坑捞尽，几个捕快才放下粪勺大步来到领队面前，“报告大人，共在这个粪池之中打捞出二十二具尸骨！”
领队没有说话，默默的走向被打捞出来的尸骨。因为长时间浸泡在粪池之中，骨头已经尽数发黑，而且很多也已经不再完整。慢慢的带上手套，拨弄着这些沾满了污秽的尸骨，过了许久才缓缓的站起身。
“五名女性，十名男性，其他的都是孩子。年龄已经无法辨别，但都是他杀。有的被利刃刺穿而死，肋骨中有明显刀痕。有的被掌力震死，胸膛肋骨全碎。还有一些被钝器击打头部而死。男女老少，全是一样。从尸骨的样子来看，他们死了至少三年。但考虑到浸泡在粪池之中，这个时间大大缩短。以我的经验来看，也至少有一年了。这个村子还有几个茅厕？都给我打捞一遍。”
“是！”属下领命之后，所有捕快全部分散向各地的茅房奔去。从下午一直忙到黄昏，村子里的十间茅房全部打捞完成。总共打捞出一百三十具尸骨，其中有十来个竟然还是刚满月的婴儿。
“启禀大人，尸骨已经全部打捞完成，与卷宗中记载的人口大致相符。所以属下推断，这个金光村在很久以前已经被全部灭门。而这一切，却无人知道。如此的话属下推断这些人被杀了之后又被冒名顶替，再加上这个村与世隔绝很少与他人往来才致使无人知晓。”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将这些尸骨好好掩埋，这个情报我需立即向总部汇报。”领队望着眼前摆放的累累尸骨，眼神中闪过一丝愤怒和阴郁。

第五百四十九章 血剑三英
金光村的灭门消息回报给总部之后，宁月的却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意外震惊。虽然愤怒，但这样的情报却全在意料之内。像金光村这样的状况，随着天幕府压缩的进行越来越多的类似相继出现。
短短七天之内，已经接到了不下于五个村庄人去楼空。而他们的原住村民，却都在一年三年甚至五年前被屠杀殆尽。而这些村庄，无一例外都坐落在隐蔽之处多数人迹罕至很少与外界联系。
“启禀大人，前线再次传来回报，天雨村也如同之前发现的那些空荡村庄一样。所有村民都已被屠杀殆尽，前线根据尸骨的腐化程度推断，他们应该在三年前被遇害。”荒七四七五脸色凝重的躬身来到宁月面前汇报道。
“知道了！”宁月冷漠的撑着脑袋，轻轻的敲击着桌子。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但压抑的气氛却让周围的天幕府捕快都感觉如坐针毡，“这是第几个了？”
“第七个！大人，我们是不是向朝廷发送奏报？荒州节度使有着严重的渎职行为。荒州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而且从五年前就已经开始。但这五年来，荒州节度使竟然一无所知。这显然不合理……”荒七四七五犹豫着，最终还是凝重的问道。
“荒州节度使有渎职行为，但我们天幕府就没有么？刑事案件，维系一地安全稳定是我们天幕府的工作。我们都一无所知，他们就会知道？玄阴教为了布局北地三州花了这么大的心力，荒州如此，玄州也应该差不多更可况凉州。好在……现在发现还不晚，如果这个时候上报朝廷，我们怕是无法交代了”
“大人……”荒七四七五迟疑地叫道，但看着宁月凝重的脸色，想要说的话最终却还是憋在了心底。
“你是不是以为我害怕被朝廷问责才故意隐瞒荒州的严峻情势？”宁月突然抬头，露出一个淡淡的苦笑，“现在我们的情势一片大好，我们眼前看到的，只不过是以前玄阴教给我们留下来的暗伤。如果我们上奏朝廷，龙颜一定大怒。到时候，问罪不只是荒州太守府，还有我们天幕府。这样势必会让我们的行动计划受到干扰。我们此刻正在关键时期，和玄阴教抢的是时间。无论如何，我们一定要让荒州的那一部玄阴教叛逆永远留在荒州。至于上报……就等尘埃落定之后一起上报吧。”
“是，属下明白。不过大人……现在玄阴教留下了那七座空荡荡的村庄，他们的踪迹却渺渺无踪。虽然不时的发现玄阴教曾经待过的村落，但却一直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如果他们躲进深山老林，我们就很难找了……”
“荒州的深山老林是躲不了人的，而且余浪不是传回情报么？在荒州的玄阴教弟子接到命令是撤出荒州前往凉州，所以我认为他们并不是化整为零的潜伏起来，而是集结在了一起。只不过他们集结之地一定非常隐蔽，但再隐蔽的地方，总有被找到的那天。等到那一天，才是我们真正血战的时候，之前的那些交锋，无非是小打小闹而已。”
随着九州武林各大门派的进驻，玄阴教的疯狂破坏也得到了抑制。荒州的天空，渐渐的变得明亮。百姓们再一次回到了安静祥和的生活。
而正因为这一次的守护，也使得各派武林人士对于行侠仗义产生了更深刻的领悟。门派青年弟子们渐渐地觉得，与名动江湖相比，那种被孩子们围绕，被乡亲们信赖的感觉更加的令他们感到满足。
荒州东部偏北，有一处群山环绕的山岭。山岭北靠万里冰原，东部就是玄州和凉州的交接的三角地带。山岭之中密布灌木荆棘，多有野兽毒虫，平日里就是打柴的樵夫也不愿意踏足此地。
如此优越的地理位置，天幕府自然不会放过。在四面楚歌开始之前，天幕府就派遣大批人马前去探查过山岭。山岭外围，看起来至少数十年没有人类活动迹象。一直深入数里，满目的都是深山密林。经过三天探查，在确定了没有玄阴教藏身之后才放过。
而在四面楚歌即将要收拢合并，在天幕府正在疑惑玄阴教教徒难道不翼而飞的时候。三道身影却在山林中缓慢的穿梭艰难的行走。而这三个身影，竟然长得异常相像，世上任何一人看到他们三个都能联想到血亲兄弟。
血剑三英在当年在飘渺峰下匆匆一面之后就很少被江湖武林提及。毕竟最近一段时间，江湖上发生的大事太多，宁月乘风而起，江南四公子名动九州。但谁又记得当年那个名声武功威名都在江南四公子之上的血剑三英呢？
被原本排名在后的江南四公子压过一头，原本在血剑三英心底是不岔的。但是，随着江南四公子的风声鹊起，血剑三英也渐渐放下了傲慢偏见开始认同。
江南四公子，沈青是江州武林盟的未来接班人，叶寻花是堂堂峨眉派的掌门，就连孑然一身江湖浪子的踏月公子余浪。他一个人最近的风头都能压得血剑三英喘不过气。
堂堂天人合一高手，最近更是杀的玄阴教闻风丧胆。甚至被传出，遇到余浪不可交手转身就跑的传闻。血剑三英如何比？怎么比？
响应九州武林盟的号召，也为了行侠仗义的最初梦想。血剑三英来到了荒州驻守在山岭外三十里的一个村庄之中。这段时间，他们虽然没有闯出赫赫威名，但成为无辜百姓的守护者这样的身份让他们心底感到无比自豪。
三人的修为，皆是在先天之上。这样的武功，别说在山林之中，就算在刀山火海也能如履平地。但是，三人却仿佛不懂武功一般在山林中艰难的潜行。眼睛四处的扫着周围，仿佛在寻找着什么。
“二哥，我觉得大哥的脑子一定出了问题。要不回去之后请个大夫替他看看？”走在最后的落心狠狠的斩去眼前拦路的灌木微微叹息地说道。
“落心，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落名疑惑的顿住脚步看着身边的小弟，而走在最前面的落叶虽然没有回头，但耳朵却在隐蔽的微微抽动。
“你想啊，堂堂血剑三英，一剑落叶，竟然为了一个村姑去群山密林之中寻找什么曼珠莲花？这是不是疯了？乡民口中这种花也仅仅在传说中，最后一次见到也是在二十年前，也许早就绝迹了……”
“那是你大嫂，什么村姑？”落叶猛然回头虎了落心一眼，“还有，虽然说曼珠莲花稀少，但并不是传说。村里的老一辈人都说看到过，与其这么多抱怨还不如给我赶紧找！”
“大嫂？”落心瞪大了眼睛有些惊讶的看着落叶，过了许久竟然狡黠的笑了起来，“别怪弟弟说的太直白，人家白莲姑娘还没答应你呢，你倒是把人家的名分都定了？”
一边的落名轻轻的拨开眼前的树叶也是微微一叹，“大哥啊，我们血剑三英在江湖上的名声，虽然不是震慑宇内但也是响当当的。这些年，我们行走江湖结识的江湖侠女不计其数，其中也有不到对大哥暗送秋波的。但当时，大哥就像个木头一样。那个白莲姑娘，我看着也普普通通没什么特别的地方。但大哥为什么就对她如此着迷呢？”
“你不懂！”落叶突然停下脚步，微微的仰起头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憧憬，“你们不懂，大哥给你们说，看女人不能看外表。你们说的没错，白莲姑娘长得的确没有我们见过的那么多江湖侠女那么漂亮。但是，你们有没有注意过白莲姑娘的眼睛？那种空灵，那种如白雪一般的纯净，世上何人拥有？”
“大哥……你确定……白莲姑娘那个不是眼疾？”落心忍不住插嘴问道。
“闭嘴！”落叶厉声喝道，“白莲小姐的眼睛好着呢，晚上都能视物。她淡漠名利，淡然娴静，她的温柔，她的淡雅，这些都是我们这些江湖儿女们没有的。但偏偏，她身上又没有大家闺秀的那种娇贵气息。从见到白莲姑娘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她就是我心底最完美的女孩……”
“呕——”落心搞怪的干呕一声，“大哥，你就别恶心我了。话说就算你被白莲姑娘迷得神魂颠倒了，那和我们进这深山老林找曼珠雪莲有什么关系？”
“你们有所不知，在白莲的村子上，有一个久远的传说。曼珠雪莲，代表着嘴纯洁坚定的爱情。只有对爱最为忠诚的男人，才能找到曼珠雪莲。而男人一旦将曼珠雪莲带回来送给女子，女子都不会拒绝。因为所有的甜言蜜语也比不过曼珠雪莲的证明，而天下间，又有哪个女子会拒绝一个得到上天认可的丈夫呢？大哥要找到曼珠雪莲，亲自送到白莲的面前。落名落心，大哥已经想好了。如果我娶了白莲就在这里落叶归根从此退出江湖……”
话音落地，却是将落心落名吓得一大跳，脸色大变俩忙急切地叫道，“大哥！你才不满三十岁，哪有这么早就退隐江湖的？”
“退隐江湖无非是厌倦了江湖的纷争，而我却为了白莲。我不希望她过着担惊受怕的日子，更不希望不能陪着她白头偕老。而且此刻大哥真的认为，能和她在一起就是我梦寐以求的江湖。”

第五百五十章 玄阴教踪迹
“哎！”看着落叶这一副花痴的样子，落名只能长长一叹，“那我还真希望我们一辈子找不到哪个什么曼珠白莲。再说了，村里已经几十年没有看到了，也许早就……”
接下来的话，落心却怎么也说不出口。而落名落叶也顿住了脚步看向了落心的视线方向。
眼前的树荫黑暗之中，仿佛永远被阳光摒弃的所在。一朵朵洁白的雪莲，却在漆黑的土地上微微摇曳。盛开的花蕊，仿佛一颗颗美丽的珍珠。洁白的花瓣，宛如一朵朵洁白的云朵。
“这么多……”落心傻眼了，不是说曼珠雪莲已经绝迹二十年了么？为什么这里会有那么……那么多？眼前的一大片，保守估计也得有一百朵。
“哈哈哈……落心落名，你看，大哥的心意就连老天都认同。有了曼珠雪莲，大哥终于可以向白莲妹妹表露心迹了！”落叶得意的笑着，身形一闪来到曼珠雪莲的前面，小心的采下一朵放进自己腰间的包中。
“哎！”落名轻轻的摇了摇头，“其实村里的只要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白莲姑娘也是喜欢大哥的，大哥实在没必要多此一举。”
“哈哈哈……落名这话大哥爱听。但是能有曼珠雪莲相助，大哥心里有底！雪莲已经找到，我们这就回去吧，天色晚了，要再不走马上天黑了……”突然落叶的声音猛然间收住，闪电般的趴在地上隐蔽了起来。
血剑三英心意相通，看到大哥如此，落心落名不假思索的趴下跟着隐蔽了起来。刚刚没过多久，三人便见到一队村民打扮的人缓缓的从前方路过，踩过灌木荆棘向密林深处行去。直到他们走远，血剑三英才缓缓的直起身。三人回到一处，相视的眼眸中都看到了对方额惊讶。
“他们不是村子里的人，而方圆五十里的几个乡村我们都熟悉，眼前的这伙人却从未见过。难道是进山林打猎的猎户？但是他们埋头赶路的样子也不像啊。”
“当然不像了，砍柴能跑到这么深的林子里来？而且你们注意到了没，那群人虽然打扮的样子是村民，但行为动作中却都是身怀武功的高手。奇怪，一群高手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做什么？”
落名的话顿时引起了落叶的警觉，原本轻松的眼神变得凝重了起来，“两位弟弟，还记得盟主让我们来荒州做什么么？”
“保护荒州百姓免受玄阴教荼毒啊！等等，大哥，你不会认为他们就是……”落心眼珠一转，瞬间明白了落叶的意思，脸色也突然变得凝重了起来。
“不错，他们定然是玄阴教妖邪，而他们突然间出现在这里，很有可能是要对村子不利。我们跟过去看看，如果条件允许，先下手为强！”落叶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手掌微微移动做出一个手起刀落的姿势。
血剑三英为什么叫血剑三英，因为他们的剑时常被染为红色。这个威名赫赫的名声，是靠着兄弟三人杀出来的。三人脸上，瞬间露出曾经的邪魅。眼中微微闪动着杀意，身形一闪人影仿佛化成了烟雾一般消失不见。
那群神秘人的速度并不快，而且首领的武功也不算高。以血剑三英的武功，倒是很轻松的追上了。眼前的人并没有说话，唯有低着头默默的赶路。而血剑三英，也安静的在身后远远的吊着。随着渐渐的深入，血剑三英的心底就越发的疑惑了起来。
如果他们的目的是山岭外的村庄，那么根本没必要走的那么深。但如果不是，这群人的目的又是什么？血剑三英一连跟了一个多时辰，此刻的天空也已经彻底变得漆黑。但是，他们丝毫没有停下脚步露营的想法。
突然，眼前的神秘人竟然改变了方向，而且脚步也开始放慢了下来。血剑三英顿时打起了精神，小心的跟着这群人缓缓的来到了一处峡谷。峡谷之内，豁然开朗。在这个群山密林的深处，竟然藏着一个天然的盆地。
盆地不大，但也有数百亩。最为重要的是，盆地之中竟然新建了一间间规则整齐的木屋。这里竟然是一个避世之地，而如此隐蔽的避世之地却从来没有过记载。血剑三英远远的望着眼前的场景，心顿时跌下了谷底。
如此大的规模，少说也该有三千人上下。放眼九州唯有一些顶尖门派才能有此势力。一开始打算剿灭这群玄阴教妖孽的想法瞬间破灭。此刻在血剑三英的心底，唯有将这个消息告知给九州武林盟的念头。
正在这时，山谷之中突然又发出了动静。血剑三英两忙屏住呼吸，微微蜷伏起来将自己的身形隐藏的更深了起来。
“参见总舵主！”刚刚到达山谷的神秘人齐齐跪倒对着山谷中走来的人叩拜行礼，“玄阴教西荒分布，烈焰堂堂主赤炼率属下弟子归队。属下来迟，请总舵主责罚！”
“烈焰堂回来了，这么一算除了被天幕府剿灭的十二堂之外，其余的九堂都已经到齐了。现在天幕府已经将搜寻重心放在了中部，我们只需等上几日，等关卡处的松懈了一些便可以一鼓作气的冲过关卡逃出生天。不过，在此之前，赤炼你可知罪？”
“是，属下来迟，甘愿接受处罚！”赤炼刹那间脸色变得苍白，声音颤抖，冷汗直流。在玄阴教内部，处罚可谓相当的残酷。不论是谁，只要接受刑法就算不死也掉一层皮。
“你以为我是因为你姗姗来迟而处罚你么？你们距离这里最远，而且要避过天幕府层层封锁，能及时赶到已经让我意外了。但是，你这个蠢货竟然连被人跟踪了都没有察觉。你自己找死就算了，竟然还打算带着这么多弟兄一起死？”赤炼口中的总舵主瞬间暴起，身形闪烁来到了赤炼的身前。五指成爪，狠狠的摁在赤炼的头顶。凶神恶煞的质问道。
“什……什么？我……我被跟踪了？”赤炼惊惧的瞪大了眼睛，更为头上那仿佛精铁一样的手抓赶到恐惧。想起总舵主杀人的手法，赤炼顿时被吓得屎尿齐流。
“你竟然还不知道？那就更该死了！”总舵主的声音变得异常的阴冷，眼神中的杀意迸现仿佛炙热的岩浆冲破天空。
“咔——”一声脆响，在所有玄阴教弟子的惊惧之中，赤炼的头颅仿佛被捏碎的面粉团一般爆裂开来。猩红的血浆和白皙的脑浆混合令人不寒而栗。
“本舵玄阴教十殿阎罗第五阎罗王，三位既然来了，何不现身呢？”
声音仿佛清风一般送来，而躲在暗处的血剑三英却顿时心底一沉。他们对自己兄弟三人的隐匿手法相当自信，但这样还是被发现了，显然这个身为总舵主的阎罗王武功要远在他们之上。
此处林深茂密，自己三人对地形极度不熟。这样的情况下还遇到一个武功远超自己的高手，这也许是血剑三英出道以来遇到最凶险的一次。
惊惧刚刚升起，对面的阎罗王却已经化成一只蝙蝠急速的向血剑三英越来。来不及细想，手中的剑刹那间发出了绚丽的芳华。
三根灵力之柱冲天而起，在灵力之柱升起的瞬间，三道剑气狠狠的向着阎罗王的头顶斩下。剑气仿佛切开了黑夜，在夜幕中划出了一道雷光一般的轨迹。
“原来是先天境界，难怪敢追到这里！”阎罗王口中虽然惊叹，但脸上的表情却如此的不屑。阎罗王的虽然排在十殿阎罗第五位，但他的武功却是十殿阎罗最高。
原本，他是最有希望成为玄阴教右使的人，但可惜，还没等到他为玄阴教立下大功，另一边的孤红叶竟然突破天人合一强行入驻了玄阴右使。
而现在，十殿阎罗已经死了八个，其中转轮王更是在两年前就已经死了。他阎罗王此刻已经成了玄阴教之中教主之下地位最高的人。
只要能活着回到凉州，他必定被教主重用。在这样的关键时刻，他怎么可以允许有人发现他的所在？发现一个，杀一个，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阎罗王舞动手抓，仿佛撕开夜幕一般。轻轻地挥舞，斩在身前的三道剑气便被轻而易举的撕裂。即使阎罗王此刻不过半步天人合一，但他也绝对是半步天人合一中最强的那一个。还只是先天境界的血剑三英在阎罗王面前就像三岁娃娃那么不堪一击。
剑气破碎，更是让血剑三英心胆俱裂。但好在兄弟三人配合默契，几乎不需要交流，三人突然间分散站立三角位置。三道剑气再一次升起，但这一次，三道剑气却在空中合为一道。
绚丽的剑光从天而降，狠狠的斩向飞过树梢的阎罗王。而之前漫不经心，甚至有点玩笑姿态的阎罗王，却在此刻露出了一丝凝重的神情。
一道灵力之柱也冲天而起，阎罗王眼中的杀意更加纵横。手抓之上，弥漫着浓浓的黑色雾气仿佛是沼泽之中升起的瘴气一般。
“喝——”一声大喝，血剑三英的剑光再一次轰然破碎。三人的站位也被爆炸的余波破坏纷纷倒飞而去。
落叶惊惧的心刹那间提到了嗓门口，脑海中飞速的流转着脱困的办法，但瞬息间，落叶便心胆俱裂。

第五百五十一章 凝血神功
一道鬼魅的身影，不知何时突然出现在落叶的身侧。一只带着漆黑烟雾的手爪狠狠的刺向落叶的胸膛，快的仿佛闪电，快的连落叶的意识都跟不上。
“嗤——”五根如恶魔手爪一般的手指，齐齐的消失在落叶的胸膛。落叶茫然的瞪圆眼睛，猛的张开口鲜红的血液仿佛雨点洒落。无力的身躯被阎罗王高高的举在手中，画面定格，仿佛一面迎风招展的旗帜。
“大哥——”刚刚落地的落名落心看到了眼前的一幕，瞬间眼眶欲裂地叫道。这是他们的大哥，自幼父母双亡的兄弟三人相依为命，长兄为父给了他们所有的温暖和关怀。
但是，眼前一幕瞬间击溃了他们的心理防线。那个顶天立地，那个无所不能的大哥竟然被人像稻草人一般举在空中。瞬间，两人的眼眶红了。
“我杀了你——”落心的表情变得无比的狰狞，嘶嚎的就要举剑向阎罗王杀去。刚刚跃起，突然一只大手猛然间抓着他的肩膀向身后甩去。
一连跌出七八丈远，落心才稳住身形。站起身，愤怒的盯着将自己扔出去的落名，“二哥，你做什么？”
“走！”落名没有多余话的话，浑身不断的颤抖。而随着他的颤抖，落名的皮肤也渐渐的变得通红，变得仿佛煮熟的螃蟹一般散发着浓浓的热气。看到这一幕，落心的脸色再次大变，惊恐的瞪大了眼睛看着周身缓缓不断冒出血红色蒸汽的落名。
“血煞截血大法？”对面的阎罗王突然惊疑地说道，眼神中闪烁着一丝审视。
血煞截血大法乃他们玄阴教的不传之秘，就算玄阴教内部，会这种秘法的也没几个。
就像他身为十殿阎罗也没有资格被传授这样的秘法，但眼前这个名不经传，也并不是玄阴教弟子的人竟然会使用玄阴教高级秘法？
阎罗王随意的将落叶的尸体抛到一边，眼神戏谑的看着不断蒸汽肆意的落名，“说吧，你怎么会我圣教的不传之密？难道你们也是我圣教的弟子？”
“放屁！”落名眼睛猛地瞪圆，眼眶之内一片血红。如果落叶没被他杀死，也许落名会和他虚与委蛇给自己三人寻求逃脱之机。但现在落叶惨死于他的爪下，落名的心底唯留下一个念头，杀了他为大哥报仇。
“二哥，不要……你一旦使出凝血神功……你就会爆体而亡的……”落心仿佛陷入了震撼之中，眼神迷茫的盯着身前的落名，而此刻落名的背影，和大哥落叶何等的相像。
落名心底微微一叹，落心的武学天赋比起他和大哥来都要高。但同时，落心却也一直在大哥和自己的羽翼下没有得到足够的锻炼。少了身为男子汉的担当，少了一分男人的气度与胸怀。
“落心，走！立刻走！我和大哥都不在了，以后你要一个人继承血剑三英之名，替我们好好的活下去。凝血神功一旦发动，就无法停下。不要让大哥和我白死，快，带着大哥……走！”
“不，二哥，我不走，我要和你们一起，我也会凝血神功，我也可以和你们……”
“混账！”落名暴怒的喝道，“如果我们三兄弟都死在了这里，这才是最没有意义的死法。江湖不会知道血剑三英之名，也不会知道我们因何而死，就连玄阴教也会继续逍遥法外。你是想要我和大哥都死不瞑目么？”
一番话，顿时让落心呆立当场。瞪大了眼睛，看着气势已经到了极限的落名。落心突然间懂了，突然间有了一丝明悟。
活着，不只是活的像一个行尸走肉，而是为了继承大哥二哥的信念和心愿。死，是没有价值的，唯有活着才能让血剑三英的名号不会成为历史尘埃。
落心用力的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两行清泪沿着脸颊缓缓的滴落，最终，落心还是转过了身。
“二哥，对不起，落心不能替你收尸了。但是，落心发誓，一定不会让你和大哥白死。血剑三英的名号，会比以前更加的响彻天地。我发誓，定要让玄阴教飞灰湮灭！”
“想走？嘎嘎嘎……都留下来吧！”正在落心带着落叶撤离的时候，阎罗王仿佛跨越了时间一般，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落心的身后。如恶魔一般的手爪，狠狠的刺向落心的背心。阎罗王几乎可以预见自己从落心的背后掏出那颗跳动的心脏的画面。
“嗤——”一道凄厉的破空声袭来，刹那间，阎罗王的背后猛然的被砸开。脸上得意的笑容瞬间被收起，身后的犀利剑气，让阎罗王产生了一丝浓浓的畏惧。
自己是半步天人合一的顶尖高手，而血剑三英无非不过是先天境界。就算落名动用了血煞截血大法，但实力也不可能提高到和自己对抗的地步。按照常理，自己绝对可以轻松的击杀两人。但现在，身后的剑气如此的犀利，甚至给阎罗王造成了不可力敌的可怕威胁。
来不及细想，阎罗王猛然间回身一抓狠狠的向身后的剑气抓去。
咔——一声脆响，漆黑的手爪狠狠的握住急速袭来的剑气。剑气如鲜血一般红的诡异，红的妖艳。强大的力道传来，阎罗王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杀——”落名瞪着通红的眼睛，冲喉咙口发出了凄厉的嘶嚎。手执利剑，剑芒血红，仿佛一头横冲直撞的犀牛一般狠狠的向阎罗王的胸膛刺来。
阎罗王的身体被落名抵得倒飞而去，两个人的身影，仿佛流星一帮划过天际。在地上犁出了深深的鸿沟，无尽的烟尘升起，腰肢粗的树木被两人撞得纷纷爆碎。落名就像一头发了狂的洪荒野兽，肆无忌惮的横冲直撞。
“去死——”落名的攻击也激起了阎罗王的怒火，左手伸出，一道掌力狠狠的向着落名的面门打来。落名虽然几近疯狂，但却并没有真的疯狂。同样举起血红的手掌，与阎罗王狠狠的对了一掌。
“轰——”狂暴的气浪奔腾而起，两人被爆炸的余波震飞当场，周围的树木纷纷破碎化成漫天的碎屑。而无论阎罗王还是落名都同时撞倒了十几根大树才落地。方圆十丈距离一片焦土寸草不生。
“哇——”一口鲜血呕出，仿佛浓稠的墨汁。落名艰难的撑起身体，浑身颤栗的如同风中的小草。但他依旧坚强的扶着树干，眼神中闪烁着浓浓的倔强。
“血煞截血大法的后遗症开始发作了吧？你现在全身肌肉都已经撕裂，经脉开始崩断，五脏六腑开始崩裂。现在的你，恐怕动一根手指都需要忍受千刀万剐的痛苦。就算在我教之中，就算学会了也没人有勇气忍受痛苦而施展。就冲这一点，本王就大发慈悲给你一个全尸吧。”
“总舵主——”到了这时候，山谷中的玄阴教弟子才堪堪赶来，仿佛四面围拢的洪流一般将落名和阎罗王两人围在中间。
“有一只老鼠逃了，你们不用管我，去把那只老鼠带回来。记住，一定要尸体！”阎罗王眼睛盯着眼前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落名对着身边的属下冷冷的命名道。
“是！”周围的玄阴教弟子连忙领命。
“休想——”落名艰难的张开血盆大口，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沙哑的两个字。原本油尽灯枯的他，仿佛再一次涌出了活力一般。手中的长剑，再一次绽放出耀眼的血色红光，剑气横扫，狠狠的向追击而去的玄阴教弟子斩去。
“哼！”阎罗王脸色一变，身形突然间扩散化成一道烟雾，手爪飞舞，一道道仿佛黑色蝙蝠的爪力激射而出。在落名的剑光之上轰然爆碎，如一颗颗爆炸的手雷一般，几乎顷刻之间，落名的剑气在爆炸中轰然爆碎。
受到了强烈的冲击，落名的身体再一次的倒飞而去。直到撞在了身后的大树，身体才缓缓的滑落坐到了地上。这一次，落名的身体仿佛枯萎的朽木一般，没有了一丝的生气，也没有了一丝的力气。
静静的坐在地上，感受着浑身上下传来的僵硬。落名突然觉得，身上的衣服仿佛变紧了。衣服之下浑身的皮肤已经变得青紫血红。全身的血管都有破裂，所以此刻的落名就是一个灌满血的袋子。
“原来这就是……凝血神功……原来凝血神功是……这样的……”落名低着头，看着越来越鼓胀的身体，落名突然有些不舍有些伤感。一道黑影突然仿佛遮蔽了天空，阎罗王不知何时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传闻中，血煞截血大法是一个身怀深仇大恨的老僧所创。老僧原本吃斋念佛，也不懂武功。但是一夜之间，寺庙被一伙山贼屠灭，唯有老僧侥幸活下性命。从那时起，老僧不再相信佛祖。因为一心向善的僧人们都死了，而那些穷凶极恶的山贼们却逍遥自在。老僧开始习武，希望亲手替全寺上下报仇，但又害怕还没有学有所成成功报仇，自己就老死，所以另辟捷径创出了血煞截血大法。老僧真可谓天纵奇才，以花甲之龄开始习武。仅仅花了一年时间创出血煞截血大法。在成功报仇之后，老僧竟然没有死。而是重新建立的寺庙，重新收起了弟子。我玄阴教苦寻数十年，只能找到半本血煞截血神功。想必你修炼的应该是另半本吧？”

第五百五十二章 追上
看着落名低头不语，阎罗王轻轻一笑，“但可惜，就算你得到了下半本血煞截血大法，看来你也无法让自己活下来。你现在就是一个水袋，我只要在你身上划出一道伤口，你就会流尽鲜血而死。可惜了……”
说着，缓缓的伸出一根手指，尖锐的指甲反射着寒芒。轻轻的抵在落名鼓胀的肚皮上，“还有什么遗言么？”
“呵呵……”一声戏谑的惨笑响起，落名缓缓的抬起头，眼神中反射着淡淡的红光，“遗言么？陪我一起死吧——”
“轰——”原本鼓胀的落名，毫无征兆的爆开，无尽的鲜血，仿佛激射而出的子弹。阎罗王大惊失色，慌乱间升起护体罡气。血珠打在护体罡气之上，仿佛被暴雨袭击的芭蕉。仅仅一息之间，护体罡气轰然爆碎。
激射的血珠伴随着可怕的自爆威势，刹那间天地化成一片粉红。无尽的余波冲天而起，几乎瞬间形成了一道连接天地的龙卷风。
感受到身后的动静，背着落叶尸体的落心突然间顿住脚步。猛然回头，心底的又一根弦轰然崩断，眼泪蕴满了眼眶。
“二哥……”落心的呼唤被生生的压在喉咙口，因为身后的追兵正在急速的逼近。他知道，为他争取逃命时间的二哥已经死了，他知道，这个世界从此以后只剩下他一个人，他永远的失去了自己的亲人。
“滴答——”一丝温热，仿佛温暖的雨点落到了自己的脖子。落心一颤，但却惊喜的回头看着背上以为早已死去的大哥。大哥的身体，在这一刻竟然有了一丝颤动。
“大……大哥……你……你没死……”落心眼中迸出惊喜的泪光，用颤抖的声音轻声的问道。只有失去了，才知道曾经拥有是何等的幸福。这一刻，落心终于明白，比起自己兄弟的安危，什么名动江湖什么功成名就都不值一提。
“落心……落名呢……”落叶的声音很轻，也很无力，就像油尽灯枯风烛残年的老人。而事实也的确如此，此刻的落叶也的确到了垂死的边缘。
“大哥……二哥他……他为了掩护我逃离，独自留下来断后。他还……还动用了凝血神功……”落心用呜咽的声音说道，“大哥，你怎么样？要不要紧？”
“放我下来吧……独自走，带着我，你逃不出去的。落名就算用了凝血神功，也不可能拖住阎罗王多长时间。你背着我，我们两个谁也跑不掉。”
“不……不行……我不能丢下你……大哥……你不能死……我不能让你死……”落心慌乱的否决道，惊恐的脸上挂满了慌张的表情。
“你听我说……我受了阎罗王一抓，原本就已经被震断了心脉。他的爪子上有毒，而此刻，剧毒已经侵入五脏六腑，就是你带着我成功逃离，我也活不了。找一个隐蔽的地方将我藏起来，不要让我落在玄阴教的手上。我注定逃不过此劫，你立刻去向盟主汇报……让盟主……荡平玄阴妖孽……替哥哥报仇……快去……否则……咱们都活不了……”
“大哥……”
“落心……你现在长大了，要分清轻重。死，是最简单的逃避，活着永远比死更艰难。哥哥一直照顾着你，保护着你，但现在，就原谅哥哥选择了逃避将血剑三英的重担交托在了你的身上。落心……学会担当，学会取舍，更要学会坚强。你活着，大哥二哥就死得其所。但如果连你也死了，那我们血剑三英的死就太不值得了。大哥二哥用血替你铺的路，你就算再不愿也得坚强的走下去。别学女孩子扭捏，活着冲出重围，活着向盟主报告。”
一片狼藉的交战之地，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还有那令人作呕的血腥气。焦糊的大地渺渺的生着青烟，寸草不生的大地突然鼓起了一个大包。
一只漆黑的手爪伸出地面，仿佛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厉鬼一般令人感觉阴森恐怖。随着焦土翻涌，一道身影破土而出。一身褴偻的阎罗王，此刻倒是与他的名号相符匹配。
张开嘴，喷出一口污秽的泥土，一股淡淡的青烟从口鼻中溢出。阎罗王环视四周，脸上露出了浓浓的庆幸。
落名的自爆强度，一度超出了他的想象。如不是关键时候的地遁术帮忙，也许还真被落名拉着一起下了地狱。
无名老僧仅仅花了一年时间，竟然创下如此惊天动地的旷世武学。要是他一开始投身的不是寺庙而是武林，真的不知道该是何等惊才绝艳的存在。
上下两部功法，血煞截血大法和凝血神功，无不是了断恩怨为目的的功法，无处不是为了与敌人同归于尽。只是可惜了着下半部，竟然就这么绝迹江湖了。
阎罗王默默的摇了摇头，正在这时，搜寻落心的手下们陆陆续续的回来。人影闪动，急速的落到阎罗王跟前单膝跪地，“启禀总舵主，属下无能没能追到那个漏网之鱼。”
“什么？让他跑了？”阎罗王被落名弄得很狼狈，所以此刻的他正憋得满肚子的怒火没处撒，一听属下汇报顿时怒火高涨，“没抓到你特么回来做什么？”
“属下无能，请总舵主恕罪！”
“恕罪？玄阴教有恕罪的说法么？”阎罗王冷笑的问道，不屑的眼神扫视着眼前原本亲信的属下。
“是，属下明白！”说着，猛然间举起手掌向自己的脑门拍下。刹那间，阎罗王就有一种骂娘的冲动。这群手下被调教的忠心耿耿，而且玄阴教的教规又将他们治的服服帖帖。但同时也将他们养出了动不动就抹脖子的坏习惯。
一巴掌将眼前人扇到一边，“混账东西，没抓到就给我再去抓，那只老鼠带着一个人，显然跑不快。要是找不到，你们也别回来了！”
阎罗王的脸上虽然如此的凶历，但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淡淡的精芒。望着周围战战兢兢的属下，阎罗王冷哼一声向山谷内部缓缓走去。
漆黑的夜，繁星密布。没有月亮，但却有着星光。落心已经不记得自己跑了有多远，更不记得自己已经跑了多久。他只记得将大哥藏好之后，自己全力催动着内力狂奔。他刚刚突破先天之境才一年，体内的内力远没有大哥二哥那般雄厚。
在奔出二十里的时候，内力已经枯竭了。但是，他依旧强行催动内力狂奔。他不敢停下，因为他害怕停下了就再也无法跑了。不能让大哥二哥白死，他现在一个人代表了血剑三英。
内力没了，就催动本源气血，而现在，他就像被扔在沙漠里被暴晒了三天三夜一样。虽然已经在奔跑，但这些已经成了他机械的运动。因为，他的四肢早已经变得麻木。
眼前的灯火给了落心无尽的希望，虽然灯火很远，但落心知道，就是那个村子，有着一支武夷派弟子的驻守。只要到了那里，只要告诉武夷派……他就可以替哥哥报仇，他血剑三英也会因此在此名动江湖。
眼神中闪烁着祈盼，灯火在眼前越来越亮，而落心的眼神却越来越迷茫。能坚持到这里，还是他坚强的意志在坚持。但现在，他发现他在变得迟缓，他快跑不动了。
但是，正在他想要放弃的时候，眼前又一次浮现了二哥散发着血气的背影，还有大哥在自己背上和他说的话。他现在不是一个人，他要带着大哥二哥的嘱托，替他们报仇。
寂静的乡村，隐隐的传来两声狗吠。除了村口的篝火，整个村子已经没有了声响。有武夷派弟子驻守，村民们睡的很安心。每天夜里，武夷派都会安排弟子值夜，直到荒州的玄阴教妖邪尽数被剿灭为止。
萧清池不知何时来到村头的房屋之上，望着满天的繁星若有所思。他成功下山了，却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没有仗剑江湖，也没有和玄阴教的人进行厮杀，甚至下山之后，他的剑从来没有出鞘过。
其实想想也觉得理所当然，玄阴教不傻，更不会来找死。有武夷派驻守的村子，他们根本就不会来。萧清池渴望江湖，更渴望能和高手对决。但是，这个江湖可以作为他对手的已经太少了。
原本偌大的玄阴教应该有几个拿得出手的高手，但是……他下山的似乎有点迟了。所有天人合一境界以上的高手，似乎都已经死了。
轻轻一叹，萧清池有些失望。在附近的几个村子转悠了这么多天一无所获，萧清池有点想家了。突然，萧清池的耳朵微微一动，猛然间转过脸射向远处。眼中精芒闪烁，没有任何动作，身形便已经消失不见。
落心的奔跑越来越慢，现在他虽然维持着奔跑的动作，但却并不比走路的快上多少。远处的灯火已经非常近了，看起来不足二里。只要再坚持一会儿，自己就能成功……
“嗤——”一道凄厉的风声响起，就像空中突然刮起的横风。但是，大半个夜走来，落心连一丝凉风都没有感受过。在风声响起的瞬间，一丝警兆仿佛炸雷一般在心底炸响。落心猛然间一惊，脚下踉跄的扑倒在地。
剑气略过头顶，无声无息的消散。倒地的落心，却此刻亡魂大冒。跑了这么远，都到了这里，竟然还是被他们追上了？

第五百五十三章 报讯
呼呼的声音响起，在落心倒下的瞬间，四个黑衣人分落四角将落心牢牢的围在中间。四人望着就在眼前不远处的灯火，眼神中闪过浓浓的忌惮。想不到追他竟然追了这么久，差一点就真让他逃出生天。
四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浓浓的惊恐。为首一人猛然间抽出细剑，狠狠的向落心的咽喉刺去。为了不引起武夷派弟子的警觉，他们甚至不敢动用天地灵力，不敢引动灵气共鸣。
但就是普通的一刺，在高手的手中依旧惊天动地。更何况，此刻的落心已经到了油尽灯枯，就是意识也都已经陷入了恍惚。剑光快若流星，仿佛一道闪电划破天地。但却突然间在落心的咽喉处停了下来。
冷汗溢出，沿着他的额头缓缓的滴落。那一剑，他刺的如此的果决如此的不留余地。但如此果决，如此快如闪电的快剑，竟然被区区两根手指夹住了。而此刻，在落心的身边，突然多了一个一身武夷派道袍的青年人。
青年人留了两撇胡子，给原本年轻的脸上平添了一丝成熟。但就是这么一个年轻的人，却让玄阴教四人惊惧莫名。一柄细长的银蛇剑，曾经让多少人闻风丧胆。
一手快剑，出道至今未逢一败。他也自信，江湖中剑法能比他快的绝对不超过十个。但是……仅凭两根手指就能轻易拿住？
“你们是玄阴教弟子？”萧清池满脸微笑，虽然在询问，但脸上的表情却无比的肯定。玄阴教四人对视一眼，突然闪电般的骤然发动。四根灵力之柱冲天而起，四道攻击毫无征兆的降落在萧清池的头上。狠辣，快速，决绝，不给萧清池一丝一毫的反应机会。
“哎——”萧清池失望的摇了摇头，下山这么久，终于见到了玄阴教弟子。但眼前四人的实力，却是让他大感失望。敢摸到武夷派弟子驻守的村庄周围杀人，这样的实力显然不够看。
没见萧清池有多少动作，无尽的紫光从他的周身溢出，无数剑气凭空出现，仿佛被激射而出的箭矢一般急速的向空中射杀而去。
剑气略过，仿佛清风吹过水面一般。风过无痕，整个天地刹那间安静了下来。定格在空中的四道身影，却无力的落下。昙花一现，却死的无声无息。萧清池来到落心的跟前，他不认识落心，但他认识落心领口处属于九州武林盟的标识。
“兄弟，你怎么样？”萧清池连忙上前替落心检查伤势，好在只是内力耗尽而且内府有些震伤，但却没有什么其他伤势脸上便也轻松了下来。
“快……快去……禀报盟主……发……发现……玄阴教藏匿所在……”话音刚落，落心便再也支撑不住陷入了沉沉的昏迷之中。
萧清池原本轻松淡然的神情猛然间大变，玄阴教藏匿所在？显然不可能是小队的玄阴教藏匿，一刹那，萧清池的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小师叔……小师叔……”正在这时，武夷派弟子才算姗姗来迟。看到萧清池之后又连忙围了上去，“小师叔，刚才发生了什么？”
“玄阴教妖邪端是好大的胆子，竟然追杀到了这里。你们继续在此留守待命，我带着这位少侠去一趟武安府……”萧清池轻轻的背起落心一脸振奋地说道。
“但……但是……小师叔，掌门有令……”
“好了，现在顾不上这些了，我有重要情报需要立刻告诉宁月，别人去我不放心，还是亲自走一趟吧……哎，你们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以为小师叔我武功不行不能行走江湖？信不信我削你们……”萧清池一看诸位师侄一脸为难，顿时一瞪眼虎着喝道。
“不……不敢……”周围弟子纷纷摇头。
“那不就得了，我走了！”声音刚落，身形便化作清风消失不见。看着早已不见的萧清池，武夷派弟子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无奈的一叹打扫完战场往村子走去。
天幕府的四面楚歌已经接近尾声，八面围拢已经将还没有搜寻过的空白区域包围的水泄不通。但是，别说玄阴教绝地反击，根本就是从人间蒸发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宁月开始怀疑，怀疑玄阴教是不是还在自己的包围圈之中？如果不在，他们又是怎么躲过自己天罗地网的？
正在宁月怀疑这次行动虎头蛇尾，怀疑是不是已经错失了良机，怀疑玄阴教是不是已经成功跃出了包围圈的时候。属下前来通报，萧清池来了。对于萧清池，宁月不只是当他为战略伙伴，更多的还是宁月为数不多的朋友。
虽然宁月与他并没有过多的交集，既不像四公子那般志气相投，也没有像谢云那般的亲厚。但如果有一天，宁月和萧清池一同陷入绝境，宁月依旧会放心的将生死托付给萧清池。
和一个人做朋友，不需要了解他多少过往，有时候，只需要了解他的品行就可以。萧清池的到来，宁月没有丝毫怠慢，连忙亲自来到天幕府外迎接。而当宁月到了天幕府外的时候，却看到了一张眼熟的面容。
“萧兄，你身边这位兄弟看起来有些面善，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宁月的脸上一直挂着温暖的笑容，这让任何见到宁月的人都能对他产生一丝好感。当然，天下恐怕也只有水月宫主会觉得宁月的笑容很让人讨厌。
“血剑三英落心，见过鬼狐神捕。数年前，我们兄弟三人曾在缥缈峰下与鬼狐大人有过一面之缘，无名小卒尔尔，鬼狐神捕能觉得面善已经让在下受宠若惊了……”
“血剑三英？我想起来了！你就是三英之中年岁最小的那个落心？其他两位少侠呢？他们怎么没和你在一起？”宁月尴尬的一笑随口问道。
“大哥二哥……他们死了……”说着，落心的眼眶红了。
“什么？”宁月瞬间收起了笑容，脸色变得有些凝重，“血剑三英可不是无名小卒，这是江湖上年轻一代的顶尖高手。在两年前，他们的名声还在江南四公子之上。普天之下，能让血剑三英饮恨的不多，无一不是雄霸一方的霸主。血剑三英一下子去了两个，也着实让在下感到意外。”
“宁兄，这也是我和落兄前来的原因。血剑三英是因为发现了玄阴教的行踪，孤身跟踪到他们的藏匿地点。在撤退的时候不慎被发现，落叶和落名两位少侠为了掩护落心将消息传递出来英勇就义，其为天下武林的情怀实在可敬可叹！”一边的萧清池感慨地说道。
“真的？”宁月顿时一阵，双眼骤然间泛出光芒，“快，快里面请，玄阴教余孽到底藏身何处？”
进入天幕府内部，落心望着眼前详尽的荒州地图快速的扫过。大步走向地图，指着一边茂密的山岭说道，“在这里，在这一片密林之中有一个天然盆地，玄阴教妖邪就躲在其中。我和大哥二哥探查的时候，峡谷中密密麻麻的木屋土屋不下于千座，当时大哥推断其中应该不下于三千人。”
“竟然在这里？”宁月眼中露出一丝庆幸和懊悔，当初他也曾怀疑过，所以也曾派遣天幕府进行搜寻。但这篇山岭之中到处都是灌木荆棘，其中穿梭极其艰难。
而且深入三四里都没有发现人活动的踪迹，为了避免意外，天幕府便放弃了将这片山岭全部探寻的计划。但想不到，偏偏就是这一次疏忽，却差点让玄阴教真的逃出生天。
“落兄，玄阴教余孽的实力如何？你可有大致的推断？”宁月皱着眉头迟疑的问道。
“其他人我也不知道，我们刚刚找到他们便被发现了。当初出手的人是玄阴教十殿阎罗的阎罗王，而玄阴教妖邪称他为总舵主。阎罗王武功高绝，我们兄弟三人联手依旧不堪一击，大哥二哥便是为了给我断后死于他手。”
“总舵主？那就不会错了！从我们抓获的玄阴教弟子口中也问出了在玄阴教荒州分部，一切的命令行动都由总舵主亲自下达执行。好一个玄阴教，总算找到你了。事不宜迟，我立刻亲率人马前往剿灭！”
话音落地，落心的脸上露出一脸狰狞的仇恨，而一边的萧清池更是摩拳擦掌一脸的兴奋。
寂静的山岭之外，人迹罕至。就算是野兽都无法在布满荆棘的山岭之中生存，就算经验老到的樵夫，也只敢在山岭外围活动。而在此刻，却有一个仿佛烂泥一般的人艰难的爬出山岭，一点一点仿佛蜗牛一般的向山岭外蠕动。
全身上下的衣服仿佛一个个细碎的布条拼接而成，身上密密麻麻的伤口仿佛遭遇了凌迟的酷刑。落叶是幸运的，幸运的在山岭之中度过了一夜没有被玄阴教发现。
在落心离开之后，落叶就打算在那个隐秘的树洞之中等死。但是，当死神降临，当地狱之门打开的时候。倔强的落叶却睁开了眼睛，早已枯竭的身体却再一次的涌出了一丝生机。

第五百五十四章 使命
落心将落叶掩藏的地点就在那一片曼珠雪莲之中，当落叶以为自己快死的时候。一丝奇怪的力量仿佛生命的源泉一般注入到落叶的身体，当他爬出枯萎树洞的时候，却看到那一片曼珠雪莲正在加速的枯萎正一朵朵的化为粉末。
这一刻，落叶突然有一种明悟。也许自己能找到曼珠雪莲并不是运气使然，而是命运的安排。自己采下了一朵曼珠雪莲，并不是要让他无声无息的死去。
曼珠雪莲传说中代表着纯洁的爱情，只有世间最真挚的爱，才能寻到曼珠雪莲。而也许是自己的真诚感动了上天，也许曼珠雪莲赐予自己生命力就是为了让自己将腰间的曼珠雪莲送到心爱姑娘的手中。
领悟到了这些，落叶就明白了在自己生命的最后时刻的使命。撑着自己已经破败不堪的身体，艰难的爬出过树林，穿过灌木，淌过荆棘。
承受着千刀万剐的痛苦，心底只留下那一个信念。好在深林中没有遇到毒虫猛兽，也没有被玄阴教弟子发现。一路上，他流尽鲜血，一路上忍受着世间无人能承受的痛苦。
终于，被他爬出了深林，终于被他找到了回到山村的路。他就这么一寸一寸的蠕动，他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爬到白莲的面前亲手交给他曼珠雪莲。落叶只知道，在没有见到白莲之前，他不能死！
远本平静的山村，突然间的热闹了起来。宁月带领着天幕府最精锐的部队突然间来到这个平凡的山村，将山村选为临时的驻地。而通过落心的指名，北方那连绵的布满荆棘的中心，就是玄阴教荒州分部的藏匿所在。
此处马上就要变成战场，那么原本那些无辜的，手无寸铁的村民自然不再适合待在这里。在天幕府的疏散下，村民们不得不背着行囊背井离乡的到二十里外躲避。
在宁月的身边，站着面无表情的落心。远远的望着北边的山岭，眼神中迸射出刻骨的仇恨。
紧紧握着的拳头不断的颤抖，他恨不得立刻杀入山岭替两位哥哥报仇。但是……这是打战，打战不能率性更不能冲动。一切的行动，都必须有详尽的计划。
“落心——”一个甜美的声音传来。宁月顿时微微一愣，因为这个声音空灵的就像山间的泉水。只是听到这个声音，就像在听一段动听的琴音。宁月猜想，这个声音的主人应该是一个美得不似人间的仙子。
缓缓的转过身，宁月却有些微微失望。眼前的女子和她的声音很不相符，虽然不算丑，但和漂亮绝对不搭边。白皙的皮肤显得无比的干净，这一点倒和其他的村姑截然不同。而让宁月唯一在意的，却是那女子的一双眼眸。
眼眸的颜色与其他人截然不同，颜色仅仅比周围的眼白稍微深了一些。这样的眼眸，宁月别说见过，就是听说也没听过。一般乡野都比较迷信，顶着这么一双眼眸还能活到现在也是不容易。
近乎白色的眼眸并没有个人可怕恐怖的感觉，反而平添了一丝神秘感。而被呼唤了落心，却在听到声音的刹那间浑身颤栗。落心不敢回头，甚至不敢看白莲的眼睛，他害怕告诉白莲大哥已经死了的事实。但是……白莲竟然来了！
“白莲姐姐，你……你怎么来了？你该和村民们一起撤离……”最终，落心还是转过身对着白莲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但这个笑容如此的虚假，就连一边的宁月都不忍心看。
“落叶呢？怎么没看到他？他没和你在一起吗？”白莲的声音依旧空灵，让人下意识的忍不住想要回答她的话。
“大哥……大哥他……”落心看着眼前那双纯净的眼眸，但却始终不忍心告诉事实，勉强的挤出一个惨笑，“大哥和二哥奉命在前线探查，你还是快点和乡亲们离开吧……”
话还没说完，眼前的白莲突然间脸色大变。转身向着山岭的方向奔跑而去，宁月莫名其妙的看着女子的背影，突然间脸色一变，身形一闪，化作闪电消失在原地。
一个不成人形的身影在乡间小道之中艰难的爬行……不对，应该是蠕动才是。
这一幕，给了宁月极大的震撼，眼前的一幕，与当年的程女侠爬到天幕府的一幕重叠。宁月连忙来到身影面前，仔细辨认才认出了眼前这个竟然就是血剑三英的老大落叶。
“落兄？你没有死？”宁月惊喜地叫道，连忙将手掌贴着他的后背渡入一道真气。但却在刹那间，宁月的脸色变得无比阴郁。落叶的身体，根本不可能是一个活人的身体。
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都已经溃烂，身体的经脉之中，每一寸都是剧毒，而却此刻的落叶全身上下，几乎干枯没有了血液。这不该是一个活人的身体，这样的身体也不可能还活着。
是什么样的毅力让落叶拖着这样的身体爬回来？宁月不知道，但宁月却知道，除非神仙下凡，否则天地间没人能救下他。
“你……”落叶张卡了嘴，努力的挤出了一个字，但是却无论如何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努力的指着前方。
“你……你要去那？好，我带你去……”宁月轻轻一叹。
“落叶哥——”一声尖叫响起，原本闭上眼睛的落叶猛然间睁开眼，双眼之中的神采，就是早已看破一切的宁月都为之动容。在道路的尽头，一个青衣麻布的少女正飞奔的跑来。
也许是跑了太久，也许她已经太累。踉跄的摔倒之后，又狼狈的爬起。焦急的望着宁月这一边，原本干净的衣服上沾满了泥土。
苍白的眼眸之中，一滴滴如珍珠一般的泪水滴落。花了脸，也但却顾不上擦。就这么狼狈的，踉跄的跑到宁月的跟前一把扑到落叶的身上。
“落叶大哥……你怎么了……你怎么会这个样子……”白莲的声音不再空灵，虽然语气如此的温柔但却已经带着令人心痛的哽咽。
宁月应该松开手，应该将时间留给两人。但是，宁月去不能。因为他害怕，一道松开了手，断掉了内力的输入，落叶会就此死去，而落叶此刻的身体也随时可能死去。
“不……哭……”干瘪的声音如此的难听，就像锯子在锯木头一般。落叶艰难的挤出一丝笑容，伸出了颤抖的手，轻轻的放到白莲的脸上擦去了她晶莹的泪水。
缓缓的，落叶艰难的将手伸向腰间，轻轻地打开腰间的包裹，从里面掏出了一朵雪白的，闪动着光芒的花朵。雪白的花瓣，如白雪一般的纯洁。晶莹的花蕊，如珍珠一般动人。
“白莲……给……送给……你……”
“曼珠雪莲……”白莲伤心的双眸之中，闪过一丝震惊，刹那间破涕为笑。接过落叶的花，白莲流着泪默默的笑着。
在他们村子里一直有一个传说，如果一个男人深爱的女人，又不敢表白，就会祈求上天赐下一朵代表真诚爱情的曼珠雪莲。然后亲手送到女孩的面前，只要女孩接过了花，就代表接受了男孩的心意。
只是她没想到，落叶会为了她去寻找曼珠雪莲，更没有想到，落叶真的能找到那仅限于传说中的曼珠雪莲。白莲一直喜欢着落叶，但因为她那与众不同的眼睛，使得她一直没敢对落叶表现出热情。
看着白莲脸上甜美的笑容，落叶也露出了一丝幸福的微笑，缓缓的闭上了眼睛，落叶做了一个很甜美的梦。虽然这个梦很短，也仅仅只是一个画面，但落叶很知足，也很满足。
宁月微微一愣，缓缓的将手从落叶的身上移开。有些惋惜，有些沉重。落叶活着的使命就是将曼珠雪莲送到白莲的面前，使命完成了，他的生命也到了尽头。
“夫君，我答应了，我答应了，你听到了没有？”白莲轻轻的将落叶抱在怀中，呢喃的问道。
“他应该听到了，否则他不会笑着离开！白莲姑娘，请节哀顺变。”宁月不知道说什么，只能这样轻声的安慰。
“鬼……鬼狐大人……我哥他……”落心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宁月身边，而他其实也早已经来了。但是他没有靠近，只是将自己当成一个隐身人一般静静的站在一边。
“他死了！”宁月轻轻的拍了拍落心颤抖的肩膀，“不过他了却了生前的遗憾，了无牵挂的离开的。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报仇！”落心猛然间睁开通红的眼睛，从牙缝里挤出的撕裂声音冰寒的喝道。
“那就走吧……”
“等等！”落心突然说道，缓缓的来到依偎的白莲和落叶面前，扑通一声跪倒在落叶和白莲面前，“大嫂，大哥的仇，落心一定会替他报了，您带着大哥和乡亲们一起撤离吧。也请大嫂照顾好自己切勿过于悲伤，以后弟弟会代替大哥好好照顾您。”
在天幕府一众人的帮忙下，很快的给落叶打造了一口棺木。白莲扶着棺木，跟着乡亲们一起在天幕府的护送下撤离。直到他们消失在道路的尽头，落心才擦去眼角的泪水来到宁月面前。
“鬼狐大人，我来带路！”

第五百五十五章 无踪无际
连绵的山林中间，突然间波涛汹涌，宁月率领下的天幕府大军以滔滔军威威压而去。一路上的灌木荆棘皆被浩荡洪流斩尽，也许从今以后，这片山岭也不再是人们不敢踏足的所在了。
行进了四五里，宁月突然顿住了脚步。眼神中闪着光芒脸上露出了思索的神情，“追月，围拢的其他部队到了哪里？”
“在此二十里外，今天中午时分就能完成围拢。鬼狐，怎么了？有什么不妥么？”追月看着宁月的脸色顿时也提起了精神。
“围拢的部队就没发现异常？”宁月还是有点不甘心的问道，眼中的疑惑更加的浓郁，脸上的阴沉也更加的明显。
“没有！”追月想了一下依旧默默的摇了摇头，“围拢的部队也都是我们天幕府的精锐部队，他们绝对不可能掉以轻心。每隔一个时辰，我们都会进行一次联讯，绝对不可能有错。”
“那就奇怪了……”宁月缓缓的转过身对着追月说道，“我们都已经追到这里了，如果玄阴教余孽还在落心说的那个山谷之中。难道他们会坐以待毙？就算明知不敌也会做困兽之斗。这里地势复杂，不适合大军交战，对于玄阴教来说可谓占尽地利之便。但是……玄阴教有出手偷袭我们哪怕一次么？”
“这……不错！”追月最终还是认可的点了点头，突然，追月脸色大变，不经意的凑到宁月的耳边，“难道玄阴教根本不再这里？”
“不！血剑三英没理由骗我们！”宁月否认的摇了摇头，“而且其实在血剑三英来通报之前，我已经能确定了玄阴教不再我们之前包围圈之中。而整个荒州，也唯有这里没被我们彻底搜查过。玄阴教必定藏身此地，也只能藏在这里！”
“那为何玄阴教到现在都没有出手？再往前走五里，我们就会到达落心指明的山谷盆地，难道他们真的打算束手就擒了？”追月疑惑的问道。
“两种可能，一种是玄阴教想仗着山谷盆地易守难攻阻击我们。但这种可能微乎其微，这么小的盆地，就算他们占据了地利优势我们无法攻下，只需将这片山岭围困，不出一个月，他们也只能出来投降。”
“那第二种可能呢？”
“第二种可能就是他们此刻根本已经离开了山谷盆地转移了！”
“那不可能！”追月斩金截铁地说道，“在收到情报之后，我们立刻命令天幕府各部队以此为中心围拢，而且全程从未中断过通讯。玄阴教绝不可能有机会无声无息的转移，而且一路上行来，各部队根本就没有发现一丝一毫的蛛丝马迹，甚至连大规模的人流都没有发现。”
“我也是万一的假设！”宁月最终微微一叹，他心底清楚天幕府的围拢可以说水泄不通，就算他自己想要无声无息的穿越也不太可能更何况有数千人马的玄阴教。
“但是……我们确实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天幕府封锁已经合拢，范围也缩小到了二十里之内。如果玄阴教真的已经不再我们的包围圈中，那么我们所有的行动都已经前功尽弃。花了这么大的精力如果是这样的结局，对于天幕府的士气打击可是毁灭性的。”
带着担忧，宁月一行人再次率领着天幕府向中心进发。并且令外围的天幕府提高警惕，防止玄阴教狗急跳墙直接突围。等到了落心指定的山谷外之后，所有天幕府都被眼前的鬼斧神工惊诧了。
谁人能想到，外面仿佛刀山绝境的山岭深处，竟然藏着这么一个美丽梦幻的密境。山谷之中处处芳草萋萋，原本寒冷的天地，在山谷之中却温暖如春。一朵朵美丽的鲜花在争相开放，一排排木屋石屋错落有致的排布。
短暂的震惊之后，宁月的脸色猛然间阴沉了下来，眼底深处闪动着一丝疑惑。落心并没有骗他们，玄阴教真的在此。而且眼前的房屋规模来看，落心的推算还是低了。
宁月估算，这群玄阴教弟子应该不下于五千人。但是，眼前硕大的盆地之中，竟然连一个鬼影都没有！难道已经跑了？宁月的心猛然间沉到了谷底。
但是，自己的十面埋伏如此的严密，玄阴教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跑掉的？宁月想不明白，而天幕府所有人都想不明白。
“通知余浪，不可离开天幕府总部，时刻提防玄阴教的回马枪！”宁月最终还是收起心神，带领着天幕府往山谷中进发。
一行人走的很慢，也很警惕。直到全部踏入山谷之后，所有人才放下了心。山谷之中的确没有埋伏，而且也的确没有玄阴教的身影。
宁月命令一众捕快散开去寻找线索，而宁月的脑海中，却已经调出了整个荒州的地图，一遍遍的过滤着能够逃出生天的路线和躲避天幕府追查的死角。
但可惜，他一连过了三四遍，都没有发现一点可能的地方，除非玄阴教的五千人是长着翅膀飞走了。
“启禀大人，属下发现营地之中有一壶茶水尚有余温，属下推断，那群玄阴教叛逆离开的时间还不足一个时辰！”正在做这时，一个属下急忙前来汇报，而汇报的内容却让宁月大为振奋。
“真的？”宁月双眼顿时迸射出惊喜，一个时辰，一个时辰根本不可能跑出他们的包围圈。也就是玄阴教根本还没跑，或者只是躲了起来。
“是，属下不敢妄言！”
“报——报告鬼狐大人，属下发现北部的山岭之中有砍伐痕迹，伤口尚新，被人开槽出了一条山道通向密林深处。”正在这时，又一个捕快飞奔的前来汇报。
“在哪？立刻带我去！”
跟着那名捕快，宁月来到了山谷的北面，一条山道清晰的出现在了宁月的面前。看着砍伐的痕迹，显然也就是一两天。因为密林全是灌木荆棘，如果不砍出一条道根本就无法走人。但是……
刚要探进密林，宁月却犹豫了起来，如此明显的道路非常容易被发现的。玄阴教也不傻，会留下这么明显的线索么？但是，这个线索却也是宁月此刻唯一的线索。
心底犹豫了一瞬，宁月最终大手一挥，向密林深处进发而去。还没走出五百步，砍伐出来的山道就分成了五个。分别射向不同的地方。
宁月顿住了脚步，犹豫了一瞬让天幕府分散而去分别从五个方向追击，并叮嘱时刻保持联系。但是，还没走出五百步，砍伐出来的山道再一次分散了。
这一次宁月带出来的人马总共也就千人，这样分散下去也不是办法。茫茫山岭中间，就是石沉大海溅出浪花之后也不见影了。
宁月的眉头皱得更深，眼神中闪过一丝怒意。终于，宁月停下了脚步让天幕府原地待命等候消息，而自己和追月施展轻功，快速探寻不同的山道。
玄阴教开辟出来的山道极具迷惑性，弯弯曲曲又相互连通，就仿佛一个无尽的迷宫一般。人一旦探入其中，很容易迷失方向甚至自己有没有走过这一条路都不得而知。
但是，如果以为当凭这一点就能让宁月和追月无可奈何，那也太小看他们了。不走山道，御空而行，居高临下的从树冠中穿梭，整个迷宫就再也没有了迷惑性。
仅仅花了一个时辰，宁月和追月就已经将山道探寻了个遍。但可惜，这个山道根本就是不是玄阴教撤离的路线，他们开辟出山道就是为了迷惑天幕府让他们在迷宫中打转。
“难道玄阴教并没有潜入山岭？而是从别的地方转移？但是如果是这样，为何外面的包围圈却没有发现一点异常？这么多人马，怎么做到无声无息撤离的？”对于这一点，宁月是百思不得其解。
“啾——”一声尖锐的啸声响起，宁月顿时一喜，连忙向啸声的方向进发而去。这是追月传来的讯息，如果不是被他发现了其他蛛丝马迹，追月应该过来和他汇合。
闪转腾挪之间，宁月来到了追月身边，只见他盯着一处树桩仔细的打量，就算宁月到来他也没有回头。
“追月，发现了什么？”
“鬼狐你看！”追月指着树桩一脸凝重地说道，“这棵树是被人砍断的，而且伤口和其他的地方不一样，时间更为悠久，至少已经有三个月以上。也就是说，在我们展开行动之前，玄阴教弟子已经来过这里。”
“这也是理所当然了，这个山谷如此的隐秘，显然不可能是他们临时找到的，甚至有可能在很久以前，他们已经选定了这里作为他们最终的基地。”突然宁月的眼神瞬间亮了，惊喜的看着眼前砍伐的树桩似乎想到了什么。
“我们刚刚寻找的山道，是玄阴教开辟出来为了迷惑我们，但这个显然不是。三个月前，他们也许还没有集结在了这里。这里有他们以前的活动痕迹，他们定然在山岭之中还有其他的据点！”
“不错，哼，好狡猾的玄阴教，我现在算是明白他们开出这个迷宫的用意了，一则麻痹我们，二则错误引导我们。当我们意识到这个只是戏耍我们的迷宫的时候，我们就会下意识的认为他们根本没有藏在这片山林之中，就会去往别处。好一个玄阴教，倒是会玩弄人心。”

第五百五十六章 军阵
正在这时，分散在各地的天幕府部队也相续赶来。宁月和追月也没有管他们，顺着暗桩的方向小心的探寻。在走出数里之后，那些陈旧的砍伐痕迹渐渐的多了起来。有的是几个月前，更有的甚至以年来算。
“奇怪……”追月突然顿住脚步来到一根树桩面前，抚摸着树桩上那一截已经漆黑的截口，“这个切口，都至少三年了。难道玄阴教三年前就已经来到了这里？并且已经布局好退路？”
走到了这里，就连宁月也开始怀疑自己的推测是不是正确。因为越到里面，砍伐的树木时间越久远。虽说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但玄阴教是不是把退路布置的太早了？三年？三年前他们似乎刚刚在荒州站稳脚跟吧？
越到里面，砍伐的痕迹越来越明显也越来越多。周围的树木开始变得稀少，但也依旧密密麻麻。而宁月和追月两人不知不觉已经深入了十里。
突然，宁月顿住脚步，从怀中拿出令牌。一些特殊的符文闪过令牌组合成一句话，宁月轻轻的收起令牌，望着无尽的密林微微一叹。
“外面的弟兄已经完成合围，一路上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他们现在在山岭外五里处驻扎等我们指示。如果……如果里面没有玄阴教叛逆，那可能玄阴教就真的逃出我们的包围圈了。”
“不可能！”追月还没说完，紧紧跟着追月的落心一脸狰狞的喝道，“如果玄阴教逃出了包围圈，那么尚有余温的茶又是怎么回事？他们不可能跑那么快，不可能的……”
“我也希望不可能，但是……”追月再一次停下了脚步一脸凝重的看着眼前的一根半截树干，“枯木逢春，这根树干曾经被人砍断。中间的截口还依稀可见，但是它却没有死再一次生长了起来。从这个长势来看，这棵树至少是在八年前被砍断的。八年前，玄阴教还没有再次复出呢，难道玄阴教在二十年前已经谋划到了这一步？”
“不可能的……”落心突然暴怒地吼道，“我大哥二哥就在三天前被玄阴教阎罗王所杀，他们数千人在此不可能错。既然天幕府已经将周围团团围困，他们就是插着翅膀也不可能逃出去。玄阴教一定在里面，这些砍伐痕迹一定是玄阴教的！我不信——”
“嗖——”突然，一道破空之声响起如此的突兀。
“小心！”追月惊呼一声，身形一闪便向落心冲来。但是，箭矢的速度快的超出想象，在他们听到破空声的时候，箭矢其实已经到了落心的面门。
落心只感觉眼前一花，宁月却已经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落心的面前。而他伸出的两指之中，正夹着一支利箭。箭头离落心的眉心堪堪不到一寸，这样的一幕顿时吓得落心一身冷汗。
这一支箭似乎只是一个讯号，突然间无数箭矢密密麻麻的如雨点般倾落。在密林之中，原本根本无法射出像这样的箭雨。但是，眼前的一幕却生生的打破了常识。箭如雨下，而一众天幕府捕快却无法闪转挪移。
“轰——”一道狂风突然炸响，无尽的狂风肆虐着周边的树林，漫天的箭雨也被狂风吹得仿佛无头苍蝇一般无力的跌落。一轮箭雨之后，世界再一次安静了下来。
追月的身形一闪，仿佛流光一般向箭雨射来的方向激射而去。过了一会儿，追月再一次化作流光回到了宁月的身边，“奇怪，竟然连个鬼影都没有。这么多箭矢，对方的人马定然不少。难道他们的轻功比我还快？”
“他们只有一个人！”宁月轻轻的收回手，将指尖的箭矢把玩了起来，“射出这一箭的人有这先天境界的修为，其他的箭矢都是事先被布置好的机关触动的。我现在知道为什么这里的树木被砍伐的如此错落有致，因为这些被砍掉的树，挡住了这些箭矢的激射方向。”
“什么？你是说……这数千支箭矢全是机关陷阱发动？那这个陷阱布置时间……”追月瞬间动容惊呼的喝道。
“至少需要十天时间，而且根据这些树木砍伐的时间来看，他们布下这个陷阱的时间要久远的多。”宁月的眼中突然闪烁着精芒，微微侧过脸看着追月。
“你说，像玄阴教这样的江湖门派，可能会布下这种的箭阵陷阱么？这样的陷阱，根本就不符合武林中人的布置习惯！我猜想再往里面走，还会遇到更多的陷阱！我们还要不要继续？”
“都走到这里了，不进去探个究竟怎么可以退出？而且，他们也未必不是玄阴教叛逆，虽然这里的树木砍伐时间久远，但鬼狐别忘了，玄阴教可是在二十年前就已经肆虐过北地三州。也许……那些埋入荒州的暗桩并不是从这一次玄阴教出现开始，也许……很久很久以前……”
“希望如此吧，既然人家都和我们打招呼了，来而不往非礼也！其他人原地待命，追月落心，我们三人就去探探里面的深浅，想来他们也已经准备好接待我们的盛宴了！”宁月轻轻的一甩身上的飞鱼服，身形一闪化作闪电向深林深处激射而去。
正如宁月预测的那样，再往前走，机关陷阱层出不穷。或是天上的巨网，或是地上的竹刺林，或者是弓弩阵。但这些对于一般的人来说是九死一生，但对于宁月这样的高手简直就是毛毛雨。甚至宁月只要愿意，全力开动将整个山岭变得寸草不生也不在话下。
但随着修为的提高，宁月对天道感悟的加深，他就对天地的敬畏越深。武道高手在天道法则的允许之内，但并不代表武道高手可以肆意妄为的破坏。一旦业力过多，那么就会引动天罚。武道高手的破坏力太强，所以也导致对武道高手的限制高于其他人。
不是万不得已，没有一个武道高手会没事改变一番地理地形，也不会丧心病狂的大开杀戒。天地形状，是自然的鬼斧神工，天地生灵，是天地孕育的硕果。抱着敬畏的心，做利天地之事。甚至宁月怀疑，玄阴教主到后来诸多不顺是不是有天罚插了一脚也不得而知。
宁月开路，一路上势如破竹。终于在行进了十里左右之后，宁月见到了一条开辟出来的小道。石阶粼粼，布满青苔看起来有些年份了。宁月顿住了脚步，而其他的两人也跟着顿住。
“鬼狐，怎么了？”追月紧紧的贴着宁月低沉的问道。
“还能怎么样？我们被包围了而已！”宁月的脸上挂起了邪魅的笑容，刚刚说完，周边突然间轰然爆发出一阵冲天气势。气势如虹，炸做狂风，吹得周围的树木疯狂的左摇右摆了起来。落叶纷纷，仿佛雪花飘落。
血红色的雾气突然间蔓延开来，雾气之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看到这一幕，追月和落心猛然间脸色大变，连忙捂住口鼻身形暴退。
“毒烟？”
“瘴气？”
只有宁月不为所动，脸上的表情却无比的怪异。好奇的伸出手，抚摸着空中的血雾，眼神中闪动着淡淡的精芒。
似乎感受到空中的血雾并没有毒害，追月渐渐放下了掩住口鼻的手，大步跨出来到人前，“何人在此装神弄鬼？”
“杀——”隐约中，听到一阵金戈铁马的声音。就像万马奔腾，又似山崩地裂，远远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肃杀，仿佛幽远的尽头，是一片正在厮杀的战场。
“你们……听到了么？”一边的落心有些胆怯的问道。眼前的一幕如此的恐怖，就像到了幽冥鬼域。而现在太阳已经快落山，深林之中也越发的变得昏暗了起来。
“听到了，好像是在打仗！”追月的眼神也无比的凝重，“但是……这里是群山密林，周围也没有开阔的地形。而且，我也没听说朝廷在附近用兵。就是最近的军队，也在玄州和凉州的交接处。前方怎么会有交战？其中定然有蹊跷。”
一边的落心脸色猛的白了，突然间，脸色变得狰狞了起来。“我辈秉持人间正道，何惧魑魅魍魉！来啊——”说着，身形化作一道闪电急刺而去，眼前的迷雾仿佛卷动的龙卷，扭转间化作一头洪荒凶兽，张开了血盆大口。
“回来——”宁月突然大叫道，身形一闪便已来到了落心的身边。而在此刻，一只散发着血色红光的箭矢已经到了落心的面门，而落心对于即将到来的死亡却一无所知。
宁月一把抓住射来的箭矢，一只手抓着落心急速暴退，一直退到方才的位置才停下脚步。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的落心顿时吓得脸色苍白冷汗直流，而宁月的脸色却慢慢的变得凝重起来。
“果然是军阵！”宁月冷冷的喝道，大步向前跨出三步。“我乃大周皇朝天幕府封号神捕鬼狐，奉命缉拿玄阴教叛逆。你们是哪方面的部队，为何会在此？莫非……你们是皇朝的逃兵？”
“若非知道你们是天幕府的人，你以为你们能活到现在？我们不是什么逃兵，也不是什么兵。我们只是一些游荡在人间的鬼！至于你们要找到的什么玄阴教叛逆，我们没见过，这里也没有。速速离开，否则别怪我们无情！”

第五百五十七章 夜探军营
“不是什么兵？”宁月的脸上挂起了冷笑，“军阵可不是什么部队都能摆出来的，更不是什么人可以拥有的。既然知道我们是天幕府，那么你们也一定不是与世隔绝。既然你们不愿意承认，那就让朝廷的军队来问你们吧……”
“嗖——”话音还没落地，一道仿佛天柱一般的箭矢呼啸的从血雾中冲出激射而来。宁月冷冷的伸出手掌，眼神冰冷的射向迷雾，轻而易举的截住了箭矢微微一握，面前的攻击化成漫天的碎片如星光般雨落。
“速速离开，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了——”神秘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鬼狐，咱们上吧？”追月一边磨搓着拳头一边冷笑地说道。
“不，我们走！”
宁月的回答出乎追月的预料，瞪着茫然的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的问道，“什么？走？”
“他们能使出军阵，那么他们就绝对不是玄阴教的人。我们首要任务是玄阴教，这群人在这里生存了不知道多少时间。这些陈年旧事还是等以后再说吧！”
宁月不是忌惮他们，也不是收拾不了那些人。军阵祭出，全阵合一。当年千暮雪一剑破军阵的一幕还在自己的脑海中，组成军阵的部队可谓死伤惨重。
从自己三人发现他们之后，他们也并没有处处下死手，无非是要将自己一行人驱逐出去罢了。面对这样的人，而且还对对方一无所知的情况下，枉然动手也许会错杀好人。
宁月已经可以确定，玄阴教并没有进入这片林子，而外面的包围圈也依旧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如果这样换算的话，其实玄阴教已经成功逃离了他们的包围。
虽然不愿意承认，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但是事实就是如此残酷，除了接受，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天色已经变得漆黑，宁月便将天幕府众多属下召回到了峡谷。
静静的站在月光之下沐浴着月光，虽然月亮还只是弯弯的月牙，但今天的夜色却真的很美。此刻的宁月，却没有心情欣赏夜色，因为他还在想还在纠结。
自己的十面埋伏可谓是天罗地网，他绝不相信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觉的穿越过去。如果可以，那么之前也不可能收到这么大的成效。
但是，玄阴教不见了！至少五千人的玄阴教弟子就这么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了。无论如何，宁月都想不通。这里的确是玄阴教的驻地，有很多佐证可以证明！他们离开的时间也不长，这一点也可以证明，但是……他们去了哪里？
“哥啊——”一阵阵惨叫，仿佛冤魂的嘶嚎。落心疯狂的在山谷之中的打着滚，疯狂的诅咒着自己，为什么要昏迷，为什么要拖那么久，为什么让玄阴教成功逃走。
落心将所有活着的理由都寄托在报仇，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原谅自己丢下两位哥哥冲出包围。他也把报仇的所有希望都寄托在这一战，但现在？人去楼空。
落心不知道该这么办，他更不知道以后该如何报仇？茫茫人海，去哪里找玄阴教，到哪里去寻找十殿阎罗。所以他只能嘶嚎，用这种方式来发泄心底的怨恨和懊悔。
追月不知何时来到宁月的身边，和宁月一起看着在地上翻滚的落心。脸上闪过一丝不忍，缓缓的踏出一步向落心走去。刚刚跨出一步，追月的身形却猛然间静止。
一直手爪轻轻的放在追月的肩膀上，宁月的脸上，挂着一丝淡淡的神秘，“你看上他了？”
“这是一个好苗子，而且性格朴实。如果再这样下去，他就废了！”追月有些低沉地说道，看着眼前的落心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
“放心，废不了！”宁月轻轻地收回手，“他的心底现在一定很痛苦，但最让他痛苦的是懊悔。所以如果不发泄一下，把这口气憋在心底才是真的废了呢。”
“也有道理！”追月的绿豆眼微微眯起，脸上挂起了似笑非笑的面容，“鬼狐，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在此住一夜，天亮后回去呗！”
“就这么回去？”追月转过脸，一脸不可置信的问道，在他的印象中，宁月似乎从来没有半途而废过。所以听到了宁月这个回答还的确倍感意外。
“是啊，回去！不回去留在这里吹风啊！回去之后让荒州天幕府继续将荒州再梳理一遍。你命人暗中盯着这里，这么好的基地，我不信他们真的就这么丢了。”
“那你呢？”追月好奇的转过脸追问道。
“我去玄州啊，这里差不多了下一步就是玄州。不过我估计玄州要比荒州好的多。我想这个时候，就是玄州的玄阴教余孽也该开始撤回了吧……”
突然，宁月似乎想到了什么猛然间身体一颤，“追月，我出去一下。”
“你想到什么了？”追月惊喜的问道。
“不是，我去探探哪支部队的底。我突然想起来，谁说玄阴教一定只是武林高手的，普通百姓可以加入玄阴教，军队也可以加入。”
嘴里虽然这么说，但宁月想起了自己在之前的通讯之时，莫无痕告诉自己据可靠情报，玄阴教还藏了一支私军在凉州。但现在想来，为什么只有凉州会有？也许荒州，玄州都有玄阴教私军。难怪在凉州找不到，原来化整为零藏在深山老林之中。
“有道理！”追月顿时眼睛一亮，“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了，我一个人足矣！”宁月的话音刚刚落地，人已经化作清风消失不见。
漆黑的密林之中伸手不见五指，但对于武道高手的宁月来说却亮如白昼。宁月的身影仿佛鬼魅一般划过树梢，每一个闪烁都能跃出数十丈数百丈距离。赶到那群神秘军队驻地的时候，也不过花了半刻钟时间。
眼前的篝火星星点点，宁月远远的站在树梢上看着对面的房屋分布。从布局上来看，这是个标准的军帐分布。但唯一让宁月错愕的是，对方的人数似乎比自己想象的要少的多。
木屋只有几十间，就算每间住十个人也不过数百人。但这还是宁月夸张的算法，也许每间屋子就只住一个人，也许他们的人数才区区数十个。
那么这样的情景再次推翻了之前的推测，如果玄阴教藏了一直部队在密林之中，显然不可能只有几十人，几十人能做什么？
但既然已经探寻到了这里，宁月还是决定将这个军营仔细探寻一下，至少得摸清他们的底细再说。身形一晃，人已经化作青烟消失不见。
也许是因为黄昏时分宁月的突然来访，致使他们都提高了戒备。整个军营，到处都是明岗暗哨。而且分布及其合理没有一丝的死角。
从军营的角度来看，这群人绝对是专业的军人。一个硕大的木屋之中，十来个人却在木屋之中一言不发。
“将军，我们还是走吧！”突然，一个粗犷大汉开口说道。
“走？我们还能走到哪里？除了这个地方，我们还能到哪里去？再往北，就是千里冰原了。难道我们去冰原？”另一个大汉阴沉地说道。
“想不到……二十年了，竟然还是……被发现了……我们躲了二十年，终究是躲不过去啊！”又是一个花甲老人轻轻地敲击着桌面悠悠地叹道。
“几位哥哥……要不……我们去自首吧？毕竟二十年了，就连天子也换了。听说当今皇上和太守大人关系甚好，也许会赦免我们的罪呢？”一个相对年轻的壮汉试探的问道。
“小九，你想的倒是美！军法如山，无故三日不回军营者，以叛军定罪，二十年不归，你当军法是摆设么？我们有几个脑袋够他们砍的？”
气氛再一次变得死寂沉默了下来，所有眼睛都齐齐的看着那一个将军，等着他拿出注意。将军默默的抬起头，眼神扫过一众弟兄。
“我们逃到这里的时候……剩下多少弟兄？”
“五百个……”
“现在呢？”
“不到一百！”这个回答一出，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痛苦不忍还有浓浓的化不去的悲伤。
“是啊！原本我们有一千弟兄，之后却只剩下我们不足百人。还需要逃么？还有必要逃么？就算逃到了天涯海角，又有何意思？弟兄们都已经没了，我们却还活着。”
“那将军的意思是……”
“算了！”将军长长一叹，仰着头望着头顶上已经有些腐朽的房梁，“逃不逃都一样，我们只是一群孤魂野鬼。如果我们的所在暴漏了出去，引动朝廷围剿那是我们的命，认命就算了。逃了二十年，早就累了，大家能过一天是一天吧。”
“是！”将军的话刚刚说完，所有人起身应道。
宁月的身影略过，也只听到了他们的最后一句。但正因为这一句，也让宁月确信了他们曾经是军队中的逃兵的猜测。而且，能使用军阵的军队，在大周皇朝也绝对是叫得出名字的精锐部队。
随着宁月的神出鬼没，也渐渐地将整个军营摸了个透。但可惜，军营之中没有一丝一毫证明他们曾经身份的标记，没有文字，没有制式装备，甚至连一套军服，一件铠甲都没有。
最终，宁月来到了一个守卫相对严密的木屋旁。大门紧闭，里面一片漆黑。就连他们口中的将军都在另一间木屋中开会，那么这里面住的会是谁？
宁月带着疑惑，无声无息的落在房顶。神不知鬼不觉的掀开顶上的瓦片，悄无声息的落入到房间之中。
这里竟然不是谁的房间，而是一间祠堂。也许是他们有意为之，整个祠堂之中都没有一片文字。唯有供台之上，被供奉着一柄长剑。剑如白玉，内镶宝石显得无比华贵。

第五百五十八章 地道
轻轻的抽出宝剑，一截银光仿佛流水一般令人惊叹。这是一柄好剑，至少不比自己曾经的映月莲柄差上分毫。这样的剑，也不似江湖剑客所用之剑那般。
这柄剑显得比较厚重，剑宽三指，剑脊的厚度也近半指。实实在在的可以称之为重剑。而江湖剑客的剑法向来走轻盈路线，一般用重剑的极少，这是典型的军队用剑。
军用之剑，打造的手法和轻盈之剑截然不同，而且在大周皇朝属于不传之秘。故而，这柄剑应该是工部打造而出。能配得上这样好剑的，整个大周估计也是不多。
“将军——”突然，门外响起了一声问候。宁月俩忙将剑放回原处，身形一闪便再次回到了房顶。
将军轻轻地推开门，点亮了火烛。缓缓的来到长剑的面前，轻轻地取下宝剑。拿着剑，慢慢的来到桌边缓缓的坐下。望着剑的眼神中，充满了回忆充满了哀伤。
“哐——”一把抽出宝剑，一道寒光照射而出仿佛将整个房间照亮。剑光如水，荡漾着秋波。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举手投足却充满着指点江山的豪迈。
将军轻轻的从怀中拿出绢布，细细的擦拭着剑身，剑身的倒影之中，一张苍老的容颜。当年他也曾英姿华发，当年他也曾豪情万丈，当年也曾驰骋边疆，当年的他……也是将堂之中闪亮的星辰。
但此刻，他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白发苍苍，倒影之中那个就是双眼也变得浑浊的老人，就是自己。就是有再多的不甘，他都无法改变现实。失去的岁月，也将永远的失去。
将军陷入了沉沉的回忆，不厌其烦的将宝剑擦了一遍又一遍。而房顶上的宁月，却渐渐的失去了耐心。也许是受老人悲伤的感染，宁月似乎有点明白了英雄迟暮的感觉。赢得生前身后名，可怜白发生！
宁月猜想，老人的曾经一定是一个英雄般的人物。否则也不可能有此修为，更不可能得传军阵，也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露出这么浓浓的悲伤。
但无论老人曾经是什么人，都与此刻的宁月无关。到了最后，这群人依旧不是玄阴教的人，和玄阴教也没有半点关系。宁月只好静静的来到，又悄悄的离去。就算玄阴教叛逆真的已经逃出了包围圈，他和玄阴教的对决才刚刚开始。
悄悄的回到山谷，山谷之中已经被篝火照亮。远远的看到落心和追月靠在一起说着什么，而手下的捕快们似乎正在忙着生火造饭。
到了房间，宁月找来了笔墨。认真的将方才见到的那柄剑画了下来。如此规格的战剑绝非平常，等回去之后好好查查。也许能确定这群逃兵的身份归属。
越是精锐的部队，其忠诚度就越高。因为精锐部队有着更多的晋升机会，更好的待遇。所以那群军队说是逃兵，但宁月绝不相信他们不是事出有因。
刚刚画完剑，轻轻的将墨迹吹干，外面突然响起了一阵哄闹声。宁月的眉头一皱，身为天幕府精锐部队，其行为纪律极其严苛，一般情况不会出现这样的哄闹。
刚刚走出门外，只见一个天幕府捕快急匆匆的跑来，在宁月的面前单膝跪地，“启禀鬼狐大人，刚才弟兄生火做饭的时候，无意间发现一处灶台的下面竟然出现了一个空洞。弟兄们以为事有蹊跷，所以特来禀报！”
“哦？在哪？立刻带我过去！”宁月连忙吩咐道，随着属下的带领，宁月很快来到了那个发现坑洞的灶台。而此刻，追月和落心也听到了动静急忙的赶来。
这个坑洞正好在灶台的中间，原本由一块石板阻挡，上面正好是一口铁锅。看清洞口，需要将铁锅搬开。而原本盖在坑洞上面的石板也已经被属下搬到一边。宁月拿起那块石板，轻轻的盖上坑洞严丝密缝简直巧夺天工。
坑洞大约两尺见宽，大小刚好可以通过一人。坑洞深不见底，将手伸进去却能感受到丝丝凉风，显然这个坑洞之中的空气是流通的。宁月眼中闪烁着道道精芒，脸上也露出了了然的神情。
“鬼狐，这个坑洞是……”追月看到宁月的表情，连忙急切的问道。
“难怪我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找不到他们，原来他们不是飞天了，而是遁地了。这应该是玄阴教开凿出来的地道，他们躲在了地道之中才避开了我们的封锁。”
“该死的玄阴教，他们脑子是怎么长的？是怎么想到将地道入口选在了灶台之中。”追月有些无语地叹道，虽然不想承认，但追月却不得不佩服玄阴教的奇思妙想。
“这也算奇思妙想？”宁月缓缓的回过头鄙视的瞅了眼追月，“传令下去，搜查所有的灶台，水井，墙根，橱柜底。将那些个暗道地道都给我找出来！”
随着宁月的一声令下，天幕府捕快纷纷行动开来。眨眼间，整个屋子里就剩下宁月几人，追月看着眼前的这个地道，最后还是一咬牙，“鬼狐，就让我下去探探这个地道的深浅吧？”
“地道狭小，只供一人穿行。万一下面有什么机关陷阱，就算你轻功滔天也没办法，还是我去吧。就算遇到他们伏击，我也能从容应对。”宁月摇头否决，轻轻地一跃，身形仿佛篮球落网一般落入地道之中。
地道之中，和宁月猜想的一样极其狭小。落下一丈左右，宁月便踩到了地面的泥土。在漆黑的环境中，宁月也能视物。所以他也清晰的看到了地道之中遍布的人工开凿痕迹。顺着痕迹走，又是一个向下的地道。宁月感觉自己走入地底至少五丈之后，地道空间才放大了起来。
抚摸着地道壁上坚硬的岩石，宁月的眉头猛然间皱了起来，这里竟然是一个天然的地下熔岩，岩壁上布满了仿佛蜂窝一般的细孔。顺着溶洞行走，在走出十丈的时候，脚上却踩到了一根如筷子一般的木棍。木棍上面，有两颗清晰的牙齿印痕。
刹那间，宁月的脸色大变。急忙往前行走，果然又在地洞之中发现了一些人为留下的杂物。宁月的眼睛泛出道道精芒，藏在袖子中的手不经意的慢慢握紧。
身后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不一会儿，一些火把的光亮如长龙一般越来越近，“那群混蛋东西，真会想啊。鬼狐你是不知道，有的入口在床底下，有的在水井的边上，还有的特么在粪池边上，可把我恶心死了。那群玄阴教叛逆呢？此处不是我们的战场，咱们上去烧把烟，把他们都逼出来，然后在慢慢的收拾他们。好家伙，废了这么大的劲，总算逮到他们了，我定饶不了他们！”
“他们……已经跑了！”宁月脸色阴沉地说道。
“什么？跑了？”追月瞪着绿豆一般的眼睛不可置信的问道，“能跑哪里去？难道他们能把地道挖到凉州去？我们在上面布下了天罗地网，他们也只能做老鼠躲在地下，怎么可能跑了？”
“你看看周围的环境再说吧！”宁月有些不爽地说道，“这个溶洞不是他们开辟出来的，而是天然形成的溶洞！”说着，宁月将木棍递到追月的面前。
“你看这根棍子，上面还有牙印。说明玄阴教他们叼着棍子从地底离开的。溶洞四通八达，而且这么大的溶洞，范围一定极其的广。也许我们刚刚来到的时候就发现他们还来的及，但现在……怕是他们已经脱离了我们的包围圈。玄阴教竟然和我们打了一个时间差，真是猝不及防！”
“难道……就这么让他们跑了？”追月瞪着眼睛茫然的问道。
“鬼狐大人，追月大人，不追一下怎么可以就这么放弃？”一边的落心神情激动的问道，“就算他们逃出了我们的包围圈，但天幕府不是在各地的通道处设置了关卡？玄阴教这么多人，显然不可能那么明目张胆。也许我们现在追过去还来得及！”
“大部队追击也许来不及了，但是我全力追击还有可能。多少弟兄还在上面？”
“差不对八百个！”
“追月，我一个人追，你率领弟兄们立刻集结出去。然后等我发讯，你们立刻快马加鞭的赶来。这么多玄阴教撤离，我不信玄阴教不会有人接应。命令玄州，凉州的弟兄随时待命。弄不好，会是一场最终决战！”
“这……”追月犹豫了起来，但看着宁月认真的眼神，最终还是默默的点了点头，“你自己小心，玄阴教主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比起荒州的玄阴教余孽，你的命重要十倍以上，如果玄阴教主亲来，你立刻安全撤离！”
“我自有分寸！”宁月淡淡的说了一句，身形一闪已经消失在追月的面前。追月看着眼前无尽深远的溶洞，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之前天幕府的行动太顺利了，玄阴教几乎没有招架之力。
但是，当初宁月还没有来到北地的时候，天幕府被玄阴教叫压制的有多惨？宁月不知道，但追月却清楚。所以，追月一直有些不安，这么顺利的行动显得如此的不真实。
但追月转念想到宁月的武功，心底的不安就慢慢的散去。天下间能拿下宁月的只有水月宫主和玄阴教主，而且还必须是联手才行。一群玄阴教余孽，还不足畏惧。

第五百五十九章 军演
地底溶洞四通八达，形似迷宫却胜似迷宫。宁月在溶洞中根据玄阴教留下的蛛丝马迹，依旧走错了好几次路才算找到了正确的同道。
眼前的光明仿佛是地狱通向人间，宁月冲破洞口之后，眼睛顿时被刺眼的阳光刺得有些不适宜。微微眯了眯眼睛，慢慢的环顾四周。
“竟然都天亮了啊……这里应该是……”宁月的眼神猛的一缩，心底的不安也顿时升起。此处位于白垩岭的东部二十里，也就是说玄阴教的确已经冲出了自己的包围圈。
而东边二百里是玄州，东北三百里是凉州。虽然设立了关卡，但玄阴教有数千人，就凭天幕府设立的关卡还拦不住这么多人同时冲击。天幕府所有的精锐都投入到了四面楚歌之中，此刻在命他们回头已经来不及了。
宁月身形激射，化作流星向东边御空而行。而与此同时，一道信号激射而出向另一边的追月传讯令他立刻带领天幕府精锐赶来支援。
一连行出一百里，宁月才从空中落下。虽然武道高手可以御空，但对于精神力的消耗却也极其恐怖。所以，在御空飞行了一百里之后，宁月却又不得不落下做短暂的休息。
宁月的眼睛扫过四周，顿时眼神一亮被道路边树林之中的异常吸引了目光。宁月身形闪烁，来到小林子之中。十几个巨大的火堆散落在林中。
看着火堆的规模，这群玄阴教余孽应该也是在这里生火做饭。而从火堆熄灭的时间，土地的余温来看，这群玄阴教叛逆离开的时间还没有两个时辰。
再过一百里就是玄州，而且边境关卡处也没有传来有人强行闯关的讯息，看起来一切还来得及。宁月确定了方向之后，身形再一次爆射向玄阴教主追去。
一次闪烁，便行径百丈，几乎瞬息之间就是数里距离。但是，在奔出五十里的时候，宁月却不得不再一次的停下脚步。眼前的道路，却是让宁月万分的为难。
一条直道分成了两条，一条直通玄州，一条直通凉州。而宁月却只有一个人，去了凉州就无法追击玄州。按照正常来说，玄阴教应该会绕道玄州之后在迂回进入凉州。但是，玄阴教余孽的数量，实力都足以直接闯关进入凉州。无论哪一条道，都有极大的可能。
“驾——驾——”正在宁月左右为难的时候，突然间眼前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宁月抬眼望去，只见十几匹快马在官道之中飞驰。挥舞着马鞭看起来十万火急的样子，见到宁月也丝毫没有放慢速度而是直直的冲来。
宁月的眉头不经意的皱了起来，因为眼前人的装扮竟然是大周皇朝步兵的制式装扮，而且每人身后插着三面旗帜，看起来军情紧急的样子。
大周皇朝四海承平，虽然北地三州与北部草原常有摩擦，但那也是北地边境。这里是在荒州以北，就算有战事也蔓延不到这里，眼前的兵卒如此急切，难道有大事发生。
“让开……让开——”在距离宁月百步的时候，对面的将士开始挥舞着马鞭对着宁月喝道。
宁月好奇的看着眼前的战马，心底更是疑惑。这些战马可是罗天成将军麾下的战马，因为宁月去过罗天成的军营，所以也见过。罗天成的战马，每一个胸口位置都会烙下一个烙印，以防止战马流落民间。
战马越来越近，宁月却不为所动，不仅如此，竟然还伸出了手企图拦下飞驰的战马。马背上的兵卒再一次呵斥，但宁月依旧不为所动。
“律——”在离宁月只有三步的时候，战马猛然间扬起脚，几乎扫过宁月的面门立了起来。马背上的兵卒似乎也被战马弄的措手不及，毫无防备的一溜烟从战马上滚下来摔了个狗吃屎。
“混账……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妨碍军务？别以为是天幕府的捕快，军法就治不了你，延误战机，你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摔倒在地的兵卒利索的爬起，不顾身上的烟尘直接指着宁月的连破口大骂。而身后的几人也闪电般的下马，排成一排大步跨出腰刀出鞘。
不愧是大周最顶尖的部队，动作划一整齐，气势迫人给人一种杀伐果断的感觉。尤其是腰刀出鞘之后，那一排兵卒的眼神瞬间变得犀利的起来，满脸的杀气仿佛要溢出身体。
换做正常人，这样的架势往前面一站足以吓得魂飞魄散。但宁月只是满脸堆笑的抚摸着眼前似乎被吓着的战马，轻柔的安抚着。
默默的转过头，宁月戏谑的看着这个破口大骂的兵卒，“此地尚在荒州，而且据我所知朝廷并无战事何来的延误战机？倒是你们，大周军法，唯有战事，各镇军将不可随意出入军营，每月只有两日轮番休沐。离开军营，需便服不可携带任何军用之物。你看看你们，战马，军服，令旗，战刀。可真是一个都不少啊，别告诉我你们这是在打战？”
“正是在打战？”那人一见宁月如此镇定，眼神也微微眯起变得凝重起来，但也没有了之前这么盛气凌人的威势。
“军法有令，打战之前，需事先疏通百姓。我身在天幕府，却没有收到一丝一毫的讯息，你们还说在打仗么？”宁月缓缓的掏出怀中的鬼狐令牌，“天幕府封号神捕鬼狐，现在你们可以和我说实话了吧？这么行色匆匆的样子，到底为了什么？”
看到宁月拿出鬼狐令牌，一队兵卒顿时脸色变了。身后的一众将士也将腰刀归鞘。按正常职权，天幕府是无权过问军队的事务，军队独立于三阁六部之外，一切轨迹自行运转。
但封号神捕却是不同，封号神捕还有一个身份，就是代天子行走天下。只要拿出封号神捕令，他就是皇命钦差。所以宁月询问这个问题一点也不为过。
“原来您就是鬼狐神捕，兄弟几个刚才多有冒犯请神捕恕罪！我们的确在打仗，但是却是练兵实战。我们将军是罗大帅坐下上将，正在与黑凰将军模拟实战练兵。我们奉将军之令从荒州迂回潜入玄州打探黑凰将军的兵力布局。所以才说……军情紧急，请鬼狐大人恕罪。”
“哦？原来是军事演习啊！不过演习也是实战，你们说的没有错。”宁月淡淡的收起令牌，突然脸色一变，“等等，你们从荒州过来，可曾见到一群差不多数千人的人流？”
几个兵卒相互对视的看了一眼，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我们并没有看到什么大规模的人流，但三三两两的难民还是见到不少。原本我还以为只有凉州受到了荒灾影响皆是难民，想不到荒州也有啊。”
“难民？”宁月的目光闪动，最终脸色一变暗叫一声不好。这群玄阴教余孽竟然化整为零，分散开来。而后肯定约定好集结的时间地点。北地地域辽阔，数千人聚在一起很是扎眼，但一旦分散就像雪花落入河水中一般无影无踪。
如果他们真的化开，就算天幕府成功赶到也抓不住几个，说不准还会打草惊蛇让他们躲起来。这群玄阴教余孽，怎么就这么恶心人？宁月心底愤恨的想到。
突然，一道灵光仿佛闪电一般流过脑海。宁月猛然间抬头看着眼前的将士，“你们将军的军营落在哪里？有多少人马？”
“这……”对面的兵卒犹豫了起来，看向宁月的眼神也有些不善了起来。这些问题可是机密问题，这让他们不得不警惕宁月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
看到他们的这个眼神，宁月也瞬间明白了。苦笑的摇了摇头直言到，“你们常年在北地，玄阴教应该也知道吧？我奉命剿灭玄阴教，但想不到荒州的玄阴教叛逆极其的狡猾，竟然冲出了我们天幕府的包围圈。你们之前看到的那些难民也不是什么真的难民，而是玄阴教余孽假扮的。现在他们化整为零，只有将他们像赶鸭子一般重新聚拢过来才能拿下。而我们天幕府人手不足，所以需要借助你们的力量。故而我才询问你们有多少人马，坐落于何处！”
“原来如此，我们军营唯一东边一百二十里处，人马五万。而在我军营西南五十里处，则是黑凰将军的人马，大约也是五万人。”那名兵卒在听到宁月的解释之后也不矫情的直接说道。
“那太好了，玄州，凉州，再加上我们身后紧跟而来的天幕府精锐，这样一来，我们就是呈三角包围之势。哈哈哈……玄阴教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天意啊！逃出了我们的包围圈，竟然落入了军队的包围圈之中。几位大哥，立刻带我去见你们的将军，我有要事相商……”
“那个……军法如山……我们的任务是……”
“还什么军法如山啊，现在是皇命如山，你们那是演习，我现在可是真正的打战啊！你说你们演习赢了有军功么？剿灭玄阴教叛逆，那可是实实在在的军功！”
宁月的话刚说完，对面的几个兵卒眼睛顿时变亮了。演习只是演习，就算违抗的军令，了不起几十个军棍。但要是立了军功，这可是升官发财啊。

第五百六十章 凤凰军之密
在兵卒的带领下，宁月来到了左突位于凉州边境的军营。因为事先得到通报，左突已经在军营门口等候，看到宁月到来，左突连忙迎了上来。
“鬼狐大人，久仰大名。久闻鬼狐神捕年纪轻轻却有神鬼莫测之名，果然名不虚传，挥手之间就将令人头疼的玄阴教叛逆逼的如丧家之犬……”
“左将军客气了，不知左将军可有进行布置？这次玄阴教兵行速度极快，若反应不及，说不准让他们钻了空子！”宁月也没心情和左突客套，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放心吧！”左突满不在乎地说道，“在接到飞鸿传书的时候，我已经下令，手下五万将士都已经洒下去了，而且我也立刻通知了对面的黑凰将军。刚才收到了黑凰将军的回复，她也已经开始了行动。并且还说亲自过来要面见鬼狐大人，看来那些流传的传言是真的了……”左突将军一边走着，一边戏谑的看着身边的宁月。
“传言？什么传言？”宁月好奇的侧过脸问道。
“鬼狐大人是当年骄阳公主之子？”左突眼神有些闪烁，故意用放松的语气问道。
“我当是什么呢……”宁月随意的笑了笑，“这个已经不是什么传闻了。去年皇上泰山封禅弄得沸沸扬扬，我的身份也被广为人知没什么好说的。不错，我娘是骄阳公主，我也被列入皇室宗亲，怎么？这个身份有什么问题么？”
“没有，自然没有！”左突连忙摇头露出了有些尴尬的笑容，“鬼狐大人对长乐公主挥下的凤凰军了解多少？”
“我原本只是乡间一草民，加入天幕府之后才飞黄腾达。三年经历，如梦似幻，就连我的身世我都有些迷糊，更何况这凤凰军？左将军是有何要告知的？”宁月的脸上突然挂起了淡淡的笑容，慢慢的转过脸，似笑非笑的问道。
“世人皆知，凤凰军乃长乐公主的王牌骑兵，但却很少有人知道，凤凰军却是骄阳公主一手创建。二十年前，骄阳公主隐姓埋名行走江湖。在江湖上也是闯出了赫赫威名，还创建了一个由女子组成的武林门派，凤凰阁！”
“哦？娘亲当年还是江湖女侠？”宁月轻笑的摸了摸鼻子，“那么那个凤凰阁就是凤凰军的前身？”
“不错，不过当初骄阳公主并没有打算将凤凰阁成军，也许是命中注定，也许是阴差阳错。二十年前，玄阴教突然间肆虐北地。北地的局势，比起此刻的还要严峻的多。北方草原眼见有可乘之机，也时常叩关洗劫。虽然草原处在最激烈的战乱之中，但他们来去无影，抢了钱财女人之后就走，而男子和老弱妇孺皆尽杀死。骄阳公子一怒之下将凤凰阁迁到北地抗击草原胡虏，在朝廷的支持下，竟然在短短的时间内发展成了一支强军。而且骄阳公主也是天生的用兵奇才，竟然凭着当年旁听来的兵法无师自通，除了一开始受挫之外，余后的作战竟然无往不利百战百胜。后来，因为凤凰军的凶名和报复的狠辣。草原胡虏再也不敢叩关洗劫了。朝廷也正式给了凤凰军编制，就这样，大周三大强军凤凰军问世。凤凰军的诸多将领，还是当年凤凰阁的成员。所以，虽然凤凰军底下的将士九成是男子，但大家都将凤凰军称为娘子军。而凤凰军中最精锐的三千凤凰，却皆是女子！”
“哦？倒是多谢左将军告知。”宁月随意的一笑，看向左突的眼神中却带着淡淡的审视，“左将军告诉我这些，倒是有什么隐喻么？”
“鬼狐大人智慧过人神机妙算，难道猜不出来？”左突将军缓缓的顿住脚步，微微侧过脸丝毫不避讳的似笑非笑的看着宁月。
“我还真猜不出来，宁月只是毛头小子，刚刚踏入官场还没几年。”宁月望着眼前的军帐，脑海中闪过那个密林中似曾相识的画面。
“凤凰军说是朝廷的正规军，但它却不是由朝廷亲自组建，而是说成骄阳公主的私军也不为过。当年，骄阳公主染病离世，举国哀恸。但一支二十万军队孤悬边疆，朝廷上下也不放心。在骄阳公主离世之后，朝廷曾派遣五个大将前往接受凤凰军，但都被凤凰军拒绝甚至被驱逐回了京城。你可知道，当年的军情紧张到何等地步？先帝甚至动过派禁军，夜魔军联手绞杀凤凰军的心思。”
“竟然如此？”宁月心底暗暗吃惊，任何一个皇权，都不可能承认一个不遵从朝廷命令的军队。而驱逐朝廷派遣的主将，这已经基本上和谋反划等号了。宁月就算换位思考，也不得不承认朝廷哪怕对凤凰军动手也是名正言顺。
“后来呢？”宁月轻轻一叹，问道。
“后来自然是长乐公主出京城，前往接手凤凰军。当年骄阳公主创建凤凰阁的时候，长乐公主也时常驾临，所以长乐公主和凤凰军各将领都熟知。长乐公主顺利的接受了凤凰军，也避免了朝廷的一次大灾祸。但是，凤凰军上下虽然效命于长乐公主，但她们却效忠于骄阳公主。鬼狐大人，你现在明白我的意思了吧？黑凰将军在得知你到来之时，竟然立刻放下军务要来见你。原本，凤凰军在长乐公主的管制下很听话，但你的出现却让她们再一次的骚动了起来！”
说到这里，宁月就算再装糊涂也装不下去了。左突的意思很明白，二十万凤凰军是骄阳公主的私军。骄阳公子死了，他们效忠的目标就会从骄阳公主转移到宁月身上。
宁月是皇室宗亲，但他不是皇子，更不可能成为皇帝。大周三大强军之一的凤凰军，效忠的不是皇帝而是其他人。这让朝廷怎么想？这让满朝文武怎么想？不论是帝王心术，还是皇朝的百年大计，宁月都该被咔嚓啊。
左突和自己说这些宁月也能理解，或者是警告，或者是提点。毕竟现在的皇朝经不起内战，更经不起强军之间的内战。无论禁军，还是夜魔军，都没有把握能拿下凤凰军。一旦打起来，估计九州破碎都不再话下。
“我能说……将军多虑了么？”宁月淡淡的挤出一个笑容，“你说的这些也全然只是你的臆测。这似乎不符合阁下的身份，将军须知，祸从口出，人言可畏！”
宁月虽然如此警告，但心底却猛然间沉重了下来。原本在皇宫之中，长乐公主也和自己提过。她只是暂领凤凰军，早晚有一天她会将凤凰军还给宁月。当时宁月以为这个问题离自己很远，但现在看来，这个问题已经迫在眉睫。
“我也希望是多虑了！多谢鬼狐大提醒，恕罪恕罪！”左突也是洒脱的一笑，“我只是朝廷的一员参将，这种大事也的确轮不到我来多嘴。只是看着鬼狐大人前途似锦，所以才好心的提点一句，如有不当还请鬼狐大人多多包涵。”
“哪里哪里……”宁月轻轻一笑，突然间想到了什么从怀中拿出一张白纸递到左突的面前，“你认识这个东西么？”
左突好奇的接过白纸，展开一看眉头顿时皱了起来，“剑？”
“是战剑！我们大周军队之中，可有这样制式的战剑？”
“样式倒是和我们现用的战剑九成相似，但其规格却高出了太多。这样的剑在下也从来没有见过，鬼狐大人在何处找到这样的战剑？”左突好奇的问道。
“我在追击玄阴教的时候，在白垩岭之中发现了一个隐世的村庄，谁也不知道他们在里面住了多少年。而这样的剑，也是在他们村子里发现的。因为不知道他们的来历，所以我也没有打草惊蛇离开了。既然连左突将军也不知道那也就算了。不知道前线有没有传来消息？”
正在这时，帐篷外传来匆匆的脚步声，“启禀将军，前线先锋发来战报！”
“哦，快拿进来！”一名传讯兵大步跑来，将战报递到左突的面前。左突拿起战报，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
“哈哈哈……好！真是刚巧！”左突放下战报对着宁月笑道，“我们刚刚布下防线，就有一伙人装扮成难民就像越境，在关卡处被天幕府拦下。那群难民突然间暴起冲击关卡，在闯过之后却正好碰上我们组成的军阵防线。在留下了十几具尸体之后又一次缩回了荒州。而前线也传来奏报，黑凰的军队已经完成了合围吗，玄阴教叛逆胆敢闯关，定要他们尝尝军阵的厉害。只不过这次闯关的人数甚少，而且尚有许多人分散与山间密林之中。要真正将他们逼出来需要点时间！”
“这点时间我们等得起！”宁月心情大好，脸上也露出了轻松地神情。
“报——报告将军，凤凰军的黑凰将军到了！”正在这时。另一名传讯兵突然到来在帐外大声喝道。
“这么快？”左突惊诧地说道，眼神有意无意的看了眼一边的宁月，“走，本将立刻去迎接！”
宁月也跟着站起，随左突前往。刚刚走出军帐，便见到一个女将军带着三两个近卫在兵卒的带领下缓缓走来。看到女将军的一刹那，宁月的眼睛顿时放亮了。好一个英姿飒爽，好一个巾帼不让须眉。

第五百六十一章 参见少主
黑凰的代号叫黑凰，但实际上黑凰一点也不黑。恰恰相反，黑凰的皮肤极其的白皙细腻。就这么看上去，外人根本无法猜出她的年龄。
有着二十岁的皮肤容颜，却有着三十岁的性感丰韵，眼神之中更有着四十岁的精明睿智。黑凰身穿紧身链甲，缓缓的走来，目光却一刻都没有离开过宁月，仿佛宁月身上有着磁力一般要将宁月里里外外上上下下都看透。
直到来到宁月身前，黑凰的眼神中露出了一丝欣喜，一丝欣慰。左突满脸堆笑的来到黑凰面前，“黑凰将军果然疾风烈火，说要过来，连半个时辰都没有就到了，就算是千里快马，也跑不了这么快吧？”
“马当然没办法跑这么快，但左将军不知道我有两只异兽么？别说日行千里，就是日行五千里也不再话下。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天幕府鬼狐神捕？”
“不错，鬼狐见过黑凰将军，将军大名如雷贯耳幸会幸会！”宁月满脸挂笑，客气的对着黑凰抱拳说道。
“你是骄阳公主的孩子？”黑凰没有和宁月客套，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如果皇室宗人府没有乱认亲戚的习惯，我应该是！毕竟……从我有记忆开始就没见过娘，他们说是，那就是了！”宁月淡然地说道，对娘亲的感情，宁月可以说没有。就是对自己的身份，他也觉得无所谓。
眼前的黑凰听到宁月的回答之后，脸色突然变得无比的严肃，再一次认真的上下打量着宁月，“不会错的，你的模样和公主有八成相似，而且你的眉眼间和公主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说着，黑凰竟然当众的缓缓跪倒，“属下凤凰军，三千凤凰黑凰，参见少主！”
如此当众，在场至少有数百只眼睛看着这一幕，这让宁月震惊当场一时间手足无措起来。因为对方是女人，宁月连伸手扶都不好伸手，错愕了一瞬间，眼神瞬间变得阴郁了起来。
“黑凰将军快起来，我是天幕府封号神捕，不是你的什么少主。就算凤凰军是我娘创建，但我也不是你们的什么少主！”宁月脸色有些不快的喝道。
此刻的宁月，自然不会怕了朝廷。身为武道高手，他有足够的实力和资本不需要在看皇帝的脸色。但是，不怕不代表他想惹事。皇帝自始至终都没有对不起他，甚至对宁月信任有加百般维护。
但是，黑凰当众的如此行为，就是当众逼宫。黑凰不可能不知道她这一跪的后果，更不可能不知道这样会替他和莫无痕之间埋钉子。
这一幕要是传到朝廷，皇上会怎么看他，文武百官会怎么看他？就算宁月不惧，但口诛笔伐的白眼狼三个字，足以让宁月背负一生耻辱。
“少主就是少主，从你是骄阳公主的儿子这一刻起，你就是少主！少主是在担心朝廷会因此对少主不利么？那少主大可放心，由我们凤凰军在背后支持，少主大可高枕无忧！”黑凰看着宁月凝重的语气，连忙站起身小声的安慰道。
“哈哈哈……高枕无忧？”宁月突然有种可笑的苍凉，原本对黑凰的客气，也从她那一跪之后彻底的烟消云散，“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我宁月是天幕府封号神捕，是堂堂的武道高手。这个身份，我何来后顾之忧？我怎么就不能高枕无忧？皇上是我的亲舅舅，我有何须凤凰军在背后支持？今年年后在皇宫，我就已对小姨说过，我本无欲军旅发展，更不想统领凤凰军。我都说的这么明白了，你们为何就不懂？非要给我和皇上之间上眼药是么？”
“少主的话，属下不明白！属下只知道，我们凤凰军上下只忠于公主一人，公主死了，我们就忠于少主。一代一代，香火永传！”
黑凰也许明白宁月的话，更明白宁月的处境。但是，宁月是凤凰军上下唯一的主心骨，就是长乐公主也不行。所以哪怕会让宁月为难，黑凰还是要为凤凰军向宁月效忠。
“是么？那么凤凰军看来是没必要存在了！”宁月的声音突然变得无比的阴冷，眼神中闪烁着寒芒。
“少主是要解散凤凰军？”黑凰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的盯着宁月想从他的脸上看到开玩笑的意思。
“凤凰军，享用皇朝的正规编制，拿着朝廷的军饷俸禄，但你们效忠的却不是大周皇朝？纵观三千年九州历史，可有一支军队是这个样子？你们是想逼我造反么？原本这些，我们可以在私下里说私下里解决。可你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逼宫？这是长乐公主的意思？还是你们凤凰军上下将军的意思？如今时期如此敏感，你们倒是不嫌事大啊！”
宁月的暴怒出乎了黑凰的预料，宁月却也不是蹬鼻子上脸。凤凰军真正效忠的是谁，大家都知道。但心知肚明和摆在明面上是两回事。
如果不是有长乐公主压着，朝廷在二十年前就该对凤凰军下手了，哪怕凤凰军为朝廷立下多大的功劳，杀退了多少敌人，保护了多少人。原则性的问题，根本容不得一丝的错误。
女人是感性的，所以凤凰军上下都任性的感性的行事。二十年了，心中的信仰崩塌了二十年。要不是知道骄阳公主在生前留下了子嗣，也许凤凰军在二十年前就该散了。
苦苦等了二十年，终于等到了少主的出现。被压抑的期盼一下子爆发出来燃烧出了如此炙热的火焰。也许黑凰这一举动是冲动了，但黑凰此刻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后悔。唯一的感受，就是那被打翻的五味杂陈。
二十万凤凰军，苦等的少主竟然不要他们。这让身为三千凤凰的黑凰如何能接受。仿佛被抛弃了一般，黑凰的心闪过了那如针刺般的痛。
倔强的，巾帼不让须眉的黑凰眼中闪动着泪水，看着宁月阴沉的眼神，眼眶之中的泪水终于忍不住的滴落了下来。缓缓的躬下挺直的脊背，在宁月面前弯下了腰。
“属下遵命，属下会将少主的意思带回给凤凰军的姐妹。但是，属下希望……希望……凤凰军解散之后，三千凤凰的姐妹可以继续跟随少主……”
“哎——”一边的左突仿佛刚刚从震惊的回神，打了一个冷颤之后急忙尖叫道，“慢来，慢来，鬼狐大人，黑凰将军，你们不会是开玩笑吧？这样的玩笑开不得啊——”
“怎么了？”宁月微微侧过脸，看着竟然比黑凰还紧张惶恐的左突一时间有些莫名其妙。
“鬼狐大人，你是在开玩笑的对吧？”左突胡乱的擦着额头的汗有些惶恐的问道。
“军令如山，岂可儿戏？”宁月还没说话，一边的黑凰淡淡的有些失落地说道。苦苦等待了二十年，却想不到等到的是这个结果。虽然心底有些失落，但这也许是对凤凰军最好的归宿。
凤凰军上下其实都知道，她们的任性是不对的。就连长乐公主也不止一次说过，凤凰军要是再抱着这样的理念，早晚会被朝廷所抛弃。但是，她们这群女人，本来就是江湖儿女，本来就是无依无靠，本来就是被骄阳公主救起。
有的是骄阳公主一手带大，有的是苦命的失去了生存信念的女人。每一个，都有着难以言道的过去，她们将唯一的信仰托付给了骄阳，如果效忠了朝廷，就是背叛了信仰。而解散凤凰军，也许是她们唯一的出路。
军队，还是军队，只是以后不再是凤凰军。凤凰军除了三千凤凰，其他的人都是朝廷招募的士卒。没有了三千凤凰，没有了各部的将领，他们也许会沦为普通的军队。但至少不会成为叛军。想到这里，黑凰也有些接受宁月的这个决定。
“军令如山？但是这么一句轻飘飘的话，就让堂堂三大强军的凤凰军烟消云散？这还不够儿戏的？鬼狐大人，你觉得合适么？你觉得朝廷会准许么？在这个紧要的关头，在草原胡虏虎视眈眈的时候解散凤凰军？”
左突的神情很激动，很亢奋。但宁月却不知为何在左突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兴奋，似乎并不是因为激动而兴奋。宁月轻轻的一笑，缓缓的转过身看着身后的黑凰长长一叹。
“我不会领凤凰军，也不会做你们的少主！一支军队，效忠的必须是这个国家，你们这样的理念是错的。也许凤凰军太过于特殊，成立的方式也太特殊。但这个理念必须纠正过来，如果不行，就让凤凰军涅槃重生。现在也的确是特殊时期，朝廷也离不开凤凰军。但凤凰军何去何从，希望你们回去好好商量。等到诸事了解，等到草原胡虏被打退。就算皇上打算对你们置之不理，我也会启奏皇上对你们进行整编。我不是怕了朝廷会对我怎么样，而是我身上的麻烦已经够多了。等忙完了这些，我只想卸去一切重担过安静平稳的日子。眼下重要的事就是对付玄阴教，具体计划我么进去说。”
宁月柔声说着，率先大步向军帐之中走去。而黑凰脸色变化之后紧跟着宁月的步伐走进军帐。

第五百六十二章 父子棋局
进入军帐之后，三人来到沙盘面前。沙盘上面的是凤凰军和夜魔军军演的地形，而现在这里也正好是玄阴教分散伺机突围的所在。
宁月指着沙盘淡淡地说道，“这一片方圆百里范围，就有五千玄阴教藏匿其中。他们每一个都身怀武功，每一个都是以一当十的高手。所以，我们对他们的封锁一定要小心切不可在没有万全准备的前提下对他们展开围剿。东边包括东北，是左突将军的防线，东南包括北边是黑凰将军的防线，而西边则是我天幕府拉开防线的所在。西边的防线，我并不担心，因为天幕府对付玄阴教有着足够的经验。他们也绝对不敢向西冲击天幕府防线。所以，玄阴教最有可能攻击的，就是凉州防线和玄州防线。两位将军可有应对方案？”
“方案？”左突面带笑意的抬起头，“鬼狐大人非我军旅之人，难怪对我们军旅的作战方式不了解。万人成军，一个拥有万人的军队，其作战方式和常人所想的便完全不一样。我们无需考虑他们会不会武功或者武功有多精深，他们在我们眼中，五千武林高手和五千流民没有什么区别。”
“不错！”一边的黑凰缓缓的伸出手指，指着自己的防线范围，“这里纵深百里，五千人如浪中沙石一般，而我们要做的仅仅是大浪淘沙。我们三方，以三角阵型层层推进。面对铜墙铁壁，玄阴教将无所遁形。最终唯有被我们渐渐聚拢一途，只要被我们聚拢，无论是夜魔军还是凤凰军，一阵冲杀来回穿插，五千玄阴叛逆顷刻间便会烟消云散！”
宁月沉默不说话了，因为正如黑凰所说的那样，对于军旅打战，他的确是外行。即使他听说过古代有过数百人胜十万人的战例。换做他现在的脑子也觉得那么的荒谬，但是，那是实实在在的先例，而且在军旅之中，普遍的将领也认同这样的可能。所以，宁月识相的闭了嘴。
“哈哈哈……黑凰将军所言正和我意！黑凰将军，我们的军演还要不要继续？”左突将军面带轻松的笑容淡淡的问答。
“如何继续？”黑凰的眉毛微微一挑，凤凰军的将领虽然是女流之辈，但在成军之后，凤凰军从来不弱于人。面对左突的挑衅，黑凰自然不会认怂。
“就用这玄阴教叛逆的人头！”左突淡淡的说着，仿佛玄阴教的人头在他的口中，是市场买卖的瓜果蔬菜一般。
“好！”黑凰的眉宇间，展开一丝微笑，笑容绽开的瞬间，仿佛融化了寒冬。原本英姿飒爽的女中豪杰，突然间变得如此的妩媚动人。
“少主——”黑凰转身向宁月躬身一礼，“还请少主移驾黑凰军营，有些事黑凰需要单独对少主说！”
宁月的眉头一皱，但随即还是默默的点了点头。原本应该避讳和凤凰军的关系，但黑凰之前闹出的一出，却也直接将那层砂纸捅破。现在说什么避讳掩饰，都感觉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宁月轻轻一叹，跟着黑凰向帐外走去。
到了军营外，宁月也终于见到了黑凰口中所说的那种日行五千里的异兽，竟然是两只比人还高出一个头的仙鹤。天上飞的，自然比地上跑的更快，日行五千里当然也不在话下。看到黑凰到来，仙鹤亲昵的发出叫声，细长的嘴轻轻的戳着黑凰的脸颊。
“我们要回去了！”黑凰淡淡地说道，巨大的仙鹤仿佛很有灵性。身形一跃便飞上空中，黑凰身形一跃，微微的落在仙鹤的背上，对着宁月拱手道，“少主，请上来……”
宁月也没有矫情，身形一晃消失不见，当黑凰错愕的时候，宁月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宁月和黑凰加起来足有两百多斤，就算仙鹤真的天赋异禀，但也驮不动这么重的两人。
但这个世界有武功，有轻功。所以，宁月和黑凰加起来的重量都轻的很。仙鹤再一次发出一声长鸣，扶摇而上向云层飞去。大有驾鹤仙游的感觉，如果有百姓见到一幕，天地间又将多出一个神仙的传闻。
跟着黑凰一起来的两个随从可就没有黑凰的武功，一人抓着仙鹤的一只脚，就这么被吊着飞上了高空个。行进不到一刻时间，仙鹤便飞到了黑凰军营的上空。如果这种异兽能够培育或者捕获更多，宁月甚至可以琢磨着组建一支空军。
左突在黑凰离开后，眼神变得阴郁了起来。深深的舒出一口气，回到军帐中奋笔疾书写了一封信并叫来传令兵，“这封信，八百里加急送到罗将军手里，记住，一定要亲手交到，如有意外，必须销毁。”
“是！”传令兵领命急速离去。
黑凰的军营，显得有些空荡。也许所有的将士都已经被派出去了，除了少数留守的将士，几乎不见军队。宁月的出现，引起了无数人的议论。他们纷纷交头接耳，更有甚者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当黑凰带领着宁月来到军帐外的空地上的时候。黑凰突然间转身，再一次对着宁月单膝跪地，“恭迎少主！”
“少主？”凤凰军所有将士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短暂的错愕之后，所有人慌忙的单膝跪地，“恭迎少主！”
也许宁月该得意，该欣喜。受人朝拜，被人敬畏，这应该是无数人的梦想。但宁月，却并不喜欢。因为这个少主，是被强按在头上的，这个少主会给他带来很多麻烦。
宁月没有发怒，也没有落下脸色。黑凰在明知道他心意之后依旧这么做了，也许在凤凰军看来，这个少主宁月不当都不行。
“都起来吧！”宁月淡淡地说道，头也不回的走进军帐，黑凰起身急忙跟上。
“黑凰，你不是有话要和我说么？是什么？”宁月没有责难黑凰，而是面带微笑的问道。
“属下想向少主汇报一些凤凰军的情况，我这里还有一份凤凰军效忠于少主的名册，少主其实真的无需忌惮朝廷，不说少主的绝世武功，就是有我们凤凰军在一天，朝廷绝对不敢对少主怎么样。少主大可以无所顾忌的……”
“好了！”宁月轻轻的一挥手打断了黑凰的话，“无所顾忌不代表无所畏惧。你说的我都懂，也明白。权利固然好，无所顾忌自然美妙。但是，肆意膨胀的权利和自由只能迷失自我。换言而之，我要这么大的权力做什么？我又不想做皇帝。”
“少主……我们没有鼓动……”
“可你们已经在鼓动了！”宁月默默的转过身背对着黑凰，“如果我接受了凤凰军，就算我再证明自己没有野心，全天下谁会信？他们不信，我就是乱臣贼子，不论我成不承认。这样除了徒添麻烦还有什么？不是真的谋逆了才是罪，只要有谋逆的实力，这就是谋逆之罪。如果我要解散凤凰军，你们不会怨我吧？”
听了宁月的话，黑凰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失落，但这样的情绪也只是一闪而过，默默的摇了摇头，“凤凰军因公主而成立，自上而下皆是效忠公主一人。而今你是少主，你说什么，凤凰军上下莫敢不从。黑凰唯一祈求少主的，只希望将来解散凤凰军之后，少主可以准许那些誓死效忠少主的姐妹们跟随左右。”
“这个……可以！”宁月转过身，眼神平静的看着一脸祈盼的黑凰。到了现在他也不是特别能理解，为什么这个世界的忠诚，可以愚昧到如此的地步。
中州，京城，御书房！
今天政务不多，莫无痕难得的早早处理了一天的政务。闲来没事便把莫天涯叫道身边。原本，莫天涯以为自己又犯了什么错要被莫无痕言传身教。但到了御书房之后，竟然仅仅是为了陪父亲下棋，下一盘珍珑棋局。
看着眼前的棋局，莫天涯扔下了棋子苦笑的对着莫无痕拱手，“父皇棋力深厚，儿臣不是对手，儿臣输了！”
“还没走几步，怎么就认输了？”莫无痕头有些不满，缓缓的抬起头淡淡问道。
“父皇，我的棋子已经被父皇逼在一角，就算有回天之力，只要父皇以不动应万变就能将儿臣将死。这棋局，横竖也是个死。”莫天涯悠悠地叹道。
“你是在责怪父皇将如此不利的局面交给你？”莫无痕淡淡的笑问道，脸色无比的轻松丝毫没有质问的意思。而看到这一模样的莫无痕，莫天涯心底也不由的一松。至少父皇今天的心情不错，心情不错他就不会被责难。
“皇儿，你再看看这棋局，是不是和我大周如今的局势很相似！”
莫天涯脸色一凝，连忙向棋局看去，就这么一分析顿时恍然大悟，“父皇睿智，之前我还奇怪，为何父皇前线的棋局，会摆上几颗乱子。原本以为父皇手下留情，原来这几颗乱子是玄阴教叛逆啊！如此算来，儿臣的棋子，应该就是草原胡虏了？”
“不错！”莫无痕轻轻抚掌一笑，“为了应对草原胡虏，父皇早已安排了妥当，只要将玄阴教的几颗乱子拿去，你看这棋局，我大周煌煌天威必能将草原胡虏打回贺兰山以北！”

第五百六十三章 解铃还须系铃人
“父皇英明，想不到早已将未来的心腹大患闭锁与江山之外。亏的儿臣和满朝大臣都心惊胆战，生怕草原胡虏叩关南下呢。”
“朕做的并不是万全准备，而是最好的准备。但这些前提必须取决于宁月先草原一步拔出玄阴教这颗钉子。”莫无痕缓缓的将几颗乱子再次放上，“你再看，如果有这几颗乱子，朕所布下的棋子就无法对草原形成直接打击。”
说到宁月，莫天涯的眼神中泛出了精芒，“父皇，儿臣相信宁月，他也从来没有让父皇失望过不是么？”
“是啊，朕该相信他，但是……有人却开始不相信宁月了！”莫无痕轻轻的一叹，缓缓的从身后拿出几张奏折，“这是军部昨日的联名上奏，请奏朕将宁月尽快拿下！”
“什么？宁月犯了什么罪？平白无故的拿下宁月？他们的脑子被驴踢了么？”莫天涯顿时气氛的拍案而起，他虽然被莫无痕调教的有模有样，但骨子里却也依旧年少轻狂。尤其是在莫无痕面前，他更是很少掩饰自己的喜怒。
莫天涯不太喜欢御史台，因为他感觉这群官除了嚼舌头外其他的一无是处。最是喜欢捕风捉影的弹劾这弹劾那，让他们拿出证据，有只是道听途说，或者就直接说要皇上明察。所以，莫天涯对这些子虚乌有的弹劾，没凭没据的告状恨的入木三分。
“也不是空穴来风！皇儿，你对驻守玄州的凤凰军了解多少？”莫无痕轻轻捏着一枚棋子淡淡的问道。
“这……父皇，凤凰军乃骄阳姑姑所创建，成军二十年，是我大周三大精锐军团之一。驻守玄州边疆二十余年，百战百胜，从未让草原胡虏越过边境一步。尤其是其中的三千凤凰，更是杀的草原胡虏闻风丧胆。”
“不错，我大周的军队！”莫无痕轻轻一叹，“那皇儿知道凤凰军听命与谁？效忠与谁？”
“那自然是听命于父皇效忠于朝廷！”莫天涯想都不想地说道，这样的强军，守护边疆二十年的凤凰军，还能有忠诚问题？这是莫天涯从来没想过也不敢想的。
“二十年前，骄阳突然病故。太突然，突然的都没有妥善处理好凤凰军。为了稳定军心，防止凤凰军哗变，二十年前，先帝在处理完骄阳的后事之后第一时间派遣了一位老城老将前去主持凤凰军大局。但是，没想到那位派去的老将却被凤凰军灰头土脸的赶了回来。那一刻，朝堂震动满朝哗然。当时你尚未出生，但那些日子的天空，从来没有如此的阴郁过。堂堂朝廷的军团，竟然将朝廷派去的主将给驱逐了。你能想象，当初满朝上下的反应么？”
“竟然有这样的事？后来呢？后来怎么样？”
“后来先帝又派了两员大将，都是军部赫赫有名的将领，一主一副再去玄州。但是，依旧不被凤凰军接纳被赶来回来。这一次，朝廷上下已经有了别的声音，甚至有人提出以雷霆之势突袭凤凰军彻底将这个不受朝廷控制的军团剿灭。”
“那如何可以？剿灭凤凰军，这不是凭空将大周军力折损一半么？”莫天涯的脸色也渐渐变得惨白。他实在想不通，当年的凤凰军为什么，又如何敢这么做。
“情势无比紧张，正在先帝左右为难的时候，一位早已颐养天年的老元帅自动请缨。他就是当年的太子太保，我和骄阳的授业恩师司徒先生。司徒先生不顾老迈之躯，千里迢迢来到玄州。原本以为，凭司徒将军的威望，名声，会折服这群桀骜不驯的凤凰军。但想不到……凤凰军依旧将司徒老先生驱逐了出来。好在凤凰军还有点识时务，亲自派人一路护送司徒先生回京，没让司徒先生劳途奔波。但即便如此，凤凰军成为叛军几乎已成事实，朝廷除了围剿之外别无它途。”
莫无痕轻轻的来到莫天涯的身后，拍了拍莫天涯的肩膀，“那时候，罗天成的夜魔军已经整装待发，公子羽率领的禁军已经到了黄河以北。那时候，刚满十七岁的长乐孤身一人前往玄州，而后成功入主凤凰军避免了一场祸事。你知道长乐是凭什么得到凤凰军的认可的么？”
莫天涯目光闪烁，最后猛然间抬起头，双眼放光的问道，“是因为长乐姑姑是骄阳姑姑的亲妹妹？”
“不是！”莫无痕轻轻地摇了摇头，“长乐带了两个东西，一个是骄阳的婚书，一个是宁月的生辰八字！你现在明白，军部为何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弹劾宁月了么？宁月在北地弄得有声有色，他一到北地，立刻扭转了北地不利的情势。化被动为主动，打得玄阴教无还手之力。但是……宁月越出色越优秀，军部上下对宁月的提防就越重。到了现在，他们甚至不惜中断对玄阴教取得的战果也要弹劾宁月。”
莫无痕的声音落下，整个御书房陷入了一片死寂。除了莫天涯粗重的喘息声再也听不到其他。过了许久，莫天涯才缓缓的抬起低沉着的头。
“父皇……也觉得该将宁月拿下么？”
“朕这是在问你，换做是你，你该如何做？是信任宁月放任由之，还是提防宁月将他调回京城？”莫无痕问出这话的时候，脸上挂满了戏谑的笑容，似乎他这个问题，根本就不严重，似乎这只是一个随手就能解决的问题。
莫天涯的脸色猛然一变，也许回答的答案直接决定自己在父皇心中是不是一个合格皇帝的标准。但是，一边是宁月，一个他深深寄托，甚至崇拜的宁月，另一边却是帝王的心术。这让莫天涯无比的纠结，也无比的艰难。
过了许久，莫天涯才缓缓的抬起头，“我相信宁月，我和他一起经历过生死，他不是一个贪恋权势的人，更不是一个有野心的人。”
莫无痕微微一叹，脸上有些失望。自己培养的这个儿子，还是有点感情用事。换做普通百姓，莫天涯这样的心性叫做有情有义。但放在帝王身上，却是意气用事，一个任性的皇帝，显然不会是一个好皇帝。
“但……凤凰军却不能不管！大周不允许有这样的军队存在，更不可能接受一个只效忠个人而不效忠朝廷的军队存在。所以，凤凰军不可不防！”
“哦？”莫无痕再次挂起了笑容，“那该如何防？”
“解铃还须系铃人！他们不是只忠于骄阳姑姑么？不是在等宁月么？让宁月下令他们效忠朝廷！”
“如果他们不愿意呢？”莫无痕淡淡的问道。
“那就让凤凰军从军部的名册中消失！”
“如果宁月不愿意呢？”
“那就证明宁月别有居心，我们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宣布他谋逆！宁月是天幕府捕快，他没有军职更没有军务，他没有朝廷的认命无权领兵。宣布他叛逆，名正言顺！不过……”
原本严肃的莫天涯突然仿佛变脸了一般露出一丝的祈求，“父皇，我觉得宁月会答应的。等北地玄阴教被剿灭之后，您让他来皇宫，由儿臣和他说如何？”
“就怕军部等不到他将玄阴教覆灭！从宁月到了北地之后，军部就已经跃跃欲试，忍到现在才发难，已经是他们压制了。你可知道，凤凰军是一盘大肥肉，谁都想咬一口。而宁月，就是他们最大的威胁！”莫无痕神秘的一笑，这个笑容让莫天涯如此的错愕。
因为自始至终，莫天涯都没有想到这一点。因为军部的理由如此的充分，如此的富丽堂皇。但在富丽堂皇的背后，却也隐藏着他们浓浓的私心。莫天涯突然觉得，现在的满朝上下，除了他自己竟然全是老狐狸。一个不慎，就被他们玩弄于股掌之中。
“凤凰军的问题拖了都二十年，也不在乎再拖那一年半载。有长乐坐镇凤凰军，凤凰军暂时还乱不了。解决这个问题，还须等我们与草原一战之后。”
“是！儿臣明白！”莫天涯深有感触的应道，今天，又被莫无痕调教了一次。虽然莫天涯的心性单纯质朴，但他却也并不傻，除了感觉那群老狐狸的套路深之外，也对捕捉人心有了更深的领悟。
天空开始变得阴沉了起来，夜魔军和凤凰军的围拢正在缓慢的缩小。宁月也命令从西部赶来的天幕府放慢脚步，尽量和两支军队的步调保持一致。
“报——”一声嘹亮的报喝声响起，“报告将军，黄昏时分，前线斥候发现有大批难民凭空出现，从四面八方向我们防线方向围拢，请将军指示！”
天空已经黑下，正在宁月打算休息的时候，凤凰军的斥候竟然有了发现。黑凰连忙来到沙盘前，重新给自己的防线插上旗帜。
“奇怪……”宁月看着沙盘，眼睛眼中有些疑惑地说道，“我们的合围圈才推进了三十里，按理说这个时候玄阴教应该能轻易的躲避，不可能这么快就出现才对啊！”
“少主，据属下推断，这个时候他们出现才最为合理。如果我们再推进三十里，他们的纵深就只剩下四五十里。这时候再做反抗，就会受到我们的三面夹击。与其被三面围剿，不如孤注一掷以点破面，如果我是他们的统帅，必定在此刻出击！”

第五百六十四章 请君入瓮
“原来如此！”宁月瞬间了然，被逼到了绝路在反抗，这是正常人的思维。因为一般人不到山穷水尽不会认为是绝路。但显然，等真到了绝路之上，一切都已经枉然。所以，玄阴教此刻集结发动攻击是最佳的选择。
“只不过……为何会选择玄州呢？从玄州前往凉州，需要绕道三百里，直接冲击凉州不是更好？”到了这个情况，坏和更坏之间已经没什么可选择性了，所以宁月不怎么理解玄阴教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要迂回。
“也许，是玄阴教以为我黑凰是软柿子吧！”黑凰冷冷的一笑，“凤凰军是娘子军，而对面的夜魔军却是被誉为天下第一军，左突将军在夜魔军中也是威名赫赫的将领。估计玄阴教是了解了我们两军的情况，择选弱者攻之。哼！”
黑凰娇哼一声，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来人！”
“末将在！”
“传我军令，让东云将军稳固防线，时刻注意玄阴教叛逆的动静。玄阴叛逆若发起攻击，围三缺一，就按他原本的计策行事！”
传令兵匆匆离去，宁月好奇的看着眼前飞速运转起来的军营大帐。宁月不懂兵，更不懂打仗，所以他好奇的想看看想了解这个世界的军队作战是怎么样的。
没过两个时辰，传令兵再次回来传讯，玄阴教对他们的防线发动了试探性攻击，而东云将军做了试探性抵抗之后被玄阴教冲破了防线。
也许是开启了先兆，从那之后，传讯兵不断的送来从前线的消息。战斗也变得异常的激烈胶着，宁月就算没有看到战场，就听这交战的频率也知道玄阴教这次是孤注一掷了。
短短一夜的交战，玄阴教和凤凰军互有胜负十数次。而宁月好奇的看着黑凰摆弄着面前的沙盘，仿佛交战的每一场胜负，都在黑凰的预料之内。
宁月好奇的目光自然瞒不过黑凰的眼睛，黑凰脸上浮现出一丝狡黠的笑容，“少主，你是在疑惑为什么我们明明可以将他们拦住，却一直故意要放他们一条生路？”
“呃——是有点奇怪！”宁月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不过既然一切都在黑凰将军的意料之内，想来黑凰将军一定有其他的深意。”
“少主叫我黑凰就好了！”黑凰轻轻扭动着腰肢，缓缓的来到宁月的身前嫣然一笑，“无论哪一支军队，其作战都有一条公认的律条，以最小的代价，获取最大的战果。玄阴教叛逆多数会武功，而且其中还有不少高手。虽然处在凤凰军的包围之下，但要将他们全部吃下，很有可能磕到我们的牙齿。你看他们的突围路线……”
宁月顺着黑凰的手指望去，果然黑凰用蓝旗插出了玄阴教从发现开始一直到最新情报的突围路线。而路线最后的归属地，将是一处如中字型的峡谷，“葫芦峡？”
“不错，就是葫芦峡，我们凤凰军，包括他们的夜魔军都是以骑兵为主力的军团，近四成的兵种皆是骑兵。在葫芦峡，东云将军已经事先埋伏了一支骑兵，只要玄阴教出现在这里，定将他们全部歼灭。”
“其实……没有那么麻烦的……”宁月看着眼前的沙盘，顿时觉得指挥一支军队果然好累。竟然要算计这么多，一件很简单的问题，却要分那么多步骤完成，“其实……只需要我过去一剑就搞定了，他们在哪，我去灭了他们！”
“少主……”黑凰的声音中突然有了一些娇嗔，那种似埋怨似撒娇的声音，顿时让人觉得受不了，“知道少主武功盖世，天下绝顶，但是……这天下九州可不是靠少主一人就可以的。少主武功高绝，但玄阴教也有武功高绝之人，这次就当给凤凰军练兵好了！”
“也是，眼看和草原大战将起，让将士们先熟悉一下战争也好。对了，你为何会和左突将军在此练兵？是以前就约好的么？”
“这倒不是，大约二十天前左突将军才发讯告诉我想和我进行一场军演。毕竟，军部上下都已经在做备战准备。草原那边的局势越来越危机，他们已经不止一次大规模的集结于关外。尤其是这段时间，玄州之外的草原胡虏有了大规模整军的迹象。公主甚至已经让将士们进行一级战备状态，也许这次军演结束，我也该被调回总部随时待命。”
“战争要开始了么？”宁月喃喃地说道，眼神中却闪过一丝担忧。虽然他对付玄阴教取得如此的进展，但荒州的玄阴教却只是一个分部，而且是实力相对较弱的分部。对覆灭整个玄阴教，他至今没有一点头绪。
“玄阴教叛逆已经落入了我们埋伏圈，少主要不要去前线看看？”黑凰轻笑的问道。
“也好，我也想知道传说中的凤凰军是何等的英姿。”宁月点头应道，两人先后走出军帐，而那两头仙鹤异兽早已在外面等候。两人一个一头，驾鹤消失在天际的云层之中。
清晨阳光万丈，朵朵祥云，眩美的如燃烧的火焰。宁月两人来到前线，稳稳的落在山头之上。在山头之中，宁月也终于见到了黑凰口中的那个东云将军。东云将军面白无须，看起来很是年轻。深炯的眼神异常的明亮，无论谁第一次看到他都会有种睿智精明的感觉。
“属下东云，参见少主，参见将军！”东云微微躬身抱拳。
“无需多礼，战局如何？”黑凰望着眼下空空如也的山谷淡漠的问道。
“一切皆在掌握中，属下已经在山谷的侧翼埋下了一支骑兵，在此整装待发已经一天了。只要玄阴教叛逆进入我们的埋伏圈，末将一声令下，就会对玄阴教发起冲锋！”
“东云将军，据我所知，玄阴教叛逆皆会武功，其中高手也有不少。你手中的普通骑兵能否对身怀武功的武林人士进行有效打击？”一边的宁月连忙问道，他现在还在顾虑那个有着半步天人合一境界的阎罗王。半步天人合一，是一人可以对抗一支军队的强大存在。
“少主但请放心，属下已经对玄阴教叛逆做过至少五次试探攻击。他们虽然个个身怀武功，但他们聚在一起发挥的战力并没有多少增幅。他们不懂布阵，甚至不懂合理组队，在属下看来，他们就是一盘散沙。”
“切不可轻敌！”宁月还没说话，一边的黑凰便已经厉声喝道，“之前是因为他们一心突围，所以并没有多少战意。但如果他们陷入了绝境，爆发出的战意很有可能扭转乾坤。我们只有三万骑兵，他们却有五千高手。如果不能一鼓作气的拿下，这一仗我们必败无疑。过会儿，你亲自带队，务必一举拿下！”
“末将领命——”
“咦？看来他们来了……”宁月突然间看向山谷的一边，眼中闪烁着精芒微笑地说道。
宁月的话音刚落，顺着他的目光远处的峡谷边上的密林之中，突然探出了一两个警惕的脑袋。一个个衣着褴褛的难民，缓缓的钻出树林，虽然衣着褴偻，但每人的手上却都拿着精良的兵刃。
阎罗王阴冷的双眸冷冷的扫过周围，眼前的是个峡谷，寂静深幽，除了偶尔的几声鸟鸣还有草丛窜出来的小动物之外别无其他。
探查了半天，阎罗王的脸色缓缓的放松了下来，“前面似乎没有军队拦截！”想到这里，阎罗王向身后的一名属下一招手，“把地图拿来！”
展开地图，阎罗王对比了眼前的山谷，“只要穿过这个葫芦峡，再往北走三十里就到了草原胡虏的地盘，我们从那里在迂回穿过荒山岭进入凉州。他奶奶的，总坛到底是怎么想的，让我们走了这么大圈路！”
“总舵主，你说这里会不会有埋伏啊？虽然我们一路上突破了他们七道防线，但这群当兵的似乎不太好惹啊。他们的弓箭太厉害了，好多弟兄受了伤到现在还行动不便。”一名堂主小心的凑到阎罗王身边低声问道。
“啪——”阎罗王反手一记耳光，打得那名堂主顿时懵圈，“去你娘的乌鸦嘴，还有，真当老子是打不过那群当兵的么？前有拦截，后有追兵，老子正因为带着你们这群废物才这么费劲。要是没你们，老子早就到了凉州总坛了。多余的话不要说，让弟兄们给我警醒点。只要穿过这条峡谷，凤凰军就算想拦也拦不住我们了。所以，不管前面是龙潭虎穴还是刀山火海，都特么给老子冲。冲过了。老天爷给你们一条命，冲不过，你们特么命该如此。”
“是！”身后的属下们齐声应道，但他们却没有看到阎罗王眼中的那一丝阴郁。其实不需要手下提醒，他一路行来就隐隐感觉自己似乎落入了别人的局中。仿佛自己的行走路线，是有人故意安排的。
但是……那又如何？阎罗王心底狠辣的想到。能把他们带到这里，已经是他这个总舵主仁至义尽了。现在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能闯过去，就能活着回到凉州。闯不过去，那就是命。
阎罗王不为自己的命担心，因为他有足够的实力和把握活着回去。不过，阎罗王并不知道，在远处的山顶之上，宁月正在静静的看着他。

第五百六十五章 凤凰展翅
山下玄阴教集结的越来越多，而随着玄阴教的出现，宁月的眼神却渐渐地变得冰冷变得凝重。不是因为这些玄阴教所做下的那些令人发指的罪行，而是这群玄阴教的人数远远超出了宁月的预估。
竟然远远不止五千，甚至有七千上下。而这些人之中，竟然还有很多妇女而大多数的妇女竟然还抱着孩子。
东云的手渐渐地抬起，手中的令旗迎风飘扬。只要令旗一挥下，掩藏在峡谷一头的三万骑兵会组成军阵仿佛一把尖刀一般从玄阴教的队伍中穿插而过。
“等等——”正在东云要挥下令旗的时候，一边的宁月淡漠地说道，“这群人并不是全部都是玄阴教叛逆！那些女人和孩子应该是无辜的。玄阴教潜伏在荒州，为了隐藏身份他们娶了荒州的女人并生下了孩子。玄阴教罪孽深重但不该将这些女人和孩子牵连其中，你的骑兵一阵冲锋之下，他们还能活命么？”
“大周律令，谋逆大罪，诛灭九族！哪怕她们是无辜的，但她们的丈夫是玄阴教叛逆。虽然那些孩子是无辜的，但那些孩子的父亲是玄阴教叛逆。与其留着他们将来为父报仇，不如现在就斩草除根！”东云高举着令旗，冷漠的望着底下那群在风中瑟瑟发抖的女人们。
“谋逆大罪，首犯诛灭九族，他们不过是玄阴教教徒而已。你的大周律法是兵法老师教的么？”宁月眉头一皱，冷冷的盯着东云，“不可伤了那些女人和孩子，这是命令。你能不能做到，做不到我来！”
东来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宁月说话的一刹那，仿佛被人用剑抵在喉咙口一般。到了这时候，东云再一次的意识到，身后的那个人是何等的身份。凤凰军的少主，天幕府的封号神捕，更是天下绝顶的武道高手。
“能！我亲自去率领！”东来连忙回道，收起旗帜，急速的退下向山下奔驰而去。
宁月不经意的瞥了眼黑凰，冰冷的脸色有了一丝回暖，“你笑什么？”
“没……没什么……”黑凰缓缓的收起笑容，回头望着东云离开的方向，“东云是大周上下难得的将才，深受公主的器重。在加入凤凰军之后，一路高升。虽然东云才华横溢，但也难免有年轻人的傲气。虽说我是他的上司，但有时候他认定了的就连我都无法拧过来。想不到少主一句话，却把他吓成这个样子。”
“军令如山，岂容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虽然不懂兵法，也不懂掌兵，但我却知道，在军中，唯一遵守的就是服从，服从，还是服从。上级的命令，无条件服从！东云这样的将领，在军中还有多少？”
“只此一个，独一无二！”
没过多久，突然间整个山谷发出了巨大的轰鸣声。刚刚完成集结的玄阴教弟子纷纷大惊失色，茫然的望着天空成群结队惊起的飞鸟。
而那些惶恐无助的妇女们，却只能惊恐的抱紧孩子瑟瑟发抖。她们非常清楚的知道，她们的男人不会保护自己的孩子，更不会保护自己。
阎罗王听到动静的一瞬间，脸色刹那间变得苍白毫无血色。猩红的眼眸，冷冷的望着面前声音传来的方向，“有埋伏，所有人集结御敌！”
话音刚刚落尽，大地发出了震动，一阵充满血煞之气的迷雾从山谷的尽头溢出将眼前的山谷出口都笼罩其中。血红色的迷雾，如同地狱的鬼门。沉重的马蹄声，仿佛黄河之水的倾泻。
突然间，一道幽灵一般的战马仿佛冲出了地狱。紧随而来的，就是一匹匹浑身沐浴着血色雾气的战马冲破迷雾飞驰而来。每一个骑士都身穿铠甲面带银色面具，鲜红的铠甲，仿佛周围的雾气一般通红，红的发亮，红的如火。
“凤凰骑兵！”阎罗王大惊失色的望着眼前的冲出迷雾的骑兵，脸色突然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军队，他不怕，骑兵他也不怕。但天下间，有两支骑兵却让阎罗王不得不重视不得不凝重对待。而眼前的凤凰骑兵，就是其中的一支。
“所有人给老子听着，给我冲——只要能冲过峡谷，咱们就能活命，就能建功立业，如果不行，咱们就等死！”阎罗王疯狂的咆哮，灵力之柱冲天而起，一身气势，搅动风云。
“这……便是凤凰军？”站在山顶的宁月忍不住眼中冒着精光，一脸惊诧的望着底下冲锋的骑兵，仿佛从地狱中踏出，从火焰中走来。通体如火，冲锋的姿态如凤凰涅槃。
“疾如风，烈如火，所到之处，寸草不生！这便是凤凰骑兵！”黑凰一脸自傲的仰起头淡淡地说道，“可惜这只是普通的凤凰军，如果将来，你能看到由三千凤凰组成的真正凤凰骑兵，少主定然会大为喝彩！”
“此时时刻，我已经大为喝彩！咦？”宁月说着，突然间眉头紧皱，阎罗王展现出来的灵力之柱竟然如此的浩荡，离突破天人合一竟然只差一步之遥。宁月眼中杀意迸现，正在打算一巴掌拍死那货货的时候，一边的黑凰连忙制止了宁月。
“少主稍安勿躁，这点阵仗，凤凰军可以应付——”
话音刚落，阎罗王一爪便向冲锋在最前面的东云头顶拍下。面带银光面具的东云丝毫不惧，不急不缓的抬起手中的银枪。身后的凤凰军也纷纷举起银枪，长枪如林，刹那间汇聚成一柄仿佛缠绕火焰的巨枪。
“杀——”齐声呐喊，仿佛虎豹雷音，声音炸开，跟着阎罗王冲锋的玄阴教叛逆纷纷心惊胆颤。长枪与利爪相撞，在天空纷纷爆碎。阎罗王脸色大变，挂上了浓浓的震惊。
自己可是堂堂半步天人合一的绝顶高手啊，一击之下，竟然被一支骑兵队伍击溃了？他不敢相信，但眼前的事实却又不得不相信。
短暂的一瞬之间，阎罗王又不得不收起心神一刀扬起。眨眼间，凤凰军冲到跟前，成三角锥子队形的冲锋，仿佛一只无情的大手撕裂了玄阴教的阵型。
玄阴教每人都身怀武功，每一个都是不可一世的高手。但在这群普通人组成的骑兵面前，竟然如充满破洞的蜂窝一般被轻易的撕碎。
无论他们如何的攻击，眼前的骑兵略过的痕迹就是一条长龙。四周蔓延的都是红色的雾气，如同燃烧的火焰一般。直到凤凰军慢慢的撕裂自己的队形，慢慢的将自己的队伍一分为二。
凤凰军冲过玄阴教的队伍将他们分割成两边，留下了一地的尸体和令人绝望的战局。但凤凰军冲锋的脚步并没有停下，一个个连成一体化作凤凰向身后的妇女孩子们冲去。
那些被丈夫遗弃的妇女孩子们有的抱头痛哭，有的却直接被吓傻了呆立当场。她们的眼前，那飞驰而来不是军队，而是一团团火焰，一个个恶鬼。
但是，突然之间，凤凰军从中间一分为二。在即将冲进妇女人群之中之前，仿佛灵蛇一般灵巧的避开向峡谷的另一头冲去。眨眼间消失在峡谷的尽头。
“嗯？”看着这一幕的宁月突然间眉头皱起，远远地盯着峡谷东边的出口，那里是凤凰军发起冲锋的地方，但这时候，那个地方突然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在凤凰军一次冲锋之后，成功躲过一劫的玄阴教徒还没有来得及喘上一口气，身后的凤凰军第二轮的冲锋就要开始。阎罗王此刻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虽然早就听说凤凰军的威名，但没想到，凤凰骑兵竟然恐怖到这等地步。
正在玄阴教集结准备抵抗新一波冲锋的时候，大地再一次震动。紧接着，令人心颤的马蹄声从身后响起。在凤凰军冲锋过的山谷出口处，竟然突然间又杀出一队骑兵。而这一支骑兵的装束，直接让玄阴教弟子感受到了深深的绝望。
每一个骑兵都是跨着漆黑的战马，每一个骑兵都是一身黑色的劲装，每一个骑兵都面带恶鬼面具。不需要交手，就这个惊天动地的气势，已经让玄阴教弟子失去了所有抵抗的勇气。
这一刻，他们才知道什么叫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原本北地三州的交界处，群山密林，干嘛好死不死的来到这个适合骑兵冲锋的峡谷？原本夜魔军和凤凰军的拦截并不算强，就算突破艰难也能缓慢推进。
原本以为一次次的突破了凤凰军的防线，离逃出生天的希望更进一步。但好死不死的一头钻进了人家早已准备好的麻袋，而且百死无悔。
他们只是玄阴教的一个分部啊，何德何能才能有幸让天下闻名的凤凰骑兵夜魔骑兵联手绞杀？就连阎罗王这个堂堂半步天人和的高手，都想骂娘。这哪里是逃出生天？根本就是送你上天啊。
经过了凤凰骑兵的一次冲击，玄阴教的士气已经到了最低。也许他们有勇气去迎接凤凰军的第二次冲锋，但他们绝对没有勇气看到除了凤凰军还有一支夜魔骑兵。
夜魔骑兵的出现，就是压垮玄阴教弟子心房的最后一根稻草。在夜魔军冲到面前的时候，他们甚至已经忘记了如何抵抗。

第五百六十六章 虎口夺食
如果凤凰骑兵的特点是疾如风烈如火的话，那么夜魔军的特点就是不属于人间，只属于幽冥鬼域。那是无论谁见到都会心惊胆寒的军队，那是令人绝望以为是地狱前来索命的军队。
夜魔军无情的撕开玄阴教的阵型，就像撕开一片破布一般如此的轻松如此的随意。一轮箭雨之后，玄阴教的弟子便已经倒下了一大片。
能在箭雨之中保持完好的，唯有那些修为精深的玄阴教弟子。但是，箭雨却仅仅只是开始。在冲过玄阴教队形的一瞬间，夜魔军纷纷扔出一个个如竹筒一般的管子。
管子落地，突然间升起了漆黑的迷雾，刹那间，整个战场都被笼罩在漆黑的迷烟之中。宁月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一幕，夜魔军的战法竟然和凤凰军完全不同。宁月虽然不知道这些迷雾是什么？但他可以肯定一定是化学武器之类的东西。
夜魔军穿过玄阴教阵型之后，并没有像凤凰军一样向另一头的峡谷冲去以拉开冲锋的距离。而是直接一分为二化作两条长蛇将被分割的玄阴教弟子卷了起来，就像两条大蟒蛇，将整个玄阴教弟子全部一口吞下。
正在这时，对面的凤凰军新一轮的冲锋已经开始。东云率领的凤凰骑兵疾如烈火的冲到阵前，缓缓的停下了冲锋的步伐。东云慢慢的推开脸上银白色的面具，脸色阴郁的看着面前同样摘下面具的左突将军。
“左突将军，你这是何意？”东云脸色不善的盯着左突将军冷冷的喝道。
面对东云的质问，左突将军依旧笑面如花似乎并没有一丝一毫的羞恼，“东云将军何故明知故问？这不是明摆着的么？”
“羊是我们赶的，计是我们定的，埋伏是我们设的，但桃子却是你们摘的。左突将军，你这样做是不是不厚道啊？”东云的脸色异常的难看，而身后的凤凰骑兵也是一个个义愤难平。
“厚道？”左突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灿烂了，突然间收起笑脸，手中的战剑平伸远远的指着东云的咽喉，“兵者，诡道也！你的读兵法的时候就没有看到过这句话么？难道你就没想过，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为什么能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你难道就没想过，你赶的羊，定的计，设的埋伏。其实都在我的预料之内？你呵斥我抢了你的军功，但你就没想过，如果是真正的战争，你这一支队伍此刻已经全军覆没了！跟我讲厚道？行军打仗从来没有这些。”
被左突将军这么一呵斥，东云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愤怒的眼神冷冷的盯着左突将军的笑脸，但咬牙切齿的口中，却吐不出一个字反击。
“兵不厌诈，多谢左突将军给这个自命不凡的小子上了一课！”黑凰的声音突然响起，巨大的鹤影略过天空，黑凰仿佛柳絮一般缓缓飘落。而在黑凰的身边，一声漆黑飞鱼族的宁月却仿佛幽灵一般凭空出现。
“左突将军不愧善用奇兵，你的防线距离此地百里，而在今天早上，我们才获知了玄阴教的突围方位才制定了作战计划将他们赶到此地。但左突将军竟然如神兵天降一般出现在此，如此及时。想来再我们刚刚定制计划之时，左突将军已经料算到了一切！料算先机，千里奔袭，左突将军难怪会受到罗帅如此的重用，无论用兵，料算，定计都无可挑剔。这一次军演，是我们输了！”
“哈哈哈……黑凰将军客气了，承让！”左突将军抱拳笑着说道，身后的夜魔军突然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但即便是喜悦的欢呼，将士们的声音动作都如此的整齐划一。
“那个……左突将军，既然尘埃落定，那些玄阴教叛逆你是不是该还给我了？”宁月缓缓的来到左突面前，面带笑容的问道。
就在刚才，两支军队在宁月面前上演的一场精锐骑兵的风采，哪怕宁月已经是武道高手，但却依旧看的热血沸腾。
“鬼狐大人啊……”左突将军的脸色突然变得哀怨了起来，“咱身后的弟兄不容易啊，凉州遭遇了灾荒，弟兄们的军饷都被罗将军拿去赈灾了。可是，咱们兄弟也是要吃饭的。这些玄阴教叛逆就是军功，弟兄们还指望他们换点赏钱呢！”
“这……”宁月的眉头猛然间皱起，如果左突用别的理由，宁月还可以反驳，但罗天成将拨给夜魔军的军饷拿出来赈灾这事，宁月也是知道。换了别的将领，根本就不敢这么做。要不是罗天成在夜魔军中有着绝对的威望和信誉，夜魔军早就哗变了。
宁月望着左突身后的将士，那透过鬼面面具迸射而出的一道道如饿狼一般的眼神。拒绝的话，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当兵的也有家人，也有老婆孩子要养，也许他们的孩子也在挨饿，没有军饷，这些战功也许是他们唯一的祈盼。
“左突将军！”宁月轻轻一叹，抱拳对着左突将军说道，“这些玄阴教叛逆之中，尚有不少无辜的女人和孩子。还望将军切勿为了扩大战功连累无辜，他们也都是可怜人。”
“这个还请鬼狐大人放心，我们夜魔军的军法乃是大周上下最为严苛的。其中的无辜百姓，我们会好好斟酌分类，绝对不会冤枉了一个！”
“如此甚好，但这群玄阴教叛逆之中，有一颗人头我却不能留给你们。这颗人头，在下便带走了！”宁月面带笑容的说着，话音落地，身形一闪便来到一处空地之上，脚下一顿，一道气波便沿着宁月的脚底扩散而出。
天地轰鸣仿佛山崩地裂，所有将士都仿佛见鬼了一般瞪大了眼睛。他们无法相信，眼前的动静，竟然是一个人一脚踏出来的。这一脚，就是说成踏碎了大地也不为过。
“轰——”大地突然爆碎，一道身影仿佛被炸出来的一般从土地中弹出。口中鲜血喷洒，就像一个破旧的娃娃一样。一道剑光划过，仿佛划开了黎明，人影几乎在刹那间人首分离。
宁月伸手，变掌为抓，头颅仿佛飞燕归巢一般落入宁月的手中，“玄阴教荒州分舵总舵主，十殿阎罗之第五阎罗王！这颗头颅我拿走了。”
“鬼狐大人不愧是鬼狐大人，一身修为果然高深莫测！既然诸事已了，那么在下就先告辞了。鬼狐大人，黑凰将军，咱们后会有期。”
仿佛退潮的江海，夜魔军急速的退去带走了所有玄阴教叛逆。看着就连离开都那么的气势如虹，宁月的眼中不禁闪烁着浓浓的赞赏。
“啾——”突然一声尖锐的啸声响起，宁月猛然间抬头，却见云层之中，两只苍鹰竟然在云层中激烈的搏杀。苍鹰交战，实乃天下奇观，但宁月和身后的黑凰却齐齐变色。
“啾——”两声尖啸从两人的口中几乎同时响起，天空原本激烈厮杀的两只苍鹰突然间放弃了厮杀，从天而降俯冲的像两人俯冲而来。宁月伸出胳膊，苍鹰稳稳的落在了宁月的手臂之上。
宁月看着苍鹰身上的羽毛已经掉了一大片，胸部位置还渗出了丝丝鲜血。有些心疼的抚摸着苍鹰光滑的羽毛，“唉——都做爷爷的鸟了，还这么争强斗狠！”轻轻的解下苍鹰脚下的布条。
另一只苍鹰停在了黑凰的肩膀之上，黑凰有些尴尬的看着宁月，“少主，我肩膀上的疾风原本是公主饲养的宝贝，经常受内力洗礼凶猛了一些。如果不是有紧急的军务，公主一般不会动用它。”
“都一样，这两个都是会武功的主，难怪火气这么大，打起来都直指要害。算了，都是些畜生，爱咋咋地。”说着，宁月苦笑的展开布条，一瞬间脸上挂起了幸福的笑容。
“夫君可安？妾已收功出关，不日将来寻你。桂月宫一切安好，诸多琐念，当面相告。”
“暮雪出关了？”宁月大喜，就是看着眼前的苍鹰都感觉可爱了许多。轻轻的举起手，苍鹰仿佛通灵一般飞上高空消失不见。虽然宁月一直想不明白，这只鹰为何每次都能找到自己，但动物的世界他也不懂也不再自我纠结。
而另一边，黑凰展开苍鹰带来的布条一看，刹那间脸色大变，“不好，草原胡掳扣关边境，公主已摔大军前去布防，命我立刻赶往前线！少主，军情紧急，请容属下先行一步。”
“什么？草原胡虏扣关了？难道他们现在就开始南侵了么？该死，现在刚刚入冬，难道他们要和我们在雪地中交战？草原胡虏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发动南侵？”
宁月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一片。这个时候，别说大周皇朝没有准备好，就是草原胡虏也不该准备好。草原发动攻击，应该在夏末秋初，那个时候战马正肥，可以持续一场数月的战争。但现在，已经入冬，战马的活力大幅度降低，而且很快就会迎来风雪。
难道胡虏想在雪地上和大周搏杀么？也许一场战争刚刚开始，鹅毛大雪铺地而下。只要有常识的领袖，都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发动战争。可是，偏偏安拉可汗就这么不按常理出牌。

第五百六十七章 大功告成
“少主先稍安勿躁，是不是大规模入侵还言之尚早。也许这也只是胡虏的试探，试探皇朝的反应。我先走了，少主无需过于担忧有公主和罗将军互成夹角草原胡虏一时半会还无法踏足九州。”
“嗯，军情如火，你还是尽快去吧！看来对付玄阴教，我也该加快速度了！”宁月凝重的想到，身形一闪，人已消失在了原地。
荒州的十面埋伏计划圆满成功，这不仅是天幕大的翻身战，也给天幕府极大的信心。宁月带回了阎罗王的人头，也正好可以向莫无痕复命。
天幕法阵的虚拟屏幕连接，现出了莫无痕的身形。此刻已经是深夜，莫无痕却依旧在批阅奏折。最近几天，奏折比以前多了很多。其中一半都是军部请命将宁月调离北地的奏折，莫无痕一直压着，但现在却已经渐渐地压不住了。
特别是凉州总兵兼节度使的罗天成传来的奏折到达军部之后，军部对宁月的提防突然间爆发了起来。凤凰军将领竟然当众对宁月叩拜效忠，这和割据称王没什么区别了。
玄州有二十万凤凰军，而且凤凰军还是大周排名前三的精锐军队，不将宁月调离，军部寝食难安。
“臣宁月，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宁月单膝跪地，郑重的对着莫无痕行礼喝到。
“宁月啊，起来吧！这么晚了，有什么事么？”莫无痕看起来很疲惫，伸着懒腰淡淡的问道。
宁月缓缓的举起阎罗王的头颅，“这是玄阴教荒州分部总舵主，玄阴教十殿阎罗之阎罗王的头颅。荒州十面埋伏已经取得圆满成功，玄阴教潜伏在荒州的三万余叛逆已经尽数剿灭，特此向皇上复命。”
“哦？都干完了？好！”听到这个消息，莫无痕面展笑颜兴奋的站了起来，“三万人？这么多？荒州的玄阴教势力还不算猖獗，竟然有三万余人，那最为猖獗的凉州该有多少？好一个玄阴教，竟然不知不觉将北地三州渗透的这么厉害？宁月，你和我详细说说这些经过。”
“是！”宁月低头应道，接下来将宁月到达荒州天幕府总部之后如何定计如何行动，中间发生了什么都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莫无痕听完，顿时暴怒。不是因为宁月的计策不好，也不是宁月等人的行动不快，收效太少。而是因为，玄阴教在五年前就已经侵入荒州屠杀百姓，但这些无论天幕府还是太守府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察觉。要不是宁月这次十面埋伏打捞的太过彻底，这些隐藏在和谐外衣之下的疮口，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发。
“玄阴教……竟敢屠杀我如此多的百姓，朕定要将你们飞灰湮灭！”莫无痕咬牙切齿的喝到，言语中传来的冷风，就连宁月都能感受到一丝的不寒而栗。
“宁月，就在刚才，长乐传来千里加急，草原胡虏有向玄州大规模集结的迹象。虽然朕料定他们不会在这个时候发动战争，但世事皆有意外朕不得不防。但是，玄阴教不除，朕根本无法全力与草原胡虏打上那么一仗，所以你的行动要加快步伐，时间不等人，朕的时间不多了。”
“是，臣明白，臣也是如此打算的。现在荒州已经清理干净，臣的下一步目标就是凉州。但是凉州的玄阴教猖獗是荒州的数倍，一旦故技重施起来，造成的损失怕是荒州的数倍。而且，如果在凉州展开行动，臣料定玄阴教会狗急跳墙。”
“哦？那你打算怎么做？”莫无痕审视的看着宁月，眼神中精芒闪动。
“臣向让皇上降旨给一人，让他全力配合臣的一切行动。”宁月突然低下了头，眼神闪烁着精芒。宁月知道，这个要求有点高，普天之下，有资格让他全力配合的只有两个人。
“罗天成？”莫无痕的声音骤然间变得低沉了起来。
“是！”宁月语气坚定地回道，“只有罗将军全力配合，臣才有把握对玄阴教发动最后总攻。玄阴教的实力不弱，就是将全天下的天幕府捕快加起来，也未必能打败玄阴教更何况要歼灭他们。唯有夜魔军这样的无敌精锐配合才有希望。”
“但你可知道，草原胡虏对我九州虎视眈眈，罗天成肩负着守护凉州防线的重任，夜魔军轻易不可调离。”莫无痕顿时头疼了，揉着眉心冷冷的问道。
“臣明白，但臣更明白，玄阴教不除，皇上不会轻易与草原开战，不能全力迎战，我们只能仗着城池的守护结界防御。而久守必失并且影响士气，久而久之我大军必败。与其这样，不如破釜沉舟。臣就在今日，见到了凤凰军疾风烈火，也见到了夜魔军的屠神灭魔。臣相信，以凤凰军的实力，顶住草原攻击一个月还是可以的。只要有夜魔军的全力配合，臣自信一个月之内还皇上一个干净的凉州。”
“哎——”莫无痕长长的一叹，眼神也变得有些复杂了起来，“朕得到可靠情报，玄阴教并非只是普通的江湖门派，他们还藏了一支庞大的义军。玄阴义军不出现，集结在离州的禁军朕就不能动。否则，何须夜魔军帮忙，禁军也可以助你荡平凉州妖邪。算了，玄阴教也不是傻子，看起来，我朝廷的大军充足强盛无比，但偏偏无用武之地。他那一招暗子，竟然让朕如此被动，实在可恨！你的请命朕知道了，朕明日会传旨给罗天成让他全力配合你。但是你也给朕记住，罗天成相助也是有限，他的主要责任是守住边疆，剿灭玄阴教还需要靠天幕府。”
“是！臣明白！”关闭通讯，宁月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原本按照他的计划，荒州事了之后，下一步应该是清理玄州。而且，玄州有凤凰军帮助，以宁月的估算，不出半个月就能搞定。但想不到草原胡虏的一次集结，直接将宁月的全盘计划打乱了。
没有时间循序渐进，凤凰军也被强制到了边境。在啃完荒州，直接就啃最硬的凉州。说真的，宁月心底也没多少把握。
但好在，千暮雪出关了。也许没过几天，千暮雪就会来北地相助。只要千暮雪到了，加上自己和紫玉真人，三个武道高手怼玄阴教主和水月宫主宁月还是很期待的。
关掉了天幕法阵，宁月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看着一众操控天幕法阵的文职捕快们脸上挂着的疲惫，宁月心底突然间一暖。这些日子，天幕府内几乎没日没夜的加班加点，说是武职人员血雨腥风，但这些文职捕快也是心力憔悴。
“鬼狐大人，喝杯茶吧！”荒七四七五不知何时出现在宁月的身边递来一杯暖茶。宁月回头，见到荒七四七五脸上带着红晕的笑容。
“谢谢！”接过茶水，宁月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这也是宁月来到荒州天幕府之后，第一次露出这么温和的笑。
“诸事已了，这些天你们也累了。除了之前承诺的三倍奖赏之外，我准许给你们三天假期。”宁月突然灵光一闪对着周围的捕快说到。
原本以为听到这个奖赏，周围的文职捕快们会欢呼雀跃。但是，虽然他们脸上都勉强的挤出笑容表示出开心的样子，但宁月看的出来，他们对放假三天没什么特别的感触。
“怎么了？你们不高兴？”宁月疑惑的问道。
“高兴，当然高兴！”荒七四七五连忙说道，但就是她，脸上的笑容都如此的淡然。
“怎么了？难道你们不想好好休息？”
“不……不是的……”荒七四七五连忙摇头说道，“只不过……只不过……我们文职捕快就算放假也无非是在宿舍里看看书打打牌……所以放不放假其实也无所谓……不过没关系的，这么多年来我们早已经习惯了。朝廷养着我们这些废人，能让我们吃喝不愁已经是世间最大的幸福了，很多人还吃不饱呢……”
“是啊，我还记得刚来的时候，见到在武安府城门口有一家小吃店，当时偷偷的跑过去买了几个糕点，这是我一生中吃过最好吃的东西。都快七年了，不知道那家店还在不在，希望等我们告老的时候，他们还在……”一个看起来年轻的女捕快一脸怀念的说到。
宁月算是明白了，这群文职捕快虽然不会像武职人员一样经历厮杀执行危险的任务，但是他们就是一群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从进入天幕府开始，他们一生都不允许外出，外出的机会只有调离，还有退休。只要在天幕府这个牢笼之中，放不放假对他们来说都一个样。
“在此，我正式宣布。我给你们放的三天假，允许你们离开天幕府到外面去看看。但是，天幕府有天幕府的规定，就算是我也不能太过于破坏，你们出去的活动范围，不能离开武安府一步。必须在城里……”
“哇嗷——”短暂的沉默呆滞之后，一群被憋疯的文职捕快们突然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有些女捕快更是不顾形象的飞扑到宁月身上送来香唇对着宁月的脸猛亲，那香艳的感受，就是宁月经过前世的洗礼也直觉得吃不消。

第五百六十八章 玄阴教的反击
“停！停——”宁月慌乱的推开一群欢呼雀跃的女捕快们，白净的脸上竟然沾满了鲜红的唇印，“话先说在前头，出门穿便装，而且你们几乎没有离开过天幕府，要出去请结伴成群的走！”
“多谢鬼狐大人恩典！”众多捕快齐齐的跪地叩谢。正在这时，宁月突然感觉到一阵香风袭来。刚刚回头，荒七四七五不知何时来到宁月面前。
“鬼狐大人，谢谢！”樱唇狠狠的印在了宁月的嘴唇上，如此的用力，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宁月刚要推开荒七四七五，突然间身体一僵，因为他感受到了脸上的温度，也感受到了脸上的湿度。
荒七四七五哭了，眼泪仿佛决堤的江湖一般流出，打湿了宁月的脸。她吻的多么用力，就代表她的心底多么的不舍。
荒七四七五明白，宁月就要走了。也许这次离开，他们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但荒七四七五压抑了这么久的情感，却无法表达。她注定无法成为宁月的女人，唯一能留下做怀念的，就是这一个吻。
当两人嘴唇分开的时候，荒七四七五的脸上一切如常，没有眼泪，没有悲伤没有不舍。那如纯真快乐的笑容，仿佛要给世界留下一个纯美的瞬间。
看过这一幕的这么多人，没有人会怀疑荒七四七五和宁月之间会发生了什么。因为这一个多月来，他们两人几乎都在大家的眼皮底下。
而且，此刻此景，并不是只有荒七四七五亲吻了宁月，几乎所有人都想抱着宁月亲一口，包括男人。
一群关在笼子里好多年的捕快，如果有一天有人告诉他们可以走出囚笼看看外面的世界，无论谁都会欣喜若狂，无论谁都会做出一些出人意表的事。
宁月轻轻的掏出丝绢，慢慢的擦去脸上的唇印。刚才的遭遇虽然香艳，但宁月却无福消受。不过他心底也不会为此留下任何心动，毕竟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夜色清冷，整个玄州陷入了死寂之中。当三天前的前线告急传入玄州之后，整个玄州的气氛变得无比的压抑。边关告急，胡虏叩关，虽然边境防线有着二十万凤凰军抵御，但大周和草原胡虏已经有五十年没有开战了。
玄州百姓有些惊慌失措，而玄州的玄阴教叛逆再一次的开始煽风点火，他们鼓动百姓弃城逃亡，他们四处散播这令人慌张慌乱的言论。这些天，谢云和海棠两人的压力空前的大，四处扑灭动乱之火，到处前往稳定人心。
虽然此刻的夜色如此的寂静，但隐藏在宁静下面的，却是那湍急危险的暗潮。宁月在荒州取得了巨大战果，而这个时候，玄州绝对不能拖住宁月的后腿。
这些天，谢云的剑仿佛一直被鲜血浸染，他自问，自从来了北地三州，三年来所杀的人，还没有这三天杀的多。谢云不喜欢杀人，但有时候，杀人是最快最有效的办法。
每次杀完人，谢云都会感觉身心疲惫。他会独自一个人爬上屋顶，望着宁静的星空默默的出神。谢云没有告诉海棠，这一次卧底回来，已经累了。他怀念曾经无忧无虑的日子，他怀念易水乡的安静祥和，他宁愿在同里镇做一个铁牌捕快，他想宁月藏在酒窖里的酒了。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一阵清风吹来，荡起谢云一丝杂乱的鬓发。清风吹过，海棠安静的出现在谢云的身边，就像一朵盛开的百合，美丽，宁静。
谢云的脸上，微微裂开一丝笑容，看破红尘的洒脱溢于表面。自从回到了天幕府，谢云就刮去了胡子，也将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因为他知道，海棠喜欢干净整洁的男人。而将自己弄干净的谢云很帅，也很好看，充满了成熟男人的韵味，又溢满了浪子的邪魅。
“以前在玄阴教的时候，我晚上几乎不睡觉。因为我怕睡着了说梦话，将我是卧底的身份暴露出去。但现在，我依旧不敢睡觉，一闭上眼睛，眼前的鲜血就像洪水一样把我吞没。这两天，每次回来，我的衣服都是红色的。杀人的感觉，真的很不好啊！”
“你杀的，都是些玄阴教叛逆！你代表天幕府，你代表朝廷，杀的那些人都罪有应得。”海棠轻轻的握着谢云的手，脸色心痛的柔声安慰道。
“是么？其实我们都知道，那些被煽动暴乱的人中，绝大部分是无知的百姓。他们也许什么都并不知道，他们也许都不认为自己做错了。对他们拔剑，真是够耻辱的……可是，我有什么办法呢？玄阴教到处煽风点火，灭了一处，又有另一处……唉！”
“对不起……”海棠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谢云。这些天，双手沾满鲜血的事都是谢云再做。因为海棠明白，他不想让自己也和他一样沾满血腥。
谢云用行动履行着他的承诺，所以，谢云此刻的样子让海棠如此的愧疚如此的心痛，“如果……如果你一个人睡不着……我陪你？”
“真的？”一瞬间，原本多愁善感情绪低落的谢云瞬间满血复活，看向海棠的目光中竟然闪动着狂热的惊喜，那淫荡的笑容，就像将小红帽搂在怀里的狼外婆。
谢云的变脸太快了，也太突然了。海棠呆滞的看着谢云那一副尊荣，甚至怀疑谢云之前的多愁善感是不是故意装出来的。脸色刹那间同通红变得阴郁，原本害羞的眼眸中，闪动着愤怒的火焰。他是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吧……
“嗡——”正在海棠考虑要不要将谢云暴揍一顿的时候，一股仿佛如苍穹塌陷的威压从天而降。那种毁天灭地的威压，仿佛天神降临凡间。整片天地，刹那间为之定格。
来不及考虑，谢云和海棠顿时脸色大变嗖的一下站了起来。刚刚抬头望向天空，一道璀璨的如月光一般的天剑突然间横架天地。
剑气在成型的瞬间，就仿佛彗星一般从天空坠落。带着无尽的威势，狠狠的向天幕结界撞来。海棠和谢云齐齐变色，瞬间掐动法决，天幕法阵刹那间爆发出绚丽的彩色光芒。
从来到玄州天幕府起，海棠就已经将海棠令牌放入天幕法阵之中。他们随时做好了玄阴教主或者水月宫主攻击天幕府法阵的准备，而现在，突如其来的攻击竟然这么快的到来了。
“轰——”地动山摇，恐怖的爆炸声，仿佛平地的响雷一般震撼天地。陷入沉睡的玄州百姓，突然之间全部被惊醒。而谢云和海棠，却被恐怖的轰击震得倒飞而去。
脚下的房屋，顷刻间嘣碎零离。撑起的如巨伞一般的天幕结界在肉眼可见的情况下急速变形，无尽的光芒，仿佛激射的雷光冲上天空。
望着眼前惊天动地的威势，海棠和谢云的脸色纷纷变得惨白。要不是天幕结界的加持，他们两人根本无法抵御水月宫主的轻轻一剑。但就算有他们两人，他们对抵御水月宫主的攻击也没有丝毫的把握。
“海棠，快去向宁月汇报我们遭受攻击。我先在此顶着——”谢云看着成功抵住了水月宫主的一剑，趁着换气的功夫急忙喝道。
“会有人通报的，你一个人怎么抵挡？”海棠冷冷的喝道，话音刚落，天空中的星光骤然间变得扭曲。恐怖的威压，仿佛遮天蔽日的猛兽俯冲而下。
“什么？”海棠和谢云齐齐变色，只见天空的扭曲中，一个漆黑的拳头反射着星光狠狠的向他们的头顶撞来。那威势那震荡的道韵，甚至比水月宫主的一剑更加可怕。
来不及再惊慌，甚至连恐惧的时间都没有。在水月宫主一剑斩落之后，仅仅瞬息之间，玄阴教主的一拳狠狠的从天而降，狠狠的向天幕结界轰击而去。
海棠和谢云下意识的荡出神魂虚影，下意识的荡漾着铺天盖地的气势，狂暴的气势连接天幕法阵，通过天幕法阵的加持，谢云和海棠的实力一再拔高眨眼间与天地威势契合。
两道剑光凭空升起，狠狠的向天空的拳罡激射而去，剑光璀璨，也是海棠和谢云两人有史以来发出的最强攻击。但是，在拳罡面前竟然若如此无力的破碎。
就像阳光下的泡沫，再坚强，再怎么义无反顾，遇到从天而降的彗星，破碎就是破碎。拳罡急速的坠落，在海棠和谢云绝望的眼眸上越来越大。
“轰——”天幕结界严重的变形，仿佛被用力拍打的气球，天幕法阵之中的房屋纷纷爆碎，惶恐不安的天幕捕快们纷纷绝望的望着眼前摇摇欲坠的天幕法阵。
“顶住——”海棠和谢云口中喷血，但却没有倒退一步，坚强的撑起摇摇欲坠的结界，替身后的天幕捕快们撑起一片活下来的天空。
水月宫主和玄阴教主一起来了，就算天幕府有两个天人合一也挡不住，一瞬间，生死抉择流过两人的心底。
“天幕府听令！”海棠撑着极度变形的法阵，口鼻中都喷出了鲜红的鲜血，如此的恐怖，但又如此的决绝，“全部撤离，全部走！天幕府保不住了，快走——”

第五百六十九章 玄州再无天幕府
“我们……”天幕府捕快们看着海棠和谢云为他们撑起的天空，看着他们口吐着鲜血依旧坚挺的抵御着从天而降的攻击，刹那间纷纷红了眼眶，“我们……不走——”
“天幕捕快，遇到艰难绝不放弃任务，遇到绝境绝不放弃同伴。天幕府是我们的家，我们誓于天幕府共存亡——”齐声的宣誓高喝，无穷的信念从每一个天幕府捕快的身上升起。
一根根灵力之柱冲天，狠狠的抵住了摇摇欲坠的天幕结界。虽然如此的纤细，虽然如此的无力，但这一幕，却让海棠如此的感动。
天幕府是他们的家，他们从幼年起就贯彻了天幕府的精神。如果就这样连家都不要了，他们还能活的昂首挺胸么？海棠明白他们的心意，眼神中闪过坚定的意志。就算粉身碎骨，天幕府不能破，家，不能毁！
“截武林之势，护一方和平，维系九州安定，护卫百姓生死。我们宣誓，终身忠于朝廷，忠于正义，忠于天幕府，从今日起，吾等捍卫皇朝安定荣辱，百死无悔——”
齐声的宣誓响起，仿佛给所有人的身体注入了力量。这是每一个在训练营完成训练的候补捕快们，在分配前夕，成为木牌捕快时的宣誓。
而这一刻，在他们用生命捍卫天幕府尊严的时候再一次的被念出。合众人之力，天幕府堪堪抵御住天空的可怕攻势。在天幕结界即将破碎的瞬间，玄阴教主的拳罡突然间飞灰湮灭。
庆幸的笑容从每一个天幕府捕快的脸上浮现。他们成功了，成功的抵御了玄阴教主的攻击。他们一群蝼蚁，在无可力敌的敌人面前没有退缩。但是，仅仅刹那间，海棠和谢云的脸色却齐齐大变。
又一道剑光毁天灭地的袭来，丝毫不给天幕府喘息的机会。在天幕结界还没有复原的瞬间，剑光已经化作彗星再一次轰击而来。
“轰——”
“噗——”
海棠和谢云几乎同时口吐鲜血的倒飞而去，而这一击虽然没有击碎天幕结界，却已经将天幕结界打的摇摇欲坠。原本绚丽多彩的天幕结界，此刻却已经暗淡无光。
谢云和海棠艰难的撑起身体，不甘的仰望头顶。自始至终，水月宫主和玄阴教主都没有出现，他们甚至不屑于出现。
“轰——”一只巨大的脚掌突然出现在空间，暗淡无光的天幕结界，仿佛是一层薄薄的玻璃罩一样被头顶的脚掌狠狠的踩碎。嘣碎的碎片，仿佛晶莹的水晶，如此的美丽却又让人如此的绝望。
天幕结界被玄阴教主一脚踏碎，巨大的脚掌狠狠的踏在地上。无尽狂暴的气浪，夹杂着恐怖的狂风。将天幕府几乎所有人都震飞，狂风肆虐，方才还完好的天幕府，刹那间化为一片废墟。
“从今以后，玄州无天幕府！”玄阴教主一手提着谢云一手提着海棠，傲立空中冷冷的盯着地上得以幸存的天幕府捕快说道。缓缓的转身，身躯扭曲化成了烟雾消失不见。
“嗡——”寂静的夜晚，荒州天幕府刹那间发出了剧烈的轰鸣，彩色的光芒剧烈的闪烁，仿佛晃眼的警示灯一般。
宁月从床上翻身而起，连衣服都来不及穿，慌乱的冲出房间向天幕法阵跑去。而他赶到法阵的时候，荒七四七五竟然已经早已来到正脸色惨白的接收着法阵传来的讯息。
“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响起天级警报？”宁月脸色凝重的问道，而这个时候，荒七四七五的脸色却浮现出浓浓的惊恐。
“不好，玄州天幕府总部遭受到玄阴教主和水月宫主联手攻击……”话音还没落地，眼前便已经失去了宁月的身影。
玄阴教的这个反击，可谓狠辣至极直接让宁月懵逼了。天幕府刚刚打了一个漂亮的翻身仗，彻底剿灭荒州的玄阴教分部。在他们还没来得及庆功的时候，玄阴教的报复打击竟然来的那么快，快的宁月反应不及。
草原胡虏集结边境，玄州凤凰军出关御敌。北地三州的高手尽数集结荒州，而这个时候正是玄州内部空虚的时候。只有海棠和谢云两人驻守的天幕府，能不能扛得住玄阴教主和水月宫主的联手打击？宁月不愿想，也不敢想。
踏空御风，宁月的身形仿佛流星一般划过天际。他甚至不敢落下地换气，因为哪怕停下一瞬，对宁月的心就是煎熬。但是，荒州离玄州如此的遥远，就算宁月踏空御风的赶到玄州，天际已经黎明，一切的尘埃已经落地。
眼前原本天幕府总部的驻地，此刻却一片狼藉。宁月的心瞬间掉到了谷底，眼神中闪过一丝浓浓的愤怒和悲伤。一而再再而三坚持的信念，也在这一刻瞬间崩塌。
天幕结界碎了，天幕府没了。眼下的天幕府，就是一个废墟。但好在，天幕府的捕快并没有死绝。在宁月的眼中，密密麻麻的捕快们正在来来回回的奔走。完好无损的，正在全力的抢救那些受了重伤的捕快们。
宁月缓缓的落下，脸色黑的仿佛锅底一般。来回奔走的天幕府捕快们看到从天而降的宁月，一个个顿下了手里的动作警惕的看过来。
“他……是谁？看起来好像有点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一个捕快突然疑惑的对着身边人问道。
“画册，我在画册上见过……难道是某个通缉犯？不可能啊，通缉犯敢来天幕府总部？难道来落井下石么？”
“是……是……是鬼狐大人……”终于有人想起了宁月的身份，仿佛看到信仰一般间尖叫的飞身扑来，“属下……属下参见鬼狐大人……大人……您终于来了……”
“对不起……我来晚了……”宁月看着眼前跪倒一片，一双双热切的眼神，心中的愧疚如毒药一般击打着他的心脏，他该做出防备的，在行动之前就该做出防备的。虽然他的确做了，但是……那远远不够。
“鬼狐大人……天幕府……玄州天幕府……没了……”说到这里，就算断了肋骨，没了胳膊都没哭的天幕府捕快们一个个却泪流满面失声的呜咽了起来。天幕府没了，他们的家没了，他们的信念没了，就连他们存在的意义也没了。
“这不怪你们，玄州天幕府没了，但还有荒州天幕府，还有凉州天幕府，天下九州，还有十座天幕府总部！天幕府还在，永远不会没了！”说着，宁月的眼神闪过浓浓的紧张，“海棠和谢云何在？”
“鬼狐大人，昨夜海棠大人和谢云大人殊死抵抗，但玄阴教来犯之敌太厉害了。天幕府被摧毁之后，海棠大人和谢羽大人被他们抓走了……”
“他们有没有什么事？”宁月并不紧张海棠和谢云被抓走，但宁月担心他们的生死。被抓走是必然的，最害怕是玄阴教主直接斩草除根。
“这个……当时情势变化太快，从玄阴教主来袭到天幕府破碎也不到盏茶时间，所以……所以属下等都没看清！”
“我知道了！”宁月努力的平复着呼吸，让自己尽量保持冷静。事已至此尘埃落定，再怎么担心也于事无补。宁月环视四周，眼中又一次浮现出浓浓怒火。
“这里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记住就算绝地三尺也要将弟兄们都找出来。活着的弟兄一定要好好救治，死了的弟兄也定要处理好后事。过会儿太守府的人来了，一切听从太守大人安排。处理妥当之后，回归各天幕府。我今天向你们保证，弟兄们不会白死。玄州天幕府也不会就此覆灭，只要有你们在，天幕府就一直在。等荡平玄阴教余孽之后，我会奏请皇上，定会重建天幕府。”
“是，属下遵命！”
宁月最后看了眼周围忙碌的属下，轻轻的舒出一口气，身形一闪人已消失在原地。宁月在冲上高空的时候，连忙传讯给追月和余浪，让他们立刻前往凉州。
荒州玄阴教余孽已经尽数被荡平，玄阴教主就是再想报复也不可能拿荒州动手。而这一次的玄州事变却让宁月发现了朝廷对玄阴教的一个致命弱点。
敌暗我明一直是兵家大忌，玄阴教主和水月宫主如果突然间破罐子破摔，天幕府如何抵挡？两人合力，轻而易举的荡平了玄州天幕府。如果故技重施，凉州天幕府如何抵挡？这也是宁月命余浪和追月立刻来凉州的主要原因。
刚刚到达凉州天幕府，凉州似乎也收到了讯息。毕竟这样的事，追月绝对不可能瞒着，说不定此时此刻，远在京城的皇上也已经知晓。
宁月刚刚落下，残刀血手就急忙迎了上来，“鬼狐，怎么样？海棠没事吧？玄州天幕府怎么了？”
血手的脸色虽然故作平静，但是他急切的话语却深深的出卖了他，即使斩断了对海棠的绮念，但心中的所爱却无法这么简单的割舍。
“玄州天幕府化为一片废墟，海棠谢云被俘，生死不明！”宁月冷冷地说道，眼神中的阴郁，就算没对血手残刀发作也让两人惊起一身的冷汗。

第五百七十章 争执
宁月冷着脸，一声不吭的坐在会议室静静的等待。撑着手，整个身体弥漫着浓浓的死气。谢云会怎么样？他和海棠会不会直接被玄阴教杀死？谢云害的玄阴教四大高手全部折损，估计玄阴教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吧？
越想，宁月就越担心。那如浓雾一般的杀气弥漫开来，整个会议堂的温度一再降低。直到残刀和血手都齐齐打了一个冷颤，直到他们有点抵御不住宁月的气场。
“那个……鬼狐啊……”残刀有些尴尬的轻声一笑，“事已至此，你就算再愤怒再担心也没用，还不如冷静下来想想对策，你觉得怎么样？”
“我知道了！”宁月眼皮也不抬淡淡地说道，但一身的气势依旧不断的溢出不断的蔓延。
残刀苦笑，但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默默的与血手对视一眼，还是苦笑的低下了头。看来让宁月收起气势是不可能了，那还不如运功抵御着恐怖的压力。
“哒哒哒——”清晰的敲门声突然响起，门随即被打开。追月和余浪急忙的踏入房间，但是踏入房间的一刹那，两人身形不由的一颤。追月的绿豆眼惊疑的盯着宁月的背影，而余浪的脸上却刹那间挂起了浓浓的惊慌。
在余浪的印象中，宁月很少这么的心绪不宁和如此的心潮起伏。而那有限的几次，无一不是发生了和他切身的大事。能让宁月这么凝重的，绝对要命。所以余浪连忙来到宁月的身边坐下，满眼担心的望着宁月的脸色。
“既然人都来齐了，那么我们就开始吧！”宁月突然间正了正身子，眼神扫过眼前的四人用低沉的声音缓缓地说道。
“昨天夜里，玄阴教主和水月宫主联手突袭玄州天幕府总部。天幕府结界破碎，天幕死伤惨重，海棠和谢云被玄阴教主俘虏生死不知。”
“嘶——”余浪狠狠的倒吸了一口凉气，号称永久不落的天幕结界……竟然被攻破了？但一想到出手的是水月宫主和玄阴教主联手也觉得可以理解。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皇上那里……有没有什么指示？”追月闪动着绿豆眼急切的问道，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也的确出乎他的预料。
虽然知道玄阴教也许会报复，但没想到报复的如此激烈。摧毁玄阴教荒州分部，玄阴教就摧毁天幕府玄州总部。果然是他们的风格，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我还没有禀告皇上！”宁月轻轻的坐直身体缓缓的向后仰去，“皇上只要我们最快的速度剿灭玄阴教，如果什么事都要皇上指示皇上就算三头六臂也管不了一个国家。我叫各位来不是让大家惊叹于玄阴教的凶残手段，而是为了告诉几位……决战开始了！”
“什么？这么快？”一边的残刀在宁月话刚刚说完的瞬间猛然间脸色大变的接口叹道，“我们还没有准备好，这个时候对玄阴教开战，我们胜算几何？”
“五成吧！”宁月眼中闪烁着挣扎，还是冷冷的吐出了自己的估算。
“只有五成胜算？”残刀的心猛然间沉到了谷底，“不行，绝对不行，只有五成胜算，几率太渺茫了。要是失败了，我们将是皇朝的罪人，还是在做些准备吧……”
“我也想！可是……来不及了！”宁月长长地一叹，“草原胡虏虎视眈眈，我们时间不多了。原本我也想等到有七成胜算的时候再出手，但是，玄阴教比我想象的还要难缠。事实证明，他们可以击毁我们任何一个天幕府总部，除非那个总部由我亲自驻守。”
“宁月！”突然，一边的余浪猛然间拔高了声线喝道，“你不是这样的……原本的你不是这样的！以前就算陷入再艰难的绝境，没有七成胜算你是不会出手。还记得在江南道，你在金余同手里被拿捏成这样，最后你都是有了七成的胜算才反击。宁月，你是不是膨胀了？”
“轰——”仿佛一道响雷炸开了宁月的头顶，在这里最了解的宁月的，是余浪！而宁月也在一瞬间也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妥。正如余浪说的，他也许真的膨胀了。
因为突破了武道，因为两次凭着武功打退了玄阴教主和水月宫主？所以下意识的以为，只有手执太始剑头顶丰谷盘，自己将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但事实上，玄阴教主和水月宫主的实力依旧那么的令人绝望。而他宁月的武功，还远没有到不将他们放在眼里的地步。玄阴教主用玄州天幕府向宁月答谢，同样也告诉宁月，他的实力同样可以让天幕府飞灰湮灭。
冷汗细密的滴落，宁月刹那间反省了很多。而残刀等人也耐心的等着宁月调整状态。过了许久，宁月才轻轻的一叹，“看来两个天人合一无法抵御住玄阴教主和水月宫主的联手。我决定，你们四人都留在凉州驻守凉州天幕府。”
“什么？如果这样安排，那荒州怎么办？”追月连忙问道。
“玄阴教在荒州已经没有什么势力了，他们也不太可能再拿荒州动手。再加上……荒州的守卫工作交给武夷派和九州武林盟吧。现在的我们，不知道玄阴教要下什么棋，而玄阴教也不知道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而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等谁先出招！”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宁月连忙收起声音，回过头看着门口。果然，一道人影出现在房门之外，“启禀诸位大人，刚才有神秘高手向我们投了一封信，属下不敢耽搁特地送来。”
“快拿进来！”宁月连忙说道，属下推开门，将一封信递到宁月手中之后倒退着告退。等到门再次关上之后，宁月迫不及待的打开信封展开信纸，仅仅看了一眼，宁月的脸色刹那间就变得铁青。
“三日之后，在九幽岭，玄阴教要拿海棠和谢云的人头祭旗！混账，混蛋！岂有此理——”宁月暴怒的拍着桌子，额头上的青筋浮现仿佛狰狞的蚯蚓在皮下蠕动。
“冷静，宁月，需要冷静！”余浪急忙安抚道，他知道宁月和谢云的感情是如何的深厚，也知道宁月是如何的重视兄弟情义。其实换做他自己，也可能暴怒的失去理智，宁月没有叫嚣着杀上九幽岭已经很难得了。
“玄阴教恨不得要将海棠和谢云挫骨扬灰，这些我都能理解。但是他们为什么要送来信告诉我们？我想他们无非是想要鬼狐自投罗网！”残刀冷冷的看着书信淡淡地说道，“可以肯定，九幽岭上，一定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着鬼狐一头撞上去。”
“不止如此！九幽岭布满瘴气，易守难攻，鬼狐一旦撞上去就绝无生还的可能，而如果我们不去，这样也能打击天幕府的士气。两者相较，取轻者。而且，这封信的内容还须保留可信度。也许……海棠和谢云此刻早已经遇害了，这封信无非是为了骗我们自投罗网呢！”
血手的话刚刚落地，就感受到一道炙热的目光，仿佛火焰一般灼烧着灵魂。血手毫不避讳的看着宁月盯来的眼神，“这是玄阴教的阴谋，明知道是阴谋，我们就没必要上当！”
“这……不是阴谋！而是阳谋！”宁月一字一顿的喝道，眼神中，闪烁着浓浓的警告，“无论是谢云还是海棠，无论他们是生还是死，在没有见到尸体之前，我只会认为他们还活着。他们我一定是要救的，九幽岭，我是一定要去的！”
“鬼狐！不要义气用事！”血手似乎是唯一一个不对宁月怂的，无论宁月是什么身份是什么修为。在武道之前如此，现在突破武道的亦是如此。在断绝了对海棠的念想之后，他再次回归到曾经的冰冷模样，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你代表着天幕府，背后牵系的是朝廷。现在就算傻子也看得出来，九幽岭有埋伏你还一头撞进去？天幕府只有你一个武道高手，你的价值是不属于你自己的！”
“是么？”宁月轻轻的伸出手指，抚摸着眼前光滑的桌面，“我就是我，从来都是！我加入天幕府，但并不代表我的一切都属于天幕府……”
宁月的话让在场的三大神捕骤然变色。他们这时候才想起，宁月不是从天幕府训练营出来的，宁月的一切也不是天幕府给的。
“混蛋！”血手暴怒的拍案而起，“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说的话，说的每一个字我都会如实向皇上禀告，希望到时候，你会有合理的理由向皇上解释！”
“解释？我需要解释么？你别忘了我的身份！不管你如何想如何不愿，我现在是皇命钦差，我的话就是命令。”宁月轻轻的站起身，缓缓的背过身，“从现在起，你们四个驻守凉州天幕府不得踏出一步，至于我怎么应对玄阴教，与你们无关了！”
“宁月！你……你竟然如此拿朝廷大计当儿戏，你不配做封号神捕！难怪军部会如此排斥你，甚至不惜请奏朝廷要将你拿下，你果然别有用心！”血手看着宁月离去的背影骤然间暴吼喝道。

第五百七十一章 合谋
宁月突然间顿住脚步，恐怖的气势突然间沸腾而起，在四人的眼中，宁月的后背仿佛伸出了翅膀一般。强大的威势压迫的众人都窒息了起来，丝丝冷汗溢出额头。
“军部的人弹劾我？还想将我拿下？我为什么不知道？他们以什么理由？”宁月缓缓的转过身，冷冽的表情仿佛是化不开的寒冰。
“二十万凤凰军，不拜天子拜少主！皇上对你信任有加，但你似乎有些忘乎所以了！你要往玄阴教的怀里撞不打紧，但不能搭上北地的大好情势，你一死，何人能抵挡玄阴教？大周与草原胡虏大战在即，天下九州危在旦夕！你还要去？”
“庸人自扰！什么时候我宁月变得这么重要了？”宁月讥讽的一笑，缓缓的转过身，“如果我连自己的兄弟，战友都救不了，何谈救苍生救天下？没了宁月，天幕府还是天幕府，这句话，你也可以原话转达给皇上！”
“那个……宁月，血手……咱们都是自己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么？没必要弄得这么僵吧？”余浪一边挤出苦笑说道，在这里，就他最尴尬。
他的等级是银牌，又是宁月介绍加入的。理论上来说，他应该帮宁月。但是，他又不想眼睁睁的看着宁月去送死，犹豫的站起身。
“要不，我去救谢云和海棠，我轻功好，而且韩章死前将东洋忍术的法门交给我了。这些日子我也学了一些对潜入九幽岭还是有点把握的。”
“算了，你的任务是守住凉州天幕府，救人还需要我亲自去。你放心，我就算再急也不会一头往死路里钻。我先走了，记住，不可离开天幕府半步，我敢肯定，他们下一个目标一定的凉州天幕府，而且一定会来。”
看着宁月离去的背影，血手的眼神慢慢的暗淡。与其说他针对宁月，还不如说他担心北地的情势。在血手的冰冷的思想里，天幕捕快不能意气用事，而像宁月这样领导着北地三州天幕府的领导人来说，更不能感情用事。但现在宁月，在血手的眼中就是在感情用事。
宁月离开了天幕府并没有去召集手下，而是直接前往了荒州。荒州玄阴教虽然被剿灭了，但进驻荒州的九州武林盟却没有离开。这样的助力，宁月自然不会视而不见。而现在，闭关疗伤的紫玉真人已经痊愈出关，武夷山上也端是热闹非凡。
九州各大门派齐聚武夷，这对于武夷派来说不是负担而是彻彻底底的荣光。借着玄阴教这次事件，武夷派也正好趁热打铁评选出之前承诺的仁义门派。当然这一次再加上为了守护百姓而和玄阴教浴血厮杀的门派们。
评选结束，共有十个门派得到了这个殊荣。而这个结果，也是在武夷派公开的情况下评选出来的，无人不服。八个门派，几乎倾尽了所有替凉州百姓筹集粮食。两个门派，了守护百姓与玄阴教厮杀了三天三夜。这样的门派还无法当称仁义，何人可以？
而现在，荒州局势已定，凉州灾荒也已得到控制。但凉州失去的灵气，却需要莫无痕以皇极经世诀操控丰谷盘反哺回去。但这样的前提必须是玄阴教彻底剿灭之后。
正在大家有了归家之念，打算向武夷派告辞准备回山门的时候，山下传来了宁月来访的唱名之声。声音刚刚响起，宁月的身影已经出现在玄武堂之外。
因为宁月不只是天幕府的封号神捕，更是江州武林盟的盟主，还是九州武林盟的护法。所以各派掌门也纷纷站起身恭迎宁月。宁月面带阳光笑容的和诸位掌门客套直到紫玉真人来到才收起笑容。
“道友如此匆匆而来，定然有要事，道友里面请！”紫玉真人一看宁月的脸色，便知有坏事。也不做客套直接在一众惊诧的目光下将宁月往静室中领去。到了静室，两人面席而坐。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紫玉真人缓缓的替宁月倒了一杯茶，轻轻地递到宁月面前。
“我们在荒州，全歼了玄阴教一部高手。以玄阴教主的脾性，这口气如何咽得下？就在昨天夜里，玄阴教主联手水月宫主突袭玄州天幕府。天幕结界破碎，天幕府死伤惨重。”
“好霸道的玄阴教！竟然摧毁了玄州天幕府？而后呢，道友打算如何应对？”紫玉真人缓缓的抬起头，精芒闪烁的望着宁月的表情。
宁月轻轻的捧起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这还不止，他们摧毁了天幕府之后，还将我的朋友谢云俘虏，一同被俘的还有天幕府海棠神捕。并在今日上午，派人留书说在三天之后要拿此二人的头颅祭旗。其意已经非常明显了，估计三天之后他们早已经准备好了盛宴等我大驾光临了。”
“既然道友已经知晓了他们的打算……定然不会让他们如愿了吧？”紫玉真人轻抚着雪白的胡须老神哉哉地说道。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宁月轻轻地放下茶杯淡淡地说道。
“这是为何？”紫玉真人微微惊讶的问道，但转瞬间，紫玉真人却又了然的点了点头，“道友果然是性情中人，重情重义让人感佩。既然道友心意已决，不知需要贫道做些什么？”
“九幽岭我是定会去的，但却不会这么光明正大的走过去。这也是我来武夷派的原因，希望真人能助我一臂之力！”宁月郑重的请求道。
“莫非道友想与贫道联手打上九幽岭？”紫玉真人脸色一变，面露为难之色。之前倒是提议过和朝廷之力一起攻上九幽岭，但现在看来，宁月是想让自己做炮灰自己好去浑水摸鱼啊。
“真人只需虚张声势即可！”宁月说着，缓缓的从怀中掏出一幅地图展开，来到紫玉真人面前指着九幽岭山下的一处山谷说道，“真人只需命人马集结在此，这个地方离九幽岭尚有距离，进可攻退可守。无需和玄阴教交手，只需在此故作姿态即可。”
“故作姿态？”紫玉真人盯着宁月所指的地方，“这里离九幽岭还有十里范围，在这个地方故作姿态显然不太正常。玄阴教也不傻，我们要是进攻九幽岭定然不可能停在这里。但要再往前，前面很有可能遭受到玄阴教的伏击。道友此计恐怕不妥啊！”
“真人竟然也懂兵法？”宁月诧异的抬起头一脸惊讶。
“这倒不是，只是贫道活的岁数大了点，而且在年轻的时候随着师傅征战边疆，对于用兵之道有些个人理解。宁道友，你是不是还有其他计策？”
“真人稍安勿躁，听我说完！”宁月依旧指着那一处山谷，“明日，你先率门下弟子前往空山谷，打出替师报仇的名号欲攻打玄阴教，玄阴教虽不会在乎但也不会轻视了武夷派。无论你我还是玄阴教都非常清楚，单凭一个武夷派是打不下九幽岭的。等你们到了空山谷之后就地驻扎，玄阴教定然好奇。第一天不动，到了夜里，你让门下弟子悄悄离开后退三十里，并换上各门派的服饰。等到了日高山头的时候，再浩浩荡荡的进入空山谷。”
“道友不愧是被朝廷封号为鬼狐，果然神机妙算智计过人。如此一来，既可以填补驻兵空山谷不前的破绽，又可以造成九州武林齐攻玄阴的假象，以此虚张声势令玄阴教惶惶不可终日！但是……我们只是虚张声势，那道友如何潜入九幽岭呢？”
“你们在此集结大规模人马，玄阴教定然惊惧，也会将所有的目光集中在了这里。而这样，就给我潜入玄阴教总坛提供了好的机会！”宁月信心满满地说道，但不想紫玉真人直接又给他浇了一盆冷水。
“道友既然也踏入了武道之境，就该知道一个武道之境想无声无息的潜入一个有武道之境驻守的地方是何其的不容易。武道之境，可以感悟天地变化，可以感受一切灵力波动。玄阴教不止有玄阴教主，还是水月宫主。别说一个大活人，就算是一只苍蝇也别想无声无息的进去。”紫玉真人的话，就是玄阴教主如何敢放心大胆请宁月来九幽岭的原因。
没有人能够在武道高手的感应下潜入救人，别说宁月不行，就是诸葛青也不行。要想救人可以，堂堂正正的打进去，然后提着两人再堂堂正正的打出去。
“真人，我们武道高手感应天地，无论精神意念还是神识都无比强大，所以可以洞察天地间的任何风吹草动。但是……如果我不露出一丝灵力波动呢？”宁月抚摸着眼前的茶杯淡淡地说道。
“不露出灵力波动？”紫玉真人惊诧的看着宁月，“九幽岭到处弥漫着瘴气，不荡漾灵力波动如何驱除瘴气毒素？我们武道之境虽然百毒不侵，但毕竟是血肉之躯。如果故意不驱除毒素，血肉之躯也承受不住也会身死道消。道友对瘴气之毒，如何解？”
“我可以封闭全身毛孔！”宁月淡淡的一笑，心底再一次赞叹他所学的第一套内功心法是何等的不凡。
“那如何无声无息的潜入九幽岭？不溢出灵力波动，定然不能施展轻功武功。九幽岭上，密布机关陷阱，也定有无数玄阴教弟子把守山道。”
宁月微微一笑，伸出手指，沿着九幽岭外的一个深蓝色区域轻轻的划出了一根线。而刹那之间，紫玉真人却脸色大变眼神中露出了浓浓的惊恐之色。

第五百七十二章 高手来袭
“你疯了？十里黄泉沼，百万虚魂渡！你竟敢从黄泉沼趟过去？黄泉沼，每一滴水都是见血封喉的剧毒，其中毒物，就是天人合一之境去了也是九死一生。你屏蔽灵力波动，自封修为还要往黄泉沼之中撞？你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么？不开护体罡气，毒虫猛物只要对你咬上一口你就死定了。”
“我知道！”宁月淡然地说道，“但我也知道，但凡生物，其捕猎总有几个特定的办法，气味，体温，视觉，动感！只要我封闭全身毛孔，再隔绝气味，只要动作小心点，毒虫猛物应该不会对我感兴趣的。”
“这……”紫玉真人面露为难之色。
“好了，我怎么去九幽岭自然有我的办法。但是，你却是要帮我吸引住玄阴教的注意力。不需太久，只要三天就好。我一旦成功救出人，会立刻向你发讯，你从容退兵就好。”
“可是，就算你想通过黄泉沼潜入九幽岭，但黄泉沼外也是玄阴教不凡的区域。还没进入黄泉沼就已经没他们发现了，如何潜入？”
宁月笑着伸出手指，再一次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圈，“从荒州往东北，直取万里冰原，而后在迂回侧进，进入黄泉沼，从九幽岭背面爬上玄阴教总坛！”
“如此算来，你的辗转路途要有一千多里？”紫玉真人惊诧的喝道。
“一千多里？对我们来说还是路么？时间紧迫，真人还是立刻命人行动吧。明天中午时分，我会横渡黄泉沼，到时候希望武夷派的大军已经到了空山谷。”宁月突然变了脸色，一脸凝重的对着紫玉真人说道。
“那就……期待道友旗开得胜。不过……贫道想多嘴问一句，我们何时真正的反击玄阴教？”紫玉真人说着，双眼之中迸射出炙热的光芒，对于歼灭玄阴教，紫玉真人表现得比宁月还要迫切。
“真人有所不知，朝廷得到线报，玄阴教除了是一个拥有大量高手的邪教势力之外，他还藏有一直私军。而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逼迫玄阴教的私军出现，一旦玄阴教亮出所有底牌，就是我们反攻的时机。”
“贫道知道了，看来……贫道还是太急切了啊！”紫玉真人打了一个道号，微微的闭上了眼睛。宁月起身告辞，毫不拖泥带水。
离开了武夷山，宁月直奔荒州天幕府总部。要横渡黄泉沼，不准备妥当可是不行的。整整准备了一大包东西，装进了完全密封的蛇皮袋中，宁月在荒七四七五担心的目光下直冲天空向东北飞奔而去。
出了荒州，在望东北七十度方向行便是离州最北端。当初宁月也曾来过这个地方，也曾在此厮杀过。而离州的冰原，却也是宁月最为记忆深刻的地方。
在这里，他终于看清了千暮雪不是真正的女神，她也会受伤，她也会虚弱，她也只是一个比较坚强的女子。而也正是这个地方，宁月明白了自己的心也让千暮雪明白了自己的心。
虽然接下了千暮雪就失忆了，但也正因为如此，两人才彻底的走到了一起。没有经历离州冰原的一战，也许宁月和千暮雪永远不会在一起。那一纸婚约，也许在去年就会真正的取消。
突然，高空中的宁月眼神一动，低头望着白茫茫的大地眼神中闪过了一丝追忆。这里，竟然就是他和离州武林盟战斗过的地方，那一处掩埋的痕迹还如此的明显。
但仅仅迟疑了一瞬间，宁月的身形去再一次急速的向北激射而去。要不是时间紧迫，宁月说不得还真想怀念一下曾经的过往。
空气中的寒冷越发的冻彻人的灵魂，再向北走，就离开了离州到达了真正的万里冰原。冰原果然如传闻中的那样，连绵单调的苍白，无穷无尽的冰山。
就算没有置身其中，都能感觉到那种孤独和寂寞。这一点宁月不得不佩服常年驻守冰原二十年的历沧海，他是怎么在这样的环境中孤独的生存数十年的？
宁月的身形略过高空，在冰冷的天空中划出一道犀利的风啸。此刻的宁月，已经是武道高手，再也不是当年那个无论走在哪里都需要战战兢兢的毛头小子。而江湖上都有规定，千里冰原是寒枪历沧海的地盘，像宁月这么嚣张的踏空御风估计也没几个敢。
突然，宁月的眼神一缩。底下竟然突然出现了数十只白熊。在冰原之上，白熊绝对是权威的霸主。就是雪狼在白熊面前也只是被虐的份。就算成群结队的雪狼，也不敢攻击一只落单的白熊。而此刻，这数十只白熊竟然惊慌失措的拔腿就跑？似乎身后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在驱赶着他们。
“暗夜永恒——”一声暴喝响起，突然间从冰山之上闪过一点光点，一个一身雪白的人影化作闪现从冰山上飞跃而下。手中的长枪，仿佛鱼龙舞动。无尽的寒芒，就像点缀夜幕的星辰。
无数枪劲激射而出，每一点星芒突然间爆发出如太阳一般的彩色光芒。枪劲激射如雨，而面前奔跑的白熊们却仿佛面临末世降临一般，无数气劲击中白熊，每一道气劲都给白熊造成了一个致命的贯通伤。
“段海？”宁月微微有些诧异，因为这里是冰原的南部，刚刚离开离州才不远。而万里冰原无边无际，宁月实在没想到会这么运气好能这么巧合的遇到段海。而且，虽然白熊凶猛，但在段海这种高手面前白熊的实力也不够看的，难道还需要在白熊身上找存在感？
“暗夜永恒——”又一声高喝响起，停在空中的宁月却在刹那间寒毛竖起。因为这一次的目标锁定并不是底下的白熊，而是停在天空的宁月。
当今世上，能让宁月产生危机感的人已经不多了。而能让宁月下意识的要拔剑迎击的，除了武道高手绝无其他。虽然同样是暗夜永恒，但威力和段海的比起来简直是苍天和大地的分别。
突然暴起的枪影，仿佛漫天的星辰自下而上的笼罩而来。而一边的段海，也在刹那之间抬头望天。但是，除了漫天的星辰段海竟然什么都没有看到。
历沧海的一招虽然威势逼人改天换地，但其中却没有丝毫的杀意。宁月淡淡一笑，被冰冷的天气冻僵的血液刹那间沸腾。不知何时，太始剑已经落入手中。
一道金色的剑芒出项，仿佛太阳划破天空，刺眼的金芒把大地染成了金色，一座座冰山刹那间变成了金山。星辰组成的夜幕，也仿佛被太阳刺破撕裂，一道光芒洒落大地，数百座冰山轰然爆碎化成了漫天的冰雪。
无尽的狂风席卷天地，强大的余波仿佛海啸一般向四周席卷而去。就是段海天人合一的修为也被无情的掀飞飞上了高空。段海此刻的心如此的惶恐，方才的变故如此的突然。
是谁能惊动师傅出手？又有谁能够轻易的撕裂师傅的一招暗夜永恒？段海不敢去想，但他却知道，来人的实力非同小可，甚至比他曾经见过的岳龙轩更强。
突然，一只手掌抵住了段海的后背将他的身形稳住。还没等段海回头去看，一个戏谑的声音便已经响起，“一年不见，竟然不声不响的成为天人合一了？挺妖孽的嘛……”
段海猛然回头，却瞬间错愕当场。眼前的熟悉的面容似乎从未变过，但是……宁月出现在这里就让人非常意外了。两人化作柳絮缓缓的飘落，刚刚落地，段海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忙的拉着宁月向后奔逃而去。
“喂，你干嘛？一见面你就拉着我跑？”宁月连忙疑惑的问道，段海虽然平日有些犯二，但性格沉默寡言也不像是这种一惊一乍的人啊。
“有高手来袭，不是我们这样的级别可以靠近的，快跑！”段海一边奔逃一般说道，刚才被余波卷起，仿佛在大浪中起伏的感觉一点也不爽，所以段海也并不想再体验一次。
“高手来袭？”宁月茫然的看着段海，突然两人顿住了脚步。一声白雪皮草裘衣的历沧海静静的站在面前，手执龙胆银枪，红色的枪穗迎着清风微微摇曳。
无论见到多少次，历沧海还是那么的帅。即成熟又有魅力的男人本来就不多，而偏偏那个人的武功有高的那么惊天动地。也许这也是为什么历沧海宁愿住在人迹罕至的千里冰原的原因。
因为他的英俊，和周围永远的那么格格不入。无论他走在人群中的什么位置，他都会是所有人的焦点。被关注也许对有些人是享受，但对历沧海来说，却是折磨。
“说起妖孽来，恐怕当世之中也没人能和你相提并论了！”历沧海蠕动着薄薄的嘴唇，充满磁性的声音响起，如此的温柔如此的阳光。
突然，历沧海的眼眸中射出两大璀璨的精芒，直射宁月的眼眸，“区区一年时间，你竟然突破武道了？就是暮雪剑仙与你比起来也多有不如！”
“什么？”一边的段海顿时跳了起来，远远的离开宁月仿佛宁月就是一头红魂猛兽一般。瞪着铜铃大的眼睛，伸出颤抖的手指摇晃的指着宁月，“武道之境，你就是刚才的那个高手？”

第五百七十三章 潜水
宁月第一次见到段海竟然也会露出这么丰富多彩的表情，面对段海的吃惊，宁月其实早已习惯，因为就连他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
宁月缓缓的来到历沧海身前对着历沧海躬身行礼，“晚辈宁月，拜见历前辈。因为有要事路过冰原，情势危急故而御空虚度，多有冒犯之处还望历前辈海涵。”
“无妨的，我对你出手不是因为你御空虚度，而是我一时间手痒了。既然你已经突破了武道，那么就也别叫我历前辈了，问道先后达者为尊，你我平辈论交吧！”
“历前辈说笑了，宁月始终还是晚辈。历前辈，方才我见到段兄击杀这些白熊？所谓何？这些白熊虽然强壮，但也不过是没有灵智的野兽而已！”宁月响起了前世，很多凶猛野兽遭受了人类大规模捕杀而濒临灭绝，这么多北极熊一下子全杀了，让宁月有些不忍。
“冰天雪原之中，食物原本匮乏。以前白熊，雪狼，还有诸多小动物在雪原中生存。白熊以前居住在北海之地，但不知为何近年来却大规模的来到了这里。他们的到来使得雪狼再也没有足够的食物充饥，近几年来雪狼的数量急剧锐减。我们杀白熊一则控制白熊的数量，二来白熊的皮毛可以换取不少的钱财。咱们虽然生活在雪原，但还是要吃饭的！”还没等历沧海回答，一边的段海就急忙说道。
“原来如此，是白熊数量太多了？这些白熊皮毛，一张值多少钱？”宁月好奇的指着白熊尸体问道。
“一张完整的熊皮，可以换十两银子！”段海说话的时候，脸上洋溢着笑容。十两银子，的确也不少了。一般人家辛辛苦苦一年下来，也赚不到三十两银子，段海一枪下去，差不多几百两银子入账。
宁月不经意的摇了摇头，“这些熊皮你们暂时别卖了，等来年开春，我命江南道的商人来此收购吧，给你们一张一百两的价格！像这种纯白的熊皮，在市面上可是千金难求，一百两一张一转手就可以卖五百两以上。如果加工好，放到京城，就是卖一千两都不为过。好了，我还有事就不逗留了，历前辈段海，我们后会有期。将来，宁月定然会再次登门拜访！”
“宁月，到底什么事让你如此匆忙？”一边的历沧海凝重的问道，因为在他的印象中，既然宁月已经突破了武道之境，就应该潜行修炼以争取更进一步。
红尘之中的俗事，按理说一巴掌都能解决了，何必如此匆忙？而且，竟然来到了千里冰原，千里冰原是自己的地盘，就连他都不知道有什么大事发生。
“朝廷和玄阴教开战了，在几天前，我的两个朋友被玄阴教抓去了九幽岭，我现在急着赶过去救人。救人如救火，所以告辞了！”
“九幽岭？那不是应该在南边么？你怎么跑到冰原上面来了？是不是走错方向了？”段海一边疑惑的问道。
“你想横渡黄泉沼？”历沧海却仅仅在一瞬间就猜出了宁月的打算，脸色凝重的问道。
“不错！”
“好魄力好胆识！”历沧海忍不住赞道，就算是武道高手，也没几个人有胆量横渡黄泉沼。更何况历沧海修为精深，他知道也更多。
历沧海虽然不善于表达，但心底却也将宁月潜入九幽岭救人的风险评估的七七八八了。为了不引起玄阴教主的注意，宁月甚至不能用武功横渡黄泉沼，这样对宁月来说可谓九死一生。
“不过……我还是建议你不要去！”历沧海轻轻的转过身，望着九幽岭的方向轻轻叹息，“虽然我对玄阴教了解不多，但我隐隐有种感觉。在玄阴教之中，一定隐藏着更强的人，也许……他比玄阴教主更强！”
“我知道，但是，就算是龙潭虎穴，我觉得我也要闯一次！”宁月缓缓的转过身，“历前辈，能否拜托你一件事？”
“请讲！”
“如果我在九幽岭遇到不测，请您帮我阻止暮雪替我报仇，直到她有了足够的实力为止。暮雪的性格我知道，她不是那种意气用事的人。如果她一时冲动了，你就对她说那是我的遗愿。”话音落地，宁月化作一阵清风，一瞬间便已经消失不见。
“师傅……”段海缓缓的来到历沧海的身边，“师傅，你说玄阴教还有比玄阴教主更强的高手……是不是真的？”
“你怀疑为师说的话？”历沧海眼神不善的盯着段海淡淡的问道。
仿佛一阵寒流从周身流过，段海瞬间打了一个冷颤，慌忙摇头，“不……不是……只是因为……因为……玄阴教主已经是天榜第二的高手了，比玄阴教主更强，难道……难不会那个人是诸葛青？”
“愚蠢！”历沧海破口大骂，“没有哪一个武道高手是凭借着自学就能成长的。宁月能小小年纪成为武道之境和他是不老神仙的弟子有着莫大的联系。不老神仙的武功夺天地造化，可他在天榜上也才区区排在第四。显然，有些高手是可以压制自己的修为甚至可以屏蔽天机阁的探查。你现在给我将暗夜枪法来回练一千遍，没有练完，不许吃饭！”
“什么？”段海呆立当场，一阵冷风吹过，仿佛将他石化了一般，“为……为什么……弟子……弟子做错了什么？”
“愚蠢！”历沧海再一次厉声喝道，“去年，宁月的修为也不过比你高出一线，而现在，他却已经是武道之境的高手了。你还在问我为什么？我的弟子，怎么可以不思进取弱于旁人呢？还愣着干嘛？给我练！”
“拿我和那个妖孽比？师傅，弟子会死的……”段海有些不甘地说道，要按照历沧海的标准，那自己就是个渣渣啊。但是……一个不满三十岁的天人合一高手，放眼天下能有几个？段海表示很受伤。
“哼！没志气如何当我历沧海的弟子？一千遍，少一遍都不成！”历沧海的话音落地，人影已经消失在茫茫的草原之中再无踪迹。
宁月之前并不是没想过历沧海口中的高手，甚至他一直在担心。从千暮雪的口中就得知，玄阴教主和水月宫主的师傅是何等的惊天动地。但是，知道又如何担心又怎样？像这样的高手，只能让人绝望。
但好在，从千暮雪的口中信息判断来看，这个背后的师傅对于玄阴教主要造反并不支持，当然也不反对。也许在这样的高手眼中，皇权争霸也不过是小孩子的过家家而已。
所以，宁月唯一祈祷的就是这样的高手早已经云游四海，不会在九幽岭这样的穷山恶水之地。但是，就算如此，宁月心底的担心却从未放下。在担心之中，宁月来到了黄泉沼的北岸。
眼前的湖水如此的清澈如此的碧绿，简直就是瑶池仙境的湖泊一般。但是，这个湖泊却有着令人闻风丧胆的名字，黄泉。
碧落黄泉幽魂渡，踏上奈何无回路。黄泉，不是活人可以渡过的地方，只有死人，只有死了才可以踏足黄泉。但是，宁月今天就要用活人之躯试试黄泉的深浅。
原本以为黄泉沼是一片泛着恶臭的沼泽，里面充满着各种狰狞恐怖的毒物。但是，眼前的一幕显然超出了宁月的想象。黄泉沼不是沼泽，甚至清澈见底没有一点泥沙。但是，一靠近黄泉沼，脑海中就传来的接连不断的警报。
宁月的鼻子，是天底下最特殊的鼻子。因为世间没有任何一种剧毒可以逃过他鼻子的捕捉。而一靠近河岸，鼻子就闻到了强烈的剧毒味道。这种味道，宁月以前从未闻过。但绝对是见血封喉，一滴就能杀死一大片的那种。
看着这碧绿清澈的潭水，宁月有些怂了。要是让人在见血封喉的剧毒中洗澡，估计十个人都会怂。宁月缓缓的打开蛇皮袋，从里面找到了一件薄薄的皮衣。这是用蛟鱼之皮缝制而成的皮衣，也是宁月敢横渡黄泉沼的依仗。
在出发前，宁月已经仔细的检查过了。这件皮衣绝对完全密封，对着嘴巴都能当气球玩。宁月小心的将皮衣穿起，连着手指和鞋。就是胸口的开口处，都用细密的线牢牢封住。而后宁月从皮袋中拿出鱼胶，将胸口的豁口仔细的密封以保证不会漏水。
等鱼胶彻底干枯，等一切准备就绪，宁月才小心的探入黄泉沼之中。湖水很凉，就像是被冻成零度的冰水。虽然皮衣遮住了口鼻眼睛，但因为皮衣很薄，所以宁月还能通过眼睛看到有些模糊的场景。而无法呼吸的问题，也被宁月转为内呼吸而搞定。
缓缓的潜入黄泉沼，宁月终于看到了水底的世界。除了河底的泥沙和石头，水中竟然空无一物。别说鱼虾之类，就是水草也没有一根。这也难怪，黄泉沼的每一滴都是剧毒，哪有什么生物能够在这样的水中生存？
认准了一个方向，宁月借着微弱的光线缓缓的滑动着。黄泉沼的水密度要比一般的湖泊要大，所以对于宁月来说，潜入水中还是有些不容易的。游了一会儿时间，宁月的心渐渐的放了下来，显然身上的皮衣还是有效果的，至少宁月并没有感觉到哪里不适。

第五百七十四章 等君上钩
心底稍安，宁月便加快了滑水的速度。虽然他可以转为内呼吸，但因为穿着皮衣，也无法通过毛细孔呼吸水中的氧气，所以宁月闭气的时间最多不超过两个时辰。而两个时辰，却要横渡十里黄泉，对于宁月来说这也是极大的挑战。
水中的世界很是眩美，虽然没有生命，但却有着五彩的石头。如果不是黄泉沼的水如此的剧毒，这里就算成为潜水的圣地也理所应当。
看着美丽的水底世界，宁月的心情突然变好了起来。随着不断的深入，水温也渐渐的变暖。越往南边，水温也越来越回归正常。
突然，两个如星辰一般的光点在宁月的眼前浮动，就像调皮的游鱼一般的活跃。宁月心底也升起了好奇之心，在如此剧毒的水中，难道还会有生命存在？如果不是生命，那眼前这个做着不规则游动的东西又是什么？
宁月好奇的靠近，而对面的东西似乎也发现了宁月这个异类。当宁月看清眼前两个光点的时候，顿时吓的亡魂大冒。
眼前的不是什么恐怖巨兽，也没办办法将宁月一口吞下。两条才一尺来长的鱼，很可爱，很美丽。身上闪烁着日月星三种光芒，这种鱼就是让武林高手闻风丧胆的三光灵鱼。
也许从来没见过除了同类之外的生命，三光灵鱼好奇的向宁月游来。而宁月此刻，却吓得浑身颤栗。那种鱼不可怕，但要是吓着三光灵鱼，让它们流下一滴眼泪，就算自己武道高手的修为也得跪啊。
宁月惊恐的看着缓缓靠近的两条三光灵鱼，脑海中飞速的流转着。眼看他们离自己越来越近只有一两米的距离，宁月突然间发动，手脚齐用仿佛一条游龙一般嗖的穿过两条鱼中间向前方激射而去。
三光灵鱼只感觉眼前一花，刚才好奇的东西就嗖的一下没影了。也许是太寂寞，也许是太孤独，两条灵鱼竟然一个转身向宁月追去。那速度，简直和出了镗口的鱼雷一般。
“你妹的，你们两个好好搞基就好了，干嘛追着我不放啊！”宁月回头，见到光点竟然穷追不舍心底吐槽的骂着，身形再一次激射化作流光冲破水流的挤压。
宁月不知道自己在水底游了多久，但他知道这两条鱼的耐力和耐心都是鱼类界的奇葩。宁月虽然封闭了内力，但武学的经验却依旧在，就连游泳，都用上了流云掌法，碧波风浪掌。
在水中的速度，绝对快过了陆地上的奔跑。但就算如此，身后的两条鱼却依旧穷追不舍没有被落下。这一刻，宁月流下了悲愤的眼泪。
堂堂武道高手，堂堂绝世天骄，竟然被两条鱼追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好在这样憋屈的事，也不可能被别人知道。但是……宁月是真的怂了，也认怂了。
宁月此刻穿着密封的皮衣，就算一把掐死两条鱼，就算两条鱼的眼泪逆流成河也应该不会危害到宁月。但是，即便如此，宁月还是想着尽快的远离三光灵鱼。
费力的划水，急剧的消耗了宁月的体力。原本转为内呼吸可以支持两个时辰的时间，经过一番剧烈的潜游现在已经渐渐的感到窒息。回头望着两条依旧紧追不舍的三光灵鱼，宁月眼中渐渐的浮现出一丝杀意。
到了现在，宁月才有点意识到，就算三光灵鱼再凶名赫赫，但它实际上还是鱼而已，而且还是两条只有一尺来长的小鱼。
第一次见到三光灵鱼，宁月可以一把抓在手中，用纯阳内力将之烧成灰烬。但现在，为什么连面对的勇气都没有了？宁月反思的一刹那瞬间想通了，是因为恐惧！
之前宁月不知道三光灵鱼就是暗夜渗水，而现在知道了所以对三光灵鱼产生了恐惧。抛开恐惧，其实就算不是宁月，随便一个渔夫都能让三光灵鱼死无葬身之地。
瞬间，宁月停下了动作，而两条紧追而来的三光灵鱼却兴奋的看到宁月竟然没有继续逃跑。也许，在他们单纯的心底，根本不会意识到眼前的神秘生物是什么样恐怖的存在。它们更不会知道，靠近宁月，就是走向死亡。
突然，宁月闪电般的出手了。仿佛黑夜中闪过的雷光。两条三光灵鱼连反应都来不及的时候，就已经被宁月牢牢的捏在手中。宁月猛然用力，几乎刹那间，两条三光灵鱼瞬间爆开化作血雾在水中荡漾开去。
强烈的警兆袭来，宁月在一刹那之间脸色化为雪白。鼻子中再次反馈回来了危险警告，那散落开来如墨汁一般的血液，竟然也是暗夜渗水。宁月惊惧，来不及思考急速的向水面上浮而去。剧毒飞速的扩散，那如玄冰一般冷意急速的在水底蔓延。
“轰——”冲破水面，宁月惊恐的看着脚下渐渐化为碧绿的湖水，那种令他毛骨悚然的感觉仿佛毒药一般肆虐着宁月的心。身形跃出水面，宁月一剑刺向平静的湖水，借着反弹之力，身形化作鸿羽一般向不远处的岸边飘去。
好在此处离岸边不远，否则宁月真的要跪了。因为刚才捏爆了两条三光灵鱼，一个鱼刺刺破了宁月手掌的皮衣。虽然没有刺进血肉，但这件皮衣却在此刻废了。
安全的回到岸边，宁月却微微有点失神，连忙撕开身上的皮衣，仔细的检查起自己的身体。微微的活动着手指，宁月从指间传来一丝淡淡的麻木。宁月心底暗惊，也惊恐于三光灵鱼的恐怖。
即使没有刺破表皮都能感受到一丝的麻木，如果让那根鱼刺刺进去，那自己可就彻底废了。回头看着那一片被彻底污染的水域，宁月却也打死不敢在涉入半步。黄泉沼，果然如传言中的那样，幽冥鬼域，生人不得横渡。
回过头，望着眼前几近笔直的悬崖峭壁，宁月嘴角露出一丝苦笑。这里并不是他的目的地，他应该游到距离这里三里的对岸。从那里上岸之后沿着倾泻度为六十度的斜坡可以轻松的爬上九幽岭。但在这里，几近九十度的峭壁根本就无可奈何。
在武林高手的眼中，这种九十度的峭壁也不算什么难事。但是，要在不施展武功的情况下徒手爬上去，这简直是在找死。但是，宁月此刻却只能找死。
这里已经是九幽岭的范围，武道高手的灵觉灵敏度宁月也非常清楚。只要他溢出一丝一毫的灵力波动，玄阴教主和水月宫主就会携手而来，那么宁月就完蛋了。
九幽岭之中一副山雨欲来的压抑，每一个玄阴教弟子都警惕的注视着每一个山道上的一举一动。因为他们接到命令，他们要在这里迎接一个人，一个对他们来说差不多和死神划等号的人。
玄阴教弟子不怕捕神楚源，但他们却怕宁月。因为捕神楚源他虽然武功高，但他懂规矩也讲规矩。可是鬼狐宁月，却什么都不讲。无耻，卑鄙，阴险，甚至手段毒辣。玄阴教在捕神手中赢了无数次，但却在宁月手上没有赢哪怕一次。
玄阴教弟子对宁月的恐惧，是宁月用一个个玄阴教的高手的命换来的。从最开始的转轮王开始，玄阴教的一个个高手都在宁月的手中饮恨。左右护法，赏善罚恶二使，十殿阎罗，那些能叫得出名字的高手，都死了！所以，他们不得不小心，也不得不恐惧。
而更让他们惊惧的，却是远在二十里外的空山谷。从昨天开始，就有圣教弟子发现武夷派在紫玉真人的带领下气势汹汹的杀来。从他们的架势来看，显然不是来野炊，他们是要玩真格的。
一个宁月够吓人的了，再加上一个紫玉真人还有紫玉真人身后的武夷派？玄阴教弟子觉得有点淡定不了了。此刻的玄阴教，几乎成了空架子，能拿得出手的高手，除了教主和圣母两位之外，也就剩一个平等王。
教主和圣母会在乎他们这些底层教徒的生死么？显然不会！一旦武夷派来攻，第一个死的一定是他们。虽然九幽岭上下严丝把控，但玄阴教的士气可是前所未有的低。
突然，山脚下传来了动静。守门的玄阴教弟子立刻提起了精神，眼神死死的盯着山脚。不一会儿，三个背插令旗的斥候连滚带爬的跑来。
守门的弟子眼神一松，连忙上前想要接应。但却被斥候一把推开，斥候再一次连滚带爬的向玄阴教内飞奔而去，留下了神情尴尬的守门弟子。
“一定是要出大事了……否则他们怎么会如此？”守门弟子心底想着，眼神中闪烁着浓浓的畏缩。
玄阴教大堂之内，玄阴教主和水月宫主盘膝而坐。一道道清晰的道韵从两人的周身荡漾开去。突然听到了动静，玄阴教主缓缓的睁开眼眸。
“又发生了什么事？”
“启禀教主，探子回报。在空山谷，刚才又来了一批九州武林盟的人，约莫着数数千人。这么一算，集结在空山谷的九州武林人士差不多有一万人了。教主，我们该怎么办？”
“有没有天幕府的人？”
“斥候回报，并没有发现！”
“哈哈哈……好！好一个紫玉老儿，九州攻玄阴，他这是铁了心要一举攻破九幽岭啊！平日这老儿瞻前顾后畏畏缩缩的模样，但想不到这次竟然这么有魄力！再探！”

第五百七十五章 排水系统
属下领命，立刻行礼告辞。空旷的大殿，再一次陷入了死寂。水月宫主缓缓的睁开眼睛，美丽的眼眸闪现出令人神往的炫美。
“宁月诡计多端，其中必有蹊跷我们不可不防！”水月宫主一提到宁月，眼神便变得犀利了起来。而一边的玄阴教主却是轻轻的一笑，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紫玉会在这个时候攻打九幽岭，难道你认为和宁月没有半点关系么？紫玉老儿很清楚，就凭他加上一个九州武林盟根本拿不下九幽岭，但是他还是来了。其中必定有宁月的份！”
玄阴教主不屑的说到，再次盘膝而坐默默的闭上了眼睛，“天幕府没有出现已经很反常了，如果连宁月还没有出现，那就更反常，事出反常必有妖，所以我猜测，宁月一定会出现，说不定已经出现了。”
“你我的精神识海覆盖了方圆五十里范围，任何风吹草动都不可能逃过我们的感知。但其中，却也的确没有宁月的灵力波动，难道他还没来？”水月宫主有些担心的说到，就连英眉也微微蹙起。
“也许还没有来，但他一定会来。我们故意留下海棠和那个叛徒的命，就是等宁月来。不过……我也的确没想到紫玉老道会在这个时候不惜与我决战，这下子到平添了好几分变数！”
“师兄无需担心！”水月宫主神秘的一笑，“宁月定然是打着让紫玉真人从旁救助的注意，一旦他闯入九幽岭，必定被你我察觉。你我联手，取宁月性命如探囊取物。只需不给紫玉老儿反应的时间，直接要了宁月的命即可。”
“我担心的……不只是紫玉老儿！”玄阴教主脸上有些犹豫，“不知为何，我近日的心绪有些不宁。也许是太累了吧，我总感觉会有其他事发生。”
“都走到了这一步，如果没有分出结果，想来你也不会甘心不是么？”水月宫主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低沉，“无论成功失败，我希望你能恰时放手。皇图霸业，无非是过眼烟云，九五之尊的位置，尝过了就算了吧！”
“哈哈哈……知我者，无月也！我莫君邪绝非贪恋权柄之人。比起那长生，比起那成仙，红尘俗世的权欲又算得了什么？”
正在玄阴教主和水月宫主说话的时机，在九幽岭西北的悬崖峭壁之上，一个身影，仿佛壁虎一般在陡峭笔直的山道上缓缓的前行。
换做常人，是没办法在不用武功的情况下爬山笔直的悬崖峭壁。但宁月却不同，他在还没加入天幕府的时候，可是天天用赤炎丹凝练肉身，硬生生的将外门最低级的小擒拿手练到了内外兼修的境界。
虽然后来因为修炼了先天长春神功才将小擒拿手彻底放弃，但单论肉身强度，宁月的肉身在这个世界也是名列前茅的。而且，宁月当年的小擒拿手已经可以做到开山裂石，所以五根手指，徒手插进岩石之中还是可以做到。
就像攀岩运动员一般，宁月左右手分出三根手指，成鹰爪状。每一次都像锥子一般狠狠的打进坚硬的悬崖，然后仿佛蜘蛛人一般缓缓的沿着悬崖峭壁向上爬行。
虽然宁月的肉身及其强大，手指上的功夫也没有消减。但在坚硬的山崖上，一连要敲击成千上万下。就是宁月也渐渐的感觉后续乏力。
而此刻，他正被挂在半山腰上不上不下。左右手的手指，已经发红传来了火辣辣的灼痛感。徒手打桩攀岩，果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做的。至少宁月感觉，这个体力消耗比他和水月宫主厮杀三天三夜还要累。
宁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眼神也在刹那间变得锐利了起来。这是他唯一的办法，也只能这么做。只有这样，他才能不溢出一丝灵力波动的情况下潜入九幽岭。只有这样，才能能有机会将谢云和海棠救走。
按照和紫玉真人约定的时间，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也是玄阴教主约定时间的最后期限。如果今天紫玉真人还不作出进攻的姿态，或者说宁月还不出现。玄阴教主必定会发现异常，甚至会直接将谢云和海棠宰了。
想到这里，宁月的眼神再一次变得犀利了起来。深吸了一口气，再一次的伸出手抓缓缓的向山崖的顶端艰难的爬去。
“哗啦啦——”突然，一阵倾泻的流水声响起，宁月抬起头，却发现一道水柱从他的左上方倾泻而下，水柱的水直接流向脚下的黄泉沼。
仅仅一瞬间，宁月便有了一个联想。排水系统？难道自己的头顶是一个排水系统？宁月的心顿时振奋了起来。从前世的电影里无数次向宁月证明，排水系统和通风管道是潜入一个地方的最佳通道。
而玄阴教将排水管道出口建在悬崖峭壁之上也可以理解。谁特么能够从这一面悬崖峭壁爬上来？有这个本事，早就被教主发现了。
甚至此刻的玄阴教如此的紧张警惕，但却没有一个人想到驻守下水道系统。也许在他们看来，没有人会从下水道进来，更进不来。
宁月加快了速度向上爬去，果然在爬了十几米之后，便远远的看到左边的山崖璧上，被整齐的排列了九个拱形的半圆洞口。每一个洞口大约三尺来宽两尺来高，从洞口滴滴拉拉的流出晶莹的水流看来，刚才的水柱就是从这九个洞口之中流出来的。
小心的凑上前，一股刺鼻的恶臭味传来，那味道，就是化粪池都比这味道香。如果是排水系统，定然不可能只是用来排水，其他的污秽东西，也定然从排水系统流出。
想要从这种地方爬进去？宁月宁愿死。正在宁月想要放弃的时候，九个拱洞之中，一个特殊的拱洞引起了宁月注意。其他的八个拱洞，都有细小的水流流出，而这个拱洞却没有一丝一毫。而且拱洞下方的岩石上，也没有一点水渍。
宁月微微靠前，轻轻的嗅了嗅也没有之前难闻的恶臭，甚至连一点异样的气味也没有。宁月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抬头望着上面，自己才堪堪爬到半山腰，如果直接沿着之前的计划爬上去，到了山顶估计也已经半夜了。
一咬牙，宁月一头钻入这个干燥的拱洞之中。刚刚进入，鼻孔之中便传来了一股刺鼻的烟尘味。拱洞的内壁之上，竟然积攒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宁月心中闪过一丝疑惑，难道这个拱洞已经被堵塞了？如果是排水系统，里面不可能如此的干燥更不可能会积攒出那么多干燥的灰尘。看着架势，至少有十年没有用过了。
要不要从其他的拱洞进去？这个问题刚刚流过宁月的脑海就直接被取消。想到方才闻到的味道，宁月顿时有了一种呕吐的欲望。浑身的鸡皮疙瘩瞬间冒起，连忙摇着头将方才的回忆驱逐出去。
如果这个拱洞被密封了，宁月宁可出去继续沿着山崖攀爬。定了定心神，宁月继续前行。拱洞里面，豁然开朗，高度竟然接近一丈。宁月可以自行着在里面慢慢行走。这个下水道系统，呈四十五度向上倾斜，道路弯弯曲曲，仿佛沿着一个规则的圆圈盘旋。
宁月的脑海中，顿时模拟出了下水道系统的样子，瞬间被这个鬼斧神工给惊诧到了。下水道的样子和前世见到的螺旋式下水道一样，但这个确是在实体的山峰之中开凿出来的。九个管道，并排旋转，这样既保证了排水量也保证了山体的强度。
玄阴教到底是花了多少代价才在这里建成了这么一个规模宏大的堡垒？如此的财力，如果用来养兵的话足以将一支五十万的军队养上一年。
宁月一边思考着玄阴教总堂的建造代价一边向上前行，走出了大约七八里，宁月却不得不停下了。眼前竟然是一个死路，漆黑的岩石壁，牢牢的挡住了宁月的去路。
虽然之前有所预料，但真的发现这里被堵塞了之后，宁月的心还是有些失落。但是，就这么回去再沿着悬崖壁攀爬？宁月心底显然有些不甘心。踌躇了许久，正在左右挣扎的时候，宁月突然间微微一愣。
眼前挡住去路的岩石壁浑然一体，仿佛是山道的开凿止步于此。但是，这又显然不可能。如果止步于此，身后的山道是怎么开凿出来的？从开凿的痕迹来看，显然是从上而下开凿而成。
想通了这一点，宁月轻轻地捡起了一块石头用力的敲击着面前的石壁，传回来的声音也证实了宁月的判断。眼前的石壁是空心的，应该是一扇门。但是，就算这是一扇门，宁月却一时间无可奈何。宁月不敢动用武功，自然也不能一掌打碎石壁。
无可奈何之下，宁月缓缓的摸索着石壁的周围，希望能找到打开石壁的机关。这么大的石门堵在眼前，显然是有意为之。虽然无法确定一定有机关，但试探一下的必要还是要的。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宁月只能动用太始剑无坚不摧的剑刃将石门劈开。
但是，拿上古神器劈砍石头，只要不是疯子都干不出这事。如果石门没劈开那还好，万一太始剑断了，那宁月估计真的就欲哭无泪了。

第五百七十六章 祁连太子
在心底的碎碎念不断冒出的时候，宁月却无意间摸到了一个凸起物。轻轻的掰动，原本死寂的石门竟然突然间颤动了起来。
宁月大喜，连忙后退了几步。震动的石门之上，突然落下了如瀑布一般的灰尘，烟尘弥漫遮蔽了眼前的视野。这个石门，鬼知道有多少年没被打开了，积攒的灰尘竟然到了如此可怕的程度。
石门缓缓的后退，然后向一边缓缓的移去。宁月轻轻的捂着鼻子，用力的甩着空气中弥漫的烟尘。剧烈的咳嗽着，轻轻的踏入石门内部。
石门内部超乎了宁月的想象，里面的空间竟然出奇的大，至少有十根巨大的石柱顶着头上的天顶。而且踏入门后那种刺鼻的烟尘味也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显然这个巨大的空间是后期改造而成，也难怪有人会将这个排水口用石门挡住。
当宁月踏入其中的时候，却在一刹那之间愣住了。并不是因为石门内部的巨大空间，也不是惊叹于这个工程浩大的改造。而是因为宁月看到了一双明亮的眼眸。
一个头发灰白的老人，一身青色的长衫。头发散落随意的披在肩上，就这么盘膝而坐的坐在两根石柱中间。老人的两只手上各被烤着一根铁链，铁链的另一头也正好嵌在了两边的石柱之内。
宁月的脸上有一点尴尬，微微的挤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他想不到石门的后面有人，更想不到，自己的潜入竟然就这么突然的，轻易的被发现。
“你好，真巧！”宁月淡淡的一笑，突然间身形闪动，仿佛一道流光一般向老人激射而去。手中仿佛闪过一道闪电，太始剑也刹那间出鞘。
虽然没有动用内功，但宁月的出剑速度却快的如此令人惊叹。就算一个天人合一高手在宁月的出剑速度下，也定然反应不及。
身后带出一道残影，几乎瞬息之间宁月便已经来到了老人的面前，手中的剑，冷冷的抵在了老人的咽喉之处，画面却刹那间静止定格了。
宁月的脸色阴沉如水，布满杀意的脸上闪烁着挣扎，手中的剑纹丝不动，只要轻轻的递出，眼前的老人就会被一剑刺穿咽喉毙命。但是，宁月却依旧停下了动作。
宁月应该出剑，应该在老人反应过来之前一剑将他击杀。自己潜入九幽岭决不能被发现，所以老人必须死。但是，宁月感受不到老人身上的一点波动，眼前的老人，也许只是普通的老人。
“孩子，怎么停下来了？”面前的老人满脸慈祥的笑容，仿佛抵在自己咽喉的根本不是夺命的利剑，而是一只香喷喷的鸡腿。
“你……不懂武功？你是谁？”宁月阴沉着脸，压低着声音冷冷的问道，“如果你不懂武功，你为什么会在此？又是什么人将你锁在了这里？”
“小娃娃……你的问题还真多啊！”老人淡淡的一笑缓缓地伸了个懒腰，“这些问题应该是我来问你吧？你是谁？为什么会来这里？你想做什么？”
宁月的眼神再一次眯起，浓郁的杀意渐渐的迸射而出，“你的命现在在我手里，所以这些问题该是我问，你回答！说吧，我不想你成为我剑下死的第一个不懂武功的普通人！”
老人不为所动，缓缓的抬起手微微的晃了晃，铁链发出了哗啦啦的声音，“我被囚禁在此几十年了，你说我会在乎生死么？换了你，被人囚禁几十年估计也早就自我了断了吧？”
老人似乎真的不害怕宁月的剑，眼神戏虐的扫视着宁月上下，突然眼神定格在宁月的腰间，原本戏虐的眼神猛然间一缩，“你腰上的那根鞭子哪来的？你见过莫祁峰？他给你的？”
“莫祁峰？”宁月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当他看到腰间的鞭子的时候瞬间了然，“这是我太爷爷给我的，你认识靠山王？你到底是谁？”
宁月的心顿时起了一丝波动，靠山王已经是五十年前的风云人物，平定过九州之乱，经历过草原之战。而那个时代的人，能活到现在的已经不多了。一般人也不可能直呼靠山王的名字，要么称他为靠山王，要么称他为十四王爷。
敢直呼靠山王本名的，要么身份不简单，要么就是敌人。想到此处，宁月的剑在此向前递了递，一旦老人有其他的动作，宁月必定一剑刺下。
“莫祁峰还没死么？”老人似乎有些伤感，眼神中闪过一丝追忆，就连语气也变得沉重了起来。
宁月眼中杀意再次迸现，“你很希望他老人家仙去么？但可惜，他老人家精神抖擞吃嘛嘛香。倒是你，如果再和我顾左言他，那么你今天就要死了。你是谁，为何会被禁锢于此，我只问一次，三息之内如果不说，别怪我不客气了！”
“啊……是么？我倒是没有希望他死，只不过……有些意外而已。莫祁峰要是还活着……差不多……差不多有八十岁了吧？一身征战留下满身伤疤，这样还能活到如此高龄也很不容易……”
老人对宁月手中的剑视而不见，只顾的自言自语说话，等他看到宁月的脸色的时候，却突然淡然的一笑，“孩子，你也别嫌我啰嗦，毕竟一大把年纪了，啰嗦一点也是正常。你叫他太爷爷？那你是祁玉的后人？是直系还是旁系？”
宁月紧紧的抿着嘴唇，微微的闭上了眼睛。杀一个不懂武功的人，对宁月来说似乎有些难。但这一点却也让宁月有些庆幸。因为至少他没有被武功所迷惑本性，也没有成为杀人不眨眼的屠夫。
这些年，他杀过很多人。手起刀落从来没有手软过，这让他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对杀人已经麻木了。但现在，宁月庆幸的知道自己并没有。
但是，宁月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而眼前这个老人却是他唯一的不确定因素。既然已经在这里被囚禁了很久，既然已经彻底看淡了生死，那么自己就成全他吧。
想到此处，宁月猛然间睁开眼睛。但当他看到眼前老人脸上慈祥的笑容的时候，刚刚坚定的心却在刹那间又一次犹豫了起来。
“你到底是谁，回答我！”宁月一字一顿的说到，每一个字都能直接敲打进老人的心田。
“很重要？”老人收起笑容淡淡的问道。
“很重要！我不想杀死一个无辜的人！”宁月认真的说到。
“你叫莫祁峰一声太爷爷，如此的话，你也该叫我一声太爷爷！”老人的回答出乎宁月的预料，一瞬间宁月呆立当场。他不是怀疑老人占他的便宜，也不是怀疑老人骗他，而是这个信息太过于突然，也太过于匪夷所思。
“怎么？不信？”老人淡淡地笑道，“你口中的靠山王，在我们兄弟之中排行十四，所以当年他又是十四王爷。我说你是祁玉之后，是因为当年我们兄弟虽然有十四人，但却只有祁玉和我有了后人，当然他也当上了皇帝。”
“咕噜——”宁月生生的咽了一口口水，“你口中的祁玉是……荣仁帝？”
“似乎祁玉的后人给他的谥号是叫荣仁，生前仁德，死后荣耀，这个谥号倒也实至名归。我呢，在众兄弟之中排行老大，老夫的名字你也应该听过，老夫姓莫，名祁连！”
老人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一身气势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变化。
傲然的仰起头，眼神中闪烁着藐视天地的豪情。当然，如果老人真的是莫祁连的话，他当然有资格如此的傲然。试问当今天下，有谁没有听过祁连太子的名字？试问天下，有谁在提到祁连太子的时候没有产生那种浓浓的神往。
祁连太子，在大周皇朝最风雨飘摇的时候，一己之力撑起了大周皇朝的一片天空。因为祁连太子太过耀眼，致使当年大周皇朝十几个惊才绝艳的皇子都如此的黯淡无光。因为祁连太子，以一己之力生生的延续了大周皇朝的气运，使大周皇朝凤凰涅槃浴火重生。
祁连太子在京城一日，就算大周上下如何动荡都没人敢举旗叛乱。要不是草原胡虏大举扣关，五王之乱就绝对不会发生。
而祁连太子带着早已腐朽到骨子里的军队和一群自发而来的武林人士，生生的将团结一致的草原胡虏赶回了贺兰山，生生的将草原胡虏打的四崩五裂。这样的绝世豪杰，竟然就是眼前这个看似枯瘦的老人？
“轰——”仿佛一道响雷在宁月的脑海深处炸响，宁月不可思议的盯着眼前的老人，握在手中的太始剑竟然微微的颤抖了。他是莫祁连？当年的祁连太子？现在的祁连王？不可能，怎么可能？
宁月不敢相信，他早就听说过祁连太子的风采，祁连太子的过往他也听过了无数遍，甚至祁连太子的每一个经历都耳熟能详。
就连天机老人也成说过，在五十年前，祁连王是当之无愧的天命之人。如果不是最终荣仁帝夺了天下登上皇位，天命之人不可能有两个。
但是……他是祁连王？祁连王竟然被人囚禁在这么一个下水道中不知道多少岁月？这样的现实让人如何接受？
“不可能，传闻中，祁连王的武功出神入化，但是你……你……”宁月突然脸色大变，因为他想到了一种可能。自己感应不到老人身上的武功波动，也许不是对方不懂武功，而更有可能是对方的武功早已超出了想象。

第五百七十七章 指路
“传闻中我的武功出神入化……呵呵呵……”老人突然笑了，笑得很仓皇，也很凄凉，“五十年前，我是天榜第三，大周皇朝的祁连太子，率领天下武林群雄征战边疆。五十年后，我却是一个武功尽废的老头，被人囚困于山体之内。人生际遇，大起大落令人嘘嘘。孩子，你过来……”
宁月缓缓的上前，眼神中还是流露出满满的不信。祁连王，自从当年放弃争夺皇位之后自封祁连王只身来到凉州，曾经发下宏愿，远永镇边疆，有祁连王在一天，不让草原胡虏踏入九州一步。
但是，自四十年前祁连王再无音讯。所有人以为祁连王已经死了，甚至在京城的东郊皇陵给祁连王立下了衣冠冢。
但是，祁连王还活着，但却被人囚禁了，这让宁月如何接受，就算将这个消息告知天下，又让天下人如何接受？
来到祁连王面前，祁连王仔细的打量着宁月的眉宇。过了许久，才开怀的一笑，“不错，不错，是我们莫家的人。你是皇室直系，还是旁系？”
“晚辈宁月，拜见祁连王！我娘是当朝公主，当今天子是……是晚辈的舅舅……”宁月恭敬的跪倒在祁连王面前叩拜，眼神中荡漾着浓浓的敬畏。
不是敬畏老人曾经的绝世武功，也不是敬畏老人的超然地位。而是敬畏老人的曾经，曾经的风华绝代，曾经一人的光芒黯淡了整个时代。
“宁月？不是莫氏直系么？呵呵呵……没关系，都是一家人就别那么见外了……你是我玄孙辈，叫我太爷爷就好！虽然我被废去武功囚禁于此，但能见到我莫家子孙这么有出息，老朽心底宽慰啊！宁月你来九幽岭做什么？那个不成器的混账终于走到了这一步么？”
宁月眼神微微闪烁，就算知道了眼前老人的身份，但宁月对老人的立场依旧保持怀疑态度。眼神疑惑的看着眼前的老人，微微迟疑，最终还是开口问道，“太爷爷为何会被囚禁于此？以太爷爷的武功，谁又能将太爷爷废去武功就此囚禁？”
看到宁月闪烁的眼神，老人恍然的哈哈一笑，“小鬼头倒是激灵！”说着，祁连王的眼神黯淡了下来，眼神中闪烁着浓浓的哀伤。
没有愤怒，没有怨恨，竟然仅仅只是哀伤。换做任何人，被废去武功被囚禁暗无天日的地方也不可能没有怨念吧？但眼前的祁连王竟然真的没有，宁月心底的疑惑就更甚了。
“四十年前，我被人下了暗夜渗水之毒。在散功之后，又被他废去丹田从此一身武功尽废。但好在，他还有点人性没有将我杀了，而是将我囚禁于此。这一关，就是四十年。”
“暗夜渗水虽然无色无味，但是以太爷爷当年的武功又怎么可能轻易中招？武道之境的高手灵绝灵敏，敌人下毒当然会有一丝异常，武道高手感悟天地也会有所警觉。为什么……”宁月疑惑的问道。
“哦？你竟然对武道之境如此的了解？难道你小小年纪的修为竟然已经问鼎武道了么？你在天榜之上排名第几？”
“若没有武道的实力，我又怎么敢摸上九幽岭？只不过晚辈突破武道时间不久，尚未位列天榜。太爷爷当年为何会中了暗算？还请太爷爷解惑。”
“呵呵呵……”祁连王轻轻的笑着，笑得无比的阴森，“如果对你下毒的人，是你唯一的儿子。你会不会防备，会不会警惕？”
“什么？”宁月脸色大变，满脸惊恐的看着祁连王。
“看来你是猜到了！”祁连王轻轻一叹，两只手上的铁链发出了哗啦啦的声响，“当年，天下好不容易平定，但山河破碎千疮百孔。我率大军班师回朝，却被得知原本属于我的皇位已经易主。九州武林，边军将士跟随我厮杀边疆，除了捍卫九州之外，欲求立下从龙之功也是其中最大的一部分原因。一旦我于皇位失之交臂，那些跟随我征战的武林人士和将士们就什么都捞不到了。所以，全军上下都请求我打入中州夺下皇位。但是……当时的皇朝九州早已经破败不堪。而且得知皇朝内乱将起，北地的胡虏再一次蠢蠢欲动。大周皇朝，无力再经历一场厮杀，一旦我攻打中州，大周皇朝必定崩溃零离。所以……我不顾所有人劝阻自封祁连王放弃皇位永镇凉州。我意已决，手下将士们都以无可奈何纷纷归顺于朝廷。但其中，却是我的儿子最最义愤难平。他是我唯一的儿子，如果我夺下皇位，他将是大周皇帝的唯一人选。因为唾手可得而失之交臂，致使那个孽障陷入了魔障。”
“玄阴教主？他果然是皇族之人，那么之前的所有疑惑都可以解释了。”宁月眼中闪烁着精芒，为什么玄阴教和皇朝有如此多的相似，为什么身为天榜第二的玄阴教主会对皇位有如此大的执念，更能理解，当年陈水莲口中的圣主到底是何人。
“是啊……在将我囚禁之后，他便创立的玄阴教，而将我的王府改造成了玄阴教的总坛。孩子，你还有什么疑惑么？几十年了都没有人陪我说话，突然看到你这个后辈一时间啰嗦了一点……”
宁月轻轻的舒出一口气，缓缓的倒退了几步，眼神中隐藏着一丝浓浓的警惕，“太爷爷，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可知道，玄阴教主，水月宫主，还有千暮雪三人的师傅到底是谁？”
但宁月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一身的精气神猛然间的提起，虽然没有运动内功，但只要他愿意，他能一瞬间爆发出可怕的战力。
这个问题也是宁月得知眼前老人就是祁连王之后最想知道的问题。三人如此惊才绝艳，他们的师傅何其的惊天动地。普天之下，能调教出三个这么惊才绝艳的弟子的本来不多。
眼前的祁连王，自然是最有可能的一个。虽然祁连王说他武功被废，被囚禁四十年，但宁月却感觉如此的不真实。而祁连王培养出这三个替他夺回皇位的高手，才是最合理的。
“你怀疑老夫？”看着宁月的眼神，祁连王微微诧异，但转瞬间却流露出欣慰的笑容，“哈哈哈……好！你果然很聪明，也很警惕。哪怕我告诉你我的身份，你对我却一直提防着。难道我皇室宗人府的后辈中，又出了一批惊才绝艳的后辈么？”
“晚辈不敢，宁月只是好奇……”宁月自然不会承认。
“你说的这三个，除了我那个不孝子之外，另外两人从未听说。不过我那个不孝子的师门……我倒是有所了解。在五十年前，有一个青年模样的人来见我，他自称来自仙宫，说与我儿有缘欲收君邪为弟子。当初我也是将信将疑，但他的武功着实不错。所以就将他留在了太子东宫，你说的，想来就是那个人。”
“仙宫？”宁月的瞳孔猛地一缩，这是又一次从外人的口中得知了仙宫这个名字。
风萧雨说仙宫出世，救了岳龙轩一命。而现在，仙宫之人又是千暮雪的师门？难道仙宫在下一盘大棋？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宁月突然感觉，身上的压力前所未有的大。
“怎么？你听说过仙宫？”祁连王看着宁月的脸色有些好奇的问道。
“没有，只是据说仙宫之中生活着神仙，他们长生不死，他们逍遥天地，他们甚至只是神话中的传说……但想不到……竟然真的有仙宫。”宁月连忙摇头说道。
“仙宫……”祁连王的脸色突然间阴沉了下来，眼神中闪烁着莫名的怨恨，“一群玩弄凡人的家伙，他们也配称神？”
似乎看到了宁月眼中的疑惑。祁连王深深叹了口气缓缓地说道，“仙宫之人也许真的可以长生不死，但他们也的确不是什么神明。仙宫之人，只是一群妄自尊大的无耻之徒。仙宫以神明自居。将天下万物视作刍狗，将天下苍生视为蝼蚁。每隔百年，他们就会挑起一场席卷整个武林的血雨腥风。每隔数百年，就会亲手覆灭一个正统的皇朝。五十年前的九州动荡，无处没有仙宫的推波助澜。”
“哦？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宁月疑惑的问道，做任何事都需要理由，没有理由的事没有人会费心费力的去做。
“也许是因为无聊吧！”祁连王淡淡地说道，眼神中的随意让宁月看的有些胆寒，“对了孩子，你只身潜入九幽岭是为了什么？打探情报么？”
“回禀太爷爷，我的两个战友被玄阴教主抓到了九幽岭，晚辈潜入就是为了将他们救出。可惜晚辈武功低微，只能谨小慎微悄悄的潜入……”
“之前见你警觉但现在怎么就犯了傻事呢？你难道看不出来这是引你上山的陷阱？不过好在你运气好，竟然误打误撞找到了这里！”
说着，祁连王缓缓的伸出手指指着身边的一个石门，“从这个门出去，沿着通道直走就能走到一个石室。石室就在九幽岭的总坛之中，太爷爷只能帮到你这里，至于后面怎么做，就看你自己了！”

第五百七十八章 瑶池的身体好看么
“多谢太爷爷，不过在此之前……”宁月淡淡的说着，突然间眼前剑光一闪，以雷霆之势向祁连王手臂上的铁链斩去。
“叮——”清脆的金戈交击声响起，一阵火花骤然间迸现。但出乎预料祁连王手中的铁链完好无损，而宁月手中的太始剑突然间发出一阵悲鸣。
“没有用的，这两条铁链，使用天外陨铁所铸。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在不动用内力的情况下，就算你手中拿的是上古神器太始剑也不可能将它斩断。而且我在这里已经待了四十年，早已经习惯了。对我来说，待在这里和待在外面没什么区别，心得不到解放，走在哪里都是监牢。你不要管我，还是去救你要救的人去吧！”
脸上闪过了挣扎，微微犹豫，宁月最终还是缓缓的跪倒在祁连王面前，“太爷爷，孙儿无能，不能立刻救你脱离苦海。但孙儿向你保证，三个月内，我必定荡平玄阴教将您救出苦海。”说着，郑重的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
用力的推开了祁连王指引的石门，宁月的身影瞬间消失在无尽的黑夜之中。祁连王看着宁月离去的身影，眼神中闪烁着莫名的光彩。突然间不经意的笑了起来，“有意思，真是有意思的孩子！”
铁链发出了哗啦啦的震动，祁连王微微低下头看着手上的铁链。淡然的一笑，缓缓的一撸带在手上的铁链便脱落了下来。
原本留给宁月的时间就不多，所以宁月也真的不敢耽搁。虽然地道之中遇到传说中的祁连王很让他震惊，但比起谢云和海棠的命，宁月觉得一切都可以放下。
摸索着前行，宁月越发的小心。通过脑海中的立体感知，宁月估计自己已经快到山顶了。山顶之中，全在玄阴教主的神识的笼罩范围，任何风吹草动都无法逃过他的感应。
越到上面，通道就越是狭窄。等接近出口的时候，地道之中却仅能供宁月艰难穿行。宁月真怀疑这个地道为什么要改造成这样，一点一点的向上挪动，终于，宁月来到了出口的位置。
在宁月的正上方是一块封死的石板，宁月微微推动，可以轻易的掀开。将耳朵贴着石板屏住呼吸仔细的听着上面的一切动静，过了许久，宁月才试探轻轻推开石板。
这里是一个石室，也是一个女子的闺房。宁月小心的爬起，再一次将石板放回原处。石板位于石床的中央，严丝密封。要不是宁月就是从这里出来，也很难让宁月看出这个石床底下竟然是一个密道。
房间的布置很精致也很典雅，从装饰来看，这个房间的主人在玄阴教中的地位应该不低，就是一般的大富之家也很难有如此奢侈的。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幽香，这个香味很熟悉只不过宁月一时想不起来从哪里闻到过。
正在宁月打量着这个房间，脑海中不断盘算着要如何动手的时候。突然外面传来了一些动静，宁月心中一急，连忙身形一闪躲进了一边的衣柜之中。
进入衣柜，入眼的全是女子的衣服，花花绿绿千姿百态。而更有几件女人的贴身肚兜垂在眼前，那一幕香艳，就算正人君子都会浮想联翩更何况宁月还从来没以正人君子自称过。
一瞬间热血上涌，宁月连忙调整呼吸摒除脑海中的绮念，更是将自己的心跳，血液流动速度，甚至体温都牢牢的控制了下来。身处龙潭虎穴，一点的异常都能导致宁月暴露。
宁月刚刚陷入寂灭，外面的房门就已经被打开。杂乱的脚步声响起，伴随着哗啦啦的倒水之声，“大家小心点，别把水滴到外面把圣女的房间弄湿了……”
“晓得了，我们又不是第一次伺候圣女！对了红磷姐姐，听外面的弟子说，这一次九州武林盟要齐攻我们圣教，虽然他们还没有动手，但情势很不乐观啊。你说我们能不能挡得住？”
“什么外面的弟子，怕是你的姘头吧！”另一个女声的调笑响起，“不过我也是很担心呢……那群正道人士，平日里人模人样的，但骨子里却也全是人面兽心，什么龌龊事干不出来？万一让他们打进来，我们姐妹可就要倒霉了……那群伪君子发起狂来可不好惹，到时候性命是小，失节可就……”
“哎呦……你们听听我们纸宣妹妹的话，好一个楚楚可怜的小美人，你要对那群伪君子露出这一套，还不把他们整个身子都酥化了？别人不知道，难道我们姐妹还不知道你这个小浪蹄子么？在玄阴教的姐妹害怕失节？要真害怕，你啊，早就死了千百回了……咯咯咯……”
“红磷姐姐，铃儿姐姐欺负我……”那个叫纸宣的连忙装作一副委屈的模样，娇滴滴的告状道。
“好了，玩笑归玩笑，这话也能乱说。别说九州武林盟的人还没有打进来，但就算打进来，我们不是还有教主和圣母么？以教主和圣母的武功，区区一个紫玉真人和九州武林盟根本不值一提。你们也别吓操心，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还有铃儿，最近不要再和你的姘头鬼混，他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堂主，哪里配得上你。以铃儿的姿色，就是做了平等王的小妾，也比跟着那个废物强。大家姐妹一场，我才出言提醒。能听你就听，你要不愿意，就当姐姐什么都没说过。”
“哪能啊，我们姐妹心里谁不知道姐姐是为我们好？就算姐姐勾搭上了平等王，也没有忘记我们姐妹。凭着姐妹们的手段，只要上了他的床还不将他治的服服帖帖的？实在不行，就让纸宣妹妹再演一次楚楚可怜就好啦……对了……”
突然，那个叫怜儿的猛然间收起话音，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听说……这一次教主和圣母大人任由紫玉真人在外头耀武扬威，就是为了等那个鬼狐自投罗网？话说都快天黑了，明天一大早，那两个天幕府的鹰犬就要被开刀祭旗了。那个鬼狐怎么还不来啊？”
“住口！”铃儿的话语刚刚说完，一边的红磷突然间厉声暴喝，“你不要命了？这样的事你也敢瞎打听？教主的武功通天彻地，你就这么肯定教主的神念没有笼罩在这里？武道高手的神识之强大，就算远在千里之外背后议论他们都能有所感应。你就算不要命了，但也不能连累了一众姐妹啊。”
被红磷这么一吓，那个叫铃儿的瞬间脸色一白，原本布满红晕的俏脸瞬间露出了惊慌的神情，左右环顾，过了许久才轻轻的拍了拍高耸的胸脯，“这是圣女的闺房，教主应该……应该……”
“好了，我也不是吓你，只是让你注意分寸。虽然我们被圣女相中脱离了淤泥，但也不能忘了我们曾经在淤泥中经历了什么。玄阴教的教规，从来不是吃素的，玄阴教中的凶险，也从来都是要命的。好了，热水准备好了，我们去叫圣女过来沐浴吧。”
几个女子的声音渐渐远去，宁月的眼神猛然间冰冷了下来。玄阴教主果然等着自己自投罗网，就连紫玉真人大兵压境都没有让他有一丝摇摆。
武道之境的神识虽然没有几个女子说的那么神乎其神，但神识覆盖数里范围还是轻而易举的。如果这样，宁月的救援工作就遇到了一个难题。
宁月不知道谢云和海棠被关在哪里，如何找到他们如何将他们救出来。而其中还要做到一个让宁月绝望的必备条件，不能动用武功。一旦动用武功，非但救不了人，就是宁月自己也得栽进去。
一想到这个蛋疼的前提，宁月的五官就纠结道了一起。想不动用武功就把谢云和海棠从龙潭虎穴中救出来怎么看都是天方夜谭。正在宁月无比纠结的时候，衣柜外的房间再一次传来了动静。
一个渺渺几乎微不可闻的细碎的脚步声响起，宁月从脚步声判断，来人的轻功应该很高。也只有宁月这样的轻功高手，才能感觉到对方的脚步。房门被关上，紧接着便传来了窸窣的脱衣声。
一瞬间，那一缕熟悉的幽香再一次传来，宁月的眉头微微皱起，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精致妙曼甚至让他一度曾经失控的身姿。哗哗的水声响起，那灵动的水流声，就像敲响的动听音符，每一个音节都在挑动着宁月神经。
“是看呢……还是看呢？”宁月脸上浮现了一个猥琐的笑容……缓缓的伸出手指正想将衣柜的门打开一个缝。
“小师叔，瑶池的身体好看么……”一个略显撒娇，带着一丝娇嗔的声音响起。声音响起的瞬间，宁月瞬间亡魂大冒，冷汗刷的一下从额头细密的溢出。
自己是怎么被发现的？难道在房间中瑶池做了什么记号么？不对！宁月瞬间否定了这个猜测。虽然观察这个房间的时间很短，但宁月强悍的记忆力可以确定，这个房间绝对没有一点记号。就是刑侦经验再厉害的老警察，也不可能发现自己的蛛丝马迹。

第五百七十九章 易容
“可能是不好看吧……否则……否则小师叔怎么宁愿把人家丢到池子里都不愿意把人家抱到床上去？可是……瑶池周边的人都说瑶池长得很好看呢……”
呢喃的声音，竟然只是自言自语。宁月微微舒了一口气，但突然间想到之前几个侍女的对话，瞬间却又将心提到了嗓门口。瑶池这小妮子是圣女？他爹是玄阴教主？
宁月猜测过瑶池是玄阴教的人，但还真的没有想过她是玄阴教主的女儿，玄阴教主，特么都成名几十年了，现在怎么算都六十好几了吧？女儿才不满二十？但想起玄阴教主看似中年的容颜，也许年龄对武林高手来说并没有意义。
“小师叔，我们分开差不多有两个月了吧……有点想你了……本来我想去找你的……可是我娘不让。哎……好苦恼啊……”声音说完，宁月便听到了一阵哗啦啦的水声。
宁月的眉头微微皱起，回想起和瑶池认识的过程，轻轻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蛋。虽然宁月一直承认自己很帅，但却一直没想过英俊的面容能达到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地步。
自己和瑶池相遇之后，也没表现的多么的风流潇洒啊，更没有经历什么刻骨铭心。怎么从瑶池的言语中，她好像喜欢自己呢？印象中瑶池也不是犯花痴的那一种……
“小师叔，你还真厉害呢……瑶池从小到大还没对谁这么心服口服。娘那么聪明，就是不能在你的手上占到便宜。你说如果我嫁给了你，生的孩子会不会比你更厉害呢？哎呀……想什么呢……羞死人啦……”又是一阵哗啦啦的水声。
“好邪恶，好罪恶啊！”宁月心底无语的吐槽道。这是宁月第一次这么清晰的听到女孩子的心声，如果让瑶池知道自己就躲着衣柜里一字不漏的听了，不知道她会不会羞得昏过去？宁月邪恶的想到脸上也挂起了邪魅的笑容。
“听爹爹说，你一定会来救那两个人。不知道你会用什么办法呢？是不是一人一剑打进九幽岭，然后救出那两个人再扬长而去？要是那样的话，那真是太了不起了……说不定这一次瑶池又可以见到你了……”突然，又是一阵哗啦啦的水声，“还是不要了，爹爹和娘亲都在这里等你，你要真来了，那就死定啦……嗯，瑶池再想想办法，想办法偷偷溜出去找你。到时候，你会不会不理人家呢……那次不是瑶池故意要骗你的……小师叔这么大人大量一定不会怪我的吧？”
随着一阵水声响起，宁月突然间脸色大变。因为从脚步声判断，瑶池已经离开了浴桶。而离开浴桶之后，她竟然直直的向所在的衣柜走来。一刹那，宁月就有种扇自己的冲动。躲哪里不好躲衣柜里，瑶池洗完澡当然要换衣服了……
眼前的肚兜在宁月的脸上晃来晃去，宁月的脸色也变得越来越红。他不敢想象，等瑶池打开衣柜的一瞬间，会是什么样的表情，更不敢想象，自己该怎么面对这样的画面。
但是，就算宁月再祈祷，衣柜还是被瑶池轻轻的打开，一缕光线照射了进来，一袭白花花的酮体出现在了宁月的眼前。来不及思量，宁月闪电般的一指点出，快如闪电流星，一瞬间封住了瑶池的周身大穴将她定格当场。
瑶池的脸色很精彩，打开衣柜的刹那间，瑶池的脸上短暂的错愕。而被宁月封住穴道的瞬间又变得惨白充满了惊慌。当瑶池看清是宁月的时候，惨白惊慌的俏脸刷的一下变得通红。她想起了自己在洗澡的时候自言自语，更想起了此刻的自己竟然一丝不挂。
宁月闪电般的冲出衣柜，抓起一件衣服将瑶池披上。宁月的脸色，竟然比瑶池更加的通红，“那个……瑶池，意外啊，绝对是意外。不过我认罪，我不该躲衣柜里的。”
看着瑶池羞恼的表情，宁月突然感觉自己的解释如此的苍白。要不是瑶池被封住了穴道，也许她早就破口大骂或者高声尖叫了。
不敢看瑶池的眼睛，默默的低着这来到了瑶池的身后，“好不容易潜了进来，并不知道这是你的房间，而且我刚才什么都没有看到所以你也不要多伤心。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也绝对不会有第三人知道刚才发生的事，我是来救人的，救完人我立刻滚……”
不知道为什么，宁月在瑶池面前这么的没有底气。就是说出这么一番话都感觉都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瑶池的眼中缓缓的蕴满泪水，不知道是因为委屈，还是因为宁月说的从此不再见面。
宁月轻轻一叹，虽然瑶池是玄阴教的人，但宁月却从她的身上看不到一丝邪教的影子。而且，听了瑶池在沐浴的时候一番告白，宁月更不能对瑶池残忍对待了。轻轻的一叹，正想离开房间，突然间再一次顿住了脚步。
缓缓的踱到瑶池的面前，眼神中绽放着精芒一般的上下打量着瑶池。仅仅披着一件长衫，根本无法遮住瑶池的酮体。宁月就这么大方的，毫不避讳的看着。一直看到瑶池俏脸泛红，耳根发烫。
“你是……玄阴教的圣女？地位很高？是的话你就眨眨眼睛！”宁月温柔的说着，而对面的瑶池竟然也顺从的眨了眨眼睛。
“那个……瑶池，小师叔也没办法啊……你爹娘太凶残了，小师叔一个人打不过他们……所以……所以只好向你借一个身份了……”
说着缓缓的解下蛇皮袋，从里面掏出了一个个瓶瓶罐罐。宁月拿起一个瓷瓶放在瑶池的面前，“不要害怕，这个是写颜膏，涂在你的脸上可以制成人皮面具。你那么聪明应该知道我要做什么吧？不过第一次扮作女人，我的心底还真是没底呢……”
说着，宁月小心轻柔的将写颜膏均匀的涂到了瑶池的脸上。那动作，就像情人的抚摸。瑶池长长的睫毛微微的垂下，那种羞涩，让宁月恨不得直接将她搂在怀中疼爱一番。等到写颜膏干枯了，宁月轻轻的一撮，从瑶池的身上取下了一面薄薄的人皮面具。
宁月取下人皮面具，从衣柜之中取了几件衣服。来到瑶池的身后开始装扮起来。先将人皮面具敷在脸上，然后利用缩骨功改变了身高体型。穿上了瑶池的衣服之后，第二个瑶池便出现在了房间之中。
宁月缓缓的来到瑶池面前，一颦一笑，就是一个神态都和瑶池之前的一模一样。宁月调皮的对着瑶池嫣然一笑，“第一次扮作女人，怎么样？是不是很像？”
瑶池的眼中绽放出莫名的神光，似乎并没有因为自己被人假扮而生气。吧眨着眼睛仔细的打量着宁月，最后还是眨了眨眼睛。
“借你的身份用一下，现在就委屈你在床上睡一会儿，我也是没办法的！”宁月用瑶池的声音清脆地说道，轻轻的将瑶池抱起将她抱上床，并温柔的替她盖上被子。
捡起地上的脱下来的衣服，宁月想了想，最后还是放进了裙底。这裙子真是好用，藏了这么大一个包裹，从外面竟然一点也看不出来。
出了房门，宁月轻轻的将门带上，“来人——”
话音刚刚落地，红磷为首的四个侍女突然间从拐角处飘身而来，“圣女您洗完澡了？我们这就来帮您收拾……”
“不用了，你们守着房门，不许任何人进去，当然其中包括你们！”宁月淡淡地说道。
“是！”四女连忙蹲身应道。
宁月离开房间之后向外走去，宁月也没想到玄阴教总坛如此的巨大，而且四通八达，宁月走着还没拐几个弯就已经迷路了。
宁月眼神四处扫视，突然见到远处一个三个玄阴教弟子跪倒在地，而一个统领模样的人正在指声喝气的怒骂他们。宁月缓缓的向他们走去，那个首领见到宁月到来连忙大步奔跑而来。
“圣女万安，您怎么来了？”首领卑躬屈膝的样子，哪还有半点之前的指声喝气？
“他们怎么了？”
“这三个混账东西，大敌当前竟然还有心情和女人厮混，属下这不在训斥他们么……”
“训斥？我们玄阴教的教规之中有训斥二字么？”宁月淡淡的问道，那神态那语气，和之前的瑶池竟然如出一辙。
“是是！属下明白……”
“好了，那两个被教主抓来的天幕府捕快呢？”宁月不经意的随口问道。
“他们被关在地牢之中等候教主发落……”
“带我去，教主要见他们！”宁月轻轻地说道。
“这……”眼前那人明明有些迟疑，但一想到圣女的身份顿时再一次低下了头，“是，属下遵命……”
宁月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什么时候暴露，所以也实在不敢多打探情报。在熟人的带路下，宁月很快的来到了地牢，地牢之中乌烟瘴气，更多的还是那些被玄阴教折磨的不成人形的囚徒。
他们有些是名满天下的大侠，有些是天幕府的捕快。虽然宁月很想救他们，但他却无可奈何。宁月只是凡人，不是神更不是圣人。他可以为了谢云九死一生的潜入玄阴教，但他不会为他人去冒生命危险。如果这一次被俘的只是海棠，宁月也只可能会选择替海棠报仇。

第五百八十章 你到底是谁
在被带到了地牢的最深处，宁月见到了被吊着不知死活的谢云，身上布满了鞭痕和血污，看的出来在之前谢云经历了什么样的酷刑。
一丝愤怒从眼底闪过，宁月的脸上挂起了淡淡的笑容。知道了宁月的来意，玄阴教弟子连忙打开牢房的锁，将谢云从牢房的悬梁上放下。
“叛徒，你倒是嘴硬，老子手里泡制过的硬汉多的是，但也就在你身上没有掏出点东西。算了……马上就要被祭旗了，你就不想说点什么？”监牢中的玄阴教弟子一边将谢云放下，一边冷笑地说道。
“呸——”一口带血的浓痰精纯的喷在牢卒的脸上。
“他妈的，你找死？”牢卒大怒，顿时挥起鞭子向谢云的脸上抽打而去。
“住手！”宁月连忙大喝一声，“和死人计较什么？教主在等我呢！”说着一把牵着铁链，将谢云从牢房中拖了出来。
“另一个呢？”宁月冷冷的问道。
“海棠神捕因为身份特殊，被关押在另一个地方，我这就将她提来！”
“不用了，带我过去——”
没一会儿，在牢头的带领下，宁月便来到了海棠的监牢之外。也许是女人的牢房，海棠的监牢要比谢云的干净的多。海棠将就着么抱着腿蹲在墙边，看着样子似乎也没有受到什么酷刑。
“海棠，海棠，你没事吧——”宁月还没说话，身后牵着的谢云突然发了疯一般扑到监牢边大声的叫了起来。原本以为又有人前来问话的海棠猛然间抬起头，三步并作两步的扑到监牢边十指和谢云紧紧的扣了起来。
“云，他们有没有打你，你伤着了么？”
“没有……我很好……”
“你骗我，你看你满身的血污，他们是不是每天都拷打你……”
“没事的，刀头上舔血的日子早就习惯了，这些拷打就是挠痒痒，每次我快坚持不住的时候，我都想起你对我说的话，这些天我一直在想你……”
“我也是……”
“云……”
“海棠……”
“够了！”宁月捂着额头，满身的鸡皮疙瘩直冒。这八点档的煽情是什么意思？你们不嫌恶心，我还觉得膈应呢。
宁月佩服的看着谢云和海棠两人，这么肉麻的话都说得出来。而他更佩服周边一众面不改色的玄阴教弟子，自己都快吐了，他们竟然毫无任何不适。
“圣女？”海棠突然疑惑的看着宁月，而宁月却更惊讶海棠竟然认识瑶池。
“开门，带着她出来！”宁月不愿耽搁，而牢头也顺势的打开了铁门，将海棠从牢中提了出来。接过牢头递来的铁链，宁月冷冷的向领着二人向地老外走着。
身后的两人虽然被宁月牵着，但却幸福的，甜蜜的偎依在一起。那肉麻的仿佛能让人吐出隔夜饭的话语不断的从口中说出，宁月额头的青筋不断的跳动，仅仅拽着的铁链的手微微颤抖。
“你们两个……差不多得了！马上就要死了还这么恶心人么？”宁月做着深呼吸淡漠的喝道。
“恶心啊？那更好，恶心死一个是一个，反正恶心死人不偿命……”谢云嬉笑皮懒地笑道，看着宁月的背影，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意。
“云，不要这么和圣女说话，要是没有圣女，我也许早就死了……”
“怎么了？他们折磨你了？”谢云连忙温柔的对着海棠说道，宁月的脸色瞬间再次跨了下来，这是八点档第二集的节奏么？
“玄阴教藏污纳垢，骄奢淫逸。任何一个女人落在他们手里又岂能有好？要不是圣女严令玄阴教弟子不许碰我，我早就一死以保名节。这一点，我还是要多谢圣女，虽然你我分立不同，但至少圣女和其他的玄阴教叛逆是不一样的。”
听了海棠的话，谢云也沉默了下来。他也非常清楚，玄阴教是什么样的生存状态，之前他不敢想海棠的遭遇，而现在却也悄悄的放下了悬起的心，看向宁月的背影也流露出一丝的感激。
出了地牢之后，美丽的夕阳出现在宁月的眼前。也许是很久没看到这么美丽的黄昏，谢云和海棠纷纷呆呆的抬起头望着天空。
此刻的黄昏和他们好像，虽然美丽，虽然灿烂，但马上就要逝去。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圣女将他们提出来，但他们都明白，等到明天天亮的时候，玄阴教就会用他们两人的头颅祭旗。
死对他们来说不可怕，但可怕的是他们竟然以这么憋屈的方式迎接死亡。谢云和海棠相视一望，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不甘。
而宁月的脑海之中，却浮现出了九幽岭的地图。对着天空的夕阳，宁月确立的方向。从玄阴教的背面下山，迂回到千里冰原并离开转道回荒州。
这是宁月之前就设计好的逃生路线，而现在，有圣女的身份作掩护，这个撤离路线多出了不少的成功几率。圣女在玄阴教的地位特殊，超然，而且却几乎从不出现在玄阴教弟子面前参与玄阴教的谋反大业。
所以，所有玄阴教弟子都知道圣女认识圣女但却没人对圣女了解到一丝一毫。所以宁月顺利的领着谢云来到了后山，中间竟然没有人对她产生一丝怀疑，甚至没有人对宁月进行一次盘问。
而最最主要的是，玄阴教弟子大多是都被山门外的空山谷所吸引，所有精英弟子都盯着自己埋伏的区域等候宁月的闯山。留在玄阴教总坛的弟子，大多也战战兢兢惶惶不可终日。
所以也没人在意和关心圣女胡闹，就这么轻易的逼开了玄阴教耳目，沿着后山的斜坡缓缓的下了山。到了这里，不只是海棠，就连大大咧咧的谢云也感觉到了不对。
不是说好了玄阴教主要提审自己么？往这么偏僻的角落去是什么鬼？而且这节奏似乎不是要自己命，而是放自己走啊。
一开始，宁月的打算是再一次从密道中离开。但一想到几近垂直的山崖，往下爬比往上爬更艰难十倍。而且还要带着暂时失去武功的谢云和海棠根本就不可能逃离。
更何况自己的皮衣已经破了，宁月再也无法游过黄泉沼。所以只能从后山，穿过群山密林撤离。但这样却又一个风险，他所要绕掉的路，比之前多了一倍，而且更容易被发现被追击。
要不是顶着瑶池的皮囊，宁月根本不可能带着他们两个走到这一步。一切引起怀疑过来盘问的玄阴教弟子，都被宁月一句教主之令给打发了。毕竟圣女当面，谁敢质疑？更何况玄阴教主对手下极其不信任，很多玄阴教弟子根本就不知道玄阴教的计划和要干嘛。
“那个……圣女，你这是要带着我们去哪？不会想将我们带到哪个风水宝地就地埋了吧？”终于，心底的疑惑好奇实在难忍，谢云还是问出了憋在心底的话。
“你猜！”宁月冷冷地说道，也不愿理谢云依旧缓缓的向着山下慢慢的走着。
天空彻底的黑了下来，夜幕中的繁星调皮的眨着眼睛。谢云在被宁月拽着缓缓的走着，悄悄的牵着海棠的手，两人之间的功力缓缓的流通着。
之前在地牢中，每隔一个时辰，谢云两人都会被吸入抑制内力的药物。而到了现在，药物的作用正在渐渐的丧失。功力渐渐的复苏，致使谢云看向宁月的背影闪烁着精芒。
要不要出手偷袭在谢云的心底不断的纠结，宁月看似背后门户大开，只要出其不意只需一掌就能将宁月击杀。但是，虽然眼看就要离开九幽岭区域范围，可要是出手，很有可能引起玄阴教的警觉。
在还没了解宁月要将他们带到哪里之前，谢云有没有必要出手？这个选择不断的在脑海中碰撞。而且从种种迹象看来，眼前的这个圣女都表露着古怪。随着离开越来越远，古怪也越来越明显。
“喂，你到底要带我们去哪里？再这么走下去，我们可是要离开九幽岭范围了……”谢云最终很是忍住了出手的冲动，但依旧忍不住心底的疑惑开口问道。
“你们不希望离开九幽岭么？”宁月淡淡的一笑冷冷的问道，“还有，你那个嚣张的语气是什么意思？以为功力恢复了就可以叫嚣了？刚才你至少有五次想出手是吧？”
听了宁月的话，谢云顿时脸色大变，连忙左右环顾四下张望，确定了没有玄阴教弟子埋伏之后，谢云眼神中的疑惑之色更加的浓郁了。
“你知道我的武功恢复了？你不仅知道我的武功恢复了，而且还知道我有几次想对你出手？甚至是你故意将我领到这个地方？你到底是谁？你想做什么？”
从宁月的话语中，谢云瞬间察觉到了宁月的异常。而一边的海棠更是一脸好奇的盯着宁月的脸。女人的直觉一般比男人灵敏，所以哪怕她没有察觉到宁月易容术的破绽，但他却依然感觉宁月的这张脸好假。
“你……你不是玄阴教的圣女？你是谁？”
“到了这个时候才察觉到我不是玄阴教圣女，你们的反应还真是迟钝啊！”这一次宁月并没有用瑶池的声音，而是换上了正常的声线，一刹那，宁月仿佛听到了下巴落地的清脆声响。

第五百八十一章 谁的清白
“宁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们的……不愧是好兄弟……”说着，谢云狂喜的飞扑而来一把抱着宁月一顿死命的揉捏。原本脸上挂着淡淡微笑的宁月突然间身形一僵，脸色猛然间阴了下来。
缓缓的低下头，却见谢云的魔爪正抓着自己的胸口用力的揉搓，这模样看着就像饥渴了很久一般。宁月的眼神突然间化为冰寒，咬牙切齿的从口中挤出一句话，“你几个意思？当着海棠的面吃我的豆腐？”
“那个……没有，我只是好奇你胸口塞的是什么东西这么鼓……”谢云猥琐的挑了挑眉头，从宁月的怀中取出一个桃子狠狠的咬了一口。宁月顿时翻了一个白眼，果然狗改不了吃屎。宁月轻轻撕下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了原本的面容。
“宁月啊，想不到你装扮成女人竟然也如此的妩媚动人，真是看到哥哥我都心动啊……”谢云一脸淫荡的看着宁月穿着女子的衣服梳着女人的发髻竟然没有一点维和感啧啧笑道。
“好了，不要开玩笑了，我们现在还没走出玄阴教的势力范围。还是快点赶路吧，希望他们能到天亮之后才发现，否则……怕是免不了一场恶战！”宁月轻轻一叹，收回之前的表情一脸严肃地说道。
玄阴教总坛之中，寂静的大殿仿佛死寂的宇宙空间，除了跳动的火焰竟然听不到一丝的杂音。盘膝而坐的玄阴教主缓缓的睁开眼睛，正在睁开眼睛的刹那，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清晰的传来。
“启禀教主，他们回来了……”一名浑身包裹在黑布之中的神秘人单膝跪地满脸恭敬地说道。
“如何？”玄阴教主的脸色无比的阴沉，仅仅两个字却让人感受到北夜寒冰的冷意。面前跪倒的黑衣人不禁打了一个冷颤，将头埋得更低，眼神再也不敢想玄阴教主看去。
“他们冒死潜入空山谷，虽然不敢探入九州武林盟军营，但从外围依旧看出了一些大概。原本这三天，属下们估算九州武林盟已经聚集了不下于三万人马。但是……从他们的营房分布，职守分布来看，人数远远不足我们之前的推算。看起来……似乎只有一万人。”
“只有一万人？不可能啊，这三天不是说每天都有近万人的九州各门派汇聚而来么？怎么可能只有一万人？你们确定没有看错？”玄阴教主提高了声线冷冷的质问道。
虽然他知道，眼前的属下根本就不敢欺骗自己，但是，玄阴教主也无法接受这三天来被虚张声势就吓成了惊弓之鸟。
所以玄阴教主宁愿九州武林盟集结数万人大军来袭，也不愿接受被区区万人就让自己不敢妄动。但是，对面的属下给出的答案依旧无情的扇了玄阴教主的脸。
“的确是万人规模，教主……属下以为……九州武林盟此刻已经不足为惧，我们何不等天亮之后趁他们不备骤然突袭，也许能一举击溃他们……”
“愚蠢！”玄阴教主嗖的一下站起身，“你就没想过九州武林盟为何要虚张声势？为何要装出一副进攻我总坛的架势？说不定，他们就等着我们前去偷袭呢……”
“等等！”突然，一边的水月宫主猛然间睁开眼睛，“师兄，明天就是最后期限，天一亮就是那两人的死期但是为什么宁月到了现在都没来？再不来，可就来不及了……”
“再不来……来不及了……”玄阴教主听完水月宫主的话，顿时脸色大变，“紫玉老儿是在替宁月吸引注意力？为了方便他救人？不可能……你们联手神识早已覆盖整个玄阴教，他怎么能避开我们的感知救人？只要他敢来，必定被我们所发现！”
“师兄，宁月诡计多端，所有在你我心底不可能的事，在他面前都有可能化为可能！难道你忘了瑶池说过的话，宁月决不能用常理来推断。”
玄阴教主的脸色再一次阴沉了下来，正如水月宫主说的那样，从和宁月交手以来，每一次在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宁月总能找到机会翻转劣势。
就好比这一次，虽然玄阴教主自己有九成九的把握不可能让人神不知鬼不觉的从地牢中救人。但对方是宁月，这个把握就打了折扣。
玄阴教主缓缓的站起身，脸上闪烁着一丝挣扎，“现在什么时辰了？”
“快到子时了！”
“走，我们去地牢等他，本座就是不信了，宁月他还能在我们的眼皮底下救人！”玄阴教主大手一挥，身后的披风招展显得无比的霸气。
玄阴教主和水月宫主大步踏出殿堂，急速的向地牢走去。刚到地牢门口，牢头便战战兢兢的迎了上来，“属下参见教主，参见圣母……”
玄阴教教主大手一挥，理都没理直接向地牢内部走去。当走到地牢深处，看到谢云的牢房之内空空如也的时候，玄阴教主的脸瞬间变得漆黑，“人呢？”
玄阴教主暴怒，化掌为爪将牢头瞬间吸到面前提着他的脑壳领了起来，“本座让你看押谢云，人呢？”
被玄阴教主提在手上，牢头瞬间被吓得是尿失禁。惨白的脸上写满了惶恐，颤抖的身体仿佛触了电一般剧烈的抖动。
“是……是……是圣女说……说奉命提走谢云和海棠两人……属下……属下不敢迟疑……属下真的……真的不知道……”
“蠢货——”玄阴教主暴怒的喝道，额头上的青筋，仿佛狰狞的蚯蚓，“像你这么没脑子的白痴，活着就是浪费粮食！去死——”
“轰——”玄阴教弟子的身体，竟然毫无预兆的爆开，化成了地牢中刺鼻的血雾。水月宫主的眉头微微一皱，突然脸色一变露出了惶恐的神情。身形一闪，人已消失在了地牢之中。
仿佛一道闪电化作了流光，水月宫主几乎瞬息之间来到了瑶池的门外。而瑶池的四个侍女，竟然还在门口守着，对宁月下达的命令一丝不苟的执行着。
“参见圣母……”
“瑶池呢？”
“圣女出去了，命我等在此等候，并不许任何人进入房间……”红磷低声回道。
“滚开——”水月宫主一听回答，顿时暴怒的将四女扇到一边，“这么晚了圣女都没有回来，你们竟然不来报告？”水月宫主气的胸膛剧烈起伏，轻轻的来到门口，“瑶池，你在里面么？瑶池？”
感受到房间中的呼吸，但却没有得到回应之后，水月宫主猛然间推开房门。入眼的，正好看到瑶池的正沉沉的在床上睡了过去。
水月宫主的心微微放下，轻轻的关上门来到床前。但一刹那，水月宫主的脸色变得苍白如纸，眼神中闪过涛涛汹涌的怒火。
轻轻的掀开被子一角，水月宫主瞬间如遭重击一般倒退了两步。女儿赤身裸体，女儿赤身裸体的被点了穴道抱到了床上……接下来发生了什么？水月宫主根本不敢去想。刹那之间，水月宫主的眼眶红了。
她一生亏欠女儿太多，从瑶池一生下来水月宫主几乎没有多少时间陪过她。虽然水月宫主看起来貌若少女，但生瑶池的时候，却已经四十了。而现在，女儿竟然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失去了贞洁？这简直……简直天理难容！
刹那间，水月宫主对宁月的怨恨冲上天际，那如实质的杀意，瞬间冻结了天地。站在门外的四个侍女，几乎同时的口吐鲜血倒飞而去。就像一个个被拍飞的虫子一般，在毫无觉察中魂归幽冥。
“无月，瑶池怎么样？”紧随而来玄阴教主紧张的问道，他从来没见过水月宫主动过这样的怒火，更没想过如此可怕威严的气势，是从水月宫主的身上爆发出来的。
“别进来！”水月宫主一声暴喝，制止了玄阴教主推门的动作。
现在瑶池赤身裸体，显然不适合玄阴教主出现。而可怕的动静惊醒了熟睡的瑶池，睁开美丽眼眸看到水月宫主心痛的眼神，刹那间眼眶红了，眼泪不争气的流了出来。
“我可怜的女儿……”水月宫主呢喃的说着，温柔的解开了瑶池的穴道。恢复行动之后，瑶池一把扑进了水月宫主的怀里。
“娘……女儿不活了……羞死人啦……”瑶池脑海中回想起被宁月看光的画面，更想起洗澡的时候，自己对着宁月意淫的话语全部被宁月听到，顿时有种生无可恋的羞臊感，俏脸通红，只好将脸埋进了水月宫主的胸膛。
“瑶池不要怕，娘向你保证，我一定不会放过那个畜生！我会将他碎尸万段，我要将他挫骨扬灰……”
“不要啦……娘……只能怪瑶池命不好……”瑶池失落的摇了摇头，“娘，你说瑶池是不是很丑？丑的都没人喜欢？”
“怎么会呢？我的瑶池最漂亮了，你放心，娘将来一定会替你找一个德才兼备的如意郎君，风风光光的娶你过门……”水月宫主紧紧的搂着瑶池，眼神中闪动着泪光。
“是么？瑶池真的漂亮么？”瑶池突然抬起头认真的问道，“如果瑶池真的漂亮，那为什么瑶池都脱光了站在他面前，他都不愿意碰我一根指头？一定是瑶池太丑了……所以他才嫌弃的……”
“……”水月宫主感觉世界崩塌了。

第五百八十二章 流星的宿命
“宁月他……没对你怎么样？”水月宫主的脸色顿时变得漆黑一片。难道因为自己的缺乏关心，导致女儿的是非观已经被扭曲到这样的地步？
“他把人家抱上了床，然后……然后就这么走了……你不是跟我说，男人都是色鬼，见了女人都走不动路的么？除非是又老又丑的女人才不会遭受男人觊觎。我又不老……那一定是太丑了……”瑶池哭的很伤心，但眼角处闪动的狡黠却显示着她的内心似乎和表面不太一样。
水月宫主深吸了几口气，仿佛想到了什么，轻轻的掀开了被子一把抓出瑶池的手臂。一点鲜红的守宫砂，如琥珀一般红的鲜艳，红的耀眼。
“穿衣服，起来！”水月宫主冷冷地说道，声音中的冰寒仿佛能冻结天地。看到水月宫主真的发火了，瑶池也收起那垂泪欲滴的模样，乖乖的起床穿好衣服。
房间中的动静自然逃不过玄阴教主的耳朵，正在他焦急万分如烈火焚烧的时候，房间的房门被水月宫主打开。玄阴教主迫不及待的踏入房间，入眼的一刹那便看到瑶池那凌乱的被褥。
一瞬间，玄阴教主的双目瞪圆仿佛能烧出熊熊烈火。额头的青筋暴跳，咯咯咯的咬牙声，仿佛锯木头发出的刺耳噪音。
“宁月……你这个畜生……”
“好了，女儿还是完璧之身，你别瞎嚷嚷！万一传到别人的耳朵了坏了女儿的名节！”水月宫主白了玄阴教主一眼。
“呃？”玄阴教主的怒吼戛然而止，“女儿没有被那畜生……”玄阴教主看着一边有些躲闪的瑶池，脑海中想起自己的玄阴教那群混账看到女人仿佛千年没吃过饭似的样子。
“女儿长得如此花容月貌，宁月那混蛋竟然忍得住……他倒是个人物……啊呸！小畜生不是个东西，论辈分，瑶池是他的姑姑。他……”
一瞬间，原本霸气无双枭雄之姿的玄阴教主竟然开始口无遮拦的胡言乱语起来。由此可见，女儿的遭遇彻底搅乱了玄阴教主的心绪。过了许久，玄阴教主才自我调整过来眼神再一次恢复了清明。
“瑶池，爹爹问你，宁月他怎么来的？他又怎么离开的？”玄阴教主突然凝重的问道。
瑶池的模样似乎依旧有些害怕，畏缩的躲在水月宫主的身后，“我不知道他怎么来的，我看到他的时候他躲在了我的衣柜之中。后来……后来他装扮成我的模样然后穿着我的衣服离开了，其他的我都不知道……爹爹……宁月他……现在应该已经成功逃走了吧？”
话音落地，玄阴教主的脸色瞬间变得漆黑，胸膛仿佛有一个不断加热的高压锅。这样的怒火，这样的郁闷，是玄阴教主数十年来从来没有感受过的。
没有人可以让他这么憋屈，没有人敢让他憋屈。但唯有宁月，却让玄阴教主体会到了什么叫愤怒，什么叫抓狂，什么是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而无可奈何。
先是抢了自己的丰谷盘，而后有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玄阴教明目张胆的拿走了鱼饵。而自己，却还在傻傻的等着鱼儿上钩？
“哼，想逃走？哪那么容易！”水月宫主冷冷的娇喝一声，“师兄，我们这就去追，这一次，定要将那混账东西扒皮抽筋！”
第一次，水月宫主如此的恨不得宁月死。之前对宁月只是讨厌，嫌弃。但现在，却已经在水月宫主的心底化成了实实在在的怨恨。
玄阴教主和水月宫主身形一闪便消失不见，唯留下瑶池呆呆的愣在原地。突然，瑶池的脸上绽放出一丝狡黠的笑容，如白玉雕琢的酥手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脸颊。
“还是有点发烫……哎……小师叔，你真是会害人！不过话说回来，我叫你小师叔，你却得叫我一声姑姑……喜欢自己侄子的感觉……好刺激啊……”
如果水月宫主在场听到可瑶池的这个想法，估计会再一次刷新自己的是非观，甚至会当场崩溃。
寂静的夜色，宁月一身女装领着谢云和海棠在林中艰难的穿梭。要向绕开黄泉沼，宁月必须沿着九幽岭的范围绕一大圈。
但好在到了这个时候，想来玄阴教主也不会发现自己已经成功的金蝉脱壳，也许发现谢云海棠被救走需要到天亮之后。不得不说，瑶池的这个身份确实好使。
宁月没有换下衣服，一是因为有海棠在，暂时还不方便，二是因为现在还没有脱离危险。假如玄阴教主有所警觉，现在还是有可能追上来的，一切等到了天亮之后在，真正的安全了之后再说。
天上的繁星越发的透亮，偶尔有一颗流星划过天际。突然，走在最后的海棠顿住了脚步。眼睛茫然的看着星空流星划过的轨迹。
“怎么了？”谢云也跟着停了下来，好奇的回头问道。
“我听师父说，天上的每一颗星辰都对应这人世间的一个人。所以，星象就是命相。每年天上的星辰都有变化，有的消失了，有的突然出现，就好像人也一样，有的死了，有的却才刚刚出生……”
“海棠，你怎么了？怎么突然间神神叨叨的？”谢云心底有些不安，他也突然间感觉海棠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
“天上的星辰本来就是和太阳一样，甚至比太阳大上百倍千倍的都比比皆是。正如你所说，宇宙浩瀚星辰如雨，但我敢肯定的对你说，天上的星辰绝对要比人多得多。人有定数，星辰却没有。所以你说的这个根本就是无稽之谈，如果每一个人都对应着一颗星辰，那么那些多出了的星星又是什么？话说……难道诸葛巨侠也喜欢这些玄之又玄的事？”
宁月轻轻的一挥，斩断了眼前的枯枝。现在的宁月倒是可以使用武功了，只要不过火，玄阴教主应该还感觉不到。但是他也不敢带着谢云和海棠两人御空飞翔。
不说会不会被玄阴教主的神念捕捉，就算不会，带着两个人以宁月此刻的内力储备似乎也太过于吃力。再说了，他们从林子深处穿行，茂密的树林就是他们最好的掩护没必要以身犯险。
“师傅不信命，但信定数。我小的时候体弱多病，师傅怕我早夭，曾经带我去过天机阁。天机老人替我点亮了一颗本命星辰，只要本命星辰不灭，我就能不会遇到不测……”
海棠的话顿时让谢云的心咯噔一下，急忙抓着海棠的手望着天空，“那……那你的本命星呢？是哪一颗？”
“没了！”海棠淡淡地说道。
“没了？那是不是意味着……”谢云的脸色刹那间变得苍白。他和海棠经历了这么多磨难才在一起，他根本不敢相信失去海棠他会怎么样。
“刚才划过天际的那颗流星……就是我的本命星……”海棠的声音有些失落，也许她真的以为自己就要死了吧。看着谢云的眼神充满了不舍和依恋。
“别自己吓自己！流星和天上的星辰根本是两回事！流星是天外陨石坠入大气之后燃烧的火焰发出的光芒。而天上的星辰却是……”
突然宁月心底的警兆突生，话都没有说完，闪电般的出手将谢云拉扯到一边。而以此同时，一道剑光骤然间闪过，仿佛凭空出现的闪电，快的令人毫无察觉。
就在谢云刚才的位置，一道剑气呼啸而过，无数树木被拦腰斩断。而一边的海棠，却仿佛幽灵一般在黑夜中朦朦胧胧。
“海棠……你……”谢云惊魂未定的看着身后，到了此刻才明白要不是宁月眼疾手快，自己已经死了。而短暂的惊诧之后，谢云瞬间想起出手的那人，正是和她山盟海誓的海棠。
“找到你们了……跑的真够快的？”一个戏谑的声音响起，仿佛幽灵一般听得令人毛骨悚然。而这一刹那，谢云的惊恐的眼睛瞪着浑圆，浑身颤抖的看着眼前仿佛化身厉鬼的海棠。
“你是谁？你……你不是海棠？海棠在哪？”谢云惊惧的接连问出三个问题。他害怕，害怕自己还将海棠留在了玄阴教，他害怕，更害怕海棠现在怎么了。
“水月宫主？己身还魂大法？”宁月第一时间道出了来人的身份，也道出了海棠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模样。海棠和谢云被俘三天，三天时间已经足以在海棠身上刻下符文将她练成傀儡。
“宁月，你这个畜生！”一看到宁月，水月宫主顿时怒火攻心的咬牙喝道，“你竟敢对瑶池……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话音落地，一道剑气呼啸而来。宁月淡淡的一笑，轻轻的一挥手仿佛赶走一只苍蝇一般轻轻的将剑气拍碎。
“别怪我说的太坦白，就算你亲来我都不惧，何况只是操控傀儡？识相的，赶紧从海棠身上离开，否则……”
“哈哈哈……”水月宫主突然大声笑道，“离开？难道你不知道，己身还魂大法一旦发动，不将她精元本命耗尽是不会停止的么？知道你要救人，真当我们会没有防备？哪怕你再会耍心机，你救下来的只能是死人。我要你眼睁睁看着这个娇滴滴的小姑娘飞灰湮灭化为尘埃。我要你眼睁睁看着你的朋友肝肠寸断心若死灰。你不是从来没有失手过么？现在呢？是不是很体味到了那种绝望？”

第五百八十三章 下流的办法
“可恶！你一个堂堂武道宗师，竟然用这种卑鄙的手段？”谢云听着水月宫主的话，顿时抓狂的喝道。正如水月宫主说的，他无法接受失去海棠的结果，更无法想象海棠在自己面前化为尘埃的画面。
但是，水月宫主说的，也许就是事实。己身还魂大法一旦被启动，不将傀儡的生命精元耗尽绝对不可能停止。所以，当海棠被附身的时候，也许结局已经注定。
刹那间，谢云的眼眶之中蕴满了泪水。看着眼前的熟悉的容颜，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心中的挚爱被操控，看着水月宫主一点点的消耗着海棠的精元而无可奈何。
强烈的不甘和愤怒灼烧着谢云的灵魂，突然，谢云爆发出一声怒吼。手中的剑光一闪，狠狠的向水月宫主刺来。
水月宫主不闪不避，冷笑的看着谢云的一剑仿佛流光一般射来。眼神中闪动着戏谑的光芒，讥讽的看着谢云的剑停在了自己的胸口。
剑尖不住的颤抖，谢云的脸色瞬间化为了惨白。豆大的汗珠，不断的沿着脸颊滴落。眼神中的愤怒虽然化作了火焰但却被不断溢出的眼泪浇灭。眼前是海棠，是他挚爱的海棠。他宁愿将剑刺进自己的胸膛也不愿伤害海棠一分一毫。
“刺下去啊？怎么不刺了？”水月宫主戏谑地笑道，“你不是英雄了得么？你不是会大义灭亲么？你不是喜欢仗着大义玩弄女人的感情于股掌之中？你可以对孤红叶下得了手，为何对这个女人下不了手了？哼！物以类聚，人与群分，宁月是畜生，身为他的朋友，你也是！”
“喂喂喂！我又没对你闺女怎么样，你一口一个畜生几个意思？”宁月一边顿时不干了，轻轻的大步上前，将谢云推到一边，“你真当以为在海棠的身上刻下了己身还魂大法我就拿你没办法了么？”
话音刚刚落地，宁月的身形化作残影一般突然间掠到海棠的面前，动作仿佛快过了时间。当视野定格的时候，宁月的手掌已经轻轻的印在了海棠的额头。在宁月的手掌之中，一枚金色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宁月之所以和水月宫主扯皮这么久，就是为了准备手上的这一枚符文。同样的错误，宁月决不允许犯两次。明知道水月宫主有己身还魂大法这个大杀器，宁月也一直在寻找克制的办法。
从徒弟小萱那里得到了己身还魂大法的奥秘，再加上从不老神仙那里传承过来的符文知识，宁月现在的符文造诣也已经是世间顶尖。花费了半年时间，他也成功的想出了克制己身还魂大法的法门。
当符文印在海棠头上的时候，海棠的身体猛的僵直就失去了行动的能力。宁月手指急点，封住了海棠所有的穴道。虽然制住了己身还魂大法的行动力，但只要水月宫主不离开海棠的身体，己身还魂大法依旧会不断消耗海棠的生命力。
封住了海棠的穴道，海棠的精元消耗也骤然间停止。宁月微笑的倒退几步，“水月宫主，怎么样？己身还魂大法也不过如此！”
“哼！”水月宫主冷哼一声不再说话。而她也本来就没指望凭着控制海棠傀儡能对宁月他们做什么。启动海棠这个傀儡，除了让宁月绝望前功尽弃之外，最大的目的就是确定宁月的所在。而宁月心底也清楚，此刻的玄阴教主和水月宫主已经离开玄阴教向他们追击而来。
“谢云，背起海棠，我们立刻撤离。”不出意外，玄阴教主他们已经出发了。在他们赶到之前我们必须到达安全区域。谢云也没有二话，连忙将海棠背起，两人速度全开，急速的略过树林向深处行去。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宁月突然顿住了脚步。
“宁月，怎么了？”谢云跟着停下脚步好奇的问道。
“这样下去，我们跑不了了！”宁月皱着眉头说道，一路上心底不断的盘算，但无论怎么计算，最后的结果都是被玄阴教主他们追上。
“我们背着海棠走路，路线都在水月宫主的眼皮底下，而水月宫主的轻功之高恐怕也不再我之下。不出一个时辰，他们定然追到！”宁月的话，顿时让谢云的心沉入谷底。紧紧的背着海棠，谢云的脸色露出了一丝惶恐与慌张。
“哈哈哈……真是一个生死抉择！现在你们要怎么做？将这个小姑娘抛下独自逃生，还是等着我们赶到将你们一网打尽？不过以你宁月的一贯作风，我决得前者的可能性更大！”
“闭嘴！”宁月冷冷的喝道，脸色阴沉如墨，仿佛阴天的阴云一般。
看着宁月的脸色，谢云突然间有些不安了起来，脸色惨白的看着宁月，“小月月，你不会……不会真的想抛下海棠吧？”
“谢云啊，看来你要面临一个艰难的选择了！”宁月突然咧嘴一笑，眼底深处，闪动着一丝淡淡的淫光。“你是要做禽兽呢……还是禽兽不如呢？”
听了宁月的话，谢云的脸色再一次变得铁青一片，原本还有一丝生气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来，“不用选了！小月月，我早就和海棠许诺过。今生今世，我不会抛弃她，哪怕就是死，我也会死在她的前面。你先走吧，其实在被玄阴教俘虏的时候，我和海棠都已有了觉悟。这样的结果，无非是回到原来的轨迹而已。”
宁月的脸色瞬间变得漆黑，谢云这话几个意思？老子辛辛苦苦九死一生的从玄阴教把你们捞出来就是为了让你们慷慨就义？
宁月看着一脸痴情的谢云，又看着一边默不作声的水月宫主，“你确定不打算从海棠的身上离开？你不走，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无论你们做什么，承受伤害的永远只是你们口中的海棠。我倒很想知道，你怎么对我不客气？”水月宫主丝毫不惧的冷笑说道。
“哼！谢云，放她下来，你过来我有话对你说。”宁月轻声的冷哼一声，对着谢云说道。虽然谢云脸上有些不乐意，但依旧乖乖的将海棠放下来到宁月面前。
“你和海棠情定终生，今生非她不娶？”宁月一脸认真的问道。
“是！”谢云难得一脸严肃的回到，“在被俘之初我对海棠承诺过，如果这次我们大难不死全身而退，我要娶她。”
“看到那边的那个山洞了么？”宁月伸出手指指着远处一个黝黑的山洞。
“你想把海棠藏在山洞里？不行，等玄阴教的人追来，海棠必死无疑……绝对不行……”
宁月一把将谢云拽过来，对着谢云的耳朵说了一通。一刹那，谢云的脸色一僵，浑身也突然间颤栗了起来。过了一会儿，脸上剧烈的发生变化，闪动着眼睛发出一道道光芒。
“这样不好吧……是不是有趁人之危之嫌？”谢云迟疑的问道。
“这个时候哪还顾得上这些，如果海棠怪罪，一切算在我头上！”宁月咬牙切齿的喝道，眼底深处闪过一丝狠辣。水月宫主接二连三的挑衅自己底线，不给她一点苦头，还真怕她乐此不疲。
谢云听言，凝重的点了点头。脸色阴沉的缓缓来到海棠面前，轻轻的将海棠拦腰抱起。突然间，一种不祥的预感出现在水月宫主的心田，水月宫主脸色一变，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慌张。
“你……你要做什么？你们打的什么注意？”看着谢云的脸色，水月宫主越发的不安起来。而抱着海棠的谢云，脸色依旧阴沉如水。一声不吭的抱着海棠缓缓的向山洞走去……
漆黑的森林，布满着仿佛幽灵鬼域的雾气。原本宁静的繁星，此刻也不似人间。突然间，森林之中枯叶纷飞，在浓雾的尽头，飞来一顶漆黑的花轿。
花轿无比的黑，黑的仿佛将漫天的星辰都吸收殆尽。花轿出现的也如此的诡异恐怖，仿佛是由幽魂抬着的一般从深林之中飘过。
当花轿走近了之后才能看清，原来花轿并非凭空无翼而飞，而是在花轿的下面，有着八个一身漆黑，仿佛是影子的神秘人在举着花轿飞奔。
八人的武功如何不得而知，但他们的轻功却登峰造极。花轿微微落地，八人几乎同时脚尖一点，仿佛蜻蜓点水一般，巨大的花轿却如同空中的鸿雁再一次呼啸的飞远。落地无声，掠起无风，但却快如闪电。
没有人知道，在玄阴教还有一支只属于玄阴教主的神秘部队。甚至就连玄阴教高层，知道这支部队的也寥寥无几。他们被玄阴教称之为影子，也是玄阴教主亲手培养，最为信任的属下。
影子的速度很快，虽然比不上玄阴教主亲自赶路的速度但也慢不了多少。水月宫主在施展己身还魂大法，海棠被限制了行动水月宫主同样也被限制了行动。
玄阴教主不可能抱着水月宫主千里追击宁月，所以两人乘坐巨大的花轿最为合适。速度又快，又不失霸气。而有水月宫主定位他们的下落，就算他们长了翅膀也逃不出掌心。
玄阴教主如是想到，眼神中闪烁着历芒。正在他想着追上宁月之后，该如何折磨宁月的时候，对面盘膝而坐的水月宫主突然间俏脸变得通红，刹那间变得铁青。
“噗——”

第五百八十四章 追来
一口鲜血呕出，水月宫主的脸色瞬间变得绯红一片。睁开眼眸的刹那，水月宫主的眼神中迸射出羞涩的寒芒。
“无月，你怎么了？”玄阴教主顿时脸色一变，连忙关切的柔声问道。
“好一个无耻之徒，宁月破解了己身还魂大法。师兄，我们尽快赶过去！”水月宫主冷冷地说道，眼神中的杀意迸现就连玄阴教主的心底都感觉到一阵发毛。
但水月宫主此刻的表情却让玄阴教主如此的疑惑，绯红的脸色就连玄阴教主也只见过一次，那还是自己夺走她初夜的那一夜。而水月宫主粗重的喘息也让玄阴教主疑窦顿生，仿佛水月宫主经历了一场大战似的。
远处的山洞之外，宁月已经换上了本来的衣服。就这么抱着手静静的立在树冠之上，手指微微跳动仿佛在打着节拍。
过了一会儿，宁月才仿佛回神一般双眼中恢复了神采。轻轻的跃下树冠，山洞之中，谢云拖着疲惫的身体抱着海棠缓缓的走来。
“她太累了，睡着了……”谢云看到宁月有些尴尬地说道。
“看的出来！”宁月没好气的白了谢云一眼，“都快半个时辰了，你不会真的把海棠给办了吧？”
“呃？不是你让我这么做的么？”谢云无辜的瞪着圆圆的眼睛反问道。
“拜托，老哥！我让你用这个办法将水月宫主从海棠的身体里逼出去，我不信水月宫主能忍受你的轻薄而坚持不走。等水月宫主离开你就可以停下了。我们在逃命啊，难道还等你打完这一炮？”
听了宁月的话，刹那间谢云的脸色变得惨白如纸。默默的低下头，有些委屈声音说道，“你不和我说明白？这下怎么办？海棠会不会怪我趁人之危，会不会因为我……”
“看来你还真打了一炮！哥们，你牛！”宁月没好气的来到谢云身边给了他一个你好自为之的眼神默默的摇了摇头，“走吧！”
森林之中再一次陷入寂静，大约半个时辰之后，一个漆黑的花轿仿佛凭空出现一般落在了森林之中。花轿落地，竟然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就仿佛一片羽毛轻轻落地一般。
场景微微一晃，两道身影仿佛跨越了时间一般出现。水月宫主望着不远处的山洞，眼神再一次迸射出愤怒的火焰，俏脸绯红，双手却紧紧握拳不住的颤抖。
“这里就是他们最后落脚的地方？他们离开的时间不长，我们立刻去追！”水月宫主冷冷地说道。
“但是……现在我们并不知道他们在哪里，走的是哪条路线。这里群山秘林，我们上哪里去找？”玄阴教主的眉头皱起，脸上露出了为难之色。
“哼！以为这样我就找不到他们了？师兄，跟我来！”水月宫主说完，身形一闪便消失不见。玄阴教主虽然不知道水月宫主用什么办法，但最终还是听了水月宫主的话，身形一闪便也消失不见。
树叶纷飞，花轿留在了原地。八个如幽灵一般的人一动不动的站立在原地。没有玄阴教主的命令，他们绝对不会动一下。
晨曦的光芒透过树影的缝隙洒落，宁月从来没想过，自己竟然在林中穿行了整整一夜。为了避开水月宫主的追踪，宁月将自己走过的痕迹尽数的清理干净，也更不敢施展轻功穿梭树影之间。
到了此刻，宁月却终于可以将悬起的心放下。眼前的山谷，宁月看着有些眼熟。正是之前凤凰军和夜魔军联手绞杀玄阴教荒州分部的山谷所在。
不知不觉逃到了这里也出乎宁月的预料，他也不过是认准了一个方向不断的改变路线，最终却到了这里。这里属于荒州，玄州还有凉州的交界地带。到了这里，就意味着宁月彻底逃出了玄阴教势力范围。
山谷之中，厮杀的痕迹还如此的清晰，散落的血迹还斑斑点点。谢云背着海棠，好奇的看着周围的环境心底有些疑惑。
背后的海棠在天亮时分已经清醒了过来，清醒之后的海棠并没有大吵大闹，也没有扇谢云几个耳光。只是对着谢云说了句今生今世你不可负我这句话之后，像个温柔的小猫一般贴着谢云的后背彻底安静了下来。
这一幕，也着实让宁月大跌眼镜，也许这个时代的女人虽然一个个看起来如此的霸道彪悍，但骨子里却依旧是小女人的缘故吧。就好像千暮雪，在成亲之后竟然想着学做菜了。
在宁月尝过几次千暮雪做的饭菜之后，最终还是认命劝阻了千暮雪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看来厨房和千暮雪八字不合，做饭这种事宁月才是专业。
“宁月，这里在不久前打过一次仗？而且是两对骑兵在这个山谷之中厮杀？奇怪了，这里周围方圆数十里都是群山峻岭，两对骑兵为什么会在这里厮杀？”
“不是有两对骑兵在此处交战，而是凤凰军和夜魔军在这里联手剿灭了玄阴教潜藏在荒州的叛逆！”宁月轻轻一笑，归根结底，这处战场还是他的杰作。
“哦？竟然是在这里……”谢云有些讶然，虽然他早已知道荒州天幕府在军方的协助下剿灭了玄阴教一部总舵。但他也没有仔细的了解情况。
“是啊，就在此处，五千玄阴教叛逆飞灰湮灭……”
“这里也将是你们的葬身之地！”宁月的话音还未落地，一个声音突然间在耳边炸响。宁月和谢云纷纷脸色大变，猛然回头，只见在山谷的一头，一袭白衣的水月宫主渺渺的走来。
看到水月宫主的一刹那，宁月的心瞬间沉入到了谷底。水月宫主来了，那玄阴教主也一定在。
刹那间，仿佛为了印证宁月的猜想。在峡谷的另一头，一身黑衣的玄阴教主缓缓的走来。全身笼罩着漆黑的煞气，在见到宁月的一刹那，玄阴教的杀意便已经冲破了云霄。
“你们……是怎么找到我们的？”宁月苦笑的问道，这个问题宁月也的确百思不得其解，自己的行走的路线，就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而一路上的痕迹，他也如此细致小心的清理，到底是什么暴露了他们的行踪。
“哼！你以为破解了己身还魂大法，我就不能确定你的所在了么？在替那个小姑娘刻下符文法阵的时候，我同时还给她喂下了一颗定位珠。你们自作聪明的隐藏行迹，在我看来就和跳梁小丑无异。”
“到底是天道有寻，因果循环。在这里，你们覆灭了我荒州总舵，而现在，这里又成了你们的埋骨之地。宁月，这一次看谁还能来救你？”玄阴教主冷笑地说道，轻轻一步踏出，黑雾瞬间升腾。眨眼间，一具巨大的神魂虚影傲立天地。
“鬼狐……对不起……我不知道……”被谢云背在背后的海棠愧疚的道歉道。她也的确一无所知，不论是被刻下符阵，还是被喂下定位珠，这一切都在她昏迷的时候完成的。
“算了，与你无关。事已至此，我也只能背水一战了！”宁月幽幽的叹息道，“谢云，你带着海棠先撤，我替你们断后！”
拒绝的话仿佛石头一般堵在了谢云的咽喉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他很想说不能让宁月留下来，他更想说让他留下来断后让宁月带着海棠走。但是，他不配！
他和海棠留下来只能是累赘，只能让宁月分心他顾。所以，谢云只能带着浓浓的悲愤，浓浓的不甘背着海棠向密林深处奔去。
“无耻之徒还想活命？”水月宫主一见谢云要走，瞬间祭起一道剑气狠狠向谢云斩去。剑气跨越了时间，在出现的刹那已经到了谢云的背后。甚至谢云连危机的感觉都来不及感受，剑气已经来到了海棠的后背。
“叮——”一声玉盘敲击的脆响，不知何时，一个黑白相间的玉盘出现在了谢云的身后牢牢的挡住了水月宫主的剑气。
看到玉盘，玄阴教主的脸色顿时变得黑如锅底，“宁月，还我的丰谷盘！”
宁月冷冷的撇过玄阴教主，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的笑容，“你要啊？给你！”
话音刚刚落地，丰谷盘化作一道闪电向玄阴教主笼罩而来。刹那间，玄阴教主亡魂大冒。一拳狠狠的轰击上丰谷盘，激射而来的丰谷盘倒飞而去，再一次稳稳的浮现在宁月的头顶。
宁月没有理会玄阴教主，而是冷冷的看着一边的水月宫主。突然间咧嘴一笑，“都说男人提了裤子不认人，看来女人也是如此啊。谢云好歹和你有过露水之缘，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了？”
这话一出，顿时让玄阴教主的脸色变得惨白，回想起昨夜水月宫主的己身还魂大法被破之后的神情，玄阴教主顿时想水月宫主投去疑惑的眼神。
“休要胡说八道！我明明在此之前已经断开了己身还魂大法！”被宁月的话语刺激的暴跳如雷，在玄阴教主投来审视目光之后，水月宫主顿时感觉脑海中有一根弦被崩断，刹那间，愤怒吞没了理智，一剑狠狠的向宁月的头顶斩落。

第五百八十五章 断后
水月宫主斩落的剑气何等的惊天动地，一剑恍若彗星坠落星河。剑气未到，强悍的杀意已经临门。面对如此令人绝望的一剑，宁月的脸上却挂起了得逞的笑容。
“谢云，趁现在！”宁月用传音入密急切的喝道，手中的太始剑骤然出鞘，一道金色的剑光骤然间升起，剑气如虹狠狠的迎上从天斩落的剑气。
谢云的身形瞬间激射而出，在得到宁月传音入密之后一息都没有耽搁。而宁月的剑气，也恰好在此刻与水月宫主的剑气相撞。强烈的白光遮天蔽日，无尽的狂风仿佛核弹爆炸后的余波一般向四周席卷而去。而这些惊天动地的气势，也正好成了谢云最佳的掩护。
而此时此刻宁月的修为，已经完全可以从容的接下水月宫主一剑。在太始剑和丰谷盘的双重加持下，宁月的战力比起水月宫主来还隐隐高出一线。水月宫主的剑气，几乎在刹那间被宁月一剑轰碎。碎裂的剑气，仿佛星雨一般洒落。漫天的砖石，美丽的令人迷醉。
当天空的白光消散，但狂风渐渐的被三人的气势镇压，当天地化为静止，当尘埃全数落地，一道晶莹的神魂虚影顶天立地。神魂虚影散发着如砖石一般的光彩，神魂虚影之中蕴藏着金色的光芒。宁月傲然的立在神魂虚影的头顶，眼神却冷冷的直视着玄阴教主。
因为在交战的一瞬间，一道如枷锁一般的禁锢出现在了宁月的周身，禁锢如此的坚固，逼得宁月祭起了神魂虚影才挣脱开来。而刚刚挣脱了束缚，一道漆黑的拳头仿佛从异度空间穿梭而来，刚刚出现却已经到了宁月的胸膛。
“天地无欲——”虽然玄阴教主一拳如此的突然，但宁月依旧从容不迫的打出一掌。拳掌相交，其威势并没有之前的两剑相击的可怕。一声闷响，天地都为之一颤。
在拳掌相接之处，仿佛空间产生了扭曲一般。一掌之后，宁月的身形连连后退，傲立神魂虚影头上的宁月脸色也瞬间白了半分。
自己已经踏上武道之境，再加上两件上古神器加持。但即便如此，自己和玄阴教主竟然还有一些差距。刚才一番交手，看似旗鼓相当，但宁月知道自己落在了下风。
一拳没有奏效，玄阴教主冷哼一声在一声欺身上前。脚下踏出一步，神魂虚影仿佛跨越了时空一般来到了宁月的面前，一拳狠狠的轰击向宁月的胸口。这一拳的威势，显然不是之前一拳可以比拟。拳头袭来的瞬间，仿佛撕开了空气撕裂了时空。
宁月的神魂虚影不可能比诸葛青的更加坚固，就连诸葛青都无法硬接玄阴教主的拳头，宁月又如何可以。刹那间，太始剑化作天剑恨恨的向玄阴教主的脑袋斩去。
自从突破了武道之境，一法万通，原本不懂剑法的弊端也因为高度的达到而化为乌有。在原本返璞归真的剑技之中，宁月也根据琴心剑魄的剑意领悟了一套以剑代替琴弦的剑法。
宁月将之命名为琴心剑诀！剑法使出，如彩虹横架，剑到之所，绚丽缤纷。宁月的一剑斩出，就连无所畏惧的玄阴教主都不由得微微变色。
玄阴教主连忙变招，原本轰向宁月胸膛的一拳狠狠的向宁月斩下的天剑轰去，而眼看就要拦下宁月一剑的刹那，宁月的天剑突然间消失了一般。
当玄阴教主还在莫名其妙的时候，强烈的危机感从身后袭来。宁月的太始剑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玄阴教主的背后。仿佛跨越了时空，仿佛断截了时间。
来不及细想，玄阴教主猛然间转身，一拳轰向宁月的太始剑。一拳击出，天地变色。太始剑的偷袭一剑瞬间被玄阴教主一拳轰碎，宁月看到这一幕眼神中顿时露出了一缕失望。
当失望刚刚升起，宁月却瞬间变色。强烈的危机从身后传来，水月宫主的一剑已经划破了时空向宁月头顶斩下。宁月的心瞬间跌到了谷底，因为宁月要面对的不是水月宫主和玄阴教主他们的任何一个，而是他们的联手。
没人可以在他们两人的联手之下全身而退，就连诸葛青也不行。所以宁月才一开始如此的兵行险招，一直没有和他们两人正面相抗。但现在，水月宫主的这一剑除了硬接别无他法。
一道剑气凭空出现，化作连接天地的光柱狠狠的向水月宫主的剑气迎去。另一只手，手掌翻飞，八面金色的石碑被猛然间推出。
宁月一直没有忘记身后的玄阴教主，也从来没有怀疑过玄阴教主会不会趁机偷袭。宁月对玄阴教主的忌惮，是水月宫主的数倍。
“轰——”在宁月祭起阴阳太玄悲的一刹那，天空交战的动静便已经传来。无尽的白光，仿佛狂风卷起的巨狼。但出乎预料的是，宁月的一剑竟然在水月宫主的剑气面前轰然爆碎。
果然普通的剑气依旧不是对手么？宁月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之前的能稳压水月宫主一筹的错觉瞬间破灭。虽然手持太始剑头顶丰谷盘的宁月，战力的确要高过一点水月宫主，但那是在神器的加持之下的。
宁月真实的修为，也不过是刚刚跨过了武道之境的坎。所以没有用太始剑发出的剑气，依旧不是水月宫主的对手。
在宁月剑气破碎的瞬间，水月宫主斩下剑气的余威轰然间轰击在宁月的阴阳太玄悲之上。好在宁月之前有了防备，否则措手不及之下，自己恐怕要吃大亏。
阴阳太玄悲微微震颤，水月宫主的剑气便轰然破碎。就算宁月一剑没有能击溃水月宫主的剑气，但也极大的消耗了水月宫主的剑气的威力。到了轰击到阴阳太玄悲之后，已经是强弓之末了。
宁月的心刚刚放下，突然间周围的气压猛然间变得凝结了起来。宁月瞬间回头，眼前的一幕顿时让宁月脸色大变。玄阴教主微微收拢拳头，无尽的吸力自拳头上传来。周围恐怖的天地灵气，疯狂的向玄阴教主的拳头涌去。
“这是……”遂然间，宁月大惊失色。这一拳之中，汇聚了这么多的天地灵气。就算只是压缩空气形成的空气炮也威力惊人更何况是天地灵气？
来不及思量，宁月手指一招被轰飞而去的太始剑仿佛穿越了时空出现在神魂虚影的手中。但剑光再一次升起的刹那，玄阴教主毁天灭地的一拳已经轰出。
拳影略过之处，空间纷纷破碎。拳未至，恐怖的气压已经将天地凝结。刹那间，宁月的心提到了嗓门口。他从来没想过，如此可怕的一拳，会是一个人所能挥出。
“轰——”一拳狠狠的轰击在宁月的太始剑上，剑光爆碎，就像被敲碎的冰雕一般星辰雨落。
“轰——”拳罡趋势不改，狠狠的击在阴阳太玄悲之上，那一刹那，仿佛时间瞬间定格。在宁月的视野之中，阴阳太玄悲瞬间变形，被拳头轰击的地方，一瞬间开始气化，开始消失。
一直以来，宁月的阴阳太玄悲只有被人轰碎的经历，但从来没有被人直接气化过。刹那间，宁月感觉到了死神的召唤，明白了当年的诸葛青到底何等的可怕才能接下玄阴教主这么多拳。
手中的太始剑再一次突然间爆发出璀璨的金色光芒。一剑红尘，狠狠的向玄阴教主的拳头刺去。
“轰——”太始剑凝结而成的剑尖在接触拳头的一刹那便轰然碎裂，无数碎裂的剑气激射而出。宁月要紧牙关，眼神中闪烁着浓浓的不安。到了此刻，宁月才意识到底蕴的重要。
宁月自认，攻击的威力不在两人任何一人之下。但是……宁月不敢一次使用如此威力的攻击，玄阴教主他敢。这样的攻击，一次估计就能让宁月残血，但对玄阴教主来说却是有些疲惫而已。
“轰——”玄阴教主的一拳轰然间破碎，在宁月的一剑之下，在被阴阳太玄悲抵御了这么多威力之后，轰然间破碎了。但是，随着玄阴教主拳头的破碎，宁月的剑气也轰然间化作漫天的尘埃。
仿佛被压抑到了极点的气球，余波突然间爆开。宁月的神魂虚影瞬间被狂风掀飞，呼啸的余波席卷着周围。方圆百丈的峡谷，在一击之下化为平地。那道直冲云霄的光柱，就是在数十里外都能清晰的看到。
背着海棠急速撤离的谢云突然间顿住脚步，猛然间回头恰好看到了那冲天而起的光柱。一瞬间，强烈的不安席卷心房。如此可怕的威势，宁月能不能挡得住？
面对强敌的时候，宁月可以为自己断后。但面对两个武道高手的时候，谁来替宁月断后？两个武道高手伏杀，就是想跑也跑不了。如果不是自己无能，宁月何须与玄阴教主性命相博？一瞬间，后悔和自责仿佛毒蛇一般撕咬着谢云的心。
但是，仅仅刹那之间，谢云的脸色猛然间大变。在白光消失的刹那，无尽的狂风仿佛巨浪一般席卷而来。谢云只来得及祭起护体罡气，狂风就已经将谢云吞没。
谢云的身体，连带着树木沙石草皮被狂风狠狠的掀飞。无尽的尘埃布满天地，刹那间整个世界仿佛化成了混沌。

第五百八十六章 暮雪到来
天地的异象过了许久才停下，当尘埃落尽的时候，整个峡谷已经化为平地。不是那种布满沙硕的平地，而是彻底的改天换地。两岸的山峰已经彻底的消失，空阔的大地让人联想不到这里曾经是一个峡谷。
玄阴教主静静地落下地面，但他的实际情况远没有现在看起来的那么轻松写意。豆大的汗珠，一滴滴的落下，脸色也变得苍白了很多。要不是他的面容依旧如此的严肃，要不是他的身躯依旧如此挺拔，也许会让人认为眼前的玄阴教主已经强弓之末了。
这一拳的威势超过了宁月的想象，同样也达到了玄阴教主的极限。可以说，玄阴教主从来没有这么全力出手过，就是对诸葛青也没有。
玄阴教主吸取了教训，他对宁月也不再如以前那样漫不经心。一次次的失败一直在提醒他，面对宁月，决不能给他喘息的机会，只有用最快的速度，最绝对的办法第一时间击杀，才是最保险最安全的。
因为玄阴教主不敢肯定，给了宁月一息喘息之后，他会不会再一次翻出新的底牌，会不会又一次逃出生天。
一阵香风袭来，水月宫主的身影缓缓的飘落落在了玄阴教主身旁。担忧的眼神望着玄阴教主，这个不服天不服地，只服自己的绝世英豪。
“师兄，你怎么样？他死了么？”水月宫主柔声问道，虽然这么问，但水月宫主的心底却直接认为宁月已经死了。师兄这一拳的威力有多大，没有人比她更清楚。玄阴教主所有的武功都是用来制敌致胜。但这一拳却不是。
这一拳没有名字，如果硬说有，这一拳的名字就叫杀！它不是用来取胜的，他是用来杀敌的。水月宫主有把握接下玄阴教主任何招式，唯独这一招不行。哪怕自己的全胜时期，哪怕自己有着无坚不摧的剑气。但面对这一拳，自己只有死。
宁月不可能比自己更强，所以宁月只能是死了。那么讨厌宁月，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但他真的死了，水月宫主却感觉那么的不真实起来。
心底有一种失落，有一点彷徨又有一点慌张。水月宫主恨不得宁月死，就是刚才的一番交手也是直取宁月的性命。但真的杀了他之后，水月宫主心底却担心起来。
宁月不是一般人，他是莫无痕承认的外甥。他死了，会不会引起朝廷的疯狂？这都没关系，因为玄阴教干得本来就是造反的行当。但是，宁月的朋友遍布天下，其中不乏高手。紫玉真人，天机老人，甚至是近在隔壁冰原的历沧海。
而且，他们两人都下意识的忽略了一个人，一个早已成为传说，一个似乎不会死的怪物——不老神仙！宁月活着，也许不老神仙就是那个游戏红尘的世外高人。似乎任由宁月在红尘中摸打滚爬都不会出手，但他死了呢？
水月宫主不敢保证，如果不老神仙知道自己唯一的徒弟死了，会不会找上门来？但是这些担忧仅仅从心底略过，但最后定格在脑海中的容颜，却让水月宫主不得不重视。
千山暮雪，月下剑仙！
千暮雪在水月宫主的心底是不一样的，虽然是师姐妹，但感情却胜过母女。二十年前那一夜，是自己从火堆中抱起了千暮雪。
原本打算一掌了解了千夫人独自带走暮雪，但当她看到看到千夫人眼中蕴含的母性光芒的时候，一直心如止水的自己却犹豫了。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水月宫主才决定自己生一个孩子。
水月宫主看着千暮雪蹒跚学步，还记得千暮雪第一次见到剑的时候，那种好奇中带着渴求的眼神。千暮雪从小就爱粘着自己，在千暮雪的心中，也许自己比她的娘亲更亲。也只有从修炼了太上忘情录开始，千暮雪的性格渐渐的变得冷淡。
但是，水月宫主却一直知道，千暮雪对自己的感情从来没有改变过。但现在，宁月死了！她的丈夫被自己夫妇二人联手绞杀了。千暮雪会怎么样？她会怎么做？水月宫主不敢想，因为此刻的她有点慌了。
“我没事！”玄阴教主轻轻的推开水月宫主的搀扶，再一次缓缓的支起身体。“我这一拳之下，从来没有人能够幸存，就算他是宁月也不例外。”
玄阴教主没有说大话，因为这一拳他轻易不出，没有十足的把握，他绝对不会施展，就是两次和诸葛青交手，他都没有施展这一拳。
正当玄阴教主转身要离去的时候，脚步突然间一顿。而与此同时，水月宫主的脸色也突然间一白。两人不约而同的转过身，不约而同的看着天空。天空的云层，如轻纱薄雾。金色的阳光，仿佛火焰印透大地。
而在云海深处，突然间出现了一个仙人。不准确的说，是一个仙女。
“啾——”一声清亮的鸣叫声响起，一只苍鹰冲破云霄俯冲而下。声音仿佛有着无穷的穿透力，这一声鸣叫，似乎能响彻四海八荒。在苍鹰的后背之上，一袭白衣的千暮雪傲然凌立。在水月宫主惧怕，担心的时候，千暮雪却真的来了。
千暮雪的脸色很冷，而比她脸色更冷的，却是她的眼神。千暮雪出关下山，稍微耽搁了一下变踏着苍鹰来寻宁月。小别胜新婚，而此一别差不多有两个月了。
有太多的话要对宁月说，有太多的相思要对宁月倾诉。但是，千暮雪没想到的是，苍鹰带着她不是前往天幕府，而是飞向了荒郊野外。
宁月答应过她，不会以身犯险。宁月曾经承诺过，就算到了危险的北地三州，他都是坐在后方指挥不会亲自上阵。但是，宁月食言了。他去了荒郊，去了荒野。
当踏上北地三州之后，千暮雪的心便开始提了起来。而就在刚才，看到了那冲破天机的光柱，那震撼天地的余波的时候，千暮雪的心便已经提到了嗓门口。
如此惊天动地的交战余波，除了武道高手还能有谁？天地十二绝，有谁会没事的厮杀？那么真相只有一个，宁月，她的夫君正在远处与敌人厮杀。
千暮雪连忙让脚下的苍鹰提速上前，但是似乎自己依旧来晚了。交战的余波已经尘埃落定，除了这满地的疮痍还有……
天空突然飘起了鹅毛大雪，虽然已经入冬，但下雪似乎还为时尚早。更何况，天上没有一篇云彩，阳光如此的灿烂。但是……天空竟然下起了雪？只有千暮雪的情绪起伏太大的时候，才会溢出自己的气势引动天地，而此刻，千暮雪直接改变了天地。
雪白的身影，如雪花一般飘落。千暮雪静静的落地，手里静静的握着羲和剑。眼神扫过水月公子，最后定格在玄阴教主的脸上。
“宁月呢？”声音很轻，却有着令人不容拒绝的威严。声音很淡，但却有着冻却时间的冰冷。
“小师妹？你来做什么？看来你是真的打算背叛师门，看来你是真的打算与我作对？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顾及师门情意了，就连你一块杀了吧！”玄阴教主说完，表情突然间变得张狂了起来。猛然间张开双手，一身气势炸做狂风疯狂的肆虐开来。
“师兄——”水月宫主脸色一白，身形一闪来到了玄阴教主身前。眼神有些闪躲，但却依旧蔓延哀求的看着千暮雪，“师妹，宁月和你相识才几天？你难道真的为了一个男人，要和我们恩断义绝？我们不求你出手相助，我们更不想与你拔剑相向啊！”
听了水月宫主的话，千暮雪的眉头微微一皱，一个不好的念头流过心底，突然间，瞪圆的眼角处竟然溢出了晶莹的泪光，“宁月呢？”
声音有些呜咽，紧紧的咬着薄薄的嘴唇再一次冷冷的问道。
玄阴教主不屑的冷哼一声，“哼！你来晚了！宁月已经化为满地的尘埃，他已经……飞——灰——湮——灭！”
“轰——”突然间，千暮雪的脑袋仿佛炸开了一般，仿佛有一道电流疯狂的肆虐了千暮雪的身体。原本冰冷的眼眸，猛然间收缩。踉跄的倒退了一步，那一刹那的萧瑟，仿佛让整个世界化为了悲伤。
“飞灰湮灭？你怎么可以死？我们才刚刚成亲……你怎么可以死？我们还不容易在一起，你承诺的幸福都没来得及给我……你怎么可以死？”千暮雪喃喃的自言自语，手指发白的紧紧的握着手中的剑气。
“嗡——”突然间，天地暗淡了下来，温度再一次骤然降低。一道剑气，突然间横架天地，依旧是通灵剑胎的璀璨，但却失去了原本通灵。天地的蜂鸣如大浪滔滔，手中的羲和剑也同时剧烈的颤抖。
不只是千暮雪的羲和剑，就是水月宫主的水月剑都同时发出了悲鸣。刀剑齐悲，一个剑道高手的降临会引动刀剑的臣服。但是……为什么，为什么就连水月宫主手中的剑都发出了悲鸣？
刹那间，玄阴教主抬起惊恐的眼睛望着千暮雪。难道她的剑道修为……已经走到了无月的前面？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就算再惊才绝艳也不可能。
“哎……本来打算不出来的！但你们竟然敢欺负我媳妇？”一个声音突然地响起，仿佛一支利剑刺入三人的中间。

第五百八十七章 下一步，定凉州
“夫君……”千暮雪脸上的冰寒瞬间解冻，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什么？竟然没死？”玄阴教主脸色大变，但又在刹那之间脸色变得漆黑一片。自己报以绝对信心的一拳竟然无功而返？
漆黑的焦土之中，突然间鼓起了一个大包。土地破出，一道身影冲破大地如炮仗一般飞出。身形一闪，来到了千暮雪的身边。
宁月此刻的样子很狼狈，漆黑的脸上沾满了泥土。身上的衣服也破破烂烂的，很多破洞之处竟然还裸露出雪白的皮肤。但是，宁月的脸上却挂上了灿烂的笑容，眼神中的精芒仿佛方才的一切危机都不曾存在。
玄阴教主的一拳的确让他很难受，也没有人可以无视坦然的接受玄阴教主的一拳。玄阴教主一拳之后脱力，而宁月却在这一拳之下九死一生。
就算运气好侥幸躲过了轰击，但他也受了不轻的伤。以宁月此刻的状态，他甚至无法接下水月宫主的轻轻一剑。但是……千暮雪来了，还有什么比媳妇来了更能让他高兴的呢？
“夫君，你没事吧？”千暮雪紧张的来到宁月身边问道。
“有你在，我就没事！”宁月柔声说道，看向玄阴教主的眼神再一次变得锐利了起来。
“哼！想不到你竟然还没死……没关系！没关系！这一拳没死，不知道下一拳之下你还能不能活下来。今日，我必杀宁月，小师妹既然一心要和我做对，那就别怨我连你也一块杀了！”玄阴教主轻哼一声，话音落地，狂暴的气势冲破云霄，黑色的浓雾再一次凝聚成顶天立地的神魂虚影。
“师兄——”水月宫主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苍白，激动的喝止到。
“无月，你应该知道，今天我们和宁月不死不休，而小师妹一心要护着宁月，除了杀我们别无他法！就算你心底再不忍，总是要决断的。小师妹做出了选择，难道你还没有？”
玄阴教主的话仿佛一道雷霆打入水月宫主的脑海。宁月是千暮雪的丈夫，所以他们夫妻同心。而玄阴教主何尝不是自己的丈夫？小师妹能有这个觉悟，为什么自己没有？
想通了这一点，水月宫主微微闭上了眼睛。一滴晶莹的泪水沿着眼角缓缓的滴落。终究是女人，哪怕实力再强，哪怕再风华绝代，自己终究还是女人。
这是男人的世界，女人终究只是附庸。无论是平民百姓，还是武林英豪，只要是女人，终究要找一个男人做依靠，为君生，为君死，为君付出青春，为君失去自我！
水月宫之没有不甘，没有愤怒，只有悲哀！这是世界的大环境，就算她也无法改变。所以，水月宫主缓缓的握上了剑柄，一节一节的抽出剑刃。
“小师妹……对不起！就让我最后一次看看，你成长到了何等地步？”
“轰——”狂暴的气浪再一次冲天而起，一道带着微微灰色的通灵剑胎突然间横架天空仿佛月亮一般与太阳争辉。
玄阴教主和水月宫主的气势合纵天地，天地意念降临改天换地。但刹那之间，宁月的脸色却变得漆黑。自己受伤了，虽然伤的不重但此刻却也只能发出五成的战力。
仅仅千暮雪一人，无论如何也无法同时对抗玄阴教主和水月宫主两人。宁月也想将太始剑交给千暮雪以增强她的实力，但是，千暮雪却是剑道高手。
对剑道高手来说，剑是他们的生命。只有在握着自己生命的时候，他们才能发挥出最强的实力。而千暮雪的剑是羲和剑，拿起太始剑，她的实力不仅不会提高反而会有所跌落。就算太始剑是上古神器，至少也要十天半个月才能上手。
寄情于剑能让剑道高手发挥出最强的战力，但同样也限制了剑道高手的多样化武力。对于武道高手来说，剑就是兵器，所以哪怕拿着一根棍子，他们也能使出剑法，但这些对于剑道高手来说却是亵渎。
太始剑不能给千暮雪，就连丰谷盘也不行。丰谷盘和太始剑不一样，丰谷盘没有和宁月的剑胎相容没有成为宁月的本命法宝。所以就算将丰谷盘交给千暮雪，千暮雪要想使用必须需要数息时间。而这段时间，足够玄阴教主杀千暮雪七八次了。
突然之间，宁月感觉自己似乎帮不上媳妇什么忙！面对眼前滔天的威势，宁月心底突然产生了浓浓的担心。之前自己原本应该多在地底以假死避过此劫。但千暮雪来的太巧，宁月不现身就怕千暮雪拼命。
“夫君，你还是……”
“你我夫妻同体，其余无需多说。”宁月淡淡地说道，手中的太始剑突然间发出了蜂鸣之声，金色的太始剑上缠绕着玄奥的道韵。这一战，恐怕是宁月与千暮雪有史以来最艰难的一战。
“无量天尊——”一声道号突然间响彻天地。原本暗淡压抑的天地，突然间洒下万道光芒。那一声道号，仿佛温暖的阳光洒进了宁月冰冷的心房。而也同时，让玄阴教主和水月宫主的气势为之一挫。
当道号声音落地的时候，宁月的身边突然出现了一人。紫色的道袍尽显华贵，银白的须发道骨仙风。紫玉真人一直来的那么的是时候，宁月心底一算，这算是第三次了。
“道友无碍吧？”
“真人一来，我便无碍！”宁月哈哈一笑，眉毛微微一挑戏谑的看着眼前脸色漆黑的玄阴教主。
几乎是一样的情景，三个对两个！上次吃过了亏，同样的亏玄阴教主自然不打算再吃一次。而且这一次有千暮雪，这个令玄阴教主不比忌惮的小师妹。
“师兄……”水月宫主迟疑的看向玄阴教主，眼神中写满了哀求。
“我们走！”玄阴教主的脸色变幻不定，眼神也冰冷的仿佛化不开的寒冰。现在的情势，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反转。原本必杀宁月的布局，原本天罗地网的计划，但从一开始就偏移了原本的轨道。
而现在，到了结果向偏移的方向一去不回头。就算自己再努力，再疯狂的补救。但杀死宁月的计划却已经彻底破裂。
以他们两人的实力，已经没办法在紫玉真人和千暮雪手下击杀宁月，如果再不走，也许自己连个体面的撤离都做不到。短暂的犹豫之后，玄阴教主当机立断的选择撤离。
话音刚刚落地，两人化作清风消散于天地之间。而这一次，宁月连阻拦他们的想法都没有。见识到了玄阴教主的可怕实力之后，宁月有点发虚。恐怕需要四个武道高手联手，才有十足的把握干的过他们。
看着玄阴教主他们离去，宁月提起的心这才微微放下。但转瞬间，宁月却再一次脸色大变，“不好，谢云和海棠……”
“道友无需担心！”紫玉真人捋着胡须开怀的大笑起来，“我在赶来的途中正好遇到陷入昏迷的两人，他们已经被清池带走想来已经安全了。道友，如今玄阴教一计又一次破灭，不知道你接下来打算如何做？”
“定凉州，逼出他的那一支义军。只要他们义军一出，离州的禁军才不会被动。到时候，就是我们反攻玄阴教的时机。”宁月轻轻的收起太始剑，有些疲惫地说道。
眼角撇过一边的千暮雪，宁月突然发现千暮雪望向水月宫主消失的地方有些出神。轻轻的来到千暮雪身边，“暮雪，你怎么了？”
“哎……师姐夹在我和大师兄之间很为难啊！”千暮雪突然幽幽地说道。
“对不起……”宁月温柔的握着千暮雪的酥手，“你何尝也不是？夹在师门和我之间……”
“师门和你之间并没有冲突！”千暮雪甩出了对水月宫主的担忧，对着宁月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造反是大师兄的事，和师门无关。师傅云游天下游戏人间，他老人家才不会看上这红尘俗世呢！”
一战终了，宁月和千暮雪对着紫玉真人告辞离开，这一次成功救出海棠和谢云已经功德圆满。而和紫玉真人约定好，下一次再见之时，便是总攻玄阴教之日。
踏着苍鹰，宁月与千暮雪偎依在了一起。乘过黑凰的仙鹤，有了对比才有落差，宁月意识到千暮雪的这只苍鹰有点小家子气了。虽然速度比仙鹤快了很多，但也是在太小了。苍鹰的背上，只能站着一个人，就像战斗机和波音客机一般悬殊的差别。
“暮雪，我昨天潜入玄阴教之后见到了一个人！”宁月突然间开口轻轻地说道。
“嗯？是谁？”紧紧贴着宁月胸膛的千暮雪缓缓的睁开眼睛，抬起头疑惑的问道。
“太爷爷！”
“靠山王？”千暮雪的疑惑更甚了。
“不是！是祁连王，当年叱咤风云的祁连太子，后来的祁连王！”
“祁连王？他还活着？他为什么会在玄阴教？”千暮雪想不明白。
“他是玄阴教主的父亲，如果真是如此，那么玄阴教主应该是我的堂爷爷……哎，这关系真够乱的。他们称我们是朝廷鹰犬，我们称他们为叛逆。但归根究底，还是我们一家人在自相残杀！”

第五百八十八章 三个变数
千暮雪抬着美丽的眼眸看着宁月，从宁月的脸上看到了浓浓的讽刺和悲伤。宁月来自和谐的社会，家里的亲戚朋友相处和谐。没有勾心斗角，更没有矛盾纷争。
最是无情帝王家，虽然前世的宁月听这句话早已听出老茧。但这对于宁月来说，仅仅只是电视剧里的一句台词，或者是某本小说中的一句话。
但一切的真相发生在眼前的时候，宁月才感觉到事情的残酷。玄阴教主，是自己的爷爷辈，也是莫无痕的叔叔。但这个叔叔为了皇位做了什么？
不说阴谋造反什么的，仅仅是让月娥皇后作为棋子打入皇宫，这已经是人伦散尽令人发指。宁月有些想不明白，就算帝王再无情，莫无痕都是他的侄子怎么下得了手的？
宁月轻轻的低下头，在千暮雪的额头轻轻一吻，“太爷爷出现在玄阴教的确让我大感意外。我甚至怀疑……他才是玄阴教主最后的幕后黑手。但是……我看到他的时候，他蓬头垢面瘦弱枯材，我甚至不敢相信我看到的那个颓废老头，那个被囚禁在地下室的老头就是当年豪气云天惊才绝艳的祁连太子！”
“太爷爷他……被囚禁了？”千暮雪瞪着圆圆的眼睛问道，这个现实，就连生性淡泊的千暮雪都感觉到了震动。身为儿子，竟然囚禁了父亲？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态才能做出这样丧尽天良的事？
“是啊……原本我以为太爷爷就是你的师父，是玄阴教主背后的人。但是，我看到的祁连王竟然武功被废被人囚禁了数十年。实在令人嘘嘘……那么问题又来了，祁连王不是你们的师傅，你们的师傅又是谁？”
宁月望着远方出神，而千暮雪却微微的摇了摇头，“夫君……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
“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宁月柔声安慰道，“从太爷爷的口中得知，你的师父似乎来自于仙宫？当我得知这个答案的时候，既是意外又觉得理所当然。除了神鬼莫测的仙宫，谁能教出你们三个惊才绝艳的弟子？而且桂月宫的武功和九天玄女有那么多的联系，而九天玄女也曾被江湖传说来自仙宫的仙女。但是……我又有些疑惑，既然是仙宫，他们为什么不将你们引入仙宫？为何你们会一无所知？我现在总感觉，整个天下大势，似乎一直有一只大手在背后操纵着。感觉我自己就是被那只大手所牵引的棋子……这种感觉令我很不安……”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夫君还是不要担心太多，现在你的首要任务是养伤……”千暮雪轻轻的闭上眼睛，再一次贴着宁月胸膛。
“养伤？我的伤势不要紧，只需修养十天半个月就没问题了。我的首要任务应该是……”宁月突然露出淫荡的笑容。
感受到宁月戏谑的目光，千暮雪疑惑的问道，“是什么？”
“造人！”
千暮雪短暂错愕，一瞬间仿佛想到了什么俏脸瞬间变得通红，紧紧的搂着宁月的腰肢，用低微的声音嗯了一声便再也不说话了。
回到了凉州天幕府，一切都安好。看到宁月回来，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包括其中的血手。血手反对宁月以身犯险，更坚决否决宁月孤身救人的计划。
但说到底，他还是在为天幕府着想。天幕府已经失去了捕神，决不能再失去宁月。现在既然看到宁月平安回来，他也没有再不依不饶。尤其是看到宁月身边跟着的千暮雪之后，他更是一个字都没说。
“谢云和海棠呢？他们有没有事？”最后还是余浪忍不住开口问道，他也是唯一一个敢鼓起勇气打扰宁月二人世界的。千暮雪在外的名声令所有男人都心底发颤，一剑血染梅山，几乎屠了整个离州的青年才俊。这样的女人，谁见了都会心底发虚。
“他们被紫玉真人接到武夷派养伤去了，短时间内他们的安危应该无忧。对了，你下去准备一下，凉州的十面埋伏也要开始了。你有过经验，行动计划就交给你和追月了。”
“那你干嘛？”余浪顿时不干了，之前的荒州行动计划一直是宁月制定的，凭什么这一次是自己？
“我？我忙着养伤！”宁月满头黑线的喝道。余浪还想争辩，突然眼角的余光撇到门口一闪而现的白色身影。千暮雪怀抱着剑，站在门口就这么静静的看着自己。
那一瞬间，余浪脱口而出的话仿佛被冻成了冰块一般堵在了喉咙口。最后吞了吞舌头都化成了两个字——好吧！
宁月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养伤，一切企图打算打扰宁月养伤的，都将面对千暮雪的冰冻打击。余浪算是好的，换了残刀血手任何一人，千暮雪绝对能让他们感受到什么叫绝对零度。
其实宁月的伤势并不算严重，只是脱力和内府震荡。到了他们这样的境界，已经很难有攻击能让他们受伤了。无论是恢复力还是再生能力都是普通人的数十倍。
所以武道高手要么重伤，要么不伤！在第二天之后，宁月的伤势就已经七七八八了。原本老婆千里迢迢来看自己，宁月怎么说也该全天候陪伴。但是在此之前，宁月需要将这一次获取的情报告知给莫无痕。
连接了天幕法阵，虚拟屏幕上扭曲出了无数符文组成的小蝌蚪。影像渐渐的清晰，露出了莫无痕憔悴焦急的脸色。
“宁月，情势如何？”刚刚连通动员，莫无痕劈头盖脸的问道。在宁月传来动员连接的时候，莫无痕正在早朝。朝堂之上的争论吵闹弄得他心烦意乱，直接宣布散朝之后立刻回到的御书房。
在得知玄阴教疯狂反击，直接摧毁了玄州天幕府之后，莫无痕这几天根本就睡不着。草原胡虏的动作越来越大，而玄阴教却也比想象中的更难缠。如果不能在大战之前平定北地三州，莫无痕的全盘计划就会被彻底打乱。
“启禀皇上，海棠和谢云已经被被微臣救出……”
“谁问你这个？”莫无痕眉头一皱，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莫无痕还没怪罪宁月以身犯险，竟然还把这事提起来？刚要脱口而出的责骂却在看到宁月的疲惫之后生生的咽了回去。
“我问你北地的局势如何？可有把握？”莫无痕深吸了一口气淡淡的问道。
“玄州天幕府总部被废，我们现在也没有选择了，只能破釜沉舟和玄阴教决一死战。臣已经开始着手清理凉州的玄阴教叛逆！”
“玄阴教主和水月宫主联手可以摧毁一州的天幕府总部，对于这个你可有应对办法？如果玄阴教被逼的狗急跳墙，你们如何反制玄阴教？”莫无痕直指要害的喝道。
“回皇上，我已命残刀血手，余浪，追月四人驻守凉州天幕府。当海棠和谢云伤势好转之后，他们两人也会留在天幕府总部驻守。有他们六人在，应该能抵御得住玄阴教主和水月宫主来袭！”
“全部留在天幕府驻守？那荒州天幕府怎么办？还有，一旦六人全部驻守，那谁来出击剿灭玄阴教叛逆？”莫无痕的眼神猛然间阴沉了下来，天幕府最高战力的六大高手都被牵制，就凭宁月和其他的那些金牌银牌恐怕实力不够。
“荒州天幕府……不对，是整个荒州打算全部交给武夷派和九州武林盟。这一次臣已经和紫玉真人达成联盟，在面对玄阴教之上，我们会在一个战线！”
“哦？紫玉竟然开窍了？如此甚好……那么谁来负责剿灭玄阴教？”莫无痕连忙开口问道。
“臣，和暮雪！”
“暮雪剑仙出关了？”莫无痕微微错愕之后瞬间大喜，有千暮雪加入，北地玄阴教之乱算是大定了。虽然水月宫主和玄阴教主那么强悍，但宁月一方有三个武道高手也可以应付……
突然，莫无痕抬起头，眼神中闪烁着精芒，“如果你们三人面对玄阴教主和水月宫主都嫌吃力的话……朕可以御驾亲征前来凉州相助……”
“此事万万不可！”当莫无痕话音刚落地的时候，宁月急忙喝道阻止了莫无痕的打算，“皇上，以臣的推演，我们剿灭玄阴教已经成为必然，但其中有三个变数会让我们前功尽弃。而皇上就是变数之一！”
“此话怎讲？”莫无痕阴着脸色淡淡的问道。宁月这一句话有点伤莫无痕的自尊心了。自己好歹是天榜第十，也是实实在在的武道高手好不好？更何况，有旻天镜相助，自己的实力就算面对玄阴教主也有一战之力。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拖后腿的？
“皇上，您的安危寄托了天幕府的胜败。我们破釜沉舟，玄阴教也会放手一搏。而如果皇上来到北地，您将是玄阴教的直接目标。玄阴教诡计多端防不胜防，就是微臣也好几次遭受到他们的埋伏，万一皇上被他们算计，所有的胜算皆是泡影。”
莫无痕眼神闪烁，最后还是柔和了下来。宁月说这话虽然不好听，但他也是为自己的安危着想。再说了，玄阴教也的确诡计多端，就算万一的险，他莫无痕都不能冒！
“那另外两个变数呢？”莫无痕悠悠的举起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

第五百八十九章 仙宫的威胁
“第二个变数是草原大规模入侵！这一点其实皇上也心知肚明，一旦草原大规模入侵，北地三州必定大乱民心不稳。而原本被我们压制的玄阴教就有了喘息的机会。一旦给了玄阴教喘息的机会，他们必定煽动百姓作乱，外有强敌内有内忧。天幕府的下一步计划必定受挫。”
“不错！”莫无痕认同的点头说道，“就在昨夜，长乐传回八百里加急，这一次草原胡虏的集结非同小可，在玄州关外差不多有三十万兵马有意无意的收缩。这样的规模是草原近五十年来未有的……”
莫无痕的脸色突然间变得凝重了起来，草原胡虏一直是莫无痕的心腹大患。不是说莫无痕对玄阴教的重视程度不够，而是他心底非常清楚。就算玄阴教内乱再风风火火再危及江山社稷，终究是他们华夏正统之争。
但是，一旦草原胡虏扣关南侵入住中原，那就是九州华夏的末日。胡虏嗜杀野蛮，他们对华夏举起的屠刀从来都不会心慈手软。
“那……如此推断……大周与草原的战争一触即发了？”宁月的眉头紧紧的皱起，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宁月好不容易将原本的走上歧路的发展情势掰回来，但想不到最担心的变数竟然又发生了。如草原胡虏真的在这个时候发动大规模入侵，别说宁月一人，就是十个宁月也回天乏术了。
“这个你也无需太过担心，长乐传来的奏报也明确表示，哪怕草原胡虏在玄州外集结四十万大军，他的凤凰军也能抵御至少两个月。所以，长乐公主能替我们争取到两个月时间。”
“皇上，万一草原胡虏破釜沉舟，他们要是结界八十万一百万呢？长乐公主还能坚持多久？”宁月最担心的不是有没有两个月时间，而是草原胡虏铁了心一举扣关长驱直入。
宁月这个担心也不是没有依据，草原胡虏早不扣关晚不扣关，赶巧在初冬到来的时候。这个时候发动战争，必须速战速决，甚至一鼓作气结束战斗。一旦战争拖入泥沼之中，别说大周皇朝强悍的后勤系统，就是接踵而来的苦寒也能让胡虏的大军飞灰湮灭。
“不可能的！”莫无痕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容，“五十年前一战，大周元气大伤，他胡虏也不好过。这五十年来，大周一直在休养生息，当然之所以花费了五十年主要还是在军政改革。这五十年来历经三代帝王谨小慎微励精图治才算祛除了开国之初的种种弊端，我大周皇朝涅槃重生换发了二次中兴之机。反观胡虏，这五十年来他们一直处于战乱之中。灭族无数，血染草原，虽然出了安拉可汗一代雄主，但消耗的元气可没那么简单就恢复的。别说百万大军，他们就是能集结八十万大军我都算高看了他们。要不是草原胡虏全民皆兵，就是妇孺都可上阵杀敌，就凭胡虏这些微博的人口岂能凑出一支军队？所以长乐说能坚持两个月，那就一定能坚持两个月。给你两个月时间，你能否拿下玄阴教。”
“如果没有最后一个变数，别说两个月，就是一个月也无妨！”宁月缓缓的抬起头斟酌着语气说道。
“最后一个变数？是什么？”莫无痕的眼神凝重了。
“仙宫！”宁月脸色凝重地说道。
“仙宫？仙宫是什么？”莫无痕顿时一震，眼神中露出了迷茫之色。历经了三代帝王，很多久远的事他已经不再清楚。而且身为帝王日理万机，对于江湖武林的传说也不是特别上心。宁月早已知道仙宫也许会搞事，但一次都没和莫无痕说。
一是没有充足的证据，宁月不好开口，第二个就是仙宫太过于虚无缥缈，甚至传说中他们是仙人可以长生不死。这话连宁月自己都不信，更何况告诉莫无痕。
身为皇帝都有一个通病，那就是祈盼长生。就连前世的千古一帝李世民，在晚年也痴迷于长生之道。所以宁月更不敢告诉莫无痕，要是莫无痕也追求那根本不可能的长生不老该怎么办？
“仙宫是一个强大到可怕的势力，而玄阴教主和暮雪他们的师门很有可能就是仙宫！”宁月故意凝重的说到，就是为了将仙宫和造反联系在一起。
“难道世上真的有仙人？”莫无痕双眼放光的问道。一看到莫无痕这个模样，宁月就有种扇自己耳光的冲动。
“皇上，您怎么会相信这样的传闻？就连千古一帝的轩辕古皇都没有做到成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仙人？仙宫，无非只是一个势力的名字。和武夷派，峨眉派一样的一个江湖势力。只不过这个仙宫更加神秘，更加强大而已。”
宁月可不是故意欺骗莫无痕，仙宫神秘自然无需多说。连岳龙轩这种被莫无痕打的经脉寸断的人都能救活，其强大也可以预期。再说，能教出玄阴教主师兄妹三人的势力，其实力也定然也惊世骇俗。
“你是从何得知？可有什么证据么？”听了宁月的话，莫无痕的双眼再次回复了清明。隐蔽的做了几个深呼吸平复了激荡的内心。
“回皇上，臣在潜入玄阴教总堂之时，在玄阴教的总堂之中遇到太爷爷，而关于玄阴教主师门的事，也是他告诉臣的。”
“靠山王？”
“祁连王！”
“噗——”莫无痕一口茶水喷出，在宁月的眼前化成了一道绚丽的彩虹。莫无痕剧烈的咳嗽了起来，正在宁月无比担心的时候，莫无痕才缓缓的恢复了正常。脸上的表情飞速的变化，就是宁月也没想到听到祁连王三个字之后，莫无痕的脸上会有如此复杂的情绪。
过了许久，莫无痕才擦了擦嘴角，一脸怪异的看着宁月，“祁连王……他还没死啊？他过的怎么样？”
“不好！”宁月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似乎莫无痕对祁连王并不很在意，不仅如此，甚至有种巴不得他死了的感觉。
“祁连王在四十年前就已经被废了武功，囚禁在玄阴教总堂的地底处暗无天日。而且……臣在祁连王的口中得知，原来玄阴教主就是祁连王的儿子……玄阴教主也是我皇室中人！”
“嗯！”莫无痕默默的点了点头，似乎并没有过多的吃惊。看着宁月脸上的疑惑，莫无痕淡淡的一笑，“你有所不知，泰山之战之后，朕对陈水莲口中的圣主一直难以介怀。所以这些日子一直在调查那个圣主的身份。朕早已将他的身份锁定在皇室宗亲之中，所以朕命宗人府将近百年来皇室宗族中的所有人都查了一遍，无论是死的还是活的！终于在筛选之中，朕锁定了一个人。”
“原来皇上早已经知道了……”宁月有些失落，原本还以为发现了大秘密，现在看来，估计也就自己还蒙在鼓里。
“大周皇族，自建国以来就人丁不旺，多数一脉单传。故而很多旁系旁支都可入皇室宗人府，但是乾承帝却一连生了十四个皇子，这可谓大周皇朝恒古未有的大兴之兆。但可惜，虽然乾承帝生了十四个儿子，但后来却仿佛再次受到了诅咒，人丁不兴又回到了原地。”
听着莫无痕的解说，宁月心底顿时直咧嘴。乾承帝昏庸无能败坏朝纲，自从他即位以来好好的大周皇朝便被弄得支离破碎风雨飘摇。整天知道淫乱的人，孩子不多才见鬼呢。要是历代皇帝都只知道嘿咻造人，估计这个人丁不足诅咒也就根本不是事。
“当年十四位王爷，除了荣仁帝和祁连王之外，其他的竟然都没有留下子嗣。而祁连王的儿子就是当年的中州郡王莫君邪！莫君邪一出生就颇受乾承帝喜爱，出生的一刻便被封为郡王。当年祁连王与乾承帝的政见多有冲突，但乾承帝却一直对祁连王信任有加，我这位皇叔可谓功不可没。而后来你也应该有所耳闻，大周皇朝风雨飘摇。外有胡虏扣关，内有各地叛乱还有五王发动清君侧叛乱，朝堂之上更是乌烟瘴气宦官当道。后来荣仁帝乘风而起问鼎九五之尊，祁连王自知不敌放弃皇位永镇凉州，而莫君邪却从此消失的无影无踪。没有任何记载莫君邪已经死了，而且消失的如此离奇，所以朕就认为玄阴教主就是莫君邪！”
“皇上英明，但是……皇上难道就没有怀疑过祁连王？”宁月好奇的问道。
“一开始朕的确有过怀疑，但很快被朕否决了。一是四十年前凉州传来殇报，祁连王强行突破问道之境失败，走火入魔生死道消。二是因为祁连王如果真的恋眷皇位何须等十年？”
宁月心底深深的鄙视了莫无痕，之前还说祁连王自知不敌自己放弃皇位。现在到直接说祁连王看不上皇位不屑一顾。果然能坐上这个位置，脸皮一定要厚。
“宁月，言归正传。你从祁连王口中得知了莫君邪的师门是仙宫之后就怀疑仙宫有可能出手相助莫君邪？”
“仙宫及其神秘，且实力高深莫测。以暮雪的话来说，似乎颠覆朝纲只在他们的一念之间。但臣以为，那也是暮雪对师傅的盲目崇拜而造成的假象。对于仙宫的提防，天机阁早已忌惮已久，天机阁也不止一次提醒臣小心仙宫，臣以为……不可不防！”

第五百九十章 莫无痕的算计
“朕知道了，后来祁连王怎么处理的？你把他救出来了？”莫无痕看似无意的问道，但眼神缥缈似乎有着其他的打算。
“当时玄阴教主和水月宫主两大高手坐镇玄阴教，臣不敢溢出丝毫灵力波动，所以臣也无法斩断那陨铁制成的铁链。再加上祁连王自己也不愿意离开地牢，所以臣并没有救出祁连王……”
“没有就算了！”宁月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感觉说这一句话的时候，莫无痕的心底变得无比的轻松，“朕只给你两个月时间，你也不要管什么变数不变数的，尽快将玄阴教的那支义军逼出来。剿灭玄阴教才是首要任务。”
“臣明白，臣这就告退！”断开了动员连接，宁月轻轻的舒了一口气。这次自己擅作主张以身犯险潜入玄阴教救人，莫无痕竟然没有怪罪，非但如此，竟然连提都没有提起。
而且，宁月知道了军部在不断的弹劾自己想让莫无痕将自己调离北地。而这个，莫无痕也没有提及。
是皇上对自己无比信任？还是皇帝的帝王心术？宁月不知道，但就算知道宁月也没什么好怕的。以宁月此刻的武功修为和铺成的羁绊，他早已可以无惧任何人逍遥于天地之间。
夜色悄悄的来临，宁月静静的坐在窗台抚琴弹奏。自从琴心剑胎大成，宁月已经很久没有弹琴了。也只有在千暮雪面前，宁月才能有这个闲情雅致。
“桂月宫一切安好，莹莹还是老样子整天上蹿下跳的。都嫁了人她还像一个小孩子一样，我估摸着她的性格估计一辈子都不会变了！”千暮雪放下手中的书突然间对着宁月淡淡的说到。
“怎么突然间提起她了？”宁月轻轻的将手放在琴弦之上，琴音戛然而止。
“很突然么？”千暮雪淡淡的问道，但脸上却流过一闪而逝的慌张，似乎被所中了心事，千暮雪的脸上挂起可一丝不经意的红晕。
“我以为你会和我说些相思之苦，或者说些武道上面的领悟，甚至其他的都有可能。但你偏偏说起莹莹，虽然莹莹和你亲厚，但终究达不到这种地步。”宁月缓缓的回头，看着千暮雪的眼睛淡淡的一笑。
“嗯！”千暮雪竟然默默的点了点头坦然的承认了，“虽然莹莹一直一如既往的活泼开朗，但我看得出来她似乎藏着心事。有时候夜深人静，她会呆呆的坐在窗前，小萱偷偷告诉我，她有几次穿着成亲时的喜服躲在被窝里偷偷的哭！”
“你后悔了？”宁月收起脸上的笑容凝重的问道。
“也许我这么做真的错了！”千暮雪缓缓的别过脸望着窗外，“当初我以为我命不久矣，自然也不奢望你替我守一辈子。宁家要开枝散叶，你要传宗接代。与其便宜了别人，还不如让莹莹嫁给你。更何况，莹莹心底是喜欢你的。”
“但没想到……我们成亲当晚你的伤势就好了，但那时候已经木已成舟……”宁月脸上一苦，也是无比的无奈。谁能想到世事无常成这样，虽然他们两个没事了，但却苦了莹莹。成亲之后，宁月和她始终没有圆房。就算莹莹再没心没肺，但这个问题上总是会患得患失的。
“你当初应该制止我的，我没想到你却什么都没说，顺利的让莹莹一起拜了堂。你当初是不是对莹莹也有想法？或者说一直碍于我，所以才迟迟没和莹莹圆房？”千暮雪突然脸色一冷，审视的目光直直的盯着宁月。
一句握草如鲠在喉，宁月差一点一口老血喷出。虽然不讲道理是女人的专利，但这么不讲道理的让宁月很受伤，“娘子啊，我当初之所以没拒绝，也是碍于你的坚持啊。再说了，事先你可有和我商量过？当我知道的时候，你和莹莹一身喜袍的走出来。我要是让莹莹回去把衣服换了，这么多人在场，这么多双眼睛。还要不要莹莹活啦……”
“好了，我也只是随便说说，你这么紧张做什么？”千暮雪脸色一红，给了宁月一个白眼。
“我紧张？我哪里紧张了？”宁月心底无语的吐槽道。
“对了，我下山之前，小萱突破先天之境了……”千暮雪看着宁月的脸色有些变化连忙扯开话题。
“哦？这么快？不愧是我徒弟，果然妖孽！”宁月也顺利的被千暮雪扯开话题一脸自豪的说到。
“你徒弟？和你有什么关系？”千暮雪斜着眼，一脸鄙夷地说道，“她的剑法是我教的，武功是我授的。拜你为师之后，你除了扔给她一套阴阳太玄悲之后就不管不顾。你可有一次替她解惑？”
“计较这些做什么，反正她是我徒弟。再说了，身为天才是不需要别人叮嘱的。天才的教育方式就是将她领进门，然后任由他发展。”
“这是你为自己偷懒找的借口吧？”千暮雪直接戳穿了宁月的狡辩，“再说了，小萱的天赋也并没有表现的多么出众，要说天才，似乎还不算。”
“咳咳咳……”宁月轻轻的清了清喉咙，“这还不算么？小萱今年才十一岁，十一岁的先天境界已经很牛逼了……”
“我八岁先天，十一岁突破天人合一，十四岁位列武道之境。天赋原本与我分毫不差，但进度却比我慢了很多，所以她还是需要有人指点督促的。”换做一般人说这话，宁月一定以为他在骄傲自满的吹嘘。但对于千暮雪，她却只是在陈述事实。
“哎——这个话题没法谈了！”宁月苦笑的摇了摇头，也许在千暮雪的世界里，可以被她承认的天才，其天赋一定要比她好。但是，难道她就不知道她自己本身就是三千年来恒古第一绝世天骄么？
“那我们就换个话题！”千暮雪无辜的抬起头，努力的回想着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但想来想去，自己似乎并没有说错。原本以为见到宁月，她会有说不尽的话，但真的见到了，却发现似乎已经没什么话题了。
“好，换个话题！之前你说什么来着，宁家要开枝散叶，我要传宗接代？”宁月一脸坏笑的站起身缓缓的向千暮雪走来。
“嗯？”千暮雪眼波闪动，莫名的有了一些慌张，“相公……”
突然，宁月从背后将千暮雪紧紧的抱住，将脸贴在千暮雪后颈雪白细腻的肌肤之上。鼻息突然间变得粗重了起来，贪婪的吸着千暮雪散发出来的芬芳，“这个话题，似乎不是靠说的，而是……”
宁月将千暮雪拦腰抱起，千暮雪顺从的搂着宁月的脖子，一刹那，美丽的双眸之中荡漾起柔情似蜜。宁月温柔的将千暮雪抱上床，所有的相思，所有的柔情都化作——今日！
京城，皇宫，御书房。
莫无痕批阅完奏折并没有立刻离开，轻轻的挑动着眼前的油灯。现在大战在即，凉州又遇到了饥荒。朝廷的国库有些空虚。莫无痕也开始以身作则节省开支，宫中从上个月前就开始禁止使用蜡烛，所有的灯火照明都采用油灯。
灯芯似乎是一个很好玩的东西，莫无痕拨弄着灯芯玩了很久，就连他自己也忽略了时间。突然，莫无痕的眼中恢复了神采，眼神渐渐的恢复到了清明。
“来人！”
声音很轻，仿佛自言自语。但是突然之间，一个仿佛鬼魅的一般的身影出现在莫无痕的案台之前。这是一个老太监，头发眉毛都已经雪白。
但太监的身上，却散发着滔滔的威势。如果宁月在场，定然会有所侧目。眼前的太监，竟然也有了半步武道的绝世修为。
“今天白天，宁月向朕回报的你听到了？”
“是！老奴听到了！”老太监躬身应道，身躯不经意的有些颤抖。原本惨白的脸色，在此刻也变得更白了起来。
“祁连王还活着！”莫无痕缓缓地抬起头，看着眼前的老太监眼中精芒闪动。
扑通一声，老太监突然间用力的跪倒在地，全身颤抖的蜷伏在地，将额头紧紧的贴着冰冷的地面，“老奴忠于皇上，也仅忠于皇上一人。皇上才是正统，祁连王已沦为旁支。陈水莲执迷不悟罪该万死，老奴绝对不敢步陈水莲后尘……”
“你真是这样想的？”
“老奴对皇上的忠心日月可鉴！”老太监颤抖的越发激烈了起来。
“叔爷爷啊叔爷爷……你既然已经死了……为什么又要活过来呢……”莫无痕淡淡地说道。
“是，老奴明白，老奴命人动身……不，还是老奴亲自去吧！”
“祁连王现在被关押在玄阴教总堂，以你的修为……恐怕连玄阴教的山门都摸不到。莫君邪之所以不杀祁连王，估计也有拿着他的旗号举事的意思！宁月向朕保证过，两个月之内荡平玄阴教。你隐蔽去凉州，趁宁月攻打玄阴教总堂的时候悄悄潜入玄阴教带回祁连王的人头。祁连王的威望太高，他活着一天，就有人念着他的好一天！”
“是。老奴明白！对了皇上，您打算如何处置宁月？老奴好提前做好准备？”
“朕为什么要处置宁月？”突然间，莫无痕的眼神犀利了起来，吓得老太监再一次瑟瑟发抖，“宁月是朕留给天涯的。以后就别打他的注意了，关于你们收集宁月的一切资料全部封存，以后也不许再收集。替朕去将所有关于仙宫的资料都给朕找来！”
“是，老奴告退——”

第五百九十一章 战剑的下落
玄阴教主没能杀死宁月，宁月也没能留下玄阴教主。似乎这次交手是以平手收场，但无论宁月还是玄阴教主都非常清楚。胜利的天平，已经严重的向宁月倾斜了。
宁月剿灭了荒州玄阴教总舵，玄阴教主灭了玄州天幕府总部，两者相较似乎也是谁都没占到便宜。但实际上，是宁月夺回了荒州，而玄阴教主却是破坏了玄州。
荒州从此以后从北地三州之中剥离，可以作为朝廷的大后方，甚至朝廷可以移兵囤积荒州侧击凉州。但玄州，却不是玄阴教的玄州。不说集结在边境之外迎敌的二十万凤凰军，玄州玄阴教根本不敢光明正大的出现在百姓面前。
玄阴教击毁玄州天幕府只是为了泄愤，但论战略意义来说却微乎其微。同样，玄阴教一旦摧毁了玄州天幕府，却给了朝廷下达了最后的总攻讯号。宁月此刻别无选择，虽然不想啃那块最硬的骨头，但现在除了啃别无他法。
原本一方交战，谁也没占到便宜，宁月需要休整玄阴教更需要休整。但宁月绝不可能给玄阴教这个机会，而且现在也没有休整的时间。仅仅三天之后，户籍实名制行动在凉州正式启动。
而且在行动开始之前，宁月已经命人将凉州完全锁死。荒州犯过过的错误，他绝对不会再犯第二次。由宁月留守天幕府的时候天幕府六大高手全部出击，分散向六个方位统领。
一来宁月伤势还没好需要一段时间修养，二来只有宁月操控的天幕结界才能抵御玄阴教主的攻势。而千暮雪自然形影不离跟着宁月，所以两人就光明正大的过着没羞没臊的生活。
舒适的躺椅微微摇曳，宁月身上盖着薄薄的毯子。而荒七四七五站在宁月的面前汇报着这三天的计划进展和收效。
荒七四七五原本以为自己今生都再也没机会见到宁月。但没有想到，宁月以用熟不用生为由，大笔一挥将荒七四七五直接调来凉州主持天幕法阵。
而荒七四七五也果然没有令人失望，来到凉州天幕府之后并没有受到原本文职捕快的排挤，甚至在最短的时间里折服了所有人。
在三天之内就开始着手统计信息，并整理出了最先的资料。但出乎宁月预料的，被荒七四七五抓出来的暗桩，比之前想象的少了很多。由此看来，玄阴教也没有坐以待毙。
荒七四七五在汇报工作的时候，眼睛却时不时的看向一边安静看书的千暮雪。虽然千暮雪一直低着头，但无论样貌，神态，气质都完美的让荒七四七五这个立志要挑出一点毛病的人无可挑剔。
看到千暮雪，荒七四七五的心底也终于释怀坦然。不愧是冰清榜第一的绝世佳人，不愧是龙凤榜第一的绝世天骄。宁月有这样一位妻子，难怪对世上任何女人都不屑一顾。
如果守着这样的妻子还在外面拈花惹草，就连荒七四七五都觉得罪无可恕。宁月是对的，对自己视而不见是对的……想到这里，荒七四七五的眼神渐渐的暗淡，渐渐的化为那浓稠的秋雨。
“虽然玄阴教似乎消声灭迹，但他们却也无处可逃。此刻难以发现他们，无非是他们躲了起来。但是……他们又能躲在哪里呢？凉州已被封禁，我们只需按部就班，早晚会将他们挖出来。你不用过于着急，稳扎稳打就好。要不了多久……他们会跳出来……而且会在凉州刮起一阵狂风暴雨！”宁月悠然的敲着摇椅的手把，微微闭着眼睛淡淡地说道。
“是！属下明白，属下告退了……”说着，荒七四七五盈盈一礼，在临走前再次扫了一眼千暮雪最终自惭形愧的离开。
荒七四七五的眼神扫视，又怎么可能瞒得过千暮雪的感知？直到荒七四七五的身影消失在门外之后，千暮雪才缓缓的抬起头。
美丽的眼眸看着荒七四七五离开的方向，轻轻的合上手中的书，“宁月，她喜欢你？”
“咳——”摇椅剧烈的晃动，差点将宁月扣在摇椅之下。宁月连忙咳嗽掩饰自己的尴尬，脸上挤出了淡然的笑容，一副风轻云淡的表情。
“怎么可能，你看她冷冰冰的样子，荒七四七五的性子比你还淡，对她来说工作就是生活的全部，生活的唯一理由就是工作。这样没有情趣的人，怎么会喜欢人呢？哈哈哈……你一定误会了！”
“你撒谎了……”千暮雪淡淡地说道，缓缓的站起身来到宁月书桌后面的书架上，将书本放回原处，“你刚才的心跳变快了。你以前对我说过，一个人撒谎的时候会有所慌张，越是对在意的人越慌张。你脸上表情虽然没有破绽，但你的心跳不该加快。”
“那个暮雪……我……我和荒七四七五真的没关系……你要是心底不高兴，有怨气对我发就好了……要打要骂，跪键盘跪榴莲都听你的……可别找荒七四七五的麻烦的，你一个眼神就能让她灰飞烟灭……”
千暮雪的手猛然一顿，缓缓的别过脸看着满脸慌张的宁月，“你是在说我是个妒妇么？”
“没有！”宁月连忙摇头，冷汗哗的一下瞬间流下，“我知道暮雪的性格，你向来都是能动手尽量不动嘴……”
“榴莲我知道……但键盘为何物？”千暮雪突然嫣然一笑，那一瞬间，气氛瞬间解冻，宁月在那一刹那仿佛直接从冰寒穿越到了初夏一般。
脸上挂起温柔的笑容，轻轻的擦去额头的汗珠，“不要在意这种细节……反正那时一种天幕府第一百零九种刑法就是了。”
“夫君样貌堂堂学富五车才华横溢天资纵横，能招人喜欢本无什么错。你只需秉持本心，不去理会那些红尘女子的爱慕，我也不会对你不喜。”千暮雪淡淡地说道，伸出手指，轻轻的滑过眼前的书册。
“我有这么好么？被你一夸还真不习惯啊……”宁月尴尬的一笑缓缓地从躺椅上站起身。
“你能做我夫君，你说呢？你能生生的将我从无情剑道逼到有情剑道，你以为呢？”千暮雪幸福的笑容仿佛定格了时间，突然，一张白纸从书册的缝隙中滑落，仿佛云纱一般缓缓飘落都千暮雪的脚边。
慢慢的弯下腰，玲珑的曲线在宁月眼前仿佛缓缓绽开的花朵，宁月刹那间呼吸变得粗重了起来。千暮雪慢慢的拾起白纸，轻轻的展开，“这是什么？战剑？”
千暮雪看到战剑之后微微一愣，眼神中闪过一丝疑虑。而宁月见到白纸之后也恍然一笑，“大约半个月前，我在荒州剿灭玄阴教的时候遇到了一群奇怪的逃兵，这把战剑就供奉在他们的祭台之上。原本打算等事了之后再好好查查，不过忙得一时间竟然忘了。”
宁月拿起纸端详了一会儿轻轻的叠起，“现在有空了，又正好想起来……我去卷宗楼去找找看，看看有没有记载……”
“我见过！”出乎宁月的预料，千暮雪竟然直接说见过这把战剑？要知道这种规格的战剑，不是一般人能够拥有的。就连左突将军都未曾见过，千暮雪这个江湖儿女竟然知道？
“你见过？在哪里？”宁月随口问道。
“还记得我们在桂月宫的时候祭拜爹娘么？”千暮雪白了宁月一眼，这个问题他不该这么问出来的。
宁月浑身一震，一瞬间才恍然。千暮雪一提及线索，宁月就想了起来，在桂月宫供奉着一张千崇山的画像，而画像腰间跨的就是眼前的一把战剑。宁月有些羞臊的挠了挠头，突然眼神一怔，一道灵光划破脑海仿佛响雷一般炸开。
“暮雪，你等等我！”宁月脸上瞬间变得凝重了，身形一闪化作迷雾消失不见。千暮雪美丽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转瞬间再次化为风轻云淡。轻轻的抽起一本书，再一次来的桌边。
没一会儿，宁月拿着一份卷宗再次回到房间，“暮雪，果然不出我之所料！”
宁月轻轻的展开卷宗放到千暮雪面前，“这样的战剑，是二十二年前，在大周皇朝军部齐心合力下，草原再次分裂。论功行赏之后奖赏给最大的功臣的。此剑为英雄剑，当年共打造了五柄，乃是工部战剑技艺的巅峰之作，无论用料，外观还是杀伤力都无可挑剔。当年得到赏赐的共有五人。一是玄州义军统领骄阳公主，当年凤凰军还没有成军，还只是凤凰阁组建的义军。二是如今的玉柱上将公子羽，此人运筹帷幄，所有分裂草原的计划都是出自他的手笔。第三位罗天成，天下第一夜魔军也是在那个时候响彻九州，也是从那个时候起，草原胡虏听到夜魔军都闻之色变望之而逃。第四位是司徒阁，作为军部仅存的元老，而且那一年他正式向先帝提出辞官。先帝感恩司徒老前辈的功绩，将第四柄英雄剑赐予老先生。”
“那……最后一柄呢？就是我父亲的？”千暮雪美目之中绽放出华丽的光彩，有些自豪的问道。
宁月的父亲是举世闻名的文华馆大学士，当今备受推崇的大儒。而千崇山和宁缺比起来就差得远了。现在听到父亲竟然也是当年叱咤风云的人物，就算千暮雪性情淡泊，此刻还是有些小激动的。

第五百九十二章 灭口
“不错！凉州节度使千崇山，当年岳父大人还兼任凉州总兵一职！这种战剑规格之高，非普通人所能持有，更不可能被人仿造。一旦逾越，就是死罪！”宁月轻轻的抓起千暮雪的手。
“当年岳父大人的案子，我从来没有忘记，哪怕剿灭玄阴教，我也一直想着替他老人家翻案！”宁月无耻起来根本不可能有所异样，哪怕这些天他一次都没想过那个案子。不过有机会在千暮雪面前刷好感的时候，宁月也绝对不会放过。
“嗯！”千暮雪有些感动的应了一声，微微的低下了头。虽然说她娘亲要她不要替父报仇，而且之前因为太上忘情也不热衷于替父亲翻案。
但是如果有翻案的机会，千暮雪也不会视而不见。不报仇，不代表没有仇，不憎恨不代表喜欢。这也为什么千暮雪对朝廷没有半点好感的原因。
“罗天成公子羽的英雄剑一直被他们妥善保管，除非重大庆典，否则他们绝对不会将剑拿出来。司徒老先生倒是经常在家把玩，但可以肯定没有遗失。所以那把在白垩岭的英雄剑……不是岳父大人的，就是我娘的。不过我跟觉得这柄剑应该是岳父大人的，我娘的英雄剑很有可能还在皇宫的天阙宫之中。”
“所以……我父亲的英雄剑为什么会在白垩岭？”千暮雪的眉头微微一皱，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诧。
“是啊！当年岳父大人葬身于驿站火海，实则是被人杀人灭口。时隔二十多年，所有的线索都随着时代变迁而消失不见。想要替岳父大人翻案，就必须拿到铁证，否则当年和此事有关的人，都不可能承认当年的错误。如今他们一个个都位高权重，所以皇上才迟迟没有宣布彻查此案。但现在，竟然鬼使神差的找到可一丝蛛丝马迹。藏在白垩岭的那群人，很有可能是当年岳父大人的部将。暮雪，你和我一起去。”
“好！”千暮雪果断的收起手中的书，突然眼神一凝看向有些虚弱的宁月，“你的伤势……”
“我的伤势如何你难道不知道？伤势无碍，无非是不胜腰力而已！”宁月猥琐的一笑，走进房间拿起飞鱼服披在了身上。
人迹罕至的白垩岭，布满了灌木荆棘。山岭之外方圆十里都没有人烟，原本被天幕府转移撤离的乡亲们也没有再回来。其他地方落地生根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没必要守着这穷山恶水。
当宁月和千暮雪渺渺的从云颠落下之后，宁月的眉头却再一次的皱起。眼前的白垩岭和自己离开时的有些不一样。
虽然之前为了围剿玄阴教，他们天幕府生生开辟出了十来条进入深林的路。但和眼前的宽阔大道比起来，之前开辟的路就是乡村小道。
眼前的一幕意味着，在宁月他们离开之后又有一批人来过，而且数量不少动静也很大。要不是天幕府忙于和玄阴教交锋，这样的动静应该瞒不过天幕府的耳目。
似乎看到了宁月眼中的疑惑，千暮雪微微顿下脚步，“你怎么了？”
“我感觉白垩岭发生了一些变故！有人来过！”宁月说的，心底却怀疑起白垩岭深处的那一批逃兵。也许后面来的人，就是冲着他们去的！宁月的直觉一直很灵，而这一次，他却希望自己的直觉不灵。
两人轻易的踏入到了白垩岭深处，原本这里应该是那一群逃兵的家园，但现在，这里却消失的一干二净。房屋被烧毁，所有的家当全部不见。
山岭深处，被人开辟出了一条通往远处的山道，地上清晰的脚印和车轮碾压过的痕迹。总总迹象表明，那群逃兵在得知自己下落被人发现之后再一次居家迁徙了。
“走了么？”千暮雪有些失望的喃喃说道。她从记事起就没见过爹，对父亲的形象除了那一张画像之外也仅仅是脑海中的幻想。
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些和父亲有关的事和线索，但现在却又一次的失之交臂。千暮雪有些失望，当她看向宁月的时候，眼神中却再一次流露出了疑惑。宁月的眼神中没有失落，但却有着浓浓的凝重。
“怎么了？有什么异常么？”千暮雪来到宁月身边柔声问道。
“我曾夜探过军营，在半个月前，他们还认命的打算不再离开，就算面临朝廷的围剿也不会逃避。但想不到区区半个月却人去楼空。我对我的武功修为有信心，他们不可能因为发现了我才故意这么说以此来麻痹我。而且……暮雪，你不觉得……他们留下来的痕迹是不是太明显了？”
宁月指着地上的脚印和车轮碾压的痕迹，“他们是一伙逃兵，如果是离开，必定是为了躲避朝廷的围剿。如果正常情况，他们就不知道清理一下痕迹？他们曾经是精锐军人，这一点意识不可能没有。而这些留下的痕迹，仿佛是在故意的告诉我，他们走了，不要相送！暮雪，你绝的这合理么？”
“夫君的意思是……”
“远没有表面的这么简单！我猜想这些痕迹也不是他们留下来的。”宁月缓缓的踏入废墟之中，整个驻地已经被烧成了赤地，仿佛所有的线索都没有留下。
宁月走过林子，查探的看着周围被烧焦的树干，眼神中的怀疑更加的凝重了起来，“如果他们临走前放了一把火，虽然可以烧掉他们的痕迹，但同样也可以将白垩岭化为一片赤地。在深林之中放火，火势又怎么可能仅仅在这一里范围之内？这绝对是有人故意控制了火势才让大火没有蔓延开来。这也是疑点之一，如果他们要走，将白垩岭烧成赤地不是更好？所有痕迹都会烟消云散。”
“所以……这把火是有其他人放的？而那群人离开的假象也是有人故意留下来的？”千暮雪也冰雪聪明，所以眼珠一转瞬间想通了其中的关窍。
“不错，有人似乎不想让这群人活着，或者说他们一定掌握着什么秘密。所以一旦暴露，立刻引来了追杀？”宁月轻轻地走进废墟中央，这里的一切都化为了黑色焦土。
宁月轻轻的踩在焦土之上，眼睛不住的搜索着一切可疑的蛛丝马迹。突然，宁月的脚步微微一顿，眼神疑惑的看着脚下。脚下的泥土已经被彻底的烤干，就像一坨饼干细碎，轻轻一踩发出哗哗的声音。
宁月望着脚下留下的脚印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轻轻的踢了踢脚下成为细碎的泥土，“暮雪，这里被人翻动过。密林之中，土地潮湿。被烈火炙烤之后，如果泥土坚实会出现龟裂，但如果被翻动过就会形成这种颗粒状的泥土。哪怕被踩实之后，热胀冷缩之下还是会这样！”
轻轻的退到边缘，宁月手掌一挥，一道强烈的气势自掌心喷涌而出。一掌向松软的土地轰去，轻轻挥手，那团松软的泥土瞬间化作土龙冲天而起涌到了一旁。
眼前出现了一个大坑，被掩埋的肮脏终于大白于天下。在坑洞的底下，横七竖八的摆着数十具尸体而且死状是如此的令人毛骨悚然。
“呕——”千暮雪刹那间脸色发白，捂着娇口干呕一声。而宁月此刻的脸色也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手掌一挥，坑洞也再一次被掩埋。
宁月和千暮雪都在血雨腥风之中淌过，死人他们见过不少，甚至死在他们剑下的也不少。但是……像眼前这种被烤熟的尸体，却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承受极限。
“他们被人杀了，埋在了这个坑里。然后为了掩饰罪行所以放了一场大火消除了所有的痕迹。火势很大，也烧了很久。甚至将泥土之中的尸体都烤熟了……”
“不要说了……呕——”千暮雪脸色一变，身形一闪来到了树干边上干呕了起来。
宁月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轻轻的来到了千暮雪的身边温柔的捋着千暮雪的后背，“好残忍，好狠毒！这样的手法不像是江湖中人所为！”
“是什么人做的？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过了许久，千暮雪似乎恢复了一些但脸色依旧惨白。就算千暮雪心如止水，也受不了这么可怕的画面。
“什么人做的我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是在杀人灭口！”宁月眼中闪烁着犀利的精芒，凶手的令人发指行为成功挑起了宁月的怒火。
突然，宁月的脚步猛然间顿住，眼前不起眼的灰烬中，却出现了一个极度不和谐的东西。宁月缓缓的蹲下，手指轻轻一戳，眼前的灰烬突然间破碎仿佛被打碎的沙雕一般。
“怎么了？”千暮雪有些好奇的问道。
“烧成灰烬，并不代表能销毁一切。就像这一截竹子，虽然被烧成了灰，但灰烬的形状还是保留着它原来的面貌。”宁月轻轻的站起身拍了拍手。
“这只是一截竹子而已……”千暮雪感觉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了。她当然看得出来，眼前这个灰烬是竹子烧出来的，但这又能代表什么？
“你看看周围的环境，这里可能存在竹子么？别说这里，方圆五十里范围之内也绝对找不到一根竹子。竹子从何而来？显然是幕后黑手带来的！”宁月轻轻的舒出一口气，环顾四周淡淡地说道。

第五百九十三章 直指罗天成
“那又怎么样？就算是别人带过来的，一截竹子又能代表什么？”千暮雪眼波流转，在她的脑海里，这些线索根本没什么作用，也说明不了什么。
“那又怎么样？”宁月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我想我知道是谁做的了，但是，我宁愿是我想错了。如果和我猜测的一样，那么事态就太严重，甚至我全盘的计划都得全部打乱。”
“哦？是谁？”千暮雪眼眸深处迸射出一丝惊惧。她自诩冰雪聪明，无论武功还是才思，她自信不弱于人。但现在，宁月从如此片面的信息中就能知道一切而自己却还在云里雾里。
“先回荒州天幕府再说，我还要翻查一些资料才能确定！”宁月说着，也不等千暮雪反应身形一晃人已消失在原地。千暮雪眼波流转，身形也跟着一晃化作仙雾消失不见。
回到荒州天幕府总部之后，宁月让千暮雪在房间中稍作休息，而他却一头扎进天幕府的卷宗楼。从中午一直到黄昏，从黄昏一直到天黑宁月都没有离开卷宗楼一步。
千暮雪静静的站在窗台前，眼睛远远的望着远处灯火透亮的卷宗楼。卷宗楼事关机密，就算普通的银牌捕快都没有资格翻阅更何况千暮雪这个还不属于天幕府的外人。但千暮雪并没有因此表露出丝毫的不快，非但如此，千暮雪的心底还隐隐的有一些窃喜。
以前知道宁月的优秀，但那些也多是道听途说。但宁月到底有多厉害，到底有多神鬼莫测，千暮雪一直没有直观的认知。但今天，她却有了一些了解。传闻似乎并没有夸大，鬼狐的封号也似乎实至名归。而这一点，也恰是千暮雪对宁月最满意的一点。
千暮雪和其他的冰清榜侠女不同，她不在乎宁月的武功多么出色。武功再高，能高过千山暮雪？武功高只能证明宁月是个武夫。而才华，才是一个男人的魅力所在。宁月的风采，他的出人意表才是对千暮雪最致命的毒药。
正在千暮雪沉醉于幸福之中的时候，对面灯火透亮的卷宗楼突然间熄灭灯火化成一片黑暗。
房门无声无息的打开，宁月一脸凝重的黑着脸走进房间。千暮雪缓缓的转过身，看着宁月的表情微微错愕。转瞬间渺渺的来到宁月面前，“怎么了夫君？很严重？”
“比我想象的要严重！”宁月轻轻的拿起手中的卷宗缓缓的展开，“白垩岭里面的那群人身份我查出来了，为首的那个老将军名叫夏侯鑫。在二十年前，是岳父亲卫军的参将。二十年前，岳父被人杀死在驿站，制造出畏罪自尽的假象。在当年，其中的疑点重重，但因为群情激愤，导致没有人替岳父说一句公道话。而当年，和岳父几乎同一时间失踪的就是这夏侯鑫。”
“难道，我爹的死和夏侯鑫有关？”千暮雪淡漠地说道，声音仿佛山间流淌的泉水，听不出丝毫的情绪变化。但千暮雪语气冷淡的时候，更有可能是酝酿杀意的前兆。
“不是！”宁月摇了摇头，“如果他们和岳父的死有关，他们又怎么可能供奉着岳父的战剑？当年岳父被满朝攻击，他们就算与岳父之死有关也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更没必要躲起来。而我最为担心的不是他们的身份，而是他们为什么会在二十年后依旧被人灭口！”
“为了守住秘密？”千暮雪眼波流转淡淡地说道。
“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宁月缓缓的倒了一杯水一口喝下，“事情已经过了二十年，当年岳父的案子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反省，就是皇上也有意要替岳父翻案。但他们依旧被人灭口，那么可以推测，当年岳父的案子其中还有更为惊天动地的秘密。”
“夫君，你是不是查到什么秘密了？”千暮雪看着宁月凝重的表情问道。
“什么秘密我没有查到，但是什么人动的手我却已经知道了！”宁月轻轻把玩着手中的茶杯，“夏侯鑫他们躲在白垩岭深处，二十年来从未和外界联系，也没人知道他们的所在除了那一次我剿灭玄阴教无意间发现了他们。而知道他们所在的人不多，而且都是我天幕府的精锐。我曾下令命他们不要打草惊蛇，而且天幕府一直在剿灭玄阴教没时间关注夏侯鑫他们。但是，我却曾经将这柄战剑交给一个人看过！”
“谁？”
“左突将军，夜魔军统帅罗天成手下的大将。当初我也是认为左突将军在军部混迹长久，所以想让他辨别一下，但想不到却因此让夏侯鑫他们送了命！”
“果然是他？”千暮雪淡淡地说道，眼神中的杀意迸现。虽然千暮雪和夏侯鑫他们没什么交集，但夏侯鑫身为千崇山的亲兵，从归属来看也是千暮雪的家臣。家臣被杀，千暮雪自然有替他们报仇的义务。
“原本还有其他的可能，但暮雪应该还记得我跟你说的那根竹子，其实这种竹节我曾经见过。乃是夜魔军所用的一种化学武器。而离白垩岭最近的夜魔军，也只有左突的那一支部队。所以……这么多巧合联系在一起，应该就是他了。”
“你想杀他？”宁月感受到千暮雪身上溢出的杀气淡淡的问道。
“我不能杀他？”千暮雪转过脸看着宁月，眼神中的征求令宁月不忍拒绝。
“二十年前，左突也不过是夜魔军中的一介伍长，岳父之死与他也没什么关系。我担心的，却是他身后的那一位！”
“罗天成？”
“是啊……罗天成！罗天成是将门之后，他家族世代在大周皇朝为将，历尽数百年皇恩深宠丝毫不减你知道为什么？”
“夜魔军是罗天成一手打造，治军之严乃军中之最，实力之强冠绝三军。如果当今皇上不是昏君，自然会重用罗天成。但罗天成如此蒙皇上深宠，他又为何……”
“为何要对岳父下手？”宁月轻轻一叹，缓缓的站起身，“想不到你和夜魔军交手一次，竟然对他的评价如此之高？”
“当今天下，能受我一剑者已经不多，更何况是一些凡人？夜魔军以一群武功低微者组成，但祭出军阵却能接我一剑。所以那一次我没有要罗天成的命并不仅仅是因为你！”
“其实，有一点你说错了！”宁月轻轻一叹悠悠说道，“罗家之所以四百年风光无限，不仅仅是因为罗家英才辈出，最根本的一个原因是因为忠心！罗家将门，门生故友遍布军部上下。登高一呼，响应者无数。这样非但没有引起帝皇猜忌，反而一直信任有加。但这些，却在五十年前有了改变。五十年前，乾承帝信任宦官，朝中重臣良将纷纷被迫害，死的死辞官的辞官。为了拿下罗家的军权，那群宦官腌党将炮火主要集中在罗家。三年时间，罗家被打压的毫无还手之力。当时罗天成还年幼，所以他亲眼见证了自己的叔叔伯伯们被一道道圣旨送上了断头台，豪门罗家几乎在数年之间几近灭族。”
“所以罗天成就有了反叛之心？”千暮雪诧异的问道。
“如果这样就起异心，你也太小看罗家的忠君思想了。在罗家之中，忠心似乎成了一种病态的信仰。你见过一个大臣，在被帝皇赐死的时候却高呼君要臣死臣不可不死，臣即要死，不可留后人怨恨报复。在受死之前，杀光子女仅仅因为怕他们为父报仇。”
“那……罗天成呢？他因何逃过一劫？”
“据说罗天成在此之前被送往社稷学宫逃过一劫，后来又被送到了荣仁帝的府上充当家奴。直到荣仁帝血洗皇宫铲除宦官腌党，罗天成才恢复本名继承罗家。”
“这么说来，罗天成应该是当朝直系才对，难道二十年前的幕后黑手就是先帝？而夏侯鑫的死，就是为了保住这个秘密？”千暮雪疑惑的问道。
“一开始我也这么想，但后来却发现了不对。先帝要杀岳父，无非是一道圣旨。当时群臣激愤，乡野震怒，只需先帝一句话，岳父就在劫难逃无需这么麻烦。后来我调查了夜魔军二十年来的调度，却发现了一个大问题。”
“什么问题？”千暮雪的眼神也凝重了起来，他不关心朝堂的变迁，说实在的她也不在乎谁做皇帝。但是她是宁月的妻子，更担心宁月的安危。
“原本夜魔军在完成了草原打击之后，被先帝召回坐镇中州。因为岳父大人的事件，他就被先帝调往凉州坐镇边疆。这一坐镇，就是二十年。而那一段时期，也正好是中州巨侠只身出中州一人打入九幽岭，以一己之力扑灭了玄阴教蔓延的火势。如果这些不是巧合的话……那么岳父大人之所以死就是为了让罗天成入驻凉州。那么……”
宁月停下了话语，而千暮雪猛然间浑身一颤抬起头盯着宁月的眼眸。这一刻，仿佛笼罩在两人头顶的谜团被一瞬间揭开。
“杀我千家满门，害死我父亲，让我家破人亡的元凶就是罗天成，还有……玄阴教？原来如此……难怪是这样。难怪师姐会这么巧合的将我和娘亲救下。要不是师傅看到了我的根骨，也许我和娘亲当年也葬身在火海中了吧？”

第五百九十四章 审问
千暮雪喃喃的说着，望着外面的漆黑的夜幕。缓缓的站起身，浓郁的杀意迸现。素手轻轻一扬，一边的羲和剑化作一道流光落入千暮雪的手中。
还没跨出一步，宁月的手轻轻地放在千暮雪的肩膀，“你要去做什么？那些只是我的猜测，我还没有证据……”
“江湖中人，何须证据？”
“罗天成不是江湖中人，更何况，涉及到玄阴教主，难道你打算提着剑杀上九幽岭为父报仇么？关系大周皇朝九州百姓，这事不能冲动。”
“你打算怎么做？”一瞬间的怒火被宁月三言两语打消，千暮雪的心再一次回归平静。以前千暮雪是一个人，了却恩怨仅凭手中三尺青峰。但现在，她有宁月，所以一刹那千暮雪安心的将一切交给宁月。因为千暮雪知道，宁月一定不会让她失望。
“快到子时了吧？”宁月抬头望天淡淡地说道，宁月对时辰把控，似乎一直没有其他人那么精准，他只能猜出个大概。
“再过两刻钟就是子时！”
“走吧！”宁月轻轻说道，手掌一招太始剑飞回到了宁月的手中。两道身影突然间消失在房间之内，仿佛跨越了时空一般，刹那之间出现在九天之上。
银月如钩，当空摇曳。千暮雪疑惑的跟着宁月踏空御风，两道身形仿佛仙人起舞一般略过月牙，但前行的方向却直取东部。显然，宁月要去的地方不是凉州罗天成军营。
“我们要去哪里？”千暮雪来到宁月身边与他齐平。
“罗天成事关重大，轻易不可动，没有足够的证据更不能出手，一旦杀错了我们就是千古罪人，所以必须从一个人那里打开缺口。”
“谁？”
“左突！”
凉州与玄州荒州交界处，左突的军营坐落于此。黑凰已经率军前往和主力会和，但左突的军队却依旧驻扎在此迟迟没有动身。
宁月和千暮雪身为武道高手，要无声无息的潜入左突的军营可谓易如反掌。半夜三更，也没有战事更没有警戒，所以除了职守的将士，其他的官兵也早已进入了梦乡。
身为武道高手，潜入他人房间实行绑架是很掉份的，而让两个武道高手一起动手绑架，对左突来说可以算是殊荣了，当然左突也不想拥有这样的殊荣。
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宁月就点住了左突，连一阵风都没有吹起，宁月两人带着左突消失在夜色之中。自始至终，夜魔大军都没有一丝一毫的警觉，也自始至终，夜魔军都风平浪静。
昏暗的地牢，暗黄色的火苗。火盆之中，不时的响起一声炸响。左突被牢牢的铐在审问椅上微微挣扎，眼前蒙着黑布使他陷入了黑暗。黑暗，能给人带来恐惧。所以左突剧烈的挣扎，奋力的想要摆脱恐惧。
“这里是哪里？你们是谁？绑架当朝军官该是什么罪行你们应该清楚，还不快把老子放了……否则……夜魔军上下定将你们杀的片甲不留……”
“左突将军就别费力气了，我们既然敢请你过来，自然想到了所有后果。放心吧，你无法将我们怎么样，更不能将我们杀的片甲不留！”
“你们是谁？为什么要劫持本将军？求财还是寻仇？求财的话，抱歉，老子都饿着肚子呢。如果寻仇……那就更好了，老子杀敌无数，仇家太多更记不住各位。是爷们的，给老子一个痛快，老子亲自去地府问。”
“别装模作样了！”宁月的声音戏谑的响起，“你左突将军可不是什么粗鄙的武夫，内有锦绣智计过人，这么轰轰烈烈的叫嚣可不像你的风格？”
“阁下到底是谁？”听了宁月的话，左突的咆哮戛然而止，脸色瞬间也阴沉了下来，“在千军万马中，取敌首级如探囊取物。将我掳走而能不惊动手下儿郎，有这份本事的人也绝非常人。”
“左突将军的警戒松松垮垮，既没有升起战阵，也没有升起感应结界，无声无息的潜入这样的军营……很难么？”宁月轻笑的不屑说道。
“不错！看来本将军承平已久，失去了警惕之心才给了你可乘之机。不过，等到了明天，我的部下就会发现我失踪。他们都是精锐中的精锐，顺着蛛丝马迹定然能找到尔等。到时候……就是尔等覆灭之时！”
“左将军还在跟我装糊涂啊……”宁月轻声笑道，“我保证你的部下不会找到你，而且你觉得你还能等到天亮之前？”
“你要杀我？”左突的动作突然停下，声音低沉惊诧的问道。突然，左突大笑了起来，“哈哈哈……你以为我会相信？你们敢杀我？我是谁？当朝三品大将夜魔军领兵大将。你们要是敢杀我，朝野震动，皇上震怒，别说我军部上下绞杀，就是天幕府的手段也非尔等所能想象，上天入地你们休想有一寸容身之地！”
看着左突的疯狂咆哮，宁月的嘴角突然挂起一丝淡淡的笑容。而一边的千暮雪眼中，却露出了疑惑之色，“夫君，为何要和他废话这么多？难道天幕府的审讯是这样的么？”
“左突是军部三品大将，一生历经战场厮杀。像这样的军人，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寻常的严刑拷打对他没用。要想撬开他的嘴巴，必须先瓦解他的心理防线。暮雪……你过来！”
宁月轻轻的凑到千暮雪耳边，对着千暮雪微微低语。过了一会儿，千暮雪才蓦然的点了点头。
左突的耳朵微微抽动，连忙转过脸望向铁门之处。吱嘎一生，铁门被缓缓的打开。一缕幽香仿佛烟雾一般缓缓的飘进左突的鼻息，左突微微一愣。他可以肯定来的是女人，但他也没有想到会是女人。
眼睛上的黑布被解开，虽然烛火如此的昏暗但左突却依旧感觉有一些刺眼。过了一会儿，眼前的视线才变得清晰，看到千暮雪的一刹那，左突的心房仿佛被人用重锤敲击了一般，整个身体剧烈的一颤。
左突不是没见过女人，也不是没见过美女，他的家里有十二房小妾，每一个都是花容月貌人间绝色。但是，左突从来没见过像千暮雪这么美的女人。作为老色鬼的左突，用他专业的目光也挑不出千暮雪一点瑕疵。
但仅仅一瞬之间，左突从震撼中挣脱。眼神再一次恢复了清明，正如宁月所料，左突是色鬼但他同样是意志坚定的军人。
家里这么多娇妻美妾，但左突可以忍住不将她们接来，仅仅是三个月一次的休沐才回家两天。左突如此热衷享受，但他可以在军营中同吃同住，可以和将士们吃一样的口粮一样的训练。所以，左突身上虽然有这么多缺点破绽，但在他的意志下，这些都不再是破绽。
“你是……千暮雪？是你将我绑来的？难怪……难怪可以无声无息的将我绑走，入夜魔军如无人之境的也只有像暮雪剑仙这样的高手了……但不知……暮雪剑仙请在下来所谓何事？”
“我爹是怎么死的？”千暮雪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既不像寻仇的愤怒，也不想质问的迫切。风轻云淡的话语，就像在询问一个无关紧要人的死活。
“千太守？”左突微微一愣，但转瞬间又露出了然的神情。当初千暮雪一剑破夜魔左突也在场，当时的他还没被罗天成调往此地驻守。
身为罗天成最信赖的大将，那一夜他自然跟随罗天成左右。所以千暮雪质问父亲的死因，自然理所当然。但是，他左突在二十年前还是一个小兵，你要知道千崇山死因干嘛问我？
想到此处，左突的脸上露出一脸悲愤，“暮雪剑仙，这是二十年前的事，二十年前本将军还没在罗将军面前听令，甚至罗将军他……他还没调往凉州。我怎么会知道？”
“我爹怎么死的？”千暮雪依旧冷冷的问道。
“暮雪剑仙，你讲点道理好不？我怎么可能知道千太守是怎么死的？你丈夫是天幕府封号神捕，这事应该他查才对。再说了，你将我绑来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不知道到这样的行为以谋逆论处么？鬼狐神捕深受帝恩前程似锦，你这是要毁了鬼狐神捕的仕途么？”
要不是对方是大名鼎鼎的月下剑仙，左突早就骂娘了。要不是见过千暮雪一剑破军阵的风采，他也早就拿官威威压了。左突不是没想过这是不是宁月的手笔，但这个念头从心底流过就瞬间被排除。
劫持绑架，这不是天幕府的作风。宁月要查他，大可以光明正大的找他问话，而且左突自问自己没什么把柄更和千太守之死无关。所以宁月绝对不会找上他，也绝对没这个胆子无视朝廷法度的绑架他。
“当初罗天成说我爹是冤枉的，他怎么知道？”千暮雪淡漠地说道，“如果不是知道内情，他又如何知道我爹是冤枉的？”
“满朝上下带点脑子的都知道千太守当年是无辜的，当年的案子也是疑点重重，还需要知道内情么？暮雪剑仙，你是江湖中人，但你现在嫁给了鬼狐大人请不要用江湖的思维行事行么？你现在把我放了，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第五百九十五章 千崇山被杀之密
“既然如此……你为何要杀夏侯鑫呢？”千暮雪淡淡地说道，话音刚落，左突的咆哮戛然而止。
千暮雪的目光如此的平静，但她审视的目光又何其的厚重。被千暮雪看着，就仿佛有一整座泰山压在头顶，那种如鲠在喉不吐不快的感觉仿佛要让左突窒息当场。
“什……什么夏侯鑫……我……我不认识他……”左突额头冒着冷汗的颤抖说道，不是因为心虚，更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在千暮雪注视下那莫大的压力。
“白垩岭深处，数十军魂骨！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为何要杀夏侯鑫，为何要将关于我爹最后的痕迹也要抹去？”
“千暮雪！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左突咆哮的喝道，额头上的青筋纠结的挑起，仿佛蚯蚓一般在皮下蠕动。
“这个东西你应该不陌生吧？”千暮雪手掌一晃，一截竹筒出现在了她的手中。碧绿的竹筒，婴儿手臂般粗，看似普通却没有乾坤。
“这……这是我们夜魔军的制式装备！今夜你不仅将我绑来了，你还去了我们的军备库？好大的胆子……就你这个行为已经能让鬼狐大人丢官弃爵……千暮雪，你闯祸了，你还要连累鬼狐大人……”
“别一口一个宁月，我做什么和他没关系！”千暮雪淡淡的喝道，眼神突然间变得犀利了起来。而千暮雪的暴怒，看在左突眼中似乎再次看到了希望。
“夫妻同体，你是鬼狐神捕的妻子，你做的一切他都会受到牵连。你是大名鼎鼎的月下剑仙，一旦获罪你可以远走江湖那你想过鬼狐神捕么？难道让他变得一无所有跟着你亡命天涯？你觉得鬼狐神捕会接受这些么？到了东窗事发，你猜鬼狐神捕会不会大义灭亲？”
“到了现在你还心存侥幸么？这个东西，可不是在你的军火库拿的，而是在白垩岭找到的。你还想说与你无关？如果真的是与你无关，那就是和罗天成有关了？”
“你……”左突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瞪着圆圆的眼睛看着一脸杀气的千暮雪，“你……你还要去刺杀大帅？你这是谋逆，谋逆知道么？”
“夏侯鑫是我千家的家臣，我不能让他们白死。既然你不愿意说，我只好亲自去问罗天成……二十年了，他们躲了二十年。躲在了人迹罕至的白垩岭，你们还不愿意放过他们……这些都是为什么？”
“为什么？因为军法！”突然间，左突的眼神迸射出狂喜，眼神淡漠的望着千暮雪冷冷地笑道。
原本左突打算死不承认，但在千暮雪拿出竹筒的时候，他的心房却有了一丝动摇。白垩岭没有竹子，更没有这种竹子。虽然当初他命人将所有的竹筒收拢烧掉，但左突自己也不敢保证是不是已经全部收回。而在左突正想着怎么洗脱的时候，千暮雪竟然提醒了自己。
二十年，这是一个久远的数字。但同样却是一个好得不能再好的理由。夏侯鑫是军官，而且是精锐的军官。军法和大周律法是不同的，律法讲究法理人情，但军法就是军法，军令如山不可姑息。还有什么，比执行军法还要正当的理由？就算告到天子面前，左突他都能有恃无恐。
左突淡淡的一笑，毫不避讳的看着千暮雪美丽容颜，到了现在他才敢大大方方的打量眼前这个传闻中天下第一美人，一个让无数人心热却又让无数人绝望的美人。
“军法明文规定，擅自脱离不归三天者，斩！夏侯鑫当年为凉州边军大将，当朝四品将领。却无缘无故的脱离军部，率领一千兵卒消失无踪。早已经构成了叛逃之罪理应处死！”
“他们是被逼无奈……”千暮雪淡淡地说道。
“军令如山，前面哪怕是刀山火海，军法之下也只进不退。被逼无奈？在军队中没有被逼无奈，违背了军法就是违背了军法！本将军执行军法荡平叛逆有什么错？至于他们所受的冤屈什么的，不归本将军管，你可以找你的夫君去调查。本将军，只做自己分内之事！”
“唉——原本还想高看你一眼，看来……还是不够聪明啊！”一个声音突然间的出现，将陷入侥幸的左突吓了一跳。当眼前出现了宁月的身影之后，左突的脸色瞬间大变。
“鬼狐？你……你和千暮雪串通好了？你到底要做什么？绑架当朝将军是什么罪名你该知道，就算要拿我审问你也该拿到皇上的御批圣旨，你什么意思？”
“来不及了……”宁月轻轻地笑道，“为了防止打草惊蛇，所以只好委屈你用这种办法将你请来。至于说皇上御批，那你就别担心了。我既然敢动你，皇上那边自然已经知道。”
“皇上让你来北地，可不是为了让你翻二十年前陈年旧案的。草原胡虏威逼南下，玄阴教叛逆如火如荼，你不思皇朝安危不尽快剿灭玄阴叛逆却跑来翻二十年前的案子？你是别有用心么？”
“你这是在教我做事么？”宁月轻轻的一笑，缓缓的搬来一张椅子坐到左突的面前，“说吧，为什么要杀夏侯鑫？”
“诛杀叛逆也是军功，我既然知道了又怎么可能放过？”左突冷冷的说道眼神死死的盯着宁月似笑非笑的表情。
“恐怕不尽然吧？我想是为了杀人灭口！”宁月轻轻地敲着椅子的扶手淡淡地说道。
“宁月，你不要血口喷人，老子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原本以为镜天府没有了，官场会迎来一片清明，但想不到天幕府也学会了镜天府这一套。栽赃陷害排除异己，看来罗大人说的不错，你宁月果然有了逆反之心。恨皇上不听忠言逆耳让没能早早将你拿下……”
“别嚎了，没用的！镜天府没了恐怕你们不是庆幸而是惶惶不可终日吧？”宁月轻轻一笑，脸上的笑容如此的阴森如此的邪魅，就算一边的千暮雪也露出了一丝诧异的眼神。
“也许你不知道，在我离开京城的时候，皇上除了让我覆灭玄阴教之外还让我调查另一件事情。皇上早已经从密谍处得知，玄阴教除了一个庞大的邪教势力之外，他还藏有一支私军，皇上命我将这支私军找出来。原本以为这件事很好查，一支军队不是一件物品，也不是什么地方都可以藏的。但是……我来到凉州之后，明察暗访了很久却没有丝毫线索。一支军队，竟然无影无踪，这让我一度以为皇上的情报有误。但是，皇上却异常确定玄阴教有一支私军，而且还要我立刻将它找出来。你知道么，当初我把眼睛放到了哪里？”
“你……”左突的瞪圆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宁月。而宁月看到左突的表情，脸上邪魅的笑容更灿烂了，“你猜的没错，别胡说凉州，就是加上玄州荒州也不可能将一支军队藏的无影无踪，所以，如果那支私军并没有藏呢？如果是光明正大的出现呢？”
“你疯了，你一定疯了，你竟然怀疑夜魔军？你这个疯子，我要见皇上，我要立刻见皇上，我要告诉皇上，他往北地派来了一个疯子！夜魔军为朝廷立下赫赫战功，数十年来守护边疆安定四方。这样的忠贞铁骨你也怀疑？你真的是疯子！”
看着左突的表现，宁月脸上的笑容更甚了。其实他怀疑夜魔军的时间并不长，寻找私军也是真的但他的目光一直都盯在了乡间盗匪之上。
甚至，宁月一直认为玄阴教所谓的私军不过上万人马，甚至他以为玄阴教的军队就是鼓动百姓揭竿而起从而发动农民起义再掠夺起义成果。
但是……夏侯鑫的死却是撕开了一个小小破口，而从这个破口撕开却让宁月看到了一个新的世界，一个令他毛骨悚然不寒而栗的世界。玄阴教的私军规模要比他想象的庞大的多，也精锐的多，甚至……可以和朝廷正面抗敌的强大。
“我疯了么？我没有，不仅没有而且我比你想象的还要清醒！”宁月冷冷的在站起身，犀利的眼眸直射左突的眼睛，“你为什么要这么急切的绞杀夏侯鑫等人？不是什么军法，而是为了灭口！为什么要灭口？那是因为夏侯鑫他们也许掌握了秘密。而他们能掌握的秘密是什么？只有一个，那就是二十年千崇山真正的死因！”
“一派胡言，我不明白你说什么，什么千崇山的真正死因，他死和夜魔军有什么关系？”左突疯狂的挣扎，企图将手上的手铐挣脱开去。但是，天幕府的刑具，岂是这么好挣脱的？
“当然有关系，千崇山不死，凉州军政都在千崇山手中玄阴教怎么发展？一道冒出苗头就会被剿灭，二十年前，玄阴教虎头蛇尾就是教训。否则，仅凭诸葛巨侠一个人，如何能荡平偌大的玄阴？千崇山一死，罗天成就请命驻守凉州。这二十年偷梁换柱之下，恐怕夜魔军也都成了玄阴教教众了吧？千崇山的死，得利的是玄阴教，而除了玄阴教之外也唯有罗天成是此案的获利者！你说……有没有关系？”

第五百九十六章 你便宜行事吧
“胡说八道，一派胡言……这些只是你的猜测，你没有一点证据……你这是污蔑夜魔军，污蔑大帅……”左突将军短暂的错愕之后疯狂的咆哮，但他的脸色却刹那间变得惨白如纸，豆大的冷汗不断的溢出额头。
“二十年前，千崇山一案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有问题。满朝文武故作不知，但为何镜天府也不知道？镜天府可是专门干这个的。对千崇山的调查为何没有让镜天府出面而让曾相国和罗天成出面调查？因为先帝不喜镜天府，因为你们要将这案子做的让先帝信服。一个罗天成还不够，所以曾相国就成了你们的招牌！你们所做的一切，目的只有一个，入驻凉州，进而掌握北地三州的军政大权。”
“一派胡言，一派胡言！这些只是你的猜测，你没有证据……仅凭猜测就想动大帅，你做梦！宁月，老子警告你，不要胡来！相比于夜魔军，凤凰军才是朝廷的心腹大患，你心底应该清楚，不出数日你就会被调回京城。你污蔑夜魔军，就是为了掩盖你自己的狼子野心……”
“左突啊左突，我想你忘了一点。夜魔军是不是冤枉的，根本不需要充足的证据。这不是一个案件，这是一个隐患。隐患，只要可疑就够了！至于我的问题……就不劳左突将军费心了。宁月是天幕府捕快，没有军权更没有领军的资格。所以……对了，今天你我所说的话全都传到了皇上的耳朵里，所以我是奉了皇命的！”
宁月潇洒的转身，向门外走去。千暮雪美目中微微流转，跟着宁月向门外走去。左突还在咆哮，但他的所有挣扎变得如此的无力。直到铁门再次关上，再也听不到一点的声音。
“夫君，怎么就这么走了？左突还没有认罪呢……而且还没有撬开他的嘴巴，这样离开不是什么都没有收获？”千暮雪忍了很久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你以为我在诓骗他么？”宁月轻轻一笑，“我不需要他认罪，更不需要从他嘴里问出什么，我只需要让皇上听到我和他的这番对话就行了。如此大事，夫君我可不敢做主，该怎么办，还是得看皇上的意思！”
“你……”千暮雪瞪着圆圆的眼睛露出了满脸的吃惊，“皇上远在千里之外……他……他怎么听得到你们的谈话？”
宁月愕然回头，但转念一想顿时露出了然的笑容，“你不是天幕府的人也许不太明白，不过在天幕府内部这并不算难事。走，跟我一起跟皇上禀报一下吧。”
天幕府的最中心，天幕法阵的边上。千暮雪第一次见到天幕法阵，如此眩美华丽的水晶之柱也仅仅让她瞬间诧异之后恢复平静。而当宁月连接起莫无痕的动员通讯之后，千暮雪更是波澜不惊没有丝毫的起伏。
天幕法阵的影像渐渐地清晰，现出了莫无痕漆黑的脸色。在此之前，他猝不及防，莫无痕从来没想过那支让他寝食难安的私军竟然就是他最信赖委与重任的夜魔军！
罗天成根正苗红，四百年来十几代都是将门忠君。而且罗天成在出仕之前，乃是荣仁帝府上的家奴和先帝一起长大。无论莫无痕怎么想，都无法怀疑到罗天成的忠诚问题。
罗天成的夜魔军，是莫无痕手上最大的一张王牌。无论荡平玄阴教还是迎击草原胡虏，在莫无痕的计划中夜魔军占了极为重要的绝色。但现在，这一切的计划都被打乱了。仅仅一瞬之间，莫无痕仿佛受到了雷霆万钧的打击。
“臣，宁月参见皇上！”
莫无痕抬眼，却看到了一边的千暮雪。脸上挤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暮雪也在？”
“暮雪见过皇上！”千暮雪象征性的对莫无痕躬身行礼。按着她原本的想法，最好和朝廷老死不相往来，但如今出嫁从夫，该给宁月的面子也是该给的！
“都是一家人无需多礼，宁月你也起来！”莫无痕转过脸看着千暮雪长长一叹，“始终是我皇朝对不起你，当年朕与千崇山也是知交好友，但可惜当年我还没有立为太子，就算力保也力所不及。”
“往事已矣，恩怨已经不重要了。暮雪只希望先父能沉冤得雪，让他老人家在酒泉之下得以安宁，也不负我娘给我取名暮雪之意。”
“朕明白！”莫无痕淡淡的点了点头，再次抬头看向宁月，“宁月啊宁月，你可真能替我添麻烦啊！我让你查出玄阴教藏匿私兵，你这一棒子可是把朕都打蒙了！宁月，你说朕该怎么办？”
“臣不知，请皇上圣裁！”这种问题，宁月不好接口更不能出主意。当然宁月可以理解莫无痕的心情，这样的打击，换了谁都受不了。
“案子是你翻出来的，你却把难题丢给了朕？”莫无痕的表情很无奈，也很抓狂。此时此刻的莫无痕心底已经是一团乱麻。夜魔军原本是他手中的利剑，但现在却成了架在他脖子上的刀。
“皇上可以当做不存在！”宁月淡淡地说道，他现在心底也有些怨气。辛辛苦苦冒着生命危险替你查到了一些端倪，功劳奖赏一句话的没有，抱怨倒是一大堆还似乎怪我多事？宁月脾气不算太好，更带了些现代人的脾气直接将皮球踢了回去。
莫无痕的眼神微微一凝，看着眼前有些低垂的宁月。那一刹那，莫无痕仿佛又一次认识了宁月。到了此刻，莫无痕才恍然察觉，眼前的这个外甥已经彻底的长大了。他再也不是让自己喝来喝去的毛头小子，也不是可以走到自己面前让自己踹一脚出气的晚辈。
晚辈有出息，莫无痕应该欣慰应该高兴。但是身为帝王的直觉，却让他对宁月产生了一丝忌惮。眼中闪烁着精芒，这是宁月对自己的暗示么？换做以前，宁月敢对自己这么说话么？一瞬间，莫无痕心底流过无数念头。
短暂的沉默还是被莫无痕一声叹息打破，“朕也想当不知道，但朕的江山怎么办？朕的子民怎么办？好在你也不是在最后的关头发现，也算亡羊补牢。”
说着，莫无痕缓缓的站起身，“刚才你审问左突的那番话朕听到了，左突支支吾吾说了那么多废话，但有一句他没有说错。那就是关于夜魔军的一切都只是你的推测。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朕无法完全相信夜魔军就是玄阴教的私军。朕会命公子羽做好准备以应对夜魔军的突然叛变。但是，你需要拿到夜魔军叛变的确凿证据，否则绝不可对夜魔军出手。”
“请恕臣无能为力！”宁月听完莫无痕的话，脸上一顿最终还是缓缓的躬身应道。
“你说什么？”莫无痕微微错愕，但一瞬间脸色变得铁青。就是看向宁月的眼眸，都仿佛射出的犀利剑气。
“回禀皇上，臣的确无能为力！如今臣的重心都放在剿灭玄阴教之上。行动一旦开始，就决不能停下，臣实在分身乏术！而且夜魔军之事火烧眉睫，臣也不认为玄阴教能给臣时间让臣调查个清楚！”
呵斥的话卡在喉咙口，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宁月现在的难处莫无痕心知肚明，将所有的事都堆积在他的肩膀上也说不过去。但是，面对玄阴教的事件上，偌大的大周皇朝竟然无人可以应对。这何尝不是他莫无痕的悲哀。
无论是玄阴教还是夜魔军，实际上就是同一件事。莫无痕自己也知道，刚才的这一番要求有些强人所难了。
但是，莫无痕不舍得，他还抱着幻想，万一，也许，大概，罗天成是被冤枉的呢？他是被误解的呢？也许他和玄阴教无关呢？朝廷不能失去夜魔军，更舍不得失去夜魔军。
过了许久，莫无痕才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你代我去见罗天成，带着朕的圣旨命他即刻返京。到了这个时候，想来他也没必要和朕阳奉阴违。他若遵旨，你亲自送他进离州。他若抗旨，你问问他。这些年朝廷可曾亏待过他，朕有没有对不起他。还有，朕还愿意给他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
宁月诧异的抬起头，有些不解的看着莫无痕。宁月的印象中，莫无痕不是一个心慈手软意气用事的帝皇。但现在看起来，却像一个扭捏的女子。
“宁月，大周皇朝需要夜魔军，也需要他罗天成。朕的朝堂，总共就五个玉柱上将，但真正能担起重任的却唯有罗天成和公子羽。长乐虽然不错，但她的气魄终究小了点。而且长乐的凤凰军，还不能如臂指挥。罗天成一手打造夜魔军，公子羽花了三十年时间打造了禁军，骄阳以七年打造凤凰军。这大周三大强军是朕威服天下的根本，少了一个如断朕的臂膀。北击胡虏，南征百列，朕的锦绣宏图才刚刚开始，朕不想还没给历史留下笔墨的时候就折戟沉沙。宁月，朕要做千古一帝！”
“臣尽力而为，皇上，如果罗天成反抗呢？”宁月最终还是给他头顶浇了一桶凉水。
“你便宜行事吧！”

第五百九十七章 罗天成，接旨吧
便宜行事就是你看着办，将一个大周玉柱上将的处置权交给自己？宁月当时是想拒绝的。但是，莫无痕没有给宁月拒绝的机会就直接中断了连接。宁月望着眼前已经恢复原样的天幕法阵，脸上闪过一丝无奈的气愤。
“皇上并没有像以前那么信任你了！”一旁的千暮雪突然淡淡的说，清冷的声音仿佛窗外的飘雪。方才的一幕，千暮雪一直作为一个旁观者，而旁观者更能清晰的看到莫无痕和宁月之间的微妙变化。
千暮雪不想挑拨离间，她也不担心莫无痕兔死狗烹。以她和宁月的武功，就算朝廷千军万马也别想拿他们怎么样。但千暮雪却担心宁月受到打击一蹶不振，宁月为了大周皇朝做了这么多，如果换回来的却是背叛，换做谁都无法接受吧。
听了千暮雪的话，宁月却并没有露出丝毫质疑的神情，反而觉得很理所应当的淡淡一笑。
“他是帝皇，自然不可能感性的看待人和物！我既是他的外甥，也是他的臣子。外甥越强，他自然越高兴，但臣子越强，帝皇就该越忌惮。所以才说，最是无情帝皇家，不是帝皇本无情，而是帝皇不该有情。以前我武功未成，所以无论我怎么蹦跶，皇上都有把握制服我。所以对我多是纵容无论我犯多大的错误，他也就踹上一两脚出出气就好。但现在，他踹不到我了，他也失去了对我的掌控，所以对我产生了提防也在情理之中。再加上凤凰军前段时间的闹腾，没让我和罗天成一起回京已经算格外恩宠了。”
“既然如此，你又为何这么替他拼命？皇权争霸与我等何干？你现在已经踏上武道之境，何不与我一起归隐江湖攀爬巅峰，去看看武道之上的风景？红尘俗世，不过是纷纷扰扰！”
千暮雪轻轻的来到宁月身边，她也一直不希望宁月在红尘中挣扎。原本就如神仙一般的人，沾惹官场污秽江湖血腥在她看来是自寻烦恼。
“世人皆说，这天下是天子的天下是皇上的江山。但我却说，这天下是华夏的天下是九州子民的江山！”宁月轻轻的转过身。
“我没有诸葛青谓之以侠，承平天下的觉悟，但我愿意力所能及的为天下做点事。当今天子没有失德天下，天下当不该弃他。战乱一起，受苦的永远是天下百姓。更何况，有些事不能半途而废，有些人也不会让我潇洒的归隐江湖。暮雪，我想要不了多久，等大周皇朝安定天下稳定四方，我就放下一切和你回到桂月宫再也不淌这天下的浑水了。”
莫无痕的圣旨星月兼程的从京城送来，送到宁月手中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天黑。宁月看着圣旨上的字，心底还是微微的一叹。
以前莫无痕的圣旨，寻常人看了倒也普通，但高手看了就能从中体悟到莫无痕身为武道高手的武学意念。但这一份圣旨，莫无痕的武道意念杂乱无章。
宁月不知道是因为他的心乱了，还是他的武道境界下跌了。莫无痕立志成为千古一帝，但可惜生不逢时。他最应该做的就是像先帝一样的守成之主。
经历了五十年前的乱世，大周皇朝至少修养百年才能恢复巅峰。但莫无痕等不到百年，他甚至连五十年都不愿意等。
接掌江山已经八年，这八年来快刀斩乱麻的将两代君王的军政改革提前结束。刚刚打算大展拳脚，却遇到了内忧外患接踵而至。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不断的阻挠着莫无痕的落子，不断的让莫无痕的计划受挫。用天机老人的说法是天机未到，用命运的说法就是莫无痕生不逢时没这个命。
但现在，因为宁月的出现使得命运的巨轮加速的转动，荡平玄阴教也就在这个把月的时间。这让莫无痕逐渐冰冷的心再一次骚动了起来。
莫无痕望着眼前的烛火微微出神，今天没有上朝，也没有批复任何一本奏章。他就这么静静地坐在御书房之中发呆，从白天一直到黄昏，从黄昏一直到天黑。
御书房的案台上放着早已冰冷的饭菜，伺候的太监也是端走了一次又一次。但是，莫无痕却没有都一下筷子。宁月有些叛逆的态度让莫无痕恍然察觉，他不该再像以前那样对宁月这么信任。哪怕宁月不贪恋权势，哪怕他是自己唯一的外甥。但是……莫无痕却发现他除了信任宁月别无他法。
朝廷没有高手，准确的说没有顶尖的高手！武道之境，就是一个不该出现的怪物，破坏平衡的怪物。虽然他自己也是武道高手，但莫无痕一直这么认为。朝廷唯一的弱势就在这里，他们没有足够强的高手。
大周皇朝四百年来一直在培养高手，从天幕府，镜天府到大内侍卫甚至军队之中。但四百年来所培育出来的高手屈指可数，无论数量和质量都和江湖武林出现的不能比拟。这也让莫无痕意识到，在培养高手方面，朝廷不可能比得过江湖。这和资源倾斜无关，更和培养资质无关。
过了许久，莫无痕的眼神渐渐恢复了神采，没有焦距的眼眸渐渐的变得犀利了起来，“四百年来，历代先皇都没有想出如何替朝廷培养出威震江湖的高手。但是，这是一个死结啊……如果无论朝廷如何费尽心思到无法成功培育。既然如此，要想解决这个隐患唯有让天下武功彻底消失！只要荡平草原，只要将周围的所有敌人都消除，自废武功又如何？咳咳咳……”
突然，莫无痕剧烈的咳嗽起来，脸色也瞬间变得苍白如纸。颤抖的拿出雪白的手帕捂住嘴巴，一阵剧烈的咳嗽之后，点点殷红如白纸上的墨汁一般刺眼。
莫无痕看着手帕上的血污，瞳孔猛然间一缩。低沉了很久，轻轻的将手帕收起，“来人——”
“皇上，奴婢在——”一个黑衣人仿佛鬼魅一般出现，没有生息没有容貌，就像影子一般仿佛没有生命。
“让你们去查仙宫的下落……可有消息？”
“回皇上的话，仙宫飘渺无踪，正史从无记载。关于仙宫的记载都在乡野野史但可以肯定，仙宫确实存在。无论是我大内库房，还是在江湖之中都有仙宫流传出来的武功秘籍。但这些秘籍，都非常人所能修炼。其天赋要求之高恐怕当世也仅有寥寥几人可以修炼。而关于仙宫所在的传闻，却只有一句话——昆仑之巅，天外之天！”
“难道仙宫在西域昆仑？”莫无痕用低沉的声音淡淡的问道。
“从古籍中记载，西域昆仑之名最早出现在一千年前，但仙宫的传闻却在一千五百年前就有了。而且，此昆仑是不是彼昆仑还犹未可知。但奴才已经命人前往昆仑寻找，等他们回来才能知晓。”
“知道了，退下吧！”莫无痕轻轻的一挥手，眼前的黑影便仿佛化作青烟一般消散的无影无踪。
漆黑的夜幕已经完全笼罩大地，从早晨发现左突失踪之后，整个凉州荒州交界处的军营已经乱作一团。但即便这样，整个军营也没有一个人擅自离开营地，除了有组织的寻找蛛丝马迹之外，一连出去了十几批人马八百里加急送到了凉州北疆的夜魔军主力本部。
罗天成虽然兼领凉州节度使一职，但他却一直住在夜魔军军营，似乎和以前从未有过变化。凉州的一切政务，都由罗天成在军营中处理。整个凉州的行政通讯，皆是由军队接管。
夜深人静，罗天成的寝室之中依旧亮着灯。自从罗天成接手凉州节度使政务，他便很少在子时之前睡觉。常年的劳累，换做一般人早就受不了了但罗天成却依旧每天大清早能精神抖擞的起床和部下们进行晨练。
用罗天成自己的话说，比起在荣王府为奴，起早贪黑的日子比起来，这点苦算得了什么？更何况，罗天成有理想有信念，所以他不仅不觉得累反而觉得是享受。
眼前的烛火微微摇曳，罗天成皱着眉头微微的抬起眼。虽然他没感觉到异常，眼前的烛火也在瞬间稳定了下来。但罗天成的直觉还是告诉他，有客人来了。
轻轻地放下手中的笔，罗天成伸了一个懒腰，“能无声无息踏入夜魔军如入无人之境的，当今世上也没有几个人。阁下绝非等闲之辈，却不敢光明正大的示人，不觉得有失身份么？”
“罗将军别来无恙？”亲切的问候响起，宁月和千暮雪不知何时出现在罗天成的面前，轻轻的拉开一张椅子，就这么坐在罗天成的对面。宁月的脸上挂着笑，笑容如此的随和让人感觉不到丝毫的敌意。
“原来是鬼狐大人。鬼狐大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顷刻间荡平荒州玄阴叛逆，果然是了不得的绝世俊杰。鬼狐大人公务繁忙，为何会有时间来此？莫非有什么需要罗某从旁协助的？”
“哪里哪里……是宁月从旁协助将军才是！不过……这一次宁月前来却不是为了和将军商谈公务，宁月只是跑腿的。”
“哈哈哈……鬼狐大人说笑了，当今世上，还有谁有资格让你做跑腿的？”
“自然有一个！”宁月突然收起笑容，缓缓的站起身，从怀中拿出绣着黑龙的暗金丝绸，“罗将军，接旨吧！”

第五百九十八章 地点这里，时间现在
看着罗天成呆呆的脸色，宁月淡淡的一笑展开圣旨念道，“天子令，朝中有变，召玉柱上将罗天成即刻动身进京，朕有要事相商，情势紧迫不可逗留，由天幕府封号神捕鬼狐亲自护送爱卿进离州。钦此——”
读完圣旨，却见罗天成依旧呆滞。宁月淡淡一笑轻轻的敲了敲桌面，“罗将军，该接旨了！”
罗天成直直的盯着眼前圣旨，过了一会儿才怅然一笑，“皇上这是要拿我动手了？鬼狐神捕果然好手段！”
“罗将军多虑了，京城有变，皇上召你回去有要事相商。圣旨上写的明明白白将军为何多想？”宁月的笑容很真诚，也很亲切。但无论宁月装作多么的单纯但都骗不过身为老狐狸的罗天成。
“若是普通的相召，皇上又怎么会让鬼狐神捕亲自送我上路？想来皇上的给你的命令是在半道上要了我的命啊！鬼狐神捕端是厉害，我参了你一本，你便要我的命。不愧是鬼狐，满朝上下谁也不能得罪你啊！”
“罗大人太抬举宁月了，坦白的说，宁月到了现在才知道原来是罗大人参了我一本！不过言归正传，这圣旨你是接还是不接？”宁月说着，脸上渐渐的再次升起笑容，就像一个阳光的邻家男孩让人心暖。
“昨夜左突将军在军帐大营之中神秘失踪，夜魔军搜寻了一天一夜也没有一丝一毫的线索。想来……左突将军应该在鬼狐神捕的手上吧？”
“想到了一些问题，所以请左突将军过去一叙。”宁月毫不隐瞒，坦然的承认了。
“问出点什么了？”罗天成突然放松了下来，轻轻的端起茶壶给宁月到了一杯水。
“该问出来的，都问出来了！”宁月淡淡的一笑，而身后的千暮雪却微微一震转瞬间再一次放松了下来。没人看见，千暮雪握剑的手微微的用力，眼神也变得渐渐犀利。
“呵呵呵……”罗天成轻笑的摇了摇头，“左突他有很多毛病，但是他却是我最信任的手下。你知道为什么么？”
“因为他是一个纯粹的军人，一个可以守得住秘密，有着顽强意志的军人。”
“所以我不信你能从他的口中问出你想知道的。”罗天成很严肃很认真的探出身体直直的盯着宁月的眼睛说道。
“天幕府有一百零八种酷刑，每一种都能让人生不如死……”
“如果酷刑有用的话，只需一种就可以了何须一百零八种？一百零八种，无非是吓吓人而已。”
“但可惜……”宁月把玩着面前的茶杯淡淡的一笑，“他先承认了是他派兵剿灭了白垩岭！”
罗天成浑身一震，转瞬间眼神再次变得迷茫，“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原本想弥补破绽，想不到却因此留下了破绽。当年的事，夏侯鑫未必知道，就算知道，已经过去了二十年……哈哈哈……我生性谨慎，却没想到败在了谨慎之上。”
“皇上让我转告你，他愿意给你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罗将军，圣旨已下，你是奉旨还是不奉旨？”宁月没有看罗天成惆怅的脸色，低着头默默的问道。
“罗某谢皇上恩典，罗某辜负了皇恩背叛了皇上。如果现在再重新选择，那罗某不就成了墙头之草？辜负了皇恩已经不忠，此刻更不能不义……”
“嗤——”话还没说完，一道剑光仿佛闪电一般亮起。宁月的剑太快，也太突然。之前没有一丝预兆，就是出剑了都没有一点波动。仿佛穿越了时间，当剑光亮起的瞬间剑已经来到了罗天成的咽喉。
“叮——”一声清脆的声响，在宁月的剑刺入罗天成咽喉的时候，一柄剑不知何时出现在宁月面前。狠狠的插入宁月的剑锋之中，贴着罗天成的咽喉牢牢的挡住了宁月长剑的刺入。
一袭白衣如天空变幻莫测的云朵，一剑寒芒如一道月光一汪秋水。水月宫主出现，替罗天成挡住了宁月必杀的一剑。
“嗡——”天地轰鸣，仿佛整个天空突然间塌陷了下来。天地凝结，气压仿佛凝为了固体。在罗天成办公楼的头顶，一道拳罡仿佛彗星一般坠落，炙热的尾焰带出华丽的火光。
“嗤——”一道剑光突然间炸亮，站在宁月身后的千暮雪突然间出剑了。华丽的剑光，仿佛激射而出的镭射。千暮雪出关以来，第一次真正的出手。一出手，就是石破天惊。无穷的剑意席卷天地，至精至纯不容一丝杂质。
剑光冲破了屋顶，狠狠的迎上了从天而降的拳罡。拳剑相交，骤然间爆开。拳罡碎裂，爆炸开来仿佛撑开了天空灰蒙蒙的巨伞。散落的剑气，仿佛天空的雨落点缀了夜空。可怕的动静席卷了天地，威压之下，三军惊醒。
所有慌乱间来不及穿衣服的将士们，却看到了眼前震惊的一幕。主帅的办公楼，仿佛融化的冰雪一般飞速的泯灭，缓缓的消失。不是倒台，不是轰碎，而是飞灰湮灭。
办公楼消失不见，但里面的四人却完好无损。罗天成依旧坐在原地，就连神态表情都没有丝毫变化。宁月似笑非笑的看着罗天成，水月宫主的出现也该让皇上死心了。
宁月望着水月宫主的眼眸，水月宫主的眼神中一如秋水般平静。但是宁月从她的剑意之中却感受到那种恨不得将自己碎尸万段的杀意。宁月不明白，这么浓烈的敌意从何而来，但宁月不在乎，因为当世能让他忌惮的，也只有身后突然出现的那一位。
千暮雪静静的看着眼前漆黑的身影，周围的天地突然飘起了雪花。雪花圣洁，也如此的美丽。玄阴教主来了，也许他早就来了。这一次，玄阴教主没有忌惮的看着宁月，而是忌惮的看着千暮雪。如此清晰如此精纯的剑意，玄阴教主从来没有见过。
这个时候，玄阴教主开始不得不承认，千暮雪他们的差距已经微乎其微了。也许不需要数十年的积累，仅仅数年之内，自己就只能仰望千暮雪的背影。
但是现在……玄阴教主的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冷笑。就算千暮雪的天赋再惊才绝艳，但差距还是差距。千暮雪是三千年来恒古未有的绝世天骄，但无论玄阴教主和水月宫主的天赋几时又差了？
“罗天成，你立刻起兵吧，就按原定计划行事！”玄阴教主淡淡的说到。
罗天成缓缓的站起身，对着玄阴教主恭敬的跪下，“是，主公！”
到了这个时候，已经不存在一丝的幻想。宁月悄悄的关闭了和莫无痕的连接，也许罗天成也知道自己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听在了皇上的耳朵里。否则，他也没必要对着莫无痕叫一声主公，他们两的关系，又岂是普通的从属？
宁月在断掉连接之后，立刻命令凉州各级天幕府撤离。不是宁月不敢迎战，也不是天幕府贪生怕死。天幕府对付江湖武林还行，对付军队就差远了。术业有专攻，对付军队的只能是军队。
就算再不心甘情愿，凉州的沦陷已成事实。从罗天成代领凉州节度使一职的时候起，凉州已经沦陷了。而宁月的命令是让他们转移到荒州，一旦罗天成进攻离州，他们正好可以从侧翼骚扰。就算没有斩获，弄掉点粮草也是好的。
宁月想拦下罗天成，但他的剑却不能动。宁月，水月宫主，千暮雪，玄阴教主四人的气机全部已被锁定。谁先动手，谁就会迎来毁灭性的打击。精气神合一的一击，谁也没把握能接下。唯一等的，就是谁先露出那一丝的破绽。
天空的雪依旧在飘落，但在落地之前却已经消失不见。仿佛这些雪花，只是空中投影的幻影。千暮雪这次闭关之后的变化很大……也不对，应该说仅仅与闭关前的差别很大，但和以前千暮雪变化不大。
千暮雪在闭关之前转无情剑道于极情剑意。剑气寄出，天地霞光，色彩缤纷如彩虹般炫美。就像薛无意，哪怕死在千暮雪的剑下，他的嘴角都带着幸福的微笑。
但此刻，千暮雪的剑意却如此的朴实无华。和宁月成亲以后，她发现至精至纯的情，并不是轰轰烈烈更不是痛彻心扉。而是回归平淡，如柴米油盐，如一坛醇厚的酒。你若安好，便是晴天，你若不安好，便是森罗。
所以千暮雪的剑意看不到绚丽的光，看不到满天的霞彩。但那如清水如明月一般的剑胎倒影，却让玄阴教主不敢直视。就是玄阴教主如此修为，看向剑胎都有一种羡慕的情绪在心底滋生发芽。
“好剑意！”玄阴教主悠然叹道，哪怕他不练剑不修剑法，但他依旧觉得千暮雪的剑意是他见过最完美无缺的剑意。没有一点的特性，原本就代表包容了所有的特性。
“本来就是好剑意！”千暮雪自傲的昂起了头，只有对剑的时候，千暮雪才如此的傲然如此的咄咄逼人。
“我们在次僵持了这么久了，是不是该说点什么？”一滴冷汗缓缓的划过宁月的脸颊沿着下巴滴落，“今天看来大家都没心情打？要不，咋们约个时间地点再战？”
玄阴教主冷哼一声，“没心情的恐怕只有你吧？择日再战就不用了，就这里吧，时间嘛……就是现在！”

第五百九十九章 草原来袭
趁着话音落地，玄阴教主一拳狠狠的向千暮雪轰来。那一拳，几乎凝结了空气，拳头之上挤压出炙热的白光。拳头未到，无尽的杀意就已经锁定了千暮雪。千暮雪的眼眸微微一缩，手中的羲和剑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冷冽的剑意仿佛冻结了时间，一剑惊鸿仿佛爆炸中激射而出的彗星。玄阴教主微微错愕，他已经高估了千暮雪，但现在看来，还是低估了千暮雪！
在玄阴教主出拳的瞬间，宁月的太始剑突然间爆发出金色的灿烂光芒。一道晶莹剔透的神魂虚影突然间傲立天地，太始剑化作天剑狠狠的向玄阴教主的头顶斩落。
玄阴教主冷哼一声，眼前的一拳被千暮雪一剑斩断，而头顶宁月的天剑正好落下。但玄阴教主却脸色如常，双拳交汇，一拳狠狠的向天空迎去，而另一拳却再一次向千暮雪直击而去。
千暮雪微微错愕，玄阴教主的实力超出她想象的强。刚才那一剑取得的效果并不太让千暮雪满意，原本以为一剑不仅能斩开玄阴教主的一拳还能反守为攻，但事实，自己的一剑竟然只能挡住他轰来的一拳。
在千暮雪斩出天剑的时刻，水月宫主的攻击也骤然间发动。一剑直取宁月心门，脱光了女儿的衣服，看光了女儿的身体，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所有敢动女儿一根指头的都得死，而像宁月这样的，更是要千刀万剐。
感受到背后犀利的锋芒，宁月的眼神猛然间一凝。背后的剑气如此的可怕，甚至在剑气之中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但是……自己的这一剑必须斩下，如果回身拦截水月宫主的剑气，那么玄阴教主的这一拳必定会落在千暮雪的身上。
没有人比宁月更明白玄阴教主拳头的可怕，那种泯灭一切的可怕伟力，宁月只能羞愧的躲在地底来保住性命。那还是自己有太始剑加持的情况下，千暮雪没有太始剑，宁月更不能让千暮雪独自面对玄阴教主的拳头。
剑气离宁月的后背越来越近，水月宫主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残忍的冷笑。这个几乎快成了自己噩梦的男人，终于要死了。
突然，千暮雪猛然间睁开眼睛，天地仿佛刹那间冻结，一道神女虚影在千暮雪的背后浮现。这不是神魂虚影，因为这比神魂虚影更加的缥缈更加的朦胧。但却又是神魂所投射而出的天地异象。
古往今来，从来没有哪个人能像千暮雪这样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能引动天地异象。而这个天地异象，却又是天地对千暮雪的认可。
一道剑光骤然升起，积蓄了千暮雪精气神的一剑终于绽放出炙热的光芒。无论是宁月千暮雪还是玄阴教主水月宫主，彼此心底都无比的清楚，这一战只能速战速决。
战争已经开始，战场瞬息万变。朝廷没有准备好措手不及，玄阴教何尝准备好？也是措手不及。所以，无论玄阴教主还是千暮雪，都在第一时间选择了全力出击。
但是，出乎所有人预料的，千暮雪的这一剑竟然刺向的是水月宫主。
千暮雪的眼神如此的冰冷，仿佛万年不化的冰原。但谁又能知道，千暮雪掩藏在眼神之中的哀伤。师姐是世上唯一的亲人，但宁月却是她一生的挚爱。
她多么希望退隐江湖，多么希望宁月和她从此再也不问天下事，因为她最不希望的，就是和师姐刀剑相向。但是，千暮雪更不能让宁月死。所以，这一剑她刺向了水月宫主，希望能解救宁月的危难。但是，千暮雪却也因此将身后门户留给了玄阴教主。
玄阴教主大喜，只要一拳击杀千暮雪……不对，只需要击伤。宁月必定方寸大乱，这样一来也许今夜真的可以和宁月做个了断。
“没有了宁月和千暮雪，莫无痕怎么和我争，怎么和我比？我才是真命天子！我要向天下人证明，我失去的，一定要拿回来。这是我的尊严，也是我的信念！”玄阴教主心底想到，但转瞬间，玄阴教主的脸色却猛然大变。
水月宫主竟然……竟然没有抵挡千暮雪一剑的动作，眼角的余光撇过去，却发现水月宫主的所有眼神都盯着了宁月，她此刻的眼中只有宁月。
玄阴教主的脸色变得雪白，眼前似乎看到了水月宫主被千暮雪一剑穿胸，眼前仿佛看到了水月宫主倒下的凄美画面。一刹那，仿佛闪电劈中头顶，玄阴教主的整个身体都开始颤栗。
“不行，无月不能死……无月不能有事！”一个念头划过脑海，身形仿佛跨越了时间一般狠狠的向千暮雪的剑气轰击而去。
而也在刹那之间，宁月也仿佛跨越了时空来到了千暮雪的身边。这一剑，终究没有斩向玄阴教主，而是狠狠的斩向对着千暮雪轰击而来的拳罡。
“轰——”强烈的白光突然间冲天而起，仿佛大地之上突然间升起的一朵蘑菇。爆炸的余波飞速的扩散，地面的房屋笼罩在白光之中飞速的泯灭。
宁月和玄阴教主几乎同时抱住千暮雪和水月宫主飞速的倒退，护体罡气齐齐升起，金色的阴阳太玄悲泛出璀璨的光芒。
通沙堡，位于玄州与草原交界之外，今天的夜色很亮，有月光也有星辰。长乐公主坐在通沙堡的城楼之上仰望天空。
不知道为什么，长乐公主今晚睡不着。一闭上眼睛，她的鼻子里总能嗅到一丝血腥。就连空气中，长乐都感觉到有一种肃杀的气息流转。
尝试了几次依旧睡不着之后，长乐决定起床到城墙上看看。斑驳的城墙刻满了历史的痕迹。在这里，长乐经历了快二十年的厮杀，从一个灿烂的花季少女，到了现在的中年熟妇。长乐为了通沙堡奉献了整个青春。
大周的公主，到了十六岁就开始婚配。二十年前，甚至十年前，满朝文武大臣向皇帝求亲者无数。但是，这一切却都被长乐拒绝了。
长乐也想嫁人，她也想找一个依靠。但是，她嫁了人，凤凰军怎么办？大周上下文武大臣都以为是长乐稳住了凤凰军，凤凰军已经对长乐效忠。但只有长乐心底清楚，她也仅仅是代领凤凰军统领一职。
凤凰军自始至终效忠的都是骄阳公主，或者说凤凰军一直在等宁月的到来。长乐不忍心姐姐的心血付之一炬，也不忍心朝廷和凤凰军兵戎相向。所以长乐只能拖，拖到不能拖为止。
好在姐姐的孩子终于出现了，好在姐姐的孩子如此的优秀。在皇宫，见到宁月的那一次，长乐以为可以舒出一口气，以为自己终于可以找个如意郎君嫁了。但可惜，她还需要等！
长乐缓缓地掏出怀中的玉佩，脸上浮现出了幸福的微笑。公子羽已经等了十年，不只是公子羽，就是长乐自己也等的很焦急。也许，等到和草原一战结束之后，自己可以将凤凰军交给宁月，然后可以安心的做一个公主，就像大周皇朝的历代公主一样……
远处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长乐公主的回忆到此为止。收起玉佩，长乐的眼神猛然间眯起。因为眼前快马奔来的就是她派出去的斥候。而现在，斥候狼狈的回来了，几乎每一个人的身上都挂了彩。
尤其是最前面的斥候，怀中抱着一个不知死活的人，而他的背后还插着三根箭矢。虽然身中数箭，但他的眼神是如此的明亮，他的脸上是如此的焦急。
底下的城门缓缓的打开，长乐没有二话直接飞奔的跑下城楼。刚刚到了城门口，就见到斥候们翻身下马。看到长乐过来后，斥候们连忙飞奔而来对着长乐单膝跪地。
“启禀公主，胡虏集结三十万大军突然开拔，并由五万狼骑作为先锋部队向通沙堡虎视眈眈的杀来。属下等在探查情报的时候不慎被发现，杀出重重包围后立刻快马加鞭的回营，请公主及时应对！”
看着他背后的箭矢，还有胸口早已失去呼吸的弟兄。长乐也能想象得出他们在冲出围堵的时候遇到了多么惨烈的追杀。
“先锋部队离这还有多远？”
“最多三十里，以他们冲锋而来的速度，不超过半刻钟就会兵临城下！”斥候脸色凝重地回道。
“知道了，你去疗伤吧！千万不要死，你活着记你大功，你要死了，那就什么都没有！”长乐公主淡淡的说着，缓缓的向军帐走去。
“是，属下不仅不会死，这一次，我定要砍下几个胡虏的头颅替我弟弟报仇！”
“咚咚咚——”仅仅过了数息时间，点将鼓突然间的响起。点将鼓响起的瞬间，整个凤凰军仿佛突然间被惊醒的雄狮。一刹那，似血如火的气势腾空而起笼罩在凤凰军的军营上空。
在鼓声十响的时候，凤凰军各级将领已经集结到了长乐的军帐之中。长乐眼神冷冷的扫过，看到一个都没有缺席之后默默的站起身轻轻的指着身后的地图。
刚刚斥候回来，草原胡虏突然间拔营而出。五万狼骑为先锋，三十万大军浩浩荡荡的杀来。而现在，先锋部队离此地应该不足二十里。诸位将军，我们该如何？

第六百章 凤凰出击
“战！”
清脆的声音仿佛倾泻而下的瀑布声。三十名将领，清一色的红妆。但所发出的战意，却让无数人汗颜。凤凰军，娘子军，英姿飒爽，女中豪杰。天下男子，无论多么男权主义，但却没有一个人敢小看凤凰军一丝一毫。
回答的如此果决，答案如此简单。草原胡虏敢来，她们就敢战。别说三十万，就是三百万来了，答案依旧是哪那一个战字。
“好！战！”长乐公主用力的一掌拍向身后的地图，“凤凰军全体进入一级战备，天地人三军即刻集结出城迎敌，我的要求只有一个，不许放过一个胡虏靠近通沙堡半里之内。这一战，无需考虑后果，不要一个俘虏，大家听明白了么？”
“是！”
长乐公主冰冷的凤眼扫过一众战意盎然的将士们，嘴角突然勾起一丝傲然的笑容，“三千凤凰集合！”
“启禀公主！”突然，一个满脸横肉的女将大步踏出。随着她的一步落地，仿佛整个营帐都发生了一次微弱的地震一般。
“何人留守玄州？”
“无需留守！我们要胜了，留守有何用？我们要败了，留守有何用？草原和我们凤凰军已经近二十年没有发生过这么大规模的战争了。三千凤凰的烈抢，恐怕早已饥渴难耐了吧？”
凉州，天幕府总部。
偌大会议堂中灯火辉煌，残刀血手，追月余浪，还有刚刚从武夷派养伤回来的谢云海棠都齐聚一堂。残刀的脸色无比的阴沉，血手的脸色更加阴沉。因为就在刚才，他们接到了宁月的命令，一个让他们无论如何都无法相信的命令。
“各位怎么看？”残刀冷着脸阴沉的淡淡说道，“鬼狐要我们立刻撤离，除了这个竟然什么都没说，没有理由，没有目的，唯一的一句话，放弃凉州，集结荒州！”
“荒谬！”话音刚刚落地，血手拍着桌子咆哮道，“古往今来，大周皇朝立国四百年来天幕府从未有过放弃天幕府总部而选择撤离的。朝廷为什么花费如此大的人力物力打造了十二座天幕结界？就是因为天幕结界固若金汤，只要天幕法阵不灭，九州永不沦陷！他倒好，凉州还没发生什么呢，他倒先放弃凉州了？我还是那句话，天幕府在天幕捕快就在，天幕府亡，天幕捕快与天幕府共存亡。任何人敢擅自出逃，皆以叛徒之名处置，绝不姑息！”
血手的满脸杀气的话语刚刚落地，却引来了一声不屑的嬉笑，余浪掏了掏耳朵，随意的靠在背椅之上，“血手大人，请你别那么大的火气！天幕法阵固若金汤，我依稀记得玄州天幕法阵破碎花了多少时间？不超过一刻钟吧？宁月这么焦急的给我们发讯息，那一定是发生了大事。我劝你别意气用事！”
“这不是意气用事，这是我们天幕府的使命和职责！我们在成为天幕捕快的时候就现在宣誓过，誓与天幕府共存亡！”
“宁月这时候发来紧急讯息，定然是发生了巨大的变故。无论是不是意气用事，宁月现在是我们的首领。无论他的命令是不是违背天幕府法规，我们必须严格遵守！”谢云一边斟酌的说到，他曾经是血手手底下的，说话也尽量顾及了血手的颜面。
“海棠，追月，你们怎么看？”残刀冷冷的转过脸对着海棠的和追月问道。
追月的脸色从未有过如此的凝重，圆圆的绿豆眼散发着莫名的精芒，“时代不同了，天幕府创立四百年来，天幕法阵从未破碎过。但是，先是蜀州天幕府，后是玄州天幕府。事实证明，天幕法阵并不是真正的固若金汤。暮雪剑仙来了，合暮雪剑仙还有鬼狐两人，按理说我们已经掌握了绝对的主动。但是，鬼狐还是让我们立刻撤离。这就意味着，凉州发生了大变故，而且这个变故还不是我们能够承受的。我的意见是，遵守鬼狐的命令，而且一定要快。”
“附议！”海棠没有多余废话，在追月话音刚落的时候果断的说到。
“那就这样吧。”残刀缓缓的站起身，“大家立刻带领各自属下撤离，什么都不要拿了，鬼狐竟然让我们尽快撤离，就以最快速度撤离。”
“那……那些其他部分的弟兄们呢？”海棠犹豫的问道。
“我会立刻传讯给他们，让他们立刻前往荒州与我们在荒州汇合！”
“等等！”血手突然站起身，“我们撤离了，卷宗楼和藏武阁怎么办？这里是凉州天幕府总部，这些东西决不能落到玄阴教的手上！”
“这……”残刀的眼神顿忧郁了起来，刚才一时间竟然忘了这么严重的问题。凉州天幕府总部，藏武阁和卷宗楼里有着关于天幕府和朝廷的无数秘密，这些东西决不能有失。
“算了，你们撤吧，我留下来处理！等处理完，我会立刻前往荒州找你们！”血手知道自己已经无法让眼前的人留下来。心中除了有些怨气之外，还有着浓浓的落寞。
他掌管着天幕的赏罚，就是捕神楚源还在的时候，许多事还需要经过血手的认可才能做出决定。但自从宁月来了之后，似乎这一切都变了。
宁月就像一个霸道的独裁者，虽然平日里嬉笑无常，但他决定的事却不容许别人质疑。谢云和余浪听他的也就算了，就连海棠追月也对他马首是瞻。而现在，就连残刀也对宁月的命令不敢有丝毫违背。
执行命令是天幕府的准则，但是并不是所有的命令都该执行的。那些看起来明显违背了天幕府法规的，竟然也没有人提出不同的意见。这个天幕府，到底怎么了？
血手心中不断的问自己，但是他却得不到答案。静静的坐在会议堂，看着眼前的五人飞速的离开。仅仅过了一会儿，天幕府哗然了起来，血手知道那是天幕府的捕快们得到了命令。而且很快，整个天幕府总部都会撤离，撤离他们守护信仰的所在。
血手紧紧的握着拳头，凶历的脸上布满了凸起的青筋。他的心底无比的矛盾，但是他却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天幕府所有捕快集合，然后如出征的战士一般离开。
但是，他们这是在逃跑啊！他们这是在不战而逃啊！无论遇到任何困难都不放弃任务，无论遇到任何绝境都不抛弃同伴。但是，现在，在血手的心中，他们正在抛弃，抛弃自己的家园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的落荒而逃。
凉州边境，夜魔军军部所在已经面目全非。四个武道高手的全力一击足以将一座山峰夷为平地，而现在，整个军营已经没有一间完好的房舍。哪怕那些没有倒塌的，此刻也摇摇欲坠。
玄阴教主远远的虚浮在空中，他的怀中抱着水月宫主。宁月也和他一样静立空中，怀中抱着千暮雪。两人四目相对，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认同。这是玄阴教主第一次对宁月认同，也是宁月第一次看到玄阴教主的人性。
在关键的时刻，他们都做了同样的选择，用尽自己的全力守护了自己的妻子。也许这应该是一个男人必须做的事，但是在这个时代的背景下，能做到这一点的男人实在太少了。
从方才的一瞬间中，宁月至少知道在玄阴教主的心底，除了皇图霸业之外还有水月宫主。仅仅那一瞬间的选择，让宁月突然间感觉到自己似乎并不多么的讨厌玄阴教主了。
两人突然笑了，笑声仿佛波浪一般席卷天际。无论水月宫主还是千暮雪，都不明白宁月和玄阴教主为何要发笑，她们也不会明白有什么值得这么好笑的。
“看来……这一战是打不下去了！”收起笑声，玄阴教主冷冷的对着宁月说到。
宁月也不想现在打，罗天成率兵突然间出击这让宁月很不安。他不仅担心天幕府是不是成功撤离，更担心离州的禁军是不是做好了战斗准备。毕竟，他们要面对的是大周皇朝排在第一的夜魔军，一个从成军以来从来没有败过的军队。
而玄阴教主也没有心情继续打下去了，宁月已经脱离了自己的锁定，他要跑谁都拦不住。今天注定无法将宁月成功留下，而夜魔军出动之后，玄阴教的整颗心都已经牵挂在这支军队之上了。
罗天成曾经做出预估，他此刻出兵起事成功的几率不到三成。而且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攻入离州打通进入中州的各个关卡一鼓作气的夺下京城。否则时间一旦拖久，无论是玄州的凤凰军还是庞大的禁军都能将夜魔军撕碎。
而想要一鼓作气的打通所有关卡，就必须有一双坚硬的巨锤。遇城破城，遇寨巴寨。而这双坚硬的巨锤，就是自己和水月宫主。所以，玄阴教主也没时间和宁月耗在这里。他们的决战，只能是在紫禁城。只要打进紫禁城，就算同时面对宁月千暮雪和莫无痕联手他都不惧。
宁月看着怀中的千暮雪，脸上也挂起了淡淡的微笑，“既然教主如此说，那我和暮雪就告辞了。我想很快，我们会有机会尽情的打上一场，希望到时候教主别像上次那样转身跑路！”
不等玄阴教主说话，宁月和千暮雪的身形一闪便已经消失不见。

第六百零一章 血手之死
寂静的夜色，星辰闪烁。血手静静的站在星辰之下望着天空的斑斓。这是被号称永不沦陷的堡垒天幕结界，从天幕府成立四百年来从未被人攻破的天幕结界。
天幕府是家，是信仰。仅凭宁月的一句话，上千天幕府捕快连家都不要了？这不合适，也不合理。血手望着天幕结界的彩光眼神中闪烁着一丝坚决。
哪怕整个天幕捕快都抛弃了天幕府，至少还有他，至少还有血手遵守着当初的誓言。当年也是年少轻狂，当年以第一的姿态离开了天幕府训练营，天幕府是他的起点也是他的归宿。
突然，天空的星辰发生了变化。仿佛被无形的大手扭曲了起来。一朵朵星辰，就像天空熄灭的灯，成片成片的消失不见。
血手的眼神猛然间便的凝重了起来，他感受到了天地之间弥漫的杀气，更感受到了那仿佛肆意游荡的肃杀。这种威压，仿佛空气凝结的气息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了。
以天幕府为中心，无数灯火突然间被点亮。这种压抑的感觉，似乎唤醒了熟睡的人们。突然间，大地颤动天空摇晃，无数喧嚣和吵闹声响起。从四面八方，仿佛无穷无尽。
血手的眼神再一次眯起，一身气势也缓缓的升腾与天幕结界相容。血手冷冷的看着，看着那远处越来越近的轰鸣声，看着那仿佛吞噬天地的黑暗越来越近。
“轰——”一声巨响，仿佛天地发出的怒吼，声浪如潮，滚滚的向四面八方荡漾而去。那种天威，仿佛有着无穷的力量，所有听到这声巨响的，无一不心底一颤。更有甚者甚至以为是天神的暴怒，蜷缩在地不断的向着神明忏悔。
一道火光在天幕结界之上炸响，天幕结界微微晃动便恢复了原样。虽然这一道火光来的突然，也并没有对天幕结界造成什么伤害。但血手的眼神却依旧猛然间一缩，一种仿佛发直灵魂的颤栗瞬间席卷周身。
“火炮？”
那是一枚火炮，大周皇朝的不二杀器。要说能让天下顶尖门派或者顶尖高手忌惮的东西是什么？毫无疑问的是火炮。五十年前，祁连太子征战草原。那反败为胜的决定性一战，不就是用数以万吨的火药炸死了八个草原天尊么？
火药不像武林高手，火药的威力没有上线。只要够多，没有谁是火药炸不死的。但是……为什么？为什么大周皇朝的火炮，会进攻天幕府？血手不相信玄阴教能拿到火炮。
每一口火炮都会严格的把控，每个月都会有专门的人检查清点。一旦出现丝毫纰漏，轻者罢官免职重者抄家问斩。大周皇朝立国这么久，其他的纰漏都出过，但火炮却从未出过纰漏。
但是现在……为什么火炮会攻击天幕结界？
那一声炮火，仿佛是一个讯号。突然之间，天空亮了。血手眼神一怔，呆呆的看着眼前出现的画面。四面八方突然间升起无数条火龙。
随着火龙的出现，震撼心灵的爆炸声也突然间的撕裂天地。那无数的火龙，如同一条条彩带向天幕结界抛来。而天幕结界，就像被包裹的饺子馅一般，被四面八方的火龙环绕包拢。
血手短暂的震惊之后，一瞬间运转起强悍的修为。天幕结界，爆发出璀璨的光芒。但仅仅一瞬之间，璀璨的光芒被无尽的火光吞没。
天幕结界震动，天幕结界下的天幕府剧烈的摇晃。血手口吐鲜血的倒退一步，脸色瞬间变得无比的漆黑。
这火炮的威力，绝对是当今朝廷威力最大的神威火炮。神威火炮乃是大周皇朝四百年来研制出来的威力最大的火炮，每一发炮弹的威力，只要命中就连武道高手都不能等闲视之。
这种威力的火炮，每一门的造价都是天价，所以整个大周皇朝，能够装备的只有三支最强的军队。而三支军队之中，又以夜魔军装备最多。如果莫无痕知道，估计脚趾头会痛的直跳脚。
仅仅一轮火炮过后，天幕结界已经摇摇欲坠。血手到了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宁月会让天幕府全体撤离。他现在终于懂了，宁月的这个命令并不是无稽之谈。
夜魔军竟然轰击天幕府，大周第一强军，被称为大周定海神针的军团竟然叛变了。也许不只是莫无痕，就是满朝文武都会脱口而出的骂一句我操。
但是，留给血手的时间不多了，血手没有后悔留下来。因为如果连他都走了，天幕府也许承受不住一轮的火炮轰击。他留下来是为了善后，而现在，就是该善后了。
血手没有犹豫多久，身形一闪人已向藏武阁冲去。而在此刻，四面八方的无数炮火再一次轰炸而来。无数火龙，带着绚丽的火焰狠狠的撞击在天幕结界之上。
天空在咆哮，大地在颤抖，天幕结界在疯狂的摇曳。每一次的轰击，都仿佛有人用巨锤狠狠的敲击在血手的胸口。每一次，都能让血手口吐鲜血五脏震荡。
血手颤抖的身体来到藏武阁，他已经不记得多久没有体验过像此刻这样的颤抖。眼睛望着眼前的藏武阁，血手的心在滴血。藏武阁之中的武功秘籍，是大周皇朝的瑰宝。
大周皇朝以武立国，立国之后，历代先皇花费了多大的心力才收集到这么如浩瀚的武功秘籍。虽然绝大部分在其他天幕府也有副本。但凉州天幕府总部之中，还是有不少孤本的。
这些东西不能失，但更不能落在叛逆的手中。眼神中闪过一丝绝望，眼角处迸射出一道晶莹的泪光。血手猛然间一甩手臂，推倒了墙壁上的一盏油灯。灯火落地，呼的一下火焰窜起。
当火势点燃之后，血手马不停蹄的赶往卷宗楼。这个丝毫不下于藏武阁的所在。在以前，这些就是天幕府最为珍贵的东西，而现在却要用血手的手亲自将这些付之一炬。
多少先辈的呕心沥血，为了获得机密的情报，多少天幕府捕快为此献出了生命？但现在，血手却要将这些历代天幕府捕快用生命换来的东西亲手毁掉。比起心底流出了泪来说，口中吐出的血算得了什么？
天空的炮火不断的轰鸣，血手的身体不断的颤抖。就算有着天幕结界的加持，血手依旧无力承受神威火炮的轰击。就算有了血手这个天人合一高手的加持，天幕结界依旧也无法承受。
两团火焰升空照亮了天地，血手背对着两座巨大的焰火，缓缓的向天幕府外走去。每一步都如此的艰难，每踏出一步都能让他的身体发出颤抖。但是，血手依旧坚强的，坚定的踏出每一步。
神威火炮的轰击越发的激烈，天幕结界的光辉越发的暗淡。渐渐的，天幕结界上的彩光彻底的消失，留下了那一道如水晶一般的玻璃罩。
“轰——”一轮火炮再一次狠狠的轰击在天幕结界之上。晶莹剔透的天幕结界轰然破碎。那散落的水晶，就像天空洒落的星辰。美得让人迷醉，动人的仿佛樱花雨下。
血手跨出的脚步猛然间停歇，静静的立在原地目视前方。清风吹过，吹动了血手的发丝，吹开了他无袖的飞鱼服，也吹干了血手嘴角蜿蜒流下的血渍。
“哒哒哒——”震动大地的马蹄声响起，无尽的黑雾笼罩着道路的尽头。道路的尽头看不见终点，仿佛通向另外的时空。突然间，一匹浑身包裹在黑色铠甲中的战马冲破黑雾。
紧随而来，无数骑士呼啸的冲过黑雾向天幕府冲杀而来。骑兵轻易的冲破了天幕府的匾门，冲破了练功场，冲到了血手的面前。
血手依旧一动不动，静静的站在原地，静静的目视前方。眼神中散发着炽烈的杀气，浑身上下弥漫着不屈的气势。骑兵们并没有攻击，而是静静的将血手包围。
但过了许久，血手依旧一动不动。一个骑兵终于忍不住，翻身下马向血手走去。当他靠近血手的时候，鬼面的面具之中，闪烁着一道震惊的精芒。
“怎么了？”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所有骑兵听到声音之后立刻分开两旁。身跨漆黑战马，一身连体黑甲的罗天成缓缓走来。
罗天成的眼神无比的忧郁，因为这一次他的敌人不是凶残的草原胡虏，而是曾经的战友。夜魔军的威名，是在和草原胡虏的交战中被竖立起来的，而不是和自己人厮杀中建立起来的。
这一场战争，是罗天成最感觉憋屈的战争，没有热血的激情，没有荣耀，没有信念，甚至对胜负的心，罗天成也变得一片冰冷。罗天成唯一希望的，就是早点结束战斗，不论是胜还是败，这都将是罗天成一生中的污点和败笔。
上下扫视着血手，血手的眼睛也冷冷的盯着罗天成。血手身上散发的气势依旧如此的激荡，仿佛不断冒着热气的沸水。罗天成轻轻的抱拳，“血手神捕，多日不见别来无恙？”
“将军……他……他死了！”血手身前的骑兵轻声地说道。
罗天成的眼神微微一缩，看着哪怕死还宛如生人的血手，心中的敬佩有感而生。罗天成缓缓的摘下面罩，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埋了！”

第六百零二章 调兵遣将
几乎一夜之间，九州之凉州天翻地覆。当当地百姓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凉州一夜之间已经易主。除了轰击天幕府的时候发成了激烈的动静之外，整个凉州都那么的平静。直到天亮后，凉州百姓才知道天变了。
凉州刚刚经历了饥荒，现在还没有恢复过来。被抽干灵力的土地依旧贫瘠，如果在开春之前不能使土地从新肥沃，可想而知凉州将会变得一片荒芜再也无法适合百姓生存。
玄阴教主也许下了一子臭棋，但谁又能想到丰谷盘竟然会被宁月夺去？到了现在，玄阴教主依旧想不通宁月是怎么轻而易举的夺下了丰谷盘。
天际刚刚露出了一丝鱼肚白，离州的禁军军帐突然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军鼓之声。所有将士连忙翻身而起，将军们更是闪电般的抓起铠甲武器冲出军帐。
聚将鼓升起，三十息之内不能到场者，斩！到场而衣冠不整者，军棍一百。到场甲胃没有穿戴整齐者，军棍二十。军营之中，没有人情只认事实。
而身为完全的新军，禁军之中的军法尤为严苛。都说夜魔军的军法是军部最为严苛的，但禁军的军法却是规定的最为细致的。
大到军事行动，小到一言一行都有着严格的规定。而在日复一日的操练之中，却让禁军的大小军官练就了一身了不起的本领，就是能在奔跑中麻利的穿衣佩戴甲胃。
所以，当鼓声响起的瞬间，禁军军官军帐区域就能看到壮观的一幕。上百名军官直接抱着衣服甲胃裸奔，而在奔跑中明明前一眼还没有裤子，一眨眼裤子已经穿上。前一眼还打着赤膊，一转头回过去，衣服已经穿戴整齐身上已经开始披着战甲。
仅仅过了二十息，公子羽的总账之中已经密密麻麻挤满了人。站成两排，每一个都标准的站姿。手扶腰刀，昂首挺胸，目不斜视。
公子羽缓缓的抬起头，苍白的肤色有些病态。白净的皮肤仿佛一个奶油小生，为了增加威严还故意在下巴上留了一撮山羊胡须。
但即便这样，公子羽像儒士更多过像将军。但即便眼前这个文弱书生模样的，仿佛被在场的任何一个将领都能用手轻易提起来的中年男子，却偏偏是大周皇朝五大玉柱上将之一，大名鼎鼎的儒将公子羽。
公子羽扫过一众将领，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微笑。规定时间三十息，但在场的没有一个超过二十息。看来这条规定该改一改了，改成十息好呢，还是改成十五息？
如果知道公子羽这个想法，估计在场的将领们都得吐血。公子羽的笑容很淡雅，但让所有的将领们不由的浑身一颤。每一次公子羽想到什么鬼主意训他们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基本上都是这样。
“诸君，这一次叫你们来不是军演，是为了告诉你们一个消息！驻守凉州的夜魔军叛变，已经成功控制了凉州。本将接到皇上指令，务必将罗天成的夜魔军拦截在中州之外！”
听了公子羽的话，满帐的将士们非但没有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反而一个个露出恍然大悟原来如此的笑容。原来是军演啊，真是吓死宝宝了。
也难怪这么多将领这样想当然的认为，毕竟军演就是实战，所以所有的军演都会有一个像样的故事背景。比如说草原南侵啊，比如说某地暴乱啊。就是在两个月前，公子羽还模拟了一场凉州饥荒之下农民起义席卷凉州。而以此进行了一场如何将凉州灾民成功拦截在离州之外的军演。
大清早的敲响聚将鼓，原来是为了这个。虽然所有人没有说话，但从他们的脸上，公子羽还是看出了在场所有将领的心底所想。
眉头微微一皱，但公子羽也没有再次强调，缓缓的从指挥桌底下搬出了一个崭新的箱子，箱子打开，一枚枚虎父整整齐齐的摆在箱子之中。
护符乃军队将领的信物，将军们也是凭着虎符指挥将士。最为重要的是，有了虎符就代表了所有的军事行动都是名正言顺的。一般的军演，是不会将虎符发下。
其实这些虎符属于在场的所有将军所有，每一个将军被封为统兵将领之后朝廷都会为他量身定做一枚虎符。虎符代表着他的职位，也代表着他的权利。
但是，休战时期虎符都是上交给主帅，只有战时才会发下虎符。所以所有人看到虎符的一刹那都明显的愣了一下。一个军演，有必要搞的这么逼真么？
虎符的作用很强大，既可以和上级主帅保持联络，又可以作为将军的本命铭牌，如果每一个将领都持有虎符，那么主帅哪怕在后方也能第一时间指挥军队排兵布阵。
“黄汉！”公子羽抚摸着眼前的虎符，眼神中绽放出莫名的神光。
“末将在！”
“本帅命你为掌管后勤，统领所有杂从军，火头兵，负重兵，军需部。从即日起，战事一旦开展，务必保证前线部队的军需物资。如有一点延迟，军法处置！”
话音落地。黄汉的身体不经意的一颤，不是因为公子羽交给的任务过于繁重。他毕竟就是主管这一块的，负责后勤也不是一两天。真正让黄汉赶到发凉的，还是公子羽最后一句军法处置。
军法是什么，那是要命的。禁军成立了三十年，经过三十年训练，虽然从来没有真正的经历战场厮杀，但军演每年都不知道进行多少次。
军演所有的处罚都是军棍，最严重的也是罚奉降级但却从来没有用到过军法。虽然军法两个字很笼统，但黄汉非常清楚的明白公子羽口中的军法就是斩！至于么？至于玩的这么大么？
“何磊！”
“末将在！”
“你统领第五军，负责离州第一第三，第七线路所有城镇的防卫，本帅现在命你，离州执行坚壁清野政策。从现在开始，逐步转移这三条线路的所有百姓。所有粮食全部带走，所有物资能带走就带走，带不走就摧毁。所有的水井全部填上，本帅的要求只有一个，不留一滴水，一粒米，一块布给夜魔军。”
“啊？”何磊傻眼了，昂起头直直的盯着公子羽眼神中全是懵圈。
“啊什么？有什么疑立刻说，一旦接过虎符命令下达，你只能一丝不苟的执行。想问什么趁现在，等会儿要再问，军法处置！”
话音刚落，一边的黄汉的心猛地咯噔一下。又是军法处置，要不要这么惊心动魄？公子羽将军到底怎么了？动不动军法处置这是要吓死人么？
“不是……将军，至于搞的这么大么？”何磊犹豫的对着公子羽笑问道，“坚壁清野，那是在战场失利的情况下做出的战术，以拉大战线换取时间。撤离平民，填平水井，带走财物，摧毁房屋。这些造成的损失不可估量，劳民伤财不说，还会引起民众的恐慌，一个军演搞这么大，是不是有点不合适？”
“督军何在？”公子突然脸色变得铁青，在何磊话音刚落的瞬间大声喝道。
“末将在！”
“记何磊一百军棍留战后行刑。战时如果能立下功勋，这一百军棍减半，如果没有，战后加倍！”
“啊？”何磊傻眼了，自己这么多嘴一句就是一百军棍？战后还两百？两百军棍下去就是铁铸的汉子也能去了半条命。何磊不怕军棍，但他也不能不明不白的白受了。
“是不是觉得委屈？还记得本帅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么？这一次不是军演！看来诸位都没把这句话放在心上啊？”
公子羽的一句话顿时让所有人都傻眼了。以前公子羽一直对着他们说，虽然是军演，但我们必须要以实战的态度去面对决不能草草了事。
所以，禁军的每一次军演都非常的认真，没有哪一个将领敢把军演当成应付。因为军演输了，可是要挨军棍的。军演就是实战，所以禁军之中没有军演。整个禁军五十万将士上下都将这一句话奉为口号。
公子羽开头说的那一句，所有人也将之当成了口号。但现在，公子羽的再一次强调之后，现场的气氛顿时不对了。在短暂的震惊之后，一声声吸气的声音突然间响起。
因为他们想到了公子羽说的战争背景。大周第一强军的夜魔军叛变，已经成功拿下凉州马上就要挥军南下，他们的任务是拦下夜魔军将之阻断在中州之外。
这特么在开玩笑？夜魔军叛变？大周第一强军，朝廷用他威慑了草原二十年的夜魔军叛变了？所有人都不相信，但他们却又不得不相信。
因为公子羽从来不开玩笑也不喜欢开玩笑，从公子羽严肃的表情，冰冷的眼神看来。夜魔军怕是真的叛变了，那么之前发下虎符，之前军法处置，甚至发动坚壁清野战术都变得合情合理。
无论禁军各级将领如何不相信夜魔军叛变，但叛变就是叛变，没有一点的道理可讲。
一瞬间，气氛再一次凝结，所有将领在呆滞之后慢慢回神，一个个变得满身杀气，突然间整个军帐变得鸦雀无声，突然间，一种浓郁的硝烟味在军帐中流转。

第六百零三章 集结荒州
能和天下第一强军交手，那是荣幸。对于禁军各级军官来说，他们的大刀早已经饥渴难耐。养兵千日用在一时，而他们的禁军，何止是千日？
禁军成立了三十年，整整一万个日日夜夜。每天都在训练，每天都在流汗。每三天一次小操练，十天一次大操练，一个月一次军演。上战场的渴望，早已埋在了每一个战士的血液之中。
虽然依旧不相信夜魔军会叛变，但各级军官的战意却也成功的被公子羽挑起。但是，公子羽的心底却没有底。
之前的何磊的军棍处罚是他故意为之，目的就是为了杀鸡儆猴。因为他知道，只有用这样的办法才能让手底下这群被自己忽悠惯了的将领们迅速进入状态。
禁军为大周三大强军之一，但公子羽从来不以此为荣而是深深的以此为耻。所谓的三大强军也仅仅因为这三军才能称之为军队，整个大周皇朝，能够保留战斗力的，也只有这三支军队。
府军藏于民间，不到国破家亡的地步是不会召集的。而且经过了五十年，府军还是不是存在已经成了疑问。各地的守军，那就算了吧。大周守军早已经烂到了骨子里，这是从乾承帝时期遗留下来的问题，而且是无解的难题。
守军的糜烂程度，甚至连军制改革都无可奈何。荣仁帝尝试了无数办法，最后才心灰意冷组建禁军。而后经过先帝的大力投入，禁军才有了现在的规模和威名。
但是，这个威名名不副实！天下百姓不知道，满朝的各级官员也被三大强军的名号所迷惑。但公子羽没有，因为他清楚的知道，所谓的禁军没有参加过一次大规模的战役。
没有经过鲜血洗礼的强军？在公子羽心底，没有经历战场检验的军队根本没资格称之为强军。所谓的强军，是先帝硬给禁军冠上的。久而久之，天下所有人都信了。
禁军使用的是最精良的装备，拿的是最丰厚的军饷，用的是最多的物资。但是，禁军没有替朝廷立过一次大功，所经历的无非是小打小闹的征战。所以公子羽心底没底……
虽然军演进行了如此数量，虽然军阵祭起的如此熟练。但是，军演毕竟不是实战，真正的战场，所遇到的意外也绝非军演所能比拟。公子羽深受皇恩，独领这数量最大的禁军。他害怕，害怕辜负皇恩，他害怕朝廷三十年来的投入都打了水漂。
如果禁军经受不起检验，那么他就是大周的罪人，大周上下四百年的罪人。
想到了这里，公子羽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公子羽是儒将，神鬼莫测的儒将。当年他能仅凭一张地图一张嘴巴，就能让草原分裂瞬间野火燎原。公子羽的实力，从来没有人敢怀疑。
哪怕他再怎么想让禁军出城迎战夜魔军，真刀真枪的杠上一场。但是……他还是忍住了心底的冲动。一个合格的统帅决不能义气用事，而现在的情势也不容许他拿大周皇朝的四百年气运作为赌注。
眼中精芒闪烁，轻轻的一掌拍中地图，“陈东将军，本帅命你率领五万大军驻守东都。张汤将军，本帅命你率八万大军驻守离合……”
一通大刀阔斧的命令下来，各级军官都有了任务在身。但是，命令下达之后，所有军官都疑惑了。一双双眼睛直直的看着公子羽等待下文。
“干什么？还不快行动起来？”公子羽顿时怒火窜起暴怒的喝道。
“敢问……敢问将军，何人迎击夜魔军？我们分到的任务都是守城啊？”张汤将军犹豫的问道，眼睛却有些虚的瞟着一边的何磊。心底也生怕自己落得记一百军棍的下场。
“没有！”公子羽冷哼一声，“本帅心中自有算计，你们的任务就是不许放过一个夜魔军通过你们的防区！”
公子羽的这个战术让所有的将领都满脑子雾水，虽然命令上让他们阻击夜魔军。但是有点脑子的人都看得出来，夜魔军要直取中州也不太可能从他们的防区经过。唯一感到压力的估计也就是何磊。
他所要负责的坚壁清野的路线都是夜魔军的必经之路，所以他必须抢时间，要在夜魔军追来之前提前做好撤离工作。跑的快了，会被夜魔军发现异常，跑的慢了就会被夜魔军打得哭爹喊娘。
所有将士浑身一颤，连忙向外跑去集结各自的部队。而军帐之中剩下的，除了公子羽之外还有一位年轻的将领。公子羽看着年轻的将领脸上淡淡的一笑。
“小东！”
“将军！”年轻将领微微躬身应道。
“你掌管禁军野狼部队，此乃我军最精锐的部队。所以，这一场战，你的任务比所有人的都要重，也都要危险。本帅衡量过他们所有人的胜算生死，但唯独你，本帅却没有一点把握。这一战，无论胜败，你都有可能死。你会不会怪本帅？”
“好男儿当马革裹尸还！小东在参军入伍的第一天就已经将生死看淡！能战死沙场，小东非但不觉得可惜反而以此为荣。大帅尽管吩咐，小东保证完成任务！”
“那就好！”公子羽轻轻的拍了拍小东的肩膀，“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本帅现在只知己而不知彼。所以本帅命你率领野狼部队化为各个小队近距离替我查探夜魔军的动向，行军动态。但是，你要记住夜魔军不是寻传军队，他们是大周第一精锐。所以你们一定要无比的小心谨慎，决不能靠的太近。一旦被发现，你们必死无疑。”
“是，末将领命！”
“还有，我过会儿会写一封信，你命人送到荒州天幕府，交给天幕府的封号神捕鬼狐。罗天成和我共事这么多年，我对他还是有几分了解的。他拿下凉州之后不会直取离州，而是会挥军杀入玄州。但是，从昨天夜里开始，我就没能联系上长乐公主。这封信至关重要，一定要第一时间亲手送到鬼狐神捕的手中。”
“是末将明白！”
荒州，天幕府陷入了一片凝重。离州的各部天幕捕快陆续的来到。因为得到撤离命令的及时，所以凉州天幕府并没有蒙受多么严重的损失。
虽然逃离虎口，但是天幕府捕快们的心底却并没有半点的高兴。因为凉州沦陷了，凉州十府一夜之间轻而易举的被玄阴教控制。而他们，身为天幕府捕快，守卫一番安定职责的天幕府捕快竟然连刀都没动一下就跑了？
对天幕府来说，这是耻辱。虽然这是上级的命令，但依旧是耻辱。所以大多数天幕府捕快不理解上级的命令，他们甚至认为血手所作的才是对的。哪怕是死，也死的轰轰烈烈。
整个天幕府之中，陷入了浓浓的悲伤之中。整个天幕府变得死气沉沉。荒七四七五又一次回到了荒州天幕府总部，她感觉这几个月的经历，比演绎小说中的还要富有戏剧性。
安排凉州过来弟兄的食宿问题，现在是荒七四七五的主要工作。因为她不仅是荒州天幕法阵的操控者，还是荒州天幕府后勤的主管。金牌总捕不会操心这些鸡毛蒜皮的事，四大神捕更不会操心。
荒州天幕府总部突然间变得人满为患起来，更多的刚刚赶到的捕快只能坐在练功场等候安排。正在大家都陷入了前路的迷茫的时候，突然间狂风大作，两道身影仿佛凭空出现一般落在了人群中间。
一声漆黑的飞鱼服，配上了宁月冷峻的俏脸。这一刻的宁月，再也没有了以前玩世不恭的模样。浑身上下散发着难以忽视的气场，气息荡漾生人勿近。
而一边的千暮雪却仿佛无暇的仙子，白衣胜雪衣袖飘飘。这样出尘的气质让人忽略了千暮雪的容颜。美到了这样令人窒息的地步，所有人仅仅看了一眼就已经不敢看第二眼。
宁月扫过周围，却没见到一个伤残，悬起的心不由得放下。他一直担心天幕府迟疑了他的命令，导致天幕府没有及时撤离死伤惨重。但显然，天幕府撤离的还算及时。
“残刀他们来了么？”看着渺渺迎来的荒七四七五，宁月没有废话直接开口问道。
“在会议堂！”
寂静的会议堂中，五人安静的坐在会议桌旁。所有人都低着头一言不发，因为此刻他们的心情，比外面的人更加沉重。
凉州天幕结界已经碎了，但是血手却没有赶来和他们会和。如果血手成功撤离，此刻应该已经到了。但是……现在都没有。那么结果只有一个，血手没有执行宁月的命令，他选择了和天幕府共存亡。
突然，五人齐齐的抬起了头。因为就在刹那间，一道强悍的气势从门外传来。会议堂的门被打开，宁月和千暮雪缓缓的踏入。
宁月的到来，使得会议堂的气氛为之一重。但千暮雪的到来，却是让会议堂的空气都凝结了。和玄阴教主水月宫主一战，两人的气势还没有完全收尽，所以他们哪怕无心，也给了周围的人莫大的压力。
宁月冷漠的扫过周围，突然眼神一凝，“血手呢？”

第六百零四章 送信
“血手留下来善后，但却到现在都没有前来会合，我担心他……”残刀有点不敢看宁月的眼睛。如果昨夜他坚持不许血手留下，坚持命令血手和自己一起离开，也许血手不会遭遇到不测。
因为在此刻残刀的心底，血手已经遭遇了不测。天幕法阵破损，血手却没有音讯。以残刀对血手的了解，他是宁愿战死也不会逃走的。
“他怎么样？”宁月的脸色猛然间冷了下来。
“恐怕血手他已经殉职了……”
“轰——”话音落地，会议堂突然间挂起一阵狂风。宁月的脸色瞬间变得漆黑。自从宁月来到北地，血手虽然好几次和他唱反调。但是，宁月的心底却从来没有芥蒂过。
不只是因为宁月最开始的归属属于血手，而是因为血手的针对并不是为了一己之私。从这个时代的局限来看，血手是正确的。但以宁月的眼界来看，血手却过于古板不知变通。
但是，血手竟然选择了这样的方式死亡。这样没有一点意义，没有一点战果的死去。天幕府总共就五个封号神捕，而其中只有血手追月残刀是天幕府独立培养出来的。朝廷无法承受这样的损失，宁月也无法承受。
但是，事实已经如此。就算心中再愤怒，宁月也无法让时间倒流让血手重新来一次。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这自己冷静下来。宁月轻轻地拉开一张椅子示意千暮雪坐下，而自己也在千暮雪的身边坐下。
“当时我在夜魔军军营，我的眼前站着水月宫主，我的身后站着玄阴教主。这样的情况下，我冒险向你们发出指示。但是，血手却还是死了！我不知道是他命该如此，还是你们以为我在开玩笑？”
宁月的声音落下，五人纷纷低下了头。残刀轻轻的站起身，对着宁月深深的鞠躬，“对不起，是我没有坚持，是我……”
“好了，我也没有责怪你！毕竟，是我没将事情的严重性和你们说明白。既然大家都在，我简单的介绍一下现在的情况。
在来北地之前，皇上除了命我主导剿灭玄阴教之外，还有一个任务让我查出玄阴教隐藏的一支私军。因为在此之前，皇上的密谍查到了一个可靠情报玄阴教不是一帮的江湖势力，他有军队，有兵刃，甚至有火药。
我偶然间发现了一点线索，这才撕开了那支私军的神秘面纱。不过现在你们应该也知道了，这一支私军就是大周第一强军的夜魔军。
昨天夜里，我拿着皇上的圣旨打算直接除掉罗天成，但没想到玄阴教主和水月宫主当时却恰巧在罗天成的军营，也许他们也在密谋起兵的事。
刺杀未成，他们的密谋也败露。所以罗天成匆忙起兵，而我和暮雪却也被玄阴教主和水月宫主拦下。一番交战之后，我和玄阴教主谁也没有占到便宜。当时罗天成的大军已经控制了凉州，他的下一步计划也许就是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入离州直取中州。
罗天成是沙场老将，用兵之精妙驰名天下。而他的夜魔军也是一等一的强军，所以我也不敢说离州禁军能够拦得住他们。就算拦得住，也定然会一番苦战导致生灵涂炭。
好在我们之前已经剿灭了荒州的天幕府分布，所以荒州可以作为我军的侧翼用来阻击夜魔军。虽然我们天幕府的人手不多，但我们的优势却是人人都有武功在身。
以前在京城，我遇到一个人和我说过，天幕捕快不满万，满万不可敌。而现在，荒州的天幕府捕快够不够一万？”
“从今天的统计来看，就算不够也想去不远！”海棠略显沙哑磁性的声音响起。
“那就好，时刻关注前线战局变化，集结所有天幕府全部散落在夜魔军进攻离州的必经之路上。我们是捕快不是军人，所以我们不需要向军队一样正面的和夜魔军冲锋。我们所做的就是尽量的拖延夜魔军的行军步伐，尽全力的给朝廷争取到足够的时间。我的战术只有十六个字——敌进我退，敌退我进，敌驻我打，敌疲我扰！”
“是！”五人纷纷起身大声应道。
“现在就行动，在此之后，我和暮雪要钉死水月宫主和玄阴教主，所以没时间再和你们通讯。战机变化，你们自行决断。余浪，你速度快替我去一趟武夷山，告诉紫玉希望他能下山助阵！”
“没问题！”余浪说完，合着其他四人飞速的离开。
到了这时，宁月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轻轻地握着千暮雪的手，“暮雪，委屈你了，我知道你不想和水月宫主拔剑相向，但是，我也没办法啊！他们要不闹腾，大家一家人其乐融融有什么不好？好好的武道高手不做跑去造反，真令人操蛋！”
“不许说脏话！”千暮雪的声音依旧那么的清冷，眼神微微一瞥宁月，脸上却没有露出丝毫的不快之色，看着宁月脸上尴尬的笑容，千暮雪的眼神陷入了追忆。
“夫君无需自责，我和师姐的情谊已经散了！”千暮雪缓缓的站起身，悠悠的来到窗前，轻轻的打开窗户望着远处的风景。
“在遇到夫君之前，师姐是我心底最亲近的人。但是自从认识了夫君，夫君就是暮雪今生最重要寄托。也许夫君会认为暮雪性格凉薄，但暮雪的心底却真的如此。原本为了夫君和师姐师兄为敌，暮雪心底还会有所愧疚。但是经过昨夜，暮雪的心底已经和师兄师姐划清了界限。师姐陪伴了暮雪的童年，给了暮雪无微不至的关怀。但是，师姐同样杀了暮雪父亲，因为她让暮雪家破人亡。也许没有师姐，暮雪不会走上习武的道路。但暮雪的生活应该也是另一场光景。暮雪可以在爹娘膝下尽孝，暮雪可以无忧无虑的过着千金小姐的生活……”
宁月听着千暮雪的话，脸上的愧疚渐渐的隐退，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也许暮雪就看不上我这乡野小民，也许我和暮雪也没有了今世的情分！”
“那自然不会！”千暮雪连忙回头有些紧张地说道，“缘分天注定，而你和我的婚约却是在我们出生之前已经注定。难道夫君忘了？最开始，暮雪也是奉了母亲遗愿才找到了夫君。”
“也是！真是我想多了！”看着千暮雪的紧张，宁月连忙来到千暮雪的身后柔声安慰道。但是，这短暂柔情的一幕，却被突然间的脚步声打扰。千暮雪缓缓的从宁月的怀中离开，眼神有些不善的盯着门外。
“鬼狐大人！”
“什么事？”
“离州八百里加急，有一位离州来的兵卒自称是禁军野狼部队的人，有公子羽将军的亲笔书信需要面交到大人的手中。”
“哦？公子羽将军？”宁月眼神一凝，也不敢耽搁立刻向门口走去，走出门宁月便看到一个天幕府银牌捕快正恭敬的站在门外，“人在哪？带我去！”
宁月和公子羽没什么交集，甚至之前在京城的朝堂上还闹了点不愉快。但这样并不能改变宁月对公子羽的重视。
大周五个玉柱上将，没有一个是简单的角色。尤其是公子羽，这个本身修为不高但却能独掌五十万禁军的牛人。一身长袖青衫，却能治的一群武将服服帖帖这原本就是不凡。
更何况，公子羽的事迹也是惊天动地。当年还是弱冠之龄的公子羽，独自制定了分化草原的计策。使得原本渐渐走向统一的草原，生生的被拆解，为大周皇朝有争取了二十年的喘息机会。
运筹帷幄决胜于千里之外，这句话来评价公子羽丝毫不为过。所以公子羽派人送来八百里加急，宁月必须足够重视。
在天幕府的会客厅，宁月也终于见到了送信的兵卒。来人肤色黝黑，但却异常的干练。看起来也才二十来岁，但眼神中却有着和年龄不符的精明。
“公子羽将军是否已经做好应对准备？他交于我的书信呢？”宁月来到，开门见山的说到。
并不是宁月不想对着对方客套，也不是宁月不想说一句同志辛苦了。而是这个时代的官场就是如此，封号神捕，遇官大半级。你对别人客套人家还浑身不自在呢。
宁月已经不是第一次介入官场，有些作风该有的还是要有，该摆的官威还是要摆的。也正如宁月的预想，对方并没有因为宁月的话而露出丝毫的不快，反而一脸激动的站起身。突然间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连忙故作镇静眼神审视的看着宁月。
“你就是鬼狐神捕？”
“我是鬼狐！”宁月点头淡淡的说到，“怎么？我不像？”
“虽然知道鬼狐神捕年岁不大却是我朝了不得的英雄豪杰，但是……你看起来也太年轻了和我差不多大，而且也不像英雄豪杰，倒是更像文弱书生。”来人有些憨厚，而且看起来也不胆怯。
“好了，我是鬼狐，你带来的书信呢？”
“那个……能不能出示一下你的鬼狐令牌？”
“大胆！”宁月还没说话，身后的天幕府捕快就不干了。你一个矛头小兵，胆敢让鬼狐神捕出示令牌？你真当天幕府这么随便？是不是不懂受命天子，巡视九州的封号神捕是什么意思？

第六百零五章 兵锋指玄州
“无妨！”宁月看着眼前憨厚的小兵有点怂，也面带微笑的替他解围。从怀中掏出鬼狐令牌递到对方面前，“你验一下，看看是不是？”
对方连连摆手，“不敢不敢，我只是看看……”说着慌乱的从怀中拿出一份插着鸡毛的书信，“这是我们大帅要我亲自交到鬼狐神捕手中的，鬼狐神捕，能不能替我写个回折，如果没有回折我回去也是得军法处置的。”
“呵？你们公子羽还真是前卫啊，快递签收都想到了？”宁月淡淡一笑，接过对方的任务条令并在上面签下了大名。
回到房间，千暮雪已经安静的坐在会议桌边上。这里是天幕府总部，没有宁月的话千暮雪是不会随意走动的。宁月对着千暮雪笑了笑，轻轻的撕开信纸，仅仅看了一眼，宁月的脸色猛然间大变。
“不好，夜魔军竟然没有直取离州而是转攻玄州！”宁月焦急的惊呼一声。
“你怎么知道？”千暮雪疑惑的问道，自从脱离了玄阴教主，宁月和千暮雪就立刻赶往荒州，而夜魔军的动向他们谁也没有看到。
“公子羽送来的书信中写的。”
“连我们都不知道，公子羽远在离州又怎么可能这么清楚？难道他在夜魔军之中还有眼线不成？”
“暮雪有所不知，公子羽可不是普通人。在大周军部上下有过一句话，文不过公子羽，武不过罗天成。公子羽素来有料敌先机算无遗策的称号。在罗天成发动兵变之后，所有人以为他会直取离州。但公子羽却直言他先取玄州在从侧击攻入离州直取中州。公子羽与罗天成同为玉柱上将，当年也曾共事过很长一段时间。公子羽了解罗天成，罗天成也了解公子羽。所以，他才送信给我，希望我能尽快支援玄州。”
“玄州不是有凤凰军么？”千暮雪有些不明白的问道。其实正常情况，罗天成也最不该进攻玄州。因为玄州凤凰军却是一块夜魔军啃不动的硬骨头。而罗天成现在唯一的胜算就是抢时间，在朝廷的战争机器还没有彻底发动起来的时候一举夺下京城一战定乾坤。
攻打玄州，绝对是最大的错误，一旦军队陷入玄州泥沼之中，给了朝廷反应的时间。夜魔军必定会在九州的全力绞杀之下飞灰湮灭。
“原本这不是问题，但现在要命的是，军部联系不上长乐公主。草原有变，安拉可汗对凤凰军发动了试探性攻击。长乐公主率领大军出城迎战，并对草原胡虏进行了追击。凤凰军主力不在后方，无论如何决不能让夜魔军夺下玄州，否则他们就能有三条行军路线并行进攻中州。罗天成只需取一条路线，但禁军却是要用更多的兵力去驻守那些路线。所以我们必须尽力拖住夜魔军的步伐，至少也要等到凤凰军班师回朝。”
千暮雪看着宁月焦急的面容，缓缓的站起身来到宁月的面前轻轻的抓着宁月的手，“别太担心，我陪你一起去。天幕府的人就不要带了，你我两人，足以顶的上千军万马，而且我们的速度更快，应该能赶得上！”
“战场原本不该属于女人，对不起……”
在他们说话间，罗天成的夜魔军此刻已经夺下了玄州的第一城。在昨夜成功控制凉州之后，罗天成的夜魔军瞬间出动却直指玄州，在天亮时分他们已经兵临城下。
守城的将士们甚至还在梦乡之中，他们根本无法想象从背后攻来敌人会是什么样的画面。身后是凉州和荒州，没有人可以越过夜魔军迂回到凤凰军背后偷袭。所以哪怕是精锐的凤凰军，他们都没有过多的在意这个处于最后方的城市。
数十年没有经历战火，突然之间战争降临。罗天成的战术没有什么花哨可言，只有一个快字。当夜魔军兵临城下，守城的将士睡眼惺忪的时候。罗天成既没有骂阵，也没有劝降，数十枚神威火炮瞬间把守城的将士轰懵了。
三轮火炮轰击，城墙上早已不见一个活人。夜魔军仅仅花了不到一刻钟时间，玄州第一城就被拿下。拿下第一城，夜魔军直接冲击入城，第一时间控制了整个城市的运转防务。
而眼睁睁看着这一切的百姓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刚才大清早就被响雷炸醒，十一月天打雷本来就天方夜谭，这么出来一看却又感觉天塌地陷。等到夜魔军彻底控制了城市，主力大军呼啸的冲向下一个的时候。城内的百姓终于意识到一个大问题，这是要变天啊。
罗天成的闪电战术及其有效，速度快，目标准，攻击狠，在玄州防军没有一点准备的情况下连下三城。而在夜魔军攻下了三城之后，玄州的守军才意识到他们这是被人捅菊花了，夜魔军叛变拿着他们开刀了。
留守的部分凤凰军和守军包括太守府都瞬间动员了起来，开始对夜魔军展开防御。但是，留守的凤凰军也多是战力低下的仆从军，而守军的战斗力早在几十年前都已经丢光了。
哪怕做出抵抗，夜魔军依旧势如破竹，再一次连拔三城。这下子，无论太守府还是守军都慌了。就凭着自己这些老弱病残就想拦住天下第一强军的夜魔军？这不是痴人说梦么？
太守府连忙紧急发讯给朝廷，但因为玄州天幕府总部被攻破，发讯也无法通过天幕法阵直达天听。这一来一去，等到朝廷派兵支援恐怕黄花菜都凉了。
无论太守府和守军，都有了弃城逃离的想法。但这个想法刚刚浮现脑海，就被凤凰军留守军队给浇灭了，不战而逃者，斩！守城不力者，斩！擅自撤离者，斩！蛊惑民心者，斩！
一条条斩令一出，别说那些不受重视没什么地位的，就是节度使犯了其中一条，死了也是白死。凤凰军的上头是谁？长乐公主，当今皇上的亲妹妹。被凤凰军斩了，估计也就斩了，别说当朝二品大员，就是一品大员也没用。
既然横竖都是死，还不如战死沙场还能捞个烈士当当。在凤凰军的组织下，守军，太守府，包括衙役民夫竟然也爆发出了一些像样的战斗力起来。
虽然依旧无法阻挡夜魔军的攻击步伐，但夜魔军势如破竹的气势倒是受到了一点挫折。一开始，三轮攻击就能破城而入。到了后来，攻下一座城池需要两三个时辰。
凤凰军的战术和公子羽的有一点异曲同工之妙，以地域换取时间，拉长战线而拖延夜魔军的挺兵速度。误打误撞之下，倒是击中了夜魔军的软肋。
炮火纷飞，眼前的高大的城墙之上闪烁着灿烂的铭文。这里是玄州主城凤凰城最后的一个门户，一旦青山城被攻破，到凤凰城就再也没有关卡可言。
一旦青山城失手，夜魔军就可以长驱直入，在两个时辰之内就可以兵临凤凰城。而后夜魔军只要集中所有力量轰击凤凰城，也许不出一天，凤凰城就会沦陷。凤凰城一旦沦陷，就宣告者整个玄州也落入夜魔军的手掌之中。
罗天成看着眼前坚挺的城墙，守军也是不要命的回击。在自己如此密集的炮火下，他们竟然还能做出反击。可想而知，青山城内的守军也已经拼命了。
天空有些昏暗，突然间从青山城的侧翼杀出了一队人马，人马不多，清一色的骑兵战马。人马出现之后，立刻调转方向向夜魔军的炮火征地冲杀而来。
夜魔军是骑兵主力部队，而骑兵也是最不擅长攻城的兵种。夜魔军之所以能这么顺利的打下十来座要城依仗的就是强大密集的火炮轰击。
在火炮下，没有哪个城墙可以承受，天幕结界都不行更何况这些守城的符文结界？所以要想守住城墙，唯一的办法就是摧毁夜魔军的火炮。
这是青山城发动的第三批敢死队。他们的组建就是为了去死，他们被选入敢死队的那一刻，他们的生命已经不属于他们自己。他们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冲锋，冲进火炮阵地，摧毁那些肆虐的火炮。然后，等死！
但是，想要冲进火炮阵地，那是何等的艰难。以骑兵快速冲刺，这原本是最合理的战术。但是，面对骑兵的祖宗，在夜魔军面前玩骑兵突袭，那是何等的盲目可笑？
前面两批都死了，死在了夜魔军一个冲锋之下。而这时第三批，也是青山城所能派出的最后一批，规模最大的一批。
骑兵呼啸，每一个骑士的眼睛都泛着红光。都是他们，都是他们！要不是他们叛变，自己怎么会上战场？怎么会被选入敢死队？怎么会死？
为了给父母子女留下未来，他们愿意去死。但是，能活着的时候，他们怎么可能选择死？当没有选择的时候，他们才会选择这个作为英雄的身份去迎接死亡。
面对眼前一双双仇恨的眼睛。夜魔军的将士甚至默默了低下了头不敢去看。曾经，夜魔军是他们的守护者，而现在，夜魔军却是屠夫。夜魔军也有信仰，但他们的信仰是军令如山。大帅要什么他们不知道，他们只知道自己要服从大帅的命令。
“结阵！”一声令下，夜魔军的将士纷纷一颤，轻轻的拉下面罩将自己的面孔笼罩在鬼脸面具之下。

第六百零六章 可怜老臣心
眼前悍不畏死的勇士完了，他们成不了英雄，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成为烈士。在夜魔军面前玩冲锋？骑兵冲锋不是凭着一腔热血就可以玩转的。
“轰——”强烈的气势冲天而起，无尽的黑雾笼罩大地。黑雾弥漫，仿佛地狱的鬼门打开将夜魔军笼罩在黑雾之中。军阵祭起，所有将士心底的那一次怜悯那一点异样都被清除出去。
当夜魔军准备发动冲锋的一刻，他们就不再是人，而是一个个冰冷的机器，一个个残忍的屠夫。黑烟之中，一马当先向冲破浓雾，紧随而来的骑兵组成了一支锥子狠狠的向敢死队冲杀而来。
敢死队的冲锋，是带着仇恨，带着怨毒。但夜魔军的冲锋，是带着死神的召唤。两军相撞，仿佛长矛与盾牌的碰撞。
敢死队被轻易的撕开一个裂口，无尽的鲜血在黑雾中飞洒。战争，从来不是凭着一腔热血就能打赢的。如果这样就能打败大周第一强军夜魔军？那夜魔军的第一之名就是多么的可笑。
夜魔军如残忍的军刀，狠狠的从敢死队的胸膛穿过。战马呼啸，血肉飞溅，大军过处，留下了触目惊心的残骸。没有人能在夜魔军的冲锋之下完好无损，没有哪支军队在夜魔军的冲锋之下不会飞灰湮灭。如果有，那么就再来一次。
敢死队死了，没有一点的收效。除了留下了无畏的美名之外，他们连火炮阵地的边都没有摸到。生的平凡，死的壮烈，但却没有意义。
青山城的符文渐渐暗淡，青山城的守军主帅一脸落寞的瘫坐在地。刚才在城楼，他眼睁睁的看着敢死队被夜魔军绞杀殆尽，眼睁睁的看着他亲自挑选的勇士全军覆没。
夜魔军是大周军队中的额神话，而神话之名却也让他如此的绝望。在敢死队之中，还有他的两个儿子。而现在，都没了！
眼看着青山城即将飞灰湮灭，老将军的眼角崩裂流出了两行血泪。
“将军，青山城守不住了，快撤，快撤回凤凰城和太守大人会和？再不走，过会儿就走不了了！”一队亲兵忽然间急切的跑来，来到老将的身边焦急的劝说道。
“走？怎么走？城在人在，城毁人亡！军令如山，我看谁敢走？”
“不是，将军！这是太守府发来了军令，准许将军撤离青山城。玄州守军，还离不开将军啊。太守和凤凰军联名军令，希望将军退守凤凰城，在凤凰城和夜魔叛逆决一死战！”
“决一死战？哈哈哈……要是真能决一死战，还需在凤凰城么？青山城作为凤凰城最后的门户，连这都弃了还有什么脸面决一死战？你们去吧，带着青山城的儿郎们去凤凰城，哪怕多一个人也是好的！”
“将军——”亲兵们悲痛的叫到。
“不必再劝，今日老夫与夜魔叛逆不死不休——”
炮火依旧轰鸣，青山城下的夜魔军黑压压一片无边无际。而从兵临青山城下已经一个多时辰了，但夜魔军上到将军下到兵卒，他们的动作从未变过。静静地立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一根根木雕。要不是方才随便分出一支军队就轻易剿灭了三批敢死队，还真会让人觉得他们是来打酱油的。
突然间，天空的云层奇异的卷动，两道身影突然间出现在云层之上缓缓的飘落。看着炮火轰鸣下的青山城，玄阴教教主的眉头微微一皱脸上挂起了一丝不快。
缓缓的落地，罗天成连忙翻身下马来到玄阴教主面前，“罗天成参见主公！”
“罗兄，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攻入离州？从今日一早，离州禁军已经有了动作。说明他们已经开始做出防备，如果我们还不尽快出击，一旦等他们布置完成我们就更没有胜算了。”
“回主公，欲取离州，必先夺下玄州。如果不从玄州插入离州，我们的行军路线只有一条。以我对公子羽的了解，他一定使用人海包围战术活活拖死我们。而且如果不能成功夺下玄州，凤凰军回师追击，我们就会陷入前后夹击的困境。所以，就算错失了先机让禁军有了防备，我们也必须拿下玄州才能对离州发动。”
听到这里，玄阴教主的脸色瞬间变得漆黑，“该死的宁月，又坏了本座的计划！不将你碎尸万段，本座寝食难安！”
“主公勿扰，只要我们拿下玄州，还是有不小胜算的。就算不行，我们也能占下凉州玄州荒州，而后在徐徐图之依旧有不少机会。”
“徐徐图之？我等不了这么久？你都说了兵贵神速，为何在此耗了这么长的时间？难道一个青山城这么难啃么？”
“属下也没想到李岗老将军竟然宝刀未老，不过主公也无需担心。此刻青山城已经是强攻之末，不出一炷香青山城必破！”
“一炷香，太久了！”玄阴教主冷冷的喝道，眼神中瞬间迸射出浓浓的火焰。豪气云天的转过身，身后的披风迎风招展。
轻轻的踏出一步，漆黑的浓烟升起一尊巨大的神魂虚影冲天而起。神魂虚影顶天立地。高大的神魂虚影仿佛天界的战神一般。青山城的守军顿时愣了一下，这是什么？是神么？
一群兵油子，自然不知道神魂虚影的存在。只有天人合一的高手才能祭出神魂虚影。而他们显然没有机会接触这样的高手。
玄阴教主的神魂虚影傲立的一瞬间，一拳狠狠的向青山城的城墙轰击而去。压缩的拳头，仿佛要将方圆百里之内的天地灵气都吸收殆尽。
带着无穷威压的拳头，仿佛陨石一般狠狠的坠落星河。一拳轰击城墙，短暂的扭曲光线让城墙仿佛水中的倒影一般剧烈的摇晃。仅仅过了一瞬间，城墙轰然间爆碎化成了满天的烟尘。
所有人惊诧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包括底下的夜魔军都纷纷长大了嘴巴久久无法闭拢。他们眼睁睁的看着在一轮轮炮火下苟延残喘的青山城城墙，在主公的一拳之下华丽的飞灰湮灭。
“以后，本座就做你们的拳头，一切遇到难啃的骨头，本座一律将之飞灰湮灭！”玄阴教主傲然的声音响彻天地，每一个听到这句话的夜魔军将士仿佛被打了鸡血一般升起了无尽的豪情。这就是他们效忠的主公，也唯有这样的豪杰才能有资格成为天下至尊。
御空飞行宁月和千暮雪猛然间顿住身形。天地灵气突然间仿佛被巨大的漩涡吸尽了一般，整个天地变得前所未有的稀薄。两人对视一眼，心底纷纷升起了一丝忌惮。
“是玄阴教主，那一拳的威力现在想来还感觉害怕！”宁月满脸凝重的说到。而话音刚刚落下，无尽的狂风突然间席卷天地，眼前的远处，一道浓烟冲天而起遮蔽了天日。
“那里是……青山城？”宁月的心瞬间咯噔一下。身形正要向青山城冲去却猛然间被定格当场。
千暮雪一把抓住了宁月的手臂制止了他的冲动，“来不及了，师兄的这一拳天下间没有谁能接下！青山城一定完了，就算你去了也于事无补！”
宁月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但千暮雪说的就是事实。其实别说玄阴教主出手，就是自己的全力一剑之下，天底下也没有哪一坐城墙能的挡住，玄阴教主一拳过后，青山城必定飞灰湮灭没有任何悬念。
“走，我们去凤凰城，我们在凤凰城等他们！要想夺下玄州，先问过我们再说！”宁月犹豫了一瞬间，一咬牙拉着千暮雪转道向凤凰城冲去。
夜魔军呼啸的冲入青山城，无尽的黑烟笼罩着青山城的天空。一层厚厚的灰烬之中，突然有些微微的蠕动。过了一会儿，一只手掌破土而出。紧接着，李岗老将军钻出厚厚的土层回头望去。
仅仅望了一眼，一瞬间老泪纵横。青山城的城墙已经没了，整个青山城就像被人剥光了衣服的黄花大闺女一般任由夜魔军冲入，控制了青山城的一切。所有的抵抗，所有的努力，所有的牺牲，换回来的还是一样的结局。
“老臣无能，有负皇恩。今日青山城破，李岗无言苟活于世。皇上，老臣来世再为皇朝效忠了！”说着，横刀架颈，引刀自尽。
一代老将，生于乱世。从军数十年，征战边疆。数十年未动兵戈想不到数十年来唯一一次的战场，也是他人生最后一次的荣光。
夜魔军在冲进青山城之后，所有的抵抗都已经消失不见。能够逃的都已经逃了，而逃不了的一个个认了命。夜魔军再一次集结，主力兵峰直指凤凰城。
这将是玄州战场的最后一次战役，而夜魔军上下也没有人怀疑他们能不能拿下凤凰城。很简单，从出击玄州开始到现在也才一天时间，一天时间就夺下了玄州十几座城市而且还打通的凤凰城的通道。
就算朝廷的反应再快，也不能在一天之内前来支援。而只要攻破凤凰城，玄州就彻底落到了手中。只要玄州在手，进攻中州就能转被动为主动。玄阴教主的大好宏图才能施展，皇图霸业才能继续。

第六百零七章 驰援凤凰城
但是，罗天成的军队在踏出青山城的时候却停下了动作。军队集结，却迟迟没有出发。罗天成望着天空的火烧云，眼神闪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罗兄，怎么了？”玄阴教主缓缓的来到罗天成身边淡淡的问道，“为什么还不出发？今夜急行军，半夜之前能够赶到凤凰城之下，我们一鼓作气拿下凤凰城就能彻底拿下玄州。”
“主公难道真的认为……拿下了凤凰城就等于拿下玄州么？”罗天成低沉的说到，而一边的玄阴教主却是微微一愣瞬间眉头紧紧皱起。
“罗兄这话是什么意思？凤凰城乃玄州主城，只要将之攻克，玄州其他几府就不足为惧！”
“那通沙堡？”罗天成面带微笑的对着玄阴教主问道，而这个问题，玄阴教主却微微一愣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了下来。
“教主与安拉可汗达成协议，虽然不知道教主用什么办法打动了突也胡虏，但是，教主真的以为凭他们就能牵制住凤凰军？此刻的凤凰城一定已经集结了玄州所有的兵力。这些老弱病残我虽然不放在眼里，但拿下凤凰城之后，恐怕凤凰军也已经收拾了草原胡虏班师回援了。有凤凰军在玄州一日，玄州就永远是朝廷的玄州。我们可以攻破凤凰城，凤凰军也可以夺回凤凰城。”
“罗兄的意思是？”
“略过凤凰城，直取通沙堡！在凤凰军班师回朝之前拿下通沙堡。借助通沙堡的地理优势，将凤凰军阻截在玄州之外。而后我们在分兵攻入离州，直取中州。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你有多少把握拿下通沙堡？”
“只要在明天日落之前凤凰军不能回援，那便有十成！”
“要多久？”
“明日清晨兵临通沙堡城下，日落时分拿下通沙堡！”
“不行，太久了，必须在明天中午之前拿下通沙堡！”
“这……主公，通沙堡不比玄州任何一座城池，他是凤凰军的屯兵所在，通沙堡的防御，甚至比凤凰城还要强上一筹，而且通沙堡之内的守军也不是玄州守军这样的乌合之众，他们是凤凰军的精锐，半天时间根本不可能……”
“那就放弃这个计划！我们的最终目的是拿下中州。攻打玄州原本就是多此一举……”
“如果离州那个不是公子羽，我也不会绕这么大的一个圈子。但是，既然他是公子羽，我就必须做出最稳妥的办法。主公，在此之前我们曾有过约定，军事行动以我为主。主公要想干涉？”
玄阴教主猛然间回头，眼神犀利的盯着罗天成。而罗天成也丝毫不惧的盯着玄阴教主的眼睛，眼神中一片清明。
罗天成问心无愧。行军打仗他是行家。玄阴教主就算再英明神武，但他毕竟只是一个江湖门派的统领。对于打仗来说虽然不是一窍不通但也只是半桶水。罗天成对玄阴教主忠心耿耿，正因为如此，他的一切前提都尽可能的替玄阴教主达成大业，哪怕是忤逆也必须这样做。
玄阴教主默默的点了点头，“你说的对，行军打仗以你为主，我不该干涉。就按你的计划行事吧！”
罗天成微微松了一口气，但他没有看到藏在玄阴教主袖子中的手，不知何时已经紧紧的握成了拳头。玄阴教主一言定生死，从来没有人敢忤逆。
但眼前的罗天成却是例外，没有罗天成，玄阴教的皇图霸业只是做梦。所以，心底哪怕有再多的怒火，玄阴教主也只能生生的忍受。
大军开拔，呼啸的向通沙堡冲杀而去。而另一边的凤凰城，却是胆战心惊的等候着夜魔军的到来。没有人怀疑夜魔军下一站是不是凤凰城，因为夜魔军此刻已经打通了凤凰城所有的关卡，现在的凤凰城，就是落在夜魔军嘴边的肥肉。
到嘴的肉，他能不吃么？所以根本无需怀疑，也许今夜，夜魔军就会兵临城下也许就是今夜，凤凰城外就会堆积成满满的尸骨。
正在凤凰城上下战战兢兢，眼睛一眨不眨死死盯着青山城方向的时候。宁月和千暮雪无声无息的悄悄落在了凤凰城的城外。
刚刚靠近城门，凤凰城外突然间射来了一片箭雨。宁月的眉头微微一皱，难道凤凰城的守军已经被吓成这个模样了？人还没看到，就是一阵箭雨？
狂风炸起，普通的箭雨又怎么可能对宁月起到作用。狂风席卷，天空的箭雨一瞬间变成了无头苍蝇。凌乱的散落在四周。而城墙上的守军，更是亡魂大冒。城下的人，难道会妖法不成？否则怎么会好好的刮起了狂风？
守军没有继续攻击，宁月也没有直接撞破城门进入凤凰城而是静静的站在原地。短暂的安静，却使得气氛更加的凝重。过了许久，城墙之上终于有人悄悄的探出了脑袋。
“城下……城下是何人？”
这个时候才问？是不是晚了？要是城下赶来的是递送情报的友军，估计也会死不瞑目吧？这到底是被吓成了什么样才能做到这种看都不看开弓就射的地步？
“如果你们眼睛不瞎的话，应该能看得出来我身上穿的乃天幕府飞鱼服！天幕府封号神捕鬼狐，携妻子千暮雪前来支援，开城门吧！”
一听是来支援的，城门守军也不敢耽搁，二话不说的打开了城门。而这一点，也更是让宁月满头黑线。虽然早知道守军不靠谱，但宁月没想到这么不靠谱。连验明正身的环节都省了，直接就开城门？还好自己是真的，要是假的估计凤凰城也就没了。
“原来是鬼狐神捕驾到，对不起，对不起……我们……我们刚才没有看清！”守军将领连忙点头哈腰的跑来。看着对方肥头大耳的模样，宁月眼中露出一丝了然，估计眼前这个也是废物，否则绝对干不出这样离谱的事。
短短数息之内，竟然连续犯了两个致命的错误。宁月突然对自己的支援能不能守住凤凰城产生了一丝的怀疑。
“你是凤凰城的守将？”
“啊？不……不是……守将是我的妹夫，今天我先替他守着，他带着一支人马前去探查夜魔叛军的动向了……”突然，肥胖子的眼睛扫到了宁月身边的千暮雪。
千暮雪的绝世容颜，瞬间让胖子仿佛通了电一般的浑身一颤。脸上也露出了一个猪哥般的笑容，“兄弟，你老婆真漂亮……”
“啪——”胖子圆圆的身躯倒飞而去。这样的白痴竟然成为守军将领？宁月一刻都不能容忍。而所有人都仿佛见鬼了一般，宁月明明动都没动，但胖子就像被卡车撞着了一般的倒飞而去。仿佛一块烧饼一般贴到了城墙之上缓缓的滑落。连吭气的声音都没有发出一下，便华丽的晕了过去。
而出乎宁月预料了，胖子被拍晕之后，身边的守军将士竟然没有一个对宁月怒目相视的。反而一个个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现在谁来做主？”
“我！”一声高喝响起，一个中年大汉在人群的簇拥下走来。而令人奇怪的事，这个大汉的身上还被绑着绳子。一边走，身边的人一边替他解开绳子。
“末将凤凰城守军副将李牧，见过鬼狐神捕！”李牧不卑不亢的来到宁月面前，轻轻的将身上的绳子收起随意的扔在地上抱拳说到。
“坦白说，你我的见面方式有些特别！”宁月皱着眉头淡淡的说到。
“那个蠢猪叫和来，是我们将军的小舅子。贪花好色卑鄙无耻无所不为，我们将军平日里倒是不错，但就是经不起枕边风。今天将军得知夜魔军今夜回到，所以率领一支斥候亲自前去探查敌军动向。而和来就暂代了将军的职务负责凤凰城的防卫。今天白天因为他在军营里日日饮酒被我打来二十军棍，等将军一走他直接找个由头说我不敬上官将我关押了起来。所以……让鬼狐大人见笑了！”
“我还真的见笑了！”宁月阴沉着脸冷冷的看着眼前的李牧，“我从来没想过，军队里还能这么玩！节度使大人呢？在太守府么？”
“不是，节度使大人正在军营，而且凤凰军的昭仪将军也在！”
“带我去！”宁月冷冷的喝到，眼神中的冰冷让李牧不敢直视！李牧立刻命人给宁月带路，直到宁月走远，一个小卒探头探脑的看着宁月消失的方向。
“哼，拽什么拽！”
“人家是堂堂封号神捕，见官大半级，你说人家拽什么拽？别说对着我了，就是对着节度使大人，人家都能指着鼻子骂！”
“可是……看他样子毛还没长齐呢……”
“难道我没有和你说过，鬼狐神捕不只是天幕府封号神捕？人家还是当今皇上的亲外甥！这个蠢猪仗着妹夫就能横行霸道，换了鬼狐神捕就是捅破了天也有人替他兜着！”
李牧也顺着宁月离去的方向，眼神中露出一丝得逞的笑容。而一边的小卒子连忙媚笑的伸过脸，“还是将军高啊，那只蠢猪被将军耍的团团转。段将军可是倒霉了，被那头蠢猪连累，估计怎么着也得连降三级。以后将军发达了可要带着点弟兄们啊！”
“那还用你说？”

第六百零八章 悲观凤凰城
凤凰城的城楼军营之中灯火通明，但却压抑的仿若死寂。所有人的心上都仿佛压着一块巨石，夜魔军马上军临城下，而等待他们的也许就是城破人亡。
在主账军营之中，昭仪将军死死地盯着凤凰城周围的地图，美丽的凤眼之中却已经布满了血丝。她已经盯了地图看了很久，但是凤凰城此刻就是一座孤城。没有地利的优势，没有可依托的地形，甚至连阻击夜魔军的阵地都没有。
所能依靠的，就是这座浩大的凤凰城。但是，凤凰城能抵挡得住夜魔军的疯狂轰炸么？脆弱的符文结界，能抵挡得住无坚不摧的神威火炮么？
昭仪轻轻地一叹默默的摇了摇头，如果符文结界能抵挡神威火炮，那么之前的青山城就不会被攻破，而下一个就是凤凰城。昭仪估算，夜魔军最迟子时一定会兵临城下，而她到了现在还没有想到任何有效的办法。
“昭仪将军，难道真的没办法么？”玄州太守荀兼满脸期待的问道。
荀兼已经很老了，六十几岁已经须发全白。而今年也是他任期的最后一年，只要过了今年，明年他就可以告老还乡。荀兼唯一的祈盼，就是在他的任期一切平安无事。但想不到，此刻却在最后关头晚节不保。
凤凰城不可失，对荀兼来说就更不可失。他是一州节度使，他是封疆大吏。凤凰城一旦失守，玄州宣告沦陷。而朝廷，就是在他的手里丢掉了玄州。
对朝廷来说这是载入史册的耻辱，对他荀兼来说，他将是遗臭万年的罪人。荀兼一生虽然没有什么功绩，但也兢兢业业没有犯过什么错。而在任期的最后一年让自己背着这所有莫名其妙的锅，他不愿，也不甘！
“没有一点可依托的地形，没有一点可能的胜算。我们从宵清府一直退到凤凰城，到了现在已经无路可退了。再退，就是将玄州拱手让人。所以今夜，我们除了死战之外别无选择！”
“哎——生死算得了什么，但荣辱却大过于天。如果凤凰城破，老夫也只能以身殉城，到时候，希望昭仪将军对长乐公主说一句，荀兼辜负了皇恩，但也没有让朝廷蒙羞。荀兼乃生于凤凰城，死于凤凰城！”
“现在谈论生死还言之过早，我们唯一的希望就是公主能尽快班师回援，只要天亮之前公主能回到通沙堡，夜魔军将不战而退。所以，我们的任务务必要拦下夜魔军，只要能拖住两天，凤凰城就保住了！”
“我想拖住两天应该没问题的！”昭仪的声音刚刚落地，一个声音便从门外响起。这里是军机重地，竟然让人无声无息的来到了门口还让人听到了自己的谈话？昭仪的脸色瞬间变得漆黑。
房门被打开，宁月和千暮雪缓缓地踏入房间。一瞬间，昭仪的脸色猛然间一变，浑身一颤双眼之中迸射出惊喜的光芒。
虽然昭仪没见过宁月，但黑凰回归的时候已经带回了宁月的画像。所有凤凰军的将领都看到了宁月的样子，自然昭仪第一时间就认出了宁月。
天幕府封号神捕鬼狐，骄阳公主唯一的儿子。玉树临风，惊才绝艳。年纪轻轻已经问鼎武道之境成为天底下有数的几个人之一，更为难得的是他们的少主还足智多谋，在荒州覆雨翻云之下潜藏极深的玄阴教分部顷刻间飞灰湮灭。
宁月的一切都向世人展现出他的不凡，而宁月越是优秀，凤凰军上下对宁月渴望就越迫切。他们已经等了太久，就像狂热的信徒等待着他们的王回归一般。将所有对骄阳公主的怀念，化成了对宁月想念。
“你是谁？谁让你进来的？”荀兼猛然间站起身对着宁月喝到。虽然宁月穿着飞鱼服，但是宁月却如此的年轻。以荀兼这个古板的意识里，他不会想到有种人不能用年龄来衡量。
所以荀兼想当然的将宁月当做天幕府中的某一个铜牌捕快……最多是银牌捕快不能再多了！
“属下凤凰军参将昭仪，拜见少主。少主怎么来了？是不是朝廷已经收到了我们的求援？”昭仪的叩见，顿时惊得荀兼张大了嘴巴一副见鬼的神情。
朝廷有没有收到求援已经不是什么事了，最为重要的是，什么是少主？昭仪可是凤凰军的参将啊，能让它叩拜的，除了皇上之外也就长乐公主。眼前这个少年郎是谁？凭什么能让昭仪将军叩见？难道凤凰军也想效仿一下夜魔军么？
“朝廷倒是没有那么快收到你们的求援信，毕竟皇上也想不到罗天成竟然虚晃一枪直接攻打玄州。倒是公子羽将军不愧其智将之名，料敌先机已经算到罗天成由此一招所以拜托我前来相助。”
“有少主在，凤凰城当无忧了。昭仪也总算可以松了一口气！”昭仪此话也不是在拍宁月马屁，因为她比谁都清楚宁月是不折不扣的武道高手，而她的少夫人也是不折不扣的武道高手。两个武道高手，足以抵得上千军万马。这样的助力，还有什么样的敌人不能应对？
“等等！”一边的荀兼突然激动的打断了宁月之间的对话，“公子羽既然早已经算到罗天成会攻打玄州，他为什么没有提前知会朝廷，为什么我们事先没有收到一点的提醒？难道你们不知道，玄州十数城被破，多少家破人亡妻离子散么？”
宁月微微皱起眉头，这老头子是吃了火药了？一上来就咄咄逼人的质问？心底虽然不快，脸上却带起一丝淡淡的微笑，“敢问这位老先生可是玄州节度使荀兼大人？”
“正是本官，小子，你在天幕府担任何职？”荀兼微微昂起头，一脸趾高气昂的问道。
“哦，在下不才，区区天幕府封号神捕鬼狐……”宁月似笑非笑的看着荀兼渐渐僵直的脸色，脸上的笑脸突然间的收起，“提醒？就连我们也是昨天半夜才知道夜魔军狼子野心。公子羽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夜魔军叛变，你觉得我们有时间提醒你么？还是你觉得公子羽将军能在没有一点证据仅凭猜测的情况下就告诉朝廷，夜魔军将进攻玄州？如果夜魔军没有进攻玄州而是直取离州呢？”
“这……”荀兼的脸色猛然间变得漆黑，但也尴尬的说不出一个字。
“公子羽能想到玄州遇到的压力，让我千里前来救援已经不错了。要知道，公子羽将军责任所在是在离州而已。话不多说，我也不懂战事，我来这里就算是一个兵卒。昭仪将军有什么安排尽管说。”
“少主，你能摧毁夜魔军的火炮阵地么？”昭仪双眼发光满脸期待的问道。
“这恐怕很难！夜魔军不只是有火炮，还有玄阴教主和水月宫主随军。他们两人的武功之高神鬼难测，青山城被破也是玄阴教主的手笔。所以如果玄阴教主和水月宫主的阻挠，就算我和暮雪两人也不一定能摧毁罗天成的火炮。话说……难道凤凰军就没有火炮么？”
“有！但是不多！毕竟……朝廷一直防着凤凰军，这也不是什么秘密！”
“有就行呢，何不拿火炮还击？”宁月有些不解的问道。
“但是……不行！”
“为什么？”
“火炮的管理非常严苛，火炮平日里都被封存在军营特制的仓库之中，只有公主手持伏虎才能打开仓库，其他人绝对无法靠近。火炮仓库自带防御结界，任何靠近都会受到结界攻击。所以……”
“能不能强行破除结界？”宁月皱着眉头问道。
“不行，在结界设计的时候已经想到了这个问题。一旦有人强行破除结界，在结界破除的一刹那，就会引爆其中的自毁装置。到时候，我们不仅拿不到火炮，反而……”
“我靠，是哪个混蛋想起来的！”宁月顿时暴跳，对火炮的保护要不要这么狠？除了长乐公主亲自打开，还真的没有人可以提取火炮了。
“而且……就算我们能提取火炮也远水救不了近火。火炮的仓库被潜藏在通沙堡的军营之内。凤凰城也是没有的。”昭仪最后的一句话顿时让宁月一句握草如鲠在喉。
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宁月轻轻地拉开一张椅子坐下，“那看来我只能尽力而为了！”
“不……不好啦……”宁月的话音刚刚落下，门外又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来人猛然间撞破房门，一道身影风风火火的冲进房间大叫了起来。
宁月和昭仪两人的眉头猛然间皱起，但也没有发作。倒是来人看到宁月和千暮雪之后微微一愣，张了张嘴巴，“他们是谁？”
“别管他们是谁，段将军，你不是带领斥候探查夜魔军动向去了么？怎么？难道夜魔军到来的时间提前了？”昭仪眼中闪烁着精芒冷冷的问道。
倒是宁月一脸好奇的看着这个看起来很二的段将军，也是那个之前听到亲自带人去探查夜魔军动向的守军主将。话说难怪敢亲自去探查夜魔军，一身修为竟然不错。当以宁月的眼光，这个段将军的天赋实在不该在这个年纪就有如此的修为。显然，这是走了狗屎运遇到了奇遇了。
“不是！夜魔军不来了……”三人的额头齐齐催下黑线。不来了？哪算哪门子不好了？

第六百零九章 通沙堡危矣
“难道是夜魔军在半道上耽搁了？还是长乐公主班师回朝了？”荀兼老脸振奋的问道。
“不是……不是这样的！”段天德的脸色有些涨红，似乎口齿不清连忙摆手。
“荀大人不要急，段将军一路赶来过于急切，我们等他喘口气再好好说。”昭仪虽然也是很急但却故作冷静的慢慢说道，倒不是昭仪做作，而是她知道段天德这货，越是着急，段天德越是憋不出话。
宁月静静的坐在一边玩味的看着段天德，果然深吸了几口气之后，段天德的表情变得自然了起来，“回禀太守大人，昭仪将军。俺之前带人前去探查敌军的动向。原本以为俺们会在半道上遇到敌军，所以俺们在半道上挖了几个坑，然后躲在坑里等着敌军过来。如果人数不多，俺们还可以打个伏击，要是人数多，俺们挖的坑也能让他们的战马掉坑里……”
宁月顿时瞪大了眼睛，表情呆滞的看着滔滔不绝的段天德。这货绝对是个奇葩，原本宁月以为他只是大智若愚，毕竟身为守军主将身先士卒的甘为斥候也算能鼓舞低迷的士气。但现在看来，这个脑子里缺根筋啊。
而一边的荀兼和昭仪早已经满头黑线了，深吸了好几口气，昭仪猛然间一拍桌子，“说重点！”
“啊？昭仪将军，您不是让我慢慢说的么？”段天德瞪着无辜的眼神可怜的问道。
“我让你说重点，本将军不想听你怎么打算的，更不想听你是怎么伏击夜魔军的，我只想知道，夜魔军为什么不会来，他们去了哪里？”昭仪咬着贝齿一字一字的挤出牙缝。
“哦，了然！”段天德连忙收起眼神，脖子微微一缩有些畏惧，“我们等了很久都不见夜魔军过来，所以我们就爬出坑继续前行。我们小心翼翼的，生怕和夜魔军撞上，连火把都没点，一路上不知道摔了多少跤……”
“段天德！”昭仪暴怒的瞪圆凤眼，段天德声音一收顿时露出了一个无辜的眼神。
“昭仪将军别急啊，我说的就是重点！”段天德这次也没耽搁，连忙再次交代了起来，“直到我们不知不觉到了青山城，都没有遇到夜魔军！”
“什么？你们跑到青山城去了？”在场的三人都傻眼了，除了千暮雪一直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之外，就连宁月也再一次审视了段天德上下。
这到底是得有多么无知无畏才能做出这么离谱的事。虽说斥候监测敌军动向，乃是后方主帅的眼睛耳朵。但是检测敌军动向都能堂而皇之的走近敌军军营门口，这特么是找死么？
“你们就这么去了青山城？连青山城都没有夜魔军？”昭仪顿时讶然问道，一路上没见到夜魔军可以理解，也许夜魔军迂回包抄了凤凰军没有直线进攻。但如果青山城也没有，那就是敌军撤军了。
“那哪能啊！我们到了青山城，发现敌军正在连夜的修筑城墙，乖乖不得了，青山城那一战打得真够惨烈的，整个城门城墙，近三五里全部塌了……”
“别说这些没用的，夜魔军呢？夜魔军主力呢？”昭仪也不再训斥段天德胡扯，连忙急切的问道。
“后来我潜入青山城抓了一个舌头，我也问了他这个问题啊！他跟我说，夜魔军大军出了青山城之后没有往西走，而是直接向北面去了。所以……我才说夜魔军不会来了，就算要绕路也不会往北走啊……”
“往北走？”宁月顿时一愣，眼神连忙扫过一边的墙上挂的地图。一条红色的路线浮现在宁月的脑海，仅仅一瞬间，宁月的脑海仿佛炸开了一般。
“不好！”昭仪几乎与宁月异口同声的喝道，眼神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惊慌。
“罗天成这是要进攻通沙堡！”昭仪深吸着凉气，一直处变不惊面临绝望都不曾惊慌的昭仪将军此刻却吓得脸色惨白。
“少主，快去支援通沙堡，一旦罗天成在公主班师回朝之前攻破通沙堡，二十万凤凰军就会被阻截在关外，孤军在外没有后勤，凤凰军就完了！”
“好一个罗天成，竟然这么狠辣！原来他原本的计划一直不是玄州，而是凤凰军！暮雪，我们走！”宁月拍案而起，话音落地，身形已经消失不见。
“这……”段天德看着眼前消失的两人，一双眼睛瞪得浑圆。因为一直以来，他都感受不到宁月和千暮雪身上的灵力波动，还以为这两人是不懂武功的普通人。
一望无际的草原，尽眼荒芜的枯草。到了冬初，原本肥沃的草原之上充满了萧条的景色。不见风吹草低，也不见牛马成群。寂静的夜色，唯有冷风和星辰为伴。
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给这个萧瑟的草原更加平添了令人窒息的荒凉。一声声狼嚎远远的传来，似乎闻到了血腥，草原上的狼群异常的兴奋异常的活跃。
他们追随着血液的味道，追逐着他们的食物。从上古遗留在血脉里的知识告诉他们，只要追逐着血腥的气味，他们就能美美的饱餐一顿。
但是，遗传在血脉中的知识也告诉他们，看到那些骑着马的人类的时候，是不能靠近的。否则不仅不能吃到饱餐，也许自己也会沦为饱餐中的一部分。
弥漫的血煞凝而不散，在血煞的中间，一群浑身沐浴鲜血的战士们围着火堆坐着短暂的休息。虽然面上带着红色面具，但从头盔中散落下来的发丝和身上的制式铠甲无不说明，眼前的这一群充满杀气的战士都是一个个女子。
三千凤凰，巾帼豪杰。无论多么英雄豪杰的男儿，在三千凤凰面前都会低下他高傲的头颅。因为在三千凤凰面前，无论谁都不敢自傲，因为三千凤凰做到了无数儿郎都无法做到的事。
三千骑兵出玄州，威震草原二十年。每一次三千凤凰出击，都是杀的天昏地暗血流成河。每一次三千凤凰回来，要想解开甲胃必先剥去身上干枯的血甲。
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那不是因为这里是一处惨烈的战场，而是三千凤凰身上散发的气势，还有铠甲上厚厚一层的鲜血。
自从前天夜里出击，三千凤凰为先锋刀刃，直接穿插了草原胡虏的五万先锋狼骑。疾如风烈如火，所到之处寸草不生！五万狼骑带着贪婪而来，却有带着绝望而回。
被三千凤凰穿插而过之后，紧随而来的便是十五万凤凰军的正规部队。五万狼骑，连一个逃回去的都没有，全部在通沙堡之外折戟沉沙。
消灭了来敌就该班师回朝？那这样也太小看凤凰军的赫赫威名了。凤凰军是娘子军，所以凤凰军也继承了娘子军的小肚鸡肠。他们的思想里，没有打退了来犯之敌就算了的想法。谁敢踏进九州范围一步，那就断腿。当然不能只断一只腿，要断自然要将两条腿都斩断。
歼灭了先锋部队，凤凰军再次出击。草原胡虏想破脑袋也想不到，明明是自己领军来犯，怎么就成了被人追杀的对象了？在胡虏主将还在等候先锋部队的回报的时候，十五万凤凰军已经如疾风烈火般的席卷而来。
草原胡虏经历了四十年的战乱，对于战争，他们早已经熟的不能再熟。虽然凤凰军威名赫赫，但自己的狼骑也不是好惹的。在宽阔的草原上，谁才是真正的王者？胡虏很自信，也很确定。
理想是美好的，预想是幸福的，但现实却是如此的残忍。三十万狼骑，面对二十万凤凰军。不说其他就是绝对的兵力优势也能让凤凰军跌落神坛。
但是，第一次冲锋之后，让草原胡虏明白为什么凤凰军能震慑草原胡虏二十年。因为凤凰军有三千凤凰，而胡虏却没有。冲锋的队形被三千凤凰残忍的撕裂。而仅仅撕开一个缺口，这个缺口就被紧跟而来的凤凰军无限分开。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绝望？胡虏的主帅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自己引以为豪的狼骑铁军，竟然如此的不堪一击。三十万大军的冲锋，就这么轻易的被凤凰军分割一分为二？
草原胡虏终于恍然醒悟，为什么在临行前安拉可汗再三交代。引出凤凰军切勿与之交战。一旦他们冲锋前往别想着迎击而是转头就跑。
现在他明白了，但明白的太晚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凤凰军如同浴火重生的凤凰一般将自己的军队切割，然后被切割的一部分被凤凰军如同巨蟒一般包围。而自己，却只能带着剩下的大半狼骑仓皇而逃。
在这个距离通沙堡数十里的地方，草原三十万胡虏在一夜之间损失了七八万。汹汹而来，却狼狈而去。这是突也部落很久都没有尝到的惨痛教训。
但是，你以为凤凰军就这样满足了？那也太小看凤凰军以往的凶名了。凤凰军出动，哪一次不是血雨腥风尸山血海？在吞下这近八万，凤凰军稍作休整立刻背着朝阳向胡虏追杀而去。
那一天，草原狼骑体会到了什么叫丧家之犬。那一天的日子，对他们来说是何等的末日。而那一天他们所感受到的经历，也许有生之年都不会忘记。

第六百一十章 凤凰回击
一天的追击，凤凰军再次斩敌五万。三十万胡虏叩关，寸功未建就被凤凰军杀的不知道东南西北。十二万胡虏永远的留在了荒芜的草原成了狼群争抢的食物。
凤凰军不仅咬着草原狼骑的不放，就是碰到胡虏的部落也是手起刀落毫不含糊。无论男女老幼，所过之处寸草不生。也许用现代的眼光来看，凤凰军太过于残忍嗜杀，但在这个时代的人们眼中，草原胡虏根本不能算是人。
胡虏和草原上的野狼是一样的，野蛮凶残，危害九州华夏。杀了他们，就是减少胡虏的人口，减少未来华夏的威胁。如此的残酷，如此的赤裸裸。
当天空渐渐昏暗，当夕阳彻底的落下地平线。凤凰军追击的步伐才缓缓的停下，二十万凤凰军再次集结休整，望着天空的星辰夜幕，每一个人都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长乐轻轻的脱下头盔，任由青丝散落。清风吹过，青丝飞舞。一缕缕发誓贴在脸上，长乐公主闻到了头发上散发的浓郁血腥味。轻轻的从腰间取出一根红线，将散落的发丝扎了起来。
她是金枝玉叶，她是喊着金钥匙出生的一国公主。前面十六年，她享尽了人间华贵富足，享尽了人间幸福美满。上有父皇替她遮风挡雨，左右有兄姐替她排忧解难。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这样无忧无虑的日子一去不复返。
放下了红妆拿起了兵戈，跨上了战马为国征战边疆。有时候疲惫的时候，长乐也想过回到她怀念的皇宫过几天自由自在的生活。但是……凤凰军不能放下，也离不开长乐。没有长乐，凤凰军无法让朝廷安心，军部上下也定然吃不下饭。
休息了两个时辰，长乐公主缓缓的站起身。拄着剑慢慢的来到人前，眼前望着一望无际的草原，在那个方向，草原胡虏抱头鼠窜。她们再一次赶走草原胡虏，再一次成功的替大周守卫了边疆。但是，长乐的心底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虽然这一次草原胡虏来势汹汹，但是，其表现出来的实力如此的不堪。这不像是传闻中的草原狼骑，更不像是突也部落无敌的狼骑。
如果草原胡虏的实力就是这一点，那么他们也不可能成为朝廷的心腹大患。三十万大军叩关，竟然没有见到黄金狼骑的身影，也没有见到任何一个让长乐放在心上的大将。这次的主帅，竟然是一个连长乐都叫不出名字的陌生人。
“难道仅仅是为了试探？这样的试探又能有什么结果？”长乐公主喃喃自语。
突然，长乐公主的眼睛眯起，猛然间回头，却见远处的天际之处出现了十几个飞驰的身影。在漆黑的夜中，能够视物的人本来不多，而像长乐公主这样清晰的看清来着容貌的，至少也要半步天人合一的境界。
凤凰军纷纷警惕了起来，更有不少已经翻身上马。但当对方靠近的时候，手中握紧的长枪再一次松弛了下来。来人也是凤凰军，而且也是熟知的装束。
“让开——让开——八百里加急——”来人狂啸的喝道，拦在身前的凤凰军飞速的让开道路让骑士直冲长乐而来。
“律——”还没靠近，战马猛然间扬起前蹄带出了漫天的杂草。一声悲切的嘶鸣，战马在最后的爆发之后口吐白沫轰然的倒地。而面对战马的死，骑士竟然也顾不得关心，慌乱的从马背上滚落到长乐公主身前。
“公主，玄州八百里加急，请……请公主过目！”但骑士说完这一句的时候，突然间一口气憋在胸口，眼睛一翻也如同战马一般剧烈的抽搐。
长乐一把夺过信件连忙打开，接着微弱的星光仅仅看了一眼，长乐公子粉嫩的俏脸便变得雪白如纸。手指松开，八百里加急仿佛一片雪花一般缓缓飘落。
“公主……怎么了？玄州出了什么事？”黑凰一脸紧张的靠近犹豫的问道。
“罗天成……叛变了！夜魔军在今日清晨攻入玄州，直取凤凰城。在这份加急信件送出的时候，夜魔军已经连破三城。以玄州守军和我军留守的力量看，绝对抵挡不住夜魔军。根据我的估算，此刻的夜魔军应该已经兵临凤凰城下。就算我们立刻回援也来不及了，凤凰城绝对撑不到天亮！”
“什么？夜魔军？怎么可能？”黑凰震惊的瞪大了眼睛惊呼道。
“我也希望不可能，但是，八百里加急难道只是开玩笑？而且，这一次草原叩关的时机也太奇怪了。气势汹汹而来，却如此狼狈而去，数量与实力严重不符。恐怕……罗天成和安拉可汗是达成了某种协议了……”
“那……那我们怎么办？就算现在赶回去，凤凰城也定然失守……”
“命令！拔营！我们立刻回去，就算凤凰城被夜魔军拿下，我们也要把它重新夺回来！罗天成，好你个罗天成，朝廷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
长乐公主最后一句，几乎咬牙切齿的从喉咙口挤出。夜魔军享用着军部上下最好的待遇，最精良的装备，最高的地位。想不到这样还换来了反叛？长乐想不明白，难道罗天成不满足于做大将军，难道他还想称帝不成？
东方的天际浮现出了一缕白光，一夜的行军，罗天成率领的夜魔军也兵临通沙堡城下。通沙堡上的守军，乃是凤凰军的精锐自然也不是其他几城的守军所能比拟。
夜魔军还没有靠近，通沙堡的凤凰军已经发现了敌情并做出了作战准备。仅仅一盏茶时间，三万守军全部集合到达了各自的作战位置。
精密的后勤部队迅速的运转，守城的器械全部运送到位。刹那之间，整个通沙堡的城墙之上，升起了如血雾火焰一般红色的防护结界，在依旧漆黑的夜色中如此的鲜明如此的扎眼。
罗天成似乎一点也不着急，急行军了一夜，在通沙堡外五里处停下了脚步。并且命人生火造饭一副我来野炊的模样。
“罗兄，我们快马加鞭奔驰了一夜终于赶到了通沙堡，为何就此停下顿住了士气？方才士气正浓，何不一鼓作气的攻下通沙堡？现在停下，这不是给敌军准备的机会？”
“从我们靠近十里范围之内，通沙堡已经开始做好准备了。他们是凤凰军，不可能这么迟钝。主公，行军一夜，我军已经成了疲惫之师。昨天接连厮杀一天，而后又急赶了一夜。将士们早已疲惫不堪，这个时候攻城，必定受挫，一旦受挫，士气定然低迷。我命将士们生火做饭稍作休息，而后再一鼓作气攻下通沙堡胜算更大。通沙堡不比其他城池，留守通沙堡的也不是凤凰军的仆从军，而是真正的凤凰军精锐。要拿下通沙堡也绝对不可能像之前的那么顺利。”
“哼！”玄阴教主脸色拉下有些不快，轻轻地握了握拳头，“击破凤凰军防御，单凭我的这双拳头就足矣！就算凤凰军是三大精锐强军之一，我们二十万攻打他们区区数万还不是手到擒来？”
“主公，行军打仗并不是单纯比人数和力量，还有很多因素……”
“好了，你别和我扯这么多！本座既然说过行军打仗你主导，本座就不会横加干涉。但是本座的要求也只有一个，尽快的向离州进军，拖得越久，对我们就越不利！”
“臣明白，但是还请主公稍安勿躁！”罗天成低着头躬身应道，但他的眉头却已经不由自主的皱了起来。
玄阴教主无论胸怀，智计，手段都出类拔萃。但是术业有专攻，玄阴教主就算再天纵奇才也不可能全能。对于领兵打仗，玄阴教主还停留在纸上谈兵。
但是，玄阴教主太过于强势了。一个强势的独裁者必定自负，所以虽然嘴里喊着不干涉，但他的行动却无时无刻的在干涉。罗天成心底有些隐隐不安，他甚至怀疑万一一旦战事受挫，他会不会直接干涉自己的指挥权？
天空渐渐放亮，一点朝霞在天际隐隐露出。花费了半个时辰的生火造饭，夜魔军也洗去了满身的疲惫再一次焕发出浓浓的战意。毕竟这一次面对的对手不再是之前的乌合之众，而是和他们齐名，一同威震草原二十年的凤凰军。
打败守军的成就感，哪里有打败凤凰军的来的爽？攻下通沙堡，比攻下十个凤凰城都能让他们高兴。带着这样的心情，随着罗天成的一声令下，所有夜魔军迅速集结。
十几个方阵，呈扇形缓缓的向通沙堡围拢而去。漫天的黑雾，与天空的云层交融。刚刚透露出的朝阳，迅速的被乌云笼罩。黑云压城，漫天的肃杀。随着夜魔军军阵的祭起，城墙之上的凤凰军也突然爆发出炙热的气势。
仿佛火焰一般窜上天空，如血似火，虽然渺小但却依旧有着不屈天地的气势。罗天成望着通沙堡的眼神中迸现出一丝赞许。不愧是凤凰军，果然没让他失望。
罗天成轻轻的举起手，身后的军队猛然间散开，一门门神威大炮被推到了阵前。虽然罗天成很希望和凤凰军堂堂正正的打一场，但是他也不会违背以最少代价夺取最大战果的准则。
他有神威大炮，凤凰军没有。这一点就是优势，所以罗天成绝不会放弃自己的优势。

第六百一十一章 本是同根生
“轰——”仿佛大地的咆哮天空的颤抖，一百门神威大炮齐齐开火。无数的火龙突然间从地面冲出，仿佛沿着一个透明无形的楼梯急速的攀爬，一直冲上云霄消失在乌云深处。
但仅仅一瞬之间，天空的乌云突然间的剧烈抖动，仿佛天降陨石一般，一颗颗带着火焰的炮弹从天而降向通沙堡的城墙冲刺而来。
“翼——”一声尖锐的啸声突然间在通沙堡的城墙发起，笼罩在通沙堡上空的火焰突然间散开，在通沙堡的上空汇聚成一只展翅飞翔的凤凰。
凤凰展翅，张开了巨大的羽翼将通沙堡护在身下。无情的炮火纷纷炸在凤凰的羽翼之上，无数的爆炸顷刻间的响起。
巨大的凤凰突然间一阵摇曳，仿佛被风吹皱的水波一般。凤凰消散，那些尚未掉落的火炮狠狠的轰击在城墙的结界之上。
“轰轰轰——”地震山摇，血红色的结界仿佛血海滔滔泛起了无尽的波纹。虽然神威火炮威力惊人，但汇聚着三万凤凰军军阵威力的守护结界也不是那么容易被摧毁。就算护城结界没有天幕结界这么强大，但在军阵的加持下也不容小觑。
“轰轰轰——”又是一轮炮火，升上高空。穿过云层，又从九天坠落。通沙堡上，突然升起了一通箭雨。血红的箭矢，仿佛燃烧着火焰。每一根箭矢，都带着肃杀的气息。
但是想通过箭矢而来拦截炮弹，这无异于天方夜谭。先不说能不能击中，就算侥幸击中了，也至少十几支箭矢才能成功拦截一枚。炮弹从天空坠落的速度有多快？这段时间又能发出几轮攻击？
这是一场不平等的战争，夜魔军和凤凰军之间的差距太过于悬殊了。无论人数，装备，实力都有着绝对的倾斜。这样的境遇，凤凰军唯一的优势恐怕也就剩下这个城墙了。
但是，在夜魔军有火炮的情况下，就算有城墙也仅仅是拖延败亡的时间。夜魔军完全在凤凰军的射程之外，但通沙堡却再火炮的射程之内。
只能被动的挨打没有反击之力，这样的仗根本不可能有胜算。也许……在凤凰军发现敌情的时候就已经明白，所有的挣扎也只是无畏的挣扎。
凤凰军没有组建敢死队，也没必要组建敢死队。因为凤凰军知道，在夜魔军面前拼命如果有用的话，夜魔军也不可能震慑草原二十年，让草原都不敢靠近凉州一步。说到不要命，又有谁比草原胡虏更加狠辣的？
只有三万留守，而这三万留守还要祭起军阵守护城墙。就算凤凰军是和夜魔军一样的精锐，面对数十万的夜魔军根本不可能有机会靠近火炮阵地的。更何况，夜魔军也不可能没有防着这一手。
眼前漆黑的军阵煞气，就是明证。夜魔军也是全体进入了备战准备，这样的夜魔军一旦开动就是席卷天下的无敌强军。
炮火不断的咆哮，天空也仿佛开始哭泣。凤凰军的所有人都望着天空，希望老天开眼能在这一刻下起一场大雨。火炮不能受潮，更不能在雨中攻击。
“轰——”又是一轮炮火落下，鲜红的防护结界发出了一阵颤抖。一枚炮弹穿越过防护结界成功的落到了城墙之上。
炮弹炸开，绽放的火光仿佛秋菊一般艳丽。在火光之中，一节石砖被炸断，从城墙上剥离了下来。这一幕却是让底下的夜魔军大为振奋，而城墙上的凤凰军却是大惊失色。
凤凰军没有想过打赢夜魔军，他们唯一的信念是守住城墙，至少要守到公主回来，至少要等到主力大军进入了通沙堡。否则一旦通沙堡被攻破，死的不只是自己这三万守军，还有尚在关外和草原胡虏厮杀的十五万主力凤凰军。
玄阴教主看着眼前的炮火连天，眼神却渐渐的变冷越来越冷。火炮是奢侈品，不是什么人都能玩，每一枚炮弹都是黄金都是白银。而发射炮弹，就是在烧钱。
在玄阴教主的眼中，罗天成不是在打仗，而是在浪费钱而已。这个世界，最值钱的是火药，最不值钱的却是人命，能用人命填起来的，竟然要浪费这么多火炮？
但是，玄阴教主却不能说出这个想法，罗天成是将军，更是一个爱兵如子的将军。玄阴教主能理解罗天成的想法，但是……现在是在抢时间啊。谁特么有空看你的火炮表演？
玄阴教主的耐心慢慢的消散，终于他忍无可忍，猛然间踏出一步，一道漆黑的神魂虚影突然间出现在天地之间。高大的城墙，仅仅在他的胸口，巍峨的通沙堡，在他眼中变得渺小。
微微的收起拳头，无尽的气压突然间升腾而起。一瞬间，天地为之静止，时间为之定格。就连天空坠落的炮火，也停顿在了空中。
玄阴教主的眼睛突然间瞪圆，一声嚎叫从口中爆发冲天而起。一拳击出，天地变色，整个城墙上升腾的气势突然间变得摇摆不定起来。拳风呼呼，仿佛撕裂了空间。
“给我碎——”玄阴教主大喝的向通沙堡城墙轰去。
“嗤——”突然间，天地仿佛变成了金黄，仿佛阳光破开了云层一般，一道剑光似乎从异界时空而来，突然间的出现在了玄阴教主的身前。
原本轰击城墙的一拳不得不迎上那道剑光，如果不如此，什么皇图霸业什么九五之尊都将是水月镜花。拳剑相交，天地再一次出现了短暂的定格。
无形的黑光从玄阴教主的拳头上渐渐的扩大，突然间仿佛挣脱了束缚一般。狂暴的力量疯狂的吞噬着天地万物，无穷的余波席卷天地。
爆炸的威力是如此的巨大，就算巍峨的通沙堡在爆炸的余波之中就仿佛狂风大浪中的一条孤舟。凤凰军惊恐的瞪着前方，因为方才发生了什么他们一无所知。
没有体验过那瞬间的时间定格，就无法想象方才的变故是何其的快。快的别说眼睛，就是意识都跟不上节奏。
所以在凤凰军的脑海里，依旧停留在玄阴教主挥来的恐怖一拳，然后天地变色爆炸响起，然后疯狂的余波吞噬了天地。
凤凰军疯狂的祭起军阵，努力的维持着防护结界。他们不知道他们能坚持多久，但是只要能坚持，哪怕一息时间他们都不会放弃。
天地的余波渐渐的安静，两道雪白的身影出现在通沙堡的城墙之上。宁月脱下了飞鱼服，换上了一声雪白的长袍。而原因并不是为了和千暮雪衣服的颜色配对，而是为了装逼。
纵观无数电视剧，身穿白衣的高手永远比身穿黑衣的高手更有范更装逼。宁月原本不是特别注重装逼的人，以前也喜欢穿着一身飞鱼服到处跑。
但是今天，他要做的事，是一人拦截二十万夜魔军。这么牛逼哄哄的事迹，自然要有一身装逼的行头。所以，宁月换下了飞鱼服穿上了雪白长袍。
“这是……”底下的夜魔军还没有震惊，眼前的玄阴教主还没有暴怒。当身后的凤凰军却突然间的骚动了起来。
“是少主和少夫人——”一声惊呼响起，宁月的出现仿佛给了他们带来了无穷的力量一般。宁月可以理解三千凤凰对自己的执着，但身后这群凤凰军普通兵卒这么激动狂热是几个意思？骄阳公主死的时候，你们都没来凤凰军吧？
虽然宁月不理解，但却不妨碍身后的凤凰军仿佛打了鸡血一般一个个嗷嗷叫的发起呼声。呼声如同火箭一般冲上云霄，凤凰军的士气再一次直冲云上甚至隐隐压过夜魔军的势头。
“你来了？”玄阴教主冷冷的看着宁月，静静的和宁月虚空而立。突然间，玄阴教主的身边一晃，水月宫主面无表情的出现在玄阴教主身边。
再一次见到千暮雪，水月宫主再也没有了以前包含的情感。水月宫主是一个聪明的女人，聪明的女人就能学会什么该拿起，什么该放下。
当注定不能两全其美的时候，必须要舍去一些东西。而她，舍去的是对千暮雪的感情。注定无法成为姐妹，那么只能让对方永远的活在心底。
千暮雪的嘴角勾起一丝浅浅的微笑，看着眼前的师姐，千暮雪心底的负担终于放下了。她生怕水月宫主还留有以前的情感不愿意全力出手，而对像他们这样的高手来说，不全力出手既意味着死。
千暮雪希望能堂堂正正的胜过师姐，她不想她的剑刺进一个想死之人的胸膛。这是对剑客的侮辱，也是对剑的亵渎。
“我不该来？”自从上次和玄阴教主一别之后，宁月发现对玄阴教主却恨不起来。也许现在到了决战的时刻，也许现在谈论恩怨情仇都已经没有了意义。这一次，没有对错，只有胜负。谁胜了，就是正义，谁输了就是逆贼。
“你该来，但是我却没想到你真的来了！”玄阴教主默默的点了点头，“在我皇室后辈之中，你是我见过的最了不起的人物。就是莫无痕比起你来也多有不如！”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莫君邪，你都已经成了天地十二绝，又何必执着于皇权之位？难道你不知道，当皇帝很累的么？”

第六百一十二章 通沙堡守卫战
“累不累我不知道你也不会知道？但是主宰众生的权利，不是你这样从未有过念想的人能懂的。曾经这皇权原本就属于我，失去的滋味，你怎么能体会？”
“人生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谁又没有失去过东西？莫君邪，你原本已经站在了巅峰，何必再要一个巅峰，两只脚跨不同的巅峰？你就不怕扯到蛋？你看看荣仁帝？何等的天纵英才何等的惊才绝艳？然而做了皇帝之后呢？操劳过度区区在位二十年便仙去！你再看看先帝，同样在位二十年。你能活到现在，也许正因为没有登上皇位没有肩负天下苍生。你应该庆幸才对。”
“哈哈哈……”莫君邪仰天大笑，“不说，你说的也许不错。但是，子非鱼，焉知鱼之乐也？我的追求，关你屁事？今日通沙堡必破，谁来也无用，你阻挡我，那么你就给我去死——”
玄阴教主暴吼一声，神魂虚影突然间汇聚，一拳狠狠的向宁月轰去。拳未至，强大的气压已经席卷天地。一拳击出，空间为之凝聚，时间为之定格。
“哼！”宁月冷哼一声，神魂虚影突然间爆发出璀璨的金色光芒。太始剑横架天地，握在神魂虚影的手中搅动风云。一剑斩落，撕裂了空间。
“轰——”天地一颤，仿佛大地摇晃。无尽的气浪突然间席卷，狂风四起，身后的护城结界骤然间被余波吹得摇摇欲坠。
千暮雪担忧的看着宁月，但她却一动未动。因为在她的而眼前是一个曾经无论如何都不会拔剑相向的人。水月宫主，一直是她仰望而追逐的目标。那个在她世界里无敌的师姐，今日，终于要用她来验证自己的剑道。
“师妹……你我都是当世剑道之中的巅峰，今日一战，没有胜负只有生死！你可做好了准备？”水月宫主的脸上没有一丝的表情，平淡如水身形也如水。千暮雪就算尽力的感应，都无法锁定水月宫主一丝的气息。
水中无月，镜花水月。虽然和千暮雪修炼了同样的通灵剑胎，但延伸出来的剑意却天差地别。森罗万象，无色无相，水月宫主就是一团迷雾，永远让人捕捉不到的迷雾。
千暮雪轻轻的踏出一步，身形已经闪到了天空。水月宫主微微一笑，也是一步跨出冲上九霄。他们是绝顶的剑客，决定剑客的战场自然不能在地面上。天空才应该是！
狂暴的气浪终于变得安静了下来，要不是宁月稳住了余波的波及，通沙堡的城墙也许已经成了废墟。通沙堡的护城结界毕竟只是一个防护结界，万万无法抵挡玄阴教主的拳头。
罗天成呆呆的望着头顶，眼神中闪过一丝敬畏。他一直不太服气武道高手作为战力的巅峰，他一直认为，只要军队够精锐，只要装备够先进，就是武道高手也能斩落。
但现在，这个信念在心中动摇了。他拥有最精锐的部队，拥有威力最强的神威大炮。但是……有了这些似乎还是不够，至少无法像宁月和玄阴教主那样移山倒海毁天灭地。
短暂的愣神，罗天成再一次恢复了清明。现在在打仗，不是在比武。他非常清楚的明白，宁月和玄阴教主的胜负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和通沙堡的胜负。
如此仓促的起兵，所有的希望都压在了这一战。凤凰军被他们堵在关外，那么夜魔军就有机会直捣黄龙攻入中州。如果不行，那么自己这次的起兵绝对不可能成功。
罗天成生性谨慎几乎从不用险，但是这一次，他却一直在赌。赌天下的气运在玄阴教主身上，在赌自己的行军计划一直受到上天的眷顾。
他没有告诉玄阴教主他在赌，一个字都没有说。不是故意隐瞒，而是没有必要！
轻轻地抬起手，身后的炮兵再一次动了起来。填装弹药，然后开火。玄阴教主拦住了宁月，他必须乘此机会将通沙堡打开一个缺口。然后二十万夜魔军长驱直入一举攻下通沙堡。哪怕只是一个缺口也行，只要有一个缺口，这一战就赢了。
“轰轰轰——”无数炮火冲天而起，就像一条条火龙飞上高空。火龙沿着原来的轨迹，冲上云霄而后又如同彗星一般坠落。在原本的轰击下，城墙的防护结界已经遥遥欲坠。罗天成估算，只要再开火两轮，通沙堡必破。
炮火精准的落下，护城结界突然间剧烈的摇晃。无数细密的裂纹出现在结界之上。无论凤凰军多么的努力，结界的裂纹飞速的扩大。
终于有几枚侥幸的炮弹落入城墙之上，火光炸开炸碎了几块城墙，砸落了几段巨石。通沙堡的城墙极其坚固，但这是相对于刀枪剑戟来说的。在火炮的面前，没有什么是坚固的，除非是纯钢浇注。
罗天成的眼神顿时迸射出惊喜的神光，很好，非常好！这一轮炮火的效果超出了他的预料。果断的再一次举起了手，火炮手再一次完成了填装。
手中一晃，不知何时一枚令旗已经出现在罗天成的手中。令旗迎着清风微微摇曳。身后的夜魔军大军顿时一震，弥漫的黑雾再一次凝结了起来。
这是夜魔军发动冲锋的讯号，只要令旗挥下，夜魔军就会如脱兔一般冲击而出搅碎眼前的所有东西。罗天成的眼中仿佛看到了胜利。只需这一轮炮火落下，夜魔军就可以发动冲锋了。这样的事，夜魔军已经做过了很多次，已经有了足够的经验。
通沙堡上的凤凰军心猛然间提起，同样身为精锐之师的凤凰军自然也明白夜魔军的这个动作代表什么。面对夜魔军如此的气势，凤凰军非但没有胆怯和畏惧，反而在刹那间爆发出了浓浓的战意。
虽然他们只有三万人，虽然面对如此悬殊的实力对比。但身为大周三大精锐的凤凰军自然也有着他自己的骄傲。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谁说夜魔军一定是天下第一强军的？
以前没有机会，但现在，既然可以名正言顺的交手了当然不能堕了凤凰军的威名。他们可以死，可以死无葬身之地，但是……他们不能再死后，给凤凰军留下徒有虚名，不堪一击，畏敌如鼠的名声。
所以在刹那之间，一道冲天气势仿佛被突然间浇了汽油的火焰一般。在通沙堡的城墙之上，一道虚影的凤凰展翅若隐若现，罗天成看着凤凰展翅的样子，嘴角勾起了一丝淡淡的微笑。
“有点意思……”
猛然间挥下手臂，身后的上百门神威火炮突然间齐齐发出轰鸣。仿佛无数火龙冲天而起，沿着特定的轨迹，精准了落到了城墙上空。
“轰轰轰——”无数火光炸亮，无数烟尘升起。烟尘弥漫，遮蔽了天空。罗天成高高的举起了令旗刚刚要挥下，动作却突然间猛地一顿。
金色的天地，浮现出玄妙的符文。八面金色的透明石碑，仿佛跨越了时空一般傲立在城墙之上。眼前的画面为之定格，宁月高大挺拔的身体出现在所有凤凰军的战士们的眼前。
是宁月，张开了手臂守护了通沙堡，是少主，用身体守住了摇摇欲走的城墙。阴阳太玄悲，被誉为世间最强的护体神功之一，神威火炮的威力还是可以承受的。
但是，宁月可以拦住神魂火炮的轰击，但却来不及拦截玄阴教主的一拳。阴阳太玄悲既然防御了城墙，自然无法保护宁月。
“少主小心——”城墙之上的凤凰军纷纷惊呼，但是，他们却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因为在他们惊呼发起的时候，玄阴教主的拳头已经来到了宁月的后背。
宁月只感觉背后的汗毛猛然间的炸开，来不及细想，甚至意识根本无法跟上情急的变化。手中的太始剑仿佛感应到了主人的危机，跨越了时空出现在了宁月的身后。
“轰——”剑光破碎，如此的华丽。仿佛天空的银河决堤，满天的星辰洒落。那一幕很美，但也很凄美！
太始剑的剑气如此的强悍，但却依旧无法抵挡玄阴教主的一拳。当太始剑破碎的瞬间，一个拳头仿佛星辰中间的黑洞一般出现在宁月的身后。
“轰——”宁月的后背剧烈的塌陷，玄阴教主的一拳狠狠的击中了宁月的神魂虚影。神魂虚影也仿佛化作了舞动的星河，在肉眼不可见的情况下仿佛被狂风吹散了一般消散。
“噗——”一口鲜呕出，宁月的脸色猛然间变得惨白。仅仅一瞬之间，无尽的狂风席卷天地，无尽的余波将宁月的身形吞没其中。
“少主——”
“夫君——”
在交战之中，仅仅来得及看上一眼的千暮雪猛然间心房剧颤。激烈收缩的瞳孔之上，印着宁月被玄阴教主一拳击飞的一幕。
玄阴教主的拳头有多可怕，千暮雪心知肚明。世上除了诸葛巨侠，谁也无法承受玄阴教主的这一拳。那一刹那，有着窒息一般的心碎。
但是，她正在和水月宫主交手。水月宫主的武功，在面对千暮雪的时候有着全方位的上风，而此刻千暮雪竟然分心他顾了。
千载难逢的机会，浪费就是可耻。已经有了决断的水月宫主不会再对千暮雪留有一分幻想，自然也不会有一丝的留情。

第六百一十三章 凤凰军归来
“小师妹，对不起！这是我的宿命，也是你的悲哀！既然你已知道了一切，那么二十年的恩怨是该有一个了断了！”念想流过脑海，水月宫主一剑惊鸿狠狠的向千暮雪刺去。这一剑，虚无缥缈，这一剑也决定了生死。
水中无月，镜花水月只有这个不在人间的一剑，才能击杀身在九天之上的千暮雪。千暮雪拥有三千年来恒古未有的绝世天赋，但是，她成长的时间太短，虽然只差那么一点点，但终究还是差了点。
“嗤——”突然，水月宫主的眼神猛然间瞪圆，一股强烈的危机席卷心田。仿佛有一个声音不断的告诉自己，这一剑决不能刺下。否则自己的一定会死！
千暮雪的剑道，是有情剑道，而且还是从无情剑道转化而成的有请剑道。因为曾经的无情，所以才明白有情的可贵，因为曾经差一点失去，所以现在的千暮雪才如此珍惜。
千暮雪极于情，所以极于剑，谁敢动宁月，千暮雪就和他拼命。而且千暮雪的拼命，永远比世间任何一人拼命来的可怕。因为在拼命的时候，极情的剑道瞬间升华。
“嗡”的一声，天地安静了。千暮雪的灰蒙蒙空洞的眼眸之中充满了死寂。那是一种让人心碎的眼神，无论谁看到这个眼神都会涌现出一丝悲哀。
但是，悲哀的不是千暮雪，而是这个世界。就在那一刹那，天地安静了。千暮雪手中的剑跨越了时间，她的身形也跨越了时间。
在玄阴教主的身形出现在宁月的身边，当玄阴教主再一次挥动拳头打算彻底击杀宁月的时候。千暮雪的一剑狠狠的拦在了拳头的前面。
“轰——”绝杀的一拳，在还没有击出的时候就已经破碎。而这一刻，就连玄阴教主也是脸色大变连连后退。
千暮雪的一剑太可怕，疯了的女人更可怕。玄阴教主永远不会明白，在那一刹那，千暮雪怎么可能发出如此可怕的一剑？
剑气划破天地，斩断了空间画出了漆黑的轨迹，剑光狠狠的与玄阴教主的神魂虚影擦肩而过。一条恐怖的豁口出现在玄阴教主的腰间。
千暮雪的一剑，竟然生生的斩开了玄阴教主的神魂虚影，竟然生生的让玄阴教主倒飞而去，更为重要的是，生生的将宁月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
倒飞而起的身形猛然间定格，一双手臂牢牢的抱住了宁月的腰肢。周围的画面不断的飞舞，千暮雪微微低着头深情的看着宁月，“还好，这一次没有晚一步！”
“那个……暮雪，咋们的姿势是不是反了？”
“噗——”手掩胸口，朱红美人绝！千暮雪的实力，还远达不到让她斩出这一剑的地步。所以，未伤敌，先伤己，在一剑击出的瞬间，强悍的剑气已经击伤了内府。
“暮雪——”宁月脸色大变，慌忙的抱住千暮雪。而这一刻，千暮雪整个身体无力的瘫软了下来。虽然身体如此的无力，当眼神却已经如此的锋芒。
千暮雪缓缓的摇了摇头，“夫君，我没事！”
但是，要不是伤的极其的重，千暮雪又怎么会露出这个模样呢？
“哈哈哈……好！很好！千暮雪强行催动与其实力不符的剑气，终于为剑所伤。如今她已经受伤，你如何能胜我？罗天成，给本座开炮，荡平九州，先从凤凰军开始——”
“轰——”炮火齐鸣，无数火光冲天而起，化成满天的火雨。宁月猛然间变色，抱着千暮雪身形一闪再一次来到城墙前面。手掌推出，晶莹的阴阳太玄悲冲天而起。
无数火炮落下，阴阳太玄悲上的符文剧烈的放亮。神威火炮，每一枚都相当于一个天人合一的高手的全力一击。就算宁月的阴阳太玄悲强悍，也无力抵挡这么多。在承受了这么多火炮轰击之后，阴阳太玄悲也已经摇摇欲坠。
玄阴教主大步踏出，一脚仿佛踏碎了大地。腰间的拳头，仿佛坠落星辰的彗星狠狠的向宁月的阴阳太玄悲轰击而来。
破碎的如此的干脆，强攻之末的阴阳太玄悲根本不可能是玄阴教主的对手。宁月口吐鲜血，身形仿佛炮弹一般的倒飞而去。
而玄阴教主的一拳却余威不减，狠狠的向城墙的护城结界轰去，“给我破——”
“轰——”整个城墙，仿佛被大浪冲刷过的海滩一般，坚硬的巨石，在这一拳之下化为细碎的粉末。无尽的烟尘弥漫了天空。
玄阴教主终于松了一口气，虽然比预计的时间延迟了太久。但是，依旧成功的击溃了抵抗，依旧成功的赢得了胜利。
而现在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冲入通沙堡，控制通沙堡的北门将二十万凤凰军阻截在九州之外。完成了这一步，就等于给自己争取了五成的胜算。
“嗤——”烟尘之中，一道剑光仿佛劈开了浓雾一般斩落。玄阴教主脸色一沉，但却也没有过于忌惮。宁月已经受伤，千暮雪也已经受伤。面对受伤的两人，就是自己独自一人也无所畏惧更何况……
“宁月，胜负已分，你还不愿放弃么？”玄阴教主没有立刻还击，在击碎了宁月的剑气之后傲然的喝到。
“连他们都没有放弃，我为何要放弃？”清亮的声音响起，宁月和千暮雪并肩的一步步走来。而在宁月的身后，浓郁的血雾仿佛剧烈燃烧的火焰。留守的凤凰军，虽然在城墙上死伤惨重，但是他们依旧没有放下凤凰军的骄傲。
凝聚的凤凰，在火焰中若隐若现。一队骑兵，踏着整齐的步伐缓缓的向城墙外走来。有很多已经挂了彩，有更多的甚至需要扶着才能在马背上坐稳。
但是，没有人会不怀疑眼前的军队是老弱病残，更没有人会轻视他们一分一毫。因为，他们是凤凰，不死的凤凰。
罗天成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既然凤凰军选择了荣耀，那么自己也决不能辜负了凤凰军的选择。轻轻的舞动着手中的令旗。在夜魔军之中，一队浑身包裹在黑色铁甲中的骑兵缓缓的走出队伍。
铁甲血魔，夜魔军中的灵魂骑兵。没有铁甲血魔部队，夜魔军也许还是夜魔军，当绝对不会现在这个让草原胡虏闻风色变的夜魔军。
罗天成唯一能做的，就是给眼前这支不屈的军队一个体面的结局。死在铁甲血魔的铁骑之下，没有人会对凤凰军感觉惋惜。因为能够和铁甲血魔抗衡的，只有那三千凤凰。
“杀——”令旗挥下，铁甲血魔突然间仿佛一头洪荒巨兽想着凤凰军冲锋而去。
“凤凰涅槃——”凤凰军齐声高喝，突然间，整个凤凰军仿佛离弦的箭矢一般迎着眼前的洪荒巨兽狠狠的冲锋而去。
尘土飞扬，战马长嘶！天地变色，风云斗转。金戈交击，荡气回肠。在通沙堡残败的城门之前，异常惨烈的骑兵厮杀突然间的上演。
而被玄阴教主和水月宫主牢牢禁锢的宁月和千暮雪，突然间十指相扣，两人手中的剑瞬间爆发出炙热的光芒。
两道通灵剑胎，两柄有情剑气，双剑合并，化为一道横架天地的天剑。宁月会通灵剑胎，从他和千暮雪的成亲的那一晚就已经会了。
宁月懂有情剑意，因为他的琴心剑魄就是有情剑意。他和千暮雪都已经受了伤，再像之前那样是不可能取胜的。所以，宁月只能赌，赌放手一搏的一次，赌前世的武侠小说的理论是有一点靠谱的。
同样的剑胎，同样的剑意，理论上是可以相融的。宁月和千暮雪心意相通，所以只能合二人之力。而显然，宁月的判断是正确的。千暮雪和自己的剑气很顺利的融合到了一起。
“嗤——”一道风声划破了天空。刚刚还在天空的剑气，突然间出现在玄阴教主的面前。玄阴教主脸色大变，前所未有的危机仿佛犀利的剑气刺进了他的心脏。
拳头收缩，仿佛有着无穷的吸力。仅仅一瞬之间，方圆数十里之内的天地灵气都被这拳头压缩在拳罡之内。玄阴教主曾经使用过这一招，而这一招的威力也曾让宁月绝望的只能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当剑气袭到面门的时候，玄阴教主突然间暴喝一声，一拳狠狠的向从天而降的剑气轰击而去。
“轰——”仿佛太阳爆炸一般，无穷的光芒照亮了天地，原本被乌云遮蔽的天空出现了蔚蓝。那无边无际的层云也在刹那间被席卷。
天地的变色仿佛仅仅一瞬之间，爆炸的余波仿佛顷刻之间备一双无形的大手镇压。天剑不见了，可怕的拳罡也不见了。宁月和千暮雪脸色惨白，额头上不断溢出汗水滴滴落下。
而对面的玄阴教主和水月宫主也并不见得好上多少。两个人相互依偎相互搀扶，但是他们的嘴角却都勾勒着劫后余生的笑容。
“想不到，你们两人竟然能够双剑合璧，倒是出乎了本座的意外……但可惜，你们还是输了！”玄阴教主傲然的站起身，仿佛归来的王者一般俯视着宁月，“凤凰军已经被剿灭，通沙堡从此落入我收！你们输了……”
“那可未必！”
“啾——”一声尖锐的凤鸣身响起，仿佛来自九天之外。声音激荡，却给倒地不起的凤凰军们打开了天堂的大门。一个个身受重伤，一个个的眼神中迸射出霞光。
“公主……回来了……”

第六百一十四章 夜魔军撤兵
罗天成的眼神猛的一缩，原本狂喜的表情也瞬间被定格在了脸上。刚刚举起的令旗，尴尬的停在了空中。刚才那一声凤鸣，乃凤凰军独有的啸声。
但是，仅仅一瞬之间，罗天成的脸上再一次闪过决绝，不破凤凰军他们必败无疑，无论什么样的神鬼莫测，前有禁军，后有凤凰军就是夜魔军再强也无能为力。
令旗再一次挥下，夜魔军也突然间发动了冲锋的号角。号角发起，原本不动如山的夜魔军突然间化作狂风向通沙堡冲杀而去。而在通沙堡的直道尽头，一只沐浴着熊熊烈火的凤凰正在急速的赶来。
在得知玄州告急的时候，长乐公主立刻拔营回援。以三千凤凰为先锋，后续十八万大军紧跟而上。但是，当长乐公主和三千凤凰赶到通沙堡的时候，却得知夜魔军的攻击目标竟然是自己的通沙堡。
是可忍孰不可忍，这不是在太岁头上动土？长乐公主虽然是女流之辈，但脾气一旦点爆那就是无尽熔岩。仅仅一瞬间，也不管身后的主力部队什么时候赶到，一声令下三千凤凰瞬间发起了冲锋。
南门那边已经情况危急，也许一刹那，也许下一瞬间就会被攻破。强大的气流席卷了整个通沙堡，哪怕身在北门也感受到了南门处的炮火硝烟。
玄阴教主和宁月激烈的交战，夜魔军的炮火在疯狂的轰炸。这些种种都表明了，南门那里的战斗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容不得长乐思考，她也来不及思考。
正如长乐公主预料的那样，南门破碎化成了漫天的尘埃。而恰在此时，三千凤凰已经杀了回来。无尽的气势仿佛无穷的火焰，将整个通沙堡都已经点燃。
罗天成看着眼前仿佛跳动的火焰，还有空中那只若隐若现的巨大火凤。罗天成心底明白，那不是什么凤凰军的主力，却是凤凰军不败的神话，那是传说中的三千凤凰！
夜魔军仿佛决堤的江河，疯狂的涌入通沙堡。对面的三千凤凰就像山峰崩裂倾下而下的泥石流。两军狠狠的撞在了一起，就像两颗星辰在宇宙相撞。
无尽的火光与漫天的星辰散落天地，在通沙堡的城门之内，两支无敌铁军凶猛的撕咬绞杀着对方。夜魔军冲入通沙堡的是精锐的主力部队，但面对的却是无敌的三千凤凰。
能对抗三千凤凰的唯有夜魔军的铁甲血魔，除了他们谁也不行。所以，就算数万夜魔军精锐冲杀，但却依旧被三千凤凰牢牢地抵挡住。
不止如此，三千凤凰组建的军阵，带着浓烈的仿佛来自地狱的火焰。每一个被三千凤凰挑死的人，都如同被火焰炙烤过的一般浑身焦糊。这也是为什么三千凤凰所到之处寸草不生的原因。
没有了城墙的阻拦，但夜魔军依旧难以逾越通沙堡半步。罗天成冰冷的眼神看着眼前，最终还是不甘的举起了令旗。令旗飘扬，夜魔军身后响起了清脆的鸣金之声。被三千凤凰杀的怀疑人生的夜魔军突然间仿佛退去的潮水一般后退。
站在高空中的玄阴教主眼神猛然间的犀利了起来，虽然早就听闻三千凤凰疾风烈火乃是无敌的骑兵。但到了现在玄阴教才算明白三千凤凰真正可怕远比传说中的更加令人胆寒。
但是，三千凤凰终究只有三千人，而她们的组成，也无非只是一些还不入先天的女子。这样的武功修为，在玄阴教主的眼中依旧不值一提。既然夜魔军无妨攻破，那么玄阴教主自然要用那无坚不摧的拳头敲开凤凰军的盾甲。
强悍的气势冲天而起，天地瞬间凝结，天空化为磨盘仿佛泰山一般狠狠的笼罩向底下的三千凤凰。杀意化作狂风，席卷着天地溅起无尽的尘埃。
正在玄阴教主打算挥出一拳的时候，突然间一道锋利的锁定让玄阴教主的身体猛然间的定格。天地一片清明，狂风刹那间定格。而在那蔚蓝的蓝天之上，一道剑气仿佛绚丽的水晶出现在天空之上。
凤凰军回来了，宁月已经无需担心夜魔军对通沙堡的威胁。胜负的天平再一次回到了最初的状态，宁月决不允许玄阴教主干涉其中。
头顶的丰谷盘剧烈的旋转，丰谷盘中的灵力仿佛游龙一般钻入宁月和千暮雪的身体抚平着两人的伤势。仅仅方才的几息之间，两人的伤势已经好了一大半。
虽然不懂操控丰谷盘的法门，但现在宁月却是丰谷盘的主人。手中的太始剑再一次激发出夺目的金芒，仿佛切开了天空与骄阳争辉。玄阴教主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看向宁月的眼神迸射出愤怒的火焰。
被宁月的剑意锁定，玄阴教主自然不敢出手。只要出手，宁月的剑气就能要了他的命。玄阴教主的气势依旧疯狂的涌动，但他的战意却在这一刻渐渐的萎靡渐渐的消失。
罗天成手中的令旗猛烈挥舞，在夜魔军的中间，一只万人铁骑仿佛洪流一般冲出人群。铁骑的步伐发出了金戈交击的声音，虽然密密麻麻的万人精锐，但无论动作还是气势都仿佛是一个人。
夜魔铁骑的出现，使得的对面的三千凤凰也停下了脚步。两只军队就这么默契的对峙了起来。沐浴火焰的凤凰仰天长鸣，不动如山的铁甲铁骑却化成一只可怕的洪荒巨兽。
也许一会儿，当今世上最强的两支铁骑就要第一次真正的对决。也许从今天起，谁是天下第一将会有一个定论。但这个结果，无论长乐公主还是罗天成都不想知道。
“啾——”突然间一声长鸣响彻天空，在通沙堡后方的天空突然出现了无尽的火烧云。如同天空被大火蔓延，无尽的气势将天地的温度骤然间升高。
凤凰军的主力部队回来了，真正十八万凤凰军再一次回到了通沙堡回到了玄州。玄阴教主望着天际的云层，眼中闪过了一丝不甘的神光。但是，就算他再不甘，凤凰军回来的结局他无力改变。
玄阴教主缓缓的低下头向罗天成看去。但罗天成似乎并没有看见天际的火焰，也似乎没有意识到凤凰军的主力军队已经到了。依旧挥动这令旗，让铁甲血魔再一次的升起气势将士气拔到最高。
罗天成的眼神变得越来越狂热，仿佛他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了眼前的三千凤凰。正当罗天成打算挥下令旗命令铁甲血魔冲锋的时候，玄阴教主的声音仿佛炸雷一般打入罗天成的耳朵之中。
“撤退！”
“不行！”罗天成脸色大变，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玄阴教主终于干涉了他的指挥，而且还直接下了一子臭棋。但是，罗天成有自己的骄傲更有自己的坚持。
“主公，不灭凤凰军，我们必定会被前后夹击，到时候就算天命在我也是回天无力。主公，此刻不能退兵啊——”
“灭掉凤凰军？灭的掉么？凤凰军主力已经回来了，十八万凤凰军，就算我们赢了必定死伤惨重，到时候我们怎么一举攻入离州，怎么面对禁军的围剿？”玄阴教主冷冷的问道，每一个问题都那么的现实那么的残酷。
“主公，尽全功于一役已经不可能了。我们只有一条路可走，在此与凤凰军决一死战，而后夺取整个玄州进而拿下荒州。拿下荒州之后，主公可以休养生息，等到将来主公坐拥百万大军的时候即可挥军南下直捣黄龙……”
“休养生息？”玄阴教主的眉头猛然将皱起，眼神闪烁的看着地下了罗天成。不信任的目光从眼底流过，最终在嘴边化成了一道长长的叹息。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你从一开始打算就是这个吧？先进攻玄州的计划也是为了这个吧？”玄阴教主轻声问道，但是，语气中的冰冷让罗天成冷冷的打了一个寒颤。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天空的玄阴教主。
“也许你说的对，也许这也是最稳妥的办法。但是，你是不是忘了本座说过的话。本座没那么多时间等，本座已经等了四十年不想再等四十年。这一次起兵，要么杀入中州夺回我失去的一切，要么功败垂成一无所有。本座不想徐徐图之，也不屑徐徐图之！退兵，立刻，马上！这不是商量，这是命令——”
一声暴喝，罗天成的身体猛然间一颤。呆呆的看着天空的玄阴教主，一种悲凉仿佛萧瑟的秋风一般吹过罗天成的心底。自己放弃了所有荣华富贵，放弃了一生信奉的信仰，放弃了罗家世代的清誉陪着你起兵造反……但是……换回来的却是什么？难道，主公你给的，能比皇上多？
那一刻，罗天成心若死灰，那一刹那，罗天成才明白自己多么的愚不可及。仅仅为了曾经的一个承诺，罗天成万死无悔，但赌上了所有夜魔军将士的荣辱使命却在玄阴教主的眼中也许只是一个游戏。
罗天成轻轻的挥动令旗，如此的无力。激烈的鸣金之声响起，夜魔军化作洪流渐渐的退去。看着夜魔军的退兵，宁月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而凤凰军也没有继续的追击就这么目送了夜魔军缓缓的退去。

第六百一十五章 分歧
不是凤凰军不想追击，而是夜魔军此刻的士气并没有丝毫的低落。他们的退兵不是因为战败而溃逃，而是战略性的转移。更何况，凤凰军刚刚在草原追击千里，而后又马不停蹄的赶回来回援。相比于夜魔军，凤凰军才是真正的疲惫之师。
当夜魔军彻底消失在眼前的时候，凤凰军才开始打扫战场。之前留守通沙堡的三万守军，在铁甲血魔的围剿下尽数战死，每一个都是倒在了冲锋的路上，每一个都用生命的最后一刻在杀敌。
他们坚持着凤凰军的荣耀和信念，用生命捍卫了凤凰军的尊严。没有他们，通沙堡等不到凤凰军的回援，没有他们用身体拖住铁甲血魔的步伐，最先攻入通沙堡的也许就是铁甲血魔。那么，这一场战争的结局也许就会改写。
苍凉的歌声响起，凤凰军用独特的方式为逝去的战友送行。他们已经死去，但是他们的军魂将永远留在凤凰军的心中。而且这些信仰和精神，将永远的流传下去。
千暮雪扶着宁月缓缓的飘落来到长乐公主的面前。长乐公主轻轻的摘下脸上的面罩，摘下了头上的头盔。任由清风将她的发丝打乱，看着缓缓走来的宁月，嘴角勾起了一丝浅浅的笑容。
“宁月，谢谢！”眼前的宁月，看起来和姐姐如此相像，恍惚中，宁月的样子和脑海中的骄阳公主缓缓的重叠。
“小姨，总算等到你们回来了……”宁月也是轻松的一笑。从昨夜离开凤凰城之后，宁月的心一直被提着。他不敢想象如果通沙堡被夜魔军攻破，二十万凤凰军变成了孤魂野鬼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罗天成到底怎么回事？他为什么会突然叛乱？他又怎么和玄阴教搅在一起了？”长乐公主迫切的问道。虽然已经木已成舟，虽然事实已经这个样子。但是，长乐公主依旧不愿相信。
夜魔军是大周第一强军，享有着无与伦比的待遇。而皇上对罗天成的看重在军部上下也只有公子羽可以比拟。不出意外，哪怕罗天成今生再无寸功，将来也是妥妥的一个公爵爵位。这样的优待，他为何要谋反？难道换个主人，他就能成王称帝？
“事情太突然，就是我们也是措手不及。唯一可以确定的是，罗天成从一开始就是玄阴教主的人。”
“罗天成发迹于二十年前，难道从二十年前他就……”长乐公主微微吃惊的问道。
“也许还要不止，也许在罗天成还是奴仆的时候，他的一切就已经属于了莫君邪……”剩下的话宁月没有多说，因为就算要告诉长乐公主也不该自己多嘴。
“小姨，能不能给我和暮雪安排一个静室？”宁月捂着胸口有些吃力地说道。虽然宁月加上千暮雪的实力已经和玄阴教主水月宫主差不多了，但是差不多终究还是差了一点点。
一战下来，玄阴教主和水月宫主只是有些吃力，但他和千暮雪却已经双双受伤。
也许当时有夜魔军的一定因素，但宁月不得不承认，当凭他们两人对付玄阴教主还略显不足。第一次宁月这么想念紫玉真人，要是刚才紫玉真人在的话情形就不会那么惊险。
夜魔军做了短暂的休整之后直接沿着之前开辟出来的通道向离州进发，而这一次的军事行动却是由玄阴教主亲自指挥的。
当罗天成知道玄阴教主心意之后，便将夜魔军的军权交个了莫君邪。到了此刻，所有的计策布局已经没有了意义。要么夜魔军气势如虹直捣黄龙的冲入中州，要么被公子羽层层阻截在离州。
原本罗天成以为公子羽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一旦夜魔军攻入离州之后就迎头痛击，但事实上却大大的出乎了罗天成的预料。
也许是玄阴教主误打误撞选择了一条公子羽根本没有想过的攻击路线，也许是时间太过于仓促使得公子羽还没有做好万全的准备。夜魔军竟然没有受到抵挡，直接被攻入了离州。
眼前的城池仿佛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厄运的到来，远远的望去城门大开。除了城墙之上稀稀拉拉的守卫，城池就这样毫无防备的没有丝毫警觉。
玄阴教主坐在马背上，犀利的目光仿佛箭矢射向这座偏远小城，在确定了前路的确没有埋伏之后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个淡淡的冷笑。
“斥候说的没错，济源县果然没有想到我们会放过离石府专攻这里。传令下去，这一次也同样不要用神威大炮了。搭建火炮阵地时间太久，本座开路随本座一鼓作气杀进去！”玄阴教主嗡嗡的声音响起，声音明明不响，却能精准的传入身后每一个将领的耳中。
“是！”一众将领齐齐应道，对于玄阴教主的权威，没有人可以质疑也没有人敢质疑。他们效忠的是玄阴教主，这在很久以前他们就已经知道。愿意的，都站在了玄阴教主身后，不愿意的也早已经死了。
而现在，玄阴教主展现出来的无敌武力也彻底折服了所有心存怀疑的将士，这两天来，夜魔军攻入离州之后一连击破了十二座城池。
每一座城池都仿佛是豆腐渣搭建的一般，所有的高层楼阁，在玄阴教主的拳头下纷纷飞灰湮灭。如果没有，那就再来一拳。
这两天，是玄阴教主一个人的表演。身后无敌的夜魔军似乎也彻底沦为了陪衬。当到达一个需要攻克的城池的时候，每一次都是玄阴教主身先士卒，一拳狠狠的轰碎城墙，然后夜魔军一阵冲锋彻底碾压而过。
一切如此的顺利，一切如此的完美，甚至玄阴教主会以为自己可以照着这个趋势一鼓作气的打到京城。一边的罗天成不断的告诉他，眼前也许是公子羽的陷阱，这一切的轻而易举也许是公子羽的请君入瓮。
一开始玄阴教主还是有所警惕，但到了后来一连五座重城要镇都轻而易举的到手这让玄阴教主对罗天成的话越来越不屑一顾了。
什么样的计策能让公子羽连这样的战略要地都可以弃手？什么样的陷阱能让公子羽可以不顾门户大开的危险？如果有，那么就请这样的陷阱多来一点吧。
玄阴教主得意的望着自己的拳头，眼神渐渐的变得犀利了起来。往日里的精明和雄才大略似乎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当被眼前的利益蒙蔽了双眼的时候，玄阴教主就像一个着了魔的赌徒。杀红了眼，眼前也只有中州那个让他梦寐以求想要回到的紫禁城。
“主公……”罗天成蠕动着嘴唇，原本不想说的话最终还是说了出来，“我了解公子羽，一开始他也许会被我们的攻势打的措手不及，但绝对不可能到现在都没有防备。主公，我们还是重新定制作战计划吧……”
“你是不是又想说，眼前的城池里埋伏了数十万大军，或者说眼前的城池里有着无数的火药红油？”玄阴教主不以为然的淡淡说道。
“以我对公子羽的了解，他是为了得到胜利而不择手段的人，所以……”
“好了！罗兄，我知道你生性谨慎，但是有时候生性谨慎也是畏手畏脚。公子羽也不是神仙，他怎么知道我们的行军计划？等到他知道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我们不是已经打入了离州腹地了么？你之前告诉我，在萧何县会有重兵埋伏。本座信了，但后来呢？我们畏畏缩缩浪费了两个时辰，但是萧何县却什么都没有。这样的情况，我们遇到了已经不止一次，是不是太高估了公子羽？这两天，我们和禁军交手不下于八次，但是每一次禁军都是不堪一击。来时气势如虹，但溃缺如黄河决堤。这样中看不中用的军队，不配与本座为敌。”
“主公，公子羽绝非等闲之辈，禁军也绝非浪得虚名。这八场征战我研究了，很有可能是公子羽故意为之。他最擅长的示敌于弱，而后……”
“也许是他们真的很弱！”玄阴教主脸色不善的打断了罗天成的话，“你说的没错，公子羽绝非等闲之辈，否则以他一个文弱书生如何能做到玉柱上将？他当然智计过人，否则怎么能让草原胡虏在眼看一统的时候再一次分裂？但是，你也别忘了一个事实，传说中三大强军之一的禁军是一只新练的新军。禁军来是朝廷军政改革的产物，不是你的夜魔军，从军部各军营之中挑选的精锐组件而成，并且经历了无数厮杀才磨炼而出。禁军，不过是试验的产物，说是强大但是他们连一次战场都没有上过。从他们来时气势如虹就可以看出，精心训练的禁军看起来的确和夜魔军相差不大。但是，为何他们会一触即溃？因为他们没有经历过战场厮杀，他们之中，也唯有昨天被我们逮到野狼部队才像那么回事！”
“主公，不可掉以轻心啊！主公难道没有想过，我们攻破了这么多城池，但城池的百姓呢？如果是公子羽猝不及防，那为何会提前撤离百姓？”
“每逢战事，最先撤离的必定是百姓，我大周皇朝立国四百年来皆是如此，罗天成，你难道不知道？”
“那为何不见的不仅仅是百姓？就连城中的财务，粮食都没有，甚至连一口水井都没有？主公，一次两次是偶然，次次都是如此定然有诈。这是坚壁清野，公子羽想拖长我们的战线慢慢消耗我们的战斗力……”
“够了！”

第六百一十六章 势如破竹
玄阴教主暴喝一声打断了罗天成的话，阴郁的眼中充满了不信任，“你说的这些本座都已知晓，但是现在是想这些的时候么？从我们踏入离州的那一步开始，我们已经没有了退路。要么生生的打到京城，要么死在前往京城的路上。没有别的选择，也没有任何理由！”
罗天成巴扎着嘴巴，过了许久都没有说出一个字，因为他无法唤醒一个装睡的人。此刻在玄阴教主的心底，除了那京城的皇位之外没有了其他。而且，玄阴教主极其的自负极其的骄傲，他相信自己的拳头可以面对一切的阴谋和诡计。
玄阴教主狠狠的挥下拳头，身后的夜魔军突然间荡漾起强大的威势。方才还没有一点声音，顷刻间万马奔腾的向济源县冲杀而去。
而在同一瞬间，玄阴教主一马当先的冲锋而去，几乎顷刻之间来到了济源县的城楼之上。而此刻，济源县的守军才堪堪反应过来，刚刚将洞开的城门关上。
玄阴教主蔑视的看着城墙之上惊慌失措的守军，轻蔑的看着头顶仿佛雨下的箭矢。缓缓的将拳头缩到腰间，可怕的威压瞬间冻结了天地。
“给我开——”一声暴喝，腰间的拳头突然间闪过一道漆黑的光芒。仿佛流星一般狠狠的撞在城门之上。刹那间，空间仿佛波纹一般微微摇晃，一道若隐若现的时空裂纹在玄阴教主的拳头上裂开。
跟着一起裂开的，还有济源县的城门。几乎一息之间，城墙化为满天的粉末随着清风消散。而到了这时候，狂暴的余波伴随着风暴席卷苍穹，天地刹那间再次回归混沌。
这一次也没有丝毫的意外，济源县几乎连敌人是谁都没有看清瞬间沦陷。夜魔军呼啸的冲入城池，没有人抵挡也没有人可以抵挡。
济源县中早已没有了百姓，除了仿佛鬼城废墟的房屋之外鸡犬不留。留守济源县的三万守军在城门告破时的刹那间举手投降。城在人在，城破人亡的信念从来没有出现在他们意识里。
看着毫发无伤，却仿佛瘟鸡一般的守军，玄阴教主的眼神中闪过了浓浓的厌恶。幽幽的香风袭来，仿佛轻雾一般吹入莫君邪的鼻孔。这一刻，莫君邪感觉到无比的轻松无比的真实。
从夜魔军举兵的那一刻起，玄阴教主脑海中的那根线就一直绷紧着。这四五天来的经历恍如在梦中一般，也唯有在水月宫主站在身边的时候，玄阴教主的心才会稍微安心。
猛然间回头，突然间的将水月宫主抱在怀中，如此的用力，如此的仿佛害怕失去。莫君邪将头紧紧的贴在水月宫主粉嫩的脖颈中，贪婪的呼吸着水月宫主散发出来的迷人芬芳。
水月宫主微微一愣，身体短暂的僵直之后再一次松软了起来。温柔的搂着玄阴教主有力的腰肢，第一次她感受到了眼前男人的软弱。男人只有软弱的时候才会想到在女人的怀抱中寻找温暖。
两人没有说话，过了许久，玄阴教主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支起身体，“让你笑话了，我现在带军打一次仗就这么累。也许你说的不错，做皇帝果然不是什么好差事。”
“那你为什么执着于皇位？”水月宫主的声音依旧那么的如梦如幻，看似亲近，却远的仿佛在天涯明月之上。
“因为那是我的梦想！”玄阴教主默默的回头望着京城所在的方向，“我出身在哪里，从一出生就被封为郡王。在太子府呆的时间，还没有在皇宫中的一半长。
当年的天下很乱，皇宫中更乱。皇爷爷有十四位皇子，每一个皇子都不是同一个母亲所生。因为皇爷爷喜欢我，所以连带我父亲都深受皇爷爷喜欢。
父亲是祁连太子，无论在朝堂还是乡野又有着绝对的威望。所有人都以为，将来的皇帝非是他不可，也只有他才能让天下九州信服。
但是，当年多少人恨不得他立刻死了，觊觎皇位之人的那么多？就算我的叔叔们不觊觎，但那些外戚，那些宫廷之中的贵妃，那些拉帮结派的官吏，那些妖言惑众的宦官。他们都有着各自扶持的目标都有着各自的打算。
老头子那个脾气性格，谁愿意帮他？但老头子厉害，当年他是天榜第三的武道高手，当年他得到了整个江湖武林和军部上下的支持。
那些觊觎皇位的人不敢动他，却把明枪暗箭对准了我……我当年才不满十岁啊！一个孩子，一个对宫廷中的肮脏黑暗全然懵懂无知的孩子，却要为了他承受那些莫名的凶险。
那群人天真的以为，只要我出了意外，皇爷爷就不会再像以前那样的信任老头子。哈哈哈……你是不是觉得很傻很天真？但是，这却是当年在宫廷中最普遍的意识。
我在皇宫生活了十二年，十二年里我死里逃生了不下于三十次。其中有八次几乎已经死了，多亏了我咬着牙挺了过来。
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发誓，我要做皇帝，我一定要登上皇位做皇帝。不做皇帝，怎么对得起我受的这么多苦？那么多的罪，都是因为皇位引起，这是我的魔障，不破除魔障我不能意念通达！”
听了玄阴教主的话，水月宫主顿时释然，“原本以为你执着于皇位是为了你的权欲，以为你眷恋主宰众生的欲望。却没想到，你是为了破除自己的魔障。”
“其实贪恋权欲也不错！”玄阴教主淡淡的说到，“曾经的魔障，也是因为权欲引起。要不是宫廷之中这么多人费尽心思的想要皇位，也不会在我心中种下这么一颗种子。原本我不愿意说也不屑于解释，但是你是我的妻子，这些话憋在我心里很久了。只有告诉了你，我心底才会痛快一些。”
“我懂了！师兄，那些人怎么？”水月宫主没有和玄阴教主继续纠缠这个问题，缓缓的别过脸看着远处被老老实实关押的守军。
他们的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守军不力，城池被攻破，但是，他们竟然毫无羞耻之心。竟然这么开怀的笑着，仿佛打了胜仗的是他们，被俘的是夜魔军一般。
“真是一群蛀虫，大周皇朝的耻辱！大周皇朝正是因为他们，才会被生生的拖垮，江山交给荣仁帝一系果然是错误的。不说我，就是老头子也绝对不允许这样的蛀虫存在。大周承平了五十年，竟然还没有将这些蛀虫剔除出去。简直混账至极，换了本座，早该将他们踢出去。像这样的混账军队，就该一个个的都宰了！”
“杀了他们总是不成的，但是他们也的确不该留了！师兄，放他们回到乡野吧！”水月宫主美目一转淡淡的说到。
“放了他们？他们是俘虏，放他们回去他们会不会再一次……”玄阴教主的话突然间顿住，看着一群嘻嘻哈哈的俘虏竟然找不到一点担心的理由。
古往今来，被抓获的俘虏要么运回去为奴，要么斩杀以绝后患。但是这一切在眼前的俘虏面前似乎都没必要。不能放虎归山，这是常识，但前提是俘虏得是虎啊！眼前的守军，就是一群在油锅里淌了千百年的油渣子。
“呵呵呵……”玄阴教主突然笑了，无比的讽刺，“想不到大周的守军，竟然堕落到连威胁都没有的地步。算了……正如你说的，他们不配穿上铠甲，更不配成为军人。”
远处的夜魔军在罗天成的指挥下排除城中隐藏的威胁。因为罗天成一直坚信，夜魔军如此顺利的进展定然是公子羽的阴谋。
而且他也无比的坚信，在济源县之中一定埋有可怕的隐患。但是，从黄昏一直忙活到深夜，将整个济源县的里里外外都找了一遍，恨不得掘地三尺但却依旧一无所获。
罗天成不信的看着眼前的报告，脑海中一片乱麻甚至没有一个完整的思绪。唯有那不可能三个字汇成了千军万马在脑海中翻腾。
“难道公子羽转性了？不可能……我和公子羽不是第一天认识，他绝不可能到现在都没反应过来，更不可能到现在都没有想到应对的办法……那些被提前撤离的百姓，那些被坚壁清野留下的空城无不说明这一点……但是……为什么？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看到你的身影，为什么附近的城池都没有你的手笔？为什么你到现在还不反击？是真的无能为力？还是……你有其他的计划？就算有其他的计划……也不该让我们打到这里啊！再过五个城池就是中州了……难道，你公子羽真的是浪得虚名么？难道你公子羽是江郎才尽了？”
走在夜空的星辰之下，罗天成望着天空不断的自言自语。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有公子羽驻守的离州会像一个到处漏风的口袋。就算禁军真的没有经历过厮杀，也不该如此的不堪。更何况，公子羽有运筹帷幄决胜于千里之外的美誉。他不可能犯这样的错误，更不可能顶住朝廷的压力的。
轻轻的踢着脚下的石子，原本一切顺利势如破竹，罗天成应该高兴应该得意。但是，罗天成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心底的感受，仿佛比连吃了十几场败仗还要难受。

第六百一十七章 宁月在哪
在罗天成疑惑公子羽到底怎么了的时候，远在京城的朝堂之上也早已经一片混乱。从今天早上开始，满朝文武就一直留在朝堂上没有一人离开。
现在罗天成的夜魔军已经杀进了离州，一路上高歌猛进势如破竹，几乎朝夕之间就拿下了半个离州。而现在，离中州只剩下一步之遥。
传说中的三大强军之一的禁军，竟然连一场胜仗都没有。一次败，次次败。一触即溃，一溃既逃。禁军不断的退守退守再退守，城池失去了一座一座又一座。
大周皇朝军政分离，所以哪怕贵为宰相都不能对军部指手画脚。两者分工明确，除了皇上谁也无法挟制对方。但是，第一次满朝文臣几乎一拥而上的质问军部，就是曾相国都撸起袖子赤膊上了。
面对眼前的口诛笔伐，军部大元帅，军部大司马都默不作声低头沉默。就连打哪你们说了算，怎么打我们说了算的口头禅一次都没有出现过。
因为不只是满朝文臣感觉到荒谬，就是军部上下都感觉到耻辱。大周自五十年来，何曾有过这样的耻辱，何曾打过这样的败仗？
败的干脆，败的利落，败的毫无悬念。如果是主将无能？那么就真的是在打军部上下的脸了。禁军的主帅，可是大周五大玉柱上将之一的公子羽！不对，现在应该是四大玉柱上将。
大周以武立国，立国四百年来才出过多少个玉柱上将？每一个玉柱上将，都是凭着实打实的实力爬上去的。没有过硬的军功，连玉柱上将的提名都不可能有。
公子羽，身为大周皇朝最年轻的玉柱上将之一，智计能力自然没的说。但是，为什么会输的这么惨？为什么一败再败？
一开始，军部大元帅还可以用坚壁清野以退为进的理由搪塞过去。但现在不行了，就算是以退为进，但也退的太远了吧？都快退到中州了。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了！”曾相国短暂的沉默之后突然间仿佛疯了一般的跳了起来，来到朝堂中央五体投地的跪了下来。
“皇上，不能这样下去了，再这样下去，中州门户大开夜魔叛军就可以直接威胁到京城了。皇上，老臣以为……以为还是换人吧……”
“换人？”莫无痕的脸色也是无比的漆黑，但是这种脸色从得知夜魔军叛乱之后就这样了。所以此刻从莫无痕的脸上根本看不出他此刻的喜怒，“换谁？”
“如此国难，恐怕非司马将军不可了……”曾相国直言不讳的说到，而站在一边的军部大元帅司马敬明身体微微一震，转瞬间眼中迸射出犀利的寒芒。
司马敬明，年近七十，乃是当朝仅存的军部元老。当年跟随荣仁帝转战天下，一身传奇战功无数。他也是当年荣仁帝的左膀右臂，论平定天下的功劳，他丝毫不输于靠山王。
但是，他当年才十八岁，乃是真正的英雄少年。换在汉武帝时期，他就是不折不扣的霍去病。二十年前风华绝代，当九州平定之后，司马敬明就没有一次再上战场。
所有人都以为司马敬明老了，打不了仗了，就连二十年前分裂草原之战，也是由公子羽主导骄阳公主罗天成还有当年的千崇山配合完成。
但是，曾维谷这个和司马敬明同一时期的三朝元老却非常的明白，司马敬明依旧是司马敬明，之所以五十年来从不出手，就是为了给军部留下一些强而有力的顶梁柱。
虽然司马敬明在最巅峰的时候，曾维谷还是一个芝麻小官。但正因为如此他才明白曾经的司马敬明是何等的了不起。
如果什么司马敬明都操办了，那么军部的年轻人就得不到锻炼。军部的将才就会出现断层。当曾维谷说出司马敬明的名字时，军部上下齐齐变色。
也许在现在上朝的军部大小官员心底，司马敬明已经成了吉祥物。虽然他曾经很厉害，但多数人将司马老先生也仅仅当成了自己的心灵导师。
作为军部大元帅，他没必要多厉害，只需要发现可利用厉害的人就可以了。身后的这些将领，任何一个都受过司马敬明的指点恩惠。所以，曾维谷说出让司马敬明出战，几乎所有人下意识的认为这是曾维谷在给军部使绊子。
但是，那一瞬间，司马敬明冰冷的热血却在顷刻间被点燃。当年也曾金戈铁马，当年也曾指挥三军破敌于顷刻之间。
身为一个军人，上战场的渴望从来不会退却。但为了皇朝的未来，司马敬明才不得不压制着冲动。但现在，如果真到了这样的地步，司马敬明不介意再一次披挂出征，更不介意和罗天成来一次师徒对决。
“临阵换将，实为不详！”莫无痕短暂的沉默之后才幽幽的说到，“朕以为临阵换将，不仅仅是因为会影响士气。禁军虽说是军部推行军事改革的产物，当却又是公子羽一手训练而成。禁军第一次上阵，难免有些不习惯。但有公子羽稳坐中军至少还能做到如臂指挥，换了司马大帅，恐怕短时间内还无法习惯吧？”
“皇上，臣以为不尽然！如今前线接连败仗，真的是因为禁军第一次上战场之故？想当年，荣仁帝在破除宦官乱政之后，只身一人踏出皇宫招募府兵，当年的府兵还是一群没有经过训练的新兵蛋子。但是，荣仁帝依旧能凭着这群府军平定了九州。禁军手里有着最精良的装备，成军三十年，训练了三十年，虽然一直磕磕碰碰，但也总比府军强吧？为何会败？恐怕这不是禁军的问题！老臣恳请皇上尽快换将扭转乾坤。”
莫无痕低头思索，最终还是缓缓地抬起头，“司马大帅，你怎么看？”
司马敬明眼中的精芒瞬间被敛去，轻轻的踏出步伐来到朝堂的中间缓缓的躬身，“皇上，老臣依旧相信一切变故皆在公子羽将军的计划之中。二十年前，皇上也该清楚的记得公子羽制定的计划何等的让人拍案惊绝。当初先帝如何形容公子羽，此乃我大周百年难得一遇的千里驹。虽然罗天成的夜魔军强大无比，换做任何一人败的如此之惨烈老臣都信，唯有公子羽老臣不信！但是，皇上若担心临阵换将影响士气那也不必。老臣虽然老了，当这点威信还是有的。虽然禁军非出自老臣之手，但禁军的训练大纲老臣也从未放过一条。所以，若皇上命老臣前往离州，老臣还是有把握顺利接掌禁军的。”
莫无痕轻轻的敲了敲桌子，低头再一次陷入了沉思。突然，莫无痕再一次抬起头看着一边眼观鼻鼻观心的莫天涯。
“太子，如果换了是你，遇到这样的境地你该如何做？”莫无痕的声音将莫天涯的深思打断，茫然的抬起头，莫天涯却看到了一双双期待的眼神。
他是太子，注定会是将来的皇帝。而且目前来看，莫无痕的其他两个儿子也无法对他的太子之位构成威胁。所以，除了皇帝之外，太子也是满朝文武的希望所在。
皇帝决定着皇朝的现在，但太子却决定着皇朝的未来，所以一个英明神武的太子是很鼓舞士气的。就像五十年前的祁连太子，各地农民起义如疾风烈火，但为何祁连太子所到之处都纷纷偃旗息鼓？
起义无非是对朝廷的失望，而祁连太子却给他们带来了希望。所以乾承帝时期，盼望乾承帝早点死的绝对占大部分。
莫天涯缓缓的站起身，缓缓的来到莫无痕的面前，“启禀父皇，各位爱卿！你们都在盯着公子羽的禁军在讨论，一直抓着禁军的接连败仗不放。那是因为禁军输的实在太惨，城池丢的实在太多。这一点孤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但是，依稀记得曾经有个人和孤说过，打仗从来不是单纯的胜败所能定义的。要从经济，后勤，时代背景，地利，人和，天时这些种种方面考虑。所以，你们在争论禁军胜败的时候，孤却在想另一个问题。宁月在哪？”
莫天涯的一番话顿时让满朝文武直翻白眼，我们在讨论关乎皇朝生死的大事，你竟然在想着宁月？宁月只是一个人，一个人能和朝廷相比？
不仅仅是满朝文武，就是莫天涯面前的莫无痕都有些失望了。到了现在，天涯这个太子竟然还分不清孰轻孰重？以前可以说天涯太过于年轻，当现在，已经不能用年轻来当做借口了。
“太子殿下，我们在说的是禁军和夜魔叛逆的胜负问题，和宁月有什么干系？难道就凭宁月我们能反败为胜？就算可以，难道我们要将大周天下的安危寄托在一个人的身上？”曾相国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呵斥道。
“曾相国误会孤了！”太子不以为意的微微一笑，再一次在莫无痕面前拜倒，“父皇，儿臣方才说过，打仗不可以胜败轮输赢，决定战争的变数有太多。宁月在哪是一方面，换一句来说，宁月为什么还没有出现？他是我皇朝的武道高手，加上千暮雪足以可以挟制住玄阴教主水月宫主两人，但是这两天来宁月却没有出现。”

第六百一十八章 双方算计
话音刚落，莫无痕微微一愣。看向莫天涯的眼神瞬间有了一些错愕。就在前天，还能得到宁月赶往通沙堡抵挡夜魔大军成功等到凤凰军回城。但这两天来，却没有了一点消息。
虽说宁月受了点伤，但也不至于就这样杳无音讯了啊。离州战事如此的火烧眉睫，为什么宁月还能这么的沉住气？
“涯儿，你继续说！”莫无痕缓缓的吐出一口浊气淡淡的说到。
莫天涯微微一愣，因为他已经很久没听到莫无痕叫他涯儿了。从那一次泰山封禅之后，莫无痕叫莫天涯都是直呼太子。而莫无痕也一直将莫天涯往合格的太子培养。虽然多了器重，但却少了亲情。甚至莫天涯一直感觉他和父皇的关系君臣多过于父子。
但也仅仅愣神了一瞬之间，莫天涯再一次恢复了清明，“启禀父皇，禁军虽然连连败仗，一座又一座城池告破。但是，为何战报上没有阵亡人数？为何没有多少百姓死于战火？为何每一次禁军都能及时的撤离百姓？如果这一切不是公子羽将军预料好的，儿臣绝难相信有这么巧的事。而且跳开离州战局我们纵观北地三州，凤凰军在哪？宁月所率领的天幕府在哪？离州连连败退，为何不见公子羽一封请罪书信？就算没有请罪，他将战报送回的时候却只字未提求援？就算公子羽没脸向朝廷求援，凤凰军近在玄州为何没有向凤凰军求援？二十万凤凰军，就算不敌夜魔军但也能拖住夜魔军的攻势吧？再加上荒州天幕府和九州武林盟依旧按兵不动，所以儿臣以为……在离州的战场之上一定在下一场我们看不懂的棋。这一战绝对不是单纯的禁军对夜魔军，而是禁军，凤凰军还有天幕府一起围剿夜魔军。所以儿臣以为我们应该安静的等候前线的最终结果，如果夜魔军真的打到了中州我们再及时应对也不迟。现在谈论胜败还是太早了，只会自乱阵脚！”
莫天涯的话语落地，整个朝堂顿时鸦雀无声。他们也是太过于在意中州的安危，所以不知不觉的陷入局中。前线连连失利使他们失去了冷静，所以眼睛也只盯着离州夜魔军的动向而忽略了北地三州不只是只有禁军一支军队。
莫天涯的一番话如悬壶灌顶，瞬间让满朝文武都打了一个激灵。司马敬明的眼中闪烁着精芒，脸上再一次挂起了老神在在的笑容。
而曾维谷的脸色就变得有些尴尬了，其他臣工可以失去冷静，失去判断力。但他曾维谷身为当朝宰相也失去了冷静判断，这是万万不该有的失误。
“太子的话大家都听到了？太子要说的，也是朕所顾虑的。公子羽乃是朕钦点的统军，朕也相信他不会令朕失望。夜魔军还没打进中州呢我们便自乱阵脚，实在不该。军部作战，自有其章法。我们只需静观其变即可，一切的怀疑，等夜魔军打进中州再说！”莫无痕很无耻的剽窃了莫天涯的判断。要不是他之前露出的那个意动的神情，也许连莫天涯都要以为一切都是简在帝心了。
一夜交叠的寒风，气温突然间的骤降。过一个夜晚，温度几乎降十来度。又是一夜过去，当夜的温度已经跌破了零度。而此刻，也正式宣告寒冬的到来。
寅时三刻，天空依旧漆黑，天上的繁星依旧明亮，驻扎在凤凰城的二十万凤凰军突然间的被急切的鼓声震醒。没有人会不情愿离开温暖的被窝，每一个人都迅速的翻身而起。
这些天，凤凰军的将士们就连睡觉都穿着铠甲。他们虽然只是等了两天，但是他们等的好辛苦。倒在通沙堡城门前的三万弟兄的仇还没有报，他们怎么可以安然入睡？
夜魔军和凤凰军，到底谁才是大周第一强军？这个问题还没有答案，他们怎么睡得着？鼓声响起，聚将点兵！出征的战鼓响起，意味着终于轮到凤凰军上场了。
宁月和千暮雪仿佛烟雾一般飘进了军帐之中，长乐公主正在仔细的将满头的青丝盘起。而后轻轻地咬住红线，缓缓的将头上盘起的头发系紧绑牢。轻轻的拿起头盔，郑重的戴在头上。
长乐公主回头一看，看到宁月和千暮雪二人轻轻的勾起嘴角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你们的伤养好了么？”
“昨天就已经痊愈了，小姨，公子羽将军那边终于有行动指示了么？”宁月随口问道。
提到公子羽，长乐公主嘴角的笑容更加的灿烂了，“昨夜刚刚收到公子羽将军的军令传书，让我们寅时三刻聚将卯时出发从后方追击夜魔军。”
“那我呢？公子羽将军有没有安排？”宁月连忙问道。
“命天幕府悄悄潜到济源县，在夜魔军前线失利的时候立刻夺取济源县。而后负责济源县的守卫任务，无需你们在济源县守多久，唯一希望在我们两军夹击的时候，保证济源县不破。今日的战局会有大变，所有的战斗会围绕济源县展开。已经时隔二十年，公子羽又要来一场漂亮的仗了。当年公子羽的风采，至今让人难忘，二十年了，不知道有没有当年的那么精彩绝伦呢……”
看着长乐公主的眼神表情，宁月顿时瞪圆了眼珠。直到千暮雪悄悄的拉着宁月的衣袖，宁月才恍然间回神，“那既然如此，我就先去荒州了……”
“嗯，去吧！一定要安计行事！”长乐公主随口回到，眼神中依旧泛着闪亮的小星星。
“是！”两人身形一闪便已经消失不见，在宁月离去之后，凤凰军的众多将领在鱼贯的踏入军帐之中。
离州，安平县！
休整了半夜，刚刚过了丑时。玄阴教主就迫不及待的命令夜魔军起兵拔营。拿下了安平县，只要在有四个城池夜魔军就可以长驱直入攻入中州。
一旦进入中州，这一次夺位之战的胜负就基本已经注定。现在的中州已经没有了像样的军队，而且条条马路直通京城。打进了中州就可以兵临京城，所以今天的战事至关重要。
玄阴教主前天一天能连破十三城，今天要破五城还不是易如反掌？如果今天的战事能够像昨天那样的顺利，就是半天之内打破中州最后的屏障都不在话下。
也许今夜，夜魔军还能在中州休整，而后明天一鼓作气杀到京城城下。想象着脑海中的画面，莫君邪的热血就开始燃烧就开始沸腾。
莫君邪意气风发看着眼前仿佛地狱魔神的军团，心中充满了豪情。这才是无敌的军队，一切阻拦都会在他们的铁蹄下粉碎。
自己和夜魔军才是最完美的搭配。没有哪一座城墙能抵御自己的拳头，就好像没有哪一支军队能够抵御夜魔军的铁蹄一样。
“出发——”玄阴教主大吼一声，夜魔军突然间仿佛开动的巨轮一般前进。而并肩走在莫无痕身边的罗天成却是满脸的凝重。因为从今天起床开始，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心底挥之不去。
“罗兄，今天将是决定胜负的一战，为何愁眉不展？”玄阴教主看起来心情不错，砖头看到罗天成的脸色缓缓的开口问道，“是不是那天对你说的话重了？为兄在此先对你陪个不是！你也知道，为兄脾气向来火爆，有些话也不懂得修饰斟酌。昨夜我也细细想过，你说的很有道理。你生性谨慎，这一点很好。只不过有时候太过于谨慎就会错失良机！”
“主公哪里的话，属下不敢……”
“还说不敢？明明就是生气了！”
“真的……不敢！但是……属下还是要提醒一下主公。今日一战至关重要，我们知道，公子羽定然也知道，包括京城的莫无痕也知道。所以，要是公子羽没有诈就算了，他要有诈，必定在今日。所以越是在胜利在望的时刻，主公越是要小心谨慎决不能掉以轻心……”
“哈哈哈……这才是罗天成！我明白的，如果我疏忽大意的时候，还望罗兄能及时提醒我……”
“属下……尽力而为……”罗天成默默的低下了头，这几天来，他已经提醒了无数次。但是，哪一次有用过？罗天成心底并不抱任何希望，所以他只能尽力而为。
天空刚刚出现了鱼肚白，夜魔军再一次兵临城下。而这一次，禁军的表现与之前的截然不同。夜魔军还没有靠近，无数火炮轰鸣向夜魔军铺天盖地的袭来。
玄阴教主眼神一凝，原本的轻视顷刻间烟消云散。虽然不是第一次早遇到禁军的火炮轰击，当这一次无论是规模还是数量都比之前的多得多。
“哈哈哈……禁军也是急了，定然是承受了莫无痕的压力，否则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奋起反击。但可惜，已经来不及了……太迟了……”
玄阴教主得意的喝到，身形一闪化作苍鹰向眼前的城墙飞去。而这一幕也不是第一次出现在禁军将士们的眼中。要不是玄阴教主，他们怎么会一次次的败的这么惨？要不是玄阴教主轰碎了城墙，他们怎么会一天之内便丢了十二城？

第六百一十九章 御驾亲征
无尽的炮火轰然间向着玄阴教主倾泻而来，比起之前的更加的密集。炮弹带着尾焰，画出一道道绚丽的轨迹顷刻间出现在玄阴教主的头顶。
漆黑的雾气升腾，眨眼间一具顶天立地的神魂虚影出现在城门之前，虚影的手臂疯狂的挥舞，无数的炮火仿佛满天的烟花一般爆裂。
一轮火炮之下，竟然没能对玄阴教主起到一丝一毫的威胁。玄阴教主狂笑的舞动日月，双手化拳，一拳狠狠的向城墙轰击而去。
一轮炮火与另一轮炮火有着短暂的间隔，而这一个间隔足够玄阴教主一拳轰碎城墙。仿佛一道黑光亮起，城墙在禁军的绝望之中轰然间破碎。依旧如此的不堪一击，依旧像昨天一样几乎瞬息之间城池告破。
玄阴教主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果然今天的开局和昨天的一样顺利。虽然禁军进行了疯狂的抵御，但是那又能怎么样？凡夫俗子又怎么可能是自己的对手，就算拼命，实力的差距摆在那里又怎么可能弥补？
夜魔军仿佛洪水一般吞没了城池，几乎在一个时辰之内彻底拿下了整个城池的控制权。城池中的禁军无奈的被夜魔军俘虏，虽然他们努力过，拼命过但还是彻底的失败。
罗天成的眼神有些阴郁，看着被聚拢的禁军，罗天成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欣喜。因为禁军的数量和他想象中的差了很多，也和方才的猛烈的战斗力无法形成正比。
禁军拼命了，这一点罗天成也非常认同。但是，禁军有五十万，这个数字在军部是不可能有假的。而从刚才的战斗来看，禁军的战斗力也的确不差。
五万禁军，竟然能发出如此猛烈的攻击，那么昨天一战既溃的禁军就不可能是禁军的真实战斗力。那么一个无法让罗天成忽略的问题突然间流过他的脑海。
五十万禁军去了哪里？为什么昨天没有出现？也许眼前的五万禁军才是五十万禁军的第一部分，也许昨天和夜魔军交手的，根本就不是禁军。
这个问题一旦流过脑海，瞬间将罗天成吓出了一身了冷汗。在玄阴教主再一次命令夜魔军向下一个城池冲击的时候，罗天成急忙的来到玄阴教主身边。
“主公，不能再前行了，有陷阱，一定有陷阱。五万禁军就能有这样的战斗力，他们才是真正的禁军。昨天我们遇到的根本就不是，昨天那些守城的军队一定只是守军！”
罗天成的话并没有引起玄阴教主的警觉，想象中的凝重也并没有出现在玄阴教主的脸上。玄阴教主不以为然的轻声一笑，“罗兄，守军是什么样的德行昨天难道没看到么？方才的禁军的确爆发出了令我侧目的战力，但是……着并不代表所有的禁军就该如此。他们只是被下了死命令，只是被逼急了而已。我知道你的担心，也明白你的谨慎。但是，今天的目标是打入中州。有这个时间畏首畏尾，何不攻陷一城再说。”
罗天成错愕的看着玄阴教主不以为然的表情，刚刚升起的热血瞬间被冰水浇灭。昨天还是说着让自己从旁提点避免犯错，但想不到仅仅过了一夜全都忘了。
心灰意冷，这是罗天成此刻最直接的心情。玄阴教主的自负注定不会听从意见，他虽然看起来善于纳谏，但无论谁也不能改变他的决定他的想法。罗天成太天真了，昨天竟然就这么相信了。
“是……臣……明白！”罗天成微微抱拳缓缓的退下，对他落寞冰冷的眼神，玄阴教主却视而不见。大手一挥全军再一次向下一个城池冲杀而去。
朝堂之上雅雀无声，与昨天的人声鼎沸比起来，今天的朝堂一片死寂。满朝文武昨夜到了三更半夜才散去，文武臣工也没有回家而是在皇宫中暂宿了一夜。
第二天天还没亮，几乎所有人都及时的起床。文武大臣几乎一夜未睡，也睡不着。不是因为这里是皇宫，而是因为前线的战斗再一次拉响了。
又是一座重城被攻破，依旧如昨天的那样轻而易举。现在中州的门户只剩下四座了，而如果公子羽还不能反败为胜的话，夜魔军就真的要长驱直入打入中州了。
满朝文武原本应该急得跳脚，但是听到了这个战报之后竟然谁也没有说话。气氛定格仿佛一片死寂，就是曾相国司马敬明两位老臣在短暂的错愕之后陷入了沉默。
不是因为昨天莫天涯的一番话让他们选择静观其变，而是他们已经不知道再说什么了。昨天如果换将，今日一早司马敬明就能入主禁军。但现在……司马敬明等到了离州的时候，估计也正好遇到夜魔军长驱直入杀进中州吧？
所以他们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公子羽能够拦住夜魔军，哪怕一天也是好的。离州的战场他们已经无法做出改变，如果今天离州依旧失利，那么明日的战场应该就是中州。
死寂并不代表没有波动，阴沉的气氛仿佛此刻中州天外的阴云。莫无痕缓缓的站起身，渐渐的踱到乾坤殿的门口。抬起头仰望着天空，眼神中闪烁着精芒不知道在想什么。
“要下雪了……”莫无痕突然间淡淡的说到，缓缓的转过身看着满朝担忧的文武大臣，最后将视线定格在龙椅边上的莫天涯，“涯儿，我记得在年初，就在这个朝堂之上。草原的可多部落向朕提出和亲，欲让朕将长乐嫁于他们部落，你和我说了什么话？”
莫天涯微微一愣，眼神中闪过了一丝疑惑。太久远了，莫天涯也记不住。但好在没有让莫天涯继续想，莫无痕缓缓踱来淡淡的说到，“不和亲，不纳贡，不割地，不赔款，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也是那个时候，朕才觉得在某些方面，你要比朕更强。朕登基八年，一直在用权术制衡，因为先帝告诉朕，为君之道在于平衡。只要是做到平衡，就是一代明君。这番话朕没有教你，因为朕不希望你成为一个万事都要斟酌制衡的人。尤其是从你说出那一番话的时候起，我明白你将来是要做口吐日月星河的千古帝王。现在离州告急，江山告急。朕要履行你对天下的承诺，对江山的誓言。毕竟现在，朕才是君王！”
“父皇……”莫天涯茫然的站起身，眼神中露出了浓浓的疑惑。履行什么誓言？父皇要做什么？
莫无痕大手一挥，四平八稳的再次在龙椅上坐下，“夜魔叛军搅动天下江山，玄阴邪魔欲乱我万里朝纲。天下百姓在看着朕，他们在看着朕该怎么做。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朕欲欲御驾亲征，司马先生，你可愿与朕同往？”
话音落地，朝野哗然。一个个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莫无痕，御驾亲征，莫无痕竟然要御驾亲征？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难道皇上想战死在离州么？
所有人都该劝谏莫无痕不要冲动，但是劝谏的话停在喉咙口却怎么也说不出来。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加正当的理由？谁敢劝？劝了就是奸臣，劝了就是罪人。
司马敬明看着莫无痕迸发的气势，脸上突然挂起了淡淡的笑容，缓缓的踏出人群对着莫无痕躬身行礼，“老臣遵命，老臣愿与皇宫共死社稷！”
“父皇……还是让儿臣……”莫天涯连忙站起身想要劝。
“你留在京城监国，稳住朝堂不动如山。如果朕在前线失利，死于社稷。你就带着满朝文武迁往蜀州，朕已经在蜀州布下了足够的钱粮。你要励精图治，将来谋求复国。朕意已决，其他人无需多言——”莫无痕大手一挥，打断了满朝臣工的话语。
“太子殿下无需担心！”司马敬明满脸微笑的说到，“老臣虽然老了，当老臣还打得动仗。太子且宽下心，老臣保证，绝不放夜魔叛逆一兵一卒踏入中州。五十年了，老臣还真怕了天下忘了老臣，罗天成是我教出来的，是时候检验检验罗天成学了几成火候！”
司马敬明轻松的话音让所有人的心情为之一松，不是所有人故作轻松的话语都能让人信服，但司马敬明可以，因为他是司马敬明，五十年前最闪耀的将才。
日近午时，天空却无比的阴沉，就在刚才在莫君邪的一马当先之下又一次攻下了一城。而这一次攻城，比莫君邪想象的要艰难的太多，整整打了近一个时辰才拿下。
禁军的战斗力超出了莫君邪的想象，当这样非但没有引起莫君邪的重视，反而欣喜若狂。禁军越是拼命，莫君邪就越认为他们已经强攻之末。现在的疯狂绝对是禁军的最后反扑，也许后面的两城之中，乃是禁军最为精锐中的精锐。
莫君邪已经等不及了，等不及杀入中州兵临京城，紫禁城的皇位，他已经等了四十年。在短暂的休整之后，莫君邪再一次命令全军出击。
这一路，走的比他想象中的更加艰难。一路上不到五十里的路程，竟然每隔数里就是一次伏击一次阻击。而且除了禁军之外，离州和北地三州的天幕府竟然也全员参与了其中。偷袭后勤粮草，掘断桥梁道路。
他们越疯狂，莫君邪也越胜利在握。但他却不知道，在莫君邪意气风发打算天黑前再拿下两城的时候，宁月带领着天幕府精锐已经悄悄的摸到了济源县的城门之下。

第六百二十章 夺下城门
济源县是朝廷的重镇何尝不是夜魔军的重镇，在夜魔军攻破济源县之前，罗天成这么忌惮的认为济源县之中有埋伏也是基于此地的地理优势。
攻破济源县，夜魔军就可以长驱直入，也是也决定了夜魔军最快打入中州的路线。所以公子羽不可能没有防备更不可能任由济源县失守。
但是，济源县失守了，而且还那么轻易干脆的失守。罗天成想不通，朝廷想不通，恐怕就连禁军他们自己也想不通。
但事实已经摆在眼前，济源县之中也没有伏兵，这一点罗天成亲自命人里里外外的探查过绝对不可能有疏漏。
所以当彻底拿下济源县之后，罗天成也只能认为这是公子羽的疏漏。公子羽会疏漏，但罗天成的绝对不会。济源县是夜魔军退守的唯一要道，夜魔军一旦前线受挫，济源县是唯一可以给夜魔军争取撤退时间的关卡。
所以哪怕夜魔军的主力继续出击，他依旧强行留下了五万精锐守军。而这一点，玄阴教主却没有拒绝罗天成意见。毕竟防范于未然还是需要的，更何况莫君邪自信就算留下了五万精锐，也不会影响到夜魔军的战斗力。
只要打通了离州，这五万军队还可以拔营与主力部队会和。留守在济源县的夜魔军并没有因为接连的胜利而掉以轻心，依旧警惕的站在城楼之上时刻关注着周围的风吹草动。
精锐之所以是精锐，因为他们随时做好着战斗准备。每一分每一秒是备战状态，一有情况，瞬间能进入战斗。夜魔军自然也有这样的觉悟和意识。
济源县的北门城墙已经倒塌了一大片，那是玄阴教主一拳轰击之后的结果。夜魔军也并没有放任这一节化成粉末的城墙。
在大部队离开之后，夜魔军已经让俘虏的守军开始修建城墙。虽然护城结界已经没了，但城墙还是要有的。那群滋润了这么多年的老兵油子，哪里受过这样的苦？被人用皮鞭在后面抽着，狼狈的搬着一块又一块石头运送往城墙。
宁月突然间升起手，身后上万天幕府高手顿时定住了脚步。自始至终，天幕府没有发出一点点的声音。令行禁止，竟然整齐划一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当年在迎接玛扎他们的时候，外交部窦蔻曾经在宁月面前指点江山，他逐一比对了天下三大强军的特性和实力，但当时他说的一句话却让宁月到现在都无法释怀。
大周三大强军之上，还该有一支更为强大的军队，那便是天幕府！因为没有哪一支军队像天幕府那样每个人都怀有武功，没有哪一支军队可以做到天幕府这样的质量。
天幕府不满万，满万将不可敌！而此刻的宁月身后，就是集结了一万天幕府。他们是北地三州加上离州天幕府的精锐，他们也是宁月拿下济源县的本钱。
大周军队，哪怕是精锐的凤凰军夜魔军，他们的新兵招募都是从十六岁以上，二十岁以下。进入新兵营之后要经过三年残酷的淘汰训练，最后留下来的才能成为真正的职业军人领取军饷。
十六岁，已经错过了习武的最佳年龄。就算在军中能修炼到高深的武功，但成就依旧有限。所以想要在军中有更高更大的发展，基本上在参军之前就已经打好了坚实的基础，至少不该不懂武功。
但天幕府不同，天幕府的训练营是搜罗九州九岁以下的孤儿，同样经历了训练营残酷的训练淘汰。到十四岁的时候开始分配成为木牌捕快，最迟的也不会超过是十八岁。
这样比对，似乎正好和军部招收的新兵形成了衔接。但八岁到十二岁，却是习武的黄金年龄。这段时间，没有荒废未来将有无限的可能。
所以天幕府的捕快，每一个都有可能成为一等一的高手。而他们的单兵素质，也绝对不是军部可以比拟的。
军部有军阵，天幕府却没有。只有极少数的阵法秘籍，而且人数还不多。军阵是数千人甚至上万人一起训练，常年累月之下磨炼出来的默契在配于特殊的心法将杀气与精气神合一融合而成的产物。
天幕府做不到这些，天幕府捕快的出动也向来是单兵作战很少做到规模性出击。这也是宁月一直想解决的弊端。
军队有军阵，武夷派峨眉派普陀寺有护山阵法，凭什么天幕府就没有？仅凭一个天幕结界，就像给天幕府套上了一个龟壳。
宁月心底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在等事情了结之后想出一套可以让天幕府捕快爆发出更强力量的阵法。这样一来，天幕府和江湖武林的平衡也将彻底打破，就算天幕府没有十二绝这样的高手，但也能以数量堆积形成质变。
当然这些是以后的事，眼前的就是怎样一鼓作气的拉下济源县。夜魔军拿下济源县仅仅一刻时间，宁月不希望自己所用的时间比夜魔军长。
城墙之上忙的热火朝天，夜魔军守军的眼睛如光似电。玄阴教主可以在守军毫无反应的时候靠近济源县城门，但夜魔军绝对不可能让宁月这么轻易的靠近。
城墙之上，密密麻麻的一排排火炮。每一门都让宁月感觉到忌惮，虽然这些火炮对宁月的威胁不大，但对身后的天幕府却有着绝对的威胁。
无数的念头在脑海中飞速的流窜，各种办法各种进攻方式都在宁月的脑海中汇总过滤。过了一会儿，宁月的眼中闪过一丝精芒，心底也在这一刻有了决断。
“余浪，追月，你们各自带一千个轻功好的点的弟兄，迂回到济源县的两边侧翼注意隐藏！等到我抵挡城墙上火炮轰击的时候，你们立刻杀出来第一时间跃上城墙摧毁火炮阵地！”
“是！”这个时候，就是余浪也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这一次，不比其他时候。这是打仗，无论天幕府还九州武林盟，此刻执行的就是军法。
“其他人等余浪和追月准备就绪之后和我冲锋。记住，谁也不可擅自脱离队伍，每一个人必须保证在我的阴阳太玄悲笼罩范围之内。我们正面进攻的目的不是为了夺城，而是为了吸引对方的炮火给侧翼攻击争取时间！”
“明白！”残刀海棠谢云齐齐点头应道。
余浪和追月各自带着一千人出发，身为武林高手，在行动的时候不发出一点声音是必修课。所以哪怕两千人进行迂回，对方的夜魔军也没有丝毫的察觉。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天空的阴云越来越浓郁。
当宁月怀中的令牌发出微微颤动，当宁月看到追月余浪已经准备就绪的时候。宁月猛然间举起手，狠狠的挥下。他的身形一闪，已经出现在五十丈开外。
“杀——”残刀举起手中的半截映月莲柄，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啸声。八千天幕府捕快仿佛猛虎下山，野兽出笼一般冲出隐蔽的场所向济源府冲杀而去。
五里距离，对于武道高手来说也许是几个呼吸，对于武林高手来说也是顷刻之间。但对于城墙之上的夜魔军来说，足够发出数轮的火炮轰击。
当宁月一马当先冲出掩体的时候，济源县的夜魔军已经看到了密密麻麻冲锋而来的敌军。他们的火炮一直处于待发射状态，所以几乎宁月和天幕府刚刚踏入他们的射程范围，城墙上的炮火轰鸣已经响起。
无数炮弹带着绚丽的尾焰向天幕府覆盖而来。这个时候，宁月决不能一鼓作气的冲上城楼，他不是莫君邪，他不能无视天幕府弟兄们的生死。
宁月手掌张开，八面晶莹的石碑仿佛厚重的城墙向四周推去将身后的天幕府捕快牢牢的封禁在阴阳太玄悲之中。
无情的火炮猛烈的轰击在阴阳太玄悲之上，晶莹的石碑剧烈的震动。虽然火炮的威力在宁月的眼中不算太强，但如此密集而且不知疲倦就算宁月修为再高深也感到憋屈。
但是，这样的憋屈也不会太久。当阴阳太玄悲挡住了第一轮火炮的时候，济源县两边的侧翼突然各杀出了一队人马。
余浪和追月瞬间杀出仿佛鬼影一般在空中闪烁，而在此刻，夜魔军的第二轮炮火也刚刚轰击而出。无数火焰在阴阳太玄悲上炸开。虽然没有轰破防御，当剧烈的震荡也让宁月感觉到无比的难受。
果然用身体挡炮弹也只能想想，哪怕真的做得到，但这种滋味也的确不好受。而且，神威火炮是大周皇朝四百年来的巅峰之作，也是五十年来军部花了大决心打造的杀器，在特定的地利位置，就是武道高手也有可能饮恨。
而事实上，此刻宁月面临的似乎就是这种特定的情况。要是神威火炮在多上五十枚，凭宁月的武功恐怕抵挡不了十轮。但这种特定的情况发生的微乎其微，正常情况想用神威火炮伏杀武道高手，连衣角都碰不到人家。
当第三轮火炮填装完成之后，还没来得开火，追月和余浪便已经踏上了城楼，剑气激射寒光激荡。几乎顷刻之间，数十枚神威大炮便已经被两千天幕府控制推到。
宁月大喜，收起阴阳太玄悲，正要命令身后天幕府冲锋夺城的时候。济源县刚刚搭建的简易城门突然间洞开。一队整齐的骑兵，踏着厚重的步伐缓缓的踏出城门集结成锥形冲锋阵型。

第六百二十一章 剑斩夜魔
宁月微微错愕，但瞬间又恍然大悟。眼前的一幕何其的眼熟，几天前通沙堡城门被破，三万凤凰军也是这般踏出城门，用血肉之躯捍卫凤凰军的尊严。
而现在，眼前的夜魔军虽然背叛了朝廷背叛了大周，但他们依旧保留着身为军人的荣耀。他们是骑士，骑士不该死在投降之中，更不该死在深巷之内。骑士，应该死在冲锋的路上。
不能撞碎敌人，那么就让自己撞得粉身碎骨。
宁月懂了眼前夜魔军的坚持，所以宁月缓缓的将太始剑举到身前，眼神中闪烁着精芒，一节一节的抽出太始剑。
身后的天幕府不是凤凰军，更不是骑兵。夜魔军有自己的光荣方式，天幕府也有。宁月不会容许天幕府的弟兄面对着铁蹄的冲锋，就像夜魔军不允许自己在城破之后束手就擒一样。
既然如此，宁月就该用最认真的姿态来给夜魔军送行。死在武道高手的正面攻击之下，就算夜魔军也该死而无憾了吧？
金色的剑刃散发着刺眼的光芒，沐浴在金芒之中的宁月如此的神圣。当宁月将太始剑举过头顶的时候，天空的压抑刹那间被金色代替。
一道金色的光芒搅动着天空的云彩，将天空的积云染成了绚丽的金色。那一幕，仿佛整个世界变得鲜活了起来。
“好美……”谢云身边的海棠情不自禁的发出了一声赞美。金色的云层，华丽的舞动，围绕着太始剑的剑光中间缓缓的旋转。
这一幕太过于梦幻，就连海棠都情不自禁的沉醉在这唯美的画面之中，更何况天幕府一众的女捕快。但宁月的脸上，却没有一丝的微笑，因为他此刻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杀——”夜魔军突然爆发出一声巨吼，声音在天空汇聚成虎豹雷音。一头漆黑的洪荒猛兽屹立大地，鲜红的双目之中写满了疯狂与桀骜。
洪荒巨兽动了，迈开双蹄咆哮的向宁月冲锋而来。双蹄踏地，地动山摇。洪荒巨兽仿佛要将大地塌碎，就连远处依稀可见的山脉都在巨兽的奔走之中微微摇晃。
宁月的眼中闪过一道精芒，夜魔军不愧是夜魔军，不说其他，就是这冲锋的气势也能让一般的敌人放弃抵抗的心。没有人能有勇气站在夜魔军冲锋的前面，因为没有人会怀疑这样的洪荒巨兽会不会踏碎眼前的一切。
巨兽越来越近，散发的浓烟笼罩了天地。宁月凝重的举起了太始剑，突然间化作分开日月的界限狠狠的向夜魔军斩下。
宁月蓄力已久的一剑，就是玄阴教主也不敢迎接，但对面的夜魔军却敢。也许他们不是不知道宁月一剑斩下的威力，而是因为他们早已将生死抛弃。他们对着宁月冲锋，仅仅是为了捍卫身为夜魔军的荣耀。
“轰——”一剑斩下，天地为之一震。狰狞的洪荒巨兽仰天咆哮，巨口狠狠的向宁月的太始剑撕咬过来。但是……太始剑是太始剑，而斩下那道剑气的，也是宁月。
巨兽的反扑如此的无力，在剑光中破碎，剑光在巨兽的咆哮中消亡巨兽也在剑光中飞灰湮灭。宁月轻轻的将太始剑横在腰间，眼神犀利的望着越来越近的夜魔军。
没有了巨兽虚影，所有人也再一次看清了夜魔军的姿态。黑色的甲胃，黑色的披风，黑色的面罩。就连他们的士气，也是漆黑一片。
这是一群代表黑夜的军队，难怪被冠以夜魔的名字。因为他们白天不出，夜间成魔。因为夜魔的名字，是草原的胡虏给他们取的，从那一天起，夜魔的名字响彻草原。
敌人的恐惧与咒骂这不是耻辱，而是荣耀。从那一天起，夜魔军正式成为他们心底守护的光荣。就算死，也不能堕了夜魔军的威名。
“让你们一剑，乃为了成全你们的英魂！这一剑，给你们送行——”宁月眼中闪过一丝浓浓的悲伤，眼前的夜魔军乃是真正的大好儿郎。但是，他们此刻没有为国征战，没有死在守卫九州华夏的战场之上，而是……
宁月不认同，但也无可奈何。宁月不想杀他们，但是他们除了死别无任何归宿。因为夜魔军不会投降，他们只会死在冲锋的路上。
金色的光芒突然间亮起，划过了天地划开了岁月。一剑横空，琴心剑胎突然间出现在天际。琴声激荡，弹奏出一曲悲凉。天地的脉动，也在琴声之中不断的起舞。
天空的剑气突然间爆裂，无数仿佛箭矢雨点一般的剑气突然间铺天盖地的向冲锋的夜魔军笼罩而去。面对宁月的剑气，他们无力抵挡。军阵已破，他们的就和普通的军人没有多少区别。
就算身披铠甲，但也无法给他们带来多少的防护。唯一能让他们在宁月的箭雨之中傲然冲锋的，是他们身为夜魔军的骄傲和荣誉。
这是一场屠杀，实力完全不对等的屠杀。一个武道高手，对着一群悍不畏死的骑士的屠杀。宁月有些罪恶，有些不忍。宁月的眼中闪过一丝落寞，一个武道高手的尊严似乎在这一刻损失殆尽。
但是，敌人就是敌人，不能因为同情怜悯而忽略了战争的残酷，无数夜魔军将士倒下，但活着的人却依旧顽强的冲锋。似乎死亡，是他们追求的仪式。
宁月轻轻的一叹，缓缓的抬起手中的剑，是时候结束这个错误的战争。如果这是夜魔军的坚持，宁月唯一能做的就是成全。一剑横胸在胸前斩出一道绚丽的轨迹，宁月单手持剑沿着左腿画出了一道绚丽的剑光。
剑气激射而出，横架左右两边。宁月背对着夜魔军，默默的闭上了眼睛。金色的太始剑依旧闪耀着光芒，斜斜的指着大地剑尖却微微颤抖。
张开的双臂，仿佛向这个世界告别，青丝飞舞，迎接着清风的送行。身后的马蹄声戛然而止，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
宁月知道，剩下夜魔铁骑死了。被自己斩破了军阵，只剩下血肉之躯的夜魔军绝对不可能抵挡住自己的全力一剑。
眼前的天幕府捕快纷纷瞪大了眼睛，而更多的女捕快却几乎刹那间脸色雪白捂着嘴巴呕吐了起来。他们也许见过尸体，也许见过各色各样的尸体。但是，他们却绝对没有见过被人一剑齐齐腰斩的上万将士。
这是一个可怕的数字，也是一个尸山血海的画面。夜魔军其实可以不用死，宁月其实也可以不用这么做。但是，那是夜魔军的选择，就是宁月也没有办法。
缓缓的转过身，鲜血染红了大地在地面上汇聚成河。一将功成万骨枯，宁月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是一将功成万骨枯！每一个名将的名声，都是用无数敌人的尸骨堆积而成的。
但是，眼前的尸山血海，却不是宁月想要的。就算要用尸骨堆积成功成名就，那也应该用草原胡虏，冰原蛮族，西域蛮夷，南疆百列。而不是用夜魔军，更不是用华夏儿女的鲜血。
寒风突然的吹来，所有人不禁打了一个冷颤。突然间，天空飘起了雪花，如鹅毛般的大雪。也许，就连苍天也在为夜魔军感到不值，也许苍天也在为他们哭泣。
雪很大，几乎一会儿就将大地化为了苍茫。宁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缓缓的挥手示意天幕府进城。虽然说眼前的一幕的确看起来很压抑，但是，天幕府拿下济源县也不是用来玩的，还是有着繁重的任务等着。
跨过尸山血海，宁月和一众天幕捕快心情沉重的踏入到济源县之中。原本以为，济源县应该一片死寂。但是，入眼的画面却让宁月微微一愣。
数万人欢呼，雀跃，发泄。他们不是欢呼宁月等人的到来，仅仅是在欢呼他们的自由，欢呼夜魔军的死，更欢呼从他们身上被掀去的耻辱。
他们狂喜的争夺着夜魔军带来的物资，这些物资又可以供他们潇洒至少半年。他们是曾经的守军，后来的俘虏，又是现在的守军。当然，前提条件是，他们得被允许。
看着眼前的混乱，宁月的眉头深深的皱起。杂乱无章，几近疯狂，乌烟瘴气，触目惊心。宁月冷冷的看着，一时间无名之火窜起。
“给我住手——”
轻声的呵斥仿佛清风一般送入每一个守军将士的耳中。守军将士微微一愣，但瞬间又一次开动了起来。看着眼前的一幕，宁月的眼神再一次的眯起，冰冷的眼眸中溢出浓浓的杀意。
“制造混乱者，杀！哄抢军需者，杀！肆意破话者，杀！”话音落地，身后的天幕府瞬间一拥而上。虽然眼前的守军有七八万，但是就算七八万守军也不可能是一万天幕府精英的对手。
手起刀落，血肉横飞！仅仅数息之间，血腥气再一次弥漫在天地之间。天幕府杀敌和军人有着本质的区别。军人杀敌，一刀一个，天幕府高手杀敌，向来是一刀一大片。
一瞬间，狂喜的庆幸被突如其来的杀戮浇灭，看着眼前杀气腾腾的天幕府捕快，守军们眼中充满了恐惧。他们不明白，为什么天幕府要杀人，不是自己人么？难道天幕府也叛变了？

第六百二十二章 封都攻坚战
一双双惊恐的眼睛盯着满身杀气的天幕府捕快，他们的动作也瞬间定格。惊恐的倒退，却不忘拿着手中抢到的财物。
宁月缓缓的向这群只能称之为暴民的走去，眼神中蕴含着浓浓的杀意。守军缓缓的倒退，终于，有一个魁梧的大汉挣脱了恐惧双眼恢复了清明。
“各位……各位天幕府的弟兄……我们……我们不是夜魔叛逆啊……我们是守军……我们是济源县的守军……”大汉连忙高呼到，他的声音也唤醒了身后陷入恐惧的守军们。
“守军？济源县这么一个小县城……怎么会有守军？”宁月知道他们是守军，但是故作不知的冷笑说道。在这一刻，宁月却也不得不佩服公子羽。
在这个紧要的关头，在危急到大周皇朝生死存亡的关头，他竟然还能想到大周拖延了四十年的军政改革。
新军禁军已经成军，按照荣仁帝当年制定的计划来看，下一步应该以禁军来替代守军，逐步将各地的守军遣散返乡。但是，这一步的处理却是非常的困难。
守军们过惯了懒散大爷般的日子，要他们走，他们如何甘心？不说一笔昂贵的遣散费，就怕各地守军会直接哗变引动九州动乱。但这一次，公子羽竟然打算借助夜魔军叛乱一劳永逸的直接撤去这些全是酒囊饭袋的守军。
一路上夜魔军势如破竹几乎不费吹灰之力的拿下了一个又一个城池，但是，这些城池的守军之中，除了少数的禁军之外多数是从各地集结而来的守军。
甚至到了夜魔军杀到城门口的时候，他们才意识到这一次驻防是真的要打仗！夜魔军不会在乎他们打败了谁，他们只知道拿下了城池就离他们的目标京城更进一步。
公子羽不在乎他们被谁打败，只要一被打败，那么那支军队就可以除名了。一个城池的沦陷，就宣告着一支守军的番号消失。所以，宁月听到对方询问为什么的时候觉得如此的可笑。
因为在他们被俘的那一刻，他们身上的军装就已经被剥下，他们已经失去了身为军人的权利和荣耀。
“我们……我们原本驻扎在离州西风谷的，在三天前调往这里驻扎……但是……我们没想到真的要打仗啊！刚刚站稳济源县，就看到百姓撤离，那时候我们也问禁军是不是要打仗，但是……那群王八蛋却说是军演……这不是坑我们么？等到百姓们都撤离完了，连禁军也撤离了。还没过一天，夜魔叛逆就杀来了。一开始我们还以为是军演……谁知道他们来真格的？然后我们就被俘虏了……这位大人，你们不知道啊！夜魔叛逆不是人啊……我们好歹以前一起吃过军粮，以前还是友军，别说善待俘虏，简直把我们当猪狗使唤！好在你们来了，要是再晚了几天，你们就只能替我们收尸了……”
听着他们的哭诉，宁月的眉头不经意的再一次皱起。不是因为对守军的同情，而是到了现在他们竟然连觉悟都没有？宁月没有说话，轻轻的抬起手指着他怀中的东西。
“哦！明白明白！这些战利品我们只要三成就行了，其他的都是天幕府诸位弟兄的。夜魔叛逆带来的物资不少，也够各位弟兄快活十年了……”
“第一，这是战略军需，不是战利品！第二，别说三成，你们半成都没有！”宁月没有说话，一边的残刀却已经脸色漆黑的一字一顿喝道。
对面的守军脸色一跨，刚要嚷嚷，声音还没发出却瞬间收声。因为在残刀话音落下的瞬间，上万天幕府捕快整齐划一的扶上了莲柄刀。那一瞬间，气势直冲云霄激荡天地。
“放下——”齐声暴喝仿佛天空响起的巨雷，数万守军被这一声吓得浑身一哆嗦。更有不少人哐当一下抓不住手中的东西落下了地。
仅仅犹豫了一瞬间，守军们纷纷将手里的东西放下。虽然脸上挂满了不岔，但一个个却是敢怒不敢言。
宁月缓缓的踱到守军的面前，投去一个蔑视的眼神，“别觉得委屈，从你们被夜魔军俘虏的那一刻，你们已经不是我大周的军人了。你们的番号已经撤销，你们已经全军覆没。现在的你们……只是普通的百姓。”
“什么？”话音刚落，守军们纷纷傻眼了。番号撤消了？他们心底也知道，他们守军在军部已经不受重视了，军部的高层想裁处守军也不是一两天了。
他们之所以在此耗着，就是希望能在朝廷裁军的时候捞一笔丰厚的遣散费。但现在……竟然连一点抚恤都没有就裁军了？守军们无法接受，更不能接受。
“怎么可以这样？我们的军饷呢？我们的遣散费呢？我们当了十几年的兵，按照年限计算……”
“没了！”宁月冷冷的道出了对他们来说可怕的现实，“从你们俘虏的那一刻，朝廷承诺的一切都没有了。你们没有战死而选择了投降，朝廷没有对你们进行军法处置已经仁至义尽了还想要抚恤？你们现在是普通的百姓，而济源县此刻是军事要地。闲杂等人不可逗留，给我滚！”
“大人，你们不能这样……我们……”
“滚！”天幕府齐声暴喝，仿佛一记响雷炸在众人的心底。纷纷一颤，一个个不甘的眼神化为恐惧。终于，在天幕府气势的逼迫下，数万守军开始撤离，他们没有带走一片甲片，更没有带走一件兵器。
看着数万守军离开，宁月的眼神中闪烁着道道精芒。守军是隐患，如果他们就此不甘而落草为寇，对于朝廷和百姓来说也是莫大的威胁。
但是，济源县马上就要发生大战，这群不安定的因素必须立刻清除。就算将来这群人也许会给朝廷带来麻烦，但宁月此刻却不得不这么做。
收回了心神，宁月大手一挥身后的天幕府捕快瞬间分散各自行动起来。收拢物资，接掌各处的哨岗防卫，仅仅不到一个时辰，整个济源县再一次陷入了死寂。但是，此刻的济源县与之前的济源县不可比拟，在天幕府捕快驻守下的济源县，已经变成了坚固的堡垒。
大雪依旧在纷飞，远处的丰都城的城门口正在进行着一场惨烈的厮杀。二十万夜魔军对着丰都府进行着猛烈的轰击，而丰都府上面的火炮，也毫不示弱的对着夜魔军进行轰击。
这是离州进入中州的最后关卡，只要打破丰都城，中州就像一个被剥光的黄花大闺女任由夜魔军长驱直入。
天渐渐的黑下，大雪似乎还没有停下的意思。下雪的时候不冷，但一旦雪停了之后，气温会再一次的骤降。所以这一场雪几乎阻断了夜魔军的退路。
只有攻破丰都城，也只能攻破丰都城。夜魔军不能在雪地中休整，更不能在冰天雪地中安营扎寨。攻入丰都，他们可以胜也可以生，打不进丰都城，夜魔军就只能退回去等到大雪化开之后再打。
等到了这个时候，一切都晚了。莫君邪不会允许给朝廷喘息的时间，更不会允许胜利在望却生生的从指间溜走。但是，丰都城之中的反抗如此的激烈，夜魔军和丰都城都在彼此的射程之内。
现在比拼的，唯有谁先撑不住！
玄阴教主冷冷的望着眼前高大的城墙，紧紧握紧的拳头在不住的颤抖。因为他看到了城墙上的两人，一身白衣胜雪的千暮雪，还有一身紫色道袍的紫玉真人。
有他们在丰都城，玄阴教主就无法再像以前那样一拳轰碎丰都城的防御。而更让他的忌惮的是，宁月竟然没有出现。不过以他对宁月的了解，千暮雪在此，宁月一定也在此。
自己和水月宫主两人对抗三个武道高手，虽然有些吃力但应该还不至于不是对手。但是，自己缺的是时间，朝廷更加缺时间。玄阴教主默默的抬起头，看着天色脸上再一次挂起了焦急。
天快黑了，必须在天黑之前拿下丰都城！玄阴教主的念头刚刚流过心底，缓缓的转过脸看向身边的水月宫主。
“师妹，这是我们经历的第一次恶战，也将是最后一次！你想尽法办拖住千暮雪和紫玉老道，给我争取一点时间，哪怕一息也好！”
“知道了，师兄放心吧！”
话音落地，两人突然间冲上天空。仿佛雪中的仙人一般飞舞。雪花飞洒，不知道那是天空在哭泣还是千暮雪引动的天地异象。当玄阴教主和水月宫主向丰都城门冲来的时候。城墙之上的千暮雪和紫玉真人也瞬间冲天而起迎着玄阴教主和水月宫主而来。
“轰——”毫无征兆的，两道顶天立地的神魂虚影突然间出现。紫玉真人的神魂虚影宝相端重内敛星辰，仿佛包容了天地万物。
虽然紫玉真人的神魂虚影如此的华丽神圣，但和玄阴教主的比起来却小了很多。玄阴教主的神魂虚影散发着浓浓的黑气，仿佛遮蔽了整个天空。
两道神魂虚影出现的瞬间，猛烈的交锋骤然间升腾。七星剑气，狠狠的和玄阴教主的拳头交汇在一起。刹那间，无尽的余波仿佛大地升起的汽包一般向四周急速的扩散。

第六百二十三章 封都城破
余波还没有扩散，天地刹那间定格。天空的雪花也瞬间静止。两道晶莹的剑胎在空中突然间浮现。千暮雪和水月宫主这对羁绊极深的师姐妹在瞬间祭出了最强的姿态。
同样修炼的是通灵剑胎，同样走上的剑道之路。两个人同样是令人绝望的绝世天骄。剑气纵横，天空的雪花突然间嘣碎。几乎刹那间之间，无数的剑雨在空中流转穿插。
千暮雪的剑气化作了漫天的雪花，每一片雪花，都是千暮雪激射而出的剑气。而水月宫主的剑气，却化作了天地飘渺的清风。无踪无迹，无形无相。激烈的交锋使得天地陷入了一片混乱，就连双方打出的炮火，也纷纷在空中爆碎。
余波被定格，但两人的交手却没有定格。玄阴教主冷笑一声，又是一拳狠狠的向紫玉真人的胸膛轰击而去。玄阴教主和紫玉真人交手过，他无比的确信紫玉真人不可能是自己的对手。
突然间，紫玉真人的胸膛化为虚无，漫天的星辰在虚无之中闪耀。玄阴教主一拳狠狠的击中紫玉真人的胸膛，仿佛打入了另一个虚空之中一般。
玄阴教主大喜，眼神中迸射出闪亮的电光。想不到紫玉真人竟然在匆忙之间犯错了。曾几何时，紫玉真人也是这般吞噬了自己的拳头，但在自己的皇极经世诀之下差点身死道消。
高手过招，就是一丝一毫的轻视都不能有，更何况犯错？玄阴教主一拳狠狠的轰进紫玉的胸膛，拳头上的伟力也瞬间仿佛被吞噬了一般消失不见。
但这些已经不重要了，虚空的星辰宇宙缓缓的旋转，但在刹那之间定格。玄阴教主疯狂的运转皇极经世诀，转换阴阳颠倒乾坤，紫玉真人的功法飞速的逆转了起来。
胜利的笑容浮现在玄阴教主的脸上，眼神戏谑的看着满头虚汗的紫玉真人，“想不到你这么不长记性，上次有天机老儿救你，这次看谁能够救你？宁月呢？他怎么没来？”
“呵呵……”紫玉真人干笑一声，“宁月早就来了……”
玄阴教主脸色大变，还没来及明白紫玉真人的意思，突然间仿佛有什么巨力狠狠的敲击中玄阴教主的拳头之上。刺骨的疼痛袭来，仿佛拳头被人敲成粉碎的麻木席卷周身。
玄阴教主惨叫一声急忙暴退，在暴退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瞥到了紫玉真人胸膛的空虚处，那个如星辰中心黑洞一般的圆盘正在星辰之中缓缓的旋转。
“丰谷盘……”
罗天成望着远处的丰都城，眼神中闪过了一丝忌惮。为什么，为什么到了现在禁军才开始疯狂的反扑，为什么？为什么到了现在公子羽才认真？现在……是不是太晚了？
眼前的丰都城就是中州最后一个门户，夺下中州城，禁军就再也无法阻止自己攻入中州。这到底是为什么？难道公子羽想赌？想用大周皇朝的命运赌自己无法攻破丰都城？
“报——”一队战马突然间从夜魔军的后方冲刺而来，来人速度极快，就算来到罗天成的跟前都没有丝毫减速的意思。
“报……报告大将军……发现凤凰军……”
“什么？”罗天成脸色大变，但转瞬间又瞬间恢复平静。凤凰军不可能出现在这里，否则留守在后方的斥候不可能到了现在才过来报告。
“凤凰军在哪？动向如何？”
“在此西北八十里，正十万火急的向这里赶来，从速度预计，大约在半夜之前赶到。”
罗天成听了斥候的汇报，脸色瞬间松了下来，这也果然没有出乎他的预料，凤凰城不可能此刻出现在附近，“凤凰军焦急赶来，定然是知道了这里的战况危机。草原胡虏能牵制凤凰军三天已经是极限了……看来朝廷这次是真的急了！”
“大将军，我们该如何应对？要不要派一部前去阻挠凤凰军？”一边的大将有些犹豫的问道。
“不用了，凤凰军这么马不停蹄的赶来，应该是得知中州危在旦夕。只要我们能打破丰都城，可以长驱直入中州直接打到京城之外。这一场大雪我估计也要下到半夜，雪地之中，战马无法通行。所以他们最快也要到明天中午才能赶到这里。那个时侯，我们早已兵临京城了。暂时不必理会凤凰军，全军听令，跟我向前推进五百步。火炮手不许停下，就算把所有的弹药都丢在这里也要给我轰破丰都城。”
“是——”
在天空交战撼动天地的时刻，底下的夜魔军再一次动了。迎着丰都城的炮火层层推进，气势涌动仿佛天地投影的洪荒巨兽。无尽的炮火化作长龙，疯狂的向丰都城的城墙倾泻而去。而与此同时，丰都城的火炮也瞬间变的激烈了起来。
玄阴教主的脸色上挂起了一抹焦急，原本和紫玉真人一对一，胜负应该没有悬念。但是，玄阴教主不明白为什么丰谷盘什么时候出现在紫玉真人的手中。
像这种上古神器，就算武道高手也将他视若珍宝怎么可能轻易交给他人。但宁月偏偏不安常理出牌，他偏偏将丰谷盘交给了紫玉。
有了丰谷盘的加持，紫玉真人竟然生生的抵御了玄阴教主夺命的轰击。而紫玉真人的武功特性有以反守为攻为主，虽然打不过玄阴教主，却能生生的拖住玄阴教主。
到了此刻，玄阴教主再也不敢用皇极经世诀来克制紫玉真人的功法，而有了丰谷盘的加持，玄阴教主短时间内还真的没办法拿下紫玉。
脸色瞬间变得无比的阴沉，微微抬头，空中的千暮雪和水月宫主两人的交锋也到了白热化的地步。剑气纵横席卷天地，天空的云层也在两人的交战中化为粉末。
云层散了，但是雪花却没有消失。依旧是漫天的飘雪，依旧是天地的肃杀。
罗天成的夜魔军离城墙越来越近，无数的炮火疯狂的咆哮。几乎没有一息的停顿，就像连绵不绝的炮竹一般在天地之中炸响。
就算现代工业如此发达，火炮也不能做到不间断的连绵发射。更可况神威火炮是如此威力的大口径火炮。不间断的发射，炮管的温度越来越高。
“轰——”一声巨响，终于，第一门神威火炮炸膛了。方圆十丈范围寸草不生，就是身边的几门火炮也被爆炸的气波掀飞。
无独有偶，在丰都城之上的火炮也突然间化成一道火光，火球瞬间吞没了身边的炮手，一截城墙也在火光中化为碎末。无论夜魔军还是丰都城的禁军，几乎同一时间的熄火。双方都没有哗然，但双方的心情都无比的凝重。
空中的交战依旧激烈的进行，但双方都努力的克制着余波的扩散。否则就算四个武道高手交战的余波，也能让两方战士死伤惨重。
火炮的熄火，让天空激烈的交战出现了短暂的定格。战场的气氛陷入了一众诡异的死寂。双方都在等，等火炮的冷却。但这个时间，却是玄阴教主苦等已久的良机。
突然间猛烈的天地异象席卷天地，无尽的天地灵力仿佛被什么吞噬了一般。当紫玉真人回神的刹那，便看到玄阴教主收在腰间的拳头散发出的炙热气息。
一拳狠狠的挥出，仿佛彗星一般向丰都城的城门轰炸而去。紫玉真人脸色大变，身形一闪连忙拦住在了城门之前。手中的七星剑爆发出灿烂的光芒，仿佛银河的星辰从九霄坠落凡尘。
一剑斩落，狠狠的迎上玄阴教主的拳头。但是，在泯灭一切的拳头面前，紫玉真人的剑光何其的无力。在拳罡之中，紫玉真人的剑气轰然间破碎。
“咔——”一声脆响让紫玉真人脸色一变，手中伴随了他一辈子，历代武夷派掌门相传的七星剑，突然间出现了一道细密的裂纹。
而仅仅一瞬之间，七星剑突然向爆开的星辰一般破碎，就算是天下一等一的神兵利器，也无法抵挡玄阴教主泯灭一切的一拳。紫玉真人飘飘欲仙的发须猛然间倒竖，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烈抓了一下一般的疼。
但是，千钧一发，危在旦夕。紫玉真人在七星剑嘣碎的一瞬间身形一闪躲过了玄阴教主一拳的轰击范围。好在玄阴教主的目标没有锁定紫玉真人，否则紫玉也绝难躲过玄阴教主这泯灭天地的一拳。
“轰——”拳罡的余力，狠狠的轰击中丰都城的城门，巍峨的城墙一瞬间在白光之中泯灭化为天地的尘埃。看到这一幕，玄阴教主悬起的心骤然间放回了肚子。虽然他没有胜了紫玉真人，但丰都城的争夺之战，他们胜了。更为甚者，拿下了丰都城就等于拿下了攻击中州的最后通道。
“叮叮——”鸣金之声响起，仿佛凤鸣一般响彻天地。紫玉真人和空中的千暮雪猛然间一怔，斩出一道剑气之后身形猛然间暴退。
他们随军出征，就不再是普通的江湖高手。他们也是军队的一部分，令行禁止，容不得一点马虎。鸣金收兵，他们就算不甘也必须退却。
“咚咚咚——”震撼天地的鼓声响起，夜魔军的战鼓突然间轰鸣。丰都城的城墙已破，而此刻，就是他们冲锋夺下丰都城的时候。
几乎在鼓声响起的瞬间，二十万夜魔军仿佛山洪一般向丰都城涌去。

第六百二十四章 主公，夜魔军完了
黑烟环绕，遮天蔽日。无尽的狂风席卷大地，天空的积云为之一沉。整片天空都被漆黑的阴云覆盖，但丰都城上空的天空却洒下了万道霞光。
这一刻，天地万里飘雪。但在丰都城上空，却因为千暮雪和水月宫主的交战而烟消云散。冲锋的夜魔军化作狰狞的洪荒巨兽，而远处的丰都城也仿佛化成了一头吃人的魔兽。
玄阴教主居高临下，远远的看着丰都城之中，血红的浓雾急剧的收缩向南门退去。而离开南门，一直到中州将不会有一座城池。此刻玄阴教主该庆幸，但不知为何心底却闪过一丝浓浓的不安。
丰都城拿下了，没有了丰都城作为屏障，攻入中州将指日可待。凤凰军还在身后数十里之外，眼前的禁军也被自己打退。到了现在，已经可以说是大局已定胜券在握。但是……为什么？
顺着禁军退去的方向，所有人都以为禁军的总指挥部应该在中州。但是，就算打破玄阴教主的脑袋他也不会想到，那个被他轻视，被他以为是浪得虚名的禁军总指挥部竟然就在丰都城西南三十里远的嘉禾城之中。
总账之中，鸦雀无声。除了原本各级联络将领之外，也唯有千暮雪和紫玉真人两个刚刚完成大战的新人面孔。公子羽猛然间抬起头，对这紫玉和千暮雪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两位先生辛苦了，方才那一战足以做到以假乱真。现在夜魔军已经彻底上钩，我们的大局已定！”
“贫道和暮雪剑仙倒是无所谓，只要能荡平玄阴，还九州宇内一个清平世界，贫道就心满意足了。不知公子羽将军下一步该如何做？需要我们做什么么？”
“下一步将会是夜魔军的噩梦，但也因此玄阴教主和水月宫主会狗急跳墙。我也生怕他们孤注一掷，所以拦截他们两人的任务就拜托给两位先生了。我不求能抵挡两人的抵死反扑，唯有希望能拖住两人的步伐切勿让他们干扰到我军的正常交战。”
“这个自然没问题！”紫玉真让信誓旦旦地说道，拥有丰谷盘加持的紫玉感觉自己仿佛神灵一般的强大。虽然刚才在玄阴教主面前也没有沾到半点的便宜，但是那种天道清明的感觉却让紫玉真人越来越迷醉。
千暮雪依旧如此的宛若冰清，静静的站在一边望着天空的雪花。她不说话，也不参与。但无论谁，都无法忽略她的存在。因为天空顶上尚未合拢的空洞，就是被她的剑所划开。
而看到千暮雪大发神威之后的人才会明白，原来武道高手可以改天换地可以颠倒四季轮回这些都不是空穴来风，这些都是实实在在发生的。
公子羽偷偷的看了眼恬静的千暮雪，收起气势的千暮雪没有了之前的冷冽气势，虽然有着惊世的容颜却没有那超然的气质，更像一个纯真的少女欣赏着午后的斜阳。
这个像邻家妹妹的女人怎么看都不像那种手起刀落能够屠杀众生的武道高手。但是，她偏偏是，偏偏就是千山暮雪，月下剑仙。
收起了目光，公子羽轻轻的对着前后来回奔走的联络兵说道，“各部队的合围圈完成了么？”
“已经完成了，火炮阵地已经搭建完成，随时可以出击！”
“既然这样……那么……”公子羽轻轻的站直身体，用力的一掌拍着地图上的丰都城。以火光为信号，火光升天，全部出击，这一次我要夜魔军上天无路落地无门！
丰都城的城墙在夜魔军的冲击下化为粉末，夜魔军近二十万主力骑兵仿佛洪流一般撞入丰都城内。入眼见到的，却是一片死寂。想象中的巷战并没有出现，整个丰都城见不到一个鬼影。
战马飞驰，进入丰都城之后默契的散开向四通八达的各条官道上分流而去。虽然夜魔军二十万人马聚在一起很多，但涌入巨大的丰都城之后，却仿佛鱼入大海一般很快的消失不见。
骑兵开道，身后的杂从部队也慢慢的收拾军需物资向丰都城开拔。他们的脸上并没有多少笑容，因为杂从军的心底无比的清楚。丰都城内，他们同样吸收不到任何一点物资。
虽然禁军不堪一击，虽然他们所遇到的所有抵抗都那么的脆弱。但有一点，禁军做的如此的漂亮彻底让人挑不到一点的毛病。那就是坚壁清野。
一路上攻城拔寨，攻克了近二十座城池，但是愣是没有让他们找到一点有用的物资。如果让禁军打扫战场，那绝对是刮地三尺的一把好手。
但对于军需处来说，这确是噩梦。当兵吃粮，战时更是要吃粮。可是，他们所带的粮食不多了，如果不能按照原定计划打入中州，就算没有敌军反扑自己也会因为缺粮而士气涣散。
玄阴教主水月宫主还有罗天成骑着战马并肩走在丰都城的街道之上，看着因为战争而萧条的丰都城，心底无尽的感慨。虽然不满于禁军退守中州，但毕竟打下了丰都城，等到大雪停下的时候，他们可以长驱直入攻入中州。
而拿下丰都城，也意味着离州已经被打通，就算在中州遇到了阻截，夜魔军也可以侧击离州其他城池将离州彻底掌控住。有了丰都城在手，身后的凤凰军也将不足为惧。留下七八万守军，再加上济源县的五万守军，凤凰军已经无法从后方夹击自己了。
玄阴教主饶有兴致的看着丰都城，突然一个疑惑流过玄阴教主的脑海，“罗兄，为什么丰都城的房屋建筑皆是木质？这样不是更容易腐蚀？而且修缮起来也特别麻烦？”
“主公有所不知，这事还得从两百年前说起。相传在丰都城的地底深处有一条土龙，土龙翻滚，天塌地陷。尤其是在两百年前，那一次土龙翻身将整个丰都城化为一片废墟。当时丰都城有十万居民，几乎全部被掩埋于废墟之中。从那之后，周围的人便流传土龙兴风作浪需要乙木克制。毕竟五行之中，乙木克土。所以从那之后，丰都城的所有房屋都是木质。唯一的石质，也就是那一道巍峨的城墙了。但说起来也奇怪，自从那一次之后，丰都城再也没有发生过一个土龙翻身的事。所以大家都以为是木质克制了土龙。经过两百年的变迁，丰都城也再一次恢复了往日的繁华。只要我们打入中州京城，夺下九州江山，主公就可以看到丰都城别样的地域人情。因为丰都城的奇异，往年的夏秋，会有愈多人慕名而来。”
“哎……这四十年，我不知错过了多少风花雪月。算了，丰都城的异域人情我怕是无福消受了……”玄阴教主难得心情不错，也是半开玩笑地笑道。
拿下了封都城，就等于进军中州。从踏入中州之后到京城城下的关卡总共才六个，虽然知道打通着六个关卡很难，也许朝廷也会放手一搏。
但是，离州被打通对于守军的士气影响是很致命的，一旦夜魔军攻入中州，各地军队也许爆发出来的实力还不足以平常的一半。因为到了那个地步，他们考虑的不仅仅是胜败的问题，还有站队的问题。
大周开国帝皇莫离，为了打下一块地盘花费了整整五年时间，夺下三分天下整整十年，但是，当他吞并了一个之后，最终的统一之战竟然仅仅花了一年时间。
能够留到最后的一番诸侯，哪一个是易于之辈？常年混乱交战，军队的战斗力难道真的不如？其实非也，而是因为局势明朗之后，各方势力已经清晰的站位。成王败寇，何不投诚继续为官？
朝堂颠覆，最倒霉的只有皇族，门阀世家终究是门阀世家，就算新皇登基也是需要他们作为依靠。所以，莫君邪以为只要打通了离州，皇位江山已经唾手可得！
“什么味道？”一个声音响起打断了莫君邪的幻想，顺着味道望去，只见一个士兵飞速的丢弃刚刚从水井中打捞上来的水桶奔逃过来。
“主公……大将军……不好啦……是火油，水井之中全是火油……”
话音刚落，罗天成只感觉眼前一黑，要不是身边的亲兵扶着早已从马上跌落。罗天成脸色发白，双眼发直的望着封都城，那尽眼全是的木质建筑，一瞬间他仰天长笑。
“哈哈哈……哈哈哈……不愧是公子羽……果然是公子羽……好狠辣，好厉害……”
“罗兄，怎么？”一边的玄阴教主顿时涌出一阵慌张。到底是什么事能让罗天成如此的绝望？难道……这里真的有禁军的埋伏？
“主公，夜魔军完了……从踏入封都城的那一刻就完了！公子羽好狠啊，他在封都城埋了大量的火油，他是想火烧封都城啊！封都城全是木质房屋，根本无处可逃，就是想救火也不行。他是要杀绝我们夜魔军啊！”
“什么？”玄阴教主刹那间感觉背后发凉，头皮刹那间全部炸开，原本红润的脸色瞬间变得惨如白纸，“撤，快撤，命令所有夜魔军，全部给我撤——”
“轰——”一声巨响，地动山摇。那一声巨响，仿佛只是一个信号。紧接着，无数的轰鸣声从四面八方的响起传来。
“是火炮么？”封都城中的夜魔军疑惑的抬起头，他们现在已经进城，隐藏在封都城中火炮已经没有了用处。随便乱打不是浪费宝贵的弹药么？

第六百二十五章 你很想杀我？
爆炸声似乎只是密集的一阵，也许是禁军也知道这样除了浪费弹药之外一个人也炸不死。但是，刚刚停下的爆炸却紧接着被疯狂蔓延的火焰代替。仅仅一瞬间之间，无数的火焰突然间的窜起。
火焰蔓延的速度，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仅仅在几息之间，夜魔军就感觉自己彻底被火焰包围，刚刚冲破火墙，眼前又出现了新的火墙。炙热的火焰，飞速的消耗着空气。原本的冰天雪地，刹那间化成了火炉。
到了这个时候，不需要别人说夜魔军也知道自己中了陷阱。到了此刻，他们终于为贪功冒进尝到了苦果。一路上的势如破竹，一路上的所向披靡都是错觉，都是禁军为了麻痹夜魔军的假象。
公子羽部署的一切，最终目的只有一个，将他们一步步的引到封都城，将天下第一强军夜魔军葬身于火海之中。
看着突如其来的大火，玄阴教主的脑海中一片空白，而罗天成，却绝望的瘫倒在地。他们不该这么急着进城的，不该这么毫无防备的踏进封都城。
罗天成向来谨慎，他一直在提防着公子羽，他也一直在提醒玄阴教主当心埋伏，小心陷阱。一开始踏入离州，每攻下一个城，罗天成必定先派出一队先锋进城。在确定了城内安全之后，主力部队才会进入，才会驻扎。
哪怕玄阴教主因为这样太畏手畏脚，罗天成依旧执行着这一个流程。但是，一次一次的现实告诉罗天成，每一次攻破城池，城池之中的确没有陷阱。每一次取得胜利，都那么的实至名归。
别说玄阴教主，就是罗天成也被麻痹了。一次次的胜利让罗天成以为公子羽沉寂了二十年已经荒废了。享受了太多的赞誉和美称的公子羽，已经不再是当年的公子羽了。
到了最后一天，就连罗天成一直坚持的检查，都被舍弃，所有的前提都放在了第一时间攻破城池。在还没攻破城池的时候，脑海里想的已经是尽快兵临下一城。这样的心理状态下，有谁会小心城内是否有陷阱埋伏？
那一瞬间，罗天成的脑海中想了很多。为什么？为什么生性谨慎的自己还是中招了？为什么为了胜利，连最基本的东西都忘了？
“怪只怪时间太紧，怪只怪禁军演的太逼真，怪只怪凤凰军出现的太巧，怪只怪这场大雪不该来。但究根归底，怪自己从一开始就被牵着鼻子走。谁能想到封都城是陷阱，谁能想到公子羽会将所有的赌注押到了这个中州的门户之上？谁又能想到……公子羽早已算清了自己急于求成的心理？但是，到了现在什么都完了，一切都完了。夜魔军完了，胜利完了，大业也完了。成王败寇，罗天成将被写进史书，伴随着耻辱遗臭万年。”
“冲啊——”靠近城门口的夜魔军组成军阵疯狂的冲锋，仿佛眼前的火墙就是敌人的阵地。他们拿出了杀敌冲锋的姿态，却为了迎击眼前根本不存在的敌人。这是何等的可笑，何等的可悲。
“主公，将军，赶快撤——”铁甲血魔的统领飞速的来到罗天成跟前下马焦急的催到。罗天成依旧陷入呆滞之中，但玄阴教主闪电般的清醒了过来。
“你们带着罗将军走，我去救其他的弟兄！”玄阴教主大喝一声，身形一闪便消失不见。
这场大火，要不了他的命，甚至也不可能烧掉他的一根头发。但对于夜魔军的威胁，却是致命的。皇图霸业，不是他一个人就能玩转。他需要夜魔军，也不能让夜魔军就此葬身在火海之中。
他是枭雄，但枭雄并不代表无视手下之人的生死。夜魔军是他的，他可以杀可以骂当不能死在别人的手里。如果夜魔军真的在这里全军覆没，那就意味着是他的无能。
而事实上也是因为玄阴教主夜魔军才面临灭顶之灾，因为如果不是他贪功冒进，如果不是他一次次的驳回罗天成的话，罗天成也不可能渐渐的放弃劝诫，也许也不会被埋伏的这么凄惨。
疯狂的火焰将整个封都城都化成了一片火海，这是一个炼丹炉，要将近二十万夜魔军练成二十万军魂。有些靠近城门的夜魔军，在火势刚刚蔓延的时候冲了出去。但那些在城中间的呢？那些来不及跑出来的呢？只能被大火阻隔，只能绝望的等着死亡来临。
尝试了十几次的冲锋，但是眼前的大火就是一道跨不出去的天堑。被埋在火势之中，并不是所有人都是被烧死的。因为燃烧需要氧气，而如此大的火势，在封都城中的氧气已经完全被消耗一空了。
没有了氧气，就算武功再高也会窒息，更何况夜魔军身穿着厚重的铠甲？所以，玄阴教主不断的闪烁，却看到一群群，成片成片倒下的战士。他们在冲刺的路上倒下，然后被弟兄们从尸体上踏过。
不断的倒下，不断的冲锋。哪怕城门如此的近，对那些已经油尽灯枯的夜魔军来说却是如此的遥远。突然，眼前的大火猛然间的分开，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撕开了眼前的火墙。
一身漆黑的玄阴教主仿佛神明一般出现在夜魔军将士们的面前，眼神中迸射出了对活着的渴望。玄阴教主轻轻一挥手，示意夜魔军赶紧离开。
就算玄阴教主和水月宫主修为滔天，他们又能救下多少人呢？封都城中的夜魔军有二十万，大火几乎在一瞬间就包裹了封都城。
大火继续在燃烧，无数股夜魔军组成军阵向城门口冲锋。但是，因为封都城到处都是火油，到处都是火焰，能成功逃出来的毕竟只是少数，而多数夜魔军，却只能被火焰吞噬化为封都城的烟尘。
这是夜魔军有史以来最惨烈的阵亡，这是夜魔军成军以来唯一一次的败仗。但仅仅是这么一次，却让夜魔军差一点全军覆没。
二十万夜魔军进入封都城，但成功逃出来的，却连一半都不到。身后的火焰还在疯狂的肆虐，已经很久没有夜魔军冲出火海了。现在都没有冲出来，基本上都已经死了。
望着身后的大火，望着眼前士气低落的将士。罗天成的心在滴血，他想看清那些活下来的弟兄的们的容颜，但是，那些葬身火海中的，又有几个能被人记住。
“公子羽——你太狠了——我要你死——我要将你碎尸万段——”罗天成突然如疯魔了一般仰天嘶嚎，他的夜魔军，他一手训练出来，经历了二十年同甘共苦的夜魔军，就这么被一把火烧了一大半！
罗天成从来没有像此刻那么的恨一个人，也从来没有像今天那样体验过什么叫做绝望什么叫做残忍。但是，那就是公子羽，公子羽也一直都是如此。
二十年前，罗天成是公子羽的战友。他们一起完成了将草原生生分化的大业，当初最有希望一统草原的部落，就是被公子羽一点一点的引入到陷阱之中，然后活活被阴死的。
这就是公子羽的风格，看似温暖如玉，但对敌人来说他就是噩梦。而此刻，罗天成终于体会到二十年前那个部落的绝望心情，也终于明白他们为什么要在临死前这么诅咒着公子羽。
如果公子羽此刻出现在这里，罗天成敢保证一定会立刻将那个混蛋砍成肉泥。被他一把火烧死的，是夜魔军，他们都是华夏的儿郎，都是大周的好汉。
公子羽效忠莫无痕，自己效忠莫君邪，有什么错？无论效忠谁，都是大周的江山，都是莫氏的天下，都是华夏的九州，都是太古皇朝的遗民。
有必要做的这么狠么？有必要下手这么绝么？公子羽可以这么残忍的对待草原胡虏，怎么可以这么残忍的对待夜魔军？罗天成的怨恨仿佛毒药一般深入骨髓，慢慢的侵蚀着他的心。
“我等你将我碎尸万段！”突然间，一道声音响起，仿佛来自九天之外，却又仿佛近在耳边。罗天成微微一愣，突然间双眼通红的望去。果然在西南的天空中，公子羽在空中静静的傲立。
脚下仿佛踏着祥云，一条手臂被紫玉牢牢的握在手中。一刹那，罗天成疯狂了，身形仿佛炮弹一般向公子羽冲去，一剑斩出，划开了时空。
罗天成的修为很高，天人合一巅峰的实力，哪怕走进江湖他也能一跃成为世间的顶尖高手。但是，就算他是天人合一的修为，他也碰不到飞上高空公子羽。
身形的余力耗尽最终无力的落下，就连激射而出的剑气，也在紫玉真人面前仿佛泡沫一般无力的破碎。就算罗天成是天人合一，也不可能碰到紫玉真人的一根汗毛。
落下的身形被玄阴教主接住，玄阴教主扶着罗天成缓缓的升空与紫玉真人对视。这一场会面的主角，却不再是玄阴教主或者紫玉真人，而是发狂的罗天成和一脸淡然的公子羽。
“你很想杀我？”公子羽轻轻一笑，“你我共事二十年了吧？当初我还是司马将军的一个笔录，而你却是司马将军的得意门生。你刚刚而立，而我乳臭未干。原本一次随意的闲聊，你却将向司马将军大力推荐我，说起来，你对我有知遇之恩，没有你，就没有现在的公子羽……”

第六百二十六章 心结破
“这就是你的感恩方式么？哼！是人才，总是会被发觉的，你对我说这些何意义？”罗天成看着眼前不远处的公子羽，突然间眼神变得无比的深囧，“你们虽然各为其主，但大周还是大周，华夏还是华夏。夜魔军不是草原胡虏，你却为何如此狠绝？”
“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战果，这是当年你教我的。我们是军人，军人只需要考虑打胜仗就好了。是不是太狠，是不是太绝，这些交给历史去评判。还有……你和我说过，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公子羽……”话音落地，罗天成顿时再次暴怒的喝到，瞪着通红的双眼冷冷的盯着公子羽。公子羽的笑容如此的欠扁，如果可以，罗天成恨不得立刻将公子羽砍成肉泥。
“哦，对了！玄阴教主，罗天成，还有一个事要告诉两位。除了封都城的一场大火之外，我的禁军已经封锁了所有离州撤退道路。我对他们的命令只有一个，绝不放一个夜魔军退出离州。”
“轰——”突然间一阵地洞山摇，罗天成连忙回头，一刹那眼眶欲裂。不知从何地出现的火龙，汇聚成一道道天罗地网，对着底下惊慌失措的夜魔军一顿狂轰乱炸。
到了此刻，夜魔军终于体会到了玄州守军在面对炮火轰击时的那种绝望了。无情的炮火，铺天盖地，整片天空似乎都在炮火的笼罩之中。
一轮火龙消失不见，又一轮火龙铺天而至。夜魔军失去了火炮，失去了希望，而现在，竟然连敌人在哪都失去了。夜魔军再也无法凝聚出气势军阵，因为此刻的夜魔军，已经没有了一点士气。
玄阴教主脸色变得无比的阴沉，双目之中仿佛蕴含的闪电，冷冷的盯着面前道骨仙风的紫玉，一边轻轻的将罗天成一掌推向地面，“你带弟兄们后撤！实在不行，退守凉州……”
“主公……”罗天成微微一怔，玄阴教主竟然让他后撤了？原本罗天成以为，在玄阴教主的心底只有自己的皇图霸业，也许应该在他看来，再多的牺牲再多的死亡，只是为了皇图霸业只是为了胜利。
而现在，夜魔军输了，也许在玄阴教主往日的作风里，他应该让夜魔军立刻拔营继续冲锋。就算不能杀到京城，也应该死在冲锋的路上。但现在，玄阴教主竟然让夜魔军撤回？
撤回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放弃，放弃自己坚持了四十年的皇图霸业。因为罗天成和玄阴教主非常明白。朝廷不可能给自己喘息的机会，不可能让自己在凉州休养生息恢复元气。
禁军，凤凰军左右夹击，以现在夜魔军的姿态，根本不可能活下来。更何况，断掉了朝廷的物资补给，就凭凉州那荒凉的土地，如何能维持生存？
所以退守凉州不能是为了生存，仅仅是为了给自己争取到活命的机会。朝廷不舍得夜魔军，也不舍得放弃夜魔军。只要自己一死，夜魔军愿意归降，朝廷很有可能放过夜魔军。
玄阴教主背对着罗天成，眼神包含杀意的盯着紫玉真人和公子羽，“罗兄……对不起……要不是我贪功冒进，夜魔军怎么可能遭遇此败？你带着夜魔军的弟兄撤吧，看来皇图霸业与本座注定无缘。”
这一刻玄阴教主有些心灰意冷，方才还意气风发借着大胜之势打算一鼓作气的打到京城。突然间的一场大火将所有的希望付之一炬。就算玄阴教主再坚韧，也一时间承受不了这个打击。
罗天成还想说话，但话语却堵在喉咙口怎么也说不出来，他们已经失败了。剩下的十万夜魔军绝对不可能是五十万禁军的对手。
而且这一场大火，也彻底打断了夜魔军的进军步伐。现在的夜魔军在禁军的炮火之下苦苦坚持，到了天亮之后，身后的凤凰军很有可能杀到，无论从哪方面讲，夜魔军必输无疑。
他罗天成因谋逆作乱罪该万死，但夜魔军的弟兄却不该死。他们只是听命行事，他们是朝廷花了无数心血培养出来的好儿郎。他们应该死在为大周皇朝开疆拓土的路上，而不是应该以一个叛逆的身份刻上耻辱的烙印。
罗天成缓缓的对着天空的玄阴教主跪下，“属下无能，连累主公了！”
用力的磕着几个响头，罗天成突然间站起转过身，“夜魔军听令——”
这一声高喝，仿佛响雷一般炸响天地。声音盖住了炮火的轰鸣，如彗星撞击一般打入每一个夜魔军将士们的心底。
似乎带着无穷的魔力，夜魔军将士们纷纷身体一震。原本散乱已尽的士气，顷刻间凝聚成滔滔江河。夜魔军放弃了杂乱无章的抵抗，每一个人都不由自主的再次集结在一起结成了军阵站队。
哪怕头顶顶着炮火，夜魔军依旧不动如山。当军阵集结，浓浓的雾气缓缓的升起。夜魔军依旧是夜魔军，黑烟笼罩大地，让原本漆黑的夜空变得更加的深囧。
公子羽望着远处夜魔军集结而出的军阵，心底微微震动脸上也露出了轻轻地一叹。不愧是大周第一强军，在这样的打击下，在士气如此低落的情况下，夜魔军竟然能这么快的振作。公子羽不知道凤凰军能不能做到，但他却可以肯定，禁军绝对做不到。
公子羽的面前，玄阴教主静静的虚浮而立。他的眼睛没有看着紫玉真人，而是将头别向了另一边。顺着玄阴教主的视野望去，远处的天空，一道身形虚空而立。
千暮雪静静的站在那里，仿佛一阵风，一片云，一道霞光，一面虚影。但是，没有人可以忽视千暮雪的存在，因为虽然她的存在如此的漂浮不定，但她的剑意却化作了整个天空。
“夜魔军的战场败了……现在是不是要轮到我们的战场了？”玄阴教主淡然的一笑悠悠的说到。
“玄阴教主，你为了满足一己之私抽干凉州一地灵气，致使土地荒芜颗粒无收生灵涂炭。你阴谋造反，为了满足你的野心，致使玄州蜀州两州天幕府破灭，更是在江湖武林掀起无数血雨腥风。霍乱朝纲，逆乱宫廷，所作所为，罪无可恕！皇上有令，可以对夜魔军网开一面，但决不能放了你！”
公子羽的话音落地，玄阴教主却淡淡的一笑，“我玄阴教成立之初就被人称为邪教，要替天行道的多了，要将我碎尸万段的也很多。但是……四十年来，本座却一直逍遥天地自由自在你知道为什么么？天地十二绝，天榜第二位！你当天地十二绝是什么？你当这第二的排名是哪来的？就是用那些自命不凡的人的人头累积起来的。莫无痕不想放过我？他怎么不放过我？别说一个紫玉老儿和一个月下剑仙。就是加上宁月和他莫无痕，本座也丝毫不惧。要我的命，那就来拿吧！”
话音落地，一身气势冲天而起。狂暴的气压仿佛核弹爆炸的余波，狂风席卷扫动四方。铺天盖地的火炮在空中纷纷炸开，仿佛无数的太阳点缀了夜幕。
突然间，震耳欲聋的马蹄声响起。趁着炮火短暂的停歇，十万夜魔军轰鸣的向来时的方向突围而去。夜魔军是骑兵，只有在冲锋的时候才能展现出最强悍的威力。
北风萧萧，战马长嘶。这一刻的夜魔军，也再一次展现出了他的狰狞。组成的军阵化作洪荒猛兽，头顶的炮火仿佛点点的雨落。长驱直入，狠狠的穿过禁军火炮的覆盖范围向着远处扬长而去。
禁军以步兵为主，因为禁军的作用就是为了代替各地的守军。而骑兵，却也正好是步兵可克星。以步兵追击骑兵，哪怕稍微有些常识的都知道不可能。但是，在坚城和地利的掩护下，步兵又是骑兵的克星，尤其是在有火炮这种大杀器的情况下。
步骑两种兵种相生相克，无论公子羽还是罗天成都心知肚明。所以罗天成哪怕明知道自己突围的道路上会遇到无数次的拦截，他依旧选择沿着自己来时的方向突围。
因为只有那一条路线，是自己打通过，只有那十几座城池，可以让夜魔军安全的通过不会遭遇到火炮的范围覆盖轰击。当夜魔军逃出了禁军的攻击范围之后，禁军的炮火也突然停下。
公子羽原本凝重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轻松的笑容，对着紫玉微微点头。紫玉轻轻一送，将公子羽送回到了地面的军营之中。
天空中的玄阴教主定格而立，狂风以他为中心缓缓旋转。一道身影仿佛流光出现在玄阴教主的身边，看着玄阴教主的眼眸之中闪过了担心的眼神。
“师兄……”
“无月，我输了……”玄阴教主应该失落，但语气中却没有半点的失落。也许，输赢对玄阴教主来说只是寻常，听着玄阴教主的语气，似乎这次输赢不重要一般。
水月宫主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定格出一抹莫名的惊喜，“师兄，你的心结……解开了？”
“哈哈哈……心结？这算什么心结？”玄阴教主仰天长笑，笑声苍凉却有着无比的豪迈，“一个小孩子的执念，什么时候成为了心魔？想我莫君邪天纵奇材，竟然被一个孩子骗了五十年……”

第六百二十七章 封都大捷
“师兄……”水月宫主再一次担忧的叫到，而玄阴教主却面带微笑的挥了挥手。
“无月不用担心，我没事！我答应你的，从今天开始就履行诺言吧。不过……就怕有些人不愿意啊！”玄阴教主的话说完，眼神戏虐的扫着紫玉真人。
“他们敢不乐意，我们就打到他们答应！”一瞬间，水月公主的声音冰冷的响起，在话音落地的刹那，天地的温度骤降几近冰点。
玄阴教主脸上的笑容更加的灿烂了，转过脸看着眼前的紫玉真人，“紫玉，在皇图霸业的路上，我败了。但在武道的路上，我没有！你们是想现在打，还是以后择日再战？”
“了却恩怨，何须择日？就在今日吧！”紫玉真人的脸色异常的凝重，话音刚落，一道神魂虚影突然间傲立天地。紫玉真人的神魂虚影缓缓的睁开眼睛，这也是玄阴教主第一次见到他的眼睛。
两道精芒激射而出，紫玉真人的眼眸之中仿佛包含了日月。气势冲天而起，就连天空的夜幕也被渲染出了紫色的彩光。
“你的丰谷盘呢？为什么不拿出来？”玄阴教主淡漠的看着紫玉真人，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冷笑。
“因为我来了……”一道声音仿佛清澈的泉水流过，声音落下的瞬间，一道身影突然间的出现静静的虚浮在玄阴教主的身后。
前有紫玉真人，后有宁月，两人将玄阴教主前后夹击。淡淡的道韵突然间浮现天地，天空的寂静仿佛凝成了实体，浓烈的肃杀席卷苍穹。
玄阴教主的脸色渐渐的阴沉了下来，他一直在等，等宁月什么时候出现。而宁月也果然没有让他失望，出现的如此的及时。
丰谷盘再一次出现在宁月的头顶，手中的太始剑发出了淡淡的蜂鸣。宁月的气势，压制了天地的浮动。就连玄阴教主的气势，也被封禁在一番小天地之中。
宁月的修为，仅仅差上玄阴教主一线。而现在有紫玉真人的联手，自然已经凌驾于玄阴教主之上。为了这一天，宁月已经等了很久。
此刻的情形，就算谁也不说彼此都心知肚明。宁月的战术很明显，合紫玉真人之手绝杀玄阴教主，由千暮雪牵制住水月宫主。
当初三个武道高手，就能让诸葛青连逃走的机会都没有。而现在，宁月自信也可以试一下。玄阴教主看破了宁月的打算，但他的脸上，却挂起了一抹嘲讽的冷笑。
自始至终，玄阴教主都没想过逃走。他刚才的态度已经非常明显了，在皇图霸业之上，他输了。他不想在武道之路上，也输掉。玄阴教主最以为傲的，还是他一身惊世骇俗的武功。输了武功，就等于输了骄傲。
天地凝结，大雪骤停。下了半夜的雪，终于停了下来。虽然仅仅下了半夜，但大地却一片苍茫，厚厚的积雪，似乎掩埋了大地上所有的不幸与肮脏，将天地变成了一片无垢的纯洁。
那一场大雪，下得很及时。将莫无痕御驾亲征的脚步生生的拦截在京城之内。莫无痕刚刚集结五万禁卫军，刚刚踏上龙辕准备启程，鹅毛大雪突然间飘落。
临走飘雪，视为不详。就算普通人出远门遇到下雪都会折返，更何况受命于天的天子。莫无痕无奈的停下了脚步，这一场雪实在不是时候。
前线的交战应该如火如荼，不知道公子羽能不能挡住夜魔军的锋芒将之拦截在中州之外？莫无痕心中没底。他相信公子羽的才能，但却不得不承认现实。
夜魔军势如破竹，禁军节节败退。如果不是担心，如果不是心底没底，莫无痕何须御驾亲征？说是天子守国门，如果国门需要轮到天子来守，那么这个江山社稷也就真的完了。
那一场大雪下了半夜，到了临近子时才停下。半夜的时间，足以发生太多的变故。莫无痕的心开始烦躁了起来。眼睛眺望离州的方向，仿佛能看到那里冲天的战火。
雪停了，但是道路被封住了。下了半夜的鹅毛大雪，足以让积雪末到膝盖。这样的雪中，战马和战士都是不能走的。但是，前线的危机让莫无痕无比的心焦，如果不去看一眼，他的心就悬着放不下来。
莫无痕轻轻的走出房门，缓缓的张开双臂看着云层越来越稀薄的天空，“雪停了，三军继续拔营吧……”
“皇上……大雪封路，路途艰险，老臣恳请皇上回宫……”曾相国连忙对着莫无痕躬身劝到。
“臣等恳请皇上回宫……”送行的满朝文武齐齐的跪倒一大片，不知是真心，还是逢场作戏，一个个都无比的恳切甚至生生的跪倒在雪地之中。
“诸卿都起来了吧！朕也想高坐宫廷静候佳音。但是，前线交战生死未卜，朕心急如焚不可释怀。任何一个人去了，朕都不放心，还是朕亲自去看看吧。司马将军，命令三军拔营吧！”
“是——”司马敬明淡漠的应道，刚刚转身，突然间一道身影从远处奔跑而来。
“报——八百里加急——禁军大捷——报——八百里加急——前线大捷——”来人一边奔跑一边大声唱到。
莫无痕浑身一震，猛然间转过身望着远处飞速接近的传讯兵。一开始以为自己听错了，在仔细的听了一遍之后。莫无痕的脸上却露出的不可置信的疑惑。
“诸卿，你们……听到了什么？朕好像听到了……前线大捷？”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他说的的确是前线大捷！皇上洪福齐天，皇上不用御驾亲征了……”曾维谷脸上也挂起了狂喜的笑容。
他是三朝元老，所以比莫无痕更快的冷静了下来。虽然就天黑之前，前线的战况还一塌糊涂。禁军被夜魔军打的还无还手之力，怎么就突然之间前线大捷了呢？
但就算心底有些想不明白，前线大捷应该是真的，没有谁敢拿战报开玩笑，更没有人敢谎报军情。来人在雪地中跌倒了三次之后，扑通一声跪倒在莫无痕的面前。
“启禀皇上，启禀大元帅，前线大捷，公子羽将军火烧封都城，十万夜魔军葬身火海。剩余十万溃逃，但公子羽将军已经将其层层包围，全歼夜魔军只在旦夕。小人特地送来公子羽将军的奏报——”
莫无痕一把抓住传讯兵的手，将他扶起，“你辛苦了！”
仅仅四个字，却是将传讯兵小山感动的热泪盈眶。眼前的可是天子啊，千里奔回来送信，原本打算送到宫廷门口。但是，刚刚踏进京城却被告知天子在城外军营，在宫廷内侍的带领下马不停蹄的赶来。
一路上，一个疑问不断在脑海中盘旋。这是要面圣了？这是要见到天子了？要是回去告诉尤八他们，岂不是要把他们嫉妒死？
大雪封路，一个个都有点畏缩硬是将自己推出来送战报。要是让他们知道这次能够面圣，也许他们就算断了腿也会爬起来抢下这个差事吧？
天子就在眼前，如此的耀眼，身上黑龙龙袍仿佛活了过来一般。小山远远看了一眼之后，脑海里就已经一片空白。好在他是传讯兵，千锤百炼的职业习惯还是让他一边奔跑一边报出了捷报。
当天子一声你辛苦了的话听到耳朵里的时候，小山只感觉自己这一辈子都值了。以后哪怕退伍回到家乡，自己见过皇上，还和皇上说过话着事够他牛逼哄哄的吹嘘一辈子。
小山浑身都在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激动。此刻的手，还在莫无痕的手中，小山都不到下一步做什么。
“战报呢？”一边的司马敬明一看小山这个样子就知道他脑子已经当机了，一声暴喝将小山震醒。
不经意的打了一个哆嗦，小山的眼睛瞬间恢复了清明，连忙用颤抖的手打开腰间的牛皮袋，颤抖的从里面掏出了一封厚厚的信件。
莫无痕连忙一把夺过，信封比他想象的还要厚实的多。迫不及待的，莫无痕大手一挥招呼满朝臣工近军帐再说。
刚刚踏出三步，莫无痕突然顿住脚步转过头望着身后依旧激动的颤抖，双腿都在打颤的小山，“这次大捷发生在什么时候？”
“黄……黄……黄昏时分……”
“黄昏时分？也才不到三个时辰？而且那个时候正好开始下雪，大雪封路的情况下，你竟然能做到这么快的送信速度？当赏！司马将军，给他记个功吧？”
“老臣遵旨——”司马敬明微微躬身应道，回过头看着再次陷入到幸福中的小山，“你先退下休息，也许过会儿还有旨意需要你带回！”说完，不理小山是不是反应过来，转身跟着莫无痕踏进军帐。
莫无痕三步并作两步的坐在御案边，迫不及待的拆开书信。这一封战报是在封都城沦陷的时候写的，公子羽也将自己的作战计划，之前打算，还有一切的排兵布阵详详细细的写在了战报之中。
看完战报，莫无痕竟然有些恍然如梦的感觉。轻轻的拍了拍自己的脸，确定了真实之后又将战报递给了司马敬明。

第六百二十八章 金刚不坏
“好一个公子羽……竟然我们也是他计划中的一部分。竟然将我们的反应，都作为麻痹敌人的障眼法，好一个欲擒故纵，好一个请君入瓮，好一个四面楚歌，好一个十面埋伏！公子羽果然还是公子羽，罗天成遇到公子羽还真是他的不幸！”司马敬明看完奏报之后突然间激动的喝到。
“到底是怎么回事？”曾维谷也是好奇的心痒难耐，一把夺过司马敬明手中的战报迫不及待的看了起来。
“什么？离州那些被攻破的城池……是故意送给夜魔叛逆的？就是为了将夜魔军请到封都城？公子羽的胆子还真够大的，万一夜魔叛逆在封都城外没有上当，或者他们在进城的时候发现了异常。这不是拿皇朝的安危开玩笑么？”
曾维谷的话刚刚说完，一边的司马敬明顿时不高兴了，“曾相国，事实上夜魔军已经上当了。封都城的一把火，烧掉了十万夜魔叛逆，也因为这一场火，致使胜负颠倒，反败为胜。”
“司马将军别生气，我也是在说万一！毕竟这个计策实在太过于凶险了……”曾维谷有些赔笑的说到，毕竟之前他为首咄咄逼人弄得军部下不了台。而现在人家打了一个胜仗又说三道四，换做谁都会心底不爽的。
“没有万一！”司马敬明轻轻地一挥手，“你看到的只是战报的结果，但功夫却在文字背后。引敌深入，驻兵封都，神威引星，火烧叛逆这十六个字，但是你可知道为了麻痹敌军做到引敌深入，公子羽将军需要做多少准备工作么？
为了防止万一，保证万无一失，就连我们都被算计在内。由此可见，公子羽将军制定的这个计划多么的详尽了。
犹记得二十年前，罗天成突然间风风火火的将公子羽带到老夫的面前，跟我说有办法让草原胡虏继续混战下去了。
当时朝堂上下都在为草原胡虏逐渐统一而头疼不已。当时我们军部上下都以为公子羽制定的计划太过于异想天开，也就抱着试试没损失的心态点头批准了。
但是想不到，就这么一个看似胡闹的计划，却硬生生的将偌大草原再一次分裂成数百个部落，为朝廷争取了二十年的时间。
一晃二十年了，却还恍如昨日。当年的公子羽，罗天成，骄阳公主，千崇山，四个年轻人硬生生做出了我们这群老骨头想破脑袋都做不到的事。就是从那个时候起，老夫才意识到大周军部的未来不在我们这群老骨头啊！
最大的罗天成才三十三岁，千崇山不过二十七，骄阳公主和公子羽刚满二十可是当之无愧的少年英豪……老了……真的老了……”
司马敬明的话音落地，整个军帐之内顿时变得鸦雀无声。就连莫无痕，原本堆满笑容的脸上此刻已经变得阴沉一片。
司马敬明说出的四个名字，哪一个不是二十年前的朝廷人才？这四个人，如果能够成长起来此刻早已经是大周皇朝的中流砥柱。
但是，为什么会演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千崇山和骄阳在二十年前不幸离世，而现在罗天成也叛变成了朝廷的心腹大患。四个少年英杰，到现在就剩下一个公子羽。
突然之间，莫无痕的心底闪过一股浓浓的惋惜，要是罗天成没有叛变该多好，这样一来千崇山也不会死。如果骄阳公子没有病故该多好？宁缺就不会死。
不知道是命运弄人还是天命如此，这五十年来，朝廷的人才为什么一个个的凋零。短暂的失落之后莫无痕强行的平复惆怅的心情，轻轻的将战报收起，小心的塞进信封之中。
“回宫吧，告诉公子羽，如果可以，就把罗天成带回来见我！我有些话想当面和他说说。不过也让公子羽不要过于为难，如果罗天成要一条路走到黑，就让他战死战场吧！”
“是，老臣遵命！”
与此同时，在封都城的大火上空，正上演着一场天崩地裂的交战。宁月仿佛不要命的一剑又一剑的向玄阴教主斩去。
不是宁月竭嘶底里，而是他憋屈着这么久，终于可以痛快的发泄了。第一次，宁月感受到了砍人的快感，也第一次让宁月明白，原来砍玄阴教主竟然这么的爽。
紫玉真人在一边掠阵，仿若星辰的神魂虚影一动不动，手中的天剑散发着撼动天地的威势。因为紫玉真人在身边，玄阴教主就不敢全力的应对宁月。甚至连还手，都如此的忌惮。
宁月头顶丰谷盘，手持太始剑。每一道剑气都仿佛斩开时空，每一剑都仿佛用尽了力量。宁月一剑又一剑的似乎永远不知道疲倦。
一开始，玄阴教主还想用浑厚的底蕴一点点的耗干宁月的修为，一点点的耗死宁月。等到宁月脱力之后，自己再反败为胜。
但时间一久，玄阴教主才恍然察觉。宁月的内力仿佛用不完似的，一剑又一剑几乎不带喘气的。玄阴教主不明白太始剑的特性，有太始剑在手，宁月只要不受伤，功力只会远远不断。
因为太始剑自带天罚，自带剑意！每次耗空了力量，瞬息间吞噬天地灵气自动补助。而这个难得一遇放开手脚的机会，宁月怎么可能不嚣张个够。
晶莹的神魂虚影，散发着灿烂的金芒。在不断的交战之中，宁月对武道之境的领悟越发的高深莫测。原本粗糙的技艺，渐渐的变得圆润。原本有些生硬的招式，也渐渐的变得行云流水。
身为武道之境巅峰的玄阴教主，怎么可能感受不到宁月的转变。但也正因为感受到了，玄阴教主的脸色也渐渐的变得漆黑。
这是在把我当做磨刀石么？在和我交手的时候，你还敢磨炼境界？我堂堂天榜第二，何时沦落到这等的地步？
宁月的飞速进步，对玄阴教主来说就是赤裸裸的羞辱。心中的怒火，蹭的一下就窜上了脑海。神魂虚影周身的黑雾突然间仿佛燃烧的火焰一般沸腾，双眼之中的红光，迸射出一道闪电。
正在这时，宁月的神魂虚影突然间仿佛跨越了空间一般出现在玄阴教主的面前。手中的天剑狠狠的斩落，金色的剑刃，仿佛是太阳散发出的霞光。
“当——”一声翠响，仿佛天地敲响的钟声。宁月眼神微微一凝，他没想到这一次，玄阴教主竟然硬接了自己的一剑。
包裹着漆黑烟雾的拳头狠狠的抵在了宁月的剑刃之上。透过神魂虚影的双眸，宁月也清晰的感觉到了玄阴教主的怒火。
宁月站在神魂虚影的眉心，双手自然的放在身后。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了一丝淡淡的不屑的笑容。玄阴教主生气了？但是，谁在乎呢？现在的玄阴教主在宁月面前已经没有什么可以骄傲的了。因为他是失败者。
宁月以胜利者的姿态藐视玄阴教主，所有无论玄阴教主展现出多么的竭嘶底里，宁月都将不屑一顾。一剑被拳头挡住，宁月的眼神中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凝重。
背着手的身形连颤动都没有，神魂虚影空出的左手并指为剑。一道无量劫指狠狠的向玄阴教主的双眸激射而去。
无量劫指的速度快过闪电，这是宁月一生武学中所能发出的最快一击。因为他知道玄阴教主不仅有世上最可怕的拳头，他还有世上数一数二的防御。玄阴教主的神魂虚影凝为实质，就算是武道高手，一般的攻击他都可以无视。
但是，那双眼睛却是玄阴教主的要害所在。神魂虚影受到的伤害虽然不会真实的反应到肉体之上，但是感受到的痛苦却是一模一样的。
跨越时空的指力却被一只巨大的大手阻挡，玄阴教主一掌挡在了面前拦截了无量劫指。轻轻一握，无量劫指的指力轰然间爆碎。
移开手掌，玄阴教主的猩红双眼之中突然间迸射出一丝惊恐。趁着玄阴教主挡住眼睛的刹那，宁月手中的太始剑猛然间的变招狠狠的向玄阴教主的胸膛刺去。
这个时候再做抵挡已经来自不急，宁月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一剑狠狠的刺中了玄阴教主的胸膛。
“当——”一声翠响仿佛金戈交击，一刹那之间宁月的脸色大变。因为在剑尖刺中玄阴教主胸膛的时候，传来的触感仿佛刺中了精铁一般。
猛然间定神，宁月这才看清原来玄阴教神魂虚影在心脏的那一块竟然变成了金色。而宁月一剑刺中的金色，竟然如此的坚固。他眼神一冷，一咬牙用力的驱动太始剑狠狠的推进。
玄阴教主的神魂虚影被推得连连倒退，而宁月狠狠的抵着玄阴教主的心脏不断的加大力量。太始剑凝结而成的天剑，已经不再是普通的剑气所能比拟。但是就是这样，宁月的天剑却依旧无法破开玄阴教的防御。
“卡——”一声翠响，太始剑凝结的天剑突然间裂出一道裂纹，而天剑的剑尖，更是断裂化成了洒落的细沙。宁月脸上终于挂出了一丝震惊，这是什么防御？竟然比自己的阴阳太玄悲还要厉害。
“道友小心，这是普陀寺的金刚不坏神功——”

第六百二十九章 阴你没商量
玄阴教既然可以在金刚不坏神功的基础上改造出龟甲神功，金刚不坏神功的原本定然也会有。金刚不坏神功的修炼极其艰难，这不是天赋好就行的，还需要极其高深的佛法慧根。
就是在普陀寺，也极少有人有资格修炼金刚不坏神功。哪怕金刚不坏神功的名头这么大，但真正出现江湖的次数屈指可数。
甚至在五十年前，金刚不坏神功还仅仅只是传说。要不是上一届天榜之中，排名第一的一念仙佛凭借金刚不坏神功无敌天下，这五十年来金刚不坏神功也不可能有如此大的威名。
玄阴教主的金刚不坏神功的造诣不高，紧紧只是将胸口一块位置练成了不灭金身。但就是这一块小小区域，却能成功的抵挡住宁月的全力一剑而毫发无伤。
难怪江湖会将金刚不坏神功称之为天下第一护体功法，一念仙佛相传境界如仙，心慈如佛，出道江湖从未出手。任凭敌人如何攻击都不动如山。但是，自始至终，没有人能伤到一念仙佛一根毛发想想都让人不寒而栗。
玄阴教主的嘴角挂起了一丝得意的笑容，苦练金刚不坏神功四十年，终于在最紧要的关头发挥了决定性的作用。趁着宁月攻势受挫的瞬间，化掌为刀，一刀狠狠的斩向宁月持剑的手臂。
因为事先没有想到如此的变故，宁月要收手防御已经来不及。瞬息之间，被玄阴教主斩中，太始剑脱手而出。宁月心底大惊失色，连忙一掌向玄阴教的头顶拍去。
论拳脚功夫，十个宁月也未必是玄阴教主的对手。玄阴教主跨出一步欺身上前，轻而易举的化解了宁月的一掌。错开宁月的双臂，宁月的神魂虚影门户大开。
又是一拳化成一道流光，仿佛闪电一般狠狠的撞在宁月的胸膛。站在神魂虚影眉间的宁月脸色猛然一变，眼神也瞬间化作冰寒。一拳被击中胸膛，空口的神魂虚影纷纷爆碎化成了漫天的水晶。
这一次的确是大意了，宁月一直以为自己已经看清了玄阴教主，多出交手，玄阴教主的底牌应该已经尽数施展。但现在，宁月却苦笑的发现玄阴教主还有底牌没有揭开，至少他从来没有展露过金刚不坏神功。
玄阴教主一拳，带着可怕的威势，生生的打入宁月的胸膛狂暴的劲力突然间从拳头炸开。一拳被轰破胸膛，二次攻击更是将宁月的神魂虚影贯穿，神魂虚影的整个后背仿佛被炮弹炸开一般化作漫天的冰雪。
一口鲜血喷出，宁宇的身形就像被打出炮口的炮弹一般倒飞而去。玄阴教主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三打二又如何？二对一又怎样？武道高手的争斗，从来不以数量判定强弱的。
笑容刚刚绽放，玄阴教的脸上的笑容猛然间定格。强烈的危机突然间从身后传来。玄阴教主面对的敌人不只是宁月一个。身边还有紫玉真人虎视眈眈。
从交战开始，紫玉真人就没有出手。不是他不愿意出手，而是他一直在等待出手的时机。蓄力了那么久，一剑斩出又将是何等的天崩地裂？
宁月中了玄阴教主的招，但玄阴教何尝不是中了宁月的招。宁月逼迫玄阴教主翻开了一张底牌，但也同样让玄阴教主的露出了那一闪而逝的破绽。
一剑狠狠的刺入玄阴教主的后背，曾经无比强大的神魂虚影也仿佛从精铁退化成了泥土。祭起那一寸的金刚不坏神功，自然不可能没有代价。而这个代价，就是他神魂虚影的强度。
换了平时，紫玉真人绝对不可能这么顺利的切开玄阴教主的防御。但因为没有将金刚不坏神功修炼到最高境界，所以紫玉真人的一剑异常顺利的击破了神魂虚影的防御。
刹那间，一口鲜血呕出，玄阴教主的脸色变得漆黑一片。神魂虚影被刺穿的灼痛感也真实的反应到了玄阴教主的身上，背后的火辣感觉，还有那接踵而来的无力感都让玄阴教主无比的愤怒。
没有丝毫的犹豫，回头就是一拳。一拳挥出，仿佛震碎了天地时空。紫玉真人瞬间暴退，抽出天剑迎着玄阴教主的拳头狠狠的斩落。紫玉真人可不像宁月这么拼命，而玄阴教主的拳头也不是这么好接的。
“轰——”拳头与剑交击，无尽的狂风席卷天地。在爆炸的余波之中，紫玉真人的神魂虚影倒飞而出。而爆炸的浓烟却将玄阴教主的神魂虚影遮蔽其中。
这一战，看起来两败俱伤谁也没有讨到好处。但两个打一个，宁月也的确占到了上风。玄阴教主捂着胸膛，平复这体内翻涌的气血。虽然受了伤，但他的脸上却挂起了一丝微笑。
他确信，被自己一拳轰碎神魂的宁月，已经失去了战斗力。只剩下一个紫玉，在玄阴教眼中那都不是事。烟尘渐渐的落地，眼前的景象渐渐地清晰。
但是，仅仅刹那之间，一股比之前更加强烈的危机感瞬间仿佛电流一般席卷玄阴教主的脑海。眼神猛的一缩，骤然间回头瞳孔猛然间放大。
太始剑化成的天剑在眼前越来越大，那是被玄阴教主敲落的太始剑，太始剑被敲落，应该跌落尘埃一动不动才对，为什么？为什么太始剑就仿佛活了过来的一般还能做出反击？
玄阴教主不理解，但这已经不重要了。在玄阴教主看到太始剑的时候，太始剑已经一头恨恨的扎进玄阴教主神魂虚影的伤口之中。金色的剑气仿佛爆开的烟花雨。无数细小的剑气在玄阴教主的神魂虚影之中杂乱的冲锋分割。
“啊——”玄阴教主痛呼一声，高大威武的神魂虚影突然间仿佛破碎的水晶一般裂开，无数漆黑的碎末掉落星辰，仿佛一颗颗黑曜石洒落人间。
“师兄——”水月宫主听到玄阴教主的惨叫心头一颤，身影一顿连忙向玄阴教主望来。
“抓住你了！”紧紧闭着眼睛的千暮雪猛然间睁开眼睛，两道剑芒激射而出。原本飘渺无踪迹的水月宫主瞬间出现在千暮雪的精神锁定之中。
“嗡——”天地蜂鸣，刀剑齐悲。一道身影突然间出现在九天之外，一道剑气突然间凝为一柄天剑横架天地。千暮雪的脸上没有表情，她的眼神也没有感情。
此刻的千暮雪寄情于剑，此刻的千暮雪的心底只有眼前的水月宫主还有心底的剑道。天地突然飘雪，一道神女虚影在空中若隐若现。千暮雪化作天外飞仙，居高临下的向水月宫主冲杀而来。
水月宫主心底一颤，被玄阴教主的惨叫打乱的心神强行收起。因为此刻的她已经被千暮雪的剑意锁定。面对与自己相差无几的小师妹，不全力迎击就等于自我了断。
被锁定，水月宫主失去了镜花水月的优势。手中的水月剑突然间爆发出如秋水一般绚丽的光芒。剑气纵横化为了这方天地，几乎顷刻之前，天空的雪花，大地的万物或者就是吹来的风飘来的云都变成了她的剑。
“叮叮叮——”激烈的撞击声响起，无论水月宫主激射出多少剑气，都在千暮雪的一道剑气下纷纷爆碎。就算水月宫主再无色无相森罗万象，千暮雪只需一剑破万法。
终于，千暮雪的剑气来到了水月宫主的头顶。剑气中，带着冰寒的剑意。水月宫主看着千暮雪的剑意，脸上露出了一丝错愕。因为只有在近距离贴着千暮雪剑意的时候，水月宫主才清晰的读懂了千暮雪的剑意。
水月宫主一直以为，千暮雪已经转无情剑道为极情剑意。但此刻，她惊奇的发现，原来千暮雪的剑意之中竟然一片虚无什么都没有。
没有极尽无垢的意味，没有了却红尘的出尘，没有无欲无求，更没有红尘纷扰的情仇。水月宫主知道，千暮雪的剑意又一次的升华了。水月宫主终于明白，在剑意的领悟上，在剑道的道路上，千暮雪已经走到了自己的前面。
水月宫主的一剑狠狠的迎上千暮雪的剑气，仿佛两道极光在天空交击。天空的突然间变得明亮了起来，仿佛太阳坠落到了凡尘。千暮雪和水月宫主的最终交手，惊艳了世间，却暗淡了天地。
天空猛烈的交击，但地面上的三人却无暇他顾。玄阴教主被宁月阴的很惨，至少除了在诸葛青面前，他从来没有败得这么惨过。神魂破碎，衣服褴褛，嘴角蜿蜒的滴落着鲜血，一道深深的伤口出现在他的脸上。
被太始剑的天罚剑气肆虐，而且是在身体内部肆虐。玄阴教主出道以来，几时遭受过这样的罪？但是，这一切还没完。因为这不是比武决出胜负，而是厮杀，而是战争。只有一方彻底倒下，战斗才能停下。
玄阴教主倔强的望着眼前的紫玉真人，眼神中充满了戏谑。因为在这一刻，紫玉真人犹豫了迷茫了。他对着玄阴教主有着刻骨的仇恨，杀师之仇不共戴天。但是，他又有着身为宗师高手的气度和自持。
玄阴教主的伤势，是宁月阴出来的。换了紫玉真人的真实想法，太卑鄙了，太有失身份了。要是宁月知道紫玉真人的想法，估计又会气的喷出一口老血。

第六百三十章 给罗天成送行
“轰——”正在这瞬息之间，天空突然间响起了一阵爆炸。天空颤抖，肉眼可见的白光笼罩了天地。一道光柱狠狠的冲向大地，将紫玉真人和玄阴教主的战场笼罩在中间。
紫玉真人大惊失色，急忙升起护体罡气抵御着爆炸的余波。狂风大作，将方圆百丈之内化为平地。就像被一个巨大的犁头小心细致的犁平一般。
天地再一次暗淡了下来，天空也缓缓的安静了下去。漫天的烟尘，也终于尘埃落定。地面之上，已经见不到一个生命。无论花草还是树木都飞灰湮灭。
千暮雪缓缓的飘落，眼神扫过地面脸上瞬间露出了焦急的神色，“夫君——你在哪？夫君……”
急切的呼唤声音响彻天地，清澈的声线，却不知不觉带着呜咽。千暮雪看到宁月被玄阴教主一拳击伤，也看到了他一剑将玄阴教主阴个半残。
在交战之前，宁月就和千暮雪郑重的交代过，就算他们三人想要拿下玄阴教主两人都无比的困难。所以宁月会在万不得已的时候用以伤换伤的方式，而就算用这种方式，宁月也会事先做好保命的手段。
所以，当宁月被玄阴教主一拳击中的时候，千暮雪并没有乱了心神。而玄阴教主被宁月一剑阴了的时候，水月宫主却是心乱了。
最后一剑，千暮雪没有留情。但她也万万没想到，拼死一战的水月宫主竟然刹那间能发出这么强大的一剑。一直以为自己已经追上了师姐的步伐，但现在看来还是差了一点点。
水月宫主伤的很重，但受伤的水月宫主却比全胜时期的水月宫主更可怕。千万不能小看女人，因为女人的潜力比男人高的多，而一个拼命的女人，永远是最可怕最不能招惹的。
大地突然发出一阵颤抖，千暮雪猛然回头惊喜的眼神望着土地上面的凸起。一头银色的须发，紫玉真人狼狈的钻出地面。
这一刻的紫玉真人和不老神仙有几分相像，原本道骨仙风全然不见，剩下的却是满身的邋遢和一身的狼狈。紫玉真人蓬头垢面，冲出土层之后连连不顾形象的吐着泥土。
看着不是宁月，千暮雪的眼神暗淡了下来，想到宁月之前受的伤，再加上如此威力的爆炸余波。深深的自责在心底蔓延。
她其实可以拦住水月宫主的，她其实应该过来替宁月挡住余波的。但是，当她看到水月宫主宁愿受她一剑也要去救玄阴教主，千暮雪坚固的心房刹那间被触动了。
如果宁月遇到了这样的危机，自己会不会也如师姐那样的奋不顾身？一刹那，一个思绪不由自主的流过脑海，而正因为这一瞬之间，千暮雪的剑气不再犀利，她的剑有了一丝的迟疑。
但是，千暮雪没想到自己的迟疑，却会将宁月推向危险。懊悔升起的瞬间，千暮雪的眼角酝酿起了晶莹的泪花，“夫君……你在哪啊……不要吓暮雪……没有你暮雪怎么办……”
“暮雪剑仙稍安勿躁……”紫玉真人听到了千暮雪的呼唤急忙说道，话音刚落，紫玉真人手脚并用的在自己跳出的坑洞中挖掘起来。不一会儿，一身白衣变得漆黑的宁月被紫玉真人拖了出来。
“夫君——”千暮雪大喜，身形一闪来到宁月身边，而此刻的紫玉真人正一把抓着宁月的脉门。
“内府震荡，经脉无损，气血流畅，仅仅是有些脱力。暮雪剑仙无需担忧，宁道友他没事……”
“咳咳——”随着紫玉真人的话音落地，宁月轻咳一声缓缓的睁开朦胧的眼睛，眼帘裂开一丝细缝，却看到千暮雪梨花带雨的模样。不由的，心底微微一痛，“暮雪，你怎么哭了……”
“夫君，对不起……我没能拦住师姐……被他们跑了……”
“我当是什么呢……没事，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宁月轻轻的一拍地面，将自己艰难的撑起，“现在首要的是荡平夜魔军。只要没了夜魔军，就算玄阴教主再怎么兴风作浪，他都不足为惧。暮雪，走我们去济源县。”
为什么会选择济源县，一开始宁月百思不得其解。但当宁月和千暮雪紫玉真人来到济源县的时候，他们才算明白公子羽的布局何等的精妙。
公子羽所有的排兵布阵，都是为了今天，五十万禁军这个时候才露出了庐山真面目。一开始，夜魔军起兵，士气正宏，就算公子羽有着九成的把握，却还有一成的变数。
打仗讲究天时地利人和，但真正久经沙场的老将都知道有一样东西比这三个还要重要那就是气运。正所谓天要你赢，想输都难。气运这东西虚无缥缈，但却又那么的实实在在。
所以公子羽才决定反其道而行，先耗尽夜魔军的气运，再挫他气势最后一鼓作气反败为胜。将各路兵马集结在那些偏远的防区，似乎根本不可能和夜魔军碰面。
但是，这些防区都有一个共同的坐标点，那便是济源县。各路兵马，都能做到第一时间对济源县进行合围。而之所以做这样的布局，就是公子羽早就算定了夜魔军会在封都城一败涂地。
未算胜先算败者未良将，胜败皆算者为上将。而像公子羽这种，料敌先机，几乎精准到如同预知的本事，古往今来也屈指可数。
这一天，罗天成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四面楚歌，也终于明白什么叫插翅难逃。无论往哪个方向奔逃，都会还没逃出三里便被火炮迎头痛击。
仿佛这里四面八方都是伏兵，无论想哪里逃都是陷阱。罗天成欲哭无泪，自己只是想带着手底下的弟兄回家，什么时候，大名鼎鼎的玉柱上将罗天成竟然连回家都成了奢望？
就像被赶鸭子一般，夜魔军被赶到了济源县。望着远处城墙上高高升起的天幕府旗帜，罗天成停下了脚步。而他的停下，身后的十万夜魔军纷纷停下。
到了这个时候，罗天成才收起心底最后的侥幸。后路已绝，从一开始公子羽就已经详尽计算好了这一切。而公子羽亲自选定的决战之地就是济源县，所以天幕府才会事先夺下济源县，而自己留守在济源县的五万儿郎，想来也已经全军覆没了。
没有了恐惧，没有惊慌，罗天成望着远处的城门只剩下浓浓的悲凉。他了解公子羽，也了解自己。公子羽既然选定了这个决战之地，那么他一定有十足的把握。
望着周围的地理环境，罗天成不禁点了点头。济源县为什么会是必争之地？因为这里处于地势狭长的颈口。两边高山绵绵，前有高墙堡垒后有追兵而至。
而且此刻，罗天成可以万分的肯定，两边的高山连绵之上已经布满了火炮。只需一声令下，自己这十万夜魔军将士就是活靶子。
罗天成轻轻踢着马肚，战马缓缓的向前走着。亲卫军刚想跟上，罗天成却猛地挥手制止了亲卫军的上前。战马缓缓的踱步，罗天成不停的在四下张望。一直走了数十丈之后，罗天成一拉马缰战马顿时顿住了脚步。
“公子羽，我知道你在这，出来一见！”罗天成高声大喝，声音层层叠叠仿佛车轮滚向远方。罗天成的修为原本就是天人合一，用尽真力喊出的声音就是十里之外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别这么大声嚷嚷，我在这呢！”话音刚刚落地，一个不耐烦的声音响起。罗天成猛然回头，却见公子羽和宁月不知何时出现在身侧不远处。
公子羽满脸微笑，宁月的脸上一片平静。公子羽手提酒壶，宁月手执太始剑。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唱红脸一个唱黑脸。但是，罗天成非常清楚，无论是公子羽和宁月，没有一个是唱红脸的。
机会给过一次，就不会给第二次。既然做出了选择，罗天成也不会后悔。翻身下马，缓缓的来到公子羽面前。
“给老哥哥送行来了？”罗天成冰冷的眼神瞬间来化冻，来到公子羽面前竟然挤出了灿烂的笑容。宁月第一次见到罗天成真正的笑容，他一直以为如此古板的大将军一定不会苟延欢笑。
“是啊！毕竟我们相交二十多年了……当年的熟人，一个个的都去了。现在你也要走，就剩下我一个了。寂寞啊！”
“就剩你一个不是更好，没人和你争，从此平步青云扶摇直上。也许不久的将来，公子羽平定草原还大周两百年不招外患。公子羽之大名，必定如靠山王敬明先生一般永载史册。而罗天成，自然会成为一个卑鄙无耻忘恩负义自不量力的小人陪衬与公子羽身旁……哈哈哈……想想就是美哉。”
说着，罗天成一把夺走公子羽手中的酒壶，举在面前轻轻一嗅，“真香啊，原本军法有令，不准饮酒。但是今天这酒既然是为我送心，罗某就破例一次！”
说完捧起酒壶仰天痛饮，仿佛酒壶之中的不是烈酒，而是他满心的苦闷满心的不甘还有满心的惆怅。过了许久，罗天成才放下酒壶，醉眼朦胧的看着眼前似笑非笑的公子羽。
“不好意思，没给你留一口！”说着轻轻一甩将酒壶扔出摔成了粉碎。
“罗兄，在下心中一直有一个疑问，不知当讲不当讲！”
“人之将死，还有什么不能说的，你问吧！”
“罗兄投身玄阴教，是因为当年你向骄阳公主求亲被拒，心存怨恨才如此这般的么？”公子羽的话没有让罗天成错愕，但却先让一边的宁月愣在原地，感情眼前这货还是老爹的情敌？

第六百三十一章 十万夜魔齐卸甲
“哈哈哈……公子羽，你这是侮辱我么？”罗天成的眼中闪过一丝羞恼的愤怒，“宁大学士博古通今才华横溢，他和骄阳公主一文一武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罗某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那我就更想知道为什么，有些话不要带进棺材里，憋着死很难受的！”公子羽悠悠的拿起羽扇轻轻的扇了扇，脸上的笑容仿佛此刻天空洒下的阳光。
“你真想知道？”罗天成突然抬起头，盯着公子羽的眼睛过了许久，罗天成轻松的露出了一丝微笑，“也罢，估计是皇上想知道吧？我罗天成深受皇恩，与先帝一起长大，说起来我也是看着皇上一点点长大的。皇上对我的器重，比你公子羽更甚。皇上对我的恩德，古往今来的君臣也少有比拟。但是……谁让我们各为其主？要怪只怪相逢恨晚啊……”
“这话就不对了，我听司马先生说过，你十岁便进入荣王府为奴，而后十二岁恢复真身接掌罗家。你本该是皇上嫡系为何会成为玄阴教主的狗？”公子羽缓缓的收起羽扇，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但我十岁之前呢？”罗天成缓缓的升了一个懒腰淡淡地说道，“五十年前，宦官把持朝政，奸臣妖孽当道。天下大乱，民不聊生。宦官集团为了争夺兵权，坑害我罗家满门忠烈。罗家四百年忠心耿耿，却不敌一句谗言。先后四年，我的爷爷叔伯尽数惨死，罗家上下数百口死伤殆尽。偌大的罗家，当年被誉为五姓七家之首的罗家几近除名。要不是祁连太子怜我罗家满门忠烈，不忍罗家香火断绝。偷偷将我送进社稷学宫。罗天成，也许在五十年前已经化为一缕幽魂了。”
“原来如此……想不到你进入社稷学宫是祁连太子的安排，祁连太子倒是深谋远虑早早的布下了你这颗暗棋！”公子羽听完，脸上也瞬间释然。
倒是一边的罗天成脸色一变，猛然间转过脸凶恶的盯着公子羽的眼睛，“住口！你善用阴谋诡计这是你，但你不能以己度人污蔑祁连太子。当年祁连太子何等的雄姿英发？九五之位唾手可得还需要我做他的棋子么？他不过是一时心善举手之劳但罗某却要百死无悔涌泉相报。祁连太子与皇位失之交臂，这是天命也是他自己放弃。但是，荣仁帝当年得位不正也是事实。倘若当年祁连太子班师回朝之后，他主动归还皇位，罗某还能敬他是个英雄。但是，他以天下江山百姓生死威胁祁连太子放弃夺回皇位，其所作所为令人不齿。就算祁连王有生之年拿不会属于他的东西，他的子孙依旧会。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帮玄阴教主了么？这是我罗天成欠他的！”
“哈哈哈……好，好一个罗天成，好一个忠肝义胆的罗天成！你说当年荣仁帝卑鄙无耻？但你呢？你身后的玄阴教主呢？荣仁帝当年至少是一代明君，他有没有拿天下百姓威胁祁连王我不知道，但是我至少可以确定荣仁帝在位二十年爱民如子，鼓励农桑，收拾九州山河，让百姓安居乐业。玄阴教为了自己的野心，妄动刀戈，兴兵作乱。吸取凉州万里粮田之灵气，致使凉州荒州，数百万百姓流离失所。千里伏尸，万里无鸡鸣。这样的你们……有什么资格指责荣仁帝？你们配么？”
公子羽一番话，让罗天成陷入的长久沉默。虽然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但玄阴教主的这个做法也的确一直让罗天成不齿。过了许久，罗天成才幽幽的抬起头，“成王败寇，我也无话可说。”
“好了，皇上想知道的，你已经全说了。我会如实的上大天听。至于你……还有什么遗言么？”公子羽的脸色猛然间阴沉了下来，虽然莫无痕给他的命令是带着罗天成回京。但公子羽不想这么做。
他和罗天成有着过硬的交情，但军法就是军法。谋逆叛乱，本该凌迟处死诛灭九族。如果这样还能得到善终，那置法规法度于何地？后人效仿当如何？
此刻的夜魔军，已经被禁军团团围住。居高临下，万炮齐鸣。就算夜魔军乃是天下第一强军，在这样的情势下也没有翻身的可能。
除非他们真的天命所归天降大雨让禁军的火炮全部哑火，但即便这样，公子羽也已经想好了完全的对策。他这边有三个武道高手，足以改天换地。不说歼灭夜魔军，就是切开云雾停歇雨落也是轻而易举。
所以，罗天成必死无疑，夜魔军必败无疑！
“谋逆叛乱，万死不惜。但是，这种种起因，皆是我罗某一人之罪，和我身后的夜魔军无关。还请公子羽将军能网开一面给夜魔军一个机会！”
“谋逆叛乱，理该诛灭九族！”公子羽冷冷的应道。
“谋逆叛乱，只有主犯诛灭九族！和十万夜魔军有什么关系？丰都城的一把火，已经烧死了八万夜魔军，难道这些剩下的你也不打算放过？”
罗天成暴怒的喝道，这些夜魔军都是他的弟兄，是他一手训练出来的。夜魔军是叛乱了，但也只是听命行事。归根究底，夜魔军还是朝廷的军队，九州的儿郎。
如果朝廷诛灭夜魔军，这不只是夜魔军的悲剧，也是朝廷的损失。所以罗天成才敢这么义正言辞的力争，他罪该万死，但夜魔军不该陪着他一起死。
“夜魔军该当何罪，不是你，也不是我所能决定。这需要皇上发落，将来夜魔军何去何从，也是由皇上亲自决断。我不能给你什么承诺，给了也无法兑现！”
罗天成看着公子羽突然笑了，虽然公子羽什么都没说，但这个保证已经够了。只要夜魔军放下武器投降，禁军就不会大开杀戒。以罗天成对莫无痕的了解，夜魔军只会被打散重组，也许将来，夜魔军的名号还会出现在大周的战场之上为大周皇朝开疆拓土。
罗天成缓缓的抬起手臂，轻轻的握拳。身后的夜魔军突然间发出了一个整齐的声响。每一个夜魔军的动作都是如此的整齐划一，成千上万个声音，融为一炉。
就算士气低迷到了这等地步，夜魔军依旧展现出了强军的姿态。看着这一幕的宁月丝毫不怀疑，如果罗天成命令夜魔军冒着炮火冲锋，就算明知道前面是刀山火海夜魔军也会义无反顾。这样的强军，难怪让莫无痕如此的不舍如此的心疼。
“夜魔军听令，放下武器投降，接受禁军弟兄的看押。我们谋反叛乱了，但我们就算输也要输得光明磊落。一切罪责，由我罗天成承担。但是，夜魔军身上的污名，却需要你们去洗净。罗某对不起你们，让你们从英雄变成了叛逆。将来，如果还有机会。我希望夜魔军上下记住耻辱，精忠报国，为大周开疆拓土，为朝廷安定四方。希望将来，人们想起夜魔军会忘记今天的罪孽，希望将来的九州华夏，以夜魔军为荣！令毕！”
“末将领命——”
哗啦啦——整齐划一的声音响起，一个个夜魔军翻身下马。虽然是放下武器投降，但动作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凌乱。一个个将身上的披风取下，平铺在地上。然后将武器装备一件件的摆在披风之上。
就连身上的铠甲，每一个战士的腰牌都取下整齐的摆好。然后将披风大包成一个包裹这才完事。雪白的包裹，一个个都整整齐齐，而后夜魔军排成队伍整齐的向济源县走去。
就是投降都做的这么英武了得，估计除了夜魔军也没谁了。宁月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夜魔军的将士是朝廷无法放弃的，就算他们参与了造反，但依旧不舍得。
济源县城门缓缓的打开，千暮雪和紫玉真人分站两边。根本不怕夜魔军再起什么风浪。两个武道高手堵在门口，夜魔军也没有了武器兵刃，再加上济源县内上万天幕捕快。就算夜魔军再不甘也不敢轻举妄动。
罗天成缓缓的转过身，气势也在那一刹那变得萧瑟了下来。但仅仅一瞬间，罗天成的眼睛猛然间变得犀利了起来。夜魔军齐齐卸甲投降，但有两支军队却一动不动。
他们就这么看着身边的战友投降，没有阻拦，也没有辱骂，甚至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一支是罗天成的亲卫军，他们别无选择。从他们选入亲卫军开始，他们的一切就已经和罗天成联系在了一起。
他们的存在，就是保护罗天成的安全，还有替罗天成死。没有哪一支军队容许亲卫军的叛变，也没有谁会接纳亲卫军。所以他们没有卸甲，罗天成并没有意外。但是，铁甲血魔竟然也没有！
大周皇朝最精锐的是夜魔军，夜魔军中最精锐的是铁甲血魔。何为精锐？除了超强的战斗力之外，精锐还必须保证有着足够的执行力。罗天成的军令已下，夜魔军卸甲投降。但凡夜魔军上下，没有执行的就是违抗军令。
罗天成觉得脸上有一些烧痛，但心底却涌出了一丝浓浓的感动。铁甲血魔从成军以来，从来没有一次违抗过他的命令，这，是第一次！

第六百三十二章 引剑自尽
罗天成拖着沉重的步伐缓缓的向铁甲血魔走去，铁甲血魔依旧一动不动仿佛铁铸的傀儡一般，“军令如山，军法无情，刚才本帅的军令是什么？”
“卸甲投降！”整齐的声音响起，仿佛大地的轰鸣。声音如雷就是宁月也感觉耳中有些嗡嗡。
“你们为什么不动？”
“愿随将军左右——”
“难道你们不知道，你们的将军我做了什么么？本将军谋逆叛乱了，本将军在原本和平安详的九州掀起了战火，本将军害的无数百姓家破人亡。本将军应当永载史册，遗臭万年，就算死了，也该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你们……还不给本将军卸甲投降？你们给本将军记住，身为军人，应当精忠报国，我罗天成违背了军人的职责，亵渎的军人的荣誉。你们应该将我乱刀砍死而不是追随我的左右，众将听令，卸甲投降，听候朝廷发落！”
“哐——”一声整齐的出鞘声，别说公子羽，就是宁月也吓了一大跳。但是，出乎他们的预料之外，铁甲血魔并没有发起冲锋，而是一个个横刀架在脖子之上。
“铁甲血魔可以粉身碎骨，可以横死沙场，但我们不愿投降，更不愿听候发落。将军是错了，我们也的确错了。但是，难道我们是今天才知道错了的么？从起兵之初我们就知道我们在做什么，如果不是心甘情愿，我们岂会跟随将军的左右？也许更早，我们便知道将军要做什么。既然做出了选择，何须在此刻苟且偷生？”
话音还未落地，一边的宁月微微一愣，而宁月身边的公子羽却是脸色大变。铁甲血魔说的可是诛心之言，这话无论朝廷还是夜魔军彼此都心知肚明，所以彼此也很默契的避开了这个话题谁也没有挑明。
但是，却被铁甲血魔当场挑破，这也致使无论军部还是夜魔军都不得不直面面对这个问题了。夜魔军是第一天知道罗天成要造反么？他们是蒙在鼓里不知道么？当然不是，就算是之前不知道，但起兵控制凉州的时候也该知道了。
明知道罗天成在造反，为什么一个个没有大举义旗？除了军令如山这一条之外，难道就没有一点心甘情愿？要知道，他们的军饷，他们的装备，甚至他们身上的衣服都是朝廷给的。
“住口——”罗天成暴怒，“你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么？你这是先把那十万弟兄往绝路上逼？”
“那将军何苦将我们往绝路上逼？”铁甲血魔缓缓的分开，首领杜莫缓缓的踏出队伍来到最前遥遥的看着罗天成，“我们早就知道将军要谋反，但我们却装作不知道。等到将军一声令下，我们便义无反顾的为将军征战沙场。夜魔军上下，谁不知道，哪一个是无辜的？但是，为什么所有的罪责要将军一个人背负？将军一声令下，十万夜魔齐卸甲说的好像他们到了现在才知道自己在谋逆，好像现在才恍然悔悟。无非是贪生怕死而已……铁甲血魔不齿，更不会随之。将军，杜莫与铁甲血魔愿追随将军左右，我还不信，以我们铁甲血魔的铁骑，难道还撞不开一条出路？就算撞不开，铁甲血魔也只会在冲锋的道路上飞灰湮灭，绝不会被俘虏，更不会被束手就擒！”
“你们……”罗天成一刹那脸色便变得惨白，铁甲血魔竟然……竟然到了现在还执迷不悟。也许他们是因为对自己的忠诚，但是……这样太不值了，而且因为铁甲血魔的所作所为，原本对夜魔军可以网开一面的朝廷也许会有新的打算。
他罗天成一人死不足惜，但罗天成不能连累着十万血魔军一起下地狱。封都城死掉的，已经太多了。济源县之中，被天幕府捕快看押起来的夜魔军齐齐的低下了头。
他们的眼中闪烁着迷茫，彼此的眼神中也都看到了疑惑。正如铁甲血魔说的，他们难道第一天知道罗天成也起兵谋反？难道他们真的是那么无辜的？
忐忑的心不断的问自己，他们是真的贪生怕死，还是悬崖勒马？他们是知错改错，还是无耻的背叛？仿佛一个不断旋转的阴阳鱼在脑海中不停的翻转。
“哈哈哈……凭君莫话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哈哈哈……想不到我罗天成也有今天，就算名声扫地，就算千夫所指，就算人人唾弃，我还有人对我不离不弃……哈哈哈……”
“哐——”一道剑光炸亮，罗天成腰间长剑出鞘。到了此刻，宁月才注意到罗天成腰间挎着的竟然是英雄剑。
长剑集战剑精妙于大成，美观，华丽！英雄剑在手的罗天成，看起来也的确平添了几分英雄气概。但是，这是一个落幕的英雄，一个失败的，声名扫地的英雄。
罗天成默默的看着手中的英雄剑，当年被先帝赏赐英雄剑，自己是何等的英雄了得。但现在，自己竟然落得这样的下场？
“哈哈哈……一切因我罗天成而起，就让我一切随罗天成而去。这是罗天成最后的军令，卸甲投降，听候朝廷发落！”话音落地，罗天成横剑架颈，面对着京城的方向重重的跪下。
“嗤——”血雾飘洒，仿佛疾风吹过山谷发出的风啸之声。罗天成的眼前闪过了无数的画面，自己幼年的不幸，之后遇到了祁连太子。被祁连太子救下之后，那个背影就成了自己效忠的目标。
罗天成扪心自问，除了这一次起兵谋反之外，他所有的用兵都是为了替朝廷守卫边疆。论功绩，他不会输给史上任何一位名将。但是，他走错了最后一步，而这一步却让他从英雄沦为叛贼。
英雄与他再无干系，所以罗天成只能用英雄剑引剑自尽。
“将军——”一声悲呼响起，罗天成身后的亲卫军齐声喝到，纷纷对视一眼，几乎不约而同的抽出腰间的战剑学者罗天成的样子向京城方向跪倒。
他们是亲卫军，将军生，他们生，将军死他们也必须死。这是铁律，不容一丝一毫的反悔。所以在罗天成引剑自尽之后，上百名亲卫军也纷纷自尽身亡。
这一幕尤为壮烈，就是早已经心如坚铁的宁月都涌起了一丝的不忍。但是，这就是这个时代的法则，就算宁月有着通天的能力也无法改变。
画面仿佛定格，宁月和公子羽将目光齐齐的望向场中仅剩的铁甲血魔。这一支和三千凤凰有着同样传奇神话的军队，虽然只有区区一万人，但他们的战斗力就是比起其他十万夜魔军也丝毫不让。
罗天成已经死了，他们效忠的目标已经没了。亲卫军跟随了罗天成而去，当铁甲血魔该何去何从？一双双审视的目光向铁甲血魔投来，杜莫的脸色猛然间变得铁青。
他们愿跟随罗将军的左右，但他们有不愿意用自杀的方式了结自己的生命。铁甲血魔，只能倒在冲锋的路上，这是他们的信念，也是他们的荣誉。
轻轻的，缓缓的将漆黑的面具重新戴上。杜莫缓缓的再一次翻身上马。在他跨上马背的时候，铁甲血魔的气势猛然间仿佛爆发的火山一般喷涌而出。
周身的杀气，凝为了实质。几乎瞬息之间，军阵已经升起。这是夜魔军最后的升华，也是铁甲血魔最后的坚持。就算死，那也必须死在敌人的炮火下，冲锋的道路上。铁甲血魔不会停下脚步，如果停下，那就是死亡的那一刻。
无需要言语的交流，更不用响亮的口号。当杜莫跨上马背的那一刻，铁甲血魔彼此就已经明白了。这是他们人生的舞台中，最后的一次表演。从今天起，天下间再也不会有铁甲血魔。既然如此，最后的绽放一定要惊天动地，一定要天崩地裂！
公子羽缓缓的抬起手，一面令旗在手中迎风招展。山岭两边的高地上，一个个神威火炮被推了出来直指底下的山脚。
罗天成猜测的没错，公子羽已经将这里牢牢的覆盖在火炮的打击范围。只要一声令下，上千火炮齐鸣。在这样的情况下，就是武道高手也得跪何况是底下的铁甲血魔？
这是他们最后的绽放，公子羽自然愿意成全铁甲血魔。虽然对他们的愚忠很是不屑，但不得不说铁甲血魔的精神倒是值得称道。但是，一支军队的信仰，既然迷糊了是非对错。也许是罗天成故意为之，更也许是朝廷在这方面做得太差。
凤凰军只忠于骄阳公主，夜魔军只忠于罗天成，那么禁军是不是只忠于公子羽？这个问题划过脑海，仿佛闪电一般流转宁月的心田。不经意的别过眼，看了看缓缓闭上眼做着深呼吸的公子羽。
正在令旗将要挥下的时刻，一声尖锐的凤鸣响彻天地。公子羽猛然间睁开眼睛，脸上幸福的笑容竟然让宁月都微微错愕。
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西边的天空出现了浓烈的火烧云。云层剧烈的翻滚，仿佛一团团火焰从天际飞速的逼近。
直到火烧云靠近的时候，宁月才分辨出来眼前的通红的云层，就像一只展翅飞翔的凤凰。济源县的大门再一次大开，而从城门口望去，道路的尽头仿佛又一团剧烈燃烧的火焰在急速的冲刺而来。

第六百三十三章 谁是天下第一
“夜魔铁骑，有我无敌——”一声鸣唱，仿佛是教徒的祷告。铁甲血魔齐声喝到，骤然间气势升腾，无尽的黑烟凝聚成一头漆黑的玄甲洪荒猛兽。
洪荒猛兽抬起前蹄，狠狠的塌下，大地在这一刻颤抖，天空在这一刻翻滚。宁月的眉头猛然间一缩，手不经意的轻轻握上剑柄。
突然，一只手扶上了宁月的手臂。公子羽面带笑容的看着远方，嘴角勾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这一战，留给凤凰军吧。如果不能和铁甲血魔打上一场，凤凰军会抱憾终生的。”
“有意义么？”宁月微微皱起眉头淡淡的问道。
“没有意义！”公子羽的回答出乎宁月的预料，公子羽给宁月的感觉他就是一个理性的人。但是此刻的公子羽，竟然做出了一个感性的决定。
“鬼狐大人出自江湖，不知道在你看来，两个绝顶高手没有丝毫恩怨却约在一起决斗，这样的事有没有意义？”
宁月笑了笑默默的摇了摇头，江湖中人追名夺利，比武决斗这样的事每天都在发生。正所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甚至两个人从来没有见过面，却因为大家拿两人做了比较就要争一个胜负。
“夜魔军凤凰军都是以骑兵闻名天下，铁甲血魔的威名在草原上都能让婴儿止啼，而凤凰军也是如此。所以，三千凤凰和铁甲血魔，谁才是最强的骑兵，军部上下都想知道就连他们自己也想知道。所以这一战，交给他们吧。”
“杀敌三千，自损八百。玉石交击，不为瓦全。这样的伤亡，有意义么？”宁月猛然间转过脸，眼神审视的盯着公子羽。
虽然宁月拒绝了凤凰军，但凤凰军依旧叫他一声少主。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凤凰军平白无故的伤亡，更无法容忍这种没有一点意义的决斗。
“杀敌三千，自损八百？”出乎宁月的意料。公子羽竟然无比诧异的转过脸好奇的盯着宁月，上下扫视的目光，就像宁月是一个已经灭绝的珍惜动物一般。
“公子将军为何这么看着我？”
“鬼狐大人果然不是我军旅之人，竟然连这个都不知道？”公子羽微微发笑，但还是很快的收住了笑声，“朝野内外都传言三千凤凰所向披靡无敌天下，而更令他们啧啧称奇的事，三千凤凰每一次出击，无一不是斩敌数万甚至十万之众，但是自己皆是毫发无伤。在外人想来，这是多么的不可思议。就算面对一群手无寸铁的百姓，在数十倍的人数差距下竟然连个阵亡的都没有？但在我们军部，这些皆是理所当然。鬼狐大人以为如何？”
宁月的眼神微微一愣，望着眼前向济源县冲锋的洪荒巨兽，一瞬间恍然大悟，“因为军阵？”
“不错，何为军阵，此乃将军人的精气神融为一体，每一个人都是军阵的一部分，而军阵又是每一个人的保护伞。伤害共享，杀伤力也是共享。所以无论是什么样的攻击，三千凤凰一起受之。无论多么强大的敌人，三千凤凰一起攻之。所以三千凤凰要么败，否则绝对不会有伤亡存在。所以你方才担心的杀敌三千自损八百乃外人的考量，真正的可能只有两种，一种为全军覆没，一种为毫发无伤。而此刻，铁甲血魔是为求死，而三千凤凰是为求胜。两支军队的士气早已决定了胜败，所以我才说，这一战交给三千凤凰最为合适，正好也可给我省下不少炮弹。”
在公子羽说话的时候，铁甲血魔已经兵临城下，巨大的洪荒巨兽仿佛碾碎一切的坦克。眼前的城墙是如此的无力，在铁甲血魔面前仿佛一团泡沫一般。
眼看就要冲进城门，突然间从济源县的城门之中冲出一团炙热的火焰。一只展翅飞翔的凤凰狠狠的撞在冲锋的洪荒巨兽面前。
“轰——”画面定格的瞬间，震动天地的声响暴起。无尽的气浪，在撞击的一刹那爆开化作狂风席卷大地。
漆黑的铁甲血魔仿佛是钢铁铸就的堡垒，而浴火的凤凰就是无尽的火焰。撞击之后，两方的冲锋为之一顿，火焰在剧烈的燃烧，巨兽在疯狂的咆哮。所有看着这一幕的人，每一个都将心提到了嗓门口。
似乎谁也不能撕开对方的军阵，但冲锋却没有停歇。马蹄声声，金戈刺耳。一阵尖锐密集的敲击声，铁甲血魔和三千凤凰生生的擦肩而过。
各自拉开了上百丈距离，双方都同时停下了脚步。不约而同的回头，不约而同的再次组建冲锋的队形。不需要任何交流，彼此都明白对方的心意。这一战，属于他们，谁才是不败的神话，只有活下来的才能享有。
没有做一点休整，队形完成之后，铁甲血魔再一次向凤凰军发起了冲击。这架势，看起来就是不要命的一样。也的确，抱着死志的夜魔军绝对不会把自己的命当回事，更不会将对手的命当回事。
巨大的洪荒巨兽仰天咆哮，无论谁在面对洪荒巨兽冲击的时候，心底都会涌出那浓浓的绝望。似乎世间也不会有什么可以抵挡得住洪荒巨兽的践踏。
“啾——”突然间，一声凤鸣响彻天地，三千凤凰凝聚而出的火凤突然间变得更加的鲜明更加的立体，也更加的绚丽缤纷。
那奔腾灼烧的火焰，火焰下那七彩炫丽的羽毛，还有羽毛上流淌着的仿佛祥云一般的符文。而这一切都宣告着此刻的三千凤凰的不凡与强大。
军阵宁月见过，而古往今来也都有军阵的记载。但是，军阵能像三千凤凰那样做到分毫毕现的宁月从来没有听说过。
尤其是此刻，三千凤凰凝聚而成的七彩火凤，那在周身仿佛羽毛图案的符文如此的亲切，宁月不敢说自己一定见过，但却异常的熟悉。
“凤凰涅槃，二十年了，我终于又一次见到凤凰涅槃了。凤凰涅槃一出，胜负再无悬念！”公子羽的脸色突然变得异常的激动，仿佛凤凰涅槃就是胜利的代名词。
“公子羽将军，这套军阵是哪位帅才所创，为何在九州历史之中从未听说过，而且也从未有过类似的记载。气势凝聚，凤凰浴火重生，就是每一根羽毛都栩栩如生。要不是知道这是军阵，我还真以为有神兽降临世间了。”
“哦，说来倒是和鬼狐大人有着莫大的干系。二十年前凤凰军最初乃是一个由女子组成的武林门派凤凰阁。后来胡虏趁九州大乱时常入侵，随后骄阳公主率领凤凰阁迎击胡虏。骄阳公主虽是女子，但无论勇武还是领兵之才都不属于历代名将，当年了就是罗天成也对骄阳公主赞不绝口。但可惜，最初的凤凰阁屡屡受挫，但骄阳公主却不屈不挠一直坚持着。骄阳公主身为金枝绿叶，组建一个江湖势力也就算了，竟然还学着男儿征战边疆了？知道骄阳公主所作所为，先帝也是暴怒，遂然令一位极有威望的大臣前往玄州劝回骄阳公主。而那个大臣，就是当年的文华馆大学士宁缺，就是你的父亲。”
“哦？莫非我爹娘是在玄州定情的么？那这和凤凰军阵有何干系？”宁月不解的问道。
“当然有关系，宁缺大学士来到玄州传达先帝的旨意，以骄阳公主当年的性子自然是置之不理。而宁缺大学士也有感于骄阳公子的坚持和守卫九州的信念，所以留了下来。之后宁缺大学士根据古籍遗留下来的军阵书籍，再加上自己的理解和凤凰军的特性费时一年便完成了凤凰军阵。自那之后，凤凰军再无败绩，三千凤凰也由此名动九州。之后的第二年，便是我与罗天成，骄阳公主还有当年刚刚调任凉州节度使的千崇山一起制定并完成的分化草原计划。可惜……二十年过去了，月似当时，人却不再了。”
公子羽的表情很是怀念，但听在宁月耳朵里却不怎么对味，宁月缓缓的转过脸看着眼前如栩如生的凤凰，“我爹不懂武功，又怎么能创出如此精妙的军阵呢？”
“宁大学士乃文坛宗师，从来不与人恃强斗狠。所以他的武功也从未被人知晓过，但是……宁大学士是懂武功的。一手剑法高手莫测恍若天外飞仙，我也是在宁大学士为骄阳公主舞剑的时候侥幸看到过一次。你不知道么？”
宁月沉默了，他真的不知道。还记得小的时候，曾经看到过两个江湖人士在林中交手。年幼的宁月和谢云以为是神仙，谢云更是追上数里想要拜师。可惜两个武林人士飘然而去根本不理会他们两。
宁月还清晰的记得，当年爹爹告诉自己，习武只能逞强斗狠，还不如读圣贤书学治国之道，而且从那之后还再三告诫自己以后不许习武。所以宁月从来没想过，老爹竟然还是一个高手。既然是一个高手，为何会被区区风寒击倒？年纪轻轻便撒手离世？
夜魔军的气势更加的澎湃，眨眼间就来到了凤凰军的面前，而这个时候，凤凰军才堪堪起步。几乎瞬息之间，两支无敌的铁军再一次的冲撞到了一起。

第六百三十四章 凤凰依旧
“轰——”大地在颤动，无尽的狂风席卷八荒。但这一次，凤凰军仿佛变了模样一般。在撞击的瞬间，并没有如之前的一般和夜魔军死死地抵在一起，而是一瞬间燃起了熊熊大火。巨大的羽翼，将自己和夜魔军牢牢的包围，仿佛化作一个蚕茧，将夜魔军和自己吞噬其中。
夜魔军突然转变形态，在羽翼即将包裹的时候，洪荒巨兽化作一柄尖锐的长枪，枪尖狠狠的刺向凤凰的胸脯。这一变化如此之快，就是宁月的眼睛也感觉有些捕捉不及。
一枪刺穿了凤凰的胸膛，宁月的心猛然间提了起来。但身边的公子羽却依旧气定神闲，显然凤凰军并没有如表现的那么失利。
果然在瞬息之间，浴火的凤凰突然间消散，化作一道道凤羚如雨点般向夜魔军轰击而去。夜魔军突然间再一次变换形态，有军阵组成的盾牌出现在夜魔军的头顶。
“叮叮当当……”凤羚被击飞而去，而这时候宁月才算看清楚，这些激射而来的凤羚，竟然是一只只带着火焰的箭矢。
箭如雨下，仿佛无穷无尽，而夜魔军说组成的军阵，却在箭雨之中摇摇欲坠。终于，箭雨消散于天空之中。夜魔军还没来得及喘上一口气，心再一次被提到了嗓门口。
长枪如林，无数根火红的长枪仿佛从大地之上长出来。在出现的瞬间，狠狠的刺入了夜魔军的军阵之中。几乎一瞬之间，原本摇摇欲坠的军阵在长枪的轰击下破碎。
到了此刻，宁月悬起的心终于放下。铁甲血魔的军阵已破，胜负也已经定下。而正如宁月所预料的那样，当夜魔军的军阵破碎的瞬间，凤凰军狠狠的撕开了夜魔军的队形。
夜魔军的冲锋终于出现了一个小口，沿着这个小口，凤凰军轻易的冲入夜魔军的军阵之中。虽然铁甲血魔有着三倍三千凤凰的人数。但战斗力，却不是单纯的人数所能评估的。
三千凤凰对付万人军队是三千人，对付十万人军队也是三千人，就算面对百万大军，他们还是三千凤凰。但是，就是这区区的三千凤凰，却是世间最令人绝望的军队。
疾如风，烈如火，三千凤凰横扫而过。当三千凤凰再一次兵临济源县城门口的时候，身后的铁甲血魔已经尽数的倒下。他们的悲壮，他们惨烈，都形象的静止在了身后的战场之上。
每一个铁甲血魔都没有背对着敌人，每一个铁甲血魔就算死了手中依旧没有放开武器。但是，他们的失败是注定的，因为他们战斗的目的就是去死。唯一的坚持，就是死的漂亮一点而已。
“卿本佳人，奈何做贼！”公子羽远远的望着惨烈的战场，最终将目光定格在罗天成的尸体之上。他有着光辉荣耀的未来，却偏偏要谋逆造反。
玄阴教主有什么好，凭什么值得罗天成抛弃所有的信念？也许，仅仅是因为承诺，也许也是罗家自古遗传的愚忠。
凤凰军停下了脚步，身上祭起的军阵也缓缓的消散。哪怕夺得了胜利，凤凰军依旧鸦雀无声。这一次和铁甲血魔的交手，即是为了证明谁才是天下第一骑兵，也是为了一场表演，一场只为了让宁月看的表演。
翻身下马，三千凤凰缓缓的走来，最前面的长乐公主轻轻的摘下头盔露出了一丝甜美的，轻松的笑容。公子羽淡淡的一笑，大步向长乐公主走去。展开双臂，幸福的向长乐公主拥抱而去。
但是，公子羽的笑容瞬间定格。因为长乐公主并没有投进他的怀中，而是脸色一冷，身形一闪干脆的和他擦家而过。尴尬的表情定格在了脸上，举起的双手也一时间无处安放。自己似乎没有做错什么？似乎长乐公主有些不高兴？
长乐公主来到宁月面前，冰冷的脸上突然仿佛化冻了一般绽开灿烂的微笑，有些调皮的眼睛不停的眨着，缓缓的转过身，望着身后一动不动的三千凤凰，脸上露出了一丝自豪，“怎么样？不比你差吧？”
“有过之而无不及——”宁月点头认真的说到，长乐公主明显是来要掌声的，宁月要是不识趣那才是傻子呢。但要说真的，三千凤凰组成的军阵，攻击力自然比得上自己，但他们也只适合在战场上。
要是想靠军阵打赢一个武道高手，那还是早点洗洗睡吧。不说武道高手会不会给凤凰军祭起军阵的机会，就是给了，以武道高手可怕的机动性，三千凤凰连毛都摸不到。
宁月话音刚落，突然间一脸好奇的看着不远处缓缓走来略显尴尬的公子羽，“小姨，公子羽将军刚刚怎么了？”
“谁知道他跑来跑去做什么？现在夜魔军已经彻底剿灭，罗天成也已经伏法，北地之乱算是告一个段落了。宁月，你今后有什么打算？要不要接掌凤凰军？”
宁月的话刚刚说完，长乐公主就连忙扯开话题。但宁月的表情依旧如此的无辜如此的单纯，“小姨，我刚才看到公子羽将军张开双臂……他是不是想抱你啊？你和公子羽将军……”
“啪——”长乐公主的俏脸一瞬间被涨的通红，明明都三十好几的人了，这一刻竟然如少女般单纯。长乐公主恼羞成怒，一把揪住宁月的耳朵扯了起来，“你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吧？这件事只许你知道，要敢有第三个人知道，小姨饶不了你……”
“谈恋爱就谈恋爱嘛，有必要跟做贼似的躲躲藏藏么？小姨也不小了，我看公子羽将军不错……”
“本将军本来就不错，末将公子羽，参见公主……”
“滚一边去，一会儿再收拾你！”长乐公主龇着虎牙凶恶的喝到，一边的公子羽顿时露出了一个便秘一般的表情。
凤凰军奔袭而来，星夜兼程早已万分疲惫，所以打扫战场这样的事交给了禁军。接连七天的大战，终于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宁月和一众天幕府捕快也终于可以松一口气。
夜色降临，济源县再次回归到了往日的灯火辉煌。但这一切的芳华，也是因为有禁军凤凰军还有天幕府驻扎于此的结果。等到明日，各军回到驻地之后，济源县要彻底恢复需要等撤离的百姓再一次回归才行。
大战结束，这一夜是属于将士们的狂欢。虽然朝廷的论功行赏还没有下来，但所有参与者的功绩已经登记就绪就等着明日上报军部。
大周皇朝承平五十年，一直都没有战事。虽然凤凰军时常能斩杀草原胡虏，但像这样的大战大胜，也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了。凤凰军都如此，更何况从来没有进入过战争的禁军。
虽然损失了夜魔军，对朝廷来说是刻骨铭心的痛。但对于将士来说，谁在乎呢？他们只知道自己打了胜仗，只知道自己立了战功，朝廷担忧的离他们很远，他们也不会在乎。
夜深人静，千暮雪坐在窗前静静的擦着剑。脑海中不断的回想着自己和水月宫主交战的一幕幕，最后师姐斩出的一剑，为何如此的惊天动地。而硬受了自己一剑的师姐，会不会有事？
虽然水月宫主和玄阴教主害死了自己的父亲，害的自己家破人亡。这样不共戴天的仇恨，足以让千暮雪对水月宫主恨不得碎尸万段。但是，人非草木怎能无情？自幼在师姐的照料下长大的千暮雪，对水月宫主怎么也恨不起来。
虽然恨不起来，但要说下不了手但也不至于。否则最后一剑，千暮雪就不会刺的这么狠，水月宫主也不会被伤的这么重。人在江湖，很多东西都是身不由己。千暮雪不知不觉扪心自问，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竟然也深入恩怨的泥潭之中挣扎？
抬起头，看着一边的宁月，千暮雪的脸上闪过一丝浓浓的哀伤。她真的好希望宁月能放下一切和她退隐桂月宫过上超脱红尘的生活。
千暮雪从来不希望宁月能够功成名达，也从来没有希望宁月成为一个大英雄做轰轰烈烈的事。在千暮雪的心中，只有两样东西最为重要。一个是能和宁月安静的携手白头，还有一个就是剑道。
看着宁月拿着笔在纸上写写画画，千暮雪默默的别过头专注的擦拭着羲和剑。宁月答应过她的，只要等此事一了，再也不管朝堂江湖的事。安静的和她在桂月宫造人……一想到这个赤裸裸的词，千暮雪的耳根突然间变得通红。
放下笔的宁月突然仿佛感觉到了什么，眼神向千暮雪投射而来，目光中透露着一分好奇，“暮雪……你在想什么呢？耳根怎么就红了……”
“没……没什么……夫君，你想好计划了么？”千暮雪不经意的扯开话题。
“其实也没什么计划可想，九幽岭除了地理位置特殊之外，其他的已经不足为惧了。玄阴教的高手已经尽诛，就算没有，其他的教徒也随着夜魔军烟消云散。所以我们只需伙同武夷派一起攻上九幽岭就好了。唯一值得疑虑就是你那令人头疼的师兄师姐，不过也没关系。如果他们没有逃走，凭着我们三人已经可以应付，如果他们逃走了那就更好了。如今他们四十年的积累布局都功亏一篑，有生之年应该也翻不起什么大浪，就让他们流亡于江湖吧。”

第六百三十五章 来自草原的威胁
缓缓的站起身，宁月轻轻的掏出怀中的捕神令牌。这里是济源县，而非天幕府总部。所以要想向莫无痕当面汇报只能动用捕神令牌，也只有这个令牌才能不需要天幕法阵直接和莫无痕动员。
“要不要我回避？”千暮雪悠悠的站起身淡淡的问道。
“不用！”宁月随意的说到，拿起捕神令牌飞速的滑动符文，并且快速的输出指令。一瞬间，捕神令牌发出了耀眼的光芒，令牌悬浮虚空，仿佛一件法宝一般充满着玄奥。
光芒瞬间黯淡了下来，无尽的符文从令牌中钻出仿佛一个个小蝌蚪一般在空中游荡。符文瞬间汇聚，影像也渐渐的变得清晰。莫无痕的模样出现在了影像之中，宁月微微躬身，“臣宁月，参见皇上！”
“如何？”莫无痕看似很急切，刚刚接通了动员，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大局已定，尘埃落定！十万夜魔军尽数投降已经转交给禁军看押，罗天成畏罪自尽，玄阴教主和水月宫主不敌逃窜，玄阴教之乱已经平定了……”
宁月的话音落地，对面的莫无痕这才轻轻的吐出一口浊气。这几天，莫无痕虽然不是什么惶惶不可终日，但他的心也的确一直悬着。
剿灭玄阴教，想不到牵扯出来的竟然是罗天成和夜魔军，这一招直接插的莫无痕很久都没有回神。草原胡虏一直是华夏九州的心腹大患，而胡虏的威胁就大周一朝最为严重。
纵观三千年历史，也唯有大周皇朝立国以来，几乎一直在和草原胡虏打打和和。当然，这也许也和大周皇朝以武立国的原因有关。
要说对草原胡虏最硬气的当数大周皇朝，只要胡虏敢伸手，大周朝无一例外都是狠辣还击。因为一直占不到便宜，再加上连绵数百年的征战。大周皇朝和草原胡虏的积怨也越来越深，到了现在只有一方消灭另一方，这个矛盾才能真正的消失。
所以每一次草原胡虏的统一，都是大周皇朝最为头疼的事。而莫无痕在很早之前就已经开始准备彻底荡平草原，彻底消除胡虏的计划。
这也是莫无痕的野心和野望。他要做千古一帝，他要做大周皇朝历史上最功成名就的帝皇，所以草原胡虏就是他成为千古一帝的第一步。
四百年来，历代先帝都头疼但都解决不了的问题，如果被他解决了。他的功绩将自追太古皇朝的轩辕古皇。莫无痕是追求完美的人，他对于千古一帝的执着胜过了一切。
而在他的原本计划里面，荡平草原的诸多布局之中，罗天成的夜魔军将是主力中的主力。但是，这一切的计划全部打乱了。
夜魔军，凤凰军是唯一两支可以出击草原的军队。禁军的训练方法不一样，而且也是步兵为主。所以禁军只能用来守卫九州代替守军安定四方。
短暂的失神之后，莫无痕轻轻地收起了心底的惆怅再一次抬起头和宁月对视，“事已至此，就算朕心底再痛也无法挽回事实。夜魔军既然已经覆灭，朕迎击草原的计划只能缓缓了，但就是不知道安拉可汗给不给我时间……”
“皇上无需担心，长乐公主刚刚率领凤凰军打破草原三十万大军，想来吃了这个亏，草原胡虏短时间内不敢再掠我大周皇朝的锋芒了吧？”
“哼，三十万大军？长乐的奏报我已经看到了，那哪里是什么三十万大军，就是三十万乌合之众。宁月，这是安拉可汗的一石二鸟之计。既可以策应莫君邪霍乱我华夏九州，一旦战火撩起一发不可收拾，他们就会趁虚而入攻打我九州。再来他派来的三十万胡虏，其中都是一些他的异己，以东苑大王可多部落的人最多。实际上，这些人就是用来送死的。”
“那……皇上是担心草原胡虏会在短期内挑起战事么？”
“不是担心，朕是万分确定！”莫无痕阴沉着脸淡淡的说到，“草原胡虏与我大周皇朝有着不死不休的仇恨，而且胡虏刚刚经历了四十年的战乱，虽然被安拉可汗强行统一，但各部落之间的矛盾根本无从化解。一旦矛盾激化，草原胡虏就会再一次陷入分裂之中。为了避免这样的情况发生，安拉可汗必定会对九州发起战争以转移内部矛盾。所幸的是，十三年前圣女失踪，长生天宫没有圣女的命令不会介入我们的征战。但是，长生天宫不可能一直没有圣女。所以朕原本打算在长生天宫的圣女还没有归位之前，直接荡平草原。但现在看来，恐怕是不行了……”
看着莫无痕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宁月也是无比的疑惑，“皇上，长生天宫的圣女是什么？为什么会如此的忌惮。就算圣女超然于皇权之上，但长生天宫有领导整个草原的权利么？如果有，那要可汗做什么？”
“长生天宫没有这个权利，但圣女有！”一边安静擦拭剑的千暮雪突然收剑默默的站起身来到宁月身后，而莫无痕到了现在才发现千暮雪竟然也在。
“长生天宫的存在，就是为了替圣女作为代言。长生天宫相当于草原胡虏的宗教，但圣女却是草原胡虏的神。在草原，所有人都信奉长生天，而圣女就是长生天的化身。长生天宫只是地位超然的话，圣女就是真实的神灵。所以圣女的一句话就能让安拉王庭灰飞烟灭，她也可以一句话让草原胡虏齐攻九州华夏！”
千暮雪自十来岁便常年生活在草原，所以她对草原的了解不比九州差。她以雪山神女的身份，在草原之中也是有着很多信徒，但是和长生天宫的圣女比起来，那就差的太远了。
“皇上担心长生天宫的最主要原因，恐怕还是因为长生天宫的天尊了！草原之中对武道高手的称谓就是天尊，而草原所有的天尊，都出自于长生天宫。比起九州，草原却显得单调的多，在草原上，没有所谓的江湖武林。硬要说有，就是那一个个的部落。每一个部落都有人被部落推选为勇士。而勇士，就有资格前往长生天宫学习武艺。每年都会有成千上万的孩子前往圣山，而每年都会有很多人死在圣山。十年之后，学艺有成的勇士会回到自己的部落，然后履行勇士的职责守护着部落。所以草原上所有的高手都可以说是长生天宫的弟子，长生天宫的一声令下他们都莫敢不从。而且据我所知，在长生天宫共有八位天尊，也就是说草原胡虏也有八个武道高手。”
千暮雪的话，顿时让宁月傻眼了。巴眨着眼睛看了看一边眉头紧锁的莫无痕，还有身边一脸淡漠的千暮雪。难怪莫无痕会对长生天宫这么忌惮，一旦长生天宫介入，那就是等于天地十二绝齐上啊。
“宁月，现在你可知朝廷没有高手的尴尬了吧？一旦长生天宫随军出动，那八个武道高手就是足以成为我大周的灾难。而反观我大周，也唯有你还有暮雪剑仙再加上诸葛青有可能出手抵御外敌，就算加上朕，也只有四个。九州华夏，有天地十二绝，但是，他们有几人会保护我华夏黎民？玄阴教主不会，水月宫主亦不会。岳龙轩不会，令华霜也不会！紫玉真人会么？天机老人会么？真到了国破家亡的时候，还有谁为了天下苍生替九州撑起这一片天空？”
气氛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宁月低头想了很久，默默的抬起头看着莫无痕焦虑的眼神突然绽放出一丝淡淡的笑容，“皇上，现在长生天宫没有圣女，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有圣女。而且我大周皇朝也没皇上想象的这么被动，真到了草原胡虏挑起战事，我相信无论是紫玉真人还是天机老人，或者是远在万里冰原的历沧海前辈都会前来相助的。草原不过是八位天尊么，我们的高手也是不少的。如果实在不行，我想办法把我那个不负责任的师傅请出来。多也许不多，但八个武道高手还是可以凑出来的……”
宁月的话也许只是安慰，但听在莫无痕的耳朵里却是那么的舒服。别人说这话莫无痕也许一笑而过，但宁月这话对莫无痕却是有着不小的说服力。
宁月和紫玉真人，天机老人两位世外高人的关系不浅，在上一次玄阴教主要动用丰谷盘的时候，他们两人也为了宁月而出手相助。再加上他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师傅，至少这三个人宁月是有把握请的。
至于历沧海，莫无痕就更有把握了，历沧海的祖父原本就是大周皇朝的玉柱上将，只不过五十年前被宦官叛逆害的家破人亡。和罗天成几乎相似的遭遇，但两人却走上了截然不同的道路。
历沧海虽然已经不再承认自己是将门之后，但是他二十年来独自一人镇守千里冰原，二十年来没有放过一个蛮人踏入九州一步。他用他自己的方式替大周守卫边疆，所以莫无痕自信，只要去请，历沧海一定会来。
莫无痕轻轻的叹了口气，“现在担心这些还为时太早，虽然夜魔军已剿灭，但玄阴教还在。最主要的是，玄阴教主和水月宫主还没有伏法。宁月，你有什么打算？”

第六百三十六章 情殇莫君邪
“那个……”宁月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的不自然，“皇上，恕臣直言，皇上还是息了将玄阴教主和水月宫主拿下伏法的念想吧！”
“此二人乃是首犯，罪无可恕罪当凌迟处死，你何出此言？”莫无痕一听宁月的话，顿时暴怒，眼睛一瞪眼看要瞪出眼眶了。
“皇上，玄阴教主和水月宫主在天榜上可是排名第二第三啊，如此修为别说轻易拿下，他们要走谁能奈何？据臣的推算，此刻他们二人也许早已经不再九幽岭逃之夭夭了。”
莫无痕表情一怔，转瞬间也变得不自然了起来。宁月说的他当然知道，只是之前只想到他们是这次谋逆动乱的首犯，怒火攻心之下一时间忽略了这个问题。
他自己也是位列天榜之上的武道高手，当然明白步入武道再也不受凡尘束缚，想走就走天下无人能奈他们怎么样。
莫无痕轻轻的一叹，“算了，就算不能拿下他们，但玄阴教决不能留，就算九幽岭已经成了空壳子，你也要将他们飞灰湮灭。”
“是，臣遵旨！”
“还有……”莫无痕突然说道，当他看着宁月抬头露出的疑惑眼神之后，到了嘴边的话却生生的咽了回去。眼神中精芒闪烁，过了一会儿才挥了挥手，“没什么了，等你们攻上九幽岭的时候记得开启通讯，朕要看着九幽岭被彻底铲除。”
“是！”宁月答应完便断开了动员连接，脑海中不断的思考着莫无痕要对自己说什么？刚才明明是有什么要交代，但却最后生生的咽了回去。这个迹象表明，莫无痕对自己的绝对信任已经不再了。至少有些事他已经不放心让自己去做了。
琢磨人心向来不是宁月喜欢做的，而揣测皇帝的心思宁月更不屑于去做。反正打算荡平九幽岭之后就归隐江湖和千暮雪努力造人，莫无痕爱咋咋地吧。
莫无痕望着眼前的一片漆黑，缓缓的从眼前的法阵之上取下了一枚令牌。九州传言中共有十二座天幕法阵，但是如果九州各有一个却只有九个。
江州特殊，江南道和江北道被长江阻隔，所以江州有两个天幕府总部。而剩下的两个天幕法阵，就在皇宫。皇帝的御书房，就是其中之一。
莫无痕低着头，静静的思考，眉头却在不经意的时候已经皱起。宁月一直以来都是他的心腹，任何事莫无痕都愿意交个宁月去做，而且宁月也一直没有让他失望。
宁月的忠诚，他的身份都如此的让莫无痕放心。但是有一点，却是莫无痕对宁月最满意却又不满意的地方。宁月还保留着赤子之心，他还如此的重情重义。
这一点无论是大内高手的调查和自己的观察都印证了这个结果，宁月重亲情，重友情，看中身边任何一个亲近的人，哪怕是一个下人婢女，宁月都把他们当成家人。
他没有一点身为皇亲贵族的傲气，但也同样没有皇亲贵族的进取之心。宁月愿意为自己鞍前马后，不是因为他想着能加官晋爵，而是仅仅因为自己是他的舅舅，自己长乐是他在世上唯一的亲人长辈。
这一点也许宁月不知道但莫无痕却看得很真切，可是这个世界的很多肮脏残酷，宁月却没有看到。最是无情帝王家，这句话不是随便说说的。
莫无痕让宁月看到了至情至性的一面，当却不想让他看到冷血无情的一面。所以，杀死那个人的事不能交给宁月去做更不能让他知道。让他做，绝对下不了手，让他知道一定会搅得天翻地覆。
“来人——”莫无痕冷冷的喝到，一个幽灵一般的鬼影出现在莫无痕的面前，恭敬的五体投地的蜷伏在地上，仿佛只是地上的一个影子而已。
“向朕证明你忠诚的时候到了，就在这几日，宁月会率领天幕府和武夷派一同荡平九幽岭。那个时候，九幽岭已经是个空壳子，你趁乱进入玄阴教总堂，找到宁月所说的那个密室！该怎么做，你该知道吧？”
“是，老奴明白，老奴立刻动身……”黑衣人苍老的声音响起，连连扣头之后，身形一闪化作烟雾消失不见。
雪停之后的夜空异常的绚丽，满天的繁星仿佛调皮的眼睛不断的眨着，要不是气温依旧那么的冷，这样的星辰美景该是多么令人流连忘返啊。
星辰之下，长乐公主和公子羽并肩的默默的走着，长乐公主低着头，娇羞的模样丝毫没有白天的那种泼辣劲。
公子羽和长乐已经有一年没见面了，相聚少，离别苦，唯有鸿雁寄相思。长乐公主没有说话，而公子羽却不知道找什么话题。
以公子羽的自持，他也说不出什么肉麻的话，也不会无聊到问你吃了么？天气不错这样低俗老套的话题。就这么走着，感受着身边伊人身上传来的淡淡的芳香。
公子羽由心的觉得，只要能和长乐公主待在一起，已经是今生莫大的幸福了。公子羽已经老大不小了，他比长乐公子还大上四五岁，而今年，长乐公子已经三十六了。
一阵寒风袭来，卷起地上的一层飘雪，长乐公主不禁身体一哆嗦，下意识的裹紧了身上雪白的貂皮披风。公子羽轻轻的解开自己的兔皮披风，轻轻的来到长乐公主的身后，温柔的将披风裹在了长乐公主的身上。
时间在那一刹那定格，长乐公主缓缓的抬起头，长长的睫毛轻轻的刷着眼帘，会说话的眼睛中溢满着浓情蜜语。
看着长乐公主的这个眼神，公子羽突然有些哽咽。虽然长乐公主今天画了美美的妆容，但是她的眼角却不知何时爬上的风霜。
长乐公主常年在玄州塞外，风吹日晒自然不可能像宫廷里的女人那么的年轻细泽。一时间，仿佛有一种愧疚流转心田，公子羽突然间大胆的将长乐公主拥入怀中。
换做平常，就是借公子羽十个胆子也不敢这么做，长乐公主可不是一般的女人，她是堂堂的公主，她是金枝玉叶，而且还是让公子羽双手双脚都能打的他找不到东南西北的彪悍女子。
但是，在长乐公主这样的眼神下，公子羽不能无动于衷。而长乐公主也并没有生气，而是顺从的依偎在公子羽的怀中微微的闭上了眼睛。
“公主……过年年会之上，皇上定然会论功行赏，到时候，我什么都不要只求皇上赐婚如何？”公子羽大胆的，有些颤抖的问道。
“那是你的事，问我作甚？”长乐公主闭着眼睛，慵懒的操着浓重的鼻音应道。但连他们彼此都没有察觉到，他们彼此之间的心跳，已经快跳出胸膛了。
“你是皇朝的长公主，没有你的同意皇上也不能赐婚啊，再说了，到时候要是你不愿意，我不是太尴尬了么？”公子羽紧紧的搂着长乐公主，有些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调笑道。
“你现在的行为，如果我不答应你早就断手断脚了！”长乐公主轻轻的抬起头，缓缓的妩媚的捋起耳边的发丝微微的斜着眼邪魅的一笑，“轻薄调戏公主该当何罪？要是年会之上你敢不提赐婚的话，本公主就治你轻薄之罪！”
公子羽脸色一怔，连忙站直了身体恭敬的向长乐公主躬身行礼，“臣，遵命！”
寂静夜很美，这样的夜色之中，一点寒风似乎算不了什么。身为武林高手，他们有怎么会顾及这点寒风而放弃那如钻石一般宁静炫美的夜色呢？
玄阴教主静静的搂着水月宫主，他就这么坐在玄阴教的屋顶之上望着天空。抬头望着天空，一滴滴晶莹的眼泪却沿着眼角不断的滑落。
一滴一滴，仿佛断了线的珍珠一般滴落在水月宫主的脸上。为了救自己，水月宫主伤的如此的重。千暮雪的这一剑，没有一丝一毫的手下留情，所以水月宫主在救下玄阴教主的时候，呕出一口血便陷入了昏迷。
在那一刻，玄阴教主才真正的明白水月宫主对自己多么的重要，什么皇权霸业，什么心障心魔，和水月公主比起来算得了什么？但是，他知道的太晚了，明白的也太晚了。
无论自己怎么努力，水月宫主的伤势依旧不得好转。那一剑刺中的了要害，那一剑的剑气切断了她的所有生机。要不是有自己的内力吊着，水月宫主也许早就死了。
但是，自己却也只能吊着水月公主的生机，却无法阻止水月宫主慢慢的死去。当玄阴教主意识到自己对水月宫主伤势无能为力的时候，他的心和灵魂仿佛被撕成了两半。
还记得以前水月宫主问过他，有多久没陪着她在月下走走，多久没陪着她看看天上的星星。那种浪漫，也许也仅仅在年少的时候有过。
玄阴教主记不清了，大概有几十年了吧？所以他抱起水月宫主，轻轻的跃上屋顶。紧紧的搂着，将水月宫主的头轻轻的靠着自己的肩膀。
玄阴教主嘴里喃喃的说着情话，将这几十年来欠下的一股脑的说了出来。但是，这一夜为什么这么短？他还有好多的话没来得及说出口。
东边的天际，出现了一丝白光，一夜就要过去，黎明即将到来。

第六百三十七章 父与子
怀中的水月宫主越来越虚弱，就算有自己内力维持她依旧在慢慢的走向死亡。当天际出现了一点白光的时候，玄阴教主满头的黑发刹那间变得雪白。清风吹过，发丝如雪。玄阴教主爱的有多深，他就有多么的懊悔。
为什么上天要对他这么残忍，为什么夺走了他的皇位，还要夺走他一生的挚爱。突然，怀中的伊人微微一抖，玄阴教主猛然间低下头，却见到水月宫主缓缓的睁开了眼眸。
“师兄，瑶池送走了么？”水月宫主睁开眼的第一句话却是问女儿的安顿。
“已经送到水月宫了，那里很安全……”这一刻，玄阴教主的眼眸再一次的被眼泪模糊。水月宫主醒了，脸色也变得红润了起来。但是，那并不是代表水月宫主的伤势好转了。这个现象，在玄阴教主看来却是另一个可怕的名字——回光返照。
“师兄，你哭了？不要哭，无月不会这么轻易死的。你抱着我说了一夜的话，无月都听到了……无月不后悔，真的不后悔。我是你的妻子，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那我要你陪着我去浪迹天涯，我要你陪着我走遍九州的湖光山色名胜古迹，我要你陪着我一起到老……你答应么？”玄阴教主急切的问道。
“答应，我什么都答应！师兄，我想去见见师傅……”
“老头子？”玄阴教主微微一愣，最后还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轻轻的抱起水月宫主，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屋顶之上。玄阴教总堂的底下，一道石门被缓缓地开启，没有弥漫的烟尘，扑面而来的却是一股萧瑟荒凉的气息。
“你还是走到这一步了？”玄阴教主还没有踏出一步，里面苍老落寞的声音便已经响起。
“四十年前你不是就已经知道了么？”玄阴教主冷冷的说到，缓缓的踏入密室之中。祁连王枯瘦的身子盘膝在蒲团之上，要不是手上那两条黝黑的铁链，祁连王的样子倒是很像闭关修炼的世外高人。
“无月受伤了？是暮雪下的手？”老了随意的瞟了一眼，一瞬间就判断出来了水月公主的伤势。
“你知道千暮雪？”玄阴教主有些诧异的问道。
“她是我的弟子，我怎么会不知道？”祁连王冷冷地笑道，“失败了？”
“何以见得？”玄阴教主有些倔强的昂起头，就算到了现在，他还是不愿意在祁连王面前低头。他的骄傲和他的尊严让他就算到了山穷水尽粉身碎骨，他都不愿意向老头子说一句软话。
“呵呵呵……要不是失败了，无月又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祁连王轻声地笑道，似乎水月宫主油尽灯枯在祁连王的眼中都那么的无所谓。
“无月想来见你，所以我带她来了！”玄阴教主不愿意继续之前的话题，轻轻的将水月宫主放下！
水月宫主虽然如此的虚弱，但依旧对着祁连王微微的躬身一礼，“不孝徒儿无月，参见师傅！”
“不孝徒儿？比起那个不孝子，你算是孝顺的很了！到底怎么回事？暮雪那丫头就一点也不顾及师门情谊？怎么对你下这么重的手？”
“这事不怪小师妹，她要是手下留情了，那么死的那一个一定是她。”水月宫主淡淡的说到，声音是如此的平淡，根本听不出一丝一毫的恨意。
“原来如此……”祁连王没有继续责问，目光扫了眼水月宫主便默默的点了点头，“暮雪的武功进境竟然如此的快，不仅成功化无情剑道为极情剑意，竟然还将无尘剑意融汇于极情剑道之中……看来暮雪使出那一剑的时候也是被逼急了啊！”
“哼！师门叛徒，竟敢对我们出手，下次她要敢出现在我的面前，我必杀她！”玄阴教主一想到千暮雪，刻骨的仇恨就在心底蔓延。因为是她一剑将水月宫主伤成这样，这一刻玄阴教主对千暮雪的仇恨竟然比对宁月的更深。
“她是师门叛徒么？那你是什么？废了为父的武功，将为父囚禁在这里数十年？真要说起来，暮雪才算是清理门户才对！所有人有资格骂她，唯独你不配……”
“老头子，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杀你？”玄阴教主暴跳如雷，凶牙利齿的喝到。
“哈哈哈……你以为我怕你杀么？”祁连王不屑地笑道，那眼神中的蔑视，顿时让玄阴教主抓狂。也不愧是一对父子，就是脾气性格也是一模一样，那种傲然蔑视的眼神，几乎一个模子你刻出来的。
玄阴教主愤怒，但愤怒有什么用。要是真的想杀，在四十年前就已经动手了。就算玄阴教主在丧心病狂，祁连王毕竟是他的亲爹。所以当受到祁连王挑衅的时候，玄阴教主最终还是忍气吞声没有还嘴。
祁连王看着水月宫主，感受到她渐渐消散的生命力，微微的一叹，缓缓的从怀中掏出一个玉雕。晶莹细腻的蓝天白玉，栩栩如生的飘飘女子。
祁连王轻轻的将玉雕送到眼前，眼神中流露出了一丝怀念，追忆和不舍。玄阴教主不岔的瘪了瘪嘴，这个玉雕应该就是九天玄女，也是祁连王一生的魔障。
“五十年了，我一直贴身收藏，生怕哪一天不见了，我对她的最后念想也断了！”祁连王喃喃自语，但玄阴教主却知道他是对着自己说的。
老头子和九天玄女的事，水月宫主已经尽数告诉他了。虽然不认同老头子爱美人不爱江山，但这一刻对老头的痴情也是有了几分的认同。因为此刻的自己不是也如此的痛彻心扉？如果在江山和水月宫主之间二选一的话，玄阴教主也会做出和老头子一样的选择。
“拿着吧！”祁连王侧过脸，将白玉雕像向玄阴教主递来。似乎生怕看了一眼，自己会忍不住将白玉雕像收回一般。
“做什么？”玄阴教主愕然的问道。
“不想救无月的命了？拿着将玉雕捏碎，里面有一颗九转还魂丹，只要服下这颗弹药，只要没死都能再救回来。”
“真的？”话音刚刚落地，祁连王手中的白玉玉雕就已经被玄阴教主一把夺取。一瞬间，那种心碎的翠响响起。祁连王猛然间回过头，却见到玄阴教主手中仿佛细沙一般缓缓飘落了玉雕碎片。
那一刻，祁连王的心仿佛也被捏碎了一般，那种痛苦直叫他肝肠寸断。但是，不捏碎玉雕怎么拿出里面的丹药？没有丹药，怎么救水无月的命？
那不只是自己的徒弟，还是自己唯一的儿媳妇。虽说儿子不孝，但儿子毕竟是儿子，而且还是唯一的儿子。祁连王就算再心痛，但也只能忍着。
拿出丹药，玄阴教主微微有些犹豫，但仅仅一瞬间便将丹药塞入水月宫主的口中。水月宫主娇躯一颤，强大的药力化开瞬间化作无穷的生命力修复着破碎的五脏六腑。
“她至少需要三天才能结束，这三天时间不能打扰！”祁连王冷冷的喝到，微微闭上了眼睛。清晰的脚步声响起，祁连王再一次缓缓的睁开眼，却见到莫君邪已经来到身前缓缓的蹲下。粗糙的大手轻轻的拿起祁连王的手臂，咔嚓一声翠响，戴在手腕上的铁链被玄阴教主随手的摘下。
“怎么？这算是回报么？”祁连王嘴角微微勾起，有些嘲讽的问道。
“你——”玄阴教主最是受不了祁连王这个姿态，那种藐视的眼神仿佛两道利剑刺进了自己的心脏。刚要回嘴，话语到了嘴边却化成了一道长长的叹息。
“你说的对，我败了，败的很惨一无所有！也许就这几天，朝廷的大军就会将九幽岭夷为平地。无月要疗伤，所以我要看着她。他们打过来，我也不一定能挡得住。过会儿我会命人护送你离开，在江南道我早已给你买下了一个宅子，你就在那里安度晚年吧！”
“哦？那看来我要谢谢你的孝心了？”祁连王干笑的问道，那脸上的表情依旧这么的欠揍，但这一次玄阴教主竟然连一丝恼羞都没有。
“随便你怎么想吧，当年我的确不应该……”
“不应该？仅仅一句不应该？哈哈哈……好一个莫君邪，好一个狼心狗肺的孽障！”祁连王突然间收起笑容，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无比，颤抖的脸颊剧烈的抖动。
“要是我把你废了武功，然后把你关个四十年再对你说一句不应该，你觉得怎么样？我是你爹，你连自己的亲爹都可以下手，你现在倒是对我装作孝顺？装给谁看啊？你是我唯一的儿子，我的一切都是你的，有必要么？有必要这么做么？我全心全意的为了你，最后呢？换来的是什么？是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是你将我关在着暗无天日的地方四十年的下场？”
“一切都是为了我？那为什么要放弃皇位？为什么？别说什么生灵涂炭，别说什么草原虎视眈眈，那是莫祁玉编织出来的荒唐借口。真正让你放弃皇位的原因，是镜禾先生夜入军营和你说了一夜的话。虽然我不知道他和你说了什么，但一定和那个女人有关系。你还说什么为了我？一切为了我？你为了一个女人，一个女人弃江山而不要，你将原本属于我的东西拱手让人！凭什么？为什么？我为了你在皇宫里受了这么多苦，你是不知道？还是你不在乎？”

第六百三十八章 你们一起上吧
祁连王沉默了下来，过了许久默默的摇着头缓缓的回到蒲团之上，“我在这待了四十年，已经习惯了。那座江南道的宅院，还是留给你自己吧！现在，你可以走了。”
“走？我要在这陪着无月。”玄阴教主冷冷地说道，只有看着水月宫主的时候，冰冷的眼眸中才会闪现出浓浓的情谊。其他时间，他无论看着谁都是如寒冰般冷冽。
“我在这看着就行，你可以滚了，我不想看到你，怎么？难道我连这点权利都没有？”祁连王突然冷着脸，同样冰冷的眼睛仿佛利箭一般刺入玄阴教主的眼眸。
祁连王依旧是祁连王，哪怕他被废去武功，哪怕他被囚禁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四十年，但是祁连王的威势气场，却没有有丝毫的退变。在祁连王面前，莫君邪提不起丝毫的反抗之心，哪怕他现在伸出一根手指也能将祁连王捏死。
脸色变幻不定，过了许久，玄阴教主冷冷的躬下身，“我走了！”
转身离开，没有一点的拖泥带水。直到石门缓缓的关上，直到这个空间再一次化为静止。祁连王缓缓的站起身，缓缓的来到水月宫主的面前。
“造化弄人，我悉心培养了三个弟子，对他我最为信任，对你我最为上心，对暮雪我最为器重。但是最信任的却迷恋皇权不得解脱，最器重的却为了一个男人而放弃武道。最为上心的你……却如今也成了如今的模样。要你们突破问道甚至天道，要等到何年何月？难道为师有生之年也等不到了么？”祁连王长长的一叹，抬起手掌，一掌向水月宫主的头顶拍下。
“啪——”一声脆响，仿佛清脆的鼓掌之声，而掌下的水月宫主却是娇躯一颤，猛然间张开口，一道剑气从口中激射而出。剑气如白光一般清澈透亮，仿佛天地间最纯净的阳光。
看着这一道剑气，祁连王的脸上顿时露出一丝诧异，“仙气？这倒剑气中竟然有仙灵气息？难道……”
寒风呼啸，北风如刀。虽然那天下的积雪已经化尽，但透骨的寒冷却肆虐的北方大地。宁月生长在南方，也是第一次体会到北国的干裂寒风。
不过对宁月这种武道高手来说，寒风只能给他平添一些装逼的气势。宁月千暮雪还有一众天幕府高手缓缓的踏入空山谷，在这里，紫玉真人率领的武夷派高手已经在此等候。
这一战为了荡平九幽岭，而且是成为空壳子的九幽岭。对他们来说，没必要多么的小心翼翼。九幽岭上的此刻，也许早已经没有人了。无论宁月还是紫玉真人都断定，玄阴教主和水月宫主早已经逃之夭夭。
九州武林盟的人没有来，虽然紫玉真人是九州武林盟的盟主，但这毕竟只是武夷派和玄阴教的私怨。进入的严寒，九幽岭上空的瘴气似乎也被寒冷冻结沉淀了下来。
望着漆黑的山岭，宁月心却出奇的平静。出道三年了，和玄阴教明争暗斗交手了那么多次，到了此刻终于要尘埃落定。宁月没有什么迫不及待的情绪，唯有那一抹化不去的愁思。
也许没有了玄阴教，宁月的生活会变得有些无聊。但有了玄阴教，宁月就不敢安心的退隐江湖甚至不敢安心的睡觉。
看着身后一众裹着跟熊猫似的天幕府捕快，宁月的心情突然变得有些急切起来。北国的冬天实在太冷了，还是早点打完早点收工吧。
紫玉真人在人群簇拥下走来，脸上的笑容如沐春风，“道友来了，我们何时上九幽岭？”
“情势如何？”宁月漠然的问道。
“九幽岭上的瘴气已经沉淀，清池刚刚从前面回来，据他的探查，九幽岭上的魔教弟子还不足千人。虽然守住了山门，但此刻士气低迷已经成了惊弓之鸟。此刻便是荡平九幽岭的最佳时期。”
“但可惜，玄阴教主恐怕已经逃之夭夭了，天苍真人的仇怕是报不了了……”
“无妨，先师乃是得到全真，死对他来说不过是羽化飞仙，荡平九幽岭也不是单单为了报仇。如果单论报仇，玄阴教阴谋破灭之时，先师的仇已经报了。魔教倒行逆施，武夷派上下乃是替天行道。”
紫玉真人说这番话的时候，那一脸神棍的样子跟真的似的。要不是宁月知道紫玉真人的根底，连他都差点信了。如果不是无可奈何，如果不是留不下玄阴教主，他有岂会这样说安慰自己？
他和其他人的区别在于别人这样说叫虚伪，他这样说叫看破红尘。宁月淡淡的一笑，轻轻的抬起手中的太始剑，“真人，我们上九幽岭吧！”
“道友请——”
“真人请——”
宁月紫玉再加上千暮雪三人开道，大军浩浩荡荡的向九幽岭行去。一路上并没有隐藏行迹，也没必要讲究什么套路兵法。就这么大摇大摆的碾过去，丝毫不担心玄阴教有所警觉。
大军开拔，九幽岭之上的玄阴教顿时骚动了起来，一个个鸡飞狗跳人心惶惶。但是，没有人兴起暴乱的逃窜，因为在玄阴教总坛的屋顶上，玄阴教主静静的坐在屋檐之上。
玄阴教主没有走，并不仅仅是因为水月宫主还在闭关疗伤。最为主要的是，玄阴教主的骄傲不允许他像丧家之犬一般逃之夭夭。
他可以走，他也没想过和玄阴教共存亡。但是怎么走却不能随意了之。他是败了，但他不想连天榜第二玄阴教主的威名也一起输掉。怎么样才能败得体面？当然是堂堂正正的打出去。
他知道宁月千暮雪还有紫玉真人都回来，但是他不在乎。当初三个天榜高手让诸葛青无路可逃，但玄阴教主不信。他要生生的在三个武道高手之中杀出去。
一路上受到了无数的伏击，但这些伏击却如此的可笑。面对三个武道高手，一群最高才是先天的玄阴教众突然间的偷袭？想想这个画面都是如此的无知无畏。
都不需要宁月出手，气势外放，一众玄阴教众的身形就定格当场，而后身后的无论是天幕府还是武夷派群起而攻之，噼里啪啦就是一个全方面的碾压。
从山脚到山顶，就连让他们停下脚步都做不到。玄阴教众死伤殆尽，在宁月踏上山顶的一刻，整个玄阴教总坛已经没有活人了。不对，还有一个。
因为在刹那间，天地变得静止，天空的风云在一瞬间化成了一幅画卷。宁月第一次停下了脚步，也不得不停下脚步。缓缓的抬起头，一道身影安静的坐在远处的屋檐上仰望的远方。
天地已经静止无风，但玄阴教主的披风却在随着风浪肆意的飞舞。他安静的坐着，双手合十贴着自己的下巴不知道在想什么。宁月没想到玄阴教竟然没有走，他竟然就这么等着自己。
“玄阴教主，你竟敢留下来？好，好的很！”紫玉真人的须发骤然间飞舞，仿佛在水波中荡漾的水草。轻轻踏出一步，一道晶莹的神魂虚影顶天立地。虚影之中，闪耀着漫天的星辰，仿佛无穷的宇宙包容其中。
之前还说什么来着？此去荡平九幽岭是为了天下苍生不是为了报仇。但一见到玄阴教主，紫玉真人就第一时间跳脚。宁月不经意的瘪了瘪嘴，但却没有动依旧静静的看着房顶上的玄阴教主。
被紫玉真人的气势所影响，天地再一次的活了过来，风在动，云也开始变得虚无飘渺了起来。玄阴教主仿佛回过神，漠然的转过头。
看着紫玉真人喷发的气势，玄阴教主竟然露出了灿烂的一笑，“你们来了？”
你们来了！就像老熟人之间很随意的招呼，但是，这一刻的宁月眼神却猛然间的一缩。因为他感觉眼前的玄阴教主变得不同了，无论气势还是意境都变得不再一样。
原本莫君邪以为，只有登上了皇位，他才能破除魔障。但现在失败了，没有得到皇位，他依旧破除了魔障。在抱着水月宫主一夜的那个晚上，在他一瞬间满头白发的时候，他成功的踏出了心境的那一步，因为比起皇位，他心中有了更重要的东西。
和自己的挚爱相比，皇位是个屁。但是，他虽然打破了心魔却不愿承认自己错了。因为他是枭雄，枭雄知错改错，绝不认错。而且他也从来没有认为自己的错了，夺回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何错之有？硬要说错，也唯有不该对皇位的执念那么深，为了皇位而忽略了身边的人。
“玄阴教主，看来你是打算与玄阴教共存亡了？那又何必我们费尽呢？你何不自行了断？”宁月嘿嘿一笑，略带诱惑的对着玄阴教主说道。
“共存亡？哈哈哈……你当本座就这点气量？玄阴教不过是我用来夺回皇位的工具，本座又岂会和一个工具共存亡？本座在此等你们，不是本座不甘心。本座是输了，输得心服口服，但本座要让你们知道，你们只是赢了本座一次，来日方长，本座可以和你们继续玩！”玄阴教主哈哈大笑，轻轻的站起身缓缓的踏出一步。
一瞬间，一道漆黑的神魂虚影顶天立地，无穷的威势改天换地。巨大的手掌拨动日月，狂暴的气压让整个九幽岭都发出了微微颤动。
“宁月，千暮雪，还有紫玉老道，你们一起上吧！”玄阴教主的声音仿佛响雷一般炸响在三人的耳中，而这一刻，宁月却不由得脸色再变。

第六百三十九章 了却恩仇战
那样的气势让宁月不由自主的想到了一个人，而一边的千暮雪也在那一刹那英眉一簇。玄阴教主解除了心结，虽然不可能直接突破到问道之境，但也的确让原本止步不前的修为再一次向前迈了一小步。
虽然仅仅只是一小步，但武道之境一步一天地，哪怕只是一小步，其实力的差距却是翻天覆地。以前以宁月三人打玄阴教主和水月宫主两人都能稳占上风，但现在却未必了。
刹那间，宁月的神魂虚影升起，那如钻石一般晶莹透亮，中间渲染着金色的光芒，仿佛一件天然雕饰的无价之宝。此刻玄阴教主表现出来的气势由不得他不重视，而这样厚重可怕的气势，宁月也只有在诸葛青的身上看到过。
“你们不出手是吧？那么我来出手——”玄阴教主高声一喝，突然间一步踏出。这一步，就是踏过了时间间隙仿佛穿越了时空一般出现在紫玉真人的面前。
一拳仿佛咆哮的洪荒猛兽，狠狠的向紫玉真人的胸膛打去。紫玉真人在见到玄阴教主的一瞬间便有了防备，而且他也早已知道玄阴教主的拳头有着毁天灭地之能。
当玄阴教主来到他身前的时候，手中的天剑已经狠狠的刺出。七星剑崩碎，这让紫玉真人着实心疼了很久。但七星剑虽然是武夷派历代掌门传承的信物，可却并非什么顶尖的神兵利器。
在武夷派，神兵利器不在少数而比七星剑更好的也是不少。所以紫玉真人这一道剑气丝毫不比手持七星剑的时候差，反而还多有胜出。
面对眼前犀利的剑气，玄阴教主的脸色丝毫没有变化，一拳迎着剑气轰去就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玄阴教主的拳头，就是世间最可怕的武器，那浓烈的黑气，有着泯灭世界万物的伟力。
剑气狠狠的抵在了拳头之上，刹那间时间为之定格，若有若无的波纹在两人交击的地方缓缓荡漾。紫玉真人的须发剧烈的飞舞，仿佛在狂风中凌乱。玄阴教主的披风肆意的飘扬，仿佛那舒卷的云层。
那一刻在紫玉真人看来很长，但在外人的眼中却是如此的短暂。仅仅一瞬之间，突然间狂暴的风浪从交击的中心点仿佛决堤的洪水一般肆意的席卷。
天空刹那间失去了颜色，无论天空的云层还是周围的光芒，仿佛被一块无形的橡皮抹去。随之而来的，就是那仿佛能将人粉身碎骨的狂风。
紫玉真人的脸色猛然间大变，狂风席卷了他的道袍，将他原本枯瘦的脸颊吹得都变了人样。他想过玄阴教主的强大，也曾见识过玄阴教主的强大，当今天的玄阴教主，给他的感觉如此的不一样。紫玉真人在这一刻竟然只能想到一个字眼，那就是疯！
这是疯了一般的玄阴教主，要不是疯了，怎么会变得这么厉害？完全超出了想象，完全就不可理喻。咔的一声翠响，紫玉真人的剑气突然间出现了一丝裂纹，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
紫玉真人的眼中闪过一丝焦急，抖动的脸颊变得更加的剧烈，突然间，紫玉真人大喝一声，“宁道友——”
“轰——”话音刚刚升起，惊天动地的爆炸响起，天地晃荡，大地失色。无尽的狂风仿佛一头吞天噬地的魔兽，将周围的一切都席卷上了天空消失不见。
在狂风的中央，一只漆黑的拳头突然间出现，钻出层层叠叠的云爆狠狠的向紫玉真人的胸膛轰击而去。玄阴教主的脸上挂着癫狂的笑容，他即是在交战，也是在发泄。
这一拳的威力，就是玄阴教主自己也无比的期待。而他也很想知道，这一拳击中紫玉真人的胸膛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来了——”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仿佛来自九霄云外。当声音响起的瞬间，一道金色的光芒突然间定住了狂风，那瞬息之间，天地竟然为之静止。
一剑金芒，这是宁月的剑气，而且还是他蓄力了这么久的剑气。这一剑的威力，定格了时间，换做以前的玄阴教主，也只会闪避而不敢硬接下这一剑。
但是，玄阴教主竟然趋势不改，狠狠的再一次的与宁月的剑气抵在了一起。玄阴教主的一拳依旧是一拳，仿佛在他眼前的所有障碍，他都是一拳搞定。
在宁月接手之后，紫玉真人闪电般的倒退，剑气被轰碎的感觉很不好受，而像他这样几乎毫无反抗之力的被轰碎剑气更不好受。
剧烈的喘息，紫玉真人的眼中闪过一丝后怕。看着面前激烈交战的两人，心不由得提了起来。只有真正面对玄阴教主的自己才清楚，玄阴教主的这一拳到底是多么的强悍。强悍到甚至让自己情不自禁的大呼求援？
宁月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的凝重，他虽然只是刚刚踏入武道之境，但是他有着丰谷盘和太始剑两件神器加持啊。按照之前的战力对比，宁月全力输出的一剑就是水月宫主也比不上。
在紫玉真人消耗了这么多实力之后，自己的一剑竟然依旧无法斩开玄阴教主的拳罡？这不合理，也不科学。宁月的心瞬间提了起来，因为千暮雪的一剑也几乎要蓄力完成。
来不及想，一个念头仿佛电石花火一般打入宁月的心田。再也不顾及体内内力的消耗，全力的向太始剑输送而去。一瞬间，太始剑突然间剧烈的抖动，发出了一声响彻天地的蜂鸣。
无尽的道韵突然间浮现，围绕着太始剑旋转。道韵融入剑气之中，原本金色的天剑突然间朦胧上一层浓浓的神光。宁月摇着牙关，从喉咙口生生的挤出了一声呐喊。
剑光突然间绽放，化作了整片天空。当整个天空被金色代替之后，无穷的爆炸之声响起。一道光柱从九幽岭冲上云霄，仿佛一棵飞速长大的苍天大树。白光让整个天空变得漆黑一片，头顶蔚蓝的天空也在那一刹那出现了一个空洞的夜幕。
宁月强行引爆了剑气，因为他知道，时间拖得越久，对他就越不利，比韧性宁月自知不敌。而且今天的玄阴教主从哪方面看都不正常，就像一个着了魔的赌徒，肆意的发泄着疯狂。
“咳咳——”宁月捂着嘴剧烈的咳嗽了起来，一瞬间力气耗尽，那一种虚弱，就像身体被掏空了一样。在伴随着目眩的同时，全身的虚汗已经把他的衣服彻底的打湿。
喉咙口像被烈火炙烤过的一般，那种干渴，仿佛能喷出火焰。但是，这样的干咳刚刚响起，突然间宁月就浑身僵直的一动不动。
因为那一瞬间，一种被定格的锁定袭来，宁月全胜的汗毛瞬间竖起，猛然间抬起头，仰望着被层层烟尘遮蔽的天空。
突然，眼前仿佛浓雾一般的烟尘剧烈的抖动，一阵狂风将浓烟分开两边，一道漆黑的身影从天空仿佛流星一般坠落。而最让宁月绝望的，却不是那一道从天而降的身影，而是那道身影手中散发着紫色雷光的拳头。
一番强烈的爆炸，别说玄阴教主受不了，就是宁月自己也受不了。两人最强的一击在中间爆炸，两人的神魂虚影都无法抵御纷纷爆碎。但是，玄阴教主要比宁月好的多，至少他还保留着战斗力。
趁着宁月虚弱的时候，玄阴教主绝对不会放弃这样的机会。这三个人之中，玄阴教主最想杀的人绝对是宁月，要不是他，自己怎么会一败涂地？要是没有宁月，自己也许在一年前就已经是九五之尊了。
拳头离宁月的脸颊越来越近，而被玄阴教主全力锁定的宁月，就连动一下手指都那么的困难。宁月只感觉自己的时间仿佛被定格了一样，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紫色的雷光越来越近，缓缓的贴上自己的脸颊。
宁月不敢确定玄阴教主的那一拳有没有轰击到自己的脸上，但他却也的确感受到了那种火辣辣的灼痛感。瞬间，玄阴教的拳头骤然间停下，突然间仿佛移形换位一般猛然间翻身一拳向着天空轰击而去。
“嗡——”这一刻，宁月才听到了天地之间的轰鸣，这一瞬间，宁月才看到天空的烟尘不知道何时被一道犀利的剑气一分为二。
宁月的眼睛猛然间瞪得浑圆，因为他看到了千暮雪那比心更痛的眼眸，那种绝望的哀伤，让宁月恨不得立刻将千暮雪搂在怀中好好安慰。
千暮雪修炼的是极情剑意，只有在情绪最为起伏的时候，她的剑气才会最强。而还有什么比心爱的人在自己眼前被人杀死更能让心剧动，让人抓狂的？
虽然宁月还没有被击杀，但那一剑却让玄阴教主的脸色大变。一拳迎击上千暮雪的剑气，身体仿佛陨石一般坠落大地。
“轰——”一声巨响，地动山摇，在宁月身边不远处出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深坑。而千暮雪狂暴炙热的剑气，却依旧不断的轰击着深坑中的玄阴教主。
宁月的脖子不禁微微一缩，千暮雪仿佛飞仙一般缓缓飘落。原本漆黑仿佛珍珠一般的眼眸却不知何时变成了蔚蓝，那种无情的绝望，带着死寂的杀意，就是宁月的心底，也生出了浓浓的无力和恐惧。

第六百四十章 祁连王现身
仿佛雪花一般缓缓的飘落，千暮雪的表情如明镜湖一般的宁静，但是她此刻的脸色却是如此的苍白。那刹那之间，宁月差一点死去，就算此刻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下了宁月但也着实将千暮雪吓得够呛。
看着宁月呆呆的眼神，千暮雪的脸色变得柔和了起来。轻轻的扶起宁月，那么的温柔仿佛在扶一个蹒跚学步的幼儿。千暮雪看着宁月，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宁月明白她的担心与关心。
洒脱的一笑，宁月轻轻的搂着千暮雪的臂膀，“放心，我没事，有你在你不会让我有事的。”
但是这样的安慰却如此的无力，高手过招生死就在一瞬之间，在武道高手之间的对决，实力已经不再是主要的因素。有时候，比的就是人品和运气。
宁月尴尬的笑容渐渐的敛去，伸出手掌轻轻的抚摸着千暮雪细腻柔滑的脸颊，不经意的拭去她眼角晶莹的泪光。突然，宁月的脸色一怔，手中的太始剑迸射出犀利的金芒。
毫无征兆的，一剑狠狠的斩落。在千暮雪身后的坑洞中，一道拳罡突然间破土而出狠狠的向千暮雪的后背袭来。一剑斩落，拳罡嘣碎，无尽的狂风席卷天地。
宁月搂着千暮雪暴退，而原本被千暮雪打入地底的玄阴教主破土而出。一身气势化作漫天的黑雾笼罩天空，仿佛夜魔降临吞噬万物。
千暮雪守护着宁月，宁月何尝不是守护着千暮雪。这一刻，两人的心仿佛产生了某种共鸣，宁月能感受到千暮雪的情谊，千暮雪能感受到宁月的感动。心弦被无形的大手波动，天地琴音仿佛晨钟一般响彻天地。
十指相扣，千暮雪嫣然一笑。宁月与千暮雪对视的瞬间，两道气势突然间从两人身上直冲天际。天空突然间静止，狂风突然间停歇。五彩的霞光渲染了天地，将整个天地化为了幸福温暖的彩虹世界。
玄阴教主漠然的抬起头，虽然他的样子如此的狼狈，虽然他的披风已经变成了破布，虽然他的衣服被千暮雪的剑气割的千疮百孔。但是，玄阴教主的傲骨，他的风采却依旧让天地为之暗淡。
这是一个绝世天骄，一个不服天地不屈命运的绝世天才。就像他曾经豪言说过，天不能灭，地不能葬，命运不能左右。玄阴教主一生，不弱于史上任何一个豪杰。
但这一刻，天地的颜色却是如此的鲜明如此的令人迷醉。因为明白了自己的所爱何物，所以玄阴教主也一瞬间就读懂了天地的异象代表了什么。
这是极情剑意，是情深感动天地的剑意。天空的琴声依旧在激荡，一道道道韵仿佛在水波中起舞。玄阴教主知道，自己又要输了。因为他无力对极情化为的天地撼动一分一毫，他也同样不想撼动。
千暮雪和宁月之间情深义重，他对水月宫主何尝不是？明白了自己的心，玄阴教主才会认同千暮雪和宁月之间的爱。这一刻，所有的仇恨，所有的恩怨都随着漫天的霞光消散。
玄阴教主缓缓的踏出一步，一道漆黑的神魂虚影傲立苍穹。哪怕明知道自己的会输，但他却要输得轰轰烈烈堂堂正正。他是玄阴教主，他是九州天地敬畏的玄阴教主。一生征战，他可以死但却不能狼狈的败。
天地的激荡越来越剧烈，天空的云层猛烈的收缩，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聚拢，化成一柄七彩的天剑。宁月紧紧的握着千暮雪的手，望着天空的剑气也是深深的感到震撼。
这一剑很偶然，如果不是自己和千暮雪几乎同时的情绪喷发，又同时的心意相通，这一剑绝对不可能出现。就算再给宁月和千暮雪一次机会，他们也许再也发不出这一剑。
这一道剑气，也许是宁月和千暮雪今生的唯一。既然如此偶然的出现了，那么当然不能就此浪费。天下还有谁比玄阴教主更适合迎接这一道剑气的？天下还有谁比玄阴教主更有资格接下这一剑的？
意念一动，剑气仿佛跨越了时间狠狠的向玄阴教主的头顶撞来。玄阴教主的神魂虚影仰天咆哮，无尽的狂风突然间席卷，方圆百里的天地灵气骤然间收缩，在玄阴教主的双拳之上汇聚成了可怕的拳罡。
一拳击出，宁月能清晰的看到玄阴教主拳头略过的所到之处，那如波纹般扭曲的时空。几乎瞬息之间，拳罡与璀璨的天剑相交，没有声响，只有那如同泯灭的黑色光芒吞噬了一切。
黑色光芒越来越大，无尽的吸力自光芒之中传来。天地再一次变得混乱了起来。无数的碎石花草树木突然间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拔起，急速的飞入黑光之中。
泯灭，飞灰湮灭！一切的一切，只要接触到黑光就会彻底的消失。黑光越来越大，范围也越来越大。宁月脸色大变，抓着千暮雪的手暴退。
而一边的玄阴教主如疯如魔的舞动这双手，这也许是他最得意的杰作，但也许也是他最疯狂的杰作。玄阴教主沉溺在黑光的强大威力之中无法自拔，但他忘了，这个可怕的黑光并不属于他，而是极情剑气与他泯灭一击交战所产生的产物。
也许他知道，但也许他不在乎。能在有生之年看到如此可怕的一击，他了无遗憾。玄阴教主疯狂的咆哮，那可怕的黑光已经笼罩在了他的头顶，也许下一瞬间，也许下一秒时间。这一个黑光就会像吞噬草木柱石一般将他也化为漫天的虚无。
宁月再一次抱着千暮雪暴退，眼前黑光的可怕超出了他的想象。如此狂暴的力量，已经彻底超出了他们的掌控也彻底超出了他们的承受。
虽然说一点黑光爆开，他和千暮雪不一定死，但他们也绝对不好受。
“玄阴教主……完了！”宁月的声音响起，也许就连他都没有发现，自己的话音中竟然带着一丝淡淡的惋惜。玄阴教主罪该万死罪无可恕，无论是大周的律令还是他的罪孽都活该。
但是，玄阴教主又同时是一个了不起的武道宗师。天地十二绝，他是第二。华夏九州的习武之人多的如过江之鲫，但是却只有十二个武道高手。任何一个，都是惊才绝艳的绝世天骄，任何一个都不该死……
黑光骤然间扩散，仿佛一个巨大的飞盘遮蔽了整片天空。狂暴的吸力突然间增加了数十倍，就连玄阴教在也无法抵御那可怕的吸力被生生的吸上了天空。
在交战之初就退回到山脚的天幕府捕快和武夷派弟子顿时仿佛见了鬼一般的仰望着天空。这是什么？这一团漆黑的云雾到底是什么东西？这是人可以弄出来的天地异象？还是说，到了武道之境，他们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他们心底无数的疑问升起，仿佛万马奔腾一般撞击着脑海。但是，这些并不是他们所能考虑的，他们所要考虑的唯有怎么在这一片天空之下活下来，因为此刻就连他们也感觉到无力抵挡来自天空的吸力。
玄阴教主的身体越飞越高，眨眼间就要没入到黑光之中。宁月微微的眯起眼睛，强忍着眼睛的不适，也要看清楚玄阴教主的生死。
突然间，一只手掌出现在玄阴教主的身体之前，手掌仿佛跨越了时间，没人看到他是如何出现，也许仅仅在眨眼之间他就已经在了那里。
手掌轻轻的印上黑光，黑光在肉眼可见的情况下发出了剧烈的抖动。然后，在宁月错愕的眼神中急速的缩小，急速的在手掌的掌心中消失不见。
宁月瞪大了眼睛，一脸错愕的望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人。一个老人，一身青色长衫的老人。宽大的长衫迎风招展，斑白的发须仿佛水波般荡漾。
老人高高的虚浮在天空，冷峻的眼眸扫射着天地。那种眼神，仿佛藐视着苍生，哪怕老人一句话都没说，但那种傲骨天成，仿佛就是天地的代言。
哪怕此刻老人的气质气势发成了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但是宁月还是第一时间认出了他。那个被囚禁四十年，那个被废去武功依旧看淡生死的绝世英豪——祁连王！
“师傅——”身边的千暮雪喃喃地说道，娇躯却在刹那间为之一颤。千暮雪从出道以来，无论面对谁都没有露出过恐惧，也从来没有畏战过。但是眼前的人出现的一刹那，千暮雪的娇躯就不由得抖了起来。
千暮雪的恐惧不是因为祁连王是她的师傅，而是因为宁月。她不知道师傅来此做什么？但她有一种预感，宁月会遇到危险，师傅会对宁月出手。
师傅的武功，在千暮雪的心底是无敌的神话，天下间没有人可以挡住师傅的一根手指，就是诸葛青也不行。只要他想杀的人，没有人能够活着，宁月当然更不行。
听到了千暮雪的叫唤，宁月的瞳孔猛地一缩，仿佛一道闪电划过脑海，一条思路变得清晰了起来哦。刹那间，宁月想要笑，但是他的笑容却和哭一模一样。
祁连王，原来最后还是祁连王。什么被废武功，什么被囚禁四十年，竟然都是假的。原来自己一开始的猜测是对的，原来自己还是被误导了。

第六百四十一章 此一时彼一时
之所以这么轻易的相信了祁连王的话，还是因为千暮雪曾经说过，要想夺下皇位，她的师傅根本不用这么麻烦，直接杀进皇宫就好了。
这一句话一直让宁月忌惮到如今，而后见到了祁连王，从他口中得知暮雪的师门是仙宫。也正因为如此，宁月才轻易的相信了祁连王的话。
也唯有神秘莫测的仙宫，才有这如此可怕的实力。仙宫超脱于红尘，凡俗间的权欲自然不会放在心上。其实就连武道高手也看不起皇权，更何况比武道高手更高的仙宫？
要不是莫君邪的心魔，要不是莫无痕本来就是帝皇，也许他们两个更喜欢踏上武道的高峰追求更高的境界，而不是为了这方寸江山厮杀。
宁月想笑，他也的确笑了。这一切的幕后黑手终于浮出了水面，而千暮雪也的确没有夸大她师傅的武功。能够挥手之间将黑光灰飞烟灭的人，要杀进皇宫何人能够阻挡？
但是，宁月想不通，的确想不通。既然这么简单的事，他至于这么大费周章么？至于让玄阴教主冲锋陷阵么？为什么不在夜魔军起事的时候，以他为箭头直指中州？换了那个时侯，谁人能抵挡？
无论禁军还是凤凰军，还不是在他的掌中飞灰湮灭？宁月不明白，所有瞪着疑惑的目光看着天空的老人。而出乎宁月预料的，玄阴教主似乎比他更加的意外更加的不可置信，瞪着浑圆的眼睛，手指颤抖的指着老人就连连身体都在剧烈的颤抖。
玄阴教主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激动，“老……老头子？你，你的武功不是被废了么？你……你……”
“哼！”老人冷哼一声，“你以为就凭着暗夜渗水就能废去我的武功？天下三大奇毒，可以威胁到武道之境，难道还能威胁到问道之境么？无知！”
祁连王冷冷地说道，这一刻，祁连王才像是一个父亲对不成器儿子的责骂，虽然冷冽，但却充满着浓浓的关爱。但是，以前的玄阴教主不懂，而后来等到懂的时候，却已经无法回头了。
祁连王缓缓的飘落，九幽岭上已经成为了一片废墟。轻轻的落地，踩着满地的狼藉，祁连王望着四周，这九幽岭原本是他的府邸。而现在，却已经被夷为了平地。
“当年我不让你争夺回皇位，就是为了你能勤练武功踏上无上的巅峰。红尘权利算得了什么？人生匆匆百年不过是过眼烟云。但是我想不到你对皇位的执念这么深，深的甚至不惜杀君弑父！你以为暗夜渗水能将我拿下？你眼睁睁的看着我散功然后废去我的丹田经脉？你太自负了，就连我散去的是功力还是暗夜渗水之毒都分不清楚。”
“既然你没有被我废去武功，为什么还要装作武功尽废？为什么还要甘心被我囚禁四十年？你是想看我笑话？看我像一个跳梁小丑一般在你眼前蹦跶？”玄阴教主暴怒的喝道，额头上的青筋暴起，仿佛蚯蚓一般在皮下蠕动。
“甘心被你囚禁？哈哈哈……你还是这么自以为是。那原本就是我的练功房，我原本就打算在此闭关练功。我想走就走，想留就留，你又几时真的能囚禁我？”
祁连王淡淡地笑道，但这个回答却让玄阴教主原本抓狂的心上在洒了上了一把盐。祁连王悠悠的背过去，双手随意的放在身后。
“你对我怨恨太多，但我是父，你是子，有些事我没必要向你解释。但有一件事，你却说的没错。我放弃了皇位，但也不该拿着本来属于你的东西去慷慨。你幼时吃了太多的苦，这皇位本来就该属于你。就算我不恋眷皇位，那也该将它交给你而不是让与祁玉。所以哪怕你做出了这等丧心病狂之事，我也顺势没有阻拦。这四十年来，你每天都在为夺回皇位而绞尽脑汁，而我却每天都在等你什么时候能看破心障。皇位，在外人看来是如此的美妙，主宰众生生死，言出法随。但是，真正得到过皇位的却只会觉得皇帝却是一个吃力不讨好的差事。当年我为太子，父皇不理朝政。皇朝上下大小事务皆是我在替父皇操劳。你做好了，那是应该，做不好就是昏君。一个政策实行，触犯利益的人在骂你，不明真相的人也在骂你。身为皇帝，就是在被骂中慢慢的习惯。祁玉也是惊才绝艳，但是得到了皇位有什么好？江山破碎，国家风雨飘摇，操累了二十年活活累死！呵呵呵……皇位……这就是皇位！”
玄阴教主的脸色变得无比的阴沉，蠕动的嘴唇想要反驳，但是想要说出来的话却生生的堵在了喉咙口没有脱口而出。祁连王缓缓的转过身，似笑非笑的看着莫君邪。
“换做以前的你，一定会高声反驳我说的话，但今天你是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了？”
“哼！”玄阴教主冷冷的别过脸，不想看祁连王那如老狐狸一般的笑容。
“如果现在，我愿意助你夺下皇位，这个皇帝你还愿不愿意做？”突然，祁连王悠悠的声音响起，而话音落地，一边的宁月刹那间脸色大变。
“什么？你不是开玩笑？”玄阴教主猛然间回头，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祁连王。
“你看我像是开玩笑？”祁连王的笑容很灿烂，凡是见到这个笑容的人都会以为这是在开玩笑，但是玄阴教主不会。他们是父子，彼此之间的了解非常人所能比拟。
“为什么？”玄阴教主的脸色猛然间阴沉了下来，眼神审视的望着祁连王，“你以前不是一直不希望我登上皇位么？你不是一直……”
“你以前被心魔所控，对皇位太过于执着。执着有时候会是你的动力，但又有可能让你从此沉迷。以前我生怕你沉沦在权力之中无法自拔，但现在你不是已经打碎了心障么？在你的心中，有比权力更重要的东西。所以，你现在已经有了成为帝皇的资格了！”
祁连王的声音没有丝毫的避讳，就这么大庭广众的讨论着皇位的归属。一边的宁月却是急的满头大汗，他在出发之前，怀中的捕神令牌就一直开着，所以宁月清楚的知道莫无痕也将这一切一字不漏的听着。
宁月不知道莫无痕的心底有什么想法，但他却知道祁连王如果真的想夺下皇位，凭着武力完全可以做到。朝廷没有足以抵抗祁连王的对手，而整个天下有没有还不知道。
事态再一次脱离了宁月的掌控，而且已经朝了一个无法接受的方向一去不回头。祁连王在民间江湖甚至朝野都有着极高的威望，他若是杀进皇宫强行夺下皇位，天下也许会震动但绝对不会有人不服起来反抗。也许……也许这个武力夺得天下，会成为一个先河，但这却是宁月万万不能接受的先河。
“我懂了！”莫君邪突然间郑重的点头，缓缓的躬下身体对着祁连王一拜，“其实你从来没欠我什么？是我对皇位的执念太深了。虽然我破除了心魔，但皇位依旧是我的祈盼。我不敢说我能做一个千古明君，但我可以保证，我登基之后，我会让大周皇朝变得更加强盛……”
祁连王默默的点了点头，缓缓的转过身向宁月望来。那一眼，便是永恒，宁月一刹那浑身僵直汗如雨下。那是什么样的眼神？宁月竟然无法用任何语言来形容。
简直就是天道的审视，仿佛将宁月的里里外外的灵魂都看个透彻。一阵香风袭来，千暮雪不知何时出现在宁月的身前。手中举着羲和剑，气势狂涌抵御着祁连王的气势。
因为是祁连王的弟子，所以千暮雪对祁连王的气势还是有一定的抵御能力。祁连王缓缓的收起气势，脸上露出淡然的一笑。
“暮雪，你真的要为了那个臭小子与为师为敌？”
一句话，很是平常。但这句话出自祁连王之口却很不寻常。言出法随，无穷的道韵随着声波席卷天地。音波荡漾，肉眼可见的波澜扫过千暮雪。
仅仅刹那间，千暮雪的脸色变得惨白。英眉微蹙，一丝血迹自嘴角缓缓的流下。宁月大惊，两忙将千暮雪搂在怀中挡在身后。一身浩然正气冲破云霄，抵御着祁连王的声波。
“祁连王，你真的要谋逆造反？”宁月大声一喝，滚滚声浪仿佛车轮一般向天际涌去。
“谋逆造反？本王是在拨乱反正！君邪所为，你可以说他谋逆造反，但在本王面前，你不配质问本王。别说是你，就是皇宫中的那个小皇帝，甚至是祁玉复生他也不配。父皇的传位诏书上写的是本王的名字，全天下都知道本王才是真命天子。当年本王不屑与他争，但他却欲让本王绝子绝孙。既然如此，本王又何须对他客气。这个皇位，拿来便是！”
“哈哈哈……”宁月突然仰天大笑，“祁连王，如果是五十年前你说这话，名正言顺天下心服口服。但是，五十年前你已经放弃了。放弃了，就不再属于你，五十年后你再想要回？天下有这样的理么？我不服，满朝文武不服，天下百姓也不服！”

第六百四十二章 阴阳太玄悲，不过如此
“你服不服我本王不在乎，满朝文武服不服你我都不知道，但天下百姓服不服，你说了不算。本王手持传位诏书，本王就有理。错误就是错误，别说过了五十年，就是过了百年，本王矫正的也是名正言顺！”
祁连王的话语应该是一个野心家的霸道宣言，但他的语气神态却如此的满不在乎。祁连王也的确有不在乎的资格，以他绝对的实力来说，皇位确实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四十年前他可以随手放弃，四十年后他也可以随意的夺回来。
宁月的眉头猛然间皱起，到了此刻，一个艰难的选择在心底流过。祁连王轻易的挥手，便将三个武道高手全力一击并且不受控制的力量所消散于无形。这样的武功，别说一个自己，就是十个绑在一起也没用。
是走还是留，宁月的心底不断的挣扎。宁月不想死，更不想和连累着千暮雪死。但是，他走了意味着放弃，意味着认输，意味着自己坚持了这么久的正义彻底的沦丧。
脸上闪烁着挣扎，眼底流过一丝无奈。心中刚刚有了决断，祁连王的眼神却再一次跨越了时间投射而来。祁连王微微的笑着，眼神扫过宁月，扫过千暮雪，还有身后不远处有些摇摇欲坠的紫玉真人。
“五十年前，我为天下苍生征战边疆。父皇驾崩前千里将传位诏书送来。因为凉州战事吃紧，我一拖再拖，父皇驾崩我都没能返回京城。但是，我并不后悔。因为我是太子，是天下的储君。九州天下，是我的江山、父皇周旋于朝臣之中，我替父皇征战天下。那一场硝烟，每一幕的荡气回肠，本王都记得清清楚楚。你的师傅天苍真人当年乃是我的挚友，他跟着我与草原天尊厮杀。为了拖出天尊驰援的脚步，一人拽住两位天尊死战不退，就算被斩掉了臂膀都无怨无悔。当我带着人赶去的时候，天苍真人已经倒在血泊中生死不知。我承他这份情谊，所以我不杀你。你走吧！”祁连王轻松地说道，傲然的眼神仿佛是施舍一般。
紫玉真人的脸色猛然间变得阴沉无比，铁青的脸色写满了不信与不甘，“承情？承情？哈哈哈……原来你们是这样承情的？原来你口中的承情，口中的敬佩，就是将家师骗到后山，因为他不愿意跟着你们阴谋造反就将他杀了？原来祁连王的挚友，是用来痛下杀手的？哈哈哈……我今天算是见识了！”
紫玉真人的狂笑的喝道，他从没有觉得世界如此的荒谬过。因为承情，因为曾经鼎力相助而痛下杀手？如果这样，当年又何须这么义不容辞？
“哈哈哈……罢了罢了……”紫玉真人轻笑的挥了挥手，“当年恩师是为了天下苍生，而不是为了你祁连王。你也别说先师是你的知交好友，你也不要承我先师的情。祁连王的情太过于深重，凡夫俗子无力承受是要折寿的。”
祁连王眉头微皱，眼神一冷漠然转过头看向一边的玄阴教主，“天苍真人不是走火入魔而死？而是你杀的？”
“当年因为天苍真人是你的知交好友，也曾力挺你夺回皇位，所以我才将他请到后山共谋大事。想不到仅仅过了十年，他竟然就改口了。不仅不愿意出手相助，还要我放弃夺回皇位的打算。一时间没有谈拢，我又生怕他告发影响到我的大计，所以用皇极经世诀偷袭了他并将之嫁祸给荣仁帝……”
“啪——”一声脆响，玄阴教主毫无征兆的倒飞而去。眼看要落下悬崖，一道身影仿如飞仙出尘一般出现在玄阴教主的身边将他扶住落回到悬崖之上。
水月宫之一袭白衣恍如仙人，一手提着一个不知死活的黑衣人。玄阴教主看到水月宫主顿时脸上大喜，仔细端详了很久确定了水月宫主已经安然无恙之后一把将水月宫主搂在怀中。
“鬼……鬼狐大人……救我……快救我……”被水月宫主提在手中的黑衣人突然间看见了一边的宁月，双眼中迸射出炙热的光芒。叫喊的声音如此的突兀，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宁月的眉头一皱，眼神中闪过一丝疑虑。这个老头的声音实在太难听了，就像急刹车发出的尖锐啸声。但是，他能一眼认出自己并且向自己求助？难道是皇上派来监视这次行动的人？
“呵呵呵……我倒是差点忘了！”祁连王淡淡的一笑，“宁月，你知道他是谁么？”
“不知道！”宁月冷冷的喝道。
“呵呵……我也不知道。不过……他却是那个小皇帝派来杀本王的。他又给了我一个夺回皇位的理由，哪怕我不对他做什么，他也不愿意放过我。说起来……不愧是祁玉的后人，这份无情的心性倒是一脉相承。”
“哼，不过是又多一个借口而已！”宁月不以为意的瘪瘪嘴，以祁连王一家人的武功修为，天地中谁能拿他们怎么样？说的好像皇上要他们死还真的能要了他们的命似的。
“也是！无非是借口而已。不过宁月，本王还是很欣赏你！在我皇族的后人之中，恐怕也没有谁能和你相提并论了。你若再愿意叫我一声太爷爷，我便放过你如何？”
话音落地，宁月的眼神猛然间眯了起来。太爷爷终究是太爷爷，就算宁月不愿意，祁连王还是他的太爷爷。但是，此时此刻，这个称谓却不再是单纯的叫唤。
祁连王给了宁月重新站位的机会，可以说此刻宁月就在祁连王和莫无痕的眼皮底下。宁月叫了，也许能活，但是他这辈子都无法释怀。因为宁月放弃了秉持的正义，畏惧了强权。因为这一次叫，是屈辱，是怕死，是苟且偷生。
宁月不想死，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但宁月想活的有尊严，就算没有人责怪他，他也过不了自己这一关。宁月短暂的犹豫之后，还是缓缓的抬起头。犀利的眼神，仿佛利箭一般射向祁连王的眼睛。
蠕动的嘴唇刚要说话，对面的祁连王却轻笑的打断了，“你不用说了，从你的眼神中我已经知道你要说什么。既然如此……倒是可惜了！”
祁连王缓缓的向宁月走来，原本被祁连王逼退的千暮雪再一次踏出一步站在了宁月的身边。眼神平视，看不出丝毫的情感。但是这一步已经说明了她的决定。夫妻同体，同生共死。
“暮雪，你真要背叛为师与为师为敌？”祁连王的声音很平静，但任谁都能感受到他话语中的怒气。就是玄阴教主这么对他，他都没有愤怒，但因为千暮雪站在了对立面却能让祁连王怒火高涨。
祁连王在千暮雪身上寄托了太多的希望，而一直以来，千暮雪也一直没有让他失望。唯有在认识了宁月之后……
“师傅，暮雪斗胆问你一句。在师兄师姐陷害我爹，屠我千家满门的时候，你在不在？”
“在！”祁连王淡淡的回到，没有一点迟疑，也没有一点拖泥带水。
“你可曾阻止过？”千暮雪再一次平静的问道。
“一介蝼蚁，死了便是死了，你一剑杀尽离州青年才俊血染梅山之时，可曾在意过？”祁连王坦然自若的反问道。
千暮雪的瞳孔猛地一缩，娇躯不经意的一颤。只有握着千暮雪手的宁月才感受到千暮雪那一刹那的异动。而在祁连王话音落尽的瞬间，她的信念也随之崩塌了。
千暮雪缓缓的挣开宁月的手，缓缓的跪倒在祁连王的面前。缓缓的躬下身，恭敬的磕了八个响头。看着千暮雪的举动，祁连王的脸色猛然间变得无比的阴沉，铁青的脸颊不经意的微微抖动，微微瞌上的眼眸闪烁的凛冽的杀意。
“暮雪多谢师傅二十多年来的养育教导之恩，但师傅却也是暮雪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往日的恩怨，暮雪不愿意计较。但从今日起，暮雪与师傅的情分就到此为止。暮雪不再是师傅的弟子，师傅也不再有暮雪这个弟子。师门今后与暮雪再无关系。师傅以为暮雪是欺师灭祖也好，无关路人也罢。往日种种，皆在这一拜之中！”
祁连王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粗重的鼻息仿佛是呼啸的狂风，紧紧握着拳头，眼睛猛然间瞪圆，“好，好，好！好一个千暮雪，好一个千山暮雪！既让你铁了心要为那个小子而背离师门，今日我倒要看看，谁能救他。”
话音刚刚落地，祁连王缓缓的抬手。突然间天地静止仿佛化成了一副万里江山的画卷。天空中的云层似乎被什么定格了一般，唯有空中浮现的一根巨大的手指渐渐的凝实。
手指从天而降，跨越了时间狠狠的来到了宁月的头顶。千暮雪瞪大了眼睛，眼睁睁的看着手指落到了宁月的头顶。千暮雪绝望了，她多么希望能够死在宁月之前，那样她就不会体会到爱人眼睁睁被杀死的痛苦。
但是，她不能，甚至她什么都做不了。
生死一瞬间，仿佛开出了潜能。宁月暴吼一声，手掌猛烈的推出，八面金色的石碑仿佛城墙一般向四周缓缓推进。但是，在祁连王的手指前，却如此的无力，就像一个肥皂泡一般被轻易的戳破。
“不老神仙的阴阳太玄悲？哼，不过如此！”祁连王不屑的冷哼一声，手指依旧势如破竹的向宁月的眉心点去。

第六百四十三章 惊神指
阴阳太玄悲破碎的如此的干脆，强大的反震伤害将宁月的五脏六腑搅得如波涛汹涌。闷哼一声，宁月的身体剧烈的颤抖。但是，仅仅一瞬间，宁月的身体却仿佛被打上了石膏一般。瞪着茫然的眼睛，眼睁睁的看着祁连王的手指越来越近。
“叮——”一声轻响，眼前闪烁着一道金光。就在手指就要抵上宁月天灵盖的时候一道金色的水晶墙无声无息的出现。水晶墙薄如纸，仿佛只是一个肥皂泡一样。但就是这面薄如纸的水晶墙，却生生的挡住了祁连王的手指。
“嗯？”祁连王的眉头猛然间一皱，眼神中露出一丝诧异还有一丝淡淡的凝重。他潜心修炼五十年，更是踏出了那至关重要的一步。
祁连王绝世天骄，无论文治武功都天下一等。在踏出了那一步之后，祁连王以为天地间除了仙宫之外再无敌手。但是，眼前的这道金色光芒是什么？为什么从上面感受到了一股忌惮的气息。
宁月短暂的错愕，但转瞬间脸上浮现出一抹狂喜，也在那一瞬间，宁月挣脱了祁连王的束缚恢复了自由。自由之后，宁月一把抓起同样被定格的千暮雪暴退。一连退到紫玉真人的身边，宁月才长长的输出一口气。
缓缓的伸出手臂，恭敬的弯腰行礼，“弟子宁月，恭迎师尊——”
清风席卷大地，天地浑然金色。祁连王微微的眯起眼睛，扫视着周围的变化。他不知道金色从何而来，更不知道天地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的灿烂。但他却可以肯定，有一个连他都不得不重视的高手来了。普天之下，竟然还有除了他之外的另一个问道之境高手？
“你刚才说……老夫的阴阳太玄悲不堪一击？”一个声音突然间响起。如此的近，仿佛就是贴着祁连王的耳朵说话。祁连王脸色大变，猛然间转过身。一瞬间，身体便定格当场。
一个头发灰白的老人，一身邋里邋遢的装束。看起来就像一个乞丐，但却又给人干净整洁的错觉。不老神仙背对着祁连王，双手随意的放在身后，微微仰着头，有些漠然的望着天空金色的云卷云舒。
祁连王的眼睛微微眯起，他自认傲骨云天，站在云层之巅藐视芸芸众生，当然他也认为自己有这个资格。古往今来，有记载的高手也唯有三千年前的轩辕古皇达到了问道之境。除开仙宫之中那群早已超脱了生死的仙人之外，还有谁比他强？
就算是仙宫，修为及得上祁连王的也是不多。所以祁连王可以看轻天下看轻众生。但他却想不到，他傲，但有人敢比他更傲。他看轻了天下，眼前的这个人竟然敢看轻自己？
天下间敢拿后背对着祁连王的人不多，而当祁连王成为了传说之后，这样的人更不可能也不该有。但是，眼前这个在天榜之中最为神秘的不老神仙却敢背对着自己，连天上的云层都值得他正视自己却被他抛在了身后。
是可忍孰不可忍！
祁连王眼神骤然间化为冰寒，没有废话，抬手就是一指狠狠的点向不老神仙的背后。既然敢拿后背对我，那就看看你到底有什么底气敢这么做。像祁连王这样的人，向来都是用实际行动来证明实力的。
“师傅小心——”宁月大惊失色，连忙疾呼地叫道。宁月知道不老神仙的实力高手莫测，但那也要看面对的是什么人。不老神仙喜欢用生命来装逼，但装逼的对象是同样高深莫测的祁连王啊。
祁连王的攻击何其的快，如果等到宁月的提醒，黄花菜都凉了。声音刚刚出口，一道指力已经到了不老神仙的背后。而不老神仙仿佛还没有觉察一般，依旧仰望着天空的云卷一动不动。
直到指力击中不老神仙的后背，不老神仙的身体才微微一颤。一道金色的波纹突然间仿佛潋漓一般在不老神仙的背后荡漾开去。那道指力，就定格在不老神仙的背后，就像一颗镶嵌在空中的宝石一般。
“惊神指？”一个平淡的声音响起，看似在疑问，但语气却无比的确定。不老神仙缓缓的转过身，微微垂下的眼皮缓缓的展开。微微的抬起头，这一刻他在正视起那个被他忽视的祁连王。
祁连王脸色微微一变，眼神也终于露出了一丝的凝重。虽然不老神仙如此的轻视，但他此刻却对不老神仙产生了一丝认同。人只会认同站在同样高度的人，尤其是祁连王这种心比天高的绝世英豪。
“你刚才说……老夫的阴阳太玄悲不堪一击？不知道此刻，可入阁下法眼否？”不老神仙淡淡的问道，脸上幻化的挂起一丝嘲讽。
话音落地，金色的光芒突然间亮起，身前荡漾这波纹的金色水晶墙突然间变得厚重了起来。无数如蝌蚪一般的符文在上面流转。整个石碑，变得无比的玄奥。不老神仙的气势，也在这一刻彻底的升华。
“一击未完，尚未可知！”不老神仙装逼，祁连王怎能让他如愿，抵在阴阳太玄悲的手指突然间爆发出一阵白光。无数带着紫色的电弧突然间闪现，仿佛一个雷暴一般迸发出可怕的伟力。
“惊蛰——”祁连王突然间踏出一步，一脚落地，地动山摇。泛着雷光的指力突然间爆开，无尽了雷光仿佛突然间生长的藤蔓将不老神仙的周围生生的包裹在其中。
这不是普通的雷光，而是带着紫色的雷光。紫色，代表极致，从雷光中散发出来的可怕威压也能猜出，这一招的威力将是何等的可怕。
宁月敢确定，就算自己被其中的一道电弧扫中也定然不死也残。如此狂暴的电弧，恐怕也只有不老神仙才能做到坦然自若巍然不动。
“冬至——”突然，祁连王再一次轻声一喝。仿佛惊雷响彻天地，话音落地，天地有感，无尽回音荡漾九霄。蔓延的雷光消失不见，但指力却在刹那间变成了一道白光。
白光所到之处，天地万物静止。阴阳太玄悲上的游走的符文也在刹那间变的缓慢渐渐的静止。白色缓缓的蔓延，金光慢慢的退却。阴阳太玄悲在祁连王的指力下渐渐地化为了一块晶莹的冰雕。
不老神仙的脸色终于变了，眼神中闪过一丝凝重。祁连王自始至终只有一招，不老神仙也异常的了解祁连王的惊神指。但是，不老神仙万万没想到祁连王的惊神指修为竟然到了这样的地步。
惊神指一共二十四招，乃五百年前一位绝世天才所创。但凡武功，都是由简到繁，由弱到强。随着武学的演变，招式也会越来越多威力也越来越大。
但是惊神指却反其道而行，一被创出，共有二十四指，对应天地包容万象。这套武功，直接融合了天下所有武功的特性。但是这还不算完，学成二十四招惊神指，只是入门。
修炼越是精深，招式就越少传闻中如果有人能将这二十四指融为一指，天道可期。而此刻的祁连王，对于惊神指的修为却让不老神仙尤为惊诧。
虽然只是一招，但却已经看得出他已经将两指相容。威力层层叠加，就是阴阳太玄悲都已经到了强弓之末。
“三伏——”祁连王轻轻的一笑，口中冷冷的再一次道出。而在道出的一瞬间，不老神仙却是脸色大变。原本雪白的指力，顷刻间化为了通红如血。仿佛红色的宝石散发着夺魄的光芒。
“咔——”一声脆响突然间出现，整个天地为之一怔。一丝裂纹出现在阴阳太玄悲之上，也同时出现在天空的金色彩云之中。祁连王脸上挂起了淡淡的笑容，轻轻的踏出一步，仿佛跨越了时间一般出现在不老神仙的面前。
不老神仙此刻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风轻云淡，脸色凝重，犀利的眼神死死的盯着祁连王。微微抽动的脸颊述说着不老神仙也已经动上了真格。
祁连王的嘴角突然间裂开，一丝鬼魅邪异的笑容在不老神仙的眼前绽放，“春风——”
“轰——”当第四指叠加而上的时候，再也无法承受巨力袭击的阴阳太玄悲轰然爆碎。祁连王轻轻的踏出一步，惊神指轻而易举的点中了不老神仙的膻中。
“咔——”又是一声脆响，眼前仿佛吓傻的不老神仙发出了一声清脆的碎裂声。漆黑的裂纹出现在了不老神仙的身上，一瞬间，不老神仙化成冰屑轰然间倒塌洒落了一地。
祁连王脸色一变，但却也没有继续出手。看着地上飞速消散的冰屑，脸上挂起了一丝不屑的冷笑，“阴阳太玄悲，看来真的不堪一击……”
“你先看清楚你在什么地方再说这样的话！”冷冽的声音响起，仿佛来自九霄云外四面八方。祁连王发出了一声不屑的轻笑，缓缓的转过身，但一刹那，祁连王的脸上便露出了凝重的惊诧。
八面金色的石碑，已经将他完全封禁在阴阳太玄悲之中。而不老神仙，却安静的站在阴阳太玄悲之外。仿佛位置身份和自己做了一个调换。
这一切都不是重点，但重点是，就连祁连王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走进了不老神仙的阴阳太玄悲之中，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一步步踏出不老神仙的陷阱。
第一次，祁连王郑重的审视了不老神仙，能够横跨三届天榜的人，果然不是那么简单的人物。

第六百四十四章 一百年来未逢一败
祁连王缓缓的伸手手指，轻轻的举到身前。一道若隐若现耳朵电光在指尖流转，就像一个不断闪烁的灯泡一般，越来越亮。一阵一阵刺啦刺啦的声音响起，就像千鸟在鸣唱。
无尽的威势从祁连王的身上升腾，整个时空都在抖动。天地再一次阴沉了下来，乌云密布伴随着狂烈的风暴，若隐若现的雷光仿佛腾龙再云层中穿梭。
“我能击破一次，自然能击破第二次，你以为当凭这个就能困住我？”祁连王傲然的喝道，虽然他认可了不老神仙的实力，但也仅仅是认可而已。祁连王不可能认为自己会输，自己也绝对不可能输。
不老神仙淡淡的一笑，轻轻踏出一步。突然间，不老神仙的周身发出了一阵扭曲，对面的阴阳太玄悲也发出了一阵柔和的光芒。不老神仙就这么走进了阴阳太玄悲，仿佛一个人走进了一面镜子一般。
不老神仙出现在阴阳太玄悲之中，冷冷的站在了祁连王的面前。就仿佛祁连王在照镜子，但映衬出的倒影却不是他自己。不老神仙淡淡的一笑，缓缓的舞动这手掌，天地风云变幻，苍穹风起云涌。
“惊神指不愧是神功绝技，老夫算是领教了。老夫也有几招无量六阳掌，还请祁连太子指教！”不老神仙傲然的一笑，双掌合十，聚在空中，一道灵压骤然间从双掌之间激荡而出，仿佛股风机一般吹出了十级狂风。
突然，不老神仙微微嗑目的眼皮猛然间睁开，一道精芒瞬间黯淡了天地。一掌击出，如游龙一般向祁连王激射而出。
“惊蛰——”祁连王冷哼一声，一指点出仿佛彗星当空。手指狠狠的点中游龙的眉心，就像一根尖锥狠狠的打入游龙一般。不老神仙的掌力仿佛气泡一般被一指无情的戳破。
狂暴的余波在阴阳太玄悲中疯狂的肆虐，无尽的白光刺痛了在外观战众人的眼睛。祁连王的惊神指趋势不改，狠狠的向不老神仙的胸膛刺去。
“叮——”一声脆响，祁连王的一指狠狠的击中了阴阳太玄悲，无尽的电弧仿佛渔网一般急速的蔓延。但是，祁连王的眼神却猛然间一凝，因为在他的眼前，早已失去了不老神仙的踪迹。
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一道掌力自身后袭来。刹那间，祁连王背后的汗毛炸起。猛然间回身，一指再一次狠狠的点出，“白鹭——”
几乎在指力点出的一瞬间，就与不老神仙的掌力向触。无尽的白光突然间爆开，化作漫天飞洒的冰霜。祁连王再一次锁定了不老神仙，眼睛猛然间眯起，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
刚才他可以万分确信，在一指点中阴阳太玄悲之前，不老神仙依旧在自己的锁定之中。但是等击中的时候，不老神仙竟然悄悄的出现在了自己的身后。
祁连王不相信有人能躲过自己的锁定，就算能挣脱也不可能无声无息的挣脱。惊神指，名叫惊神就是连神都能为之惊诧。一指定乾坤，锁定过去未来，就算是天道之境也不可能挣脱了锁定都让祁连王无法察觉。
所以，祁连王不信，也不明白。不明白不老神仙到底是怎么无声无息的躲过。这一次，不只是惊神指，就连精气神也将不老神像牢牢的锁定。
眼前的不老神仙依旧一副老神在在的神情自若，一掌被祁连王击碎，但脸上却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自然，仿佛这只是一次无关紧要的打招呼而起。
近了，更近了！惊神指离不老成仙的胸膛越来越近，而祁连王的脸色却越来越古怪。因为不老神仙到了现在都没有挣脱自己锁定的意思，而到了这一刻，就是神也来不及。
“叮——”一指狠狠的击中阴阳太玄悲，细密的裂纹出现在晶莹的石碑之上，就像蜘蛛网飞速的蔓延。而一道如白霜一般的光芒，沿着蜘蛛网的中心飞速的向四周蔓延，眨眼间整个石碑都化成了一块冰雕。
祁连王的一指白鹭，竟然一击就毁掉了一面阴阳太玄悲。但是祁连王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因为在手指击中石碑的一刹那，眼前已经失去了不老神仙的踪迹。
就这么无声无息，就这么神鬼莫测的消失不见了？祁连王想不通，也想不明白。但是，他此刻不需要明白。既然阴阳太玄悲被击碎，祁连王自然不愿意待在不老神仙的陷阱之中。
左手一掌击出，狠狠的向化作冰雕的阴阳太玄悲拍去。冰雕上的裂纹更加的明显，也仿佛下一瞬间就会爆裂。但是，不老神仙的掌力再一次的袭到了身后。
祁连王能一指轻易击溃不老神仙的无量六阳掌，但并不代表不老神仙的掌力不强。之所以能轻易的击溃，那是因为惊神指太过于霸道。换做祁连王自己，绝对不敢硬接不老神仙哪怕一掌。
猛然间回神，一指狠狠的点出，“三伏——”
红色的指力仿佛一道光系，轻易的击穿了不老神仙的掌力，也轻易击穿了眼前的阴阳太玄悲。将不老神仙所在的阴阳太玄悲上打出了一个手臂粗的空洞。
但是，那一块碑文之上早已失去了不老神仙的踪迹。祁连王脸色一沉，眼神中精芒闪烁。这一次，他算是看清楚了。不老神仙身体在阴阳太玄悲之中，八面石碑，可以随意的使唤，可以随意的变换。
阴阳太玄悲就是不老神仙的领域，在这个领域里，他是无所不能的神。而自己的惊神指就算再强悍，也不可能在敌人领域里动用自己的法则。
自始至终，不老神仙一直在用阴阳太玄悲，自始至终，依旧是和阴阳太玄悲在交手。祁连王不禁笑了，肩膀剧烈的抖动，癫狂的笑的天空的云层都不断抖动，猛烈的汇集。
不老神仙没有攻击，也没有动，就这么静静的看着祁连王，看着祁连王怎么在自己的掌心装逼。
“无名兄，你为了我一句阴阳太玄悲不堪一击，竟然不依不饶纠缠到现在？还真不负你不老神仙游戏人间的评语啊！修为到了你我这样的地步，至于这么斤斤计较么？”
“我也没法子啊！”不老神仙轻轻一叹悠悠地说道，“老夫自习武有成以来，虽然没有转战天下，也没有在江湖上闯出什么赫赫有名的战绩。但是，老夫所遇的高手亦是不在少数。一百年来，数万日夜，老夫未逢一败！怎么到了你嘴里就出了一个不堪一击的评语？老夫这人有点小毛病，你可以说老夫长得不行，人品不行，但决不能说老夫打架不行！你敢说，我就敢打到你把话咽回去！”
“不老神仙无名？横跨三届天榜，次次都是第四！但你的实力，却足以评为第一。不对，你已经是问道之境，足以可以跳出天榜。本王不得不承认，以前低估了你。上届天榜，本王为第三，你为第四。天榜十八位，强弱无定。十八人之中，唯有一念仙佛让我输得心服口服。而唯有你，却让我想找你交手都找不到。今日一战虽然拖了五十年，但本王更为高兴。原本以为自我踏出那一步之后，天下红尘再无敌手。高处不胜寒，其中寂寞令本王甘愿埋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四十年。如果早点知道有你，本王何苦蹉跎四十年岁月？本王收回之前的话，阴阳太玄悲不仅仅不是不堪一击，而且还是天下一等的神功秘技。”
“早说不就完了？害的老夫一把老骨头还要和你们这群年轻人斗狠……”不老神仙轻轻的敲着腰，仿佛真的是老迈不甚劳作的样子。
周围观战的几人纷纷露出了一丝不自然的表情，年轻人？不老神仙在说祁连王？几人顿时浑身一震，脑海中一片凌乱。看着祁连王的苍老模样，实在看不出来他哪里像年轻人。
祁连王在五十年前都已经三十好几，现在已经接近九十。就是他的儿子玄阴教主都已经六十多岁了，这样还被称为年轻人？那自己这些又算什么。婴幼儿么？
但是再想想不老神仙的年纪，这句年轻人完全没毛病。不老神仙横跨三届天榜，第一次出现在天榜之上已经是一百年前的事了。
这么算的话，就算不老神仙从娘胎里生出来就是武道高手，那也至少一百岁。但那是不可能的，不老神仙的年纪，一直是武林谜题之一，但普遍认为他至少一百三十岁。
这是一个令人绝望的岁数，能活这么久远的，就算和乌龟比也能把乌龟熬到寿终正寝。
宁月一巴掌拍在脸上，有些无语的看着不老神仙那一副为老不尊的模样。这逼装的，连他都已经无力吐槽。
祁连王的脸上也闪过一丝尴尬，仅仅一瞬间，举在身前的手指再一次爆发出翠绿的光芒。无尽的气势喷涌而出席卷天地。敲着腰肢的不老神仙瞬间定住了动作有些凝重的看着祁连王。
“怎么？你还要打？”
“五十年前，你我没有机会交手，好不容易碰上了，本王岂能放过。你我同为问道之境，正好相互印证武学。难道无名兄不是这么认为的？”
“打架就是打架，什么印证武功？武功高低，够用就行，何须要不断的完善不断的攀爬？祁连太子，你着相了——”

第六百四十五章 他是我徒弟
“哈哈哈……说这么多做什么？打呀！”祁连王的脸色突然间变得阴沉了下来，刚才因为自己一句阴阳太玄悲不堪一击而纠缠到现在。现在你倒来一句着相了？装给谁看？
一指击出，天昏地暗。碧绿的指力，仿佛春风一般吹过，将天地化为一片青翠。不老神仙脸色一变，再也顾不上装逼双手翻飞，在身前结成莲花法印。一掌狠狠推出，“天地无欲——”
一只巨大的手掌，仿佛城墙一般狠狠的印上碧绿的掌力。天地为之定格，时间也在刹那间变得缓慢了下来。天下武功，相生相克，掌克拳，拳克指，指克掌。这是自古相传的定律，而现在，不老神仙以掌力对抗指力，显然是用自己的弱项迎接敌人的强项。
原本以为，这一交手不会有什么悬念，最后的结果也该如之前的交手一般，掌力轻易的被击溃，而不老神仙依仗固若金汤的阴阳太玄悲立于不败之地。
但是，天地无欲乃是无量六阳掌的杀招，就是在宁月手中也是惊天动地的威能，更何况在不老神仙的手中？短暂的静止之后，无尽的余波轰然间爆碎。狂风席卷，威能肆虐，生生的将阴阳太玄悲撑得像一个鼓胀的气球。
祁连王脸色瞬间变得凝重了起来，脸上也挂出了一丝的惊诧。自己合三指指力的惊神指，竟然被不老神仙的一掌给拍碎了？虽然不老神仙的天地无欲也在自己的指力下灰飞烟灭，但这样的结果依旧让祁连王很不满意。
“老夫活了快两百岁，什么样的调皮毛孩子没见过？像你这样的，被老夫打过屁股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你小子逞能是吧？要打架是吧？今天看我不把你屁股拍成七八瓣不可——”
不老神仙暴怒的声音响起，顷刻间，天地再一次一震，狂乱的余波仿佛一瞬间被一只无形的大手镇压。天地清澈，宁月等人再一次看清了眼前的情势。
阴阳太玄悲，以五行八卦排列，八面金色的石碑之中，每一面之中都有一个不老神仙。就像一个万花筒一般，散落出千千万万。
八个不老神仙，神情动作一模一样，就像是八面镜子投射出的同一个影像让人分不清真假。祁连王眼神一怔，脸上露出了一丝忌惮的神情。
因为在他的感应中，真的有八个不老神仙的气息。每一个都如此的强悍，每一个都像是真的一般。祁连王环视着周围，精气神再一次提起。手指缓缓的伸到身前，三道不一样的光芒在指尖来回旋转。
“阴阳太玄悲……还能这么玩？”宁月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从不老神仙使出阴阳太玄悲之后，就已经刷新了宁月对阴阳太玄悲的观念。
之前的宁月，一直将阴阳太玄悲当做护体神功在用，而攻击的主要方式还是剑道剑胎。但实际上，阴阳太玄悲是攻防一体的无上绝学，同时具备牵制，骚扰，迷惑，幻境功能的全能武功。
难怪当初拜不老神仙的时候，不老神仙说过自己的一身武功，任何一种只要精修都能达到武道的无上境界。之前不愿意全部传授宁月就是怕他贪多嚼不烂。
以前的宁月却一直不以为然，在他的观念里，懂的武功自然越多越好，武功多了，就能应付各种不同的场合。等到了宁月踏上武道之境之后才明白，所谓的精益求精是为何解？
但是，宁月在踏上武道之境之后，主要精修的却已经是剑道领悟。毕竟剑胎与太始剑相容，宁月在剑道上的成就有了无限的可能。对于不老神仙传授的武功，也很少再琢磨专研了。
但现在看来，自己对阴阳太玄悲的运用还是入门的初级阶段。自己要是有不老神仙的一半，之前与玄阴教主的交战足以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
八个不老神仙同时双手交叠，在胸前结成莲花法印。强悍的气息喷涌而出，无尽的狂风在阴阳太玄悲之中疯狂的来回荡漾。而被围困在阴阳太玄悲之中的祁连王，脸色却越来越凝重。
第四道指令在指尖凝结，周围的温度骤然间再降。祁连王的手指不断的颤动，仿佛通了电一般快速的抖动。
突然，祁连王眼神一亮，一脚踏出大地轰鸣，“清明——”
“天地无量——”
八个不老神仙轻声一喝，八面石碑之中突然激射出八道掌力。每一道掌力都如此的可怕，每一面手掌都仿佛纯金打造一般。祁连王手指急点，一道道指力仿佛子弹一般向周围的掌力轰击而去。
每一次点出，就有一道掌力被轰碎。但祁连王的指力，也瞬间被急剧的消耗。终于，但第七面掌力被击溃的时候。祁连王的指力也变成了强弓之末。
手掌已经来到了身后，祁连王猛然间转身。一拳狠狠的向金色的手掌轰击而去。金色的拳头，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一拳击出，仿佛轰碎整片天地。
宁月诧异的瞟了一眼对面的玄阴教主，祁连王这一拳的情势和玄阴教主的如此的相像，唯一的区别恐怕也仅仅只是玄阴教主的拳头是黑色的，而祁连王的拳头是金色的。
“轰——”金色的光芒冲天而起，对面的玄阴教主和水月宫主纷纷脸色大变。因为在余波升起的刹那，他们清晰的看到了不老神仙的一掌狠狠的将祁连王拍于掌下。
余波轰鸣，天地震动。但因为有阴阳太玄悲的禁锢，余波并没有来得及扩散开去。过了很久，天地静止。除了苍穹盯上的乌云还是疯狂猛烈的旋转之外，整个世界一片安静。
祁连王依旧傲然的立在中间，背着手微微仰望着天空一副天下舍我取谁的姿态。宁月不屑的瘪了瘪嘴，心中对祁连王升起了一丝鄙夷。
就算你要装高手寂寞，这一掌没有对你咋地，麻烦先将嘴角的血迹擦掉啊。一丝殷红，正在缓缓的沿着嘴角滴落。这一幕，彻底破坏了祁连王的高手风采。
但是，藏在阴阳太玄悲之中的不老神仙却没有丝毫的轻松得意，反而如祁连王一般仰望着天空的云卷。而不老神仙脸上，却挂着浓浓的忌惮。
“天罚——”
一声轻喝，从祁连王的口中响起，几乎一瞬间，在宁月等人毫无防备之间，天空的云层之中降下了一道雷柱。雷身为天地间速度第一，几乎一瞬之间击中了不老神仙的阴阳太玄悲。
晶莹的石碑，毫无悬念的破碎。无尽的仿佛星辰一般的碎片，每一片上面都闪动着雷光。阴阳太玄悲不见了，不老神仙也不见了。
方才眼前发成的一切，都仿佛是一个幻觉，一幕幻境。祁连王傲然的背着手，望着天空渐渐消散的乌云。缓缓的转过身，向着宁月望来。
“你我修为相差无几，我们之间看来分不出胜负了。”
“老夫早就说你着相了，你就是不信，现在老实了？”不老神仙的声音在宁月的耳边响起，也顿时将宁月和千暮雪下了一大跳。猛然间回头，却见到不老神仙什么时候站在了自己的身后。
不老神仙看起来依旧仙风道骨，也没什么不同，要不是脸变得黑了点，头发有些炸开，宁月还以为不老神仙一直就在自己的身后，阴阳太玄悲之中的那个只是他的投影。
不老神仙轻轻的伸出手掌搂着宁月的肩膀，那如慈父一般的关怀，让宁月心中一暖。面对选择的艰难，面对祁连王的恐惧，也在这一刻彻底的烟消云散。
“师傅，你终于来了……你不是说过会告诫天榜上的高手的么？怎么就上了一趟武夷山就跑荒漠去了？”
“啪——”一掌狠狠的拍中宁月的脑门，一瞬间只感觉日月星河在眼前流转，宁月瞬间蒙逼了。
“你还有脸说？你是想气死为师啊？当年你才区区先天境界，为师是该护着你？你现在都是武道境界了还要为师护着你？要不是祁连太子出来，你当为师会管你去死？为师一生打架都未败过，就是因为你才被祁连太子那小子看不起。阴阳太玄悲不堪一击？你还有脸跟我抱怨？你自己说说，阴阳太玄悲在你手上被打破了多少回了？”
“那也能怪我？人家都是踏上武道几十年的老怪物了，我才修炼了多久？”宁月一听顿时不干了，自己这么惊才绝艳的弟子，古往今来有谁能比？到你嘴里怎么就不成器了？
“那就是怪我了？”不老神仙顿时眼珠一瞪，脸色不善的喝道，“武功没练到家，就别学着人家出来晃荡？你就不能等武功练好了再和人家打架？”
“我……”一句我靠如鲠在喉，这不是被逼的么？但看着不老神仙再次举起的手，刚要脱口而出的话生生的咽了回去。
不老神仙看着宁月老实了，脸色也变得柔和了下来，“不过你也的确能折腾，为师快两百岁了，折腾的还没你一半多。”说着抬起头，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的祁连王。
“他是我徒弟，你还要杀？”
“哈哈哈……无名兄说笑了。既然有无名兄出面，本王自然不会再对宁月出手。不过……本王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无名兄不会爱管闲事吧？”

第六百四十六章 请君入京
“祁连王，如今我师父在场，你还是收起你那不切实际的野心吧！五十年前，你已经放弃了皇位，天命已定就不得更改，你若再强行扭转天命，就是与天下苍生为敌。当今天子仁德爱民，天下有目共知。反倒是玄阴教主为了一己之私枉顾凉州五百万黎民生死，实乃罪大恶极。这样的人，要是能问鼎九五，天地之间，何来浩然长存？”
身后站着不老神仙，宁月的说话就有底气。不能说宁月小人气焰，而是此一时彼一时。
祁连王冷冷的看着宁月，眼波流转最后定格在了不老神仙的身上，“无名兄也是这个意思么？”
不老神仙淡淡的一笑，那一抹洒脱仿佛超脱了红尘，“天下纷争，皇权异主，关我屁事？”
“哈哈哈……好，不愧是不老神仙游戏人间！你说的不错，天下纷争皇权异主与你何干？与天下何干？与天地何干？”祁连王的脸上终于挂起了轻松的笑容，虽然他早已经有所预料，但听到了不老神仙的回答，祁连王还是很享用的。
“师傅——”宁月脸色大变，连忙急声喝道。
“住口！”不老神仙的脸色猛然间阴沉了下来，“我辈习武之人，信念通达，感悟天地，跳出红尘，意念出仙。你已经问道武道，原本就该跳出红尘俗世，想不到你还要在红尘中挣扎？你为了那个皇帝卖命，那是你的事。难道你还要让为师也跟着你卖命？”
“那是为了天下苍生人间正义，谓之于侠，承平天下。捍卫苍生，死生何惧？师傅有着如此高强的武道修为，难道就不该为天下苍生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么？”宁月神情激动的争辩道。
“你说的，是诸葛青那小子的武道吧？”不老神仙优哉游哉的剔着牙齿淡漠地说道，“为师的武道，就是逍遥天地，和你说的那些没什么干系。为师活的太久，你说的一切为师早已经看开了。早些年，为师也曾为国征战，后来又开过医馆悬壶济世。红尘中摸瓜滚爬了八十年，早已将一切看开。要不是你突破了武道之境，为师还在荒漠之地快活呢，怎么会千里迢迢的赶来？原本以为可以渡化你抛弃红尘追求天道，想不到你还是根榆木疙瘩。算了……反正来日方长。等到哪一天你能真的放下红尘俗世了，记得告诉为师！为师去也——”
“师傅——”宁月急忙叫道，但不老神仙却已经人去渺渺。宁月茫然的望着四周，竟然连不老神仙怎么离开的都不知道。装完逼就走？太不负责任了吧？
“我们走吧！”祁连王冷冷的看着宁月，对着身后的玄阴教主两人淡淡地说道。玄阴教主漠然的点头，轻启脚步默默的跟上。
“站住！”宁月突然竭斯底里的暴喝一声，“今日我在，就休想你们踏足中州一步！”
“哼！你也得有本事拦住我们！”水月宫主不屑的一笑，轻轻的将手中的黑衣人一甩高高的抛去。一道剑光划过，黑衣人毫无征兆的在空中一分为二。尸体洒落，却还没有死绝，在地上痛苦的挣扎，嚎叫。
宁月阴沉着脸，紧咬的牙关发出了咯咯咯的声响。但是，真的如水月宫主说的，宁月无可奈何。祁连王的武功，高出了他们再多，就是十个宁月绑起来也不够人家一根手指戳的。
也许祁连王会忌惮不老神仙不敢对自己下杀手，但同样他要做的事，宁月也无力阻止。一种无奈袭来，宁月突然有了一种明悟。这个世界，依旧是实力为上强者为尊。只要够强，就可以为所欲为。
“兹——”一阵震动，从宁月的怀中传来。缓缓的掏出捕神令牌，这是莫无痕发来了指令，“无需阻拦，放祁连王来。尽快回归，在京城决一死战！”
宁月眼中闪烁，他不知道莫无痕到底哪来的底气敢和祁连王在京城决一死战。但是，莫无痕应该也知道祁连王那可撼动天地令人绝望的实力。既然莫无痕是这个意思，宁月也只好听命行事。
宁月缓缓的来到紫玉真人面前，看着紫玉真人失魂落魄的样子脸上欲言又止。
“宁道友无需担心贫道，贫道自会陪道友往京城走一遭的。”
“那就多谢真人了，皇上欲在京城与祁连王决一死战，我心中没有半点把握。如果大势不可违，还请真人能救出天涯太子！”
“贫道知道了！”紫玉郑重的应承道。这是宁月做的最坏的打算，如果祁连王真的凭着一己之力扭转了天地。将来可想而知，帝皇之位就有可能沦为武道高手的玩物。这种事，宁月决不允许发生。
不是宁月对皇帝这个职业多么的认同，而是时代的背景和百姓的觉悟还没有达到不需要皇帝的地步。皇帝，在此刻是百姓心中的信仰，有了皇帝，他们才有了依托。
历朝轮转，不是因为帝皇夺下了天下，真正的原因还是天下选择了帝皇。
清风拂面，北风如刀。无尽的萧瑟，在北国大地上蔓延。寒冬已经到来，冰雪已经下过。祁连王似乎并不着急的赶路。慢慢的带着玄阴教主和水月宫主走着。
也许是闭关的时间太久，祁连王很少出来透气。大周的江山，他竟然有些陌生。在五十年前，凉州还没有一条这么宽阔笔直的官道。
虽然祁连王对荣仁帝一系的帝皇很不认同，但有些功绩还是无法抹去的。就好比眼前的官道，定是花费了无数的财力人力修建而成。如果华夏九州，每一州的官道都能如此的宽阔笔直，那么一旦边疆战事再起，朝廷大军出征的速度至少快上一倍。
这些东西，在五十年前绝对是没有的。这五十年来的改革，也并不是随便说说在朝堂之上吹吹牛皮。每一州，每一府，都进行全方位的规划。可以说大周还是五十年前的大周，但九州却早已在五十年来天翻地覆。
突然，水月宫主的步伐微微一怔。仅仅一瞬之间，再一次跟上了祁连王的脚步，“师傅，宁月他们跟着我们……”
“无妨！”祁连王阴沉着声音淡淡地说道。脚步依旧不减，就这么徐徐的踩着脚下坚硬的泥土，“君邪，这些官道造了多少年？”
“前后差不多有四十年吧？”玄阴教主随意地说道，“荣仁帝谋朝篡位之后就开始动了，先是修了凉州玄州两条官道，而后又将离州，中州，江州的官道全部休整了一遍。”
“嗯！”祁连王默默的点了点头，“你说祁玉为什么要修缮这些官道？”
玄阴教主抬起头，疑惑的看了眼身边的水月宫主，最后轻声一笑，“五十年前，国家飘摇，百姓流离失所，天下难民更是不计其数。为了管制这些难民不让他们生事，所以就将他们打发去修路。这样既能修缮出整齐的官道，还能防止这些流民生事。也算是一举两得一石二鸟之计。”
“这些是无月告诉你的吧？”祁连王淡淡的一笑缓缓地说道。而听了祁连王的话，玄阴教主的脸色刹那间变得漆黑。微微蠕动了嘴唇，但却没有反驳。
“看来你身为帝皇的眼界还是狭隘的一些。不过这些没关系，毕竟你十二岁便离开了皇宫，对于治国之道没有人教过你。好在为君之道善在与用人，内阁六部的官员会帮你处理好一切的。修路并不是仅仅为了安置流民，这是祁玉早些年早已经有的设想。还记得那时候，祁玉拿着奏本急匆匆的跑到太子府，一本正经的和我说，要想富，先修路，有了便利的交通运输，整个九州就活了。呵呵呵……按照他的设想，喝止是活了？简直是将整个九州凝为一个整体。从京城到凉州，大军只需要三天。三天，换做以前就是半个月还是八百里加急。但是，当时我却将他的这个计划驳回了。修路要钱啊，当年的国库，除了老鼠蟑螂，就剩下窜钱的绳子。我带着大军征战边疆，军饷都是我拼着老脸从民间征集的。哪来钱？但想不到祁玉却一直对此耿耿于怀，在坐上了皇位之后，立马就开始修路了。这一修，就是四十年想不到还真让他给做到了。”
玄阴教主抿着嘴唇不说话，他可以不服荣仁帝的统治，不服他谋朝篡位登上了皇位。但是，他却不得不服荣仁帝对江山的治理。
烂到骨子里的江山，竟然生生的被扭转了。原本以为已经没救的天下，竟然在荣仁帝的手里再次焕发了生机。那个时代的荣仁帝，不知道有什么魅力。百姓服他，官吏服他，门阀贵族服他，就是商贾走卒也服他。
那时候的大周，穷的连俸禄都发不出。但是，文武百官愿意不拿俸禄辅佐荣仁帝。朝廷没钱，荣仁帝向天下百姓举债。但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天下百姓竟然还买账？
那个时候的所有人，心底只有一个信念。跟随着皇上，走向富裕富足。这么骗小孩子的口号，竟然真的有人信了？说道蛊惑人心，荣仁帝绝对是古往今来第一人。

第六百四十七章 胡虏来袭
一骑绝尘，狼烟升空。在官道上，突然一匹快马急速的从身后奔袭而来。骑士满头大汗，一手扶着马鞍一手举着狼烟。马背上的骑士，颠簸的仿佛在玉盘上不断跳跃的珠子。
“架——架——边关告急，八百里加急，军情紧急，闲人避退——”远远的呼喝声响起，骑士双眼中布满了血丝，凝重的向官道上的宁月等人喝道。
他根本不可能知道，眼前的这几个人，随便一个都能让天空嘣碎让大地塌陷。宁月停下了脚步，但却没有向两边散开，而是缓缓的举起了手掌挡在了飞驰骏马的身前。
大周律令，任何人不得阻挡八百里加急，挡在前面就算被撞死也是活该。但是这一条也不是那么死的，就比如宁月举起了手中的鬼狐令牌。封号神捕，代天子巡视九州。
天幕府有其独特快速的传讯方式，如果八百里加急的途中，出现天幕府拦截。那么最好的办法是马上停下通过天幕府向朝廷传递讯息。
“律——”马蹄扬起，溅起一阵烟尘。信使连忙翻身下马，仿佛葫芦一般滚到宁月的面前。
“你是天幕府的弟兄？快，快，传讯朝廷，夜魔军全军覆没，凉州边防空虚。草原胡虏集结八十万叩关凉州，不出一个时辰便会踏入凉州。军情紧急，请朝廷火速对应——”
话音落地，宁月浑身一震。夜魔军全军覆没，凉州边防空虚宁月心底早已清楚。但他却万万想不到草原胡虏竟然会这么快的来袭。
要知道在玄州，草原胡虏刚刚被凤凰军杀的片甲不留。一场大雪，将凉州之外千里之地化为一片苍茫。这样的天时地利，草原胡虏根本无法用兵也不该用兵。但是……最不该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宁月眼神一冷，这里已经靠近离州，连忙拨动令牌向离州天幕府传讯。宁月轻轻的将令牌收回怀中，看着身边的千暮雪和紫玉真人脸上闪烁着犹豫挣扎。
“草原胡虏趁火打劫，而凉州边防已经如同虚设。就算我已经传讯给朝廷，他们在火速布防也已经来之不及。决不能让草原胡虏攻入凉州，否则华夏九州将门户洞开。暮雪，真人，我们三人立刻前往凉州抵御外敌。在朝廷支援大军到来之前，不能放过一个草原胡虏踏足关内一步！”
仅仅一瞬之间，宁月心底有了决断。回京助莫无痕一臂之力，也许能在皇上面前表露忠心。但放任草原胡虏肆虐凉州，死伤百姓将以百万计。
表忠心，宁月不稀罕也不屑去做。孰轻孰重，自然选择了凉州黎民。唯一希望的，就是皇上能尽快反应，并且撑得时间长一点。如果真的被祁连王拿下了江山，宁月了不起和千暮雪亡命天涯。
“发生了什么？”宁月刚刚有决断，一个声音突然间在耳边响起。宁月脸色大变，三人齐齐暴退和祁连王拉开了距离。看到祁连王，宁月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
“你们还有脸问为什么？夜魔军因你们而叛逆，全军覆没留下了几乎成了空壳子的凉州。草原胡虏率八十万大军叩关凉州，涂炭生灵。你们要皇权霸业，但天下百姓何辜？哈哈哈……如果凉州百姓被草原胡虏肆意屠戮，就算你们登上了皇位有何面目面对天下人的质问？这样的人，有何资格为人族共主？”
“嗯？”玄阴教主眉头一皱，但仅仅一瞬间却是大喜，目光灼灼的盯着宁月三人，“哈哈哈……要想拦住草原胡虏，你们三人足以！宁月，还不去守卫你的凉州百姓？等本座拿回我的东西之后，自会派兵前来驰援，还请鬼狐神捕替朕守好边疆。”
“卑鄙——”紫玉真人顿时须发竖起，愤怒的对着玄阴教主骂道。
“卑鄙？哈哈哈……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本座倒是要看看，你们这些口中喊着大仁大义之徒，面对天下苍生该如何选择？你们口中的正义苍生，是不是只是一句空谈的口号？”
玄阴教主笑的很得意，哪怕他看破了自己的心魔，哪怕他已经不再执着于皇权。但是数十年的思维，行为方式也不是一时半会儿所能更改的。玄阴教主，终究只是玄阴教主。
宁月缓缓的抬起头，冰冷犀利的眼神冷冷的射向对面的祁连王，“你就是要把他扶上皇位？他就是你为天下苍生选的共主？呵呵呵……”
宁月笑了，笑得很淡然。轻轻的转过身，牵起千暮雪的手，“走，我们去为天下苍生守住国门。这样的人，已经不足为惧。就算用武力夺得了天下，但天下已经不再是大周的天下。天下苍生，自会选择他们的帝皇，玄阴教主根本就没资格。”
“你说什么？”玄阴教主暴怒，“一个后生晚辈，有什么资格代表天下苍生？”
“就凭我，我宁月的金字招牌！如果你们真的夺下了皇位，我宁月也保证，有生之年定会助天涯夺回属于他的一切。你小看了朝廷的实力，但你不该小看我宁月。我有江南道十万武林群雄，我有千山暮雪月下剑仙，我有武林中的朋友助我一臂之力，我还有玄州镇守的二十万凤凰军。祁连王老了，他保不了你多久。十年？二十年？哈哈哈……当你没有祁连王的那一刻，就是我宁月席卷天下将你赶下皇位之时。”
“你……”玄阴教主瞬间脸色变得铁青，第一次，玄阴教主对宁月说的话无力反驳。宁月年轻，比他们所有人都年轻。所以宁月有着无限的可能无限的未来。
更为恐怖的是，宁月他够强。不只是他的实力够强，他还有够硬的关系网。只要宁月登高一呼，九州武林很有可能真的响应。紫玉真人会帮他，天机老人会帮他，就连远在千里雪原的历沧海也有可能帮他。
紧紧的握着拳头，玄阴教主的眼中迸射着犀利的寒芒，“哼，你以为到了那时候，你还能蹦跶么？助天涯夺回天下？你以为本座会放过他？本座不会给你机会的，你没机会的。”
“天涯现在已经出发前往蜀州，在我江州武林盟的护送下，当你们到达京城的时候，文武百官已经迁往蜀州。京城之战，无论成败都没关系，因为……已经迁都了！哈哈哈……莫君邪，你等着我，等我回来和你算总账！”宁月说着，拉着千暮雪的手向凉州走去。
“不用了——”一个声音响起，宁月再一次顿住了脚步。祁连王缓缓的抬起头，宁月缓缓的侧过身。视野对望，两道火花在空中凝聚。
“君邪的确还没资格成为一个合格的帝皇，但本王会教他。本王在五十年前曾经说过，我会代天下永镇凉州。只要有本王在一天，不会让一个草原胡虏踏上九州大地一步。”
“老头子，你！”玄阴教主顿时一怔，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祁连王。多好的机会，难道就这么白白放弃？难道等着将草原胡虏赶回贺兰山之后在进击京城？到那时候，估计京城也是一座空城了。
“君邪，你习惯了阴谋诡计，所以你的决断都横全利弊。阴谋诡计固然能以小搏大，但却上不了台面。皇权霸业，不只是要赢，还要赢得堂堂正正。为君之道，不仅要手握权柄，还要手握民心。五十年前，我虽为太子，但却无政权兵权。但是，我所到之处，文武百官言听计从。这是为何？便是我夺下了民心。那段岁月，天下九州到处燃起战火，民不聊生，纷纷揭竿而起。我所到之处，全部偃旗息鼓。更有数万义军愿意投身我的挥下任我调遣，这也是民心。所以，我们就算胜，也要胜的堂堂正正，以百姓生死做要挟，旁门左道尔。”
话音刚落，祁连王轻轻踏出一步。一步方寸，突然间祁连王仿佛消失了一般。一道虚影投射天空，天地风云骤然间变得狂乱了起来。
凉州，羊头堡之外。黑云压城，浓烟蔽日。
守城的将士手握着长矛，绝望的望着远处仿佛无穷黑烟的浓云。那是草原狼骑，整整八十万草原狼骑。他们并非守军，也不是夜魔军。甚至，他们都不是军人。
夜魔军叛乱，军威直逼中州。凉州空虚，羊头堡几乎不设防。而在这时候，一群凉州少年出现，穿着家中陈旧的铠甲，拿着已经布满铁锈的武器站到了城墙之上。
他们不是府军，但是他们是府军的后人。虽然荣仁帝扫平宇内之后，放府军回乡野，但府军并没有忘记和荣仁帝的约定。天下安定，他们是大周的子民，天下战乱他们是大周的将士。
哪怕他们都已化为黄土，他们的子孙后人依旧会站出来守卫天下。因为这里，是他们的家。
但是，就算站在了城墙之上又能如何？小小的羊头堡，如何能抵御八十万草原狼骑？夜魔军没了，草原的狼却来了。他们想过扔下武器转头逃走，因为他们不想死。
但是，转头跑了真的行么？身后是他的亲人，他们父母，他们的子女，他们所珍视的亲人朋友都在凉州。逃了，就是将他们推到胡虏的屠刀之下。

第六百四十八章 神迹
黑云越来越近，眨眼间遮蔽了整个天空。明明还是正午，但天空却黑如夜晚。胡虏大军并没有直接奔袭到羊头堡城下，而是在三里外的地方慢下了脚步。
八十万大军，带了雷霆一般的气势缓缓的向着羊头堡压迫而来。草原胡虏不是不想一鼓作气的杀入九州，而是他们想以绝对的气势先击溃九州的气势。
黑云压城，缓缓推进。这种慢慢瓦解人的心防，比一股作气直接击溃的更加能有效更加直接。数百年的交战经验告诉草原胡虏，他们进攻的越猛，九州华夏的反弹越强。只有那种慢慢的，以绝对气势蚕食的，那种先将对方的气势反抗之心驱散的，才能更长久的统治。
大军离城门越来越近，而城墙之上的守军气势却越来越飘忽不定，更有不少双腿已经向风中的摆柳一般剧烈的颤抖。他们恐惧，恐惧战争。他们渴望，渴望生存。
这一次的统军大将，乃是安拉可汗的妹夫，草原突也部落的传奇勇士塔塔木。他从安拉可汗还是一个放羊娃的时候就认识，他一直跟随着安拉可汗，他也是安拉可汗最为信任的手下。
塔塔木微微眯起眼睛，眺望着稀稀拉拉的城楼。果然如安拉可汗说的那样，羊头堡已经成了空架子，不只是羊头堡，就是整个凉州都已经是空架子。
虽然安拉可汗说的那么的认真，但塔塔木还是不太敢相信。他的谨慎和小心是他一直得到信任的主要原因。凉州是谁的天下？是夜魔军的。
只有曾经见过夜魔军的塔塔木才明白，夜魔军是多么的可怕和强大。他们不该属于人间，他们是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当安拉可汗让他带兵攻打凉州的时候，塔塔木的心情是绝望的。他甚至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甚至以为自己已经不再被大汗信任。甚至他想过交出自己的所有财富和女人以获取大汗的原谅。
直到安拉可汗告诉他凉州的情况之后，塔塔木才放心了下来。但即便这样，塔塔木的心底依旧没有底，一直忐忑的到了现在。
到了现在，塔塔木的心彻底的被放下。轻轻的举起了手，手中的马鞭在空中灵活的舞动。只要他的马鞭挥下，身后的儿郎们就会一拥而上踏破曾经对他们来说是天堑的羊头堡。
“轰隆隆——”一声巨响响起，天地震动。声音极其的响亮，仿佛天空的咆哮。草原胡虏胯下的马匹惊慌了，甚至有不少已经吓得瘫倒在地。
“是打雷么？”塔塔木也是吓得一大跳，身体一颤要不是身边有亲卫兵将他扶住，也许也会狼狈的从马背上跌落下来。将头上歪掉的羊皮毡帽扶正，塔塔木有些惊恐的望着天空突然间变得风云变化的云层。
“这个时候打雷？怎么可能？”此刻已经是寒冬，而且就在几天前还下了一场大雪。这一场雪在凉州虽然才下了半夜。但在千里之外的草原上，却已经下了好几天。
白雪皑皑，在江南文士的眼中这是风景如画。但在草原，白雪就意味着灾难。今年的冬天要比往年的长，也许今年会爆发出一场白灾。如果牛羊冻死了，明年将会有很多人被饿死。
这也是为什么哪怕到了寒冬，安拉可汗也要不惜打一次的原因。抢不到足够的财物粮食回去，他们的日子会很不好过。
天空的异象并没有停止，反而变得更加的波涛汹涌起来。剧烈翻滚的云层，仿佛在酝酿着什么。天空的头顶，一个巨大的漩涡缓缓的成型。
“轰——”又一声巨响，一道光柱突然间从云层降落。白光仿佛雷电，但却比雷电更加的凝实。光柱射落大地，一瞬间天翻地覆。无尽的浓烟从眼前升起，就在草原胡虏的大军前面升起了一道烟尘组成的城墙。
塔塔木惊恐的望着眼前的变化，连忙拉着战马向后倒退。一连退出了十几丈才停了下来。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眼前的浓烟之中，会是什么东西。
浓烟渐渐的散去，眼前再一次变得清晰。而眼前的一幕，却让所有的草原胡虏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一条连绵看不到头的鸿沟，仿佛被天神犁出来的鸿沟。
深一丈，宽三丈，通体漆黑，散发着渺渺的黑烟。所有人都情不自禁的揉了揉眼睛，他们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是真的。但是事实就在眼前，无论眼睛看到的，还是鼻子嗅到的焦糊都告诉着这八十万远征的胡虏。眼前的鸿沟，就是刚才的那一声巨响造成的。
“胆敢踏入九州一步者……死！”
突然间，一道声音仿佛来自九霄云外，但却化作清风一般送入每一个胡虏的耳朵，打入每一个胡虏的闹海。声音异常的不温柔，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善意。声音响过，每一个人都感觉到一阵的头晕目眩。
“神——是天神——”草原胡虏惊慌了，方才的种种表现似乎都证明了一件事，那是神的手笔，神的愤怒。他们草原有神明，草原的神明是长生天。九州华夏，自然也有神明。
而现在，长生天没有出现，九州的神明出现了。神明的愤怒，神明愤怒的警告他们不准踏入九州一步。刚刚还气势如虹，刹那间仿佛随狂风消散。
草原胡虏惊恐的望着天空，脚下的战马也在不住的倒退。塔塔木的脸色刹那间变得苍白，虽然心有不甘，虽然有着安拉可汗的命令。但是……九州有神明守护。
“撤——”思考的时间很短，塔塔木就果断的下了撤退的命令。毕竟刚才所见到的是多么的可怕，人绝对不可能是神明的对手。如果不撤退，他们这八十万儿郎也许连羊头堡的门户都碰不到就全部死在神明的怒火之下。
来时气势汹汹，去时却如山河决堤。八十万大军，在羊头堡外随便打了个招呼，又以更快的速度退去。而直到草原胡虏消失在天际，羊头堡城墙上的府军后代才缓缓的回过神来。
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恍然如梦。天神是什么？天神的愤怒是什么？望着眼前那一条笔直的线，他们渐渐的开始理解，理解草原胡虏为什么退的那么快。
这根本不可能是人能做到的事。草原胡虏看到的是一道光柱，但在远处羊头堡城墙上的人看到的，却是从云层中探下来的闪动着雷光的手指。
这根手指，在地上划出了一根线，一根让草原胡虏难以逾越的线。
天空的云层飞速的散去，温暖的阳光再一次洒落大地。府军的后代们靠着城墙，呆呆的望着眼前的线。仿佛这根线是一部精彩绝伦的电影，都不舍得眨一下眼睛。
祁连王缓缓的转过身，对着宁月投与一个似笑非笑的笑容。再一次转过身，起步向京城走去。宁月微微的松了一口气，但也仅仅一瞬间再一次一咬牙跟上。
宁月三人，离祁连王三人不到百步。但就这么诡异的保持着距离，一前一后。宁月没有打扰祁连王，祁连王也没有在乎宁月。一路上就像在郊游一般，每一次看到新奇的东西，祁连王总会停下脚步问两句。这五十年来，九州大地早已经不是他当初认识的九州大地。
进入了离州，踏进了中州。一到了中州，祁连王再一次看到了不一样的天地。如果离州算是繁荣的话，那么中州算是繁华。一块块开垦的整整齐齐的田地，官道上往来的车流络绎不绝。
而这些往来的车流中，祁连王见到最多的却是插着江州武林盟旗帜的商队。这些商队并不是属于江州武林盟的，但是他们往来的运输和安全都是江州武林盟负责的。
这几年来的发展，江州武林盟已经成了商贾富豪们的首选。更多的商贾甚至已经不再需要养那么多看家护院或者商队。他们生意包括自己的安全都交给了江州武林盟。
良好的口碑和信誉造就了江州武林盟的丰厚油水，以此作为模板。在华夏九州之内，各门各派仿佛见到了新大陆一般争相的模仿。靠着佣田，靠着招收弟子教导武学能争多少钱？一个门派，也许还没有一个商人的钱多。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自从踏入中州之后，祁连王对宁月回望的次数越来越多，好几次宁月感受到了祁连王好奇的审视。玄阴教主水月宫主虽然讨厌憎恨宁月，但在有些方面他们还不至于对祁连王撒谎。
祁连王突然停下了脚步，一阵横风吹来，祁连王身上的青袍呼呼呼的发出轻响。这条路的尽头，就是京城。而这条路，已经有半天没有碰到一个行人了。
祁连王来京城，京城中早已知晓。也许这个时候，京城中已经埋下了天罗地网。也许这个时候，京城中的百姓都已经撤离。更有可能，整个京城就是一个空壳。
但是，这些祁连王都不在乎。天罗地网无所谓，百姓转移就更好了。至于成了空壳……那又怎么样？那里是京城，是大周皇朝的龙庭所在。莫无痕能跑？难道能跑出九州？

第六百四十九章 甲子沧桑
京城越来越近，宁月的心越提越高。他到了现在都不知道，如何能反败为胜。只有见识过祁连王无敌的实力，才明白自己这些武道高手的无力。
在宁月看来，祁连王不应该再称之为人。他应该是神！有能力主宰众生的神。强大的令人绝望，实力可怕的令人放弃了所有的念想。
普天之下，能阻止祁连王的只有不老神仙，但不老神仙却不愿意出手。虽然不老神仙给出的理由是关我屁事，但宁月却不得不恶意的揣测，不老神仙是怕输。
再一次回到了这个地方，祁连王有些感慨。玄阴教主也是缓缓的停下了脚步，望着京城的城门，他的眼中出现了追忆。
“老头子，你是五十年没有回来了。但是我不同，这五十年来，我每年都会来这里看看。那里是我出生的地方，我的家。但是，老头子，你知道么？这五十年来，现在是我第一次正大光明的站在这里。每年我回来，我都要易容，都不敢用自己的名字。你的儿子，当年堂堂的中山郡王，竟然连自己的家都不能回。每一次站在这里，我都会对自己发誓，我早晚会堂堂正正的回来。在百姓和百官的夹道欢迎中回来。”
“没人不让你回来，你是中山郡王，是皇室宗亲。如果你不谋反，你是尊贵的郡王可以舒舒服服的住在王府。你有家不能回，还不是你自找的？谁让你想着谋反的？”
宁月不知何时来到了三人的身后，在五步之外停下。到了这里，宁月也没必要和他们保持距离。因为也许城门一开，就是战斗的开始。
“堂堂正正的回来？哈哈哈……我要敢以中山郡王的身份回来，我的尸骨恐怕早就冷了！”玄阴教主不屑的转过身，嘲讽的看着宁月。
“你的那个舅舅有多冷血无情，你难道还不知道？你忘了在九幽岭上的那个黑衣人？他来做什么的？你难道不知道？要是老头子当年真的被废了武功，真的被囚禁了四十年。也许他连太阳都看不到便被小皇帝给灭口了。”
宁月欲言又止，反驳的话却卡在了喉咙口怎么也说不出来。那个黑衣人是来杀祁连王的，因为祁连王活着一天，莫无痕就一天睡不好觉。唯一的区别在于，这一次莫无痕是歪打正着了。所以，莫无痕可以继续举着正义的大旗。
站在莫无痕的立场上，他这么做无可厚非。但站在公道的立场上，莫无痕却是错了。但这个时候，对错真的重要么？人有时候坚持的根本就不是对错，而是立场。
宁月前世是警察，曾经因为天真而处处受到排挤处处受到刁难。等到他懂得时候，他的人生已经注定了。这一世，有时候也会任性天真。但对于立场，宁月却从未动摇。
看着宁月选择了沉默，玄阴教主也没有继续不依不饶。而是缓缓的转过身，缓缓的走向城门。他丝毫不担心会不会有埋伏，会不会有冷箭。因为这一切，他都不在乎。
手轻轻的抵上了城门，微微用力，城门缓缓的被推开。出乎意料的，城门后面并没有大军死死抵住，甚至连门轩都没有架上。城门，就这么轻易的，轻巧的被推开了。
入眼的却是笔直空旷的大道，一直通向远方。玄阴教主微微一愣，因为眼前的一幕太过于超出他的预料。他想过京城之内会是龙潭虎穴，他也想过打开门的一刹那会有万炮齐发。但是，这些都没有。没有军队，没有埋伏，就连百姓都没有。
玄阴教主迟疑了，如果眼前有大军，他会毫不犹豫的杀进去。但眼前的是空城，他却反倒踌躇了。因为他猜不透，猜不透莫无痕的打算，更猜不透京城之中会有什么样的凶险。
玄阴教主的定格让宁月露出了一丝鄙夷，习惯了阴谋诡计的人，也只会用阴谋诡计来想别人。但宁月知道，京城之中的确没有军队，也没有埋伏。
在祁连王面前，什么样的军队都如同虚设，什么样的埋伏都是徒劳的笑话。
玄阴教主愣住了，但祁连王没有。就这么气定神闲的，缓缓的踏上京城的官道。这是玄武街，从北门直通中央皇宫。京城四门，每一个门口的主道都是直通皇宫大内。这一点，祁连王哪怕五十年没有回来也不可能忘记。
缓缓的走在玄武街上，一边不停的打量着周围两边。街道虽然还是那个街道，但周围商铺却已经变得一个都不认识了。五十年前，哪怕京城也很萧条。不可能有这么多的商铺，更不可能有这么繁华的琼楼玉宇。
祁连王慢慢的走着，也许在寻找着当年熟悉的东西。终于，祁连王在一家狭小的，不起眼的烧饼铺门口停下。望着眼前随着清风飘扬的招牌，祁连王眼中闪烁着追忆。
“老万烧饼！”四个歪歪扭扭的大字，没有其他的广告语，就这么四个看起来很别扭的字。在这个寸土寸金的京城，能有一个小小的门面也是很不容易的。
虽然这个老万烧饼店已经被挤压的只剩下一个不到七八平的小土屋之中。但这个店铺的名字，就是宁月也听说过。但可惜，此刻的店铺大门紧闭，整个京城都仿佛是死城。
祁连王微微的闭上了眼睛，精神力仿佛雷达一般外放开来。祁连王的精神力，又是武道高手的数倍。精神外放，能够覆盖整个京城。
过了一会儿，祁连王缓缓的张开眼，原本平静如水的眼眸中，突然闪过一丝诧异。因为在他的感应中，京城的百姓竟然没有全部离开。之所以看起来是空城，是因为他们全部都躲在了家中。
一阵横风吹起，一张告示被狂风吹落，在风中飞舞之后轻轻的飘到了宁月的头顶。宁月随手抓起，原来是让京城百姓离开避难的告示。
虽然没说什么事，但言外之意倒是提到了有强敌来犯，避免京城百姓伤亡。这原本到也在宁月的预料之中，所以宁月也只是随意的看了一眼。
祁连王轻轻的转过身，看着身后一脸怪异的玄阴教主，脸上竟然也露出了一丝微笑，“父王小的时候，最爱吃这家老万烧饼。这都快一百年了，想不到这家店还在。那个时侯，父王还不是太子。身为皇子，是不允许出宫更不允许吃宫外的东西。记得有一次，父王和祁玉偷偷的溜出了宫，就是为了给祁峰买个烧饼，免得他老说我骗他。正巧见到当年的户部尚书强抢民女，我和祁玉两人上前制止，喝止了户部尚书。原本以为，这是做了好事。哪曾想，我们刚刚回宫，他就在父皇面前参了我们一本。为此，我和祁玉各被父皇打了十个板子。你们知道为什么么？”
“皇爷爷是责罚你们不该擅自出宫？更不该吃民间的东西？”
“不是……”祁连王缓缓的摇了摇头，“父皇告诉我，身为皇子，不是应该怎么去打抱不平，而是应该收买人心。收买谁的人心？自然是文武大臣的。因为这个天下，不是靠皇帝一个人可以治理的过来的。只有手下有了人，有了大臣的拥戴，这个皇帝才能做得稳，这个天下才能稳。”
“那个时侯，皇爷爷就已经打算立你为太子了？”玄阴教主微微诧异，虽然从他出生的时候，祁连王就已经是东宫太子。但玄阴教主还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做的太子。
“当时，父王虽然口中点头称是，但心底却不以为意。我们是皇族，满朝文武大臣都是我们的臣子。向来都是奴才讨好主子，什么时候轮到主子要讨好奴才了？
天地万事，都离不开一个理字，如果为了稳为了利，连理都不要了，我们这么多年读的圣贤书还有什么用？当时祁玉就据理力争，甚至说出了君为舟民为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话。
结果，我被放了出去，祁玉却被关进了宗人府禁足七天。后来，我又一次偷偷地溜出了皇宫，想去看看那一家人家有没有被报复。
结果我一打听才知道，那个被我救下的民女，后来被户部尚书带着数十个家丁就在当街被凌辱，含恨自尽。他们全家，十三口人被乱棍打死丢弃到了乱葬岗。
那个时侯我就知道，大周要完了。不改，不整治就要完了！也是那个时侯起，我开始立志，也开始了我的文治武功。当我掌了实权之后，第一个就将那户部尚书拿下入狱。
八十条罪状，每一条都触目惊心。在菜市口，凌迟了三天三夜才让他死。当年父王才十六岁，父王还清晰的记得，那一天全城百姓拍手欢庆，一个个心甘情愿的跪倒在我面前高呼着祁连太子。
民为水，君为舟，祁玉说的一点都没错。所以，我不知道当初你的丰谷盘从哪里来的。但如果我知道你竟然用丰谷盘吸干了凉州一地的土地灵气，父王也定会阻止你这么做。这不是伤天和，而是伤民心。”
“我知道了……”玄阴教主虽然骄傲不认输，但此刻，他却异常老实的低头认错。
“知道了？做都做了知道有个屁用？”宁月一边不阴不阳地笑道。
“哼！”玄阴教主冷哼一声，刚要说话却生生的顿住了。因为此刻，玄武街的两头，陆陆续续的出现了几个探头探脑老头老太。他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想要努力的看清自己几人的模样。
“好像是祁连太子……”
“是，是祁连太子，祁连太子回京了？”

第六百五十章 皇宫空城
一个个老头老太神情激动的走出房屋弄堂缓缓疾步的向祁连王走来。哪怕祁连王已经五十年没有回来了，但祁连太子的名字却一直在老一辈的心中。
祁连王看似不动声色，却是不经意间傲然的抬起头，“这便是民心，哪怕本王五十年没有回来，京城的百姓依旧记得本王，依旧为本王的回来而欢呼雀跃。”
玄阴教主似乎有些受教了，眼神中闪过一丝倾慕，而身后的宁月脸色却是变得有些阴沉。如果祁连王真的如他说的那样，哪怕五十年未归依旧有着无与伦比的民心，那么这次万一真的被他夺下皇位，也许他也能很快的稳定天下。
但是……怎么会这样？宁月不相信，也不敢相信。他还记得，高阳王叛乱，京城的百姓是多么的拥护皇上。
他们自发的拿起农具来到城门下要替朝廷守住城门，那个时候，宁月看到了天命，天心。那个时候，宁月无比的庆幸他效忠的皇帝是深受百姓爱戴的好皇帝。但是……为什么？
“祁连太子，您回来了？那就太好了……”一个老头颤颤巍巍的来到祁连王面前，那神情的激动，就像看到了信仰中的神。
“是，本王回来了！”祁连王傲然的抬起头，虽然他的拥护者只是一个行将朽木的老人，虽然眼前的这些似乎看起来也命不久矣。
“太子，太子……您还记得我么？太子？”一个老头突然神情激动的跑来，对着祁连王标准的敬了一个礼。祁连王微微一愣，但又有些感动。
因为眼前的军礼，是五十年前自己定下的。因为四处征战，到处叛乱。原本的军礼过于繁琐而且行动不便。所以祁连王制定了一套更加简单方便的军礼，无需卸甲，也不会引起丝毫不适。
“你是……当年跟着本王征战的将士？”
“太子，我是小铁枪啊，当年跟着太子从江州走到凉州，一直是我替太子举着旗……”
“哦？小铁枪？”祁连王的眼前一阵恍惚，他似乎看到了那个十多岁的少年。但是，眼前的老头已经头发雪白，眼前的身姿甚至连站直都做不到。但依旧，两个身影在祁连王的脑海中重叠。
“小铁枪，你也老了……也对，都五十年了，当年跟过本王的，能活到现在的估计也没几个了。”祁连王有些感慨的说到，一只手轻轻地拍着小铁枪的肩膀，“朝廷贴了告示，要你们先行离开，你们怎么都没走啊？”
“我们老胳膊老腿了，走不动了。再说了，我们在京城住了一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听说强敌来犯，要颠倒朝纲？就算我们帮不上什么忙，但为国殉难的心咋们还是有的。不过太子回来了就好了，以太子的绝世武功，哪个不长眼的敢挑衅？太子殿下也是听说了朝廷的危难特地回来勤王的么？”
话音落地，祁连王顿时一怔，原来这群百姓不是为了迎接新皇的到来，而是以为自己来勤王的？难道……他们不知道自己就是朝廷公告上面的强敌么？
“哈哈哈……民心所向，这是民心所向？祁连王，你所自傲的民心所向是这个？”宁月突然狂笑的问道，捶胸顿足差点笑出眼泪，“祁连王，连曾经爱戴你，跟随你的百姓都不欢迎你，你还好意思说你是民心所向众望所归么？”
“这位后生，你是什么意思？祁连太子回来勤王，你为何冷嘲热讽，我们怎么就不欢迎了？”老头有些不高兴，在宁月话音落地的瞬间开口质问道。
“那你们为什么不问问你们这个祁连太子，到底是来勤王的，还是来谋反的？”宁月收起笑声，眼神冰冷的淡淡说道。
“什么？”老人们齐齐脸色大变，不由自主的倒退了几步，“祁连太子，那个后生说的……可是真的？”
祁连王眼神微微眯起，环顾着四周一双双有些陌生的眼神，“本王来拿回本王的东西，你们还愿意跟随本王还愿意奉本王为主么？”
“哄——”一阵起哄声响起，数十名老头老太纷纷交头接耳起来，而一个个又不约而同的倒退了几步。
小铁枪脸上闪过不信的挣扎，最后似乎是鼓起了勇气，“祁连太子，当今皇上可是好皇上啊，他登基以来肃清官吏，鼓舞农兴，使得百姓安居乐业。皇上宁可节流开源也不增加农赋，就是劳役，也是选在农闲时期。还记得皇上在做太子的时候，京城下了好大的雪。房屋塌了，好多人冻死了。皇上亲自带人，不眠不休的在雪地里挖人，嗓子都喊哑了。先帝命人将他带回，他说百姓还在雪地里等着朝廷来救，也许马上又能救出一个。当时，好多百姓看着，都哭了……太子，哦不，祁连王爷……当年不是你自愿放弃皇位的么？不是你自己自封祁连王要永镇凉州的么？今天……今天怎么就突然的……突然的回来了呢？”
“莫无痕是一个好皇帝，难道本王就不会是一个好皇帝？当年的事你不懂，算了，这些事没必要和你们说，你们也听不懂。能见到你们，本王很高兴。但可惜，你们已经不是和本王一条心了。回去吧，既然朝廷要你们避难，避难去吧！”
祁连王收起了心神，再一次恢复到之前的淡漠。但不知为什么，宁月看着祁连王的背脊，竟然没有刚才的挺直了。也许，这些百姓不能对他造成什么心理负担，但曾经引以为傲的民心所向却是被打击的支离破碎。
“天下很太平，我们过得很好，求祁连王不要再生事端了好么？”一个老太大声悲呼，直直的跪倒在祁连王面前。一人带头，所有人效仿，一群老头老太，在跪倒在寒风中。这样的一幕如此的凄凉，就是铁石心肠也该于心不忍。
“你们过得很好，但本王过得很不好。这个皇位，本来是本王的，就算本王不坐，也该有本王的儿子去坐。你们安于此时，不愿再生事端这是你们，但本王要拿回属于本王的东西也没错。”
祁连王大手一挥，眼神冷冷的扫过一众百姓。恍惚中，仿佛又看到了五十年前，只要自己一出现在大街上，总会有无数百姓争先叩拜。祁连太子的呼声，就是皇宫之中也能听到。
“既然如此……那就请祁连太子先杀了我们吧！我们不想看到曾经受人爱戴的祁连太子，变成了现在的反贼。五十年前既然你放弃了皇位，现在为什么要夺回来？”小铁枪突然挺直了身体，就连原本的驼背，也仿佛消失不见。
祁连王眼神微微眯起，原本摇曳的心念，荡起了一丝的潋漓。而身后的玄阴教主却是眼神闪烁，突然间哈哈大笑了起来，“好，好一个莫无痕，本座倒是小瞧了他。原本以为所谓陷阱无非是刀枪棍棒，但现在看来，莫无痕的手段要比本座想的高明的多。别人杀身，他却诛心。老头子，你无敌天下，难道在这里要被着了道么？”
“哼，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宁月冷冷的喝到，“正因为你玄阴教主以无耻卑鄙为荣，所以你眼中的人皆是无耻卑鄙之徒。但是，这些老人家说的那一句不是真话？那个问题，难道你们不该解答？五十年前放弃了，为什么现在又要再要回？既然今日要回，当年为什么要放弃？就算有不得已的苦衷，当今时今日，难道还是彼时彼刻？荣仁帝登基称帝，已经得到天地认可百姓认可。从那个时候开始，皇位就已经不再属于你们也不该属于你们。所以，谋逆就是谋逆，什么拿回自己的东西，这，原本就不属于你——”
“哼——”祁连王冷哼一声，轻轻的踏出一步，身形已经越过了人群站在了人群的身后，“无论如何，今天总要有个了结，既然小皇帝已经出手了，那本王就来看看，天命在你，还是在我！”
话音落地，祁连王的身影消失在眼前。宁月脸色大变，连忙拉着千暮雪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随后玄阴教主和水月宫主也一同消失，紫玉真人唱出一声道号，身形也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际。
气候微凉，天空的云层仿佛层层交叠的鱼鳞。京城的玄武街直通皇宫，而对应的宫门即是玄武门。玄武门洞开，门口也没见守卫。祁连王踏过玄武门却停下了脚步，因为在玄武门之后，有两个人已经早早的等候。
一身龙袍的莫无痕，头顶旻天镜，傲然挺立散发着滔滔的气势。一身青衫，头戴着一定狗皮毡帽。诸葛青脸上的皱纹更深了，但一身的气势却如此的厚重，仿佛是泰山悬在头顶，散发着浓浓的威压。
“不错！”祁连王冷冷的说到，不是对着莫无痕，而是对着一边的诸葛青。以一己之力，在这个年纪能够有如此精深的修为实在太不容易了。
祁连王一直以为只有资质才能决定终点，而他所收的三个弟子，却也的确是资质通天，绝世无双。但是，当他看到诸葛青的时候，心底的一贯认知产生了动摇。因为眼前的诸葛青，他的根骨并不高。单凭根骨，就是玄阴教主也能甩他十条街。但是，诸葛青的修为竟然这么精深，如果没有意外，不出十年他必定能踏出那一步成就问道之境。

第六百五十一章 地底宫阙
十年，对一般人很长，但对于武道高手却很短。古往今来，每隔百年就有一群惊才绝艳之人能到踏破武道威凌天榜。但是，古往今来，能成就问道之境的有几人？
诸葛青不算太老，他的有生之年也绝对不只是一个十年。要是十年后，诸葛青也许能拦住祁连王。当现在，他却还差的很远。祁连王默默的从诸葛青的身上移开目光，再一次转过头看向一边的莫无痕。
“你就是小皇帝？”
“晚辈无痕，参见皇爷爷，多谢皇爷爷一语喝退草原胡虏，否则放胡虏踏破凉州，朕就是死了也无颜愧见历代先皇。”
“你这是在嘲讽本王么？无颜愧对历代先皇的，可不是你，应该是莫祁玉才是。当年父皇将传位昭书送来了凉州，莫祁玉不可能不知道。但是，他依旧选择了谋朝篡位，不知道下去了之后，他是怎么向父皇解释的？”
“皇爷爷要想知道，何不自己下去问？”
“哈哈哈……不愧是老四的种，言语果然那么的刁钻。不过……今天想就凭你们……敌得过本王么？本王让你交出皇位，你交还是不交？”
“先帝将社稷江山交于朕，朕不能拱手让人。就算你今日杀了朕夺下了皇宫也没用，满朝的文武大臣在你们动身的时候已经离开了京城，而现在也差不多到了蜀州。大周，已经迁都了。龙椅，也不在此地。”莫无痕淡淡的说到，仿佛再说一个很微不足道很平常不过的事。
“蜀州？你以为，逃到了蜀州，本王就拿他们没办法了么？”祁连王冷笑的问道。
“不是，这只是第一步，还有第二步！朕第二步的计划，就是哪怕拼掉了性命，也要将你拿下。朕是天子，天子就该死于江山社稷。只要皇爷爷一死，我相信单凭一个玄阴教主还威胁不到我大周的江山社稷。”
“哦？将本王拿下？本王倒是拭目以待！”祁连王冷笑一声，缓缓的背过手漠然的看着眼前的莫无痕。实力的差距是天差地远祁连王实在想不出来，莫无痕有什么底牌能将自己拿下。
“天幕法阵，起——”
“轰”，一声巨响，一道雪白的光柱冲天而起。光柱扶摇直上九万里，顶住了天空，定住了大地。这是九州第十二座天幕法阵，也是十二座天幕法阵中最特殊的一个。
光柱顶天立地，仿佛撑开了巨伞将整个天地都笼罩在巨伞之内。祁连王望着天空，眼神中却没有丝毫的担忧。而是饶有兴致的看着天幕法阵过了好一会儿才默默的点了点头。
“呼呼——”两道身影落下，宁月和千暮雪突然出现在莫无痕的身边。无论宁月还是千暮雪都无比凝重的看着眼前的祁连王，因为只有他们知道，祁连王的可怕实力是多么的令人绝望。
莫无痕从怀中掏出四个令牌，分别递给了诸葛青宁月和千暮雪，“拿着这个令牌，天幕法阵的加持才会降临。”
“这个天幕法阵……和其他的不一样？”宁月抬起头，有些疑惑的问道。
“当然不一样！”祁连王突然淡淡的说到，“因为这个，才是真正完整的天幕法阵。天幕法阵最多可以加持四个人，而四个武道高手合力，也足以抵得上一个问道之境的高手。小皇帝，你的算盘打得不错。”
“皇爷爷过奖了，要不是皇爷爷，朕还真不舍得用天幕法阵，这用一次，就必须在等五十年才能再用一次。”
“但可惜，我们不只是有一个问道高手，还有我们！”一个狂傲的声音响起，玄阴教主和水月宫主突然间出现在祁连王的身后，“莫无痕，识相的把皇位交出来。我想你也不想作为一个大周历代皇帝中，唯一一个被杀死的皇帝永载史册吧？”
“前提得是……你们能赢啊！”莫无痕淡淡的一笑，声音落地，一道神魂虚影突然间浮现顶天立地。这是宁月第一次见到莫无痕的神魂虚影。仿佛一座黄金战神一般傲然而立，一手天子剑，一手一面阴阳鱼盾牌，看起来如此的威风凛凛。
“哼，华而不实！”玄阴教主不屑的一笑，神魂虚影突然间浮现天空，漆黑的神魂虚影，仿佛黑曜石一般闪耀着星辰一般的光芒。漆黑的浓烟挥散，将天空的巨伞都染成了漆黑。
“无月，君邪，你们退下！”祁连王突然淡淡的挥手说到。
“师傅——”
“老头子——”
“本王自突破问道之境之后，还未尽兴的出手过，他们有天幕法阵加持，四人融为一体。你们两也帮不上什么忙，就在一边看着吧。”
玄阴教主的脸色顿时变得异常的难看，堂堂天榜第二的玄阴教主，竟然沦落到只配在一边观战。这让一直心比天高的玄阴教主有些接受不了。
但是，事实却是如此。在天幕法阵的加持下，眼前的四人任何一个的实力都比玄阴教主高。他们参战，除了添乱也的确什么都做不到。
“嗡——”一道蜂鸣之声响起，天空之中突然出现了一道剑气，剑气浩荡，仿佛天地的意志的投影，千暮雪默默的将羲和剑举在身前，一节一节缓缓的抽出。每拔出一寸，剑意的强度便高涨一分。千暮雪身为古往今来最惊才绝艳的绝世天骄，一身气势竟然不在祁连王之下。
“铮铮铮——”在剑气横架天地的时候，一道琴声突然间的响起，太始剑的光芒照耀了天地，琴心剑魄响彻时空。
“嗯？琴心剑魄？”祁连王突然喃喃的说到，看向宁月的眼神却闪动着迷茫。他早就知道宁月身怀琴心剑魄，但他见到宁月真的施展琴心剑魄的时候，心绪却不由得起伏了起来。
当年九天玄女一剑当空琴声环绕，挥手之间，天崩地裂，盘坐杀人却面不改色。何等的惊艳世人，何等的豪情云天。虽然同样的琴心剑魄，但却物是人非，宁月是宁月，就算同样的武功风采却差了何止千万里。
琴音响彻天地，无尽的声波荡漾四周。就算百里之外的人，也能清晰的听到琴声荡漾激荡人心。在皇宫乾坤殿之中，那道光柱从正大光明的匾额后面直上云霄。但在光柱的底下，无尽的深处却是另有乾坤。
没人知道在乾坤殿的地底深处，竟然还有着一个不为人所知的宫殿。宫殿无尽华贵，就算在地面上也唯有天阙宫可以与之媲美。
宫殿冷冷清清，一直深埋于地下不为世人所知。在宫殿的大殿之中，一座晶莹仿佛如钻石一般的冰山尤为的显眼。
冰山散发着夺魄的寒意，如果宁月在此一定会惊呼一声万载玄冰！因为这座冰山，就是一整块万载玄冰。冰山透彻明亮，却被浓浓的寒气包裹。
而在冰山的中间，一个妙曼的女子却在冰山之中盘膝而坐。琴声悠悠，仿佛轻雾一般环绕着被尘封的宫殿。冰山之中的女子突然微微皱了皱眉头，原本晶莹光滑仿佛钻石一般的冰山，突然间卡的一声出现了一丝裂纹。
宁月的气势席卷天地，晶莹的神魂虚影仿佛水晶一般晶莹透亮。虽然看起来，宁月的神魂虚影多么的美丽也多么的坚固。但在身边的诸葛青面前，宁月的神魂虚影却看起来如此的不值一提。
诸葛青的神魂虚影仿佛白玉一般细腻光泽，三头六臂却给人无尽的威严。而更为令人惊诧的是，诸葛青的神魂虚影竟然闪动着雷光。电弧流转，给诸葛青的气势再一次浇上了油。
这一刻，宁月感觉自己前所未有的强大，那种仿佛神明主宰一切的感觉。宁月眼中闪烁着日夜，手中的太始剑举过头顶，金色的剑光直冲天际。可怕的锋芒，让祁连王身后的玄阴教主一退再退。
他终于可以理解祁连王为什么要他们退开，自己也果然是帮不上什么忙。如果在这样的宁月面前，自己也许真的接不下他的轻轻一剑。
当然，宁月的剑也不会锁定玄阴教主。在祁连王的威胁面前，玄阴教主就是一个不值一提的蝼蚁。太始剑狠狠的斩下，一道天剑从神魂虚影的手中挥落。没有招式，又全部都是招式。这一剑，用尽了宁月的全力，因为在祁连王面前，不用尽全力就是找死。
天剑还未斩落，锋利的利芒已经分开了天地，在天剑的轨迹之中，一道紫色的裂纹在空中浮现，仿佛宁月一剑切开了时空，让天地黯然失色。
祁连王默默的抬起头，但却丝毫不为所动。仿佛眼前斩落的天剑，就是一个虚无的投影。祁连王的脸上，甚至挂起了一丝笑容。宁月不知道他为什么笑，也不理解祁连王怎么笑的出来。
但很快，宁月明白了。那天在九幽岭，宁月没有真切的感受到祁连王的强大，因为那个时候有不老神仙护着。但现在，宁月不只是感受到了祁连王的强大，还感受到了浓浓的绝望。
“当——”一声巨响，仿佛天地敲响的钟声。天剑莫名其妙的，在祁连王的头顶定格。仿佛砍中了一个透明的屏障，突然之间，不得寸进。

第六百五十二章 四元大阵
但是，自始至终祁连王都没有动一下，甚至祁连王连表情都没有丝毫的变化。天剑在他的头顶，却仿佛阻隔了一个时空一般。
这是宁月全力的一剑，但全力的一剑竟然没有派上一点的用场。宁月尴尬了，从踏入武道以来，他的攻击什么时候这么失败过？就算没有将敌人斩杀，但敌人也不可能当做不存在。
在天幕法阵的加持下，宁月自问实力比之前更加强劲了一倍有余。这样的实力，别说不为所动，就算真的在祁连王面前不值一提是不是也该意思的抵挡一下啊？
但是，祁连王就是不为所动，就像一只苍鹰勇猛的冲锋挥舞着拳头，虽然如此的努力，但却如此的不值一提。
祁连王微微的抬起头。眼睛与在神魂虚影眉心中的宁月对视。从宁月的眼眸之中，祁连王看到了宁月的震惊。轻轻一笑，祁连王微微的踏出一步。
“就算有着天幕法阵的加持，武道境和问道之境的差距也是天差地远。原本还以为你很聪明，但想不到你竟然自不量力到这样的地步。也罢……”
话音刚落，可怕的力量从天剑的剑尖中反馈而来，宁月脸色大变。仅仅一瞬之间，太始剑组成的天剑便轰然爆碎。
强大的力量在击溃了宁月的太始剑之后丝毫没有停止，仿佛一根手指，一支箭矢，一柄利剑，一根长枪。在宁月完全没有觉悟，甚至完全没有反应的时候，攻击已经到了面门。
祁连王答应过不老神仙不会对宁月下杀手，但祁连王没有答应不会揍宁月。这一击下来，宁月不死也是半残。祁连王的目的很简单，既然不能杀你，直切敲晕了了事。
但是，祁连王有没有留手，宁月不知道，而宁月身后的千暮雪更不知道。在宁月遇到危险的时候，千暮雪一剑冲破云霄，仿佛天外飞仙碧落黄泉。
在劲力马上要袭到宁月面门的时候，剑气狠狠的拦截在宁月的面前。宁月趁着千钧一发的时间，急忙暴退。而千暮雪的剑气，却也只能做到极其短暂的阻隔便轰然破碎。
祁连王抬起头，看着天空缓缓飘落的千暮雪，脸上挂着一丝欣慰的笑容，“暮雪，你的武功是为师所授，你当真要与为师为敌？”
“在九幽岭之时，暮雪与你的师徒情分已尽了。我千家满门因玄阴教主而死，你养我传我武功。你我之间，两不相欠，没有恩情，也没仇怨。但奈何，夫君有匡扶皇室之心，暮雪只能鼎力相助。明知不是师傅的对手，当暮雪还要奋力一搏。”
祁连王脸上的笑容渐渐的敛去，眼神中杀意迸现，“为师既能传你武功，也能收回你的毕生所学。受死——”
“暮雪剑仙，宁月，你们到朕的身边来——”莫无痕突然喝到，而一边的诸葛青却大步跨出，并肩来到千暮雪的身边。合三人的气势，竟然勉强抵御住了祁连王的气势封锁。祁连王看起来似乎并不着急的将四人击杀，倒是饶有兴致的看着四人打算如何应对。
“宁月，暮雪剑仙，当凭我们这样联手，不可能是祁连王的对手。唯一的胜算就是将我们四人的精气神合一，组成四元大阵。”莫无痕急切的喝道，虽然声音急切，但脸上却无比的冷静。身为帝皇，越是危机的关头，他越需要冷静，这仿佛是印刻在骨子里的觉悟。
“皇上，我们……不会四元大阵啊！”宁月顿时傻眼了，有些懊悔为什么以前没有好好研究呢。
“你们手中的令牌，就是四元大阵，内力输入，精神意念集中。四元大阵，起——”
莫无痕话音落地，突然间天地的静止，就连狂风都仿佛被什么东西清晰的定格在当场。突然间，一尊巨大的神魂虚影顶天立地。
神魂虚影只有半截但巨大的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腰部以下，乃是一面四元的法阵，而腰部以上的头顶仿佛顶到苍穹，空中飘浮的云，也仅仅在神魂虚影的胸口。
“这……这是……”玄阴教主呆滞的瞪圆了眼睛，伸长的脖子上，喉结来回的耸动。四元大阵组成的神魂虚影，竟然大到了这样的地步，就是玄阴教主凝结成的神魂虚影在对方面前也是土狗和大象的区别。
“太……太夸张了……”水月宫主哪怕宁静如水，但这一刻却也被四元大阵的神魂虚影惊诧到了。不说这个神魂虚影的实力如何，就是这个庞大的体型，也能让人深深的感到绝望。
某种意义上来说，巨大也代表着强大。就算在弱不禁风的人，一脚下去也能踩死一只强壮的蚂蚁。如此巨大的神魂虚影，就是随便的拍下一掌也是天崩地裂。
紫玉真人悄无声息的上前，就这么站在玄阴教主的身边，三个人看着眼前巨大的神魂虚影陷入了震惊，就连他们自己也没有意识到。原本势同水火的三个人，竟然不知不觉的站到了一起。
虽然四元大阵组成的神魂虚影如此的惊世骇俗，但祁连王的脸色却依旧如常，淡漠的，缓缓的抬起头，眼神如剑一眼望到站在神魂虚影头颅之中的四人。
四个武道高手，手掌互抵，内力流转，意念想通。这一刻，四人仿佛都熟知彼此的一切武功境界，这一刻，四个人无论谁的想法都能与他人共享。
“还差那么一点点……”祁连王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而在此刻天空突然间变得暗淡了下来，神魂虚影的手掌，化为了天空。一掌拍落，就像天地合一。
“师傅小心——”水月宫主急切地叫道，但祁连王仿佛没有知觉仿佛被气机定格了一般。微微的仰着头，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巨大手掌从天空拍落。
“轰——”无尽的狂风席卷天地，狂风之中仿佛有着万千刀刃在疯狂的切割。就连玄阴教主也不得不祭起神魂虚影抵御着狂风的侵袭。
两道神魂虚影突然傲立天地，但这一次他们却不是为了战斗，而是仅仅为了在这狂暴的风浪中活下来。水月宫主是剑道高手，但剑道高手也注定异常的脆弱。
无相剑气组成的护罩在狂风中发出了嘎嘎的声响，就算水月宫主弥补了剑道高手的弊端，但其本身的防御强度也不可能和玄阴教主比拟。
几乎在狂风席卷的顷刻间，护罩轰然间破碎。水月宫主脸色大变，一咬牙正要斩下一剑分开狂风，一双有力的臂膀却突然间将他紧紧的抱住。
那短暂的一瞬，便仿佛是水月宫主的永恒。再一次，水月宫主在玄阴教主的怀抱中感受到了那炙热的情感。而这四十年来，玄阴教主的怀抱一直是冰冷的。
要不是有着天幕法阵的保护，这一掌拍下整个皇宫也许就该飞灰湮灭了。但万幸的是，任由狂风如何的肆虐。方圆百丈之外，仿佛有着无形的墙将所有的狂风风暴都牢牢的阻隔在外。
狂风熄灭，天地静止，一只巨大的手掌狠狠的印在了地面上。喜悦的表情刚刚印刻在莫无痕的脸上却刹那间被定格。在手掌之下，祁连王却一动不动的傲然直立，而那个巨大的手掌，却仿佛遇到了烈焰的冰雪飞速的融化。
很快，整个手掌消失不见，祁连王缓缓的升起，傲然的与神魂虚影直视。突然间，天地阴沉了下来，无数雷云风暴席卷天地。强悍的威压扑面而来，神魂虚影竟然如狂风中的大树，剧烈的摇摆了起来。
“好……强——”宁月吃惊的惊呼一声，集四个武道高手融为一炉的神魂虚影，竟然有些隐隐抵不住祁连王的气势。难道问道之境与武道之境的差距，真的是无法弥补的么？
宁月不甘，也不愿相信。但是，祁连王缓缓的伸出了手指，仿佛情人的亲昵一般轻轻的向神魂虚影的眉心点来。骤然间，一根巨大的手指出现在天地之间。
手指，竟然比神魂虚影的腰更加的粗大。这根手指，仿佛是天地的孕育，而刹那之间，天地的灵气便已经枯竭。
可怕的威压扑面而来，强烈的危机袭向心头。组成神魂虚影的四人，每一个都将心提到了嗓门口。一个念头，不约而同地的出现在四个人的脑海之中。
决不能被祁连王这一指点中，一旦点中神魂虚影必定破碎无疑。电石花火之间，一道雷光突然间浮现在神魂虚影之上。原本晶莹透明的神魂虚影，刹那间染上了一层如玉石一般的光泽。
两只手臂紧紧的握拳，狂暴的雷压从拳头上迸射而出。诸葛青的玉骨神拳终于发威，那种如天威一般的迫人气势，生生的将天地斗转。
“咦？这下有点意思了。”祁连王的眼神中，第一次露出一丝意外。原来方才凝聚成神魂虚影，还没有完全将四人紧密的联系在一起。方才的一掌，也是莫无痕迫不及待的拍下。
而此刻，诸葛青的玉骨神拳终于融入其中，神魂虚影终于完成了质变。一拳击出，仿佛破碎了时空。拳头狠狠的与手指相触，时间却在那一个刹那静止。

第六百五十三章 绝望
拳头急速的变形，突然间爆裂。无数碎片，仿佛星辰一般洒落。玉骨神拳的拳头，被称为天下最可怕的武器，诸葛青成名以来，还没有遇到什么能够抵御得住自己的一拳。
但是，这一次，玉骨神拳却仿佛遇到了克星一般。华丽的爆碎，几乎没有悬念。玉骨神拳虽然暴烈，但祁连王的手指依旧在缓缓的挺进。
眨眼间，手指已经袭到了面门。在玄阴教主以为胜负已定，在紫玉真人悄悄的拉开了与玄阴教主的距离准备撤退的时候。突然间从四元大阵神魂虚影的身后，又伸出了两条手臂。
仅仅一瞬之间，神魂虚影再一次变了模样，三头六臂仿佛神明降世。神魂虚影急速的旋转，刹那间带起了无尽的狂风。仿佛一个龙卷风，连接着方寸天地。
无数雷光在龙卷风之中蔓延，无数拳罡仿佛天马流星一般向手指轰击而去。就算祁连王的凝聚而成的指力再可怕，也抵挡不住诸葛青如此疯狂的轰击。
终于，指力在即将点中神魂虚影的时刻爆裂。疯狂旋转的神魂虚影停了下来。而再一次露出身形的神魂虚影，却是比之前的小了一大圈。
这一招对诸葛青来说原本就是剧烈消耗的一击，一击完成，诸葛青也几近脱力。但诸葛青拼了老命的输出，却也只是抵挡住了祁连王随手的一击，胜负的天平，在这一刻异常的倾斜。
祁连王依旧傲然悬浮于天空，看向神魂虚影的眼神闪过一丝失望。原本以为能够有一些惊喜，但现在看来，庞大的差距也的确不可能用数量来弥补。
“嗡——”突然间，天地发出了一阵急促却又轻微的震荡，仿佛蜜蜂的翅膀急速的拍打。
“铮铮铮——”激荡的琴声响彻天地，将天地做琴，将七情六欲为为弦。将不屈的意志融入琴声之中，将万丈豪情彻底的点燃。
琴声悠悠，蜂鸣颤颤。两道剑胎在空中浮现交融，两道剑气在天地间被融为一炉。一柄泛着五彩霞光的天剑出现于天地之间。看到这一幕的祁连王，终于收起了失望的眼神。
天空的剑仿佛海市蜃楼一般在空中渺渺不定，但就是这样的剑气，却让祁连王开始有一点认真。手指之上，雷光闪耀，刺耳的千鸟鸣叫之声，瞬间盖过了琴声悠悠。
“斩——”宁月和千暮雪齐声高喝，天剑突然间跨越了时空出现在了祁连王的头顶。祁连王的发丝飞速的舞动，挣脱了发冠的束缚仿佛水草一般飘扬了起来。
手指轻轻的探出，精准的拦住了天剑的所到之处，“惊蛰——”
“轰——”一瞬间，天空发出了无穷无尽的雷暴之声。紫色的电光，骤然间出现，仿佛一张大网蔓延在天剑的身上。天剑的斩落被定格，因为在祁连王的惊神指就是灵魂也能定住更何况是一道剑气。
天剑不断的颤抖，仿佛在挣脱束缚。但是，在似乎有着法则加持的惊神指面前，他的挣扎却又是那么的无力。宁月和千暮雪紧紧的咬着牙关，双指并剑举在胸口。指尖不住的颤抖，无论怎么努力，手指却仿佛被什么封锁了一般怎么也挥不下去。
“咔——”一声脆响，如此的清晰但又如此的摄人心魄。惊诧的神情还没有来得及浮现在脸上。宁月和千暮雪纷纷闷哼一声，一丝血迹自口中缓缓的延下。
“轰——”天剑爆碎，仿佛漫天的水晶一般炫舞缤纷。天空洒落，却在落地之前消散不见。宁月与千暮雪纷纷口吐一口鲜血，脸色惨白身形顷刻间委靡了下来。
神魂虚影再一次缩小了一大圈，如果刚才是大象的话，现在的神魂虚影最多只能称之为是狮子。面对接二连三的失利，莫无痕迷茫了。
不是说四个武道高手组成四元大阵足以有问道之境的实力么？为什么？为什么在问道高手的面前如此的不堪一击？是四元大阵不行？还是天幕法阵不行？或者说是自己不行？
莫无痕的脸色变得毫无血色，他自问自己四人已经在天榜之中出类拔萃了。诸葛青不用说，天榜第一实至名归。自己和宁月都有上古神器加持，按理说战力应该不在诸葛青之下。而千暮雪的剑道造诣，也早已经可以和水月宫主相媲美。
他们四人，没理由不够强。但是，莫无痕忽略了一个问题。媲美于问道之境，并不代表可以和真正的问道之境一战。四个武道高手，组成四元大阵，在天幕法阵的加持下的确可以面对任何的敌人。但前提条件是，不会面对问道之境。
华夏九州，自古以来问道之境也仅仅只是传说。能够被证实的问道之境高手，也只有一个轩辕古皇。每隔数十年，都会有一群惊才绝艳的豪杰证道武道，但能爬上问道之巅的又有几人？
所以大周皇朝从来没有考虑过会面对问道之境的强敌，而创建天幕法阵的天机阁，也从来没有考虑这个问题更无法考虑这个问题。要真的有问道之境来犯，还是识相的束手待毙更好。
莫无痕不甘心，他的皇图霸业才刚刚开始，他还年轻，他要做千古帝皇，他要让大周的威名传播整个天地。他要让大周皇朝让万国来朝。他不甘心……不甘心死更不甘心交出皇位。
但是，祁连王太强了，强的完全没有道理可讲，强的哪怕莫无痕努力的再多做的再多都于事无补。在与玄阴教主的交锋之中，莫无痕赢得那么的干脆漂亮。甚至仅仅在几天前，玄阴教主还被莫无痕打得一无所有。
但因为祁连王，仅仅是一个人的出现，天地颠倒，胜负逆转。这样的结果，让莫无痕如何能接受如何能承受？
祁连王缓缓的伸了一个懒腰，有些无聊的打了一个哈气。确实很无聊，身为问道之境的高手，身为一个九十多岁的老人，他实在没有在晚辈身上寻找成就感的兴趣。
但是，一个懒腰还没有升完，祁连王的眼神猛然间眯起，两道金光突然间从眼眸之中迸射而出。身后的危机来的那么的突然，也那么的快。来不及细想，身形猛然间后撤，一道指力仿佛跨越了时空一般向身后的劲力激射而去。
“白鹭——”
“轰——”一道白光激射而出，几乎贴着祁连王的后背，狂暴的力量疯狂的席卷。太始剑组成的天剑被祁连王的指力击溃，长剑仿佛离线的箭矢一般急速的坠落，狠狠的插入乾坤殿的之中。
偌大的乾坤殿轰然间倒塌，太始剑直直的坠落，一直穿过厚厚的土层，坠落到地底的宫殿之中。万载玄冰依旧云雾飘渺，但上面已经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太始剑仿佛惊鸿一般精准的刺入万载玄冰之中，轰然一声，巨大的万载玄冰爆碎化成一地的冰屑。万载玄冰之中的女子，终于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一身青色的流云飞裙，雪白细腻的肌肤，青丝如瀑，安静的垂在身后。眉若柳叶，却仿佛细剑一般冷峻犀利。微瞌的眼眸，仿如一尊静静打坐的佛像，绵绵的气息，却似青云拨弄皓月。
太始剑安静的插在她的身后，突然间，恍若死去的女子身上荡漾起一道无形的波纹，波纹如同水流，抚弄着她的青衫，也抚弄着她如瀑布一般的秀发。
宁月的眼神有些失落，方才虽然和千暮雪合力祭起了一道剑气。但两人合力的剑气，又岂是如表现出来的那么寻常？真正的原因是他们那时祭起的，却是两道剑气。
一道主攻，吸引着祁连王的注意力，而另一道借助宁月与太始剑的联系，无声无息的迂回到祁连王的身后。自己和太始剑的联系是宁月的秘密，也是关键时刻阴人的不二法门。
在宁月看来，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无论谁都会中招。没有人会想到，一柄剑在离开了主人之后还能够发动攻击。这原本在宁月看来十拿九稳的偷袭，却在顷刻间无功而返。
不是太始剑隐匿的不够好，而是祁连王的实力超出了想象。哪怕太始剑已经来到了身后，他也能从容的发动攻击，从容的化险为夷。
“有点意思……”祁连王突然间裂嘴一笑，但这个笑容，在宁月四人的眼中却如此的惊悚。偷袭未成，那么他们接下来要面对的就是祁连王的怒火。
手指缓缓的伸出，轻轻的虚空一点，“立夏——”
惊神指骤然发动，在成型的一瞬间便已经来到了神魂虚影的身前。四人顿时脸色大变，诸葛青操控的三头六臂猛然间发动狠狠的阻挡。
但这一次，祁连王的攻击快过了他们的想象。拦截的动作刚刚做起，惊神指却已经无声无息的点中了神魂虚影的胸膛。仿佛一点星芒在神魂虚影的胸膛亮起。
神魂虚影却在星芒中剧烈的颤抖，这点星芒，仿佛吞噬了一切，神魂虚影从胸口开始缓缓的消散，化作漫天的星辰消散。
神魂虚影头颅中的四人仿佛被巨锤敲击着胸膛，四人不约而同的吐出一口鲜血，在飘散的星辰中，从高空跌落凡尘。
神魂虚影不见了，就像被一阵清风吹走了一般。四人无力的跌落在地，费力的想要爬起，却那么的无可奈何。

第六百五十四章 五十年的谎言
莫无痕绝望了，到了此刻，他们所有的努力宣告失败。无力的跌倒在地，艰难的撑着手臂想要将身体撑起。颤抖的手臂，剧烈的摇摆。
他是帝皇，他是励志要成为千古一帝的帝王。但是，他竟然连皇位都保不住。耻辱，莫无痕深深的感到耻辱。但是，面对祁连王的绝对实力碾压，莫无痕却深深的感到无奈。
刚才那一指，宁月三人替莫无痕承受了绝大多数的伤害。但即便这样，也是莫无痕有史以来受过的最重的伤。论抗打击能力，莫无痕无法和宁月他们相提并论。
清脆的脚步声响起，仿佛刺耳的魔咒。莫无痕眼神一冷，心却在这个时候瞬间平静了下来。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莫无痕缓缓的站直了身体。默然的仰起头，看着渐渐走来的祁连王。
“你虽然夺下了朕的皇位，但是你夺不走朕的江山。民心在我，不在你！就算你坐上了皇位，也不会得到百姓的认同。太子和文武大臣已经去了蜀州，朝廷也搬迁去了蜀州。这个皇宫里，只有那一个空荡荡的龙椅。就算你坐了上去，你也不是帝皇。动手吧！”
“你要本王杀了你？”祁连王停下脚步，淡漠的看着莫无痕轻声问道。
“朕将历代先皇传承下来的皇位弄丢了，无颜苟活于世，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朕该履行诺言了。朕虽死，大周的皇朝还将延续，朕希望你能秉承大周皇朝的风骨。君王可以断头流血，但不可有一个胡虏踏入九州欺辱我大周的百姓。”
“哼！本王带军抗击胡虏的时候，你父亲才刚会走路呢。这些话，不用你来教本王。而且，本王不会杀你——”祁连王突然轻笑地说道，那么的随意那么的漫不经心。
“什么？老头子，留着他乃是祸患，勿必要斩草除根……”一边的玄阴教主急切的喝到。
“闭嘴！”祁连王突然暴怒的转过身喝道，“斩草除根？你想斩谁的草？除谁的根？你别忘了，他是谁？他姓莫，他是我们同宗同源的血脉至亲。相比于帝王的气度，你这个做叔叔的还差的远。虽然祁玉得位不正，但和莫无痕有何干系？他的皇位名正言顺。本王从晚辈手中抢来皇位，这原本就有失体面。你还要斩草除根？你这样的气量，如何成为一国之君？”
祁连王的怒火劈头盖脸的向莫君邪扑面而来，骂的莫君邪瞪圆了眼珠半天也说不出一个字。而一边和千暮雪搀扶着缓缓站起的宁月却悄悄的输出了一口气。
历代皇权争夺，向来都是斩草除根永绝后患，所以这也是宁月最为担心的。从前世的历史上，古往今来也唯有宋太祖才心慈手软留柴氏后人安然活着。
“莫无痕在位八年，励精图治，仁德爱民。他之所以失江山，非是失德，而是本王扭转五十年前的错乱。莫无痕无罪，更无错。所以本王不准任何人伤害他，更要保他子孙后代与国同休。这是铁律，无论任何时候都不可更改。”
祁连如雷电一般的眼眸死死地盯着玄阴教主，看着那凝为实质的眼神，就算心中再不甘，玄阴教主却不得不答应也不敢不答应。
江山是祁连王帮他夺下的，祁连王也不会做一天的帝皇。要不是为了他这个唯一的儿子，祁连王不可能背负谋朝篡位的骂名来京城走一遭。
五十年前，他一时冲动做下了永镇凉州的决定，在回到凉州第二天就已经后悔。他不是舍不得皇位，他只是觉得不该为了自己一己之私，断送了子孙后代的福祉。他，不是两袖清风孤家寡人。
之所以等了五十年，一是当年武功未成，二是先看看玄阴教主的潜力有多大。此时心愿一了，祁连王爷必定会再次闭关以求临死之前能突破天道之境。至于他的三个徒弟，他是指望不上了。
“莫无痕，我答应老头子不伤你性命，我也答应老头子不加害莫天涯。你还是快点将传国玉玺交出来吧，顺便写一道禅位诏书！”莫君邪疾步向莫无痕走来，有些迫不及待的喝到。
突然间眼前一花，宁月已经站在了莫无痕的面前，伸出手臂，将莫无痕牢牢的挡在身后。
“宁月，你还不死心？”玄阴教主阴冷的喝到。
“乱臣……”刚要破口大骂，突然间宁月的眼神猛然间一凝，脸上露出了错愕的表情。玄阴教主诧异的回头，却见到在宫门口，竟然有人抬着一架漆黑的轿子缓缓的走来。
祁连王瞳孔猛地一缩，眼神中竟然闪烁着泪光。神情激动的疾步走出，眨眼间来到了所有人的人前。黑色的轿子缓缓的被放下，黑衣的轿夫轻轻的压下轿子，缓缓的掀开帘幕，一个发须皆白的老人在轿夫的搀扶下缓缓的走出。
老人很老了，颤颤巍巍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但是，老人的眼睛却是那么的清澈，他的眼神又是那么的犀利。
祁连王的脸颊有些抽动，甚至喉咙口都有些哽咽，眼眶中闪烁着晶莹的泪光，紧紧的握着拳头，竟然微微的有些颤抖，“祁峰……是……是你么？”
“大哥，是我！”靠山王在下人的搀扶下缓缓的走来，看着周围交战的痕迹，靠山王脸上的表情更加的复杂了，“大哥，你回来了？祁峰一直盼着大哥回来，但祁峰又不想大哥回来……大哥，你真的不应该……”
短暂的错愕，祁连王的眼神渐渐的冰冷，眼中蕴含的泪光也被缓缓的收尽，“祁峰，你自幼与我亲厚，原本以为，就算全天下不理解我不支持我，你也会理解我的。但想不到……你竟然说我不该回来？难道在你的心底，祁玉是对的？他谋朝篡位，强行夺走了我的江山，这些是对的？难道……这些年，你早已经心甘情愿的成了祁玉的人而忘了是谁……一直照顾着你保护着你？”
“大哥，当年你是真命天子没错，但现在你还是么？”靠山王神情严肃的问道，“你不知道，当年父皇为什么会突然驾崩，你更不知道我们大周皇朝差一点就旁落啊。要不是四哥当机立断立刻发动政变，这个江山早就不是姓莫的了。我承认，四哥当年有私心，四哥不该诓骗你诱你放弃皇位。但是，这是五十年前的事了。现在天下已定，天命已改，你再强行纠正以前的错误，就是逆天行事。再说了，你的那个儿子，有这个资格做皇帝么？我虽然早已经安享晚年，但是我这些年却也一直看着听着。莫君邪做了些什么？我都知道。就是去年泰山那件事我就明白，他根本就不配做皇帝。你这么做，是真的将大周皇朝推向万劫不复。”
“君邪不懂的，我会教他。还有，祁玉诓骗我？他诓骗我什么？”祁连王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的阴沉，仿佛此刻的天空，漆黑如墨。
“你教？还来得及么？他的心性已经定了，就算要改也改不过来。再说了，他以前做过那些事，天下谁会服他？一旦他登上皇位，天下必反，九州必乱！”
“老不死的，你说什么？”玄阴教主暴怒的喝到，从小到大，几时被人这么指着鼻子骂过？数十年来，每一个提到玄阴教主的，要么是畏之如虎，要么赞一声天纵奇材。但怎么到了靠山王的嘴里成了一个一无是处的废物？
玄阴教主心高气傲，就是祁连王要这么说他他也能发飙，更何况一个行将朽木，就连站着都要人扶的老头子？
“闭嘴——”祁连王回头喝到，更是一巴掌将莫君邪扇倒在地。看着祁连王仿佛要喷出火的眼睛，莫君邪顿时蒙了。就是想要说出口的话，也被生生的咽了回去。
玄阴教主从来没见过这个模样的祁连王，那仿佛火药桶一般的脸色。玄阴教主甚至怀疑，如果自己还不知趣的话，会不会被老头子一巴掌扇死。
“祁峰，离别扯开话题，你给我老实说，祁玉他诓骗我什么？他到底诓骗了我什么？”祁连王神情激动的喝到，那表情，就像发怒的狮子一样令人不寒而栗。
随着祁连王的情绪肆意，天空的云卷也剧烈的翻滚。就像被煮沸的油锅一般，仿佛下一瞬间，天空就会坠落。狂风四起，雷声大作，祁连王身形一闪便已经来到了靠山王的面前。
“当年，镜禾先生和你说，九天玄女被仙帝抓去仙宫，日夜受万剑穿心之苦。这些是假的，九天玄女并没有被抓去仙宫。”
“什么？假的？”祁连王浑身一震，剧烈的颤抖，随着颤抖，天空的云层仿佛不断炸开的雷暴一般。如此剧烈的变故，按理说云层应该灰飞烟灭才对，但天空的积云仿佛被什么禁锢了一般，仅仅是剧烈的翻滚。
“哈哈哈……假的……哈哈哈……好一个莫祁玉……好一个四弟。闭关苦练，日夜不休，就是祈盼有朝一日能突破天道之境将她从仙宫救回。悉心教导三个弟子，费尽心机的替他们增长修为，还不是希望能杀进天宫。到了现在，你却告诉我是假的？我竟然为了一个谎言，一个谎言白白荒废了五十年光阴？”

第六百五十五章 九天玄女出世
突然，祁连王猛然间回头，看向靠山王的眼神变得无比的冰冷，“你说，瑶儿是不是已经死了？是不是在五十年前已经死了？”
“九天玄女并没有死！而是受了重伤！”靠山王不急不慢的缓缓的说到，“五十年前，仙帝驾凌京城，代天宣布大周皇朝气运已尽，有德者取而代之。你可知道，当年京城之中，觊觎皇权者有多少？仙帝驾凌，威势浩荡，父皇原本就体弱，被仙帝这么一吓，惊惧之下骤然驾崩。父皇一死，皇宫大乱。四哥坐乱不惊，当机立断起兵稳定宫廷。而这个时候，宁先生和九天玄女两人合力迎战仙帝。仙帝受伤退去，九天玄女身受重伤。后来宁先生将九天玄女冰封在万载玄冰中疗伤，当年预算需要一甲子。”
听了靠山王的话，祁连王脸色也缓缓的变得轻松了下来，“瑶儿没有死？她在哪？”
“就在……”
“轰隆隆——”一声巨响打断了靠山王的话，大地剧烈的颤抖摇晃，靠山王顿时站立不稳险些摔倒在地。而他这么一把年纪，要是摔下来也许就真的寿终正寝了。祁连王眼疾手快，一把抓住靠山王。
但同一瞬间，祁连王的眼神中露出了一丝凝重。因为这个震动太过于特殊，而震动之中传来的气势，也让他深深的感到忌惮。
这是有人散发出气势引动的大地咆哮，这个能够引动地震的人的修为，绝对比他还要高出一线。正在祁连王惊诧于哪一个高手时，突然间脸色大变。
因为一道气势，骤然间升腾于天地之间。气势如此的强悍如此的可怕，而且又如此的近。祁连王猛然间回头，眼神犀利的望着乾坤殿的废墟之处，“在那！”
“轰——”随着话音落地，一道光柱冲天而起。就在倒塌的乾坤殿之中，一根巨大的光柱冲上云霄。所有被光柱触碰的东西，都刹那间飞灰湮灭。
琴声悠悠，在天地间鸣唱。无尽的琴声，仿佛是这个世界的背景。一个若隐若萱的身影，自光柱中缓缓的升起。哪怕若隐若现，但从那惊鸿一瞥的瞬间也能断定，光柱中的女子绝对是让天地黯然的人间绝色。
气势狂涌，天空的积云仿佛被什么吞噬了一般消失不见。光柱缓缓的隐退，留下了明亮清澈的天地，还有那半空中，隐隐浮现的绝色女子。
女子一身青色的流云飞仙裙，裙摆飘飘，宛若飞仙。漆黑的发丝在脑后飞扬，双手张开仿佛怀抱整个世界。
女子的面容是如此的精美，精致的五官，雪白细腻的肌肤，长长的睫毛仿佛整齐的刷子一般。一点朱红，印在眉心中间，让原本美丽的容颜平添了一股仙气。
“瑶儿——”看到女子，祁连王激动的叫到，大步上前，却又被什么生生的定格住了身形。女子的睫毛微微的颤动，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睁开眼睛的刹那，就是宁月都有些失神。宁月一直以为，天地间再也不会有一个女人可以比得上千暮雪的美。而事实上，宁月一生见过的女人都不及千暮雪的万一。当此刻，宁月却见到了，见到了一个可以和千暮雪争芳斗艳的女人。
大大的凤眼，让人挑不出一点的瑕疵，就是这一双眼睛，仿佛有着无穷的吸力吸引着世间的万物。任何人，无论男女老幼，只要见到这一双眼睛都会被吸引沉醉在美目之中。
“莫祁连？”女子睁开眼，扫视着周围陌生的环境，最后将视线定格在祁连王的身上，清澈的声音响起，但却如冬天冰雪般的寒冷。有些疑惑，有些迟疑的询问，似乎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是，是我……是我，瑶儿，是我祁连啊……”祁连王迫不及待的应道，这满脸的激动，哪还有半点方才的不可一世？
“那么？你是莫祁峰？”女子并没有看祁连王多久，而是转过眼神看着祁连王身边的靠山王。
“莫祁峰见过九天玄女。”靠山王苍老的声音响起，再一次确认了九天玄女的怀疑。
终于，九天玄女再次将眼神望向祁连王，脸上却依旧面无表情，“都过了多少年了，我看你都有七老八十了吧？”
“瑶儿，整整五十年了，这五十年来，我每天都在想你，我已经成了白发苍苍的老人，但瑶儿却依旧风华绝代，美貌无双……”
宁月浑身一个颤栗，鸡皮疙瘩顿时冒起。祁连王都快九十的人了，说起肉麻的话，竟然还能这么丧心病狂。而宁月也不是在场唯一一个颤栗的人，在祁连王身后的莫君邪，也是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哆嗦。
“你不过一介凡人，岁月如梭，芳华易老。区区五十年，你却已经行将朽木。对你来说，五十年也许就是一生，但对我来说，五十年却仅仅弹指一瞬。现在，你明白了？”
九天玄女的话顿时让祁连王浑身一颤，身形仿佛筛子一般剧烈的颤抖，九天玄女的每一个字，都仿佛一柄柄尖刀，扎进了祁连王的心。
祁连王绝世英豪，在五十年前，他的光芒让整个世界为之暗淡。但是，就算如此，祁连王却始终无法得到九天玄女的心。无论如何的努力，九天玄女始终无动于衷，她的心，仿佛就是一块永远不会融化的万载玄冰。
九天玄女缓缓的落下，环顾四周眼神却微微一皱，“为什么哥哥没有来？莫祁连，是不是因为一甲子未到，哥哥不知道么？”
“宁先生？我不知道……祁峰，宁先生呢？”祁连王连忙转过脸问道，因为之前他被诓骗，所以一直以为宁瑶被抓走，宁先生不知所踪。当这些显然都是假的，而世上知道这一切的，恐怕也只有靠山王莫祁峰了。
“宁先生已经去世了……”
“什么？”莫祁连失声叫到，而对面的九天玄女却身形一闪仿佛背生双翼一般出现在靠山王的面前，一把抓着莫祁峰的衣领提了起来。
“你说什么？哥哥去世了？就是世上的人都死光了，哥哥都不会死。你是不是想死？快说，哥哥在哪？我要去见他。”
“咳咳——”靠山王已经一把年纪了，几时遭受过这样的罪？被提着衣领，瞬间窒息的咳嗽了起来。宁月脸色大变，身形一闪便来到九天玄女身后，一掌向九天玄女拍打而去。
“前辈请手下留情——”
一掌无声，仿佛被一个透明的罩子阻隔一般，掌力无声无息的消散，而宁月也成功的引起了九天玄女的注意。缓缓的放下靠山王，眼神向宁月审视而来，“年纪轻轻，竟然已经是武道之境。倒是好资质……”
没有责怪宁月的出手偷袭，而是缓缓地别过脸看向靠山王，“你给我把话说清楚，否则别怪姑奶奶不念旧情！”
话音落地，顿时再一次惊碎了一地的眼珠子。那说话的语气，和那绝尘如仙的模样相去甚远。就像一个看似乖巧的邻家妹妹，转眼间就是满身纹身口暴粗口一般的画风转变。
“九天玄女节哀顺变，宁先生的确已经仙逝了，不信你问宁月。”
“放屁，哥哥早已超脱生死界限，别说区区五十年，就是五百年他都青春依旧。哥哥的武功夺天地造化，普天之下无人能伤，他怎么可能死？还是说……你故意咒他？”
在九天玄女破口大骂的时候，宁月却陷入了蒙蔽之中。宁月不傻，恰恰相反他向来自称自己是无可救药的聪明。所以，从种种迹象表明，他们口中的宁先生，似乎，也许，大概，是自己的老爹？
但是，剧情转折的太快，宁月一时间无法反应也无法接受。倒是一边的靠山王却是不急不慢地说道，“原本我们也是不知道的，二十年前，宁先生突然不告而别。直到宁月来京城的时候，我们才知道他已经在十五年前仙逝了……”
“宁月？”九天玄女皱着眉头淡淡的问道。
“啊？”被这么一叫，宁月下意识的抬起头茫然的应道。
“你叫宁月？”九天玄女更是疑惑，转过头看向靠山王，“他和哥哥是什么关系？”
“他是宁先生的遗孤！也是最后陪在宁先生身边的人……”
“轰——”一声气势爆开，突然间仿佛惊涛骇浪。浪花狂涌，让天地剧烈的摇晃。宁月只感觉眼前一花，天地倒悬便是天翻地覆。等到他再次定神的时候，已经被九天玄女提到了空中。
“你是哥哥的孩子？怎么可能，哥哥怎么会有孩子，怎么会和凡人生孩子？就算是有孩子，也得我替他生，凭什么？凭什么他会有孩子？你凭什么做哥哥的孩子？”九天玄女疯了似的，抓着宁月的衣领剧烈的摇晃起来。宁月只感觉天地天昏地暗，脑袋仿佛车轮一般急速的飞奔。
想要反抗，却无可奈何。九天玄女的武功高深莫测，被她提在手中就已经失去了一切的反抗之力。好在九天玄女只是摇晃，要是想要宁月的性命估计也就在挥手之间。
过了许久，九天玄女似乎冷静了下来，眼神不善的盯着宁月仿佛一头噬人的魔兽，“你凭什么做哥哥的儿子？凭什么？你为什么会是哥哥的孩子，哥哥怎么可以和凡人生孩子？”
“那个……我也不想的，但是没办法啊！话说，你就这么确定我爹是你哥？还是说，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美丽的误会？”

第六百五十六章 虎头蛇尾
宁月看着眼前噬人的目光，就像一只站在老虎嘴边的老鼠一般。眼神闪躲，求救的目光望向身后的靠山王，“太爷爷，到底怎么回事？我爹……他到底是谁啊？”
“你爹宁缺五十年前来到京城，宛若仙人临凡，和我们兄弟几人相遇相识。我们相见恨晚，很快就成为了知己好友。而这位九天玄女，就是你爹的妹妹，你应该叫他姑姑……”
“姑姑？”宁月茫然的问道。
“闭嘴！一个凡间女子，怎么配给哥哥生儿女育？你娘是谁？”九天玄女暴怒的瞪着眼睛抓狂的问道。
“我娘……”想到这个问题，宁月突然瞪圆的眼睛，回头看着祁连王和靠山王心瞬间颤栗撕裂。禽兽啊，丧心病狂啊，老爹竟然能干出这样的事？竟然娶了朋友的孙女？这……这简直在挑战伦理的极限啊。
不过……不对啊，老爹死的时候看起来也不到三十，岁月仿佛根本没有在他的身上留下痕迹。但回头看着眼前怒发冲寇的九天玄女，宁月竟然有些无奈的认同了。
难道世上真的有神仙？难道真的有人能长生不老？如果没有，那眼前的这个怎么解释？自己老爹如果真的是五十年前的宁先生，那么又怎么解释？
“你娘是谁？”再一次，冰冷的声音响起，尖锐的刺入宁月的脑海。
宁月眉头一皱，脸色也瞬间化为冰寒，“我娘死了二十年了，怎么，你想去见她？”
“死了？”九天玄女微微一愣，“你爹呢？”
“也死了，十五年前，死于风寒！”宁月冷冷地回道，轻轻的拨开九天玄女的手臂，缓缓的整理起身上的衣服。
“也死了？”九天玄女眼神一震，最终默默的摇了摇头，“你爹一定不是我哥哥……一定不是……我哥哥不会死，如果他真的愿意和一个凡人结婚生子，他也不会允许那个凡人死。一定不是他，一定不是！莫祁峰，你不愿意告诉我就算了。我会亲自去找，哥哥不会死的，他是永远不会死的。他已经斩断了生死界限，他是永恒的……”
话音落地，九天玄女的背后突然间伸出一对美丽的晶莹的蝶翼，蝶翼拍打，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天际。
“瑶儿——”祁连王大声惊叫，身形也是一闪便消失不见。一瞬间，两个恐怖的问道境界强者便消失不见，唯有宁月等七人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过了许久，也不见祁连王返回，玄阴教主的脸色渐渐的变得漆黑，咬着牙关脸颊剧烈的颤抖，手指握拳，粗重的喘息仿佛老牛的咆哮。
听说过坑爹的，但没见过这么坑儿子的。看着渐渐围拢的五人，每一个都是武道之境的高手。从宁月脸上的笑意，玄阴家族看到了满满的恶意。
五个武道高手围着自己，哪怕之前四人已经受了伤。但即便如此，玄阴教主也知道自己插翅难逃。玄阴教主知道自己完了，但他却也不甘心坐以待毙。
身上黑烟仿佛狼烟一般直冲天际，玄阴教主不屈的眼神直直的盯着莫无痕的眼神。水月宫主悄悄的来到玄阴教主的身边，同样的气势升腾，同样的惊天动地。
莫无痕缓缓的来到人前，直直的盯着莫君邪的眼睛，“方才祁连王不愿杀朕，因为朕是他同宗同源的至亲，同样的话，朕也说给你听。朕不杀你，就算你阴谋造反，但朕不能杀你！只要你愿意，朕甚至可以封你为亲王，世代享受富贵荣华。我莫氏宗亲，人数稀少，本是同根生，为什么不能携手并进却要杀个你死我活？”
“哼，本座不稀罕，莫无痕，你也别假惺惺的了。如果你真的这么想，当初为何要派人来九幽岭刺杀老头子？哈哈哈……这个时候，倒是装作一副宽宏大量了？”
“你说的没错，我承认！”莫无痕面不改色的淡淡一笑，“那个人的确是朕派过去的，但是，此一时彼一时。方才祁连王呵斥你的话，何尝不是在呵斥朕。在气度方面，朕有所欠缺，只想到了皇权永固却忘记了亲情血脉。固然皇位有归属，但这天下终究是我莫氏的江山。朕既然拥有吞吐日月之志，定然要有海乃百川的胸怀。朕今日说的话，永远有效，皇叔何时回来，朕都欢迎。”
“别以为说了几句好听的话，本座就会心甘情愿的任你驱使。莫无痕，不要给我机会，只要给我机会，本座定当卷土重来。你当真要放我走？”
“君无戏言！”莫无痕轻轻的一甩袖子转身向着皇宫走去。
“哈哈哈……莫无痕，你不要后悔——”话音落地，身形一闪便和水月宫主消失在了原地。天地再一次静止，天空也恢复了原来的颜色。
宁月悄悄的来到了莫无痕的身后，“皇上，这也许是唯一一次可以击杀玄阴教主的机会，您真的愿意放弃？”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至少祁连王在一天，朕就不能动他一根汗毛。”说着，莫无痕缓缓的转过身，“诸葛巨侠，紫玉真人，朕多谢两位能出手相助。若无二位，朕今日怕早已凶多吉少。”
“皇上言重了，贫道自始至终都没有帮上上么忙。”紫玉真人略显尴尬的说到。
“皇上无需多言，捍卫苍生，诸葛青义无反顾。皇上，如今强敌已退诸事皆了，是不是该让太子殿下和满朝文武回京了？”
“也是，紫玉真人可愿意在京城逗留几日，朕等忙完手中琐事再好好答谢真人！”
“京城已经很久没来了，贫道也想四处看看。只是这京城的百姓……”
“他们只是去了临近城池暂时避难，等朕将安民告示贴出，他们自会回来。这几日，就委屈真人了。宁月，真人就交给你招呼了，切勿怠慢。”
“臣遵旨！”
一场颠覆皇朝的动乱，几乎就这么闹剧般的结束了。祁连王追九天玄女而去，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也没有见到他再回来。而祁连王一去，所有的危机也就尘埃落地。
祁连王不可能再回来了，就算回来也不可能再逼莫无痕交出皇位了。事不过三，皇权之位不是过家家，就算莫无痕答应，天下百姓也不会答应。
唯一可惜的是玄阴教主没有伏法，而且还是莫无痕放走的。没办法，祁连王还活着一天，谁也不能对玄阴教主动一根手指头。宁月理解，满朝文武也理解。
京城的百姓尽数回归，街道上也再次热闹了起来。对于老百姓来说，只要没有蒙受什么重大损失，日子就照样过得去。没有多少茶余饭后的讨论，毕竟要为了生存生计而忙碌。
朝堂之上忙得热火朝天，毕竟夜魔军叛乱不是小事，而是动摇国本的大事。叛乱虽然镇压了，但后续的一大堆问题都要处理。不说别的，就是夜魔军留下的那一片空白该怎么办？
草原胡虏虽然被祁连王一语呵退，但凉州却不能就这不管，但是刚刚将离州的守军撤销，军部上下忙得不可开交，就是禁军换防守军，还有一大堆需要调整。
所以莫无痕先分出了十万禁军进驻凉州意思一下，好在短时间内草原胡虏不会再次来犯。趁着这个时间，莫无痕先把内部的问题处理了。
北风刺骨，夹着冰霜。塔塔木八十万大军连敌人的一根毛都没有碰到就狼狈的退了回去。虽然那是天神的恐吓，但军令如山，尤其是草原这个残酷的地方更是容不得一丝人情。
如果是吃了败仗，为了保住更多的儿郎而选择撤退。安拉可汗也许也只是责罚一下但也不至于痛下杀手。但是，八十万大军，一个没有少，就是去空荡荡的凉州境外溜达了一圈，弯刀都没有出鞘就狼狈的回来了？
别说安拉可汗不能接受，就是塔塔木自己也不能接受。所以塔塔木自知就是回到了王庭，也是死路一条。要是换了别人，也许就领着这八十万大军反了。但塔塔木不一样，他是安拉可汗的心腹，也是安拉可汗最忠诚的兄弟。
达到王庭，并没有人迎接，也没有安拉可汗的黄金卫队出来将塔塔木拿下。就像平常的日子，没有一点的特殊。但是塔塔木心底知道，没有特殊就是安拉可汗的态度。
没有迎接，代表安拉可汗对他们的回来很不满意。没有卫队捉拿，代表安拉可汗并没有治罪。因为安拉可汗治罪的一贯作风先是问罪。安拉四个讲规矩的人，就算要你死，也得让你死的心服口服。
塔塔木让大军回到营地，就这么悄无声息没有一起一丝一毫的异动。然后自己回到了自己的家，仔细的沐浴了一下，告别了妻儿后自然随意的向安拉的王庭金帐走去。
金帐不是黄金打造，也不可能有那么多的黄金任由安拉挥霍。说是金帐，只不过是一顶巨大的帐篷。高耸仿佛一座金字塔，占地硕大就算在帐篷之中装上三五幢别墅都绰绰有余。
塔塔木缓缓的走向金帐，两边的卫士一动不动，眼神冰冷的看着塔塔木走过。换做以前，他们也绝对不敢用这样的态度对塔塔木。塔塔木心里无比的清楚，他们受到了安拉可汗的示意。

第六百五十七章 王庭问罪
身为安拉可汗最信任的属下，不仅要对主人献上无比的忠诚，还要对主人的脾气性格无比的了解。所以塔塔木没有半点的侥幸，而是在金帐之外，恭敬的跪下。一边磕头，一边向金帐爬去。他这是以罪人的姿态向安拉可汗请罪，只有这样，他才能让自己死的不是特别难看。
外面的北风似刀，而军帐之中却温暖的如同初夏。刚刚爬进金帐，热气便扑面而来。金帐不仅仅是安拉可汗的寝宫，而且还是他处理政务，和臣子们商量大事的地方。
塔塔木一丝不苟的磕头，一边缓缓的向王座爬去。雪白的羊毛地毯两边，每隔十步就有一个衣着暴露的女人。她们要么卖骚弄姿，要么妩媚的发出一声声娇喘，她们是那么的奔放那么的不知检点。
但这些，却是金帐之中每天盛行的常态，在草原，只有两个永恒不变的现象，杀戮和女人。而男人的一生也只需要做两样，杀人和玩女人。
草原已经结束了战争，而和大周皇朝的战争还没开始就草草的结束。所以闲下来的草原男人们就开始了除了杀戮之外的娱乐。
这个时候的女人，是大家共享的，尤其是像这些被俘虏失去了部落的女人，他们没有拒绝男人的权利，甚至为了获取一口食物，她们需要费尽心机的讨好男人的欢心。
她们不明白塔塔木所犯的是什么样的罪责，他们只知道塔塔木是安拉可汗最信任的臣子。所以，她们哪怕看着塔塔木以罪人的姿态晋见可汗也不会放弃自己吸引塔塔木目光的机会。
安拉可汗的出身就是因为母亲的原因，所以他不仅不以为耻反而以此为荣。甚至在他的王庭上，他的任何女人都可以随意的赏赐陪臣子们睡觉。
这在九州华夏，是绝对不可能容忍的原因，但在草原，却是那么的理所应当。为了展示自己与臣子们同富贵共荣华，他甚至命令金帐的女人们在大臣们议事商讨的时候，随时在大臣的身边待命。大臣们可以一边玩弄女人一边谈论国家大事。
在这个金帐，把草原的野蛮和兽性展露的淋漓尽致。草原胡虏，出现在北方数千年，但却从来没有从华夏九州学习到一丝一毫的文明。他们的生活，他们的意识，甚至他们的血液深处，都流淌着兽性。
还没靠近金帐的中心，淫靡的气味扑面而来。声声娇喘，伴随着粗暴野蛮的喘息此起彼伏的传来。塔塔木依旧阴沉着脸，一丝不苟的跪拜，一丝不苟的攀爬，用最虔诚的认错态度，缓缓的爬到安拉可汗的王座之下。
周围的原始的声响并没有让塔塔木有一丝一毫的不自然，他也早已习惯。换做平时，他也是周围床塌之上翻云覆雨中的一员。安拉可汗说过，要让治理国家成为一件享受的事，所以他的办法就是这么野蛮粗暴。
塔塔木就这么跪倒在王座之下，额头贴着地面，一动不动。过了很久，周围的喘息依旧在此起彼伏，没有人在意他仿佛他就是一团空气一般。
“大汗……哎呦，轻一点……塔塔木大人已经在下面跪了这么久了……您真的不打算理他么？”在安拉可汗发出一声野兽的咆哮之后，被他压在身下的女人轻轻的将鲜红的樱唇凑到安拉可汗的耳边，低声细语的问道。
“哦？”安拉可汗眉毛一挑，仿佛才知道塔塔木来了一般。轻轻的抓起身边的汗巾，粗犷的擦拭着身上的汗水。
“本汗刚才在你身上这么用尽，你竟然还能在意到塔塔木的到来？你是在说本汗不行呢？还是你更希望塔塔木在你身上用力？”
话音刚落，女子的脸色瞬间变的惨白。急忙仿佛惊吓一般的跳下王座，就像葫芦一般滚下一直滚到塔塔木的身边，也学着塔塔木的样子，蜷缩的跪倒在地，额头贴着地面以罪人的姿态色色发抖。
女人一丝不挂，浑身雪白仿佛外面的白雪一般。她丝毫不避讳的将身体暴露在周围大臣们的视线之下，不是她不懂的羞耻，而是比起羞耻来，性命更为重要。
喘息声停了下来，周围的大臣不论完事还是没完事的，都贪婪的盯着眼前雪白的娇躯直看。那个女人，被称为草原最妖娆的美人。是安拉可汗最宠爱的女人，也是塔塔木的小女儿。
安拉可汗舍得将自己的女人随意的赏赐给大臣睡觉，但这一个却从来没有。因此，哪怕对这女人有着强烈的欲望，大臣们却一个个装作目不斜视。
大臣们的表现，如何能瞒过安拉可汗的眼睛。一种酸楚，仿佛毒蛇一般从心底滋生。但此刻，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他的兄弟，他最信赖的手下，他最放心的大臣，最坚定的战友。甚至在安拉可汗的心中，塔塔木的地位比他最心爱的女人更加的重要。
但是，从来没让他失望过的塔塔木，竟然就这么打了一个圈又灰溜溜的回来了。莫名其妙，连败仗都没吃就回来了。安拉的心底非常的愤怒，但是，他需要解释，就算要将塔塔木千刀万剐，他需要解释。
如鹰一般的眼神，冷冷的射向塔塔木，上下审视着他最信任的兄弟。没有说话，但金帐之中的气氛却压抑到了极点。除了火焰燃烧的啪啪声，再也听不到一丝的杂声。
所有人知道，安拉可汗的怒火已经高涨，所以包括大臣们，也都屏住了呼吸以免引火烧身。
“塔塔木！”
“奴仆在！”塔塔木依旧将额头贴着地面，就连回答，也没有抬起头。
“八十万大军，进攻一个只剩下空城的羊头堡，你就去凉州外打了一个圈回来了？临走前，我怎么对你说的？今年的冬天非常冷，草原很有可能经历白灾，我们需要粮食，女人，奴隶，这些你却都没有带回来。你有什么要解释的么？”
“启禀大汗，塔塔木让大汗失望了，是塔塔木命令撤兵的，一切的罪责由塔塔木承担，塔塔木给大汗蒙羞了，塔塔木愿意以死谢罪。”
“以死谢罪？那你就告诉我，为什么要撤兵？”
“是九州的天神发怒了，在我们即将进攻踏平羊头堡的时候，九州的天神发怒了，他伸出了一根手指，在地上画出了一个山谷。然后告诉我们，不许任何人踏过山谷一步，否则死！草原的勇士不惧怕死亡，但草原的勇士不能没有价值的死亡。那是天神，不是凡人所能忤逆。所以塔塔木耻辱的回来了……”
“一派胡言！”在塔塔木话音刚落的时候，一边的人群中，一个大臣突然间暴怒喝止了塔塔木的话，那人赤身裸体的走出床榻，就这么光明正大的走到塔塔木面前。
“世上的天神只有一个，那就是长生天，九州没有天神，就算有也早已经被长生天打败了。塔塔木，你这是在欺骗大汗。”
“我没有……”塔塔木依旧低着头，当口中的声音不屈地回道。
“天神？”安拉可汗的眼睛微微眯起，轻轻的抚摸着下巴上杂乱的络腮胡须，“杂木，你先退下。我相信塔塔木不会撒谎。塔塔木曾经是我手下最勇猛的勇士，他并不是胆小的人。塔塔木，你告诉我，那个天神长什么样子？”
“回禀大汗，塔塔木没有看到。只看到天神伸下了一根手指，这一根手指，就是比山还要巨大。然后在我们大军的面前轻轻的一划，眼前就出现了一个峡谷。”
“是么？”安拉可汗眼神中闪过一丝震惊，抚摸着下巴的动作也不禁加快了频率。这一刻，对塔塔木的怒火缓缓的消退，但对于塔塔木口中的天神，他却涌出了一丝恐惧。
安拉可汗了解塔塔木，所以他知道塔塔木绝对不会对自己撒谎。如果塔塔木没有撒谎，那么那个天神又是什么？难道九州真的有天神？既然九州有天神，为什么长生天还没有出现？
安拉可汗忽然抬起头，向着身边的人一招呼。身边的进侍恭敬的弯下腰，在安拉可汗低语几声之后有飞速的奔跑向王庭外走去。
金帐之中，气氛再一次陷入了死寂。塔塔木微微的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不用死了。如果安拉可汗不相信自己，他不可能命人去求证。如果命人去求证证实了自己的话，那么以自己对大汗的忠诚，大汗绝对会饶过自己的性命。
所有人再次低下了头，在求证之人回来之前，他们不能发表任何意见只能安静的等候。安拉可汗将眼神从塔塔木身上移开，投射到自己的女人身上。这个女人，是他的最爱，但是，安拉可汗的眼神却越来越冰冷。
“吉吉安，你知道你犯了什么错误么？”安拉可汗冷冷的问道。
吉吉安娇躯一颤，缓缓地抬起头，大大的眼睛蕴满了惊惧和惶恐，“大汗，奴婢知错了，奴婢不该多嘴的，奴婢只是大汗的女人，不能插嘴男人的事……但是……但是那是奴婢的父亲啊！”
“不！”安拉可汗缓缓的摇了摇头，“你犯的错不是这个，你真正犯的错，是你太美丽了，你美丽的竟然让我对你如此的迷恋。但是，世上没有人可以牵住我的心，女人更不可以。”
安拉可汗缓缓的站起身，威严的喝到。但是，这个理由却让吉吉安傻眼了，这算什么理由？这也是错？

第六百五十八章 长生天宫法王
“所以……吉吉安，为了让我不再迷恋你，我决定将你赏赐给我的大臣们，只有你不再贞洁，我才不会对你那么迷恋。我最忠诚的勇士们，我知道你们对吉吉安的渴望不是一两天了。这个草原上最美丽的最妖娆的女人，今天就属于你们，好好享用吧！”
“多谢大汗，大汗万岁——”
短暂的死寂之后，周围的人群爆发出炽烈的欢呼声，一个个仿佛凶猛的野兽，四面八方的向吉吉安涌来。上百名大臣，上百头野兽，凶横的抓着吉吉安的手臂将她拖拽的走向一边巨大的连绵床榻之上。
“不！大汗——不——”吉吉安吓得脸色雪白，一百个凶猛的，双眼泛着红光的野兽，就算是欲望再强的女人也承受不住。在承受完那么多人的蹂虐，不死也得残废。
吉吉脸色苍白，悲切的向安拉可汗求情，但她看到的不再是曾经温柔的眼眸，而是一双冷酷无情的眼睛。
“父亲，父亲……”
塔塔木依旧低着头，对于女人的呼唤，他视而不见。没有人能违背安拉可汗的意志，没有人可以改变他的想法。哪怕再不忍女儿即将承受的痛苦，但他却只能无动于衷。
再说了，女人在草原上，供男人娱乐是唯一的价值。他不可能为了一个女人而冲撞安拉可汗，哪怕那个女人，是自己曾经疼爱的女儿。
粗重的喘息声再一次响起，吉吉安的惨呼声渐渐的虚弱了下来。当她明白，就算反抗都无能为力的时候，她只能让自己闭嘴。与其浪费力气，还不如忍受，只要坚持住，她就能活下来。那些死掉的女人的下场，吉吉安见过，她不想成为野狼食物中的一个。
天渐渐的暗了下来，夜晚的草原，比起白天的草原还要冷上很多。塔塔木一动不动的跪在地上，双腿因为麻木有些颤抖。但他一动也不敢动，此刻的塔塔木是待罪之身，必须在等到安拉可汗定罪之后他才能活动一下手脚。
之前出去的人突然间再一次出现在军帐，疾步的来到安拉可汗的耳边低语了几句。安拉可汗的眼睛缓缓的抬起，犀利的眼神仿佛闪电一般扫过塔塔木的身躯。
周围的喘息静止，因为现在是安拉可汗处理国事的时间，所有大臣不管在做什么都必须停下。哪怕是在冲锋的最后时刻，都必须刹车。
“我的勇士们，我突然间想了一个在草原上流传了五十年的传说。在五十年前，圣女下令我们草原的勇士席卷九州。因为长生天站在了我们的身后，所以我们无敌，我们不可战胜。那一次，是我们最接近成功的一次。我就甚至已经打入了九州的腹地。但是，我们依旧失败了。因为在九州华夏，他们出现了一群神的战士。虽然我们草原的勇士悍不畏死，但是我们还是失败了。当年的三大黄金部落，被九州的周人尽数杀死，连一个逃回草原的都没有。虽然我们失败了，但那群神的战士也是死伤殆尽。但是，却有一个并没有死。当长生天击杀了九州之神之后，他成为了新的神灵。长生天陷入了沉睡，可九州的神灵却还在守护着九州。刚才我的勇士去了一次边境，他们看到了塔塔木所说的那条峡谷，塔塔木没有撒谎，的确是九州的天神出手了。”
安拉可汗缓缓的站起身，缓缓的来到塔塔木的身边，轻轻的弯下腰将塔塔木扶起，用力的拍着塔塔木的肩膀，“所以，我的塔塔木没有骗我，他依旧是草原的勇士，他没有畏战，没有给草原蒙羞。我们只是凡人，凡人是不能和天神战斗的。就好比是女人，没有资格作为男人的对手一样。既然这样，我宣布，塔塔木依旧是我最信任的兄弟，他没有罪，不仅没有，他还有功劳。”
“功劳？”身边的一个大臣疑惑了，嗡嗡的声音仿佛响雷一般在寂静的周围回荡。
“不错，是功劳！因为他的理智，所以他把我们八十万儿郎安全的带了回来。如果像你科塔姆那样的性格，你也许会让八十万儿郎对着天神冲锋。虽然勇武，但却是最没有意义的勇武。塔塔木，我记你一个功劳，你想要什么？”
安拉突然满脸微笑的看着塔塔木，和之前的冷酷无情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喜怒无常是安拉给人最直接的印象，也正因为如此，他才能让人敬畏。
“我尊敬的大汗，塔塔木请求大汗能够宽恕吉吉安，她的美丽不是她的错，要说错，也有塔塔木一半的责任……”
安拉可汗眼皮抬起，见到躺在远处的羊皮丛中，已经连叫唤都没有力气的吉吉安，“吉吉安，你过来……”
声音如此的温柔，就像方才对她冷酷无情的根本就不是他一般。哪怕已经没有了力气，哪怕她连动一根手指都那么的吃力。但吉吉安依旧艰难的爬起，缓缓的向安拉可汗爬去。
如此的艰难，如此的吃力，一路上，滴滴答答留下一地惨烈的景象。但是，吉吉安的脸上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怨言。她必须装出一副幸福的微笑，因为他是女人，草原上随时可以死的女人。
爬到了安拉可汗的面前，吉吉安颤抖的蜷缩在安拉可汗的脚边，细致的，温顺的舔着安拉可汗的脚趾。安拉可汗轻轻的弯下腰，捧起吉吉安的脸颊。
“对你的惩罚已经够了，从明天起，你依旧是我的王妃。你要感谢你的父亲，是他用他的功绩，换回了你的尊贵荣华。”说着拉起吉吉安的手臂，再一次回到了王座之上。
“九州有九州之神守护，看来短时间内我们是没办法在进攻九州了。长生天陷入了沉睡，而世上能唤醒长生天的只有圣女。我们要想向九州复仇，必须先要找回圣女……”
“可是，圣女已经失踪了十三年了，也许……也许她早已经回到了长生天的怀抱……”塔塔木在两个暴露女子的搀扶下，回到了属于他的床榻。
“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不是么？但不管圣女还在不在人间，我们必须找他她……”
“不用了……”突然，一个声音响起。如此的突然，如此的惊悚。在场的所有人都脸色大变，短暂的惊诧之后，一个个瞬间回过神来抽出了身边的弯刀。
弯刀在手，他们似乎有着无穷的底气，四下张望，寻找着声音是何人发出。正在一众人惊慌不知所错的时候，一道金色的光芒突然间出现在金帐之中。光芒汇聚成河，缓缓的凝缩在众人面前渐渐的凝聚成一个人形。
光芒消失，一个身影出现在金帐之中。身穿雪白的斗篷风衣，头戴金色的头盔面具。无论从身上的装扮，还是散发出来的气息，都直接给人一种神圣，神秘的意味。
“你是……法王？”
“不错，传长生天的旨意，圣女失踪已经十三年了，长生天已经失去了耐心等待圣女回归，所以命我下山寻找新的圣女。只要新的圣女归位，你们进攻九州的时机也就到了……”
“哈哈哈……法王，恕我们直言，圣女历来都是上代圣女指定。而是能够和长生天沟通的，只有圣女。任何人，以任何形式说奉了长生天的命令都是为亵渎长生天欺骗众生。这是草原恒古至今不变的真理，法王难道想忤逆长生天么？”
塔塔木大笑的喝道，能成为安拉可汗最信任的人，脑子必须要好使。别人可能被法王欺骗，但塔塔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法王口中的破绽漏洞。
“你说的不错，任何人，除了圣女之外不可以为长生天代言，这个的确是草原流传了上千年的至理。但是，如果我重新选定了圣女呢？圣女已经失踪了十三年了，草原不能没有圣女。如果我们扶持出一个圣女，不就可以代表长生天了么？你们需要一场对九州华夏的战争，我们也需要圣女扩张长生天宫的威信。这是一举两得的好事不是么？你们需要长生天宫的帮助，否则你们绝对不可能是九州华夏的对手。这对于你们来说是百利而无一害的，而你们要做的，就是向草原宣布新圣女的合法就可以。”
安拉可汗沉默了，犀利的眼眸中闪烁着精芒。闪烁了许久，缓缓的抬起头看着眼前的法王，“新圣女的人选呢？是谁？”
“大汗有三个千娇百媚的女儿，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加名正言顺的么？你是草原的可汗，而你的女儿是长生天宫的圣女，你，伟大的安拉可汗将彻底统治草原……”
话音落地，在场的所有人都瞪圆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盯着法王。神圣不可侵犯的圣女，竟然就这么轻易的决定了？如果这么简单，草原又何苦十三年没有圣女？
“圣女是上代圣女指定，而每一个圣女都会经历圣女舍利传承的仪式。这个仪式，只有被选定的圣女才能完成，你将如何让草原的人民信服？”
“我自有办法，否则也不会来见你。我有办法完成圣女舍利的传承仪式，安拉可汗，不知道你的意下如何？”
安拉可汗迟疑了许久，终于缓缓的抬起了头。冷酷的脸上，绽放出一丝淡淡的笑容，“成交！”

第六百五十九章 功成身退
莫无痕最近很忙，忙得热火朝天。皇朝上下有着太多的事需要他处理，军政改革足以让莫无痕这一年来有做不完的事。凉州边境，虽然有十万禁军前往驻守，但是十万禁军的战斗力还没有曾经夜魔军的十分之一。
论威慑力，禁军更不能和夜魔军相提并论。但好在草原短时间能不会再叩关南侵。年关将至，至少莫无痕可以安心边境安危到来年开春。
处理完手中紧急的事，莫无痕立刻召见了紫玉真人。这一次玄阴教之乱，紫玉真人和武夷派帮了不少的忙。虽然莫无痕可以认为这是武夷派与玄阴教有着血海深仇的缘故，但莫无痕却不能没有一点表示。
给紫玉真人册封了一大堆头衔，虽然都是虚无飘渺的东西，但切贴合了武林中人爱面子的特点。也成功换得了紫玉真人对莫无痕的认同。
而紫玉真人的这个认同，也是莫无痕最需要的。朝廷和武林的恩怨矛盾由来已久，但这些矛盾的源头，还是因为祁连王错失皇位和四十年前的天苍老人之死。
虽然经过了四十年的矛盾积累，曾经的源头已经不再重要。但是，没有了源头也给了朝廷和武林重修于好的契机。只要莫无痕和紫玉真人共同努力有意的引导，就是让江湖武林和朝廷的关系回到五十年前也不是不可能。
原本手中紧急的事情处理完，莫无痕以为可以松出一口气。但因为宁月的到来，却再一次让莫无痕感觉到了胃疼。
“什么？你要退隐江湖？你留下一个烂摊子给朕，你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了？”莫无痕暴怒的将宁月的请辞奏章狠狠的摔在桌案上，瞪着通红的眼睛咆哮道。
底下的宁月却是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咧着嘴巴露出一脸如沐春风的笑容，“皇上，消消气，消消气，有话好说，别发这么大的火啊——”
“消消气，你是不是嫌朕的事太少，是不是嫌朕太闲了？天幕府重创，军政要改革，九州百姓的民心要安抚。留下这么一个烂摊子，你却给我拍屁股要走？”
“皇上，臣想退隐江湖之心已经不是一两天了。原本因为玄阴教之乱而耽搁了，现在玄阴教已经覆灭，玄阴教主也已经和水月宫主浪迹天涯短时间闹不出什么幺蛾子。所以臣才想归隐江湖和暮雪过些平静的日子。再说了，这烂摊子也不是臣弄出来的……”
“什么意思？难道朕对你的器重不够？还是说朕给你的官职不够高？”莫无痕顿时吹胡子瞪眼的喝道。
“皇上，对于我们这样的人来说，功名利禄有什么意义么？”宁月还没有说话，一边的千暮雪冷冷地说道。声音冰寒，如阳春白雪，但却没有那种冷冽冻人的气息。话语仿佛一桶冰冷的井水，沿着莫无痕的头顶灌下。
“皇上还记得年初泰山之巅，你承诺暮雪的话么？你说只要宁月愿意归隐江湖，你就绝对不会勉强。君无戏言，难道皇上想要反悔？”说话间，千暮雪的手不自觉的摸上了羲和剑，大有你不答应我就一剑削了你的架势。
宁月顿时脸色大变，“暮雪别说话，还是让我和皇上说。”说话间，额头上的汗水不自觉的滴落。要真让千暮雪拔剑，那就是刺杀皇上的罪责了。
莫无痕眼神微微眯起，他可以对宁月喝来骂去，但对于千暮雪他却不敢这么随意。倒不是怕了千暮雪，而是千暮雪和宁月不同。千暮雪早已是武道高手，要不是因为宁月，她估计也不会鸟莫无痕一丝半点。
武道高手，超脱皇权之上。心比天高，人比心傲。武道高手的威严，不容一点亵渎，稍有不敬，必定血溅三尺。他们不会管你是何方神圣，就是皇帝，他们也不会管。
莫无痕是天榜第十，他自然也清楚。所以对于千暮雪，莫无痕一直将她看做同为天榜并驾齐驱的人物。而宁月在莫无痕的心底，和莫天涯一样是晚辈。
轻声的一叹，莫无痕缓缓的坐下，“宁月，虽然玄阴教已灭，但草原胡虏虎视眈眈。朕手底下能拿的出的高手，也就你一个。如果连你都要离朕而去，朕就真的成了孤家寡人了……”
“皇上您说的什么话？臣只是想过一段时间平静的日子，并没有说从此金盆洗手不再出山啊？只要皇朝需要臣，只要草原胡虏胆敢来犯，臣定然携太始剑杀上圣山。如果将来皇上还有差遣，可命人来桂月宫传旨，臣必定应召而来不敢怠慢！”说着，宁月深深的鞠躬行礼，态度异常的诚恳。而这一鞠躬，也意味着宁月去意已决，莫无痕再做挽留也无用。
“这些年，你为朕南征北战也着实辛苦了。你想要归隐江湖，朕也可以理解。只不过……朕却真的离不开你……算了，罢了！既然你去意已决，朕就算再做挽留也于事无补。天幕府如今遭受重创，你身为天幕府封号神捕，可有什么安排？江州天幕府，你又该交与何人？朕已经派人去了天机阁，不日他们就会派人来替玄州蜀州重建天幕府，这两座天幕府，你又有何安排？”
宁月听完莫无痕的话，微微的松了一口气，至少莫无痕已经答应了他的归隐。至于所提的这些问题，宁月也早已经考虑过了，“启禀皇上，玄州天幕府，交与残刀镇守，残刀一人配合长乐公主定当稳定玄州。凉州天幕府，交与余浪和追月镇守。虽说玄阴教已经覆灭，但尚有不少余孽流窜于山林之间兴风作浪。他们两人对追辑叛逆有着丰富的经验。至于蜀州天幕府，臣推荐海棠和谢云两人前往镇守。蜀州乃是我朝危急时刻的最后退路，所以臣以为当格外重视。至于江州天幕府总部的人选，还是由皇上定夺吧。”
宁月说着，微微的低下了头，心中默念着谢云，兄弟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江州天幕府由朕定夺？沈青呢？他这两年来将江州天幕府处理的井井有条，倒是不可多得的人才。”莫无痕似笑非笑的看着宁月，眼神中仿佛有着别样的意味。
“启禀皇上，这次臣不仅要请辞天幕府封号神捕之职，臣也会卸去江州武林盟盟主之职。而在很久以前，江州武林盟未来接掌之人已经定下便是沈青。沈青德才兼备，而且与臣关系密切。臣将江州武林交与他也放心，而且沈青也曾是天幕府金牌总捕，对天幕府也是关系密切。所以臣以为江州天幕府和武林盟亲密一家的现状不会更改。”
“你倒是将担子卸的干净，难道不怕大权旁落？”
“臣岂是那种贪恋权柄之人？”宁月微微直起身体淡淡的一笑。
“既然如此……”莫无痕轻轻的站起身，缓缓的拿出手边的圣旨，“宁月听封！”
“啊？”宁月茫然的抬起头，不是要辞去一切职务么？怎么又来听封？错愕之间，一时间竟然愣在了当场。
“啊什么啊？还不跪下听封？”莫无痕眼睛一瞪，威严的气势喷涌而出。宁月也不敢迟疑，连忙上前一步，恭敬的跪下。
“臣宁月接旨——”
“天幕府封号神捕鬼狐宁月，入职以来兢兢业业出生如此，稳定四方，数次救驾危难之际，荡平玄阴教，剿灭叛逆，累累功绩，震慑当朝。鉴于宁月乃骄阳公主独子，皇室宗亲血脉。基于祖制，特封宁月为蓝田郡王，与国同休，钦此！”
“臣叩谢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宁月双手平举，结果莫无痕手中的圣旨。但宁月的脸上，却依旧挂着一丝疑惑和不解。
亲手扶着宁月站起，莫无痕慈爱的拍着宁月的肩膀，“宁月，你虽是骄阳的儿子，皇室宗亲，但在我大周皇朝，异性封王者确是绝无仅有。原本按照祖制，朕该封你公侯爵位。但公爵之位位高权重，历来都是肱骨大臣才能获此殊荣。你年岁尚轻，资历尚浅所以封你公爵略显不当。而你所立之功也确是太大，你的能力也放眼朝堂无人能及。所以一个侯爵却有失公允难以服众。好在你是皇室宗亲，所以封你一个郡王也算有理有据。君子如玉，温文尔雅。你不贪恋权势，不执着功名利禄，倒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君子。天下玉石，当属蓝田暖玉最为高等。所以封你为蓝田郡王也算实至名归。宁月，就算你不再是天幕府的封号神捕，但你还是大周的郡王。虽然你不再担任任何职权，但你依旧不可弃大周而去。你要过平静安乐的日子，朕成全你。但将来，朕需要你的时候，还请你能成全朕！”
“臣，遵旨！”宁月恭敬的弯下腰，行完礼之后，潇洒的转身牵着千暮雪的手飘然而去。莫无痕呆呆的看着宁月离去的背影，不知为何竟然有种恍然若失的失落。
刚刚升起的惆怅，突然间莫无痕身形一震，眼神中迸射出两道精芒，“回来了？”
“奴才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声音响起的瞬间，在莫无痕的案前地上突然出现了一个漆黑的身形，蜷伏的趴在地上尽显卑微。
“找到了么？”莫无痕看似淡淡的问道，但身体却不由自主的不经意的颤抖。

第六百六十章 仙宫废墟
“找到了……但是……”黑衣人身体不禁剧烈的颤抖，面对莫无痕溢出的狂暴威压，不是所有人能够抵御得住的。黑衣人的修为也不过天人合一，在面临莫无痕的气势之下，没有直接瘫软已经算是好的了。
“但是？但是什么？”莫无痕冷冷的喝道。
“我们找遍了昆仑山，终于发现了通往昆仑之巅的密境。但是，仙宫已经被摧毁了，那里根本就没有仙人的存在……”
“摧毁了？不可能……”莫无痕顿时错愕，但仅仅过来一会儿便暴怒的喝道，“仙宫乃仙人居住之地，他们永生不死，他们能移山填海追星拿月，仙宫怎么会覆灭？你们是不是找错了地方？”
“不会错的……”黑衣人依旧颤抖地说道，“昆仑之巅，天外之天，琼楼玉宇，月影弄仙。这些都和传说中的一模一样。我们见到了飞仙台，见到了仙宫，见到了灵霄殿……我们将所见所闻都详细的画下记下，都在这里……”
黑衣人颤颤巍巍的从怀中拿出一本厚厚的黑色奏折，恭敬的递过头顶。莫无痕变掌为爪，一道吸力自掌心吸出，奏折便略过一道白光落到了莫无痕的手中。
莫无痕迫不及待的展开，见到的第一幅画便仿佛如临重击一般整个人呆立当场，“这些……这些就是你们找到仙宫所见的一切？”
难怪莫无痕会如此的惊诧和绝望，画面上的，却是满地的狼藉满目的废墟。但如果这些仅仅只是废墟还好。但无论周围的环境，还是眼前建筑的风格，都如此的大不相同。
就算从此刻的废墟中，莫无痕还能依稀看出曾经的仙宫是何等的飘渺如仙，何等的不可一世，何等的气象磅礴。但是，传说中仙人所在的仙宫，竟然变成了废墟？这让莫无痕如何能接受？
“仙宫所在，占地万顷，它不在于红尘凡间的任何一个角落，而是在须弥纳界之中。我们历尽千辛万苦，找到仙宫之时原本千人只剩下不到两百。原本以为，找到了仙宫，可以为皇上求得仙缘。但是，当我们踏入仙宫之时，我们都不敢相信眼前见到的一切。仙宫尽是废墟，所有的琼楼玉宇都已倒塌。仙人不在，也没有任何完整的东西。我们在废墟之中探寻，也只能找到七八具早已死去的仙童。仙童不知死了多少岁月，但尸体却依旧如新。仙宫并非毁于什么天灾人祸，而是死于强敌来犯。仙宫之中，到处都是交战残留下的遗迹，尤其那一道几乎切开了整个密境的剑气，端是让我等不敢相信。我们所画下的一幕幕，皆是亲眼所见。画册之中，没有一笔是我们擅自添加，为了让皇上能够清晰的看到我们所见的一幕幕画册经过了我们所有人核实画押，绝无半点疏漏。”
随着黑衣人的解说，莫无痕一页一页的翻看着画卷，透过画册，莫无痕仿佛身临其境的来到昆仑之巅看到了仙宫遗址的一幕一幕。
那些倒塌的琼楼玉宇，那些庞大巧夺天工的雕塑，那些惊险奇特的山峰，还有那令人恐惧的剑痕，无意不深深的震撼了莫无痕。
而最后那一页，一座雕刻着仙宫二字的匾额，连带着身后如供楼一般巍峨的建筑被一分为二。莫无痕看着这一页就仿佛自己的心被那一剑劈成了两半。
“仙宫，长生……难道……这些都已经成为了过去？难道……他们早已经泯灭？那九天玄女怎么回事？宁缺怎么回事？想不到朕的知己好友，竟然是仙宫之人。想不到宁缺，竟然是五十年前惊鸿一现的宁先生。宁缺啊宁缺，你瞒的我好苦……你既然是来自仙宫的仙人，你为何会死？还是说，你的死只是为了避免被世人发现你的长生？就像五十年前，你人烟缥缈，却在二十年前以一介书生的身份混迹朝堂。难道这，就是你游戏人间的手段？”
莫无痕语无伦次的说着，此刻在他的心底已经是一团乱麻。九天玄女出现之后的一幕幕，每一个画面都在莫无痕的脑海中不断的回放。
五十年过去了，当年和他们同一时期的靠山王祁连王都已经成了暮暮老人，但九天玄女却容颜不改依旧像是青春少女。如果不是九天玄女确实是五十年前的人物，莫无痕怎么也不愿意相信。
在当时，得知了宁缺就是五十年前的宁先生的时候，莫无痕心底惊讶丝毫不比宁月的小。回想起初见宁缺之时，翩翩少年宛若出仙却不想竟然是活了无穷岁月的仙人？
宁月对父亲的身份一笑而过，因为他还年轻，对长生也仅仅有一个概念。只有直面死亡的人才能明白，能够活着是多么的美妙。
莫无痕的时间不多了，但他还不想死，他还有太多的野望没有达成，他才登基八年，他还要做千古一帝。他是大周历代帝皇中，第三个达到武道之境的高手。如此的优秀，怎么可以英年早逝？
但是，刚刚燃起的希望，却被眼前的一幕彻底的击碎。仙宫已经没了，也许正因为如此，宁缺和九天玄女才会离开仙宫来到人间。也许，所谓的仙缘一直在自己的身边只是自己从来没有发觉。
莫无痕的心底涌出一股强烈的懊悔，当年为什么没有发现宁缺的不凡？如果当初向宁缺请教，他应该不会拒绝吧？
突然间，莫无痕用力的将眼前的所有东西一扫而尽，底下的黑色身影惊恐的瑟瑟发抖。莫无痕瞪着通红的眼睛，剧烈的喘息。就是盯着地下的黑影，也是反复噬人的魔兽。
“滚——”
“是，奴才告退——”黑影几乎用爬的方式退出了御书房，直到黑影消失，莫无痕身上的煞气才渐渐地安静平复。
“拥有主宰众生的权利，那又如何？在天命之前，众生平等。朕哪怕身为天子，依旧逃不过生死轮回。仙人……原来曾经离我如此的近……”
悠悠的叹息渐渐的消散，仿佛清风一般无影无形。
冬去春来，春暖花开。在玄阴教覆灭之后，九州大地再一次进入了四季轮回。不知不觉，四个月已过。
宁月卸下了所有的一切，安心的待在桂月宫。每天和千暮雪过着没羞没臊的日子，平日里调教调教东皇小萱，偶尔看看书研究研究阵法。
原本以为，这种惬意的日子会持续很长的一段时间。毕竟江湖武林最是健忘，一旦一个人消声灭迹的时间长了，很快就会变得籍籍无名。也许十年八载之后，就算提及也不会被人记起。
但突然之间，宁月的名字再一次响彻天南地北，甚至一下子成了九州大地的唯一话题。因为天机阁的天榜，竟然改版了。
天机阁的三榜之中，龙凤榜，冰清榜每年会换版，但天榜却数年不变有的甚至数十年不变。因为天榜之中只排列武道之境以上的高手，而这样的高手皆是数十年难得出一个的绝世天骄。
天下高手有没有数人们不知道，但天榜的权威却是用目共睹。天机阁上千年来，发布过不下于三十次天榜，但也唯独这一届的天榜改版次数最多。
六年前刚刚改版过一次，千山暮雪月下剑仙成为了天榜最闪耀的新星。第二年，天榜再次改版，剑神薛无意跌落天榜消声灭迹成为了当年的轰动。但是，今天，天榜竟然又改了。
岳龙轩被莫无痕逐出九州跌落天榜大家可以理解，捕神楚源自尽于蜀山之巅大家都知道。但是，那个当年因为破了儿童拐卖案而名动江湖的小捕快，竟然也位列天榜了？
要不是在拿到天榜之时，有人惊呼这不是那个小捕快么？很多人都无法意识到那个名动江湖几乎一手覆灭了玄阴教的鬼狐，成长的速度竟然如此的快？
从当年宁月名动江湖开始，不过区区三年时间。以前虽然知道鬼狐神捕武功高深莫测，但那也只是一个模糊的概念。但是，现在，位列天榜就是一根尺子。不是武道，不入天榜，这是天机阁恒古不变的规矩。
想不到不声不响，不明不白的就成了天地十二绝？这下子，彻底挑动了天下武林的神经。一个个细思极恐的细节被挖出，恍然间，一个让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的事实瞬间在江湖武林卷起了无尽浪花。
宁月什么时候习武，没人知道。但是，江湖中，有记载出现宁月第一次的实力的时候，还是在破获苏州采花案。那个时候，与怒蛟帮少帮主对了一招，可以看出宁月的武功修为不过先天之境。
就算宁月出道以来就是先天之境吧，那从先天成长到现在的武道之境。他丫的竟然只用了三年？如此推算，千暮雪古往今来第一绝世天骄的称谓，是不是该易主了？那么为什么……
一想到这里，武林群豪这才意识到，今天是初一，往年的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冰清榜龙凤榜换版么？连忙买下两个榜单打开一看，果然数年未动的龙凤榜冰清榜都已经发生了变化。
千暮雪因为已经成亲嫁人，所以也不再位列冰清榜。而龙凤榜排名第一位虽然依旧是千山暮雪月下剑仙，但第二位的赫然是蓝田郡王宁月。

第六百六十一章 芍药下落
“天榜第一诸葛青，天榜第二玄阴教主，天榜第三水月宫主，天榜第四不老神仙，天榜第五千山暮雪……耶？师娘，你……你已经成为天榜第五了？”东皇小萱举着天榜一副老诚的模样念到。当看到千暮雪的位置从十二移到了第五，原本的装腔作势瞬间消失殆尽。
“你师娘的乃千古以来第一绝世天骄，七年前是天榜十二，现在难道还是？快，快看看为师，为师死天榜第几？”宁月迫不及待的搓着手掌笑问道。
要说武道高手之中，自然当属宁月最没有高手风范。就是这个搓手掌的动作，也足以将他的一切形象都破坏殆尽。
“师傅是……天榜第八！”东皇小萱抬起头无辜的看着宁月，宁月一愣，眼神中也露出一丝迷茫。自己的战力……怎么说和千暮雪相差无几吧？怎么龙凤榜被压一头也就算了……干啥连天榜也这么欺负人？
还有，自己宝贝徒弟那眼中蕴含的鄙夷是几个意思？好歹也是天榜啊，天榜第八的排名不算末流吧？宁月觉得有必要以正师纲，有必要找回身为师尊的威严。
“那个……小萱啊，这个天榜其实是不准的。你想想，我和你师娘当初打的玄阴教主和水月宫主唱征服，但他们还不是排在我们前头？你再想想你的师公，问道之境的绝顶修为竟然才屈居第四？显然是天机老人所说的，排名不分先后，同是天榜，不比强弱。是这个意思对么？”
看着东皇小萱那依旧不太信任的眼神，宁月觉得身为师傅太失败了。不过也难怪，虽然自己收了人家为徒，但之后就不管不顾，小萱的武功，基本上都是千暮雪在一手调教。
但宁月可以扪心自问，自己对东皇小萱的上心，至少要比自己的师傅强多了。收了徒弟直接放养，自己还这么替他争气的，估计也是不老神仙运气太好收了自己。换了谁，估计坟头草都老高了。
“小萱……快过来帮帮我……”一声清脆的呼喊声从远方传来。
东皇小萱对着宁月吐了下舌头，转身就跑，“莹莹姐姐，我来了……”
“叫我小师娘啊——”
“好的莹莹姐姐……”
宁月满头黑线，如何树立师纲还没有想好呢？怎么就跑了？千暮雪嫣然一笑的走来，盘起了妇人发髻的千暮雪依旧如此的美丽。
“莹莹现在算是认命了？”千暮雪不知道什么意思，似笑非笑的说到。
“什么认命了？搞得她被怎么着了呢？”
“听小萱说，自从你回来之后，她似乎心情变好更多，也开始变得以前那样漫无天际的瞎玩了。武功进展如此缓慢倒是可惜了这一身的资质。”
“不错了，像莹莹这么大的青年才俊中，能有她那个修为的有几个？你不能以你自己的要求来衡量别人。”宁月轻轻地敞开身上的外袍，不知不觉气温竟然回暖的那么快。
“是么？但比起我们几个，她的进度也实在太慢了？对了，你是不打算收了她了么？”
“收了你会不高兴，算了，养着吧！”宁月轻声一笑淡淡的说到，他丝毫没有避讳自己的真实想法。食色，性也，宁月也不是什么真的圣人。对于色欲，他和正常的男人一样。
说不愿是因为克制，说不想那就是纯粹的虚伪。就好比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在宁月的思想里，男女应该平等，付不起钱还要东西？这种交易宁月受之有愧。
而千暮雪也比宁月更直接，哪怕莹莹和她情同姐妹，但在宁月的问题上，千暮雪从来没有放松过。她也曾对宁月说过，你要和莹莹圆房，我不阻止，但是我也会不高兴。这就够了，有这样的表态宁月还能怎么办？他也绝对不会让千暮雪不高兴。
好在莹莹的性格似乎永远也不会成长，更不会有那么多的多愁善感。只要有的玩，她能把什么事都忘掉。
正在宁月牵着千暮雪的手想要温存一下的时候，突然间两道陌生的气息闯入打断了宁月接下来的动作。桂月宫，实际上来说可以说是天下的一个势力，但同时也不是。
但凡势力，都会有看门护院的人员。但是千暮雪的桂月宫，却从来都没有。任何人，想要来梅山都可以来，想要上梅山也可以上。但是，一直以来很少有人敢来敢上。
但就在今天，梅山山脚竟然有两道身影缓缓的向山顶走来。而且两道身影的武功都是不弱，不可能是误入此地的普通人。宁月没有警告，也没有前去迎接，而是静静的躺在摇椅上微微的晃着。
“宁兄，你在么？”还在宁月猜测来着是谁之时，山腰上的声浪层层叠叠的传来。
“咦？段兄？”宁月翻身坐起，果然没一会儿，段海和轩辕无月的身影出现在山顶的台阶之上。一年多未见轩辕无月，倒是越发的青春靓丽了起来，而且此刻的轩辕无月也是盘起了妇人的发髻。
“段兄，快半年未见了，想不到段兄竟然回来桂月宫做客，真是蓬荜生辉。段兄，请，里面请，今天我定要与段兄小喝两杯。”
“宁月，你们两个就别这么客气了，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喝酒可以，不许喝多，你是不知道，段海平时跟个闷葫芦似的，一旦喝了酒，那话能啰嗦一宿。”轩辕无月倒是变得泼辣很多，宁月还记得两年前的轩辕无月还是一个小家碧玉的样子。
“还没恭贺宁兄证道武道问鼎天榜呢，一举成为天榜第八，而且还是以二十岁的年纪。现在江湖上都在传唱，桂月宫阙，千山暮雪，蓝田郡王，鬼狐宁月，二十年之后，天下无人能出其左右，可喜可贺。”
“虚名，虚名而已！”宁月很嘚瑟的拿起扇子摇了摇，“对了，你们不是在千里冰原么？怎么江湖上的消息还能传到你们耳朵里？”
“宁兄莫非忘了？上次一别，你不是让我们不要将白熊皮毛卖掉么？说开春之后，会有江南道商贾前来收购？果然在三个月前，就有江南道三人说奉命前来。他们还很是慷慨，以三百两一张的价格收购了。比起以前，足足多了数十倍。所以我们也可以经常进入离州荒州采购一些生活物资，现在我们在冰原上的日子比起前年来好了太多了。这次奉师命出来历练，原本打算走遍九州看看别样的江湖，却在路过凉州的时候遇到了一个人正在被草原胡虏追杀。当时我就想，胡虏要杀的人我必须得救啊，当时那人在之前已经受了重伤交给了我一封信就死了。”
说着段海从怀中掏出信递到宁月的身前，宁月疑惑的看着眼前书信的署名，“给我的？”
“是啊，当时我也奇怪，但信上的确写着天幕府鬼狐神捕宁月亲启。我先去了天幕府，得知你已经卸去了天幕府职位，已经是蓝田郡王了。然后我又去了江州武林盟，从那里得知你在梅山。”
“倒是辛苦你了，别站着了，里边请！”宁月接过信连忙吆喝着段海进屋。宁月让东皇小萱上茶之后，也轻轻的展开书信。
书信一句话，却透露着浓浓的火药味，“速来喀嚓格尔，否则后果自负。”
一颗晶莹的耳坠，钉在了信纸之上。书信上的每一个字，宁月都可以当做放屁。但唯独这一颗耳坠，却是让宁月无法释怀。
轻轻拿到鼻下一嗅，上面散发着一丝淡淡的香味。这个香味，如此的熟悉，让宁月一下子就陷入了回忆之中。
那个时候，宁月来到这个世界的起点。一个温柔甜美的声音在耳边呼唤，温柔的将自己托起，细致的喂给自己加了蜂蜜的糖水。
那一刻，可以说是将宁月的整颗心都融化了。要说这个世上，除了千暮雪还有谁曾经走进过宁月的心房，那个人无疑是芍药。芍药的死，让宁月悲痛欲绝，而芍药的失踪，却也让宁月牵肠挂肚。
对于芍药的感情，虽然宁月没有对千暮雪说，但千暮雪也曾经有过感觉。原本以为，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再有芍药的消息，但想不到命运就这么喜欢捉弄人。
“怎么了？”似乎看到了宁月脸上的凝重，千暮雪有些疑惑的问道。
“没什么，我们晚上说。今天段兄来桂月宫做客，我带着段兄四处逛逛吧。”宁月脸上故作轻松地笑道，但千暮雪还是感觉出了宁月心情的凝重。
梅山虽然不是什么名胜古迹，但也别有一番风味，尤其是这个时候，梅山之上百花盛开端是艳丽缤纷。虽说千里冰原的精致也是不错，但也的确过于单调哪里比得上梅山之上的多姿多彩？
在宁月的陪同下，或是欣赏或是交流武学心得。不知不觉，一天时间悄悄过去。在一番宾主尽欢的晚宴之后，各自才回到了房间。
千暮雪安静的坐在桌子上看书，而宁月却望着天空的明月出神。过了许久，千暮雪才轻轻的一叹，“你要去草原？”
“是啊，芍药有消息了，我想看看她过的好不好。而且，以这封书信的意思推断，芍药也许是被人抓起来了。他们知道了芍药的身份，以此来威胁我去草原……”
“那样你还去？”千暮雪有些担忧的问道。
“不管怎么样，我也要保证芍药的安全不是么？”宁月回过头坦然的和千暮雪对视。

第六百六十二章 告别
“芍药当初没有过来找寻我，说明她已经背叛了我。虽然我并没有将她们看成下人，但她也不能不告而别。你可以去找她救她，但不要将她带回桂月宫。”千暮雪的脸色有些拉下，淡淡的说到。
原本宁月应该好好哄哄千暮雪的，也许说几句软话千暮雪就会再一次的笑语嫣然。但宁月却没有，而是再一次的盯着眼前的耳坠默默的出神。
第二天，段海告辞离开。在段海走后，宁月也简单的收起了一些东西打成包裹出发了。走出桂月宫，宁月再一次回头望着千暮雪绝美的脸庞。
“你要去多久？”千暮雪淡淡的问道，虽然那么的不舍，但千暮雪却并没有露出一丝挽留的神态。因为她知道，不找到芍药，宁月也许一生都无法释怀。
“最多一个月，暮雪，你真的不愿意陪我一起去？”宁月很疑惑，就算芍药没死选择了离开，但以宁月对千暮雪的了解也不至于变得排斥。而且，千暮雪的四大侍女之中，她和芍药相处的时间最长，感情也最是深厚才对。
“妾身有些不舒服，还是夫君一人去吧。以夫君的绝世武功，如果不是遇到草原的天尊应该没什么危险。草原天尊受命于长生天宫，而长生天宫受命于圣女。圣女不出，天尊不显。夫君此去，速战速决早点回来。”
“我知道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宁月轻轻地说道，身形一闪，人已经消失不见。
京城，皇宫，御书房。
莫无痕坐在案后轻轻的放下奏折，缓缓的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司马敬明和公子羽，脸上的笑容微微的绽开满意的点了点头。
“中州，离州的军政改革已经完成，所有的守军都已经顺利的裁撤，禁军成功的替代了。你们的动作很快，想不到区区半年就已经完成了朕的要求，朕很满意。”
“能替皇上分忧，是老臣的职责。而且蜀州的守军早已经被裁撤，凉州的守军也因为年前的夜魔军叛乱早已经取消了番号。实际上，大周皇朝只剩下荒州，玄州，京州，江州，瀛洲五州的军阵改革还没有进行。老臣以为，今年年底之前，我们可以将军政改革全部完成。”
“如此甚好！”莫无痕淡淡的点了点头，转过眼看向一边的公子羽，“公子羽，禁军现在的责任重大，除了替代守军驻守九州之外，还要负责凉州的守卫职责，你可有详细的计划？”
公子羽立马站起身，恭敬的对着莫无痕躬身一礼，“启禀皇上，禁军守卫九州自然没什么压力，原本的禁军训练也是以此为目的设计的训练大纲。但是……凉州那边却不太合适。”
“哦？”看着公子羽有些踌躇，莫无痕淡淡的一笑，“别支支吾吾的，直说就是。”
“是！”公子羽眼中闪过一丝迟疑，最终还是坦然的抬起了头，“禁军守卫凉州，自然不成问题，但要说到震慑草原胡虏，让他们不敢越境一步，禁军却略显不足。禁军多是步兵，配合火炮镇守一番，在各种复杂地形变化战阵随意自如。但草原胡虏皆是骑兵，以草原的地形也只适合骑兵驰骋。所以要镇守凉州，还是需要有足够的骑兵，配合玄州的凤凰军呈夹角之势互相倚靠。”
“哎——朕当然明白。但是，夜魔军叛乱，致使我大周第一骑兵飞灰湮灭，凉州需要骑兵，朕更是希望有更多的骑兵将来可以荡平草原胡虏。但奈何……时不待我啊。”
不是莫无痕矫情，大周皇朝立国以来就一直缺少骑兵。没有战马，也没有足够的条件训练出强大的能征善战的骑兵。
草原胡虏天生生长在马背之上，几乎打娘胎里就开始了骑马。论骑兵的素质，草原胡虏甩开了大周军队一大截。
但之所以夜魔军和凤凰军能够杀得草原胡虏闻风丧胆，那也是因为这两只骑兵是特殊的机遇下造就而成的。而后发展壮大，以传承的方式让所有新加入的战士能够极快的时间内发生飞跃。
但要想从无到有的创造出一支可以和夜魔军凤凰军相提并论的骑兵，没有适合的天时地利人和恐怕已经不再可能。而凉州身为九州最为重要的门户之一，必须要有足够威慑力的骑兵镇守。这是无法回避，必须要面对的问题。
“皇上，其实还有一个办法可以让凉州边境立刻多出一支强大的骑兵。皇上，恕臣斗胆，恳请皇上给夜魔军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骤然之间，莫无痕的脸色阴沉了下来。眼眶中精芒闪烁，冷冷的盯着公子羽久久不语。面对莫无痕的威压，公子羽也是脸色发青。
莫无痕乃是武道高手，而公子羽才区区先天之境。被莫无痕这样注视，换做一般人早已经崩溃了。倒是公子羽虽然脸色发白，但他却依旧执着的，毫无闪躲的注视着莫无痕。
“夜魔军为叛军，朕好不容易将这十万夜魔军叛逆打乱重新整编，你竟然又要将他们集结恢复名号？如果夜魔军再一次出现在朕的军部番号之中。这让全军将士如何看待朝廷？这让天下百姓如何看待朕？”
“皇上，夜魔军已经成了叛逆，但皇上可以成立新军啊。虽然还是夜魔军的人，但完全可以以新军的身份出现。只要军部保密，谁也不会知道他们其实就是夜魔军。而且，以夜魔军的一贯作风，如果不是真心实意的想改过自新，他们当初就不会选择投降。既然选择了投降，臣相信他们一定在等一个为皇朝效忠，证明他们的机会。恳请皇上给他们一个机会。”
公子羽说着，恭敬的跪倒在地，额头用力的贴在石板之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莫无痕轻轻的站起身，缓缓的走过案台来回不断的踱着步伐，“公子羽，你老实告诉朕，为什么这么卖力的要替夜魔军求情？出了公务之外，你就没有一点的私心？”
“启禀皇上，去年，皇上得知夜魔军叛乱之时，是何等的痛心疾首？就算罗天成已经起兵谋反，皇上依旧愿意给夜魔军回头是岸的机会。其实在公子羽心底，也是如此。夜魔军乃我大周最精锐的军队，乃是我军部对天下的招牌。皇上也许不知道，封都城的那一把火，烧的臣何等的心痛。罗天成对天咒骂臣，其实臣也在咒骂着自己。但是，那一把火臣必须要放。因为臣要对皇上，要对朝廷负责。但，夜魔军还是夜魔军，十万降军，皆是我大周的好儿郎。就此背着耻辱永远不见天日，是他们的悲哀也是朝廷的损失。臣敢保证，只需要皇上露出一点要给夜魔军改过自新的机会，夜魔军定然会感恩戴德定然会珍惜机会为皇上奋勇杀敌……”
“但是……如果他们心中念的是报仇二字呢？”莫无痕一语落定，仿佛一把巨锤敲在公子羽的胸膛。
“皇上可斩我公子羽的人头！”公子羽铮铮之声骤然响起。
“混账！斩你人头？你让长乐怎么办？”莫无痕破口大骂。话音刚落地，莫无痕的眉头猛然皱起，“何事？”
“启禀皇上，蓝田郡王来了请求面圣……”一个尖锐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宁月？他不是和千暮雪在桂月宫逍遥快活，连年底设宴群臣都没有来怎么刚刚开春却跑来了？难道发生了什么事？你请他过来。”
太监离开，仅仅过了一小会儿，宁月的脚步声便在门外响起，“臣宁月参见皇上……”
“进来！”御书房被打开，宁月看着眼前的一幕顿时一愣。
“皇上，这是？”
难怪宁月会感到疑惑，大周皇朝，一般臣子面见皇上，除非在大朝会上会有一个叩拜见礼，其他时间只是鞠躬拱手就可以了。
而需要跪倒在地见礼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皇帝的奴才，比如宫女太监之类，要么是请罪。但眼前的公子羽可是莫无痕最器重的臣子，而且刚刚还立了大功，再加上年底朝会，公子羽向莫无痕请求赐婚被允许，怎么也闹不出这一出啊。
“宁月，你来的正好，公子羽请命让夜魔军镇守凉州以震慑草原胡虏。你怎么看？”莫无痕似笑非笑的看着宁月，他知道宁月时常有奇思妙想，常常能一语中的。宁月的想法，也是莫无痕一个不小的衡量标准。
“就十万夜魔军？”宁月皱起眉头疑惑的问道。
“当然不是，由十五万禁军镇守凉州，再配合十万夜魔军震慑草原。”公子羽连忙说道。
“那是好事啊，这样守城有禁军，出击有夜魔军，分工明确相辅相成……”宁月异常轻松随意的说到。
“宁月，难道你不担心夜魔军对朝廷心怀怨恨么？朕刚刚将他们打散重组，就是生怕他们再起乱事。朕不想再冒险，而朝廷也不能在冒险了。”莫无痕眼神有些闪烁的问道。
“这个啊……”宁月伸出手指挠了挠下巴，“十万夜魔军降军其实没必要全部整合镇守凉州，集结出一半就好了，五万夜魔军也足以应对草原的来袭。如果夜魔军表现良好，那么剩下的五万人也可以陆续的回归。”
“那如果夜魔军贼心不死呢？”莫无痕眯着眼问道。
“那就是连坐之罪，剩下的五万夜魔军，斩！至于在凉州的五万……在禁军十五万大军面前也没什么难搞吧？”

第六百六十三章 踏入草原
连坐之罪，自古有之。但多是用来针对死囚营或者敢死营这些部队。死囚作为军士，杀敌立功可以换取免死的机会，每十人设一伍长。一人违纪，全伍连坐，一伍违纪，全营连坐。
但像宁月所说的，十万人为单位一分为二者，却是开了历史之先河。至少在以前，莫无痕和军部都没有想过。宁月的话音落地，莫无痕和公子羽都沉默了下来。
过了许久，莫无痕才缓缓的抬起头，“公子羽，你觉得呢？”
“可以！臣坚信那十万夜魔降军是真心实意的想要洗脱身上的污名，真心实意的想要改过自新。所以连坐之法，也算给他们一个警醒。臣附议！”
“既然如此，那么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莫无痕大手一挥再一次来到案后威严的坐下，“宁月，你怎么突然来了？是不是江湖武林发生了什么大事？”
“那倒没有，臣突来来京是因为臣有一件私事要去办，所以特来向皇上请示希望皇上恩准。”宁月淡淡一笑，微微躬身行礼说道。
“哦？你要做什么还需要向朕请示？你宁月什么时候这么听话顺从了？什么事别卖关子！”莫无痕轻轻的捧起茶杯抿了一口。
这次宁月卸下了所有的权职，莫无痕对他的态度再一次发生了变化。以前宁月是他的臣子，他可以想训就训想赏就赏。
但现在，宁月空有爵位在身，这个爵位还是莫无痕为了绑住宁月才迫不得已的佳赏的。没有把柄在手，莫无痕已经无法掌握宁月。无论是武力还是名义都不行。
壁立千仞，无欲则刚。宁月现在就是让莫无痕无处下口所以也只能小心的哄着。对宁月的态度语气，都不再有眼前的威严和气势。
“臣，想去一趟草原……”
“噗——”一口茶水喷出，莫无痕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皇上——”司马敬明惊呼。而身边的太监连忙拍着莫无痕的后背，焦急的替他顺气。
过了很久在一众大臣的提心吊胆之中，莫无痕才恢复正常，刚刚恢复，手中的茶杯猛然间摔出在宁月的身前碎成粉末。
“糊涂，你要去草原？找死呢？”莫无痕激动的喝道，“你是谁？我大周皇朝的堂堂郡王，你还是位列天榜的九州高手。你难道不知道，九州中原的武道高手不得踏入草原？否则必定被长生天宫千里追杀？草原八大天尊不理会草原内乱，没有圣女的命令也不会随意介入争斗。但是，一旦有中原的武道高手进入，就意味着对长生天宫的挑衅。你想去送死？还是想去开战？”
“皇上，万事没有绝对啊，草原这么大，我去了草原他们未必会知道吧？”
“什么事需要你亲自去？你去了草原难道会消停？一旦闹出什么动静，惊动了长生天宫。八大天尊围堵起来，你孤立无援怎么逃脱？再说了，你和草原有什么干系需要你亲自去？如果没必要，什么事还是朕命人替你做了吧。”
莫无痕开始还严厉呵斥，但说着说着，语气却软了下来。以他对宁月的了解，宁月估计也只是象征性的告诉自己一下而不是征求自己的点头。
“我有个朋友失踪了快两年了，前段时间草原送来一封信，我那个朋友也许就身在草原而且还遇到了麻烦。所以，这一次草原一行，臣还是要去的。”
“去意已决？”
“是！”宁月默默的点了点头。
“你打算如何去？以朕的使臣身份？还是自己独身前往？”莫无痕看着宁月坚定的眼神也知道阻止是没用了，所以再一次开口问道。
“皇上，现在不是我们和草原胡虏的贸易期么？臣打算装扮成商人混入草原而后再伺机行动。”宁月也没有隐瞒，将自己先前的打算交代了出来。
“既然如此……也罢，朕也不阻止你了。我大周皇朝还是有一些官商的，专门从事与草原胡虏的交易。你就跟着这群人进入草原吧。对了，那些官商都是装扮成草原胡虏进行贸易的。算了，到时候会有人告诉你一切。朕不日将去凉州，到时候会在凉州巡视边境。如果你在草原逗留时间不算长的话，可以直接回凉州与朕一起走。既然你去了草原，那就顺便替我打探一下草原的动向。这段时间，草原也太平静了点，朕总觉得他们在进行着什么阴谋。这个要求，不算过份吧？”莫无痕似笑非笑地说道，那表情，就仿佛猎人看到陷阱里的猎物一般。
“皇上，您要去凉州巡视边境？那是为何？凉州边防空虚，皇上还是不要一身犯险了……”
“春耕已经开始，你难道忘了凉州的土地还贫瘠着呢？朕不亲自去凉州，如何将被剥夺的土地灵气还回去？这一趟，也唯有朕亲自走一趟了。”
宁月瞬间沉默了，自从回到了京城，宁月便将丰谷盘交给了莫无痕。莫氏祖先原本就是负责丰谷盘的，丰谷盘留在宁月手里根本没有什么作用。
而操作丰谷盘，必须需要皇极经世诀，而且还要有武道之境的修为。莫天涯怕是做不了这事，所以莫无痕也必须去凉州一次。但是，凉州现在不安全也是事实。横全了左右，宁月微微躬身。
“皇上，前往凉州可请诸葛巨侠随同前往……”
“不用了，朕和公子羽两人去就可以了……”
“但皇上的安危……”
“宁月，你是不是忘了朕在天榜之上的排名可是第十位，而且我身具两件神器，你是觉得朕的武功不足以自保？”莫无痕微微眯起眼睛，犀利的眼神仿佛闪电一般照射而来。
莫无痕有他的骄傲，而骄傲的主要来源不是因为贵为天子，而是因为他绝世的武功。成为帝皇还能突破武道之境，这样文成武德的帝王古往今来也没几个。
“不是……臣只是担心皇上的安危而已……毕竟小心无大错的。”
“朕知道了，但需要小心的是你。朕让你打探草原的打算动向，但这并不是硬性命令，如果事不可违，你可以全身而退。如果没有别的事，你先退下吧！”
温暖的阳光洒向大地，四季回春万物复苏，而这样的气候也照得人暖洋洋的直犯困。
一支散乱的商队，悄悄的离开了凉州驶出了羊头堡。整支商队，尽是草原胡虏的装扮。就算是草原人自己也绝对分辨不出这是一支由大周皇朝之人装扮的。
自从二十年前，大周皇朝解开了对草原胡虏的封锁，来往的贸易也渐渐的变多。皇朝内务府更是组建了数十支商队往返与草原和中原九州之间赚取暴利。
老何所率领的这一支商队，也是其中之一。内务府组建商队，除了给皇室内库赚取钱财之外，也有替皇上打听草原情报的任务。一般来说，以商人做掩护的间谍，更加不容易暴露而且脱身也更加的方便。
“老何……”一声叫唤从马车车顶响起，商队首领老何连忙探出马车站起身爬上车顶，对着懒洋洋躺在车顶袒胸露乳的大汉躬身一礼。
“王爷，您睡醒了？”
“老何，我和你说了多少次了，一旦踏入草原，你就不能叫我王爷了。我现在的名字叫铁木真，你叫我老铁也行，叫我铁木真也可以，就是不能叫我王爷。”
宁月翻身坐起，那模样，哪还有半点宁月的样子。满脸的络腮胡须，深炯蔚蓝的眼眸，还有草原胡虏特有的高挺鼻梁。无论是饱经风霜的肤色，还是浑身上下茂盛的毛发，无不显示眼前的这个乃是地地道道不择不扣的草原人。
对于改变身份面貌，对宁月来说是小儿科。至于语言问题，那就更不是事了。从军部要了一个胡虏的战俘，用精神意念强行侵入胡虏的精神识海读取并复制了他的记忆。消化个五六天，宁月无论从口音还是生活习惯都能做到天衣无缝。
这也是为什么宁月一进入商队就呼呼大睡，从京城一直睡到凉州城外的原因。消化完成之后，地道的胡虏语从宁月的口中说出。就是见多识广的老何都不得不啧啧称奇。
他冒充草原胡虏已经快二十年了，到了草原，甚至连他自己有时候也忘了自己是中原九州之人。但当年，为了模仿成草原胡虏，他不知道下了多少苦功，遭了多少的罪。
老何从来没有想过，有人装扮草原胡虏，会像宁月这么彻底的。仅仅几天时间，就能彻底的脱胎换骨。要不是知道宁月的身份，他甚至会以为宁月以前就是草原胡虏。
“是是是，小的知道了，铁木真先生！铁木真先生真是神鬼莫测啊，老何都和草原胡虏打交道几十年了，就连我都看不出一点的破绽。先生真是高，太高了。”
宁月淡淡的一笑，也没有因为老何的奉承而洋洋得意，而是缓缓的坐起望着眼前的草原美景，“老何，你在草原行走了快二十年了吧？你知道咔嚓格尔在什么地方么？”
“咔嚓格尔？”老何眼中露出了一丝的迷茫。过了一会儿还是缓缓的摇了摇头，“没有听说过，也许只有问问草原的本地人才能知道。”
老何所带的东西似乎很受草原部落的喜欢，经过七八个部落，老何所带来的物资已经被卖的七七八八了。而宁月也数次询问咔嚓格尔的下落，但奇怪的是身为草原胡虏的这些部落，竟然也没有听说过。难道那封信写下的地名只是一个恶作剧？宁月的眉头紧紧的皱起。

第六百六十四章 草原的风声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脑海瞬间被被宁月甩出脑海，那个耳坠是芍药的这一点不会错，更何况……就算是真的没有咔嚓格尔这个地方，也不能单单是恶作剧，更有可能是为了将自己引到草原。
想到这里，宁月的脸色突然一变。一个不好的设想从脑海中略过就仿佛烙印一般印刻在脑海之中挥之不去。也许对方真的是设计了陷阱，就是为了引自己前来。
之所以告诉自己一个假的名字，也许就是为了让自己到处打听以暴露行踪。武道高手潜入草原，如果不是自己想到暴露，被别人发现蛛丝马迹的几率可谓微乎其微。所以对方要捕捉自己的行踪，也唯有让宁月自己暴露。
想到这个可能，宁月越是琢磨越觉得可能。正在打算离开商队的时候，突然在商队的前方出现了一个小型的部落。大约十来顶帐篷，在帐篷外牵引着稀稀拉拉的羊群。
“铁木真先生，我们又到了一个部落……这个部落叫云朵，他们是戴尔雅族人，戴尔雅族人热情好客，是草原中为数不多对中原人和善，讨厌血腥杀戮的部落。”
“哦？是么？”宁月从马车中钻出，望着远处越来越近的部落。还没有靠近，部落的人们相聚走出帐篷。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挂着一丝凝重，甚至有十几个男人已经开弓搭箭摇摇的指着车队。
“老何，你不是说他们是和善的部落么？这是几个意思？”宁月调笑的瘪了瘪嘴。
“奇怪了，是云朵部落啊，我没有记错啊，怎么回事？”老何有些疑惑地说道，看着越来越近的却越来越警惕的云朵部落，老何也是缓缓的站起身，“停下，我去看看情况你们在此等候，如果他们发动攻击，你们立刻回头。”
老何跳下马车，张开手臂缓缓的向云朵部落走去，“塔利亚，是我，是我何兰，三年前来到你的部落交易的商人，你还记得我么？塔利亚？我没有恶意的。”
随着老何的靠近，云朵部落的警惕有些松弛。这时候，那个叫塔利亚的人脸上也渐渐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也许经过老何的提示，他也的确记起了老何的身份。
“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商人？”塔利亚突然大声叫道，“大家放下武器，他们不是马贼，不是马贼。我认识他，他三年前来过我们部落，那个带来铁器和锅灶的商人。”
随着塔利亚的提醒，云朵部落的人似乎都记起了老何。一个个也放下了武器露出了笑容。老何招了招手，商队再一次迈开步伐向部落走去。
终于，宁月见到了老何口中和善好客部落的热情，还没站稳，里面的妇女就送上了香浓的奶茶和奶糕。还有商队的每一个人脖子上都被戴上了一条羊毛编制的袋子。
这个是不能拒绝的，接受了就代表接受了他们的友谊。当宁月等人接过袋子之后，明显的感觉到了他们对商队的态度发生了极大的转变。之前也许只是友善，接受之后变成了亲善。
老何是带着商队来的，自然是来做生意的。并且老何很会把握草原部落的物资需求，从他带来的货物的受欢迎程度就可见一斑。
当老何向云朵部落展示他们的货物之后，云朵部落的老族长当即拍板拿下了所有的东西。当然，老何的所有东西也是所剩不多了。在之前七八个部落的洗劫之下，他所携带的货物原本就快卖完。到了这一站，也彻底清空。
按照正常来说，老何的货物已经卖完，应该可以返回中原。但是他还携带着任务，再说了，单单的单程根本不值得他们走这么一趟。草原上地广人稀物资贫乏，真正的暴利是将草原上的皮毛，牛马带回到九州。
一张完整的羊皮，到了九州可以翻十倍。而完整的牛皮，狼皮更是昂贵。如果能拿到几匹鲜活的马匹，那就真的将一年赚得钱都赚了回来。
交易完成，云朵部落彻底陷入了狂欢。老族长拄着拐杖下令杀羊，十几个男人嗷嗷叫的扑向羊群。在草原，羊肉是最不值钱的。当然，那也是在不缺粮食的部落。
天色渐渐的黑了，十几个男人围着篝火烤着手中的羊肉。原本这些羊肉有大锅煮熟，大家可以吃上一顿鲜美的羊汤。但是男人吃肉的方式，也该有他独有的浪漫。对于男人来说，只有坐在篝火旁，看着自己手中的羊肉渐渐的烤熟，这样吃起来才更过瘾。
老何和老族长坐在一起，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老族长看着眼前围着篝火载歌载舞的晚辈们，眼神中露出了溢满的幸福。他的部落虽然很小，但却很幸福。男人们勇敢，女人们勤快。
北方遭遇了白灾渐渐演变成饥荒，但他的部落，却仿佛受到了天神的眷顾。一个冬天，没有一头羊冻死，更没有一个人生病。这就是幸福，没有什么比能安然活着更令他满意的了。
老族长的眼光非常睿智，他的虽然和老何开怀的闲聊着，但眼神却一直盯着对面的宁月。虽然宁月装扮的十分像草原人，虽然宁月也故意的融入草原的习惯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但是，老族长还是从宁月的举止中看到了异常。
“老杠夫，你为什么一直盯着铁木真先生直看？铁木真先生身上有什么不妥么？”老何有些警惕，但故作轻松的问道。
“没什么不妥，但我看得出来，这位先生不是一般的人物。我从他的身上，看到了一股贵气，我想这个铁木真先生一定是一个有身份而且还是了不得人物。”老族长没有隐瞒，坦然的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宁月放下嘴的羊腿，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老族长，还记得我们来的时候，看到你们如临大敌的模样，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最近的草原不太太平，在这里的西边，出现了一支马贼。他们是残忍的魔鬼，我知道已经有十多个小部落已经被他们洗劫了。其实只要你们再晚来一天，也许就不会见到我们了。就在今天上午我们已经收拾好了所有的东西打算离开。要不是你们来了，我们这个时候已经向北方迁徙了。”
“北方？北方不是靠近冰原了？你们要去那里？为什么？这个地方多好啊，有肥美的草原，有足够的食物。”老何有些诧异地说道。
“没办法啊，草原不太平了，原本以为草原经历了连年的征战，好不容易统一了会给我们休养生息的机会。但现在看来，战乱还要继续。云朵部落之所以能平安无事的生存到现在，就是因为我们能提前预知危险并及早的避开战火。在到处是杀戮的草原，能活下来实在太不容易了。”
“战乱？为什么？难道是要和中原人开战了么？”老何突然脸色一变，有些凝重的问道。
“是不是和中原开战我也不知道，但最近草原上空的血腥味却是比较浓郁了。对了，何兰，你的货物都卖给了我，接下来你们要去哪里？”老族长也是有些好奇的问道。
“我是个商人，自然应该追逐利益的步伐。听说草原西部在去年遭受了白灾，很多牛羊都被冻死了。我想西部能买到很多便宜的羊皮和牛皮，到时候再把他们卖给中原人，可以换回更多的粮食，茶叶，还有烈酒。”老何随口说道，似乎丝毫不担心自己的商业机密被别人获取一般。
在草原，商人是一个备受欢迎和尊贵的职业，因为草原上紧缺的物资都是通过商人才能获取。比起中原九州，商人在草原中的地位要高的多。
但是，并不是所有的草原胡虏都能成为商人。面对中原九州的尔虞我诈，草原胡虏的智商至少要落后几百年。所以草原上只有极少部分人才能成为商人。
但可惜草原人并不知道，就是这极少数的人中，还有很大的一部分人还是大周皇朝的人假扮的。就好比老何和他的商队，既是商人也是间谍。
听了老何的话，老族长的脸色顿时一变变得凝重了起来，“何兰，你既然接受了我们部落的友谊，那么你就是我们的朋友。身为朋友，我有义务要告诉你，你不能再往西走了。”
“为什么？”老何不以为意的一笑，“你在担心那些马贼？放心了，马贼是不会对我们这种商队出手的，恰恰相反，他们需要保护我们。因为只有我们，才能给他们带来他们需要的药材，烈酒，还有物资……”
“但是，西部的那群马贼不同，他们更喜欢杀人。而且像这样的马贼，在西部有很多。无论是商人，还是僧侣，还是小部落，他们从来都不会手下留情的……”
老何面对老族长的警告虽然脸上露出了一丝的凝重，但心底却并没有在意。不是因为他不相信老族长的警告，而是因为他们有不得不去西部的理由。
草原发生了变故，他一定要去打探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一边的宁月倒是并没有多么的感触，马贼对他的威胁几乎是零。而且宁月不是专业的间谍，他对信息的捕捉也并没有那么敏锐。
“老族长，您听说过咔嚓格尔么？”宁月轻轻的将手中肯干净的骨头丢弃到篝火中随口问道。

第六百六十五章 暮雪旧居
“喀嚓格尔？”老族长的眼中露出了疑惑的神色，思绪了许久才缓缓的摇了摇头，“听起来像是我们草原的名字，但是我却从来没有听说过。草原太大了，就是从这里往西走上上千里都是草原。”
也许对于这个回答早有预料，宁月脸上并没有露出失望的神情。轻轻的拿起一个树枝，活动了一下篝火。抬起头，望着天空的星辰若有所思。
这一夜没有过的很安静，除了夜晚的呼呼风声，再也没有什么打搅。宁月睡的很熟，仿佛眼睛一闭一睁就天亮了。在离开中原，踏进了危机四伏的草原还能睡的这么坦然自若的，除了宁月也没谁了。
起来吃了奶饼和奶茶，宁月来到开始打包的老何身边。老何的货物其实已经清空了，十几个马车上都空空如也。但老何这一次的行程远还没有结束，他需要到西部地区去收购更多的羊皮牛皮，如果可以，老何更希望能弄到几匹战马。
“铁木真先生，你来了？我们等太阳升起的时候就出发，您也不要太着急，草原虽然很大，当也就那么大。我想随着往西走，我们一定能找到喀嚓格尔的。”
“老何，我想我们要分开了……”宁月望着远处地平线上那一丝火红淡淡的说到。
“分开，为什么？你一个人走那……”老何顿时急了，虽然从事实来讲，宁月的武功就是一个手指也能戳死他们，跟着队伍和独自行动似乎对安全系数没有丝毫的改变。
但是，宁月的身份何其的特殊？他还是大周皇朝的郡王，万一遇到了什么事，那老何他们可是万死难辞其咎了。
“没什么打紧的，以我的武功不会遇到什么凶险的。我隐隐感觉，如果再和你们一起走，你们可能会被连累。对了，昨天老族长说的也许是真的，你们要不回去吧，不要往西走了。”
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但宁月对老何的认同感还是蛮高的。老何是一个很健谈的人，而且还是一个觉悟感很高的无名英雄。如果不是有这么多的商人在草原上行走，替朝廷打探那么多草原上的情报。也许朝廷对草原会更加的被动。
“不行啊……”老何轻轻的抓起一把茶叶杆塞到嘴里嚼了嚼，“草原最近一段时间透露着古怪，朝廷想知道为什么。我要不往西部走一趟，怎么能打探出消息呢？先生无需替我们担心，老何在草原行商二十年，和各个部落都有交情。不是老何自夸，整个草原，不是我朋友的部落也不多。就算西部不太平，我也能太平的走过去。既然您不愿和我们一道走，那您要去哪里？说不准前路上，我们还能碰头。到时候我也打听打听喀嚓格尔，说不准我能打听到呢。”
“暮雪曾经在雪山之上修炼，还被他们奉为雪山神女。既然到了草原，我去那里看看。”宁月轻轻一笑，第一缕阳光突然间露出地平线洒下，在照射在宁月的脸庞之上。
骄阳初升，给美丽的草原染上了一层灿烂的金色。背着朝阳，宁月和老何分道扬镳，云朵部落也已经打包收拾完毕。唱着欢快的歌，牵着马匹也开始了他们的迁徙。
雪山位于西北，在往北就是北海之地。雪山高耸入云，因为常年积雪不化因此而得名。在雪山脚下，散落着无数小部落。他们快乐，安逸的在雪山脚下落地生根。
虽然雪山冰冷，虽然山脚下的青草并不肥美。但这里，却仿佛是他们的理想乡一般。因为他们信奉雪山神女，他们有着雪山神女的庇佑，因为在这里，他们可以免受战争的侵扰。
雪山神女是特殊的，因为就是在长生天宫，也找不到关于雪山神女的一点记载。如果没有记录在长生天宫的强者，都会受到长生天宫的通缉甚至剿灭，但雪山神女却那么的特殊。
她够强，强的令人绝望。曾经长生天宫想过命人去查探雪山神女的跟脚，如果不是出自草原那么就直接绞杀。但结果却如此的残酷，还没来得及爬山雪山还没来得及查出什么，派遣而去的勇士就已经死在了雪山神女的剑下。
勇士死了，就派遣金刚，战神，但是，无一例外，他们都死了。连战神都不是对手，再要派遣更强的人手，那就只有八大天尊了。
但天尊的身份，在长生天宫何其的尊贵？他们只会听从圣女的命令，就是法王的命令也不会听从。而从雪山脚下和其他见过雪山神女的人口中得知，雪山神女最先出现的时候还只是十一二岁模样的孩子。
一个孩子，如果不是生长在草原，应该没有人舍得将她送到这个充满杀戮血腥的地方吧？下意识的，长生天宫也渐渐默认了雪山神女的存在，甚至渐渐的忽略了雪山神女不是出自长生天宫的事实。
在雪山脚下，是受到雪山神女庇佑的，外来部落不允许踏入雪山的范围。要想在雪山范围定居，必须得到原定部落九成部落的认可才行。
而现在，雪山脚下的地域已经被瓜分干净了，堪堪只能容纳这十几个部落。再多的话，大家都要吃不饱了。
宁月的到来，似乎并没有引起雪山脚下部落的警惕。因为宁月只有一个人，一个人在草原人单纯的思想里根本就构不成威胁。
“远方的客人，您来大雪山做什么？是不是迷路了？”刚刚走到雪山的山脚，一个老头拄着拐杖站在帐篷门口大声问道。
“不是迷路，我是来雪山看看雪山神女的……”宁月随意的回口喊道。雪山之上自然不会有雪山神女，因为此刻的雪山神女还在桂月宫。宁月只是想去看看千暮雪曾经修炼过的地方，仅仅是看看而已。
听了宁月的话，对方的老头却是脸色一变，急忙颤颤巍巍的跑来。这样子，站着都成困难想不到还能跑。
“远方的客人，你可别去送死啊！惹怒了雪山神女，你就没命了。还记得几年前，经常有人来雪山像你一样想去雪山山顶看看神女，但是他们一个都没有回来……他们都死在了雪山。”
宁月看着老头的表情，心底有些疑惑，“你难道不责怪我会亵渎了神女？反倒是担心我的性命？”
“神女被人敬仰，虔诚的信徒当然要近距离的接触神灵沐浴神的光辉。但是，能沐浴神的光辉的，只有那极少数的人。每年都有那么多人虔诚的前往圣山，就是希望得到长生天的垂青以获得庇佑。但是，又有谁得到了长生天的赐福呢？很少……”
宁月被这个解释折服了，也许草原和中原的思想原本就不一样。中原人的心中，神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哪怕靠近都是亵渎。但草原人却不是这么认为，他们以近距离接触神而为荣，敢于靠近神的，也是受人尊敬的勇士，哪怕死了，也是英雄。
沐浴神光，宁月不在乎。要是真的能够沐浴神光的话，宁月都不知道沐浴了千百回了。宁月原本只是好奇的想去看看，但现在，他更想知道千暮雪当年在草原经历了什么样的战斗。
在年仅十一二岁的时候，就被祁连王丢到草原之中生存，面对一个又一个强者的挑战。就像老人说的，那些前来征服大雪山的人都死了，而那些人自然也不可能像老人口中说的那样是来沐浴神光的。
宁月轻轻的靠近雪山，在老人惊诧的目光下，身形一跃便飞上了苍穹。在老人的眼中，刚才还在眼前的人竟然一眨眼的就落到了半山腰上。几个起落，就像雄鹰一般消失在他的视野之内。
雪山很大，因为太高所以才看起来那么的陡峭。但真的攀爬的时候却也仅仅是七十度的斜坡，只有到了上面，才会渐渐的变得狭窄。
越是高处，氧气就越稀薄，但这些对于武道高手来说却是完全可以忽略不计的。刚刚踏进冰雪，宁月便看到了四具已经冻成了冰雕的死尸。四个人的伤口整齐划一，都是快剑沿着咽喉略过。
这四个人，都是死在一剑之下。由此可见，千暮雪当年的剑法死何等的干净利落，又是何等的凶残毒辣。
随着继续的前行，见到的死尸也越老越多，要么被一剑封喉，要么被刺穿心脏。从尸体的剑伤之上，宁月竟然惊奇的发现，千暮雪所用的剑招竟然都没有重复的。
而从死尸的伤痕，宁月脑海中的画面也越来越鲜明越来越立体。千暮雪就是在用这些人磨炼剑法，就是在这雪山之巅，千暮雪的剑法从有招之境渐渐到了无招之境。
都说千暮雪是三千年来恒古第一的绝世天骄，但天赋却只能决定她的起点。她不是一生下来就是武道高手，也不是一生下来就会武功。如果没有这四年在草原的厮杀磨炼，千暮雪不可能在年仅十四岁的年纪就踏破桎梏成就武道之境。
千山暮雪，月下剑仙。这个令人绝望的名号，是她用命拼出来的。但可惜，大多数人只在意到千暮雪的天赋，却忘了她在背后付出的努力。
这一点，宁月也能理解。自己短短三年成就武道之境，除了一开始系统还帮了点忙，但到了后来，系统就彻底成了无用之物。

第六百六十六章 愤怒的咆哮
要说幸运，宁月当然是幸运的。要不是自己所修炼的先天长春神功是直接反后天为先天，就是先天境界的那一道坎就能卡死自己。
但自己几经凶险，多少次险死还生。正因为这些刻骨铭心的经历，才能铸就他这个仅次于千山暮雪的绝世天骄。
不知不觉，宁月来到了山顶。山顶很小，也没有什么建筑，只有一个简陋的山洞吸引着宁月的目光。宁月轻轻的踏入山洞，点燃了墙壁上的一盏油灯。
山洞的空间并不大，只有一个石床，还有一个一人多高的石质澡盆，除此之外，竟然没有其他一点东西。没有锅瓦瓢盆，没有碗筷桌椅。
眼中露出一丝疑惑之后，宁月哑然失笑。千暮雪独身一人在雪山住了这么多年，都没有学会自己做饭……这也真难为她了。抬头望着渐渐落下的夕阳，一阵清风袭来宁月突然感觉有了一丝寒冷。
退回到山洞之中，轻轻的擦拭了一下石床。这么多年没有人睡，竟然还没有一点的灰尘。宁月合衣躺在石床之上，似乎隐隐还能感受到千暮雪身上的淡淡香味，就像千暮雪就在身边一般。
草原很大，有着无数的部落。但是，喀嚓格尔到底在什么地方？既然叫自己过来，连个地图都不给？种种迹象表明，是陷阱的几率越来越大。
想着想着，宁月渐渐的闭上了眼睛。等到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天已经很亮了。雪山上什么都没有，但宁月也并没有什么失望。来雪山，无非是想到暮雪曾经住过的地方看看。看过了，也就算了。
下山要比上山快的多，至少宁月从山上滑下的时候飞快，甚至不比轻功慢。风驰电射，宁月突然感觉到一种我心飞扬的浪荡，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尖啸。
宁月的啸声，有着极强的穿透力。声音从山腰上响起，顷刻间就传到了山脚。刚刚起床的各部落纷纷被啸声吓了一大跳，一个个慌慌张张的跑来。看着宁月从雪山上俯冲而下，一个个有慌忙的跪了下来虔诚的叩拜。
能从雪山上下来的，只有雪山神女。而除了雪山神女，那就是她的神使了。宁月马上要脱离积雪层，再从上面滑落，他的屁股可就保不住了。
高高跃起，化作一只陀螺在空中急速的旋转。高速的旋转挂起了劲风，将整个天地的气流带动。仿佛一个小型的龙卷风缓缓的落地。地上的青草都在随着宁月的中心旋转。
“拜见神使……”
“拜见神使……”
宁月看着眼前的一幕，脸上有些尴尬。似乎自己这个逼装的很失败啊。但宁月也没有解释更没有拒绝，突然脸上挂起了一个淡淡的诡笑，“有谁告诉我去喀嚓格尔怎么走么？”
“喀嚓格尔？”
“喀嚓格尔？”
一个个疑惑的声音响起，似乎这个名字在草原上真的很罕见，之前所到过的部落似乎也不是故意不告诉自己。宁月的眉头刚刚皱起，突然一个苍老的声音打断了宁月的思路。
“喀嚓格尔在西部呢……”顺着声音望去，竟然是昨天那个提醒自己不要攀爬雪山的老头。
“老人家，你知道喀嚓格尔？”宁月脸上大喜，连忙大步向老人走去，“喀嚓格尔在什么地方，我该怎么去？”
“是你？你没有死？”老头抬起头，也瞬间认出了宁月，但是，显然他他对宁月还活着感到异常的意外。没有人能爬上了雪山还可以活着回来的，不论是多么强大的勇士。但眼前这个，似乎打破了常规。
“是啊，我没有死，也许我就是那个可以沐浴雪山神女神光的男人……”当然宁月心底想的，却是我还是她的丈夫。
“老人家，喀嚓格尔该怎么走？它在什么地方？”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我来自西部，在我很小的时候就随着部落来到了东方。还记得小的时候，我们部落人人都会唱的一首歌谣，就是赞美喀嚓格尔的。但是，喀嚓格尔到底在哪里？我们却没人知道。这首歌在西部流传很广，我想喀嚓格尔应该就在西方吧。”
“西方？”宁月眼神中闪烁着精芒，老何还说的真准，也许我们很快就能碰面了。
虽然没有问到准确的地址，宁月至少有了大致的方向。其实宁月也知道，草原胡虏的分布最多的还是西方。在东边，靠近中原。只要大周皇朝愿意夜魔军和凤凰军直接可以长驱直入到整个东草原，住在这里，就等于住在大周的铁骑之下。
宁月离开了雪山，转道想着西南部走去。草原很大，但对于武道高手来说却是很小。武道高手可以在一天只能横跨九州，当然也能在一天只内横穿草原。
但宁月是在草原之上寻找喀嚓格尔，所以脚步自然不可能多快，不过一天之内路过十几个部落还是没有问题的。
一路上除了打听喀嚓格尔的下落之外，宁月还打听了老何的商队。不得不说，老何他们的脚力还是不错的。仅仅分别了三天，他们竟然已经到了西部。
喀嚓格尔的下落还是没有问到，但却已经开始有部落听说过了。宁月相信随着继续的深入，终究会找到的。
又是一个灿烂的午后，宁月躺着布满芳草的斜坡上小睡一会儿。这种惬意自由的日子，也只有在小的时候在体会过。
在桂月宫半年，日子虽然轻松舒适，但千暮雪的性子比较沉闷，而宁月又不太愿意和莹莹太多接触生怕勾起莹莹这个小妮子的心事，所以宁月在桂月宫唯一的乐趣就是调教自己的小徒弟。
但可惜，东皇小萱似乎不太买这个师傅的帐，有时候还弄得宁月很没面子。像现在的宁月这样仿佛一匹烈马一样的自由，让他很是迷醉。
正在宁月半睡半醒之间，耳边隐隐的传来了一阵歌声。宁月刚刚升起的睡意瞬间打消，猛然间的翻身而起。
并不是因为这个歌声多么的美妙，恰恰相反，这个歌声异常的难听，就像午夜的狼群嚎叫一般刺耳。而让宁月在意的却是因为这个歌声歌唱的，竟然就是赞美喀嚓格尔。
宁月缓缓的站起身，爬山了西坡居高临下的眺望。但仅仅看了一眼，宁月胸膛的怒火蹭的一下直冲脑海。浓烈的杀意仿佛决堤的江河，在宁月的脑海中奔腾不息。
底下的是一支马队，准确的说是一群马贼，每一个马贼的战马屁股上挂满了他们的战利品。在草原有一个习俗，喜欢将自己斩杀的人头颅砍下挂在马屁股上。这是他们的功勋，也是他们勇武的表现。
就像大周皇朝的军队，也有将敌人的头颅砍下筑成京观的习惯。但是，就算是大周的军队，也只会对深恶痛绝的敌人这么做。而草原胡虏，却是人人都喜欢这么干。
上百人规模的马贼，每一匹马的屁股上都挂着至少十个头颅，这证明至少上千人被他们杀害。但这些并不是宁月暴怒的原因，因为在众多的头颅之中，宁月看到了一颗熟悉的人头。
刚刚和老何分别，还记得临别的时候，老何笑着对自己说，也许不久之后，他们还能在西部碰面。是很快就碰面了，但却想不到是隔着生死界限的碰面。
想起老何回头时的洒脱，宁月缓缓的握紧了拳头。眼神中杀意迸现，无尽的气势仿佛狂风一般席卷天地。天地突然间暗淡了起来，上一秒还是阳光明媚，但下一秒却是乌云密布狂风大起。
底下的战马长嘶，一个个马贼惊恐的望着天空。突然间的变换，让马贼们感到了无比的不安。身为马贼，对危险的警觉是必要的技能。也正因为这个技能，使得他们躲过了一次又一次围剿。
但是今天，那种不详的危机仿佛无处不在。天空的变化实在太突然，也太可怕。宁月自始至终都没有露出身形。仅仅是站在远处的土坡上冷冷的看着他们。
天空的乌云渐渐的汇聚，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缓缓的聚拢。被聚拢的乌云越来越黑，也越来越凝为实质。突然间，凝聚而成的乌云在马贼的头顶凝聚成一只巨大的手掌。
“天神？是长生天愤怒了……”马贼们惊呼的叫了起来，一个个脸上露出了惊惧惶恐。
他们是马贼，他们是罪人，他们在草原上带来杀戮。就算是草原胡虏，对于马贼也是深恶痛绝。自然，马贼是不可能得到长生天认可的。
一个个马贼还是跳下战马，开始跪在地上不断的磕头不断的忏悔。他们用最虔诚的态度企图让长生天原谅。之前的凶悍，之前的血性到了此刻全部消失不见。
但是，天空的巨手依旧急速的落下，在马贼们绝望的眼神中，手掌狠狠的拍到了地上溅起无尽的烟尘。所有马贼的队伍，都在巨掌的笼罩之下。
当烟尘散去，眼前原本马贼的所在之处已经被一个巨大的手掌印所代替。所有的马贼，在这一掌之下化为肉酱，但他们胯下的战马却是完好无损只是像被吓傻了一般呆立当场一动不动。
“原谅宽恕你们是上帝的事，而我要做的，就是送你们去见上帝。”宁月冷冷的说着，身形一闪便来到了手掌印的最中间。

第六百六十七章 斩草除根
默默的来到一匹被定格的战马身边，宁月缓缓的取下老何的头颅。哪怕被砍下了脑袋，老何的眼睛还是瞪得浑圆。宁月轻轻的将老何的眼皮合上，眼神如此的冰冷。
“生者无声，死则无名。也许就是你以如此壮烈的方式牺牲，中原的同胞也不会知道你曾经的存在。不过你放心，就算你客死异乡，我至少会带着你回到九州安葬，现在就请你委屈在这里等我几天了。”
说着，宁月一掌在一边轰出一个小坑，凝重的将老何的头颅葬在坑中。轻轻的掩埋，做好标记之后宁月缓缓的回头，看着一群不知所措的战马，眼神中的杀戮更加的浓烈了起来。
一瞬间收起了气势，挣脱了束缚的战马扬起马蹄狂奔而去。刚才马贼们唱着歌谣，显然是在他们满载而归的时刻。老马识途，战马们会带着宁月找到马贼的老窝。对于这种穷凶极恶的马贼，宁月的心底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心慈手软。
“啾——”一声尖锐的鹰鸣声划过天际，宁月抬起头，看到两只雄鹰在云层之上渐渐的远去。
战马狂奔的时候速度很快，但在宁月的面前却是如此的缓慢。跟着战马，一连追了上百里，战马们这才头也不回的向远处黑压压的山脉狂奔而去。
一处连绵的山脉，但在山脉的外围却有一个仿佛盆地的峡谷。并不隐蔽，也不算庞大。但这里确实一个安营扎寨的好地方。
这群马贼倒是会挑，在这里，只需要守住峡谷口，就是来了千军万马也无可奈何。而且在山谷的后面就是山岭，进入山岭，就算有通天彻底之能也休想拿他们怎么办。
战马虽然回来了，但是骑着战马出去的人却一个都没有回来。这一反常自然引起了马贼们的警觉。几乎一瞬间，马贼们混乱了起来。一个个手持着弯刀，牵着战马在山谷之中集结了起来。
马贼的首领，倒也不辜负他马贼的形象。一只眼罩罩着他的左眼，从他左脸的脸颊上，一道长长的刀疤飞跃了他整张脸。那一只左眼，也正好在这条刀疤的必经之路上。
“我的勇士们，穆赫他们一定是遇到不测了。能够将穆赫这一队人杀死，并且还能不伤一匹战马的，绝对是草原上的精锐狼骑。大家给我打起精神，过会儿，我们要有一场硬仗要打了……”
“不可能啊，穆赫他们是为了给阿里鄂送去这个月的收成，难道是被阿里鄂将军给黑吃黑了？那也不对，我们本来就是阿里鄂将军扶持起来的，他没必要对我们出手……”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我们替他捞够了钱，现在他要兔死狗烹了。我们知道了他太多的事，杀了我们，他才能高枕无忧，他才是草原的英雄。至于捞钱，阿里鄂可以扶持我们，自然也可以扶持别人。我早就算到了有这么一天，所以我才精心选了这个地方。如果过会儿敌人来的太多，我们就退回到山里面。迂回到安全的地方，再好好和这个忘恩负义的混蛋算账……”
虽然事实还没有呈现在眼前，但马贼的首领似乎已经认定了情况。一只独眼，冷冷的望着峡谷口的远处，眼中迸射的寒芒，就是常年跟在他身边的手下也是不寒而栗。
突然，首领的眼神变得犀利了起来，因为在视野的尽头，一个青色长衫的人正缓缓的走来，眼前的人看起来像是一个迷路的旅徒。满面风霜的脸上长满了络腮胡须，一步一步缓缓的靠近，仿佛这里是他的归宿一般。
首领的眼睛微微眯起，眼神中闪过一丝淡淡的杀，“卡家里，杀了他！”
“嗷嗷嗷——”一声兴奋凶残的嚎叫声响起，卡家里带领着十个马贼呼啸的冲出峡谷，腰间的弯刀纷纷出鞘，弯刀反射着寒光，雪白的刀身上竟然布满着块块血斑。
战马呼啸，几乎眨眼间冲到宁月的身前。弯刀猛地挥下，脑海中突然闪过脑袋斩落鲜血狂喷的画面。这一幕，卡家里早已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他手中的这把弯刀，斩过的头颅多的连他自己也数不清。
但是，刀光略过，眼前却已经不见了宁月的身影。战马呼啸而过，但他们却只感觉眼前一花然后什么都看不到了。
“人呢？”卡家里疑惑的转过头，却见宁月正在自己的身后，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动作缓缓的走着。仿佛从来没有变过，一直都是那样。
卡家里疑惑了，刚才一刀斩下去的时候，他明明已经消失了，怎么又出现了？难道他是草原上的幽灵？还是自己刚才……
刚才？卡家里突然想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自己还没让战马转身，自己怎么可以看到身后的景象？难道自己的脑袋……
一瞬间，卡家里只感觉头晕目眩。一瞬间，硕大的头颅冲上天空。鲜血从脖子的断口处喷涌而出，无头的尸体到了此刻在无力的落下马。
刚才的一瞬间，他已经死了。不只是他，包括和他一起的十来个马贼，也在那一瞬间被斩下了头颅。而卡家里，只是这其中运气最好的。
马贼首领的眼神缓缓的眯起，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恐惧。因为哪怕他眼睛一眨不眨的，也看不到宁月是如何杀人的。但是，十匹战马略过一瞬间，那个奇怪的人平安无事，自己的十个手下全部身首分离。
这是妖法，还是武功？他有些不太确定。
缓缓地抽出弯刀，轻轻的举过头顶。猛然间，首领狠狠的挥下弯刀。身后的八百勇士，仿佛被点燃了凶性的狼群一般呼啸的向宁月冲来。
虽然宁月的表现如此的奇怪，虽然刚才的一幕如此的诡异。但是对于这些早已将嗜血融入骨子里的马贼来说，恐惧根本就是不存在的东西。
无数弯刀反射着阳光，一个个的脸上露出了兴奋残忍的笑容。自己这边有八百勇士，但眼前却只有一个人。在他们狭隘和单纯的记忆里，没有人可以抵挡八百个勇士的冲锋，就是十个都不行。
突然间，马贼们的眼前闪过一道刺眼的光芒，金色的仿佛阳光一般。虽然不明白，太阳明明在身侧怎么可能有阳光可以照射到他们的眼睛。
但是他们已经没有必要明白了，因为他们此刻已经死了。金色的光芒略过，就好像被镰刀收割的麦秆一般。八百马贼，竟然就这么整整齐齐的被懒腰斩断。
腰斩之后，人不会立刻死。一个个马贼还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仅仅感觉身体一轻，他们便摔倒在地。当他们想要再撑起身体的时候，却惊恐的发现，自己的腰部以下已经没有了。
内脏流了一地，疼痛仿佛席卷的波涛侵袭而来，痛苦，恐惧，瞬间吞没了他们的理智。一个个在地上私嚎，挣扎。就好像是地狱的景象，不对，比起地狱还要惨绝人寰。
宁月眉头微微一皱，突然间感觉自己有些陌生。宁月不排斥杀人，而且死在他手里的人已经够多了。但是，他却也不喜欢杀人。杀人对他来说，只是万不得已才做的决定。
一次杀八百人，虽然他们只是一群马贼。但是宁月还是在反思，反思自己刚才的行为。他不是觉得这些马贼不该杀，而是只是疑惑自己为什么杀得这么果决，这么轻易，还有这么的残忍。
腰斩之刑，乃是最残酷的刑罚。因为腰斩不会立刻致死，只会使人在痛苦绝望之中生生的痛死。宁月有无数种瞬间击杀他们的手段，但却独独选择了一剑腰斩。
难道因为来这个世界长了，也渐渐被这个世界的观念同化了？在中原九州人的意识里，草原胡虏就不是人，他们和野兽一样是畜生。所以，杀死草原胡虏，对于九州人来说并不算杀人。难道因为这个？
宁月心底的念头不断的冒起，身形却一闪已经越过了峡谷走到了马贼首领的面前。而马贼首领似乎已经吓傻了一般，瞪着眼珠，双眼发直的看着远处的惨状。
下身的双腿，仿佛风中的败柳一般剧烈的颤抖，脸色早已变得雪白，额头上的汗水，仿佛细密滴落的雨水。
咕噜一声，首领生生的咽了一口口水，涣散的眼眸渐渐有了焦距。在回神的瞬间，刚巧看到宁月高高的举起了手掌。
“扑通”一声，首领惊慌的跪倒在地，“不要杀我，求求你不要杀我……是阿里鄂将军让你来杀我的吧？我有钱，我有很多的钱，求求你不要杀我……你只要放了我，我就把钱全部给你……”
“听过过喀嚓格尔么？”宁月淡淡的问道。
“没……没有……”马贼首领连忙摇头，因为过于用力，就连脸上的眼罩都被甩落露出了空洞的眼眶。
“没有啊？那你可以去死了……”
“不……不要……我知道，我听说过……”马贼首领连忙改口回道。
“是么？但可惜，我不信了……”宁月冷冷的一笑，一道掌力在手中凝结。
“不要，不要杀我……我给你钱，我还有美人……我昨天抢到了一个美人，原本打算献给阿里鄂将军的，现在我把她给你……她真的很美……求求……”
话还没说完，宁月的一掌已经狠狠的拍下。

第六百六十八章 再见玛扎
正在怀疑自己的心境出现了什么问题的宁月根本没心情继续听他瞎嚷嚷。一掌拍下，也立刻结束了他罪恶而短暂的一生。峡谷之中的马贼尽数被宁月击杀，就算有漏网之鱼也是一根手指戳死。
清风吹过，尘埃落定，也将宁月的心神唤醒。宁月算是想明白了，不是宁月嗜杀成性，更不是宁月也不将草原胡虏当做是人，而是因为宁月的立场，他的心有了归属。
他是皇室宗亲，他是大周皇朝的人。前世一句热血沸腾的话，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宁月其实也是这个想法。老何死了，无声无息。虽然他是英雄烈士，但是朝廷却什么都给不了他。甚至连抚恤，都不可能有。
但深知老何根底的宁月却心怀了一丝愧疚，老何虽然没有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但二十年来兢兢业业的替大周刺探草原的情报，不可说不伟大。被人斩下头颅，而且还是被当做战利品挂在马屁股上。
是可忍孰不可忍！
杀完了人，宁月才感觉到意念通达。轻轻的一叹，正打算转身离开。突然，马贼后方的马圈后面传来了一阵尖叫求救之声。宁月骤然间想起马贼首领所说的，他们有女人而且还有美女。
轻轻的一拍脑门，差点疏忽了。走向马圈后面，果然看到了十几个用简易的圆木棍搭建出来的木笼，每一个木笼之中关着三四个女人。
女人们见到宁月，双眼之中顿时露出了惊喜的神光。之前虽然听到了动静，但他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一个个惊恐的没有吱声。
等马贼全部被杀死之后，他们才意识到是有正义的勇士来救她们了。虽然一开始想过是不是脱离虎口又进狼穴。但此刻已经是最差了，还有比这更惨的遭遇么？
动静消失，女人们这才慌忙的惊呼。如果勇士离开了，他们关在木笼之中只能活活饿死。看到宁月，女人们的眼神中的惊慌顿时消散。只有宁月一个人，而宁月的样子也不像是恶人。
恶有恶相，在草原中生存的人，眼力向来很精准。有没有危险，他们一般都会有所直觉。显然，宁月散发出了的气势让她们感觉到安全。
而且宁月的身形是那么的魁梧，甚至有几个姿色不错的女人已经春心荡漾考虑着晚上是不是该陪睡以感激一下。宁月自然不会知道这么女人的想法，随意的点出一指，将木笼外的铁链打开。
一群群女人急乎乎的冲出木笼，人是向往自由的生物，特别是草原的人更向往自由。被关了这么多天，女人们太渴望自由的呼吸自由的奔跑。
一个个兴奋的叽叽喳喳，但也没有忘记宁月这个救命恩人，一个个连忙扑到在宁月的面前磕头感激，用极致华丽的话赞美着宁月。
“外面有很多马匹，你们骑着马回家吧……”宁月指着山谷对着眼前的女人们说道。
“尊敬的勇士，我们能跟着你么？”一个看似颇有姿色的女人缓缓的抬起头，有些幽怨的问道。能被他们抓来的女人，一般都长得比较好看，不好看的早就被他们杀了。
“呃？跟着我？为什么？你们不想回家么？”宁月疑惑的问道。
“我们已经没有家了，我们的部落已经被那群可恶的马贼杀光了。在草原之上，我们这群无家可归的女人是没法生存的。强大的勇士，就让我们跟着你吧。我们可以替你繁衍后代，我们可以帮你生下一个部落……”
宁月听完，瞬间在风中凌乱了。很好，很强大。一个男人生出一个部落。但这个情形，在草原之上却是很普遍的。在草原上别说生出一个部落，只要够强就是生出一个种族都不成问题。
但是，宁月还是摇了摇头，“我还有其他的事要做，你们不能跟着我。”
宁月的话音落地，眼前几十个女人的眼神顿时黯淡了下来。在草原上，女人的价值就是生孩子。而一旦被男人拒绝，就意味着失去价值。没有价值的女人不可能生存，而这群失去了部落的女人甚至无法在草原上生存一个月。
“这样吧，你们失去了部落，那么你们就去大雪山吧。如果大雪山下的部落们不愿接纳你，你们就说是雪山神女的神使让你们来雪山生存的。记住了，他们问起来就说我的名字，我叫铁木真！”
宁月说完，缓缓的转身。正要离去突然又被一个女人叫住，“铁木真先生，还有一个女人，我看到他们还抓了一个女人，被关在了那边……”
顺着女人的手中，宁月看到了一个简陋的木屋，木屋很偏僻，如果不是有人指引宁月还真的会忽略这个木屋。被宁月拒绝，女人们有些伤感。但草原女子的彪悍也让她们并没有不依不饶，她们想依附于宁月无非是为了生存。而宁月既然指点了生存的方向，女人们也乐意接受。
草原之上，不论男女都会骑马。所以一个个女人站了起来，来到山谷之中每人牵着一匹略显惊慌的战马。矫健的翻身上马，一个个挥舞着马鞭扬长而去。
宁月来到木屋外，感受着里面略显粗重的呼吸。木屋被钉的密不透风，在房门外，也被一条黝黑的铁链紧紧的轩住。宁月微微挥手，铁链发出一声脆响被斩断。
一瞬间，木屋之中响起了一声惊呼。宁月缓缓的推开门，阳光洒落给漆黑的木屋带来了光明。两个女人紧紧的抱在了一起，仿佛风中的小鸟一般瑟瑟发抖。
刺眼的阳光洒入，不知道是被阳光刺的还是因为恐惧害怕。两个女人紧紧的相互抱着眼泪直流。而看到里面的女人，宁月却顿时发出了一声惊呼，“玛扎？”
木屋之中的女人，竟然是玛扎。那个当年作为可多部落的公主，来大周皇朝唇枪舌剑和曾相国等内阁大臣交锋数次都游刃有余的玛扎公主。
听到了宁月叫出她的名字，玛扎强忍着刺痛缓缓的睁开了美丽的眼眸，“你是……我父王派来救我的么？”
“那个……不是！”宁月收起心神淡淡的说到。虽然不知道玛扎身为堂堂公主，为什么会混的这么惨，但这些毕竟和宁月无关仅仅有些意外。
玛扎在侍女的搀扶下缓缓的向门外走去，也许眼睛依旧无法适应，还是闭着眼睛不敢睁开。突然，脚下仿佛被什么绊了一下。玛扎一头向前扑倒。
宁月身形一闪，抓着玛扎的手臂将她扶住。仅仅一刹那，玛扎脸上的表情却顿时一僵，就连身体也不经意的发生了颤抖。
“你没事吧？”怎么算都是熟人，宁月语气温柔的问道。
“没……没事。先生，您是怎么认识玛扎的，玛扎似乎并没有见过先生……”玛扎的声音清甜的问道。那声音，那音色，一点也不像是草原中的女人。就像江南的婉约少女一般，甜糯的仿佛要将人的心融化。
“玛扎公主的身份尊贵，我在偶然的机会下远远的见过玛扎公主！”宁月随意扯了一个理由连忙转移话题，“对了公主，你怎么会落到这群马贼的手里？难道可多……东院大王没有派人保护公主么？”
“我刚从圣山回来省亲，没想到遇到了马贼。接我的勇士都被他们杀死了，因为我长得漂亮，所以她们才留下我的命换取更大的利益。”
“你没有告诉他们你是东院大王的公主么？”宁月疑惑的问道。
“如果我说出自己的身份，那我早就死了。”玛扎随意的说道仿佛在说一见微不足道的事情。宁月眼珠一转，也瞬间了然。一旦知道玛扎的身份，马贼一定会一不做二不休的杀人灭口。毕竟得罪了东院大王，一旦败露必死无疑。
“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宁月望着远处轻声问道。对于玛扎的安排，宁月不可能像打发那些女人一样打发了。不仅仅是因为玛扎是熟人，更因为玛扎的身份特殊，也许还能问到更多的情报。
“先生，玛扎该怎么称呼先生呢？”玛扎闪动着漂亮的大眼睛盯着宁月问道。
“我叫铁木真！”
“铁木真先生，您能送我回可多部落么？玛扎会奉上最丰厚的谢礼感谢先生的。”玛扎的语气虽然似请求，但更像是撒娇。如果宁月真的是铁木真也就算了，可惜他和玛扎还经历了一些事。我在你面前，但你不认识我的那种隐晦刺激，顿时让宁月直呼受不了。
“我自然会护送玛扎公主回可多部落，但是我不要你的感谢，等安全把你送达之后，我会立刻离开。玛扎公主，你知道咔嚓格尔么？”
玛扎眼波中流露出一丝疑惑，最后还是默默的摇了摇头，“不知道啊，没听说过。”
看这个玛扎无比单纯的眼神，宁月觉得应该信她。但对与玛扎了解的宁月，却知道她现在的无辜单纯根本就是装出来的。一个政治家首先必须会是一个专业的演员。而玛扎的演技，也绝对是影后级的。
一个为了利益而能和一群老狐狸周旋的人，单纯，无辜，甚至善良软弱都是伪装。要不是宁月，估计换了任何人都能被她骗的团团转。
一路上，宁月询问了很多问题。每一个问题，玛扎都做了解答。但是，看似详细的解答却全部都是空话。宁月想知道的答案一个都没有问到。

第六百六十九章 可多部落的傲慢
轻轻的一叹，宁月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玛扎哪怕对救命恩人都那么警惕，但她竟然还在自己面前玩纯情？有点意思，宁月突然想陪玛扎好好玩玩了。
远处渐渐出现了成群的牛马，那是一个庞大的部落。宁月牵着马还没有靠近，一群草原骑兵就呼啸的冲锋而来。宁月缓缓的停下脚步，看着眼前的万马奔腾。
骑兵来如山洪，静止却如时间定格。一瞬间，骑兵便在宁月身前五十步的位置停下，而这个位置，就是草原骑兵最佳冲锋的距离。
“塔院，是我，我回来了……”玛扎坐在战马之上高声呼道。
“公主？玛扎公主？公主回来了……”欢呼声骤然暴起，宁月脸上挂起一丝淡淡的微笑，牵着战马再次向骑兵走去。而对面的骑兵整齐的分出一条通道让宁月缓缓的走过。
可以看出来，玛扎在可多部落有着很高的威信。每一个看着玛扎的眼神中，都带着一丝狂热。而这一刻的玛扎，也换下了单纯无辜的表情。整个脸色缓缓的变得冷漠，变得充满了威严。
“我的女儿，你没事？你没事真的太好了……”正在这时，一个老人在一群人的簇拥下疾步赶来。
玛扎翻身下马，缓缓的来到老人的面前，轻轻的将手臂放在胸前微微的弯腰，“父王，玛扎回来了……”
老人激动的一把将玛扎搂在怀中，“我可怜的女儿，你没事就好……五天前当我得知你被该死的马贼劫持的时候，父王就一直替你担心。还好，长生天保佑你……对了，这位勇士是……”
“哦，父王，我向你介绍一下！”玛扎脱离了可多王的怀抱，指着宁月淡淡地说道，“这位勇士叫铁木真，是他一人杀死了所有的马贼将玛扎救了回来。他是一位强大的勇士……”
“铁木真先生，多谢你救回了我的女儿，你是我可多部落的贵客。请铁木真先生进来好好休息，今晚我要设宴犒劳我的勇士。”可多王的语气虽然比较客气和礼遇，但表情却不自觉的有些高傲。
像他这样曾经是可多可汗的男人，对于身份是非常执着的。哪怕宁月救回了他的女儿，但依旧摆出了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宁月嘴角微微勾起一丝笑容，眼神中闪过一丝不经意的鄙夷。
一个日暮西山的贵族，哪里还有资格摆谱？虽然被安拉可汗封为东院大王，但比起其他三个大王来说，他连一个小贵族的身份都比不上。
曾经偌大的可多汗朝，现在竟然萎缩的只剩下现在这点可怜的地盘和势力？曾经依附着他的部落，现在也全部脱离。也许此刻可多汗无比的后悔。如果当初选择和大周结盟抗击安拉可汗，也许日子要比现在的风光的多。
“不用了，救回玛扎公主也只是举手之劳。既然已经将玛扎公主送回，我也该告辞离开了……”宁月淡淡的一笑，随意的瞟了一眼身边的玛扎微微的弯下腰之后转身离开。
“站住，我们大王诚心诚意的邀请你，你竟然敢拒绝？”可多王没有说话，身边的一人便大声的呵斥了起来。手掌，已经不自觉的握上了弯刀刀柄，大有敢迸出半个不字就手起刀落的架势。
“哼！”一声冷哼响起，仿佛平地惊雷。那人只感觉自己的脑门被雷电劈中一般，身体一颤，大脑之中仿佛狂风大浪一般。身体剧烈的颤抖，连连退了好几步才被身后的人扶住。
宁月的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套用中原的一句话，脱毛凤凰不如鸡。我救回玛扎公主，无非是举手之劳，送她回来，已经仁至义尽。说句难听，玛扎公主是我的战利品，说句伤人的，你们能奈我何？莫非你们还以为这里是可多王庭不成？难道东院大王还以为你是可多汗么？我是草原上的雄鹰，堂堂的战神。你们是哪来的勇气对我指声喝气？”
宁月的话音落地，在场所有人都发出一声惊呼。并不是宁月对可多王多么的不客气，而是因为宁月自爆出来的身份。战神，是草原流传已久的强者称呼。就算强大的安拉可汗，他的手下也未必有多少战神。
当年可多部落还是强盛的时候，也没有一个战神。战神，代表着天人合一，代表着可以改天换地。无论哪一个部落，只要有一个战神作为勇士，他的部落就能在草原横着走。任何一个战神，无论走到哪里都是被人尊敬的。
仅仅一瞬间，所有人看待宁月的眼神都变了。这是什么？天上掉下一个战神啊，这要不知道把握好好拉拢，那就是真的脑袋进水了。
一瞬间，可多王仿佛变脸一般换上了亲切的笑容，刚才的孤傲与高高在上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那一脸的谦卑，宁月只有在皇宫中的太监脸上看到过。
“铁木真先生息怒，是本王管教不严，先生误会了。本王其实没有别的意思，就是为了感谢先生救出我的女儿而真心的邀请您参加我们的晚宴。这是专门为先生准备的晚宴……”
“不必了……”宁月看着一张张奴才相，也顿时明白了玛扎当年的无奈和处境。当年为了给可多部落拥有更多的筹码，不惜得罪大周也要求亲。为了可多部落掏心掏肺但换回来的，却是毫无价值。
看着现在可多王的前倨后恭就知道，可多部落是多么的腐朽。就算面对自己这个救回他女儿的救命恩人，他也不忘记摆起自己的傲慢与偏见。在这样的人领导之下，手下会是些什么货色可想而知。
“那个……铁木真先生，玛扎真的希望先生能留下来，就算吃顿晚宴也是好的。再说了，我们东院王庭虽然落寞，但我们毕竟在草原生存了数百年时间，你要找的地方，也许能在这里得到答案呢？”
玛扎单纯的眼睛仿佛夜空的星辰眨巴眨巴，宁月眉头紧锁，过了许久才默默地点了点头。不是因为玛扎诚恳的邀请，也不是被玛扎装出来的单纯欺骗，而是因为对玛扎的一丝不忍。
当年她的兄长和一众属下都死于京城，致使大周和可多部落的结盟变成了不可能。因为大周的保护不力，玛扎也从高高在上的公主沦为了利益交换的工具。
如果玛扎不是生在草原，玛扎无论在什么样的家庭都能过的很幸福。而且如果她能有机会展现自己的能力，她将会成为一个了不得的外交家。但可惜，她生长在草原，而且还只是一个女人。草原的女人，只是男人的附庸，她们的价值只有生孩子。
晚宴在天黑之后开始，可多部落的各个势力对宁月的态度可谓是极尽恭顺，宁月甚至看到了一副奴才样。战神，在草原上就是传说。虽然在战神的上面还有天尊，但天尊是圣女的护卫，不可能为圣女之外任何一个人卖命。
所以，各方势力能拥有的最高战力就是战神。但是，战神是何其的稀少，整个草原的战神加起来都屈指可数。而这些有数的人中，大多数选择在某个偏远的角落过着苦行僧一般的生活。
成为了战神，也就意味着有了成为天尊的可能。在这个全民信仰长生天的草原，能够沐浴神光，近距离接触神是那么的有诱惑力。天尊是圣女的护卫，而圣女是长生天在人间的化身。
所以，一般战神不会被利益所动，他们宁可忍饥挨饿的苦修，也不愿意浪费时间为某个人效力。可多部落，哪怕最强盛的时候也只拥有过一个战神效力。
而现在，眼前又出现了一个战神，而且是一个从未听说过的战神。这是多么美妙的机会，可多王当然不可能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机会从眼前溜走。
没有人怀疑宁月话语的真实性，战神的最显著特征就是能够感应天地并且改变天地。宁月击杀马贼的时候，顷刻间乌云密布狂风席卷，这足以证明宁月战神的身份。玛扎虽然被关在木屋之中，但身为有着半步先天的高手，还是能感受到那一刹那的天地变化。
对于可多部落竭尽讨好的晚宴，宁月参与的非常不自在。宁月喜欢轻松自然的气氛，尤其是吃饭的时候。但是，一旦吃饭带上了别样的意味，宁月就觉得不自在。
尤其是身边两个替自己斟酒切肉的侍女，身上穿的衣服还不如不穿。用宁月早已被千暮雪养叼了的目光来看，两个侍女的容貌都能算得上漂亮。
而身材就是更没的说了，火辣妙曼的身躯，小麦般健康的肤色。如果宁月真的是铁木真，也许会非常满意可多王为自己准备的两个美人。但可惜，宁月被千暮雪调教的开始有点精神洁癖了。
宁月冷冷的一把拍掉美人递到嘴边的肉，一只手抓起身边的羊腿粗犷的啃了起来。他现在是一个草原人的身份，表现自然不能那么文质彬彬，否则也对不起脸上满脸的络腮胡须。
美人顿时一愣，以为自己伺候的不周。但当看到宁月动作的时候，顿时掩嘴轻笑。似乎被宁月的狂野气息打动，整个身体偎依到了宁月的肩膀之上。
宁月不经意的避开，美人差点摔了个踉跄。虽然被她很好的掩饰了过去，但一边的可多王却依旧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眼中闪烁着道道精芒。

第六百七十章 父女关系
酒是好酒，草原人独爱烈酒，而江南道出产的西风烈，正是烈酒之中的精品。肉是好肉，不满一岁的小羊碳烤而成外焦里嫩。但是，晚宴的心情却很不爽。
吃完手中的羊腿，宁月无聊的看着中间那充满着原始欲望的舞蹈。因为不喜欢这个环境，所以他对于表演也兴趣欠奉。轻轻的拍了拍手，缓缓的站起身。
“东院大王，酒足饭饱，我可以下去休息么？”宁月淡淡地说道，喝酒吃肉的众人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一个个尴尬的望着宁月。就连篝火边卖力的扭动着身躯的几个舞女，也顿时停顿了下来。
“那个……自然……没问题……”可多王脸上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要不是他现在风雨飘摇的尴尬处境。就算宁月是草原可遇不可求的战神，被这么落下面子也会暴怒。
但是，此刻的可多王的处境是如此的可悲。投诚之后的他，并没有被安拉可汗彻底的接纳。虽然封了东院大王，但他的羽翼正在不断的被安拉可汗削减，到了现在，可多王已经成了一个光杆子了。
东院大王，原本是草原上有着绝对权力的贵族，但现在，却连一个普通的贵族都不如。可多王可以预见，不久的将来，安拉可汗将会对自己的王爵动手。到了那个时候，自己就真的成了丧家之犬一无所有。
一个战神，不可能改变他的处境，但至少可以让安拉可汗不敢轻举妄动。就算在安拉可汗的金帐之中，也才不过四个战神。所以哪怕宁月的表现多么的不给面子，可多王也必须陪着笑脸。
“当……当然可以……本王早已给先生准备了帐篷……”可多王的脸上挂起了亲切的笑容，那表情仿佛他是宁月慈祥的长者。话音刚刚落地，可多汗突然指着宁月身边的两个女人。
“铁木真先生，这两个女人是本王送给你的，你可以随意处置。如果不喜欢，随时可以换……”
“不用了！”宁月冷冷地说道，头也不会的转身离开。
直到宁月的身影彻底消失，可多王脸上灿烂的笑容才被猛然间的收起，眼神阴郁的闪动着愤怒的火焰。
四个舞女围绕着篝火依旧卖力的跳着勾魂火辣的舞蹈，这是她们唯一可以跳上枝头变凤凰的机会。只要被在场任何一个大人物看中，她们就可以不再担心温饱问题。
“滚——”可多王暴怒地吼道，手中的酒坛猛然间向中间的四个舞女砸去。哐当一声巨响，烈酒浇在篝火之中，火焰窜起发出一阵暴烈之声。
四个舞女瞬间被吓得脸色惨白，仿佛在风雪中受冻的小鸟紧紧的蜷缩在一起瑟瑟发抖。所有欢快的进行晚宴的贵族们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喧闹的晚宴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滚！都给我滚——”可多王咆哮的喝道，舞女们惊慌的退下，就是身边的贵族下人都惊慌失措的离开。可多王很久没有发过这么大的火了。就算被消弱成这样，可多王依旧是可多王，他的怒火依旧有着无比的威严，曾经的可多王，毕竟是可汗。
等到人员都以散尽，可多王才做了几个深呼吸平复了胸膛中暴怒的火焰，“玛扎在哪里？”
“公主刚刚说要沐浴休息……”
“带我去！”可多王再一次做了几个深呼吸，脸上再一次挂起了慈祥的笑容。但不知为什么，身边的下人看到可多王这个表情眼神中却露出了深深的惶恐。
玛扎的帐篷通体雪白，上面点缀着云朵的图案。可多王来到帐篷外，有些迟疑，过了一会儿还是轻轻的开口问道，“玛扎，你睡了么？”
“还没有，父王你进来吧！”玛扎略显疲惫的声音响起。被马贼俘虏了这么多天，没有一天敢闭眼睡觉。玛扎虽然很疲惫，很想睡他个天昏地暗。但是，她知道，她现在还不能睡。而事实上，她的判断并没有错。
可多王踏进女儿的帐篷，玛扎就这么穿着简单的连衣裙慵懒的躺在床榻之上。在雪白的毛毯的映衬下，玛扎是如此的美丽动人。雪白的肌肤，仿佛有光芒在皮下游走。精致的脸庞，就像造物主完美的杰作。
“玛扎，你真漂亮。”可多王有些失态的轻声一叹，“玛扎，那个铁木真先生真的是一位战神么？”
可多王虽然已经相信了，但是他依旧还是象征性的询问了一句。战神，是那么的可遇不可求。一个战神从眼前掠过，可多王都感觉是不是长生天的眷顾，是不是可多部落又要回到了巅峰？
“他当然是战神，而且是战神中的强者。就算是安拉身边的四个战神，也未必有铁木真先生那么强大……”
“可是，我该如何留住那个战神呢？”可多王皱起了眉头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我做了所有试探，铁木真先生不要金钱，不要权利，甚至不要美色。难道……他真的那么无欲无求么？”
“草原上的战神，有几个会被权利，金钱，美色诱惑的？每一个战神，都为了能够近距离的接触长生天而努力着。他们为了变得更强，宁愿过着清贫的生活。为了冲击天尊的境界，他们宁可饿死。所以……父王还是放弃吧。”
“不！”可多王突然冷冷的向玛扎望去，“我不能放弃，可多部落面临着灭族的危险。前年，安拉让我的二十万勇士去玄州送死。马上，他就要对我们动手了。当我失去了东院大王的爵位，我们就会被驱逐到北边的苦寒之地。我们的祖先用生命替我们打下的草原，不能在我的手里丢掉。铁木真先生绝对和那些战神不一样，他穿着整洁，言行举止气度不凡，他一定出生于贵族。铁木真先生是一个懂得享受的人，他拒绝我不是我给的不够好不够多，而是我给的诚意还不够。今天我给他的两个美人，是父王最疼爱的美人。但是，铁木真先生拒绝了。这个世上有男人不喜欢女人的么？如果他不喜欢那只能证明我送给他的美人不够好，他并不满意。玛扎，铁木真先生既然愿意将你救出并不辞辛苦的将你送回，他喜欢的，需要的，是你，我的女儿……”
“什么？”玛扎震惊的瞪圆了眼睛，不是她震惊于可多王说出的内容，而是震惊于可多王竟然又一次要将自己作为拉拢的筹码。她是他的女儿啊，一个为了可多部落殚精竭力的女儿。
玛扎的眼神渐渐的暗淡了，眼眸之中的神光渐渐的附上了一层蔚蓝。惨白的脸上，渐渐的浮现出一抹讽刺的笑容。玛扎真的想笑，自己为了这个父王，绞尽脑汁呕心沥血……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去年，玛扎原本可以留在中原。莫无痕曾答应过她，只要她愿意，她可以在京城以郡主的身份住下来。哪怕和草原开战，她的身份都不会改变。
那个时候，玛扎动心过，犹豫过。因为她知道，玛扎回到草原唯一的下场就是成为父汗交换利益的筹码。但是，玛扎最终还是回到了草原，因为那是他的父亲。她需要回去替父亲出谋划策，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父亲死。
但是，当玛扎回到草原之后，等待她的命运却真的那么的残酷。玛扎还没有到达草原，可多王就已经将她当做货物一般送了人。送给安拉可汗的亲近大臣塔塔木，而且还是最低贱的女奴。
玛扎，这个有着草原之花名誉的人，最后唯一的价值就是成为别人的女奴。而可多王的要求，却仅仅只是让塔塔木在安拉可汗的耳边美言几句。
当初的玛扎是如此的绝望，她甚至想过用弯刀结束自己的生命。但是，如果她死了，可多部落怎么办？可多部落如何承受塔塔木的怒火？在最后，玛扎选择了认命。
最后要不是长生天的眷顾，让玛扎偶然机会被圣女选中成为了贴身侍女，也许玛扎早已在塔塔木的胯下沦落，成为了她曾经无比厌恶唾弃的女人。
但是现在，玛扎第二次回来，可多王竟然再一次提出了这一个要求。让她像那些低贱的女奴一般，去伺候一个陌生的男人为了换取利益？
玛扎好想笑，她为可多部落付出了那么多到底为了什么？难道仅仅是养育之恩？早就还清了，在十年前就已经还清了。
“父王，玛扎是圣女的贴身侍女，必须保证身体的纯洁……”
“你被马贼俘虏了这么多天，身体难道还纯洁么？”可多汗冷冷的反问道，那冰冷的话语，让玛扎的整个心都感觉如此的冷。
“马贼并没有对女儿不敬，而且我被关起来第二天，铁木真先生就把我救了出来……”
“没人知道！你是不是纯洁没人知道。今晚去铁木真先生的帐篷，无论如何都要让他答应留下来。这件事，不会有别人知道。明天天亮，你依旧是圣女的侍女。但如果你不去，我会将你被马贼俘虏过的事情说出去。到时候，会有什么后果你应该明白……”
可多汗冷哼一声转身离去，而玛扎呆呆的望着可多汗的背影眼神中充满了不信。这就是自己的父亲？这个就是自己的父亲？竟然逼着自己的女儿……沦为下贱的女人？

第六百七十一章 身份暴露
宁月静静的躺在床上，望着帐篷的顶端眼神迷茫。离开桂月宫已经七天了，一开始宁月非常享受那种自由自在的生活。但到了现在，宁月有些想家了。
曾经的宁月，一个人生活了二十年都不会感到孤单。在前世，宁月看过一句话，寂寞是因为有了思念，孤独是因为思念的人不在身边。仅仅离开了几天，宁月的脑海中就全是千暮雪的影子。想她在做什么，想她是不是已经睡了？还是和自己一样，躺在床上思念着自己。
宁月崇尚自由，他喜欢那种自由自在的奔跑，随心所欲的做想做的事。在千暮雪的身边，很多想做的事都不能做，千暮雪恬静的性格注定不会陪着宁月天马行空。但是，此刻，宁月却如此的怀念弹琴给千暮雪听的时光。
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嘴角勾起一起淡淡的微笑。闭上眼睛的时候，千暮雪似乎就在自己的眼前。在雪花飞舞的时候，千暮雪在雪中舞剑，那散落的雪花，仿佛樱花一般浪漫。飘扬的丝带，如天空飘渺的霞云。温馨的浪漫，何尝不是宁月的祈盼。千暮雪欲与还羞，更是宁月最大的满足。
刚刚才沉醉在回忆之中，宁月却不得不睁开眼睛。因为她听到了脚步声，而且脚步声越来越近，眨眼间已经到了门口。宁月没有翻身坐起，而是一动不动的假装睡着。
玛扎轻轻的掀开门帘，一声白色的连衣裙仿佛盛开的百合花。香风起来，迷醉了整个房间。玛扎轻轻的来到宁月身前，缓缓的跪倒，慢慢的向宁月爬去。
“不要起来！”
宁月装不下去了，连忙睁开眼睛。正要坐起，玛扎如清泉一般的声音响起，仿佛音符一般敲入宁月的脑海。声音是如此的低落哀怨，让宁月刚刚要脱口而出的话生生的咽了下去。
“你别赶我走，这是草原上的习俗。草原的部落中如果来了贵客，主人会安排自己的妻子或者是女儿来侍寝服侍客人。如果女人被赶出去，那就意味了这个女人没有价值。就算我是父王的女儿，我也会被驱逐出部落的……”玛扎悠悠地说道。
“玛扎小姐，你真的很美丽，尤其是你现在身穿白色衣裙的时候，就像盛开的百合花一般。那么的纯洁，那么的纯净。”宁月依旧缓缓的坐起，回头看着跪坐在身后的玛扎淡淡地笑道。
“那铁木真先生为什么像是一个君子一般一动不动？今晚玛扎是属于先生的。玛扎的身体非常纯洁，从来没有一个男人碰过玛扎。今晚上，你可以尽情的享用。”玛扎极具诱惑地说道，那种单纯，那种诱惑，是世上任何一个男人无法拒绝的。
“玛扎，为什么你说的那种习俗，我从来没有听说过？别的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玛扎小姐是很会骗人的。如果我享用了你，不就中了你的圈套了？”
“那是我可多部落的习俗。”玛扎缓缓的躺下，侧着身体看着宁月疑虑的眼神，“去年，我还在京城的时候，父王就已经向安拉可汗递上了降书。丝毫不顾及我这个女儿还在为了他努力的和大周皇朝议和，希望得到大周朝的援助。好在大周朝的皇帝并没有迁怒我，依旧放我会草原。但是，在我还在回草原的路上的时候，父王已经将我送给了安拉可汗的亲近手下塔塔木，而且是作为女奴。一个可以做我父亲的老男人，一个让我看到都觉得恶心的老男人。我的父亲，就这么把我送出去了。你可以想象，如果我被你赶走，等待我的命运将会是什么？”
听了玛扎的话，宁月心底终于有了一丝的于心不忍。眉头紧锁，还是默默的躺下背对着玛扎，“你可以留下来过夜，明天再回去。你可以告诉可多王你已经是我的女人了。但是，我不会留下来，你可明白？”
“我当然知道你不会留下来……因为你要去咔嚓格尔！”玛扎悠悠地说道。
宁月身形一震，猛然间转过身，但却在刹那之间宁月又转了回来，“把衣服穿上，否则我直接把你扔出去。”
“咯咯咯……”玛扎掩嘴轻笑了起来，“铁木真先生，其实我说的都是真的，今天我属于你，而且是心甘情愿的属于你。因为我不知道，我的身子还能保存多久。也许明天，也许后天，我就会再一次被当成货物一般送人。与其将身体交给一个让我厌恶的人，还不如将他交给一个我不讨厌的人。铁木真先生，难道玛扎长得不美么？也是……如果和雪山神女比起来，玛扎长得可真够丑的……”
话音刚落，宁月的眼睛猛然间眯起，背后的汗毛瞬间的竖起，一丝杀意在眼波中流转。
“雪山神女？关她什么事？”宁月冷冷的问道，这一刻，连宁月都没发现，他的声音怎么会变的那么的冷。
“雪山神女，不就是你的妻子么？有这么一个美丽的妻子，自然不会看上我这样的庸脂俗粉。我说的对么？宁月？”
宁月缓缓的撑起身体，冷冷的转过身冰冷的看着玛扎，过了很久，宁月才默默的点了点头，“真想不到竟然是你……芍药在哪里？”
玛扎抬起眼波，眼神中露出了疑惑的眼神。当然这个眼神在宁月眼中就是骗人的，玛扎的演技有多精湛，在京城的时候宁月早已经领教了。
宁月对自己的易容术有着绝对的自信，他不相信有人能识破他的伪装。玛扎能一语道破他的身份，唯一的可能就是玛扎才是引他来草原的幕后之人。咔嚓格尔，就是确认自己身份的唯一破绽。
“芍药？”玛扎眼珠一转，瞬间讶然失笑，“原来你来草原是为了另一个人？芍药？听起来像是一个女人，而且是一个温柔的女人。但是……你猜错了，我不知道芍药是谁，也不是引你来草原的人。”
玛扎慵懒的伸了一个懒腰淡淡地说道，“还记得我在京城的时候说过，只要被玛扎见过的人，玛扎都不会忘记。其实，不是玛扎的眼力有多好，也不是玛扎的记忆有多好。而是因为玛扎有着一只得天独厚的鼻子。我从小就能分辨出各种气味，而每一个人身上的气味都不相同。你在木屋里救我出来的时候，玛扎就已经认出了你。那么……你现在还要杀我么？”
玛扎眨巴着闪亮的眼睛，有些无辜的望着宁月铁青的脸色。
“真的不是你？”
“我现在都自身难保，哪里还能算计你啊！真的不是我……”
“如果草原上也有生肖属相的话，你一定是属狗的。”宁月哑然失笑，继续缓缓的背对着玛扎躺下，“既然不是你，你就乖乖的睡觉。明天天亮我就会离开。对了你还没告诉我咔嚓格尔在哪里呢……”
“咔嚓格尔是草原传说中的地方，是在贺兰山的西北，传说那里的牧场被称为黄金牧场，是我们草原祖先的发源地。但是……那只是一个传书而已。至少数千年来，从来没有人能找到咔嚓格尔。”
说着，玛扎伸出手臂，递来了一块羊皮，“咔嚓格尔只是一个传说，所以我也只能画出一个大致的位置。那一块区域很大，也没有什么黄金牧场。所以……也许你沿着地图什么也找不到。”
“没关系……但还是要谢谢你！”宁月接过地图，轻轻地塞进怀中。
“宁月，你能抱着我么？”过了很久，玛扎如泣如诉的声音响起。
“过分了啊，不提这个要求，咱们还能做朋友。”
“我只是想要一个怀抱，宁月，你是我现在唯一能信任的人。我真的很不安，也很害怕……”玛扎哀怨的声音如此的可怜，让宁月不忍心拒绝。
想了会会儿，宁月还是缓缓的转过身，玛扎顺从的钻进宁月的怀抱，就像一只温软的小猫咪。玛扎微微的闭上了眼睛，呼吸也仿佛渐渐的平缓了起来。
“我回到了草原，却得知被父王送给了塔塔木作为女奴，你知道我有多么的绝望么？他将我送走，唯一的要求仅仅是为了让塔塔木在安拉可汗面前美言几句。这就是我，玛扎的价值。当我到了塔塔木家的时候，我想过死。但是，如果我死了必定会惹怒塔塔木，安拉可汗就有借口对可多部落下手。我的部落都会被屠……在塔塔木的家，我见到了玛莎，他是安拉可汗最小的女儿，也是草原新任的圣女。这一次他来塔塔木家玩，我意识到这是我唯一的机会。然后，我成功获得了玛莎的喜爱，她向塔塔木要了我，而我也作为她的贴身侍女伺候着她。我不用成为女奴供无数个男人玩弄，但是我依旧失去了尊严沦落成下人。谁能记得，我曾经是草原上的公主，被称为最美丽的可兰花。我不甘心，但我却只能对着命运屈服。宁月，你能理解我的不甘心么？”
“什么？草原上有新的圣女了？”宁月瞪大了眼睛，一种不祥的预感流过心田。
“是啊，新任圣女，是长生天宫的法王亲自挑选的！而且还是安拉可汗的小女儿。如果这样的事情继续演化下去，安拉可汗将会得到长生天宫的全力支持。到那个时候，大周皇朝和草原的战争就真的开始了……”

第六百七十二章 圣女归位
宁月的眼神瞬间变得一片冰寒，难怪莫无痕会感觉到草原之上发生了变故。这个变故还真是巨大啊，如果应对不好，足以给大周皇朝带来灭顶之灾。
“圣女不是已经失踪了十三年了么？怎么长生天宫又指定了圣女？圣女不是只有上一代圣女才能指定？难道失踪的圣女找到了？也不对，圣女失踪的时候，安拉可汗的小女儿并没有失踪……”
“你说的不错，这个圣女自然不是失踪的那一个。但是，圣女已经失踪了十三年，也许圣女早已经不在人世了。草原不能永远没有圣女，长生天也不能永远没有化身。所以这一次长生天宫的法王代替长生天下达了旨意，挑选玛莎作为新任圣女，而且将在不久之后替玛莎举行长生天寄居仪式，让圣女传承的断层得以延续。”
“我总感觉这其中有阴谋……”宁月听完下意识地说道，因为那一瞬间，宁月就有一种完全被阴谋包裹的错觉。也许自己被人叫道草原，和长生天宫有一定的联系。
“当然有阴谋！”玛扎很确定地说道，“为什么长生天宫要在这个时候选定新的圣女？为什么这个圣女的身份那么巧的是安拉可汗的女儿？长生天宫和安拉可汗一定达成了某一种交易。而且我可以肯定，玛莎就算成为了圣女，她也仅仅是个傀儡。我照顾了玛莎两个月，这段时间，除了我和另外几个侍女之外，法王不允许任何人接近圣女，就连折月天尊想要面见圣女的要求都被拒绝。”
宁月的眉头再一次的皱起，轻轻的推开玛扎，眼睛犀利的盯着她的眼眸，“天尊身为圣女的护卫，既是圣女的盾牌，也是她的利剑。天尊的使命就是守护圣女，没有人可以阻扰天尊面见圣女，除非圣女拒绝。无论是天尊的实力，还是他的尊严都不容许别人阻碍他与圣女之间的沟通。长生天宫是如何阻挠的？难道天尊们没有产生怀疑么？”
“没有，因为这一次圣女的传承出现了断层，所以这一代圣女不能直接进行接掌仪式，而是要先得到长生天的认同。圣女在没有获得认同，没有完成圣女传承仪式之前，玛莎还是玛莎。所以法王是有权利禁止天尊探望的。”
“你们草原尽震这些神神叨叨的事，算了……不过我想你也不希望安拉可汗的女儿成为新人圣女吧？你是圣女的身边人，留下一个联系方式吧。”宁月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贴着玛扎的耳朵轻轻地说道。
玛扎的身体明显的异常，几乎一瞬间，粉嫩的耳朵已经变得通红。但从玛扎的脸上，却看不到一点的异样。玛扎眼神中露出一丝惊慌，连忙扬起头看着宁月的眼睛。
“你要做什么？不要乱来，圣女在长生天宫，长生天宫中至少有八位天尊。你要敢来那就死定了，不要做傻事！”
“你这是……在关心我？”宁月坏坏的一笑，虽然不能对玛扎怎么样，但宁月还是可以开开玩笑的。毕竟玛扎也算是熟人，宁月对她的排斥感不算太强。
“你想多了，我们应该勉强能算得上朋友吧？向你这么坏的人，老天爷也收不了你。我想你不会这么傻的去找死吧？”玛扎随意的撇过脸淡淡地说道。但不知为什么，玛扎说话的语气却那么的没有底气。
在京城的时候，玛扎就对宁月格外的关注。虽然当时的宁月还没有现在的那么强大，但不可否认，宁月是玛扎见过的人当中最难搞定的。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产生了好奇，就是她沦陷的开始。
玛扎是一个理智独立的女人，但宁月却是她目前为止唯一不排斥的男人。正如他一开始说的，与其将自己的身体便宜一个让她恶心的男人，还不如将她交给一个自己不讨厌的男人。
但可惜，宁月不会要。而玛扎，也不会死皮赖脸的赖着。夜渐渐的深了，睡意缓缓的袭来。玛扎躲在宁月的怀中如此的温暖如此的安心。不知不觉，清晰的鼻息响起，就这么沉沉的睡了过去。
玛扎睡得很香，但宁月却睡不着。原本以为这一次草原之行仅仅只是找人，找到了之后就将芍药带回中原算是了却了自己一个心结。但现在看来，这一次草原之行要比想象中的复杂的多。
宁月绝对不会相信，那个暗中的人仅仅是想将自己引到草原，也许现在从玛扎嘴里得知的，就是他们要告诉自己的。这不是什么阴谋诡计，而是彻彻底底的阳谋。
圣女关系到草原和大周皇朝的战争，宁月不知道就罢了，如今知道了就决不能置之不理。如果万不得已，宁月甚至会考虑一下要不要让这个新任圣女再消失一次？
一夜无话，东边的太阳刚刚升起，宁月便翻身而起。但他却没想到，睁开眼的瞬间却见到了一个白花花的酮体。玛扎竟然不知何时脱光了衣服蜷缩在自己的怀中。
要不是宁月确信自己身上的衣服依旧好好的穿着，昨晚也没有做什么春梦，他都要不禁怀疑昨晚上自己是不是犯了错误。
宁月的动静将玛扎唤醒，玛扎揉着眼睛，有些慵懒的坐起。丝毫不介意自己现在赤身裸体的暴露在宁月的眼前。慵懒的打了一个哈气，看着宁月瞪圆的眼睛却很平静很淡然的拿起了衣服慢悠悠的穿了起来。
“你这个表现……让我觉得很没有存在感啊！”宁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能挤出这么一句来化解自己的尴尬。
“我习惯不穿衣服睡觉，穿着衣服太难受。再说了，从今天开始我已经是你的女人了。所以……身体被你看光也没什么关系……”
“喂，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你不会就这么赖着我了吧？”宁月顿时感觉头大，昨晚上一时间心软了，莫不是就这么中了她的道了？
“至少在可多部落，这是事实。哪怕我们什么都没发生，但我已经是你的女人了。当然，如果你想将这名义变成现实也没关系，你可以随时来找我。我不会拒绝你的……”
玛扎的话让宁月有些凌乱，虽然知道草原上的女人很奔放，但他一直以为玛扎会是一个特例。但现在看来，玛扎并不是……
“你在担心我会插足你和雪山神女的关系么？那你大可以放心。我是铁木真先生的女人，不是你宁月的。甚至……将来我不会出现在你和雪山神女的面前。如果你想我了，可以随时来找我，我不会要求其他任何东西的……”玛扎眨巴着闪亮的眼睛，风姿无限的对着宁月笑道。
“以后不说这话，我们还是朋友！”宁月的脸色渐渐冷了下来，他不接受要挟，更不允许接受任何要挟。玛扎说的话，对于男人有着无比的诱惑力，但是宁月却不吃这一套。
“果然是铁石心肠的男人，你是我见过的男人之中，最不解风情的那个。要不是你娶了雪山神女，我甚至要怀疑你是不是男人了……”玛扎似乎有些赌气，穿起衣服哀怨地说道。
当宁月和玛扎走出帐篷的时候，可多王竟然就在帐篷外站着。虽然宁月早已知道有人在帐篷外，但他却也没想过是可多王。这算是迎接主人起床么？还是想看看自己是怎么办了他女儿的？宁月不怀好意的揣测到。
“铁木真先生起床了？昨晚玛扎伺候的可曾满意？”可多王微微躬下身体，有些讨好的上前问道。
宁月微微一叹，眼神不经意的对着一边的玛扎瞟了一眼。有这样的父亲，真是玛扎的悲哀。但看到玛扎的表情，宁月却不得不赞一声好演技。
玛扎那羞红的脸色，发红发烫的耳垂，还有那欲语还羞的表情无不表露着少女的羞涩。既然答应了玛扎要替她演戏，宁月也只好默默的点了点头。
“东院王，我需要到西部走一趟，这一次出来，我身上也有要事。所以，早饭我就不吃了。就此告辞了……”
“什么，铁木真先生……您还是要走？”可多王先是一阵错愕，但转瞬间眼神便阴暗了下来，微微低着头眼神不善的盯着一边的玛扎。
“玛扎我先不带走了，就把她留在这里。等我办完了事再回来接她……”
宁月接下来的话顿时让可多王心底的阴郁一扫而空，这句话已经承认了玛扎是他的女人，这也是草原上默认的规定。原本，可多王只是想用玛扎换取宁月的支持，但想不到宁月竟然要玛扎做他的女人。
一个战神女人的身份，远比一个亲王女人的身份更加的尊贵。因为在草原上亲王有很多，但战神却没有几个。而且，一个亲王有失势不被重视的可能，但一个战神永远都不会有。
任何一个战神，都是所有势力争相拉拢的对象。铁木真愿意做自己的女婿，这比得到铁木真的承情更加让可多王喜出望外。当然，看向玛扎的眼神也变得那么的慈爱。
背着阳光，宁月拿着可多王赠与的干粮和钱财上路了。虽然宁月不需要这些，但也抱着不要白不要的心态没有丝毫的拒绝。直到宁月的背影消失在地平线，可多王目送的目光才缓缓的收起。

第六百七十三章 道缘君
草原之上芳草萋萋，那是一望无际的美妙景色。而桂月宫所在的梅山，那便是百花盛开鸟语花香。虽然难分高下，但也趣味不同。
清晨的露水还没有褪去，娇艳的花瓣之上还垂露欲滴。小萱平举着紫薇软剑一动不动。原本软如丝带的紫薇软剑，此刻却被绷得笔直，剑身虽然静止，但剑身之中蕴含的剑气却锋芒毕露。
一滴露水从头顶的树叶中滴落，轻轻落在紫薇软剑之上。水滴缓缓的流动，缓缓的凝聚在剑尖之上。小萱的眼神瞬间凝聚，眼眸之中精芒闪动。
那滴露水，在剑尖上仿佛被什么束缚了一般，凝聚成了珍珠般大小，但就是没有滴落。突然，露水仿佛受到了什么牵引一般，缓缓的悬浮在剑刃之上，仿佛落离了引力的束缚一般在剑刃上起舞。
“咕咕——”一声轻响，一只鸽子扑腾着翅膀飞来，轻轻落在了小萱的肩膀之上。受到了打搅，那滴凝聚悬浮的水珠轰然爆裂，小萱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的苦笑。
“说过多少次了，在我练功的时候不要打搅我。刚才要是我没有收功，现在的你恐怕已经被我震死了。”小萱无奈地说道，但鸽子自然是听不懂的，依旧咕咕的叫着，甚至拿着脑袋亲昵的蹭着小萱的脸蛋。
“咦？这是什么？”小萱疑惑的看着鸽子的脚下，竟然不知被谁绑了一根竹筒。
这只鸽子是小萱从它破壳的时候就亲手照顾养着了，所以这只鸽子的身份待遇自然和其他的鸽子不同。就像是小萱的宠物一般，平时任它天南地北的飞，每天晚上都会乖乖的飞回来。
但是，它昨夜竟然一夜未归。一开始小萱还是比较担心的，但一想到它的战斗力，小萱倒也没有过多在意。在桂月宫饲养的宠物，一般战斗力也是同类中的翘楚。
小萱精心伺候的下的鸽子，自然也是与众不同。坦白的说，小萱真的很有饲养员的潜质，原本没有战斗力的鸽子，在她的手里竟然能培养出跟苍鹰掐架的脾气，古往今来估计也独一无二了。
虽然它不是鸟类中的战斗机，但绝对是鸟类中的曙光女神。用小萱的话说，它想跑，就是强弓劲弩也别想追上。但是，今天的鸽子脚上竟然被绑上了竹筒。那足以证明，她它曾经被俘虏过。
摘下竹筒，小萱好奇的打开。一张小小的纸条之中，竟然写满了苍蝇大小的字。小萱眼波流转，突然露出一个诡笑的将竹筒收起转头向内院跑去。
“师娘，师娘——”
千暮雪放下手中的书，疑惑的抬起头向门外望去。小萱是一个守规矩的孩子，每天早上的练功雷打不动。今天突然来找自己，想来是练功上遇到了疑惑。
自从宁月来了之后，千暮雪已经很少指点小萱了。虽然小萱一直不怎么给宁月面子，但千暮雪知道，宁月解答疑惑的办法要比自己更能直指要点。至少，如何拿出一个贴切的比喻千暮雪还差的很远。
“师娘，白鸽带回来一封信，是给师娘的。”东皇小萱恭顺的将竹筒递到千暮雪面前。千暮雪迟疑的接过，眼中闪过一丝怀疑。是谁知道白鸽是桂月宫饲养的？
打开信纸，瞬间了然，“原来是她？”
“师娘，到底是谁？所谓何事？”小萱满脸期待的问道。
“小滑头，你和我还装蒜么？难道你没有打开看过？”千暮雪淡淡的说了一句，将手中的信纸看完轻轻一捏，信纸便化为粉末飘散而去。
“是药王谷的丹心医仙道缘君！”千暮雪轻声说道。
丹心医仙道缘君，冰清榜上原排名第二，而千暮雪和宁月成亲之后，此次换版成了第一。道缘君成名江湖并不是单单靠那冰清榜第二，而最为主要的还是因为她一手独步天下的妙手医术。
江湖相传，天地间只有两个人可以断人生死，一个是阎王，一个是道缘。而就算阎王说你死了，只要道缘不点头，你依旧死不了。
在医术和美貌之下，道缘君的一切才能都显得暗淡无光。但并不代表道缘君没有其他的所长，至少道缘君的一身轻功和一手剑法还是不错的。
正因如此，只有她一人的药王谷才不被江湖武林的其他势力侵扰。有着冰清榜第二美名的道缘君，也没有人打她的主意。但是，自从冰清榜换版之后，这个平衡默契被彻底的改变了。
千暮雪都嫁人了，冰清榜原本第二的道缘君成了第一。被千暮雪遮掩住的光芒散去，道缘君瞬间变得如此的光彩夺目。而且千暮雪的成亲也致使一些原本惧怕千暮雪威名的人，胆子变得有些肥了。
药王谷所在离梅山不到五十里，而梅山的方圆百里之内也没有任何一个武林门派。这是不是意味着，方圆百里就是桂月宫的势力范围？
当年的千暮雪何其的高冷，武林人士只要是男人踏入梅山范围就会不由自主的哆嗦。甚至有人揣测千暮雪不喜欢男人的原因是喜欢女人。当然，这些只是小众的空穴来风，但很少有人敢打道缘君注意也有桂月宫近在咫尺的一部分原因。
而现在，宁月放下一切归隐江湖，致使江湖武林也下意识的认为千山暮雪也归隐了江湖。没有了桂月宫挡着，各门各派的眼睛瞬间看到了这个特殊不凡的药王谷。
江湖武林，神医多好？有了神医保驾护航，这不是等于多了一条命？再说了，冰清榜第一的绝世美人，就算不是神医也血赚。一瞬间，上门提亲者络绎不绝。
有说渊源论关系的，有讲条件亮利益的，更多的，却是拿出实力威逼利诱的。道缘君纵然有些武功，但也架不住群狼联手啊？更何况，最近一段时间就连九州武林盟的十大宗门，都有上门提亲的。这让道缘君如何应付？
道缘君其实和桂月宫没什么关系，而且桂月宫在梅山立足才不到二十年，而药王谷却已经存在了上百年。硬要说和桂月宫的关系，当年芍药采药的时候，经常遇到道缘君，久而久之道缘君就和芍药成了朋友。
他们经常交流医术，而芍药也乐意和道缘君说些关于桂月宫的事。但是，芍药已经死了……得知芍药的死讯之后，道缘君还伤心了很久。
但是现在，道缘君面临着这样的局面，除了向桂月宫求助之外她想不到其他的办法。方圆百里之内，养鸽子的只有桂月宫。而能养出那种快若惊鸿的飞禽猛兽的也只有桂月宫。
被逼无奈，道缘君才出此下策，就是希望暮雪剑仙能念在自己和芍药有点交情的份上出手相助，哪怕只是带一句话也成。
给千暮雪的信纸上，道缘君将自己的遭遇麻烦写的清清楚楚，千暮雪也可以理解道缘君现在的处境。在江湖武林，根本就不是讲理的地方。就算讲理，那也是拳头无法解决问题的时候。
当年千暮雪可是位列天榜顶着月下剑仙的名头，离州武林还胆敢如此的逼迫。要不是最后千暮雪实在被烦的没有耐心，还有离州武林青年高手太过于作死，千暮雪也不会大开杀戒血染梅山。
相同的遭遇，现在发生在了道缘君的身上。而道缘君，也不可能有千暮雪的实力。千暮雪能够守住自己的立场，而道缘君没有人帮助却极有可能就犯。这就是武林的悲哀，哪怕位列冰清榜，身后没有强大的靠山后台，也注定沦为他人的盘中餐。
千暮雪眼波流转，转瞬间默默的望着药王谷的方向，“小萱，你替师娘去一趟药王谷……”
东皇小萱的脸上顿时露出一丝得逞的笑容，连忙躬身应承道，“是，师娘，小萱立刻去。”
“还有，不可滋事挑衅！”千暮雪淡淡的说的，千暮雪对小萱可谓了如指掌，她随便眨眨眼皮，千暮雪就知道小萱心底在想什么。
东皇小萱幼年凄苦，虽然大仇得报又被宁月收为弟子。但东皇小萱的言行习惯颇为偏激。这一点宁月也曾想过矫正但现在小萱年纪太小暂时放任由之。
小萱天赋极高，习武的速度很快。但天下任何一个武痴，本质上都是好战之人。东皇小萱的武学修为一路高歌猛进，但与人交手的机会却是屈指可数。
就算平时有宁月千暮雪喂招，也无非是被虐的怀疑人生。江湖如此的大，怎么可能束缚得住一颗想飞的心？小萱当得知是邻居发来的求援之后，瞬间想到打架的机会来了。
但是，她这点伎俩哪里瞒得过千暮雪？得逞的笑容还挂在脸上，瞬间被千暮雪一句话给冻结。小萱默默的低下头，弱弱的应了一声。正要退去，突然一道身影仿佛柳絮一般缓缓飘落。
“我也去，我也去！小姐，你让我也去吧，很久没见道缘君姐姐了，好喜欢她的那只蚕宝宝……”
“你？”千暮雪顿时感觉有些头疼，一个小萱也许还能听话，加上一个莹莹还不知道闹成什么样？但看着莹莹那可怜巴巴的眼神，千暮雪还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不许滋事，天黑之前务必回来。”
仿佛放风一般，两人击掌欢呼丝毫没在意一边千暮雪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呼的一声，一眨眼化作清风一般消失在眼前。千暮雪微微一叹，再次来到石桌旁拿起桌上的书，眼神却望着北边的天空充满了思念。

第六百七十四章 逼婚
千暮雪看着两人已经消失的方向，突然嘴角勾起一丝浅浅的笑。一只手臂，轻轻的抚摸上自己的小腹，雪白的脸庞，浮上了两朵淡淡的红晕。
药王谷并非因为道缘君而得名，也并非因为世代名医居住而有名。药王谷得天独厚，山谷之中鸟语花香，山谷之外绿荫葱葱，而在把药王谷重重环绕的密林深处，到处都是奇珍草药。也许第一任药王谷的主人愿意在此安家落户，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五十里距离，对于莹莹和小萱来说也就丁点距离，连交通工具都不需要，直接施展轻功跑过去。相比于莹莹，小萱的轻功就差了很多。
倒不是小萱在轻功方面没有下苦工，恰恰相反，宁月给小萱的第一课就是，打人的功夫可以没练到家，当逃跑的功夫一定要练的一等一。要不是这样，宁月以前早就死了多少次了。
小萱的轻功不错，但比起莹莹的那个几乎外挂似的轻功来，就是宁月来了也得跪。蝶翼纷飞，莹莹的背后伸出一对美丽的蝶翼，朦胧，虚幻，却又如此的绚丽夺目。
蝶翼轻轻一扇，身形便仿佛闪电一般掠出数十丈，这样的轻功还可以在空中凌空虚渡不需要换气。从严格方面来讲，这已经不是轻功，而是真的飞了。
天蚕九变，莹莹才练到第八变，而第八变的天蚕九变，已经隐隐摸到天人合一的门槛。天蚕九变也不愧是九天玄女的绝世武学，要是练到大成，不入武道也该是天人合一的巅峰。
莹莹轻轻的回头，看着小萱满头大汗的追赶。眼波流转缓缓的飘落站在了一个手指粗的树枝之上，“小萱啊，小师娘跟你说，你大师娘最擅长的武功是剑道，你师傅最擅长的武功是琴心剑魄。而对于轻功一道，最擅长的人是我。你师父的天涯月虽然不错但比起我的蝶翼纷飞却差远了。要不，从今天起小师娘教你天蚕九变？”
莹莹的眼睛眯成了月牙，有些诱惑的对着小萱说道，原本小萱就算拒绝也该心动一下才是，但莹莹没想到的却是换来了一记白眼。
“怎么？难道你认为小师娘的天蚕九变不好？”莹莹的脸上有些不高兴了，微微崛起嘴巴露出了一丝委屈。
小萱的额头顿时垂下几根黑线，小萱今年十一岁，但她感觉，莹莹只有十岁。不能再多了，用宁月的话还得去掉一个零。
“莹莹姐姐，我修炼了师娘的通灵剑胎，然后又修炼了师傅传授的阴阳太玄悲，现在你又要我学天蚕九变？你是想我这辈子都别突破武道了是吧？”
小萱虽然年纪小，但对于武道的路早已经有了清晰的认知。她知道自己要什么，要怎么做，甚至在什么年纪达到什么目标都有着精准的计划。
“切，不学就不学嘛……休息够了吧？我们继续比！”
“不比了……你都半步天人合一了，欺负我这个刚刚突破先天境界的……”小萱轻轻的擦了擦汗水，连连摆手说道。
“可是，我已经将修为压制到先天了啊？”
“那也不公平，你对内力的运用境界依旧比我高，我才不傻呢，师傅说了，不能拿自己的短处和他人的长处比……”
“那，要不这样，我让你先跑，等三息之后我再追你……喂，你耍赖，怎么可以偷跑……”莹莹的话音还没说完，小萱的身形突然化作闪电向远处掠去。
还没靠近药王谷，空气中就已经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药香。但是现在，药香虽然还在但却充满着血腥味。药王谷内外，几乎挤满了人。远远望去，各门各派掺杂混战在一起。鲜血飞扬，血肉横飞，生生的将世外桃源的药王谷变成了修罗战场。
莹莹的眉头紧锁，站在树冠之上远远的看着底下的混战，脸上甚至浮现出了一抹惧怕的神情。要论起武功，底下混战的人没有一个能接得住莹莹的一招。但莹莹生性单纯又有些胆小，几时见过这么惨烈的厮杀？倒是一边的小萱，轻轻的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眼神中一抹兴奋的神光升起大有跃跃欲试的冲动。
“怎么就打起来了，他们谁是好人谁是坏人啊，我看了这么久愣是看不出来，小萱，你说呢？”莹莹伸出手指点着嘴唇糯糯的问道。
“都打成了一锅粥，哪里还有什么正邪好坏？莹莹姐姐，我们怎么办？就这么闯过去？”小萱有些期待的问道。
“哎呀！”莹莹突然一拍脑袋，“都打成这样了，道缘君姐姐会不会有危险？”
“现在没有，过会儿就说不准了！”
“你怎么知道？”莹莹回头好奇的问道。
“你看那……”
顺着小萱的手指，莹莹终于在混乱的人群中见到了道缘君，此刻道缘君正缩在墙角看着眼前的厮杀，脸上挂满了无助和哀求。
“别打了，大家别打了……我的干草……我的丹桂……我的龙骨……哎，这是我的丹炉啊！”道缘君焦急的喝到，这些可都是她辛辛苦苦上山采摘回来的，平日里，这些草药皆是她的宝贝。但今天，他的药王谷沦为了战场，各门各派厮杀搏命，而她的药王谷却遭了灭顶之灾。
突然，道缘君瞳孔猛地一缩，浑身一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在她的视野尽头，三方交战剑气纵横。一个白发老人奋力一掌将一座墓碑拍成了两截。
这是她师傅的墓碑，师傅将她捡回悉心照料。师傅不仅仅只是师傅，在道缘君的心底师傅也是父亲。但是，这群不请自来的恶客，竟然将师傅的墓碑拍断了……让师傅在九泉之下不得安宁？
“崩——”脑海中，仿佛一根紧绷的弦断了，一刹那，道缘君的眼睛变得通红，无穷的怒火，仿佛喷发的火山一般直冲天际。
“不可原谅，你们这群丧尽天良的畜生——”道缘君的声音如此的凄厉，仿佛海啸一般向四周滚滚而去。但是，四周的人都杀红了眼，哪里顾得上道缘君。周围的所有人都是敌人，无论谁靠近了，无需多问抬手就刺。
道缘君缓缓的站起身，一道灵力之柱冲天而起。手中一晃，一道剑光闪烁略过身边一个武林人士的咽喉。而那个武林人士，连那道剑光从哪里出现都不知道便捂着咽喉不甘的倒地。
“你们都该死……我现在终于明白……当年千暮雪为什么会化身修罗血染梅山……因为你们……真的该死……”
话音刚落，道缘君身形化作蝴蝶一般冲入混战的人群之中，剑光舞动，仿佛天空的闪电。每一次挥剑，便是带走一个武林人士的性命，每一道剑光，都是辣手无情。
道缘君是先天境界，真论起战力在场上千人中也算顶尖。一般后天境界的弟子，没有人能挡下她轻轻的一剑。终于，道缘君的介入引起了混战高手的注意。
“道姑娘，我们……”
“嗤——”一剑封喉，狠辣无情。
“你们都该死……我道缘君嫁不嫁人，成不成亲，关尔等何事？你们欺辱上门，毁我药王谷，断我恩师墓碑，深仇大恨，不共戴天——”道缘君一声暴喝，手中剑光一闪，一丈之内，各门派弟子纷纷掩喉毙命。
“妖女，休得张狂——”一声暴喝响起，一个满头雪白的老人化作一掌，纷纷的向道缘君的后背拍去。
道缘君回身一剑，剑光闪耀着雷光，一剑狠狠的刺破身后的掌力。长剑趋势不改，一剑攻向老人的咽喉。
老头冷冷一笑，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对日月勾，双钩一闪，牢牢的将道缘君的长剑卡住，“道姑娘，我们长空门和药王谷有着百年渊源，而且你师傅早在十年前便将你许配给我的侄子，难道你不知道？”
“是你？”道缘君猛然间瞪圆了眼睛，浑身颤抖的问道。
“哈哈哈……不就是老夫么？你小的时候，老夫还抱过你呢……”
“是你……就是你一掌拍断了师傅的墓碑……你去死！”道缘君剑光一闪，挣脱了双钩封锁，回身一剑狠狠的刺向老人的咽喉。
老人的眉头猛然间一皱，眼神也瞬间冰冷了下来。同为先天境界，老人交战的经验何其的丰富。看到道缘君回身一剑，他瞬间就想出了数种破解方法。
叮叮叮——一阵翠响交击，道缘君一剑被从容化解。
老人退到安全距离之后，周边的混战也都停了下来。他们交战，还不是为了道缘君，如今道缘君都出手了，他们到了这时候才意识到，似乎表现的有点过了。
“诸位武林同道，道缘君已经疯了，为了不让她危害武林，我们还是将她斩于剑下吧！”老人脸色阴沉的喝到，因为刚才拍断了道缘君师傅的墓碑，所以已经和道缘君不死不休了。既然结下了深仇大恨，他自然要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哈哈哈……你与道姑娘结下仇怨，自然要斩草除根，但我们可是真心仰慕道姑娘欲与她百年修好。道姑娘，你若答应嫁于在下，长空们的恩怨，我宣铁英替你拦下了！你说如何？”
“你宣铁英算个屁？长空门在我点苍派眼中一无是处，我今日替我们大师兄向道仙子提亲，等大师兄即位掌门之后，定会助你将屠尽长空们满门。道仙子，还是好好考虑考虑吧。”

第六百七十五章 如此武林正道
群狼环视，各个虎视眈眈。道缘君一身白衣冷冷的转过身看着一双双双眼泛红满脸淫邪的武林群雄，在此之前，他们哪一个不是在一方有着偌大的名声。但是，此刻的他们却一个个如狼似虎一个个卑鄙无耻。
孤身一人，势单力薄，此刻的道缘君如此的可怜，长剑斜指，道缘君低垂着脸忽然间发出一声轻笑。笑声越来越响，越来越癫狂。
“一个个平日里道貌岸然满口仁义，但却都是口蜜腹剑心狠手辣的伪君子。或是恃强凌弱，或是威逼利诱。我道缘君要是称了你们的意，如何有面目去见恩师。今日我道缘君生死道消就罢，否则，我有生之年，定要报此深仇大恨。你们每一个人，每一张脸我都会记住。”
“哈哈哈……诸位同道，你们也听到了？还对道缘君心存幻想么？你们就不怕新婚之日便是命丧之时？道缘君已经疯了，我们何不除魔卫道？”
“不错，道缘君乃是玄阴教余孽，修炼邪魔武功被我等撞破。今日，我们三十六门替天行道歼灭魔教余孽……”宣铁英冷冷的喝到，脸上的笑容，是如此的阴森如此的诡异。
“玄阴教余孽？玄阴教余孽竟然敢靠近桂月宫？真是可笑，道缘君姐姐是不是玄阴教余孽，你们问过桂月宫了么？”声音响起，缥缈无踪，仿佛来自四面八方，又似乎近在眼前。
武林群雄骚乱了，四下张望却怎么也找不到发声的人。正要呵斥何人装神弄鬼的时候，两道身影化作飘飘飞仙从天空落下，仿佛雪花柳絮一般在所有人眼前静静的飘落。
“道缘君姐姐，你没事吧？”莹莹落地之后，连忙来到道缘君的面前抓起道缘君的手臂甜甜的叫到。
“莹莹？你来了……”道缘君瞪着眼睛，瞬间蕴满了泪光，就像委屈的孩子看到亲人的样子。道缘君一直孤身一人，虽然她独立她坚强，但是她毕竟只是一个弱女子。
一个女孩子，被这么多人欺负，就算再坚强也会感到委屈。她可以在敌人面前坚强，但当看到莹莹的时候，心底的委屈却再也止不住的迸出眼眶。
“姐姐别哭，莹莹是来接你的……”
“何方妖女？胆敢多管闲事？诸位同道，想来他们是一伙的，我们不必客气，除魔卫道……”
话还没算完，一道剑光略过仿佛一道紫色的闪电。所有人眼前一花，小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宣铁英的眼前。小萱的一剑太快，快过了闪电。
宣铁英在剑光闪烁的时候，已经做出了格挡。手中的钢刀架起，在千钧一发之际挡在了剑光的面前。小萱一动不动，手中也没有剑。就仿佛方才的那一道剑光只是一个错觉一般，但宣铁英却知道，小萱刚才手中是有剑的。
只不过这一剑太快，快过了大多数人的眼睛，而且小萱收剑的速度更快，几乎在一息之间，便已经完成了出剑收剑的所有动作。
“好剑法！”宣铁英凝重的说到，眼神中更是闪过浓浓的忌惮。小萱看起来太小了，十来岁的小女孩但武功却高的可怕。方才那一剑，虽然简单直接，但没有先天以上的境界绝对不可能做到。
十来岁的先天境界，想想都觉得恐怖。而能培养出这么妖孽的弟子的人，本身也许也是妖孽。再想起两人出现时说的话，宣铁英突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叮——
一声翠响，宣铁英架在身前的钢刀突然断裂跌落，不只是周围的武林群雄，就算是宣铁英自己也是愕然。宣铁英之前百分百的确认自己成功拦下了小萱的一剑，但现在，自己的刀竟然被那道剑光一剑斩断了？
“嗤——”一个念头刚刚流过脑海，宣铁英惊恐的听到了一声凄厉的风啸声，就像峡谷之中吹出来的风一样。
“你刚才说错了，不是剑法好，而是剑好！”小萱邪邪的一笑，那个笑容，在周围武林群雄的眼中是如此的可怕。而在小萱话音落地的瞬间，宣铁英不甘的身体也缓缓的倒地。
“小小年纪就如此心狠手辣，将来必定为祸武林。诸位同道，不要怕她们，我还不信我们这么多还对付不了她们……”长空门长老突然间意识的事态要失控了，连忙竭嘶底里的煽动着周围武林群雄。但是，混迹江湖的又有几个是傻子？
“东……东皇……东皇小萱……”突然间，一个惊呼声响起，在人群中如此的突兀。
“咦？”小萱默然回头，却见到人群中一个人眼睛发直的盯着自己，而小萱却对那人毫无印象。
“东皇小萱？这个名字……有些耳熟？”
“我……我……我想起来了……蓝田郡王的……徒弟……我听江州武林盟的朋友说过……宁月的徒弟……就叫东皇小萱。”
话音落地，一声声吸气声齐齐响起。宁月的徒弟，那就是千暮雪的徒弟。这里离桂月宫区区五十里，也就是说……道缘君真的是桂月宫罩着的？
一想到千山暮雪月下剑仙的名声，一众武林群雄就心底发颤。当年千暮雪一剑屠尽离州青年才俊血染梅山，和现在道缘君的遭遇是何等的相像？如果勾起了千暮雪的美好回忆，想再回味一下当年的一剑寒芒……
想到那个画面，所有人都不禁打了一个冷颤，纷纷后退与小萱拉开了距离。小萱有些失望，原本以为还有交手的机会，那个宣铁英实力不错，但小萱低估了自己的紫薇软剑的锋利程度。要是早知道这样，小萱保证不用紫薇软剑。
“道姐姐，我奉小姐之命前来接你前往桂月宫……”莹莹看着小萱把事情解决了，拉着道缘君的胳膊甜甜的说到。
“道缘君多谢暮雪仙子。”道缘君也没有客气，原本就是她向桂月宫送信求援，自然也不会惺惺作态。
人群散开，道缘君缓缓的来到师傅的墓碑旁。断裂的墓碑，仿佛就是她被撕裂的心脏。道缘君眼中流过一丝悲伤，手中剑光一闪身边的一刻小树便被一剑斩断。
哗哗哗——一阵眼花缭乱的剑光，被斩断的小树瞬间变成了一块崭新的墓碑，剑尖颤颤，再次刻下了恩师成剑萧之墓，弟子道缘君立。
“师傅，委屈你先将就一下，过段时间我给您重新刻一个……”道缘君说完，重重的磕了几个响头，转身来到莹莹的身边，“我们走吧……”
“姐姐不收拾一下么？”
“已经没什么好收拾的了……这里……以后也不能住了……”道缘君淡淡的说到，但语气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失落。眼神冷冷的扫过一众武林人士，每一个被他扫过的人，心底都不由得发出一阵颤栗。
人群散开一个通道，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莹莹三人走过，别说敌视，就是喘气的都没有一个。突然，小萱仿佛想起了什么，猛然间顿住脚步缓缓的转过头。
小萱的动作，顿时让一众武林群雄的心停了半拍，一个个惊恐的盯着小萱。小萱突然间嫣然一笑，指着长空门的长老，“你是长空门的？刚才说我什么来着？将来必定祸害武林？”
扑通——长空门长老仿佛吓晕了一般瘫倒下来。刚才吭气都不敢吭一下，眼看着煞星要走了怎么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想起来了呢？祸害武林？就是你把天通个大窟窿都有人替你兜着，至于为难我这个小门小派么？
“等我祸害武林的时候第一个就找你，到时候我会问你，今天在场的还有些谁，你说出一个我就杀一个。我从来不开玩笑的，请你一定要相信我……”小萱认真的说到。
“小萱，别瞎说！你是姑爷的弟子，无论说什么话做什么事要考虑姑爷的名誉……”
“知道啦……我只是和他们开个玩笑的……大家千万别当真啊……莹莹姐姐，等等我……”随着话音落地，眼前的三人却仿佛化成清风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哪怕莹莹他们已经离开，但一众江湖武林人士依旧没有动弹。过了许久，一双双眼睛不怀好意的盯着长空门的众人。
“诸位……诸位武林同道……刚才那个小魔女都说了死开玩笑，让我们不要当真……”长空们一个弟子气势微弱的说到，但看着越来越近的越来越小的包围圈，脸色却苍白如纸。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一名武林人士冷笑的说到，“那个小魔女也许记不住我们的名字，但她却已经记住了长空门。长空门在一天，我们便寝食难安。为了武林同道的安全着想，长空门还是不要存在的好！”
“我们更名，我们退隐江湖……这样总成了吧？”长空门弟子瞬间变得无比的惶恐，冷汗仿佛细雨一般沿着额头滴滴落下。
“还不够，能保住秘密的……只有死人！大家以为如何？”
“屠灭长空门之后，老子就退隐江湖，奶奶的，本来向着捞个媳妇，想不到惹到了一个煞星。大家也别犹豫了，死一个总比大家都完蛋的好！”
话音刚落，刀剑出鞘，无数武林群雄瞪着通红的双眼向长空门杀去。几声惨叫，天地化为静止。远处山谷外的树梢之上，小萱满脸笑容的看着底下的杀戮。

第六百七十六章 草原骑射
“缘君姐姐，怎么样，心情好点了么？”莹莹晃荡着脚丫笑眯眯的说到。
“多谢东皇小姐，多谢莹莹小姐……”道缘君神情肃穆的对着两人躬身行礼。
“哎，你这是做什么呀？我是莹莹，不是莹莹小姐！”莹莹有些赌气的说到。
“我是东皇小萱，你就叫我小萱！其实，小萱是个听话乖巧的孩子，一点也不调皮……”东皇小萱笑起来脸上有两个甜甜的酒窝。
虽然这样十来岁的小女孩说的话那么的有说服力，但一想到小萱临走前随便一句话就让曾经赫赫有名的长空门飞灰湮灭，道缘君怎么也无法将听话乖巧和眼前这个孩子联系到一起。
答应过千暮雪必须日落之前回来，小萱是一个守时的人，也绝对不会在日落之后。当然，小萱也没有提前，在太阳眼看就要落下的时候，小萱三人便仿佛飞鸟一般回到了桂月宫。
千暮雪一人站在梅山的悬崖之巅，望着北方的云海深处。听到身后的动静，千暮雪缓缓的转过身。脸色如镜湖一般宁静，气质如神女一般出尘。
虽然见过千暮雪，但道缘君依旧被千暮雪那近乎完美的容颜震慑了心神。一想到自己冰清榜第一的排名，道缘君却有了一些失落。千暮雪因为成亲而坠落冰清，但在天下人的心中，千暮雪依旧是天下第一美人。
而且没有了叶寻花的冰清榜，也使得冰清榜的公信力大大的降低。道缘君虽然没有因为自己排上了第一而沾沾自喜，但女为悦己者容，多少道缘君还是有几分高兴的。
想不到喜悦没有几天，冰清榜给她带来的不是无上荣光而是灾难。传承了百年的药王谷，一夕之内飞灰湮灭。药王谷已经站满了血腥，道缘君也不会再回到药王谷居住。
“道缘君参见暮雪仙子，多谢暮雪仙子出手相助，道缘君感激不尽……”
“你我近邻，出手相助也是理所应当你也无须道谢。而且，我邀你来桂月宫，其实还有一事向求……”千暮雪缓缓的转过身，说话间脸颊却不由的红了起来。语气虽然淡然，但心绪却早已不宁。
看着道缘君疑惑的眼神，千暮雪嘴角勾起一丝浅浅的微笑，“本月天葵未能如期而至，但我也未感觉身体有何不妥。所以想请道缘君替我诊断一番……”
“哦？那……暮雪仙子，我便得罪了……”道缘君大步来到千暮雪的身边，轻轻的抓起千暮雪如白玉一般的手腕，将一根手指搭上了千暮雪的脉门。
仅仅一瞬，道缘君的双眼迸射出两道精芒，在确认了三息之后，道缘君松开了千暮雪的手腕，“恭喜剑仙，贺喜剑仙，剑仙有身孕了……”
“哦？果然如此么？”千暮雪嘴角的笑容越发的甜蜜了，看的一边的道缘君很是羡慕。她也是女人，也想找一个向宁月这样了不得的郎君。
虽然最近来向她提亲的人那么多，但每一个都是心怀鬼胎。要么觊觎她的美色，要么觊觎药王谷的妙手回春。但真正愿意对道缘君付出真心的，却是一个都没有。
“小萱，你刚才听到什么了？小姐怀孕了？”一边的莹莹瞪着茫然的眼睛转过头看着小萱。
“好像是的，这么说，我要有师弟或者师妹了？”小萱瞪着眼睛满眼期待的看着千暮雪。
“太好了……”突然间莹莹发出一声惊呼，“小萱，小姐怀孕了，我们要做什么？需要准备什么？听说生小孩需要做很多事的……”
小萱顿时满头黑线，自己才多大？你一个大人问一个小孩这个问题是不是有点不合适？不过小萱的经历要比莹莹丰富的多，在京城做乞丐的那些年，早已让小萱领略到人生百态，也让她有了比常人更加丰富的阅历。
“好像要请产婆，然后要请一个奶娘，还要去买米糊，还得做尿布，摇篮，小孩子的衣服鞋子之类的……听起来似乎很麻烦的……要不我们去找师父吧？看他什么都懂的样子，让他早点回来？”
“你们两个够了！”千暮雪冷冷的看着一唱一和的两人，“我才刚刚有了身孕，就算需要你们说的那些那也要等十月怀胎之后。今天在外面玩了一天，欠下的功课还不去做？”
千暮雪随意找了个理由支开了莹莹和小萱，这两个活宝要放任她们开脑洞，估计连他们自己也刹不住车。千暮雪对着道缘君淡淡的一笑，“让妹妹见笑了……”
“没有，莹莹的天性原本如此，小萱小姐也是个孩子。对了暮雪仙子……为何没见到蓝田郡王呢？他不是归隐在桂月宫么？”
“夫君有些事要去做，如今不在山上。”千暮雪回过头望着北方，眼神中的思念更加的浓郁更加的迫切。
“仙子，不知我可不可以拜祭一下芍药妹妹？我与芍药情同姐妹，但她却走了两年了，我还没来看过她……”
“芍药？她并没有死！”千暮雪轻轻的一笑。
“真的？她没有死为何没来看过我，害的我常常为她抹眼泪……”
“但她也不在桂月宫，也许今生，她再也不会出现在我们面前，倒是与死了并没有什么区别。但是红霞，却是真的死了……”
道缘君依旧在红霞的坟山上了一炷香，虽然她感觉到千暮雪和芍药之间有了不少纠葛，但道缘君也没有多嘴的询问。在千暮雪安排的房间安心的住下，千暮雪也邀请道缘君在桂月宫长住些时日。
就算千暮雪绝世天骄，天资纵横。但对于生孩子，她却没有一点点自信。没有宁月在身边，能有一个神医在身边也是极好的。而道缘君也需要千暮雪的庇佑，两人一拍即合。
另一边，宁月早上离开可多部落，继续向西就是到了突也部落的势力范围。突也部落乃是草原上的黄金部落，安拉可汗就是带领着突也部落横扫八荒。
展开玛扎所画的简易地图，宁月的眉头却不由自主的深锁了起来。不是宁月看不懂，也不是在草原分不清东南西北，而是因为玛扎所划定的区域太大了。
玛扎所画的区域，竟然都比得上大周的一个州了。要在这么大的区域之中寻找无异于大海捞针，看来还是得问路啊……
淡淡的叹息刚刚落下，宁月的眼神变得犀利了起来，紧接着，大地震颤，四面八方传来了仿佛打雷一般的轰鸣声。宁月轻轻的将地图收起，微微仰起头环顾着四周。
“轰隆隆——”烟尘飞舞，战马长嘶，几乎眨眼之间，四面八方的包围圈飞速的聚拢而来。气势如虹，杀意遮天蔽日。宁月的眼睛猛然间眯起，望着头顶云层深处盘旋的雄鹰眼中露出了然的神情。
当初歼灭第一队马贼的时候，宁月就疑惑头顶上渐渐远去的两只苍鹰。但在草原之上，鹰和狼属于常见的圣物，所以宁月当时也认为是那两只苍鹰刚巧路过。但现在看来，那两只苍鹰应该是他们的眼睛。
宁月阴沉着脸，望着周围在烟尘之中若隐若现的人马，眼中精芒闪烁横全着得失。围拢而来的兵马大约五万人，而且从他们的气势和动作来看显然是一部精锐。
如果以宁月武道之境的修为，五万草原狼骑也不够他几剑砍的。但宁月现在是铁木真的身份，他的修为也压制在了天人合一。一个天人合一要对付五万军队，那就不太好玩了。
要是解除功力封印，宁月的身份就会暴露。一个武道高手的出现，绝对会让长生天宫满草原的追杀。而且在找到芍药之前，宁月并没有打算暴露。
围拢的军队并没有立刻发起冲锋，而是在宁月百丈外停下了脚步，队伍围成了一个圆，以宁月为圆心缓缓的运行着。这是草原狼骑围剿敌人的最常规战术，只要陷入他们的包围圈，一定要在他们连绵不绝的攻击发动之前突围，否则必死无疑。
他们并没有急着进攻，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宁月眼中的精芒更加明亮了，在不暴露身份的前提下想全身而退，除了擒贼擒王之外，估计也没第二种办法了。
果然，似乎印证了宁月的猜测，远处视野的尽头，三辆马车缓缓的出现，在马车的周围密布着四百名草原狼骑，他们如鹰的眼神死死的盯着马车周围的四面八方。而他们合理精妙的分布，让这三辆马车仿佛刺猬一般令人无从下口。
“呜——”一阵刺耳倒飞牛角号声响起，宁月的眼睛再一次微微眯起。在草原之上，牛角号声就代表着进攻的信号。果然，在号声响起的瞬间，围着宁月的包围圈渐渐的缩小，而包围圈也渐渐的分裂成了三圈。
里三层外三层，顺逆时针旋转，肃杀的气息一瞬间扑面而来。眼中射出一道闪电，身形一闪狠狠的向马车的方向冲锋而去。而在宁月动的瞬间，无数箭矢仿佛雨点一般狠狠的向宁月激射而来。
四面八方，仿佛无穷无尽。在这样的箭雨之中，宁月根本就无从躲避。双拳互抵，一道屏障突然出现在宁月的周围，仿佛一个透明的蛋将宁月包裹其中。

第六百七十七章 马背上的艺术
草原的武功几乎都一脉相承，宁月吸收了那个人的记忆，他的武功自然也成功复制了。以宁月武道之境的修为，将草原的武功推到天人合一几乎不费吹灰之力。所以，宁月也并不担心从施展的武功之中出现破绽。
箭雨狠狠的击中宁月的护体罡气，护体罡气仿佛水波一般流转。宁月的身形急速的向包围圈突围而去，而草原的骑兵包围圈也灵活的后退躲避宁月的冲击。
无尽的箭雨依旧仿佛连绵不绝的蝗虫，草原的骑射果然不是浪得虚名，宁月的护体罡气仅仅升起十息时间便渐渐的不稳了起来。而宁月的冲锋，此刻却才堪堪冲刺到第一层包围的边缘。
看着宁月狂野的实力，狼骑们的攻击频率更加的急速了起来。弓弦震荡的声音，汇聚成了异常盛大的音乐会。无尽的箭矢，嗖嗖嗖的略过。
终于，宁月的护体罡气承受不住连绵不绝的轰击而轰然爆碎。而在千钧一发之际，宁月的身影仿佛化作一道影子，在身后略出道道残影向眼前急速略过的狼骑冲杀而去。
双拳凝聚腰间，一道拳罡在拳头之上成型。眼中闪过一道精芒，双拳击出仿佛一条游龙冲出拳头狠狠的撞向身前的狼骑队伍。宁月暴起的攻击何其的急速，在狼骑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拳罡已经狠狠的撞上了奔走的包围圈。
“轰——”爆炸声响起，无尽的狂风夹杂着断肢横飞，一拳之下，宁月狠狠的轰击出一道缺口。脚下再一次踏出一步，宁月的身形仿佛虚化了一般冲过了第一道封锁圈。
蝴蝶穿花，刹那永恒，宁月冲过之后眼中精芒闪烁，丝毫没有停顿再一次向第二道包围圈冲锋而去。而此刻，狼骑也再一次变换了队形，原本最里面的一圈包围闪电般的跃出集结在了外圈。
对于包围圈的变换，草原的精锐狼骑早已经炉火纯青，正因为如此，一旦陷入草原狼骑的围剿包围基本上就等于完蛋。五十年前，五万九州武林高手就是这么一头扎进草原狼骑的围剿之中，死伤惨重刻骨铭心。
宁月此刻控制着天人合一的修为，但在骤然交锋之中依旧没有占到上风。好不容易突破了第一层包围，却眨眼间再一次陷入了包围的最中心。
狼骑的进攻连绵不绝无穷无尽，宁月的眼神也骤然间变得无比的冰冷。除了一瞬间打破包围圈之外，拖得越久，对宁月来说越是不利。
“赫丹，你看出那人的修为了么？”突然间，在战场后方的三辆马车之中，一个女声突然间响起，声音清冷沙哑，带着浓浓的高贵和典雅。单单从声音判断，马车之中的女人身份定然不凡。
“不出意外……应该是一位战神……”被叫做赫丹的男人回道，声音从相邻的马车之中响起。
“战神？战神为何无缘无故屠杀阿里鄂的将士？难道和阿里鄂有私仇么？”女人的声音又一次响起，但她的疑惑注定没有人给出解答。
过了许久，女人再一次开口说道：“赫丹，这个战神的实力比起你来谁更强一点？”
“没有打过，不能确定。从气势来看，这个战神的实力不弱，而且传承正宗。但是，我却从来没有见过他也没有听说过他。大公主，我觉得这个战神的实力还没有完全施展开，阿里鄂的狼骑未必能拦得住，你还是先撤离吧……”
“为什么要撤离？”大公主的声音突然有些拔高，“很久没见到这么令人兴奋的交战了。我就喜欢这种勇猛的男人，赫丹，过会儿替我拿下他，无论如何，我都不会错过这个男人……啊……都湿了……”
“大公主请不要开玩笑，他是战神，每一个战神都有他不可亵渎的尊严。要想折服一个战神，你必须拿出足够的诚意和友善。还有，如果他成功突围而出，凭我的实力是留不住他的……”
“我只是开玩笑呢，真是啰嗦！”大公主慵懒的声音响起，就像一只发了春的小猫。虽然她嘴里说着开玩笑，但从语气中根本就没有丝毫看玩笑的意味。甚至现在的慵懒，都像是高潮过后的余韵。
狼骑的攻击越发的急促而连绵，无尽的箭矢仿佛蝗虫一般冲击着宁月的护体罡气。如蛋壳一般的护体罡气，仿佛水波一般急剧的变化。宁月闭着眼睛，双拳交错于胸口一动不动。
阿里鄂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眼神冰冷的盯着仿佛放弃了抵抗的宁月。就是这个男人，杀死了那一群马贼。马贼死了，他并不心痛也不伤心，但是，马贼刚刚替他送来了如此丰厚的钱财，那是他的钱袋子。
在中原有一句话，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这句话在草原之上也一样盛行。阿里鄂虽然手握兵权，但是他没有多少钱。他只是安拉可汗手中一柄不算太锋利的剑。
但是，阿里鄂也渴望享受，他渴望女人，渴望精美的瓷器，渴望奢侈的生活。而那群马贼，替他送来了他所需要的一切。甚至他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得到想要的。
但这一切都被人给毁了，当他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就连他自己都没想到他会如此的愤怒，恨不得将宁月碎尸万段。刚巧，大公主奉命前来视察军队。
这是很好的机会，还有什么比一场华丽的实战更能让大公主满意的？所以阿里鄂立刻率领军队向凶手追击而去。而理由，就是自己的一支斥候骑兵被人杀死了。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敌人不是一群人一股势力，而是只有一个人。一开始，阿里鄂还是有些失望的，因为一个人不能体现出他无敌狼骑的实力。不能在众多人之中脱颖而出，他就没有机会得到晋升。
不过现在，既然对方是一个战神，那就太喜出望外了。要是能将这个战神拿下，别说脱颖而出，就是直接连升三级都不是梦想。想到此处，阿里鄂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轻轻的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
手中的马鞭轻轻的在头顶挥舞绕着圈，身边的号手再一次举起了牛角费力的吹了起来。苍凉，远古的号声响起，这是狼骑第三次吹动号声。而随着号声响起，围绕着宁月的狼骑飞奔的速度也越来越快，无尽的箭矢更加犀利的向宁月射来。
宁月依旧紧紧的闭着眼睛，双手依旧交叠于胸前仿佛已经认命。在阿里鄂看来，宁月这是在苦苦死撑，但在赫丹的眼中，宁月却远没有尽力，宁月只是在蓄力，只是在等一个一击冲破封锁的机会。
“大公主，还请你暂且退后！”赫丹的声音响起，将身边马车中的大公主从迷醉中唤醒。
草原崇拜强者，而强者之中，又以战神最为顶尖。那些什么和狼群搏斗，徒手打死公牛什么的在战神面前都不值一提。草原上每一个女人都是听着英雄的传说故事长大的。而每一个女人，都将为强者生下孩子而自豪。
麻姆身为安拉可汗的大女儿，自然也不例外。但麻姆却是安拉可汗的女儿之中最为另类的一个。因为她的放荡而闻名于草原，更因为她的生冷不忌而让所有的男人望而却步。
麻姆可以和任何一个男人上床，无论他是勇士，还是普通的牧民，甚至是乞丐都曾被她拉入过帐篷。在王庭之中，甚至有传言麻姆可能上过安拉可汗的床。
每一个被她见过的男人，麻姆第一个反应是要不要将他弄上床，而后才会考虑其他。所以，当他看到宁月的勇猛和强大之后，她早已骚动的心彻底的沸腾了。
赫丹的一句话将她拉回到了现实，但即便这样，脑海中还是翻云覆雨的画面。麻姆有些不爽，微微撅着嘴巴不善的转过脸透过帘布向赫丹望去。
“为什么？你要我像胆小鬼一样的逃走么？你别忘了，本公主也是可以上阵杀敌的。”
“当然不是，阿里鄂的军队是拦不住他的，他马上就要突围了。如果我意料不错的话，他的目标应该是我们。”
“这有什么？难道你不会保护我么？”麻姆丝毫不担心，她的脑海中宁月是无害的，因为到了今晚，麻姆就要将这个男人拉入自己的帐篷……
“好吧，既然公主不退，那么我退了！”赫丹淡淡地说道，话音刚落，马车便缓缓的后退。
眼前的攻势越来越迅疾，看起来阿里鄂的狼骑是如此的强大凶悍。但是只要细心的人都能发觉，狼骑的速度已经开始变慢了。很多的战马已经开始口吐白沫，很多战士射出来的箭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力量。
突然，宁月猛然间睁开了眼睛，放在胸间的双手化作闪电一般放下。
“轰——”一阵气势涌出，周身仿佛弹壳一般的屏障轰然间爆开。无数射来的箭矢，被强悍的爆炸余波震碎化成粉末消散。
“打开了，他终于撑不住了……”阿里鄂大笑地喊道。
“白痴！”赫丹听到阿里鄂得意的笑声之后，低声的轻笑了一声。一个连局势都看不清的将领，竟然还做着成为大将军的美梦？像阿里鄂这样的人，只能成为猛将而不能成为统帅。

第六百七十八章 战神的礼遇
在赫丹的话音刚落，宁月突然化成闪电带出一阵残影，残影略过，瞬间来到包围圈的面前。右手狠狠的挥出一拳，仿佛流星在拳头之上绽放开来。
“轰——”包围圈瞬间被轰出一个缺口，宁月的身形轻易的跃出了包围圈。但对于这一点，阿里鄂并不担心。因为宁月之前已经尝试过一次，而是彻底的失败了。
突破了一层包围圈，无非是转换一下队形而已。对于这个排练，每一支知名的狼骑都无比的熟练。
而宁月在轰破一个包围圈之后，身形并没有停顿，依旧仿佛闪电一般快如惊鸿。在狼骑的队形还没有转换的时候，又一次来到了第二道防线的边缘。
左手一拳，仿佛惊雷一般出现。拳头泛着灿烂的光芒，闪烁着刺耳的电弧。一道拳罡，狠狠的击中了第二道防线。
“轰——”强悍的爆炸响起，让在外指挥作战的阿里鄂顿时瞪大了眼珠露出了仿佛见鬼了一般的眼神。他根本不敢也不愿相信有人能一瞬间突破两道包围圈。但是，眼前发生的一幕，却实实在在的打了他的脸。
“快，围拢，攻击——”阿里鄂慌了，只剩下一道防线，如果这一道防线被突破，那么宁月就真的突破了包围圈。一旦被突破包围圈，迎接草原狼骑的就是噩梦。
无数次的经验告诉阿里鄂，只要将猎物围在包围圈之中，猎物都会被自己的儿郎慢慢的消磨慢慢的耗死。但是，一旦猎物突破包围圈，那么迎接自己的就是灭亡。
因为有实力冲破包围圈的猎物，其实力也是无比的强大。一旦冲破了束缚，强大愤怒的猎物就会化为猎人。而宁月的战力，在阿里鄂的眼中就是强大的猎物。
狼骑连忙变换队形，企图对宁月进行新的一轮围拢。但是，宁月又怎么可能让他如愿。身形再一次变得虚无飘渺了起来，仿佛化成了一道光。就如同一个炮弹，狠狠的撞在了最后一层的包围圈之中。
“拦住他——”阿里鄂竭斯底里地吼道，但是，当他喊出口的时候，第三层的包围圈已经被轰碎了。宁月如同冲出水面的蛟龙，发出一声响彻天地的啸声。
啸声震荡天地每一个草原胡虏的心底都发出了一阵恐惧的颤抖。而宁月在冲破重围之后，并没有直接找阿里鄂算账，而是直指的冲向了一辆马车。
在自己即将发功攻击的时候，只有那一辆马车向后退了。所以宁月有理由相信，那辆马车之中一定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人。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这是很古不变的道理，宁月自然不会放过。
身形在空中闪转腾挪，凌空变换了数次身形最后仿佛飞燕归巢一般狠狠的向马车激射而去。
“哈哈哈……你上当了！”马车中响起了一阵得意的笑声，赫丹的声音响起的瞬间，密封的马车突然间仿佛被炸弹炸开了一般四分五裂。赫丹如一只大雁一般冲上天空，双手交叠一掌向宁月拍去。
“轰——”在空中交击了一掌，宁月和赫丹都脸色一僵，在短暂的相触，短暂对视的刹那之间，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震惊。
赫丹震惊于宁月撑着一口气强行突围之后，又在没有换气的情况下凌空虚度，而后仓促之间还能硬接下自己的一掌？眼前这个从未听说过的人，实力竟然如此的强劲可怕？
而宁月的震惊就很单纯，妈的，竟然是一个天人合一？不是说草原上的天人合一很少的么？我特么进草原才几天就遇到一个？
宁月和赫丹的身形仿佛雪花一般缓缓飘落，相隔三丈，两人都凝重的盯着对方。赫丹脑子里想的是宁月到底是何方神圣，草原上的战神他就算没有见过也该听说过。但眼前这人的样貌，和脑海中的任何一个人都相去甚远。
而宁月眼中，却渐渐迸射出杀意。赫丹的实力不俗，自己真要弄死他也就一巴掌的事。但是，一旦动用真实实力杀了他，显然会提前暴露自己的行踪。
芍药的下落还没有找到，自己暂时还不能离开草原，一旦暴露，就会面临长生天宫的追杀。为了杀一个天人合一的家伙而暴露，是不是有点不太划算。但是用战神之境的实力，宁月杀人似乎还得费一番手脚。
被五万狼骑打了这么久，宁月已经渐渐没了耐心。到底是弄死他呢？还是弄死他呢？宁月觉得这个选择……特么算个屁啊！
念头流过心底，身形化作闪电仿佛跨越了空间一般出现在赫丹的面前，一拳恍若流星，狠狠的向赫丹的胸膛轰击而去。赫丹顿时一颤，眼神中竟然露出了一丝惊惧。
宁月这一拳太突然，也太快了。来不及细想，一掌从天而降狠狠的向宁月的天灵盖拍下。宁月连忙变招，一手架住赫丹的手臂另一只手依旧化拳狠狠的向赫丹的胸膛轰击而去。
草原的武功，远没有中原武功有那么多的讲究和招式。中原武功不仅要威力强大，还要贴合自然，贴合天道。而草原上，却只讲究杀敌。
怎么样更有效更快的杀敌，他们的招式就怎么样演变。所以，两个草原高手的交战，更加的快节奏，更加的血腥暴力，也更加的凶险。
在短兵交接之后，宁月和赫丹的身形顿时变得模糊了起来。拳来脚往，每一招每一式都直指要害。身形仿佛清风虚影，看似飘渺无踪，但又是无处不在。
阿里鄂指挥着狼骑再一次将宁月包围。但这一次，他却没有在下令攻击。因为不仅仅宁月在他的包围圈，就连赫丹和大公主也在。投鼠忌器之下，阿里鄂只能在一边耐心的等着。
场中的交击越来越激烈，宁月的动作也越来越快。而相对于宁月的攻击力飞速的提高，赫丹从一开始还能勉强抵御到了现在几乎被宁月压着打。
战场上的情势，就算外行也看得出来赫丹已经明显的落了下风。甚至宁月好几次有效攻击都成功的轰中了赫丹的胸膛，鲜血横飞，杀意纵横，宁月眼中包含这一道星辰，骤然间仿佛爆开的烟火在赫丹的眼中绽亮。
“破绽！”
“糟了——”
宁月一拳，仿佛跨越了时间在赫丹的眼前缓缓的放大，赫丹刹那之间的破绽，被宁月成功的捕捉。这样的机会，宁月自然不可能放弃。
如果赫丹被宁月这一拳成功的命中，不仅会失去战斗力，性命都有可能不保。一刹那，赫丹的脸色变得惨白，瞪圆的眼眸之中充满了恐惧。一瞬间，整个脑海瞬间炸开，死亡离赫丹是如此的接近。
“住手——”一声娇喝突然响起。
千钧一发之际，宁月停下了拳头。拳头离赫丹的脑门只有不到一寸距离。原本宁月并不打算停下，但是一想到自己再一次陷入了包围圈，如果有手里这个人作为人质，自己突围就轻松的多。
拳头停下，赫丹不经意的轻轻舒了一口气。但他现在被宁月抓在手中，已经失去了反抗之力。宁月只要愿意，一拳挥下照样要了自己的命。赫丹从成为战神以来，还第一次败得这么的干脆。
“强大的勇士，你的实力令我震惊。但是，我们应该不是敌人。虽然也许有什么误会，但是你现在能不能先放了赫丹先生？”麻姆的声音轻轻的响起，马车的车帘打开，麻姆身穿雪白的纱裙，浑身溢满着高贵的气势。
要不是赫丹对麻姆如此的了解，就连他都有可能被麻姆此刻的样子骗过。谁能想到，眼前这个高贵不可侵犯的女人就是草原上大名鼎鼎的荡妇呢？
“误会？我赢了就是误会，要是我输了就该死么？”宁月冷笑了一声，向麻姆投去一个讥讽的眼神，“还有，草原上什么时候有女人说话的份了，你算什么东西？”
“大胆，竟敢对长公主无礼！”
宁月的话音刚落，一边的阿里鄂便已经暴怒的喝道。
“长公主？”宁月的眼中闪烁着一丝惊咦，但转瞬间眼神却飞速的闪动了起来。这可真是一条大鱼啊，不过这条大鱼暂时还不能动。
“不错，我是突也部落的长公主，安拉父汗的大女儿麻姆！强大的勇士，你为何要和我们突也部落为敌？我们有什么地方得罪了先生的么？”
“哈哈哈……有意思了！”宁月见过颠倒黑白的，也见过倒打一耙的，但真的没见过颠倒黑白倒打一耙还能做到这么无辜的。看着麻姆的眼神，宁月真想赞一声好演技。
“我在路上走的好好的，你们突然间将我包围，二话不说就发动攻击。到了现在……你却告诉我我和你们为难？你是想死么？”宁月的脸上虽然挂着笑容，但冰冷的语气却如此的冷冽。
麻姆是草原上的公主，她有着尊贵的地位。所有的草原子民见到她都必须必恭不敬。但是，草原上的战神却是例外。在草原上，无论哪个部落，或是什么样的贵族，在战神的眼中都是凡民，因为每一个战神，都是立志成为天尊的强者。
而所有的贵族和部落，一旦发现战神都会极尽的讨好和拉拢，这也助长了战神的气焰。所以，宁月这样的语气在麻姆听来非但不是无礼嚣张，反而是理应如此理所当然。

第六百七十九章 麻姆的邀请
“你不知道？”麻姆疑惑的看着宁月，转过头看着一边略显不安的阿里鄂，眼神中的寒芒，仿佛一根根尖真刺入阿里鄂的脑海，“阿里鄂，你有什么解释么？”
“公主……公主，请你一定不要相信他的谎言，我的苍鹰告诉我，杀死我手下狼骑的凶手就是他，不会错的……”
“杀了你的手下？”宁月眼中露出一丝淡淡杀意，“原来那群马贼是你的手下假扮的？哼，我说是谁竟敢这么大胆敢劫持东院大王的公主，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宁月一语双关地说道，这倒不是宁月挑拨离间，而是切合了突也部落和可多部落的关系作出的回答。这样正好能让自己在草原之中有一个被认可的身份。
可多部落曾经是突也部落的宿敌，而且可多部落曾经辉煌的时候势力比突也部落强的不知道多少。正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可多部落拥有战神实力的勇士也不会引起他人的怀疑。
而且正好给自己来个师出有名，玛扎被马贼劫持，身为勇士前去相救然后杀了那群马贼，无论从哪方面讲都是名正言顺合情合理。而且，宁月从阿里鄂闪躲的眼神中可以肯定，这个阿里鄂一定有鬼。
草原上的马贼都是被深恶痛绝的，无论是普通的牧民还是当政者都不会容忍马贼的存在。所以，如果这群马贼是阿里鄂的手下装扮的，那么他一定会面临可怕的责罚。
“什么？你是可多部落的勇士？我为什么从来没有听说过你？”赫丹脸色一变，因为曾经的可多部落如此的强大，但现在已经彻底被突也部落击败了。而在他们的调查中，可多部落并没有战神级别的勇士存在。如果有，那就意味着他们的失职。
“你为什么一定要见过我？”宁月冷笑的反问道，而这一句话，也顿时问的赫丹哑口无言。可多部落和你很熟么？可多部落的什么人什么事你都得知道？
而另一边的麻姆眼神却渐渐的变得犀利了起来，原本细针的眼神，现在已经变成了两柄利剑了。看着麻姆的这个眼神，阿里鄂顿时慌了。虽然昨天晚上自己还在麻姆的肚子上用劲，但今天麻姆也有可能砍下自己的脑袋当做夜壶。
“长公主……不要信他……他撒谎……我的儿郎怎么可能是马贼？一定是他，是他奉了东院大王的命令对我的手下进行了无耻卑鄙的偷袭。一定是这样的，可多部落一定不愿意臣服于伟大的安拉可汗，他们一直密谋着谋反……长公主，我们应该尽快将这个情报告诉给大汗，让他出兵将可多部落彻底铲除……”
语无伦次中的阿里鄂竟然还能编制出这么无懈可击的解释，这倒是让一边的赫丹很是意外。看来人的潜力真的是无穷的，阿里鄂这种脑子里都是肌肉的，竟然也能被吓得变聪明。
“是么？”麻姆淡淡的一笑，轻轻的来到阿里鄂的身前，伸出手掌，轻轻的抚摸着阿里鄂粗犷的脸颊。在麻姆的抚摸下，阿里鄂的脸色终于恢复了血色，脸上也露出了一丝轻松的笑容。
看来昨晚的表现还是有点用的，正在阿里鄂琢磨着今晚上是不是要多卖力几次，一次性将麻姆喂个饱的时候，心口处却突然间传来一阵刺痛。
浑身一颤，阿里鄂一脸不可置信的低下头看着胸口。一柄精致的匕首，不知何时已经扎进了自己的胸膛。而麻姆的脸上，竟然还挂着那么甜美的笑容。
麻姆缓缓的倒退了几步，笑容依旧如此的温柔让人迷醉，“东院大王的女儿玛扎，她现在是我的妹妹玛莎的贴身侍女。就在五天前，她回家省亲的路上被马贼劫持了。这件事不仅我知道，就连父汗也知道。而就在昨天，我收到的线报，玛扎成功的逃离了马贼的手掌回到了可多部落。当初玛扎被劫持的地方父汗派人去查探过，也的确是可恶的马贼所为。原本我还不知道那一群马贼竟然是你派人假扮的，但从这位勇士的口中得到的消息，和我们调查出来的情况完全吻合。那么，事实的真相就已经很明白了。是你，命令你的手下装扮成马贼为祸着草原，而因为劫持了玛扎公主才引得可多部落的战神出手了。你不甘心自己的手下被杀死，所以欺骗了我们……阿里鄂，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麻姆的话字字诛心，阿里鄂很想狡辩，很想告诉麻姆那群马贼真的不是自己命人假扮的，之所以要替他们报仇无非是恼怒自己的财路被人断了而已。
但是这些话他却不能说出口，事实摆在眼前是不是他命人假扮的已经不重要了。阿里鄂想到这里，眼神中露出了一丝凶光。
而这一幕，又清晰的被麻姆看在了眼里，“你想杀了我们以灭口么？呵呵呵……但是你忘了，我麻姆在草原上被人称之为什么？我叫草原上的曼陀罗。那一把匕首上被抹了剧毒，你现在是不是感觉自己的胸口已经有了一点麻木了？你在被我刺中的时候已经死了！”说着，麻姆突然抬起头，眼神犀利的望向阿里鄂身后的一众手下。
“谁割下阿里鄂的头颅，谁是阿里鄂的替代者，这是我草原上的长公主麻姆说的！”
麻姆的声音刚刚落地，阿里鄂突然感觉到背后的寒芒如针刺一般。猛然间回过头，眼前便亮起了一道刀光。就像夜晚的月牙一般明亮，美丽。而这一幕，也是阿里鄂人生中见到的最后一幕。
刀光略过，一个硕大的头颅被高高的抛起，一直滚落到宁月的脚边。时间仿佛定格，一阵清风吹过，溅起了漫天的烟尘。
“尊敬的勇士，现在误会解除了，你可不可以放了赫丹？”麻姆笑语嫣然的问答，而她在杀死阿里鄂的时候。脸上挂着的也是这样的笑容。
宁月眼中精芒闪烁，他很想现在弄死赫丹。但事情解决的如此的完美让宁月找不到动手的理由。衡量左右，宁月还是放开了赫丹。一个天人合一的修为，真的不值得宁月这么较真。
以后哪怕赫丹出现在战场之上，宁月也可以轻轻一剑将他宰了。脱离了宁月的束缚，赫丹到了现在才真正的舒了一口气，“我叫赫丹，你叫什么名字。”
“铁木真！”宁月淡淡地说道，眼神扫过麻姆，转身向着西方走去。
“铁木真先生等一等……”麻姆突然开口叫道，那充满着春情的叫唤，就像四月天夜晚的猫叫一般。一边的赫丹不经意的露出一丝苦笑，长公主的春心又泛滥了。
“怎么？还要打么？”宁月顿住脚步，有些不善的别过脸冷冷的问道。
“不，请你不要误会，铁木真先生是要去什么地方，看你的方向是前往西方？”麻姆压制着自己的春心萌动，故作矜持的开口问道。
“我要去咔嚓格尔！”
“咔嚓格尔？去那里做什么？”麻姆有些惊奇的问道，虽然咔嚓格尔是传说中的黄金牧场，是草原人的发源之地。但是，数千年的时代变迁，黄金牧场已经不见了，此刻的咔嚓格尔甚至比草原的大多数地方都要贫瘠。
“我听说我的祖先就是从那里来，所以我想到那里去。而且……我需要有一个清静的地方帮助我突破天尊境界！”宁月一半真一半假地说道，而这个解释却让一边的赫丹露出了一丝认同。
宁月的武功已经是天人合一的顶端，找一个清静的地方闭关突破也很合情合理。而这一次闭关，也许需要十年二十年，更有可能直到死也无法突破。
在赫丹从心底认同宁月的时候，麻姆的心底却注意到了另一个信息，眼神一亮，迫不及待的开口问道，“铁木真先生要去闭关？难道你不管可多部落了？”
“救出玛扎公主，我已经完成了承诺……”
宁月这一句话，已经赤裸裸的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一个鲜明的标签被贴到了自己的额头——无主！这无疑在告诉麻姆，自己是一个闪着金色光芒的无价之宝，有德者居之。这个时候，麻姆要不来一句此宝与我有缘的话，那真的就该被天打雷劈。
但是战神都是自命天高甚至傲娇的货，麻姆曾经替父亲拉拢过不少的战神，哪怕不惜牺牲色相。当然，这个色相在麻姆身上不能用牺牲来形容。虽然几乎都失败了，但也有成功的个例。
招揽战神不能开门见山，因为对战神看来，要他们卖命其实就是羞辱。一群励志要成为天尊跟随圣女身旁的人，怎么可以供凡人驱使？
所以拉拢战神需要技术，需要耐心，更需要诚意。只有真心真诚，才能打动战神。战神不是真正的神，他们也有欲望也需要生活，而物资和精神上的满足，就是拉拢战神的第一步。
真正能让战神死心塌地的，不能靠物质上的交换，必须是人情上的付出，赫丹就是因为欠了安拉可汗的人情，所以现在死心塌地的效命。要收服一个战神，必须先要知道他需要什么，欠缺什么。

第六百八十章 赴宴
打定主意的麻姆眼神中更加的柔情蜜语，“铁木真先生，既然你要前往喀嚓格尔，那麻姆真心的邀请您来我们王庭做客，就当我们之前误会的赔罪，还请先生不要拒绝，否则麻姆会心有不安的……”
说着话的时候，麻姆的整个身体都快贴到宁月的怀中，看着麻姆的骚劲宁月真的想一巴掌拍开再来一句丑拒。但宁月还记得莫无痕的嘱托，既然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到了王庭，要是不打探一下情报，还真对不起这次机会。
现在的情况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来草原救人了，圣女回归，对于大周的影响就太大了。安拉可汗一次次的试探大周，他欲对大周用兵以转移内部矛盾的计划也早已经心照不宣。
无论是大周皇朝，还是草原王庭，都几乎将这一战当成了不可避免。但是，此刻大周皇朝刚刚经历内乱，自顾不暇。而之前因为草原圣女失踪，长生天宫不会介入的推断似乎也已经变得靠不住。
新任圣女是安拉可汗的女儿，一旦圣女归位，天宫随军出击，试问凉州玄州何人能挡？宁月一瞬间便衡量了轻重缓急，草原的情报他一定要打探到，如果情势危急，为了再给大周争取一段时间，宁月甚至不惜杀上圣山也要阻止长生天宫参战。
宁月脸上不动声色，眼神却渐渐的变得犀利了起来。看着宁月并没有拒绝，麻姆眼中的春情就更加的泛滥了。轻轻的抓起宁月的胳膊，有意无意的拿着高耸的胸脯在宁月的胳膊上蹭着。
“先生，请随我上马车吧……”麻姆的声音，仿佛带着电流一般，听在人的耳中顿时浑身酥麻。宁月也不禁全身的汗毛竖起，不经意的打了一个冷颤。
“那个，长公主，铁木真先生还是和我坐一辆马车吧，我也想和铁木真先生多多交流武学心得！”赫丹淡淡的说着，也不理麻姆不善的眼神自顾拉着宁月上了马车。
他倒不是不信任宁月想要监视，也不是生怕宁月伤害麻姆。而是赫丹非常清楚，一个战神的孤傲。麻姆现在的表现跟发情似的，万一哪里惹得宁月不爽，估计就适得其反了。
把宁月拉上马车，赫丹的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铁木真先生不要介意，大公主比较热情好客，尤其是向铁木真先生这样的尊贵客人……”
“你不用解释，麻姆长公主的大名，在草原上可是很出名的。”宁月淡淡的一笑，对着赫丹冷冷地说道。赫丹脸色一僵，转瞬间却是尴尬的发出一声苦笑。
麻姆的大名，在草原上麻姆的名声哪里仅仅只是有名？简直就是如雷贯耳。草原上最放荡的女人，草原上最有名的英雄勇士几乎都曾经上过她的床，麻姆的淫乱，甚至能够让原本奔放的草原都羞于启齿。这样的女人，对你热情动机岂能是单纯？
赫丹很像解释两句，至少不能让铁木真先生心底有什么芥蒂，但是到了嘴边，却最终只能变成你别见怪这样的话。
宁月淡淡的一笑，“没关系，我修炼的是不动明王法决……”
“哦？原来是密宗的弟兄？难怪我在长生天宫的时候没有听说过先生！”赫丹恍然大悟地笑道。
在草原之上，至高无上的神抵乃长生天，但是长生天也不是独一无二的神。在长生天坐下，还有十位次一等的神明，而这十大神明便是传承出来了十个武学流派。
说起来，草原的包容性要比中原九州的强的太多了。至少出现了分歧之后，并没有选择排斥和驱逐，而是包容在长生天宫之内。而宁月所说的不动明王真诀，就是属于佛门密宗的武功。
密宗脱离佛门，归附于长生天之下，但是密宗又没有完全脱离佛门，至少密宗还是遵守着佛门的清规戒律，也研习佛法。唯一的不同恐怕就是对佛的认知不同。
不动明王真诀，必须保证法相金身。武功大成之前不可以破身，当然密宗的弟子不管武功有没有大成都不能破身。所以宁月这么说也是为了告诉赫丹，麻姆的引诱对他起不到什么作用。再美丽的女人，在密宗弟子面前都是红粉骷髅。
马车很平稳，也许也是因为草原一马平川。坐在马车之中一路行来并没有感觉到什么颠簸。宁月和赫丹也激烈的讨论起武学心得，以宁月武道之境的境界，要忽悠一个天人合一境界还不手到擒来？
在武学之参杂哲学，在哲学中参杂佛法，每一句都如此的高深莫测，每一次都能直指心境。赫丹每一次听完宁月的解说，都露出满脸的惊骇而后有一副恍然大悟受教的姿态。不知不觉，赫丹已经彻底的被宁月给带弯了。
宁月敢保证，只要赫丹一直坚持着自己给他的武学理念，别有有生之年突破成为天尊，就是不倒退不走火入魔都能是烧高香了。但对于这一点，宁月心底没有一点压力，谁让你是草原的人呢？
月朗星稀，清风拂面，到了深夜马车才来到了突也部落。草原很大，但也很小，漫无边际的草原，其中一半是荒芜贫瘠，而只有强大的部落才能占据一处肥美的草原。突也部落的所在，就是草原中最肥美的地方。
还没靠近部落，一队万人骑兵就已经飞奔而至。他们是安拉可汗的黄金狼骑，也是草原中最强大的一支狼骑。麻姆替可汗视察各支部队的状况，为秋后的作战提前做好准备。而现在，麻姆竟然只视察了一半就回来了。
虽然不解，但黄金狼骑还是向往常一样出来迎接。每一次大人物前来，黄金狼骑都会这样做一次。一是为了体现可汗的礼遇和重视，第二当然是有着押送的意思。哪怕身边的马车中，坐的是可汗的亲生女儿。
“布鲁夫，父汗在么？”麻姆突然掀开帘子，对着身边的骑士冷冷的问道，此刻的麻姆是多么的高贵而不可侵犯。但是谁能想到，麻姆在床上的样子是多么的放荡和不堪。
“尊敬的长公主殿下，大汗正在设宴宴请威廉斯先生，如果公主没什么重要的事的话，还希望公主明天再去见大汗吧！”布鲁夫一本正经的回到。眼神却不由的瞄上麻姆冰冷的脸盘和深深的锁骨。
麻姆公主在床上的样子让布鲁夫如此的厌恶，但此刻的样子却让他那么的痴迷。有时候布鲁夫甚至怀疑床上的麻姆长公主和眼前的这个根本就是两个人。
有时如此的高贵，就像一件圣物，而有时却如此的低贱就像茅坑里的石头。就是这样的麻姆，却成就了草原中最变态人的称谓。
“不行，我有重要的事要见父汗，你替我去禀报一下吧。”麻姆阴沉着脸说道，轻轻的放下帘布消失在马车之中。布鲁夫望着封闭的严严实实的马车，眼神中再一次露出了迷茫。
宁月坐着马车进入了驻地，这个突也部落，就像是一座巨大的城市。唯一的区别在于，九州的城市是用砖瓦石头搭建的，而眼前的这个却是一顶顶帐篷组成的。
没有楼阁，没有亭台，只是无数大小不一的帐篷错落有致。一顶两顶看起来很是寒酸，但成千上万的帐篷密密麻麻却是殊为壮观了。
麻姆去面见大汗，宁月便由赫丹招呼。在专门接见贵宾的区域，安排了一顶豪华的帐篷。虽然宁月并没有骄奢淫逸的习惯，但也看出了突也部落对自己的看重。
“铁木真先生，对这个安排还满意么？如果有什么不满意的尽管说，我们会尽量满足……”
“密宗的修行你难道不知道么？无论什么样的环境，都是修行的一部分，风餐露宿也好，锦衣玉食也罢，都是磨练心境认识自我的方式！”
“哈哈哈……铁木真先生不愧是武学宗师，想来也只有这样无处不在的随身修行，才能让铁木真先生在如此年纪的时候取得这么高的成就吧。”赫丹并没有丝毫的不快，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敬佩的神光。
“赫丹先生也是天赋异禀，你我相差不大，在突也部落，像你这样的战神还有几个？”宁月淡然的一笑，随意的问道。
“五个，不过留在王庭的却只有两个，其他三个一直在外执行任务，只是偶尔回来一次。留在王庭的除了我就是黄金狼骑军团的团长布鲁夫，就是刚才来迎接我们的人。”
“哦？是他？好强的杀意！”宁月脑海中回想起那一个人，一身漆黑的气势，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浓烈的杀气的男人。
“赫丹先生，铁木真先生！”麻姆的声音突然间从帐篷外响起，话音落地，麻姆就自然随意的掀开帘子走了进来，“我父汗邀请两位先生前去赴宴，牛羊已经上桌了，就等两位先生了。”
“哦！”宁月没有矫情，直接点头向帐篷外走去。自己的身份注定要被安拉可汗大力拉拢，而自己也需要打探到需要的情报，各有算计自然一拍即合。
看到宁月这么爽快，麻姆也顿时心花怒放。以他拉拢战神的经验来看，这个铁木真先生似乎并没有多少的排斥。而能成为朋友，就是拉拢成功的第一步。

第六百八十一章 面见大汗
一般的战神，如果不想为人所用，对于任何势力的靠近都会产生排斥。而这个排斥，也是短时间无法改观的。但从铁木真身上，麻姆却并没有看到丝毫。
在侍女的接引下，宁月第一次踏进了这个传说中的金帐。金帐身为草原上的王者，安拉可汗的府邸，就算不是富丽堂皇，也该如京城皇宫一般威严霸气。
但是，宁月看到的金帐除了有一个好听的名字之外，真的和想象中的相去甚远。地上铺着厚厚的毛毯，因为已经到了初夏，所以金帐之中也并没有燃起火盆提高温度。
当脚刚刚踏上毛毯，一股浓郁的羊膻味就扑面而来。草原人自幼和牛羊为伴，他们自然也习惯了这种味道。但宁月却不经意的皱了皱眉头。
地上铺满了羊皮制成的毛毯，也许在草原人的眼中这是富贵奢侈的象征。但在宁月的眼中，却连土豪这个级别都够不上。他么一块块充满膻味的羊皮拼接而成的地毯，这是王庭？这种垃圾场的即视感是怎么回事？
虽然膻味扑鼻，但仅仅不到三十息宁月便已经适应了过来。就算这个王庭再那么的令他吐槽，这里还是草原的王庭，还是草原神圣不可侵犯的所在。
宁月好奇的打量着地毯两边的侍女，她们身着暴露，媚眼含春，看着自己和赫丹的眼神，就像一群饥渴了一年的饿狼。宁月丝毫不怀疑，自己只要有一点点的意动，两边的女人就会脱光了直接躺下。
越向里走，女人们的衣服就越发的性感妖娆，而且也越来越漂亮美丽。当然，这些已经无法被宁月放在心上。金帐之中的一切都让宁月无法将王庭与之联系起来。
在草原之上，似乎没有隐私这一个概念。既然连隐私的概念都没有，显然更没有卧室，客厅之类的差别。远远的看到了高高在上的王座，远远的看到了王座之下的歌舞，但宁月却惊奇的看到了床。
不对，这应该不能称之为床，这仅仅是一个巨大的地铺。分布在王座下方周围，在一张张餐桌的后面，竟然就是一个连绵巨大的地铺。
似乎看到了宁月的疑惑眼神，赫丹淡淡的一笑，“这是为了方便大臣们在商谈国家大事的时候累了休息的用的。铁木真先生不必过于惊奇……”
“商讨国家大事的时候？累了？休息？”这些字眼让宁月顿时觉得草原的脑洞好大，这种重要严谨的场合下，还允许累了睡觉？万一听漏了一句话，是不是拿国家大事开玩笑么？
赫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诡异笑容，“可惜铁木真先生修炼的是不动明王真诀，否则你会领会到这些床榻的妙处。大汗来了，过会儿恳请先生多给大汗一些面子，毕竟有外人在……”
赫丹低语的声音响起，声音凝成细线，轻轻的传入到宁月的耳中。除了宁月，就连离宁月近在咫尺的麻姆都没有听到。宁月隐蔽的点了点头。
果然，刚刚还坐在王座上的安拉可汗缓缓的走下王座，缓缓的向宁月走来。安拉可汗看起来并不高，至少没有宁月那么高。但是，安拉可汗丝毫没给人弱小的感觉。因为他很壮，极其的壮。
两条裸露在外的胳膊上，布满了如蚯蚓一般的静脉，而胳膊上一块块肌肉，就像是依附在上面的铠甲一般。一根手臂，都比宁月的大腿还粗。缓缓走来，踏地有力，宁月恍然间感觉看到了一头大猩猩正缓缓的走近。
正在宁月打量安拉可汗的时候，突然间浑身一震眼神中露出了一丝的震惊。因为在安拉可汗的身边，跟着一个身穿白色麻布大褂的老人。老人的模样很普通，就是丢到了人群之中都不可能被人发觉。
但是，宁月从老人的气势中感受到了一丝威胁，一点压力。而当今世上，能让宁月感受到压力的人只有一种，那就是武道之境！宁月微微的低下了头，脑海中却涌起了惊涛骇浪久久无法平静。
草原上的天尊，竟然出现在了安拉可汗的身边？难道圣女的继承已经完成了？或者说，其实草原已经做好了战争的准备？
在踏入金帐的时候，宁月还在考虑要不要直接趁机将安拉可汗宰了？只要安拉可汗身亡，他的几个儿子必定为了争夺汗位而厮杀。再加上草原原本就矛盾重重，很有可能再一次陷入内战。
但是，宁月却十分犹豫迟迟不敢下定决心。因为现在对大周皇朝威胁最大的已经不再是安拉可汗，而是长生天宫或者说是圣女。圣女超然于皇权之上，是长生天的化身。
就算安拉可汗死了，只要有圣女的一句话，草原各部落就算再有深仇大恨也得忍着。而为了给父亲报仇，圣女也许会立刻向大周皇朝发动进攻。
但见到了这个老人之后，宁月心底的犹豫顷刻间消散无踪。虽然手执太始剑，宁月自信能赢了这个老头。但实力的差距也不能太大，宁月一击得手的把握还不到三成。没有把握的事，宁月绝对不做。至于那个老头，有的是机会收拾。
“麻姆参见父汗——”麻姆恭敬的跪倒在地，缓缓的蜷伏下身体，双手张开，手背贴于地面。低着头，宽大的领子就这么敞开着，丝毫没有在乎自己的整个上身已经暴露在众人目光之下。
在麻姆身后的赫丹却是微微的弯下腰，将手臂轻轻的放在胸口。宁月也学着赫丹的样子，微微的弯下腰。看到这一幕，安拉可汗原本严肃的表情瞬间消失殆尽，一张笑脸仿佛盛开的花朵一般绽放。
“哈哈哈……免礼免礼，麻姆，你也起来吧！”安拉笑着说道，眼神却一直盯着宁月的脸直看，似乎想从宁月的脸上找到一点熟悉。但是，无论安拉怎么思索，宁月就是一张陌生的脸。
“你就是可多部落的战神勇士铁木真？果然英武不凡，欢迎来到王庭！”安拉可汗笑着说道，还亲切的拍了拍宁月的肩膀捏了捏宁月肩膀上的肌肉。
“铁木真先生请入座！”话音落地，一个几乎赤裸的侍女温柔的拉着宁月的手，牵引着宁月来到了座位上。在餐桌之上，一只烤全羊散发着浓浓的香气勾引着宁月的食欲。
安拉可汗潇洒的转身，再一次回到了王座之上，而王座身边的吉吉安，就像一条没有骨头的蛇恭顺的趴在安拉河汉的腿上，伸出粉嫩的舌头轻轻的舔着。
自从那一次之后，吉吉安变得更加的温柔更加的听话，就连思想都得到了彻底的解放。而吉吉安的这个转变，却让安拉可汗更加的满意更加的得意。
接过侍女递来的酒杯，安拉可汗缓缓的站起身，“今天真是双喜临门啊，不仅有从极西之地到来的威廉斯先生出使突也汗国，还有一个战神勇士来到王庭做客。本汗很高兴，来，诸位勇士，为我们今天的相遇干杯！”
所有人都举起了酒杯，在安拉河汉的带领下痛快的干了一杯。酒是好酒，宁月闻着酒香就知道这是江南道特产的西风烈。蒸馏酒的技术，还是宁月传授出去的。
放下酒杯，宁月的视线第一时间就被安拉可汗下座的第一个人所吸引。能坐在安拉可汗下座第一的，基本上就意味着在场众人之中，除了安拉可汗之外他的身份最高。
但是，这并不是能吸引宁月目光的理由，而是因为这个叫威廉斯的人竟然不是黄种人血统？虽然草原胡虏的样貌有一点西方化，但血统肤色更接近中原九州。但这个威廉斯，却是地地道道的西方白人。
白色的头发，四方的脸型，高挺的鼻梁，深炯棕色的眼睛。这一点和宁月前世的欧洲人一模一样，但是，这里是异界时空啊，宁月还从来没想过就是人种也和前世一模一样。
而在场的之中，像宁月这样有意无意打量着威廉斯的并不只是一个。麻姆看着威廉斯强壮的体魄也是媚眼含春，原本今晚上她想爬上宁月的床的，但是方才赫丹传音入密告诉了宁月所练的武功特性。麻姆也不得不打消了自己的企图，自然而然的将目光锁定在了威廉斯的身上。
麻姆虽然早就听说过，在极西之地还有一群异于东方的人种，他们都极其高大极其强壮。不过麻姆一直把他们当成童话故事一般。但今天看来，这些竟然都是真的。
不知道和极西之地的人上床的感觉，是不是不一样呢？麻姆如是的想到，脸上竟然悄悄的浮现出了两朵红晕。
侍女们的歌舞再一次的在场中展开，草原的舞蹈以诱惑人的心神为目的，毕竟舞蹈最先的起源就是为了吸引异性的目光从而完成交配存在的。
看着歌舞吃着美食，这样的晚宴自然很是放松。在这里，宁月的体会和可多部落完全不一样。至少，宁月并没有感觉到哪里的尴尬不自在。
酒过三巡，所有人也渐渐地放开了。接着酒劲，大家高谈阔论也放肆的谈论着女人。也唯有威廉斯低着头，一声不吭的吃着桌上的肉食。

第六百八十二章 来自光辉帝国的白人
也许是语言不通，宁月突然感觉威廉斯有些可怜。因为听不懂大家说的话，他也只能对着食物说话。宁月就这么看着威廉斯，总觉得他的行为举止有些奇怪。感觉……似乎有什么格格不入的。
突然，威廉斯的一个动作让宁月意识到了不和谐的地方在哪里。威廉斯喝酒之前，必定会拿袖子挡住酒杯，然后在仰头饮尽。而威廉斯所穿的衣服，却更接近于中原九州的样式。
无论是喝酒的样子和身穿的衣服，比起草原胡虏更加接近于九州文明。这特么是什么情况？威廉斯是极西之地的白人，被草原胡虏阻隔不可能和中原九州有紧密的联系。否则宁月也不可能不知道这个世界真的有白种人的存在。但是如此相似的动作和习惯，这一点怎么也解释不通。
“铁木真先生！”安拉可汗看着宁月一直盯着威廉斯直看，轻笑一声打断了宁月的疑惑，“威廉斯先生来自极西之地的光辉帝国，光辉帝国离我们这里极其的遥远，需要穿过无尽的沙漠才能成功到达。虽然长得和我们不太一样，但他却是我们友好的朋友。威廉斯先生为了来到这里，在路途上经历和很多的磨难。你这样盯着威廉斯先生，会使原来的客人不好意思的。”
“抱歉尊敬的安拉可汗，我这样做的确对威廉斯先生有些不尊重了，只不过第一次见到和我们差异这么大的人。”宁月尴尬的笑了笑。
“我想威廉斯先生是一个大度的人，他应该不会介意的。我说的对么，威廉斯？”后半句是对威廉斯说的，但宁月却惊诧的瞪圆了眼珠子。因为安拉可汗说的，可是汉语啊！可是中原九州所用的语言。
“什么？你们刚才说了什么？”威廉斯茫然的抬起头好奇的看着安拉。从威廉斯的口中吐出了标准的汉语，在这个异国他乡的环境中非但没有让宁月赶到亲切，反而感觉异常的惊悚。
从安拉可汗的口中得知，威廉斯所在的极西之地距离中原九州何止万里之遥，而且被沙漠和草原阻隔根本不可能相通。但是，威廉斯竟然会一口流利的中原语，就连宁月这样的人也听不出威廉斯口音有哪些不一样。难道……
宁月微微的侧过脸，好奇的盯着威廉斯直看，就像看一个大熊猫一般的惊奇。
这一次宁月的目光没有一丝一毫的隐瞒，自然也被威廉斯完全的收入眼中。威廉斯是一个高傲的人，身为神圣骑士团的团长，他在光辉帝国有着极高的地位。
在光辉帝国，无论谁见到他都是一脸的毕恭毕敬，而他的所有要求都有人尽力的满足。可以说，他在光辉帝国，是过着最顶尖最奢华的生活。
如果不是红衣主教下了死命令，威廉斯根本不愿意率领神圣骑士团穿越荒漠千里迢迢的来到东方。到了东方草原之后，威廉斯的心情没有一天好过。在这里，他们语言不通，在这里，他们行为习惯不相容，在这里，他们甚至就像是一群动物被人观赏被人指指点点。
威廉斯讨厌这样的眼神，讨厌这样的待遇。要不是安拉可汗这些贵族能和自己交流，要不是因为安拉这个朋友，也许威廉斯早就暴起，早就率领着他的骑士团将所有给他们投来异样目光的人都杀死。
而现在，这样的眼神又出现在了宁月的身上，那种让威廉斯感觉到自卑，感觉到卑微的目光。怒火嗖的一下窜起，就像爆发的火山一般烧毁了他的理智。
威廉斯抓起眼前的羊腿，狠狠的向宁月扔去。羊腿仿佛一道闪电，穿过中间起舞的人群如炮弹一般瞬间袭到宁月的面门。宁月瞬间伸手一抓，从羊腿上传来了一股强悍的劲力。
“好大的力量！”宁月眉头一皱，眼神却在瞬间冰冷了下来。羊腿上有着一层黏糊血浆，还带着一截新鲜的内脏。在羊腿落入宁月手中的瞬间，场中起舞的侍女却发出了一声惊恐的尖叫。
侍女们惊恐的散开，而其中一个侍女茫然的望着胸膛洞开的窟窿缓缓的倒下，到了死，她的脸上都挂着满满的不信，因为至死，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死。
宁月轻轻的将手中的羊腿放下，缓缓的站起身向中间走来。刚刚踏出一步，一边的赫丹连忙一把将宁月抓住，“铁木真，不要冲动，威廉斯先生没有恶意的……”
“没有恶意？那是什么？”宁月冷冷的指着地上的莫名其妙失去的侍女。也许她的生活很悲惨，但是她一定不希望死。侍女的死，并没有让宁月多么的愤怒，但威廉斯的行为，却让宁月很不爽。
“威廉斯先生，你这是做什么？你是我的好朋友，但铁木真先生却是我的贵客。你这样做，让我很为难！”安拉可汗缓缓的站起身，脸上的笑容却如此随意自然。
“安拉，如果不是把你当做朋友，我会忍受这种异样目光这么久么？但是，我真的受够了，在光辉帝国，我也是最顶尖的贵族。但是到了这里我得到了什么待遇？所有人都拿怪物的眼神看着我，我受够了……就好比你口中的这个贵客，他这样的眼神对我就是赤裸裸的侮辱。嘿，对面的小子，听说你很能打么？我现在正式向你发出决斗邀请。如果你拒绝，你就是胆小鬼！听到了么，你这个胆小鬼，你应该拿一个兔子尾巴挂在身后！”
宁月的瞬间变得冰冷，在肉眼可见的情况下，宁月周身的空气变得扭曲。强悍的气势带着狂风呼啸的升起，狂风肆虐，卷起地上毛毯吹动周围的纱帐。
在草原中有一个习俗，就是给懦夫胆小鬼的腰上挂一截兔子尾巴，隐喻这个人的胆子跟兔子一样胆小。最开始，兔子尾巴是对不敢上阵杀敌的逃兵的惩罚。
到了后来，腰后挂兔子尾巴成了一句在草原上极具侮辱性的话语。因为胆小的人，在草原上没有人格，没有地位，没有尊严。就连一个低贱的奴隶，甚至奴隶中的女人都有资格唾弃的卑微者。
宁月不是草原人，这句话对宁月的杀伤力自然有限。但是，他现在是铁木真，就算不生气也该装装样子。气势喷涌，天人合一的实力渐渐的展露。
不禁是王座上的安拉可汗，就是安拉可汗身边的天尊，脸上都露出一丝诧异。因为宁月展露出来的气势，已经高出了天人合一。已经是天人合一的巅峰，也许只需要一个契机，也许只需要一次闭关就能真正突破。
可惜，就算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到眼前这个开动气势仿佛狂风席卷的战神，早已是真正的天尊，只要解开战力，在场的没有一个将是敌手。
“铁木真，不要冲动，威廉斯是大汗的好朋友，你这样做会让大汗很为难的……大汗会替你们调节，铁木真，不要冲动啊！”赫丹的脸色刹那间变得苍白。铁木真是他认同的人，他更希望铁木真能留下来为大汗效力。
但是，一旦铁木真在金帐之中动武，就是对大汗的大不敬。安拉可汗就算再礼贤下士，但对于敢在金帐之中动手的人也是绝不姑息。
铁木真是因为自己的邀请而来突也部落做客的，赫丹需要对铁木真负责。但是现在，铁木真散发的气势已经越来越强悍了。就是同为战神境界的赫丹，竟然有些隐隐抓不稳。
“轰——”按着宁月肩膀的手被弹开，赫丹的脸上露出一抹惊骇更是露出一丝惊恐。到了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和宁月之间的差距竟然这么的大。
“我在这里动武，会让大汗为难。但是如果我任由一个奇怪的人对我进行侮辱而不做反击，你就没想过我的感受么？”宁月冷冷的问道，而这一番话更是像一把尖刀，刺进了赫丹的心头。
赫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这一句话，也宣告着自己和铁木真之间的原本建立起来的良好关系轰然爆碎。
“铁木真先生，威廉斯不是我们草原上的人，对于那句兔子尾巴的话，他并不知道有多严重。我代替威廉斯像你道歉，我想铁木真先生的气度，应该不会这么小吧？”安拉可汗脸上挂起了神秘的笑容，语气中的意味如此的飘忽不定。
宁月的眼神微微眯起，感受着周围诡异的气势，“我铁木真自幼修持，今生并无其他奢求，只求有朝一日可以成为天尊近身供奉在长生天左右。为了这个，我历经磨难吃尽艰苦。从未踏足红尘，从未伤害生灵，更是从未与人发生争执。大汗若说我胆小懦弱，铁木真一笑而过，因为大汗是草原的主宰。赫丹若说我胆小懦弱，铁木真一笑而过，因为赫丹是草原上的英雄。众生，若说我胆小懦弱，铁木真坦然受之，因为我没有让众生脱离苦难。但是……你一个外人却不能说我胆小懦弱，因为你不是我草原的主宰，不是我草原的英豪，不是我草原的众生。你辱我一句，铁木真就与你势不两立，就算赌上战神的荣耀，我也要你收回你说的话！”

第六百八十三章 表演
一番话说的铮铮有声，宁月已经表明了，自己是草原的战神，是为了维护草原战神的名誉，赫丹无论如何都不能阻止自己，否则就是亵渎战神的荣誉。
话音落地，就是身在王座之上的安拉可汗也是满脸动容，就是可汗身后的天尊，看向宁月的眼神也变得柔和起来。而一边的麻姆，更是眉目传情的看着宁月，就差直接脱光自己献身了。
宁月轻轻的向威廉斯走去，身上的气势如狂风骤雨一般激荡而出。而相对于宁月喷涌的气场，对面的威廉斯的气势却弱的很多。威廉斯嚣张的踏出座位，身上的气势疯狂的喷涌，但气势的强度，却差了宁月很多，充其量也不过是堪堪达到天人合一。
宁月的眉头微微皱起，单单从气势的比拼，威廉斯已经输了很多。但威廉斯的脸上依旧挂着不屑得意的笑容，从他的眼神中，看起来宁月就是一个可以被随意提起来捏死的虫子。
如此明显的差距，威廉斯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宁月不明白，但宁月从来到这个世界开始就有一个好习惯，从来不会看轻任何一个对手，也从来不会将任何一个对手当成傻子。
“小子，我要把你的脑袋扭下来……你准备好了么？”威廉斯轻蔑的笑容丝毫没有掩饰，而宁月的凝重却在渐渐的加强。如果威廉斯没有其他底牌，那么他就是故意这么说的。
宁月微微握紧拳头，强大的劲力在拳头上急速的凝聚。高坐王座上的安拉的眼神猛然间阴沉了下来，缓缓的站起身，威势仿佛海浪一般扑面而来。
“威廉斯，铁木真，这里是王庭，你们难道想在这里交手么？”声音很轻，但却让两人感受到了明显的压迫。并不是说安拉可汗有着强大的实力，恰恰相反，以安拉可汗的武功根本接不下宁月的一拳。之所以能有这样的威势还是因为他草原可汗的气势。
正在宁月打算出手之际，一直手掌轻轻的放在宁月的肩膀，赫丹再一次来到宁月的身后，但这一次的赫丹，脸上的表情却无比的认真严肃。
“铁木真，这一战交给我！”
“他侮辱的是我！”宁月冷冷地说道。
“难道你仅仅是因为受到了他的侮辱才决定和他决斗的么？”赫丹摆出一副我很了解你的姿态轻笑地说道。虽然赫丹很自以为是，但宁月却突然间意识到，自己似乎走进了一个片场。
这个念头从心底一闪而过，缓缓的抬起头看着王座上面无表情的安拉可汗，心底似乎明白了什么。嘴角微微勾起一个隐蔽的笑容，“有点意思了……”
“铁木真，你是因我的邀请才会来王庭做客的，你是我的客人。你受到了侮辱，就是对我的侮辱，你受到了挑衅，就是对我的挑衅。更何况，我也是草原的战神！”赫丹轻轻的上前，对着安拉可汗微微躬身。
“尊敬的大汗，虽然威廉斯是大汗亲密的朋友，但他也不能侮辱一个草原的战神。暮夜天尊在上，赫丹请求为了战神的尊严而战！大汗请放心，赫丹会手下留情的……”
“哈哈哈……你手下留情？你应该祈祷不要被我的拳头打死！”威廉斯狂笑的喝道，声音仿佛钟声一般滚滚远去。
“赫丹，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准许了！”在安拉可汗话音刚落的瞬间，一边的暮夜天尊突然间说道。暮夜天尊的脸上难得挂出了慈善的微笑，微微的对着宁月和赫丹点了点头。
“大汗无需担心，我会用星辰天屏给他们制造出一个擂台，他们交战的余波绝对不会扩散出去搅乱金帐。就当是我们草原的勇士和远来的朋友进行一场友谊的比试！”
“尊敬的夜幕天尊，威廉斯是我的朋友而赫丹和铁木真也是我们草原中珍贵的勇士。他们的决斗，是没有意义的，无论谁受了损伤，对我们都没有好处！”
“大汗放心吧，这场比试不会出现损伤的。必要的时候，我会出手阻止！”夜幕天尊淡淡地说道，说话的瞬间，脸微微扬起。两个天人合一的交手，也唯有身为武道之境的天尊才能说出这么满的话。
瞬间，宁月眼神中的异样越发的浓郁了。当然，这些异样都被宁月隐藏在眼眸深处。如果他不想表露出来，就算是夜幕天尊也别想感应到分毫。
宁月此刻已经站到了风暴的边缘，这场由他挑起的闹剧似乎已经从主角变成了配角。宁月好奇的看着身边的赫丹和高台之上的安拉可汗，甚至就连这个威廉斯都是出色的演员。
这场戏，绝对是事先安排好的，虽然他们表演的如此逼真，虽然他们表演的如此投入，但宁月却已经可以断定这是一场戏剧。而目的，必定是宁月。
嘴角挂起了淡淡的笑容，宁月的眼神也越发的隐晦。既然不知道安拉和赫丹的目的，那么就安静的等到戏剧落幕。就像前世的有些经典电影，不到最后一刻，你根本就猜不到电影要告诉你什么。
夜幕天尊轻轻的一挥手，在宁月赫丹和威廉斯的周围升起了泛着星光的屏障。屏障幽幽，如同夜幕一般。宁月眼神微微眯起，这个屏障和自己的阴阳太玄悲有些相似，但其功法和原理倒是完全不同。
天下武功，形态万千，经过数千年的演变早已变得千奇百怪。草原和中原的武功，虽然不同但各有精妙所在。宁月仅仅看了一样便已经知道了夜幕天尊的武功特性，当然他也不屑于去偷学，达到了宁月的境界，眼界早已超出了武功的本身。
屏障一成，自然意味着决斗可以开始。威廉斯得瑟的掰着手腕发出炒豆一般的脆响。宁月刚想上前，赫丹却一把将宁月拦住，“铁木真先生，你是我邀请来的，就算你要出手也得等我倒下之后！”
赫丹眼神凝重的盯着威廉斯，“威廉斯先生，难道你还不想穿上圣铠么？”
“不着急，先热热身！”威廉斯咧着嘴冷冷的一笑，话音刚落，整个身形突然仿佛化成火车一般向赫丹撞来。宁月眼睛微微眯起，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诧。
威廉斯的体型看起来应该是笨重型的，但是没想到突然间的爆发力竟然可以做到如此的快如闪电。就像一道光，就是宁月，竟然也只能勉强的捕捉到一丝轨迹。
“轰——”赫丹的脸上却是一片风平浪静，似乎威廉斯的急速早就在他的意料之内。脚下轻轻一踏，一道气波沿着脚掌急速的向四周扩散。
一掌毫无花哨，狠狠的向威廉斯的胸膛打去。这一掌带着雷鸣之声，扭曲的空气在手掌中化为实质。掌力凝而不散，如狂风一般在掌中流转。
掌法之中，也唯有凝聚不散的掌力最为强悍，掌法中的杀招也多为如此。哪怕赫丹明知道不能对威廉斯下毒手，但一招击出依旧狠辣绝伦。
换做所有人，就算是宁月面对这一掌也不得不变招。但对面的威廉斯竟然毫不避讳，不闪不避的直直撞向赫丹的掌力。肉体硬接这一掌，宁月都不知道该称赞威廉斯壮烈无畏，还是该说他这是找死。就算赫丹手下留情，这一掌吃下也绝不好受。
“轰——”
几乎一瞬之间，赫丹的一掌狠狠的击中威廉斯的胸膛。而威廉斯，竟然昂首挺胸地用胸膛承受了这一掌。几乎在爆炸的一瞬间，无尽的狂风突然间席卷天地，仿佛海啸一般向四周覆盖而来，但是当接触到夜幕天尊的屏障之时，却瞬间仿佛被定格了一般消失的一干二净。
威廉斯脸上露出了一丝戏谑的笑容，抡起蒲扇大的巴掌狠狠的向赫丹削来。赫丹脸色一变，身形一闪仿佛蛟龙出海一般跃上高空。而宁月的脸上的震惊，却挂在脸上迟迟无法消退。
“外门功法？”宁月的心中，此刻已经翻起了惊涛骇浪。
一开始宁月一直怀疑，威廉斯为什么敢用胸膛硬接赫丹的一掌？要知道，赫丹的武学修为可是要比威廉斯更加精深的。就算以宁月此刻天人合一巅峰的修为，面对赫丹的一掌也不能硬接更不能像威廉斯那样用胸膛去接。
但此刻，在威廉斯使出外门功法的时候，一切的谜团都被解开了。但是，一个谜团解开另一个不可思议的疑惑却接踵而来。在宁月的脑海中，无数个外门功法在不断的回荡。
外门功法宁月曾经练过，而且单论外门功法的造诣，宁月也是当今武林顶尖的一拨人。但是，外门武功就算练到由外向内内外兼修的境界，也不可能踏破先天之境。
也就是说，修炼外门功法，顶多也就达到后天顶峰。这是江湖武林数千年总结出来很古不变的定律，但这个定律却在眼前被生生的打破了。
威廉斯不仅修炼的是外门功法，而且将外门功法修炼到了天人合一的境界。这多么的不可置信？多么的匪夷所思？
“是不是觉得很震惊？第一次见到斗气的时候，我也很震惊。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我们东方有武功，西方有斗气魔法，各有妙处，难分优劣！”
在宁月震惊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间的在耳边响起，夜幕天尊不知何时竟然出现在了宁月的身边。

第六百八十四章 圣斗士圣衣？
“斗气？魔法？”宁月吧眨着眼睛瞬间懵圈了，“尊敬的夜幕天尊，您说威廉斯现在使用的是斗气？可是，这明明就是……”
“外门功法修炼到极致，由外向内并且突破了先天突破了天人合一？”还没等宁月说完，夜幕天尊脸上挂着春风一般的微笑打断了宁月的话。
看着宁月微微点头，夜幕天尊却缓缓的摇了摇头，“一开始我也以为这些是外门功法。后来我和威廉斯做过武学上的交流，发现他们修炼的功法和我们有着本质的区别。至少我们的身体，无法修炼他们的武功，而他们也无法修炼我们的武学。极西之地的人，竟然连经脉丹田都没有。我们修炼，从调息开始，而他们却是从冥想开始……”
宁月脸上依旧挂着疑惑，眼神犀利的看着已经激烈交战的两人。威廉斯的斗气……姑且称之为斗气吧。竟然和九州的外门武功如此的想象。
宁月绝对不会相信，两个完全被隔离的文明还能发展处如此近似的武功出来。更何况，威廉斯竟然会说如此标准地道的中原话，显然他，或者是极西之地的光辉帝国和中原九州有着紧密的联系。
所谓的斗气，也许也是经过无数年的演变而成为只有他们的体质才能修炼的武功。既然是变异版的武功，那么他们口中的魔法会是什么呢？
威廉斯能将外门功法修炼到如此精深的境界的确可以让宁月刮目相看。但也仅仅是震惊于外门功法的奇迹而已，但要说修为，他还是差了赫丹很大一截。
赫丹的武功，虽然不是天人合一之中顶尖的，但也绝对不弱。比起堪堪达到天人合一的威廉斯高出了可不是一星半点。在开始的错失之后，很快又掌握了交战的节奏。
战场之中，到处都是赫丹闪转腾挪的身影，密密麻麻仿佛无处不在的影子一般。而反观威廉斯，脸上原本轻视戏谑的神情早已经不见。
赫丹虚虚实实弄得晕头转向，只能徒劳的挥舞着拳头，但是连赫丹的衣角也碰不到。噼里啪啦的交击声，全是赫丹的掌力击中威廉斯的声音。
要不是威廉斯的外门功法防御力太过于可怕，要不是赫丹顾忌到威廉斯的身份不敢全力出手，中了赫丹这么多次攻击威廉斯早就该趴下了。
“威廉斯先生，我劝你还是尽快认输吧，如果再不认输，我就不会再手下留情了！”赫丹的身影略过一道残影冷冷地说道，而这一句话也瞬间让威廉斯炸毛了。
“你这个只知道东躲西藏的懦夫，你和那个混蛋一样，都应该挂着一根兔子尾巴。有本事，你跟我像个男人一样的战斗，别像个女人只知道逃跑……”威廉斯暴怒的嘶嚎，通红的双眼仿佛能喷射出火焰。
而这一句话，成功挑起了赫丹的怒火，突然间，赫丹的气势仿佛燃烧弹一般爆开，汹涌的气势顿时炽烈了一倍。身形一闪，人仿佛跨越了时间一般出现在威廉斯的身前。
拳头之上，仿佛有火焰在燃烧，一拳一拳，狠狠的轰击在威廉斯的胸膛，威廉斯散发出来的罡气，也一点点的被赫丹的拳头消磨，轰裂。
在承受了十几拳之后，威廉斯的罡气轰然间爆裂。无尽的狂风将屏障之中化为一片苍茫。在场之中，能够看清里面交战情况的也只剩下宁月和一边的夜幕天尊。
余波渐渐的尘埃落尽，赫丹的拳头定格在威廉斯的脑门一寸之处。气息有些急促，但赫丹的脸上挂上了胜利的微笑，“威廉斯先生，你输了！所以，还请你收回你之前说的话并且向铁木真先生道歉！”
宁月静静的看着，突然有些明白这一场戏到底为了什么？不过虽然有些明白，但宁月还是有点不可置信。难道自己就真的这么重要？安拉可汗的身边都有一个天尊保护了，至于这么大费周章么？
“我输了？不不不……这只是第一回合！”威廉斯的脸上竟然没有一点输掉的挫败感，脸上再一次挂起了轻蔑的笑容。缓缓的后退几步，伸出手掌，掌中突然亮起一颗仿佛星辰一般的符文。
突然间，一个漆黑的物体划过长空落在了威廉斯的手中。一个巨大的箱子，之前一直在威廉斯的手边。箱子如此的朴实无华，这让宁月一开始就忽略了箱子的存在。
“咔——”一声脆响，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箱子之中破壳而出一般。箱子突然加打开，一些泛着星辰一般光芒的东西急速窜出箱子依附在威廉斯的身上。
速度太快让人眼花缭乱，当宁月定睛之后，却发现一套华丽的全身铠甲已经套在威廉斯的身上。全身几乎百分之九十被覆盖完成，浑身上下散发出星辰的光芒。
“我擦？圣斗士啊？”宁月瞪大了眼珠，他敢肯定，这辈子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失态过。
“这就是光辉帝国的圣铠，当真是神灵的杰作。如果我的草原勇士能够得到这样的圣铠，当天下无敌！”安拉大汗激动的站起身，丝毫不避讳眼中的贪婪和渴望。
“安拉，我的朋友。圣铠的制作极其的困难，就是我们帝国最伟大的圣魔导师成功的几率才不到三成。而圣魔导士，在我们帝国只有三个。每一件圣铠，都足以抵得上一座金山。而且圣铠一旦认主，只会替自己的主人提供加持，就算主人死了，圣铠的忠诚都不会改变。除非将无主的圣铠交到大魔导士那里重新刻画魔法阵才行。”
威廉斯的话似乎打消了安拉可汗的贪婪，安拉可汗的脸上再一次回到了平静。缓缓的坐回到王座之上，眼神中的神光却如此的闪烁不定。
但是，一边的宁月看起来如此的淡定，但他此刻的脑海中全是一副天崩地裂的状态。什么魔法阵，什么魔法？看着圣铠之上一个个游动的小蝌蚪，这特么不是符文是什么？
现在要有人说，光辉帝国是独立发展出来的文明，宁月绝对拿出鞋底抽他。符文，武功，还有语言，无一不证明了这个位于极西之地的光辉帝国和中原九州拥有一个共同的文明。
也许被阻隔了这么长时间，文明的演变走向了不同的方向。但是就算变得面目全非，那些根本的东西是绝对不会变的。
而光辉帝国的这些魔法师，很有可能就是中原九州在三千年前曾经辉煌一时的巫师。利用刻画符文，获得强大的力量。中原的巫师渐渐的被武者淘汰，而那个光辉帝国，却很好的保存了下来。
到了现在，光辉帝国的符文科技竟然已经发展的这么先进了。这些圣铠，就好比一座座天幕法阵。船上圣铠，可以增幅装备者的实力，虽然没有天幕法阵的多，但提高个一倍的战力还是没问题的。
难怪安拉可汗会如此的失态，换做宁月的想法，直接抢了就是。但是，圣铠的制作如此不易，而且功能如此的强大，显然威廉斯所说的应该是真的。
宁月的眼中也是闪烁着精芒，圣铠的制作技术无论谁得到都会是一场变革。要不要立刻抢下来拿回去研究？这个问题一度出现在宁月的脑海。
但是这个念头流过心底，宁月心中还是否决了。威廉斯和神圣骑士团的人还在这，将来有的是机会。现在长生天宫对大周的威胁最大，宁月现在两眼一抹黑，不将弄出详细的情报决不能这么离开。
穿上圣铠的威廉斯，气势再一次直冲云顶。而这一次的威廉斯，竟然隐隐有突破天人合一的气势。威廉斯轻轻的向赫丹走来，脸上的戏谑更加的直接。
赫丹的眼神渐渐的凝重，也由不得赫丹不凝重。虽然他早就知道了圣铠的存在，但他也万万没想到圣铠的增幅竟然可以这么的强大。
“小子，你很能跑是么？现在你可以跑了！”
赫丹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身形一颤，留下了一道残影。而威廉斯已经冷笑着抱着手臂，丝毫不在意赫丹去了哪里。这么轻松惬意的将赫丹当成了空气。
“喝——”一直冒着熊熊火焰的拳头突然间出现，仿佛流星一般狠狠的轰击在威廉斯的后背。无尽的气浪，如狂风一般将威廉斯吞没。
但是，拳头却连威廉斯的铠甲都没有碰到。在威廉斯的周围，一个如星辰一般的屏障出现牢牢的挡住了赫丹的拳头。而这一刻，赫丹的脸色却已经变得惨白。
因为这一拳，赫丹没有一点的留手，但是却连对方的罡气都无法击破。穿上圣铠的威廉斯，竟然可以强到这样的地步？在赫丹震惊诧异的时刻，威廉斯却已经轻轻的挥动了拳头。
“躲开——”宁月脸色大变，急忙喝道。
但是，空中的赫丹仿佛被什么定格了一般，哪怕有了宁月的提醒，他依旧一动不动的呆立在原地。威廉斯的拳头，轻而易举的狠狠的击中了赫丹的腹部。
“哇——”一拳击出赫丹的身体被高高的抛去，口中的鲜血仿佛雨点一般洒落。几乎一瞬间，赫丹的脸色变得惨白如纸，而赫丹也因为极致的痛苦，表情扭曲变得狰狞。

第六百八十五章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轰——一声巨响，赫丹的身体高高的抛起直直的冲向高空，腹中仿佛翻江倒海一般。因为剧烈的疼痛，赫丹全身痉挛。还没等脑海中的空白消散，还没等到能够恢复手脚的知觉。威廉斯那如恶魔一般的笑容突然间出现在眼前。
威廉斯仿佛瞬移一般出现在赫丹的上空，一脚狠狠的踹向赫丹的小腹。一脚击中，赫丹的整个身体都躬了起来，眼珠圆瞪仿佛要瞪出眼眶。
宁月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诧，但心底却充满了疑惑。这是演的哪一出？苦肉计么？威廉斯穿上了圣凯，增幅之后的实力虽然高出赫丹，但也不至于这么不堪吧？
不说护体罡气，难道赫丹连神魂虚影也来不及祭出。但是这些疑惑宁月却不能表现出来，赫丹既然想演戏，宁月也愿意陪他演个全套。
“轰——”一声巨响，整个金帐都地动山摇。赫丹口喷鲜血的倒在地上，威廉斯却一脚得意的踩着赫丹的胸口，眼神挑衅的看着宁月，下巴微微扬起。
“这，就是草原的战神？原来东方的神，竟然只是这点实力？”
话音刚落，就连王座之上和安拉或者宁月身边的夜幕天尊都猛然间脸色大变。这话已经不是单单针对宁月了，这是连整个草原包括草原上的神都鄙视了。
“赫丹，你没事吧？”宁月没有接话，而是担忧的望着被踩在地上的赫丹。
“没……没什么大碍……”
“哼！我答应过我的朋友不会伤害你们的性命，所以我手下留情了。虽然被我的巨牛号角击中，但只要好好休养半年应该没什么问题。发泄了一下，心情痛快多了！”
威廉斯轻轻一脚，将赫丹踢到一边滚落在宁月的脚旁，宁月连忙扶起赫丹，在他的体内打入一道内力检查他的伤势。正如威廉斯所说，虽然看起来伤的很重，但的确没有命中要害。
但是即便这个样子，赫丹没有在床上躺个个把月估计是好不了了。眼中精芒闪烁，宁月的心底充满了疑惑。如果这是一场戏，那么这个演的也太敬业了一点。如果不是做戏，那各方面都讲不通。
“好了，我现在心情很愉快，所以小子，你很幸运，我决定放过你一马。但是，如果以后你再敢用那样的眼神看我的话，我并不保证以后不会再收拾你一顿。”威廉斯伸着懒腰轻笑的说到。转过身，再次向他的座位走去。
“站住！”一声冷喝响起，威廉斯的步伐猛然间一顿，疑惑的转过身看着宁月浑身上下渐渐散发的气势。
“不要……铁木真先生，穿上圣凯的威廉斯，他的实力至少提高一倍。而且，他的圣凯能防御所有的攻击……你还是……”赫丹连忙抓住宁月的手臂，气息微弱充满了哀求的说到。
宁月轻轻的挣开了赫丹的手臂，眼神中的杀意毫不避讳的向威廉斯传递而去，“你现在的心情很好？但我现在的心情很不好。你打算放我一马，但我却并不想放过你！”
“铁木真先生，到此为止吧！你们都是我的贵客，为了一时意气而争斗，这不是勇士的行为。你们可以在战场上奋勇的杀敌，可以和中原的敌人厮杀，但请不要在这里！”安拉可汗阴沉的站起身淡淡的说到。
“不，安拉！”宁月还没说话，一边的夜幕天尊突然间说到，“铁木真已经到了战神之境的巅峰，只差一步就可以突破天尊之境。这一次他行走草原想必是为了寻找突破的契机吧。如果阻止了这一场战斗，对铁木真来说会是一个遗憾。大汗请放心，在必要的时候，我会出手阻止他们互相残害的。”
夜幕天尊的话似乎对着安拉可汗有着无比的说服力，天尊，身为圣女的贴身侍卫，被草原誉为长生天的战士。他们在草原之上有着无与伦比的地位，就是安拉可汗也很少违背一个天尊的话语。
“多谢夜幕天尊！”宁月将手放在胸前对着夜幕天尊小小的行礼，缓缓地转过身，一步步的向威廉斯走去。每一步，宁月的气势都高涨一分，每一步，宁月的战意都能提高一分。
威廉斯的眼神渐渐的变了，从开始的轻蔑，戏虐到了后来的诧异，认真，凝重。但是即便这样，他都没有打算打断宁月的蓄势。因为他自负，他坚信自己的圣凯是天下间最强大的神器，没有人可以打破圣凯的防御。
宁月一步步的向威廉斯走去，手轻轻的握拳，一道炙热的拳罡在手上凝聚，仿佛火焰，仿佛冰霜。宁月的脚步越来越小，但跨步的速度却越来越快。
突然，宁月脚尖一点，身形仿佛闪电一般冲击向威廉斯撞去。手中的拳头，仿佛天空坠落的流星一般狠狠的击中威廉斯的胸膛。
“轰——”一道白光骤然亮起，就像突然的雷暴在结界之中爆开，光芒如此的刺眼，仿佛万千根钢针刺痛了周围盯着战局的人的眼睛。
安拉王惨呼一声连忙捂住眼睛，而就是不受白光影响的夜幕天尊，脸上都挂着浓浓的震惊。他虽然知道宁月的实力已经很高，但这一拳依旧给了夜幕天尊不小的惊喜。
“咔——”一声翠响，威廉斯的圣凯突然间泛出刺眼的光芒，张开的防护结界竟然出现了细密的裂纹。仅仅一瞬之间。裂纹爆开，圣凯的防御结界宣告破碎。
宁月阴沉着眼睛，一拳趋势不改，狠狠的向威廉斯轰去。而威廉斯，却还在错愕宁月这一拳的可怕威力。
一拳狠狠的击中威廉斯的小腹，一拳上钩，威廉斯骤然间瞪大了眼睛，仿佛要突出眼眶的眼球四周布满了血丝。张开嘴巴，腥臭的呕吐物从口中喷涌而出。
威廉斯的身体猛然间被高高的抛起，就像之前的赫丹一般。而眼睛刚刚适应的安拉可汗，第一时间看到了这一幕。猛然间站起身，脸色一瞬间变得铁青。
威廉斯的脑海中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绪都被疼痛所代替，甚至他连这一幕曾经施加在赫丹身上都回忆不起来。当视野定格，当心神汇聚的时候，宁月的一脚已经仿佛流星一般从天空踢下。
“轰——”
大地颤抖，天空摇晃。威廉斯长大了嘴巴，喉咙口发出了嘎嘎嘎的声响。想要惨叫，但是喉咙里仿佛被堵了石头一般根本就喊不出来。
宁月冷冷的抬起脚，鄙夷的眼神不屑的看着威廉斯。而这个眼神，威廉斯也曾用来看过赫丹。但是威廉斯所受的伤害，比起赫丹来却轻的太多。
不是宁月不想给他同样的伤害，而是威廉斯身上的圣凯，竟然坚固到这样的地步。天人合一的一击，世上没有哪一件神兵利器能够承受。除非上古神器，否则都得玩完。
但是，这一拳一脚下去，威廉斯的圣凯竟然没有半点损伤，唯一的伤害恐怕就是腹部那一片微微变形的甲片。而这一点，又一次勾起了宁月想要拿下来研究的欲望。
如果圣凯的技术被朝廷掌握，管他草原还是江湖武林都将不再话下。宁月轻轻的转过身向自己的座位走去，自始至终，他都一言不发。胜利者从来不需要宣告胜利，因为输的人已经倒下。
但是，才走了十几步，宁月的身形却再一次顿下，微微别过脸，嘴角勾起了一丝轻蔑的笑容，“怎么？不服气？还想打？”
“你这个……”威廉斯艰难的撑着身体，缓缓的站起身。因为疼痛，脸色都有些虚白。狰狞的表情，愤怒的眼神，仿佛和宁月有着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
“你这个……卑鄙的家伙！靠着偷袭……算什么英雄……”
“偷袭？难道率先出手就是偷袭么？”宁月不屑的冷笑道。
“刚才的不算，我们继续打，老子要撬开你的脑壳！”威廉斯暴怒的嘶嚎，突然间，整个圣凯绽放出刺眼的白光，仿佛熊熊的火焰在他的周身燃烧，无穷的气势冲上云霄。
宁月的眼神微微眯起，这一刻的威廉斯竟然比之前更加强大。安拉可汗猛然间站起身，眼神焦急的望向一边的夜幕天尊。
夜幕天尊淡淡的一笑，默默的摇了摇头，“大汗放心，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而且，大汗难道不想知道铁木真的极限在哪里么？”
宁月轻轻的一笑，缓缓的转过身，“既然在你的思想里，提前出手就是偷袭的话……那么这次换你攻击吧！”
说完，手掌在胸前交叠，宁月缓缓地闭上了眼睛。突然间，一点星辰在宁月的眉心亮起，仿佛开启了明智一般。一点朱砂，出现在宁月的眉间，一个盘坐的佛陀法相将宁月包裹在中间。
“不动明王法身？果然是出自密宗！”夜幕天尊眼中绽放出一道精芒，脸色却在刹那间变得轻松了下来。
不动明王法身，是密宗的镇派绝学不动明王真诀的最高层绝技。法相幻化，神通万千。身后浮现出八只手臂，每一只手臂都能使用一套不同的武功。一旦启用这一招，就好比有八个人同时出手。

第六百八十六章 演技
威廉斯疯狂的嘶嚎，身上的火焰越发的高涨，浑身的气势也如同火焰一般喷涌而出。宁月冷冷的注视着威廉斯，嘴角微微勾起一丝淡淡的笑容，“你就是再燃烧小宇宙也没用，借助外力提升出来的战力，终究还是不堪一击！”
“巨牛号角——”威廉斯狂吼一声，身形仿佛炮弹一般狠狠的向宁月撞来。一拳带着无尽的火焰，仿佛巨炮一般向宁月的胸膛轰去。
“哼！”宁月冷哼一声，闭目的不动明王法身突然间睁开了眼睛，八条手臂挥舞化作一道长龙狠狠的迎向威廉斯的攻击。
“轰——”这一刻，无尽的余波仿佛海啸一般向四周冲刷而来，夜幕天尊的守护屏障都发出了剧烈的扭曲。夜幕天尊脸上微微动容，手指微弹，再一次加强了屏障的防护。
余波耗尽，宁月的不动明王法相依旧巍然不动。而对面的威廉斯，却气喘如牛露出了满脸的惊骇。就连他圣凯发出的光芒，都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的黯淡。
宁月轻轻的跨出一步，身形仿佛跨越式空间一般出现在威廉斯的面前。在威廉斯惊恐的目光中，八条手臂化成无数拳影狠狠的向威廉斯的胸膛轰去。
威廉斯的防护屏障仿佛变成了一个被挤压的气球一般，肉眼可见的变形，扭曲。而威廉斯的身形，却不住的倒退，就像在狂风暴雨之中的小船。
四面八方无穷无尽的拳影，而威廉斯圣凯发出的光芒却在拳影中越来越虚弱越来越涣散。终于，在宁月的轰击下轰然爆裂。
宁月却依旧没有停下拳影的轰击，无数的拳头仿佛划过夜空的流星雨一般。眨眼间，威廉斯就如同被轰击的沙袋一般浑身剧烈的颤抖。
光芒遮蔽了空间，一声声连绵不绝的炮仗声响起，而王座之上的安拉可汗，却早已动容的站起身。过了许久，炮仗声才缓缓的消退。
白光渐渐的散尽，安拉可汗这才看清楚交战中心的样子。宁月的不动明王法身已经消失不见，而威廉斯虽然看起来狼狈，但却依旧无损的站在原地。
在宁月和威廉斯的中间，一道泛着星辰的屏障仿佛水波一般将两人阻隔开来。夜幕天尊缓缓的挥手，撤去了星辰屏障。
“分出胜负，点到即止。再打下去，就是破坏友谊了。威廉斯毕竟是我们草原的客人，对待客人，我们要有礼遇。”夜幕天尊淡淡的说着，身形一闪，再一次出现在安拉可汗的身后。
“好了，既然尽兴过了就适可而止吧，继续下去就不是开玩笑了。威廉斯，我的朋友！虽然我们有着亲密的友谊，但是还是请你不要挑衅我们草原的尊严。草原的战神们，有着维护尊严誓死战斗的决心，我想你应该不会为了一时的义气而挑衅草原强者的尊严吧？”
“哼！”威廉斯似乎依旧有些不岔，微微的转过头眼神有些飘忽，“安拉，我承认了草原强者的实力，但是我们也有我们的尊严。还请你善意的提醒下你的手下，请他们不要用异样的目光看我们。”
“这个自然，威廉斯，对于刚才的不愉快我表示歉意，请你接受我的道歉，干了这一杯酒吧！”安拉可汗笑着端起眼前的酒杯。
威廉斯疾步来到自己的座位前，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安拉，我现在已经没有继续晚宴的兴致了，请允许我先行离开！”说着，放下酒杯转身向金帐外走去。
“威廉斯先生，我来送送你！”一边的麻姆连忙站起身疾步的向威廉斯跑去。宁月只感觉一阵香风从身边略过。宁月甚至怀疑，麻姆这么急着追上去根本不是为了相送。
“尊敬的大汗，还有天尊，赫丹需要疗伤，我现在带他回去！”宁月轻轻的扶起赫丹淡淡的说到。
“铁木真先生，对于刚才发生的一切我想你道歉，其实你也是我的贵客但是夹在你和威廉斯中间，本汗也是很为难的。希望铁木真先生不要介意！”
“我并不介意，我也不过是路过这里而已！”宁月脸上虽然平静如水，当心底却是泛起了一阵冷笑，正戏终于开始了。
“铁木真先生要去哪里？不知道方不方便告诉本汗？”
“喀嚓格尔！”宁月没有犹豫，毫无隐瞒的回到。
“喀嚓格尔？你去那里做什么？那里现在荒无人烟，曾经的环境牧场早已经消失不见。”安拉可汗疑惑的问道。
“那里是我祖先的故乡，我的修为已经对到了瓶颈，需要一个清静的地方磨炼我的心境以突破天尊果位。喀嚓格尔就是我理想的地方……”
“铁木真先生，本汗真诚的希望你能留下来，如果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闭关，我可以专程为你开辟一个道场。真的，喀嚓格尔荒无人烟，就算你修为通天你总要吃饭不是么？”
宁月的眼神微微眯起，审视的神光来回扫着安拉可汗。心底却是不住的泛起了迷糊，安拉演出这么一场大戏，难道就是为了看看我的实力？这样明目张胆的招揽一个战神？
“大汗是想……留下在下替大汗效力么？”宁月的眼神再一次的眯起，声音一瞬间变得无比的冰冷。眼神之中，闪烁着莫名的精芒。
“不不不！像先生这样的强者，应该受到尊敬了礼遇的。本汗并没有想要先生效力的意思，本汗仅仅是钦佩先生的气节。方才先生说过，你之所以愤怒不是因为威廉斯侮辱了先生，而是因为他侮辱了伟大的大草原。本汗一直以为自己是大草原的主人，但是听了先生的话，我却以为我这个主人已经很失职了。为了维护草原的和平安定，本汗需要有一个人在我的身边鞭策我。而先生确实一个很好的人选，本汗不是希望先生为我效命，而是希望先生能作为本汗的老师留下来！”
“我擦？要不要玩的这么大？”宁月心底顿时凌乱了，“自己不过是一个战神而已，你都有天尊了还这么看重我？”
但宁月不知道，他身后的天尊仅仅是来保护他的安全，这还是因为他的女儿即将成为圣女的缘故。要不是圣女老爹的身份，别说天尊，长生天宫连个战神都不会派来。
而宁月却不一样，他虽然只是战神，但夜幕天尊已经不止一次说过，宁月的实力已经对达到了战神的巅峰。也许很快，宁月就能突破成为天尊。
而且就算宁月一辈子都无法突破，以战神巅峰的战力，足以让安拉可汗放下一切身价去拉拢。赫丹是安拉可汗能拿得出手的最强的高手，但和宁月相比却是差了很多。
宁月眼神闪烁，缓缓的转过身驾着赫丹，“我拒绝！”
宁月其实很想答应，但是如果爽快的答应了就显得自己太主动了。遥想前世三国，诸葛亮要不是让刘备三顾茅庐，刘备还不一定对诸葛亮这么器重这么相信。如果诸葛亮自己去投靠，那待遇绝对是天上地下。
草原战神，如果不矜持一下那还叫草原战神么？
得到了宁月拒接的话，安拉可汗的脸上竟然没有多少恼羞成怒。仅仅是露出了一丝遗憾就没有其余的表情，微微的一叹，看着宁月渐渐远去的背影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将赫丹送回帐篷，运功细致的替他疗伤。一直将赫丹翻涌的内息抚平，宁月才轻轻地吐出一口浊气，“赫丹，威廉斯的实力并不比你强，就算他穿上了圣凯，你也不会输。何必手下留情最后弄得身受重伤。”
“威廉斯是大汗的朋友，我们身为主人又怎么可以对客人动手呢？”
“那你又为什么要替我出战？”
“因为你是我的朋友！”赫丹突然转过身，满脸认真的盯着宁月的眼睛。
这一刻，宁月竟然真的有一些感动。心底微微一叹，不得不说，赫丹和安拉上演的这一出苦肉计真是辛苦了。如果宁月是真的铁木真，也许会真的被赫丹打动吧？
“所以，你就用自己受伤的代价，换回了对朋友的承诺？值得么？安拉可汗值得你这样效忠么？”
“自顾忠义两难全，铁木真应该知道，这四十年的战乱，大草原上死了多少人？几乎每一寸土地都被鲜血染过。战乱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在继续下去，草原就真的毁了！我行走在草原之上，见到的到处是尸体，到处是死人。因为尸骸遍布，草原上的狼群增长的速度比以前快了十倍。我每天都在问，战争什么时候结束，草原什么时候能恢复平静，当年那个天苍苍野茫茫的草原，什么时候才能再出现？铁木真先生，你是密宗出身，你不杀生，但是你见到杀戮的时候，你是什么样的感受？”
宁月明显的错愕了，怔怔的眼神缓缓的变得空洞。赫丹既然还想演戏，宁月觉得有必要和他飙一场演技。论别的，宁月不敢自夸，但论演技，宁月怂过谁了？
过了很久，宁月的眼眶之中渐渐地蕴满了泪水。缓缓的闭上眼睛，痛苦的摇了摇头。一滴眼泪，沿着眼角滑落，清澈的泪珠，缓缓的从下巴滴落，“只能，眼不见为净！”

第六百八十七章 探秘
宁月那一滴眼泪，绝对是点睛之笔，将一个大慈悲的心看到草原厮杀连年征战而无可奈何，只能选择避世逃逸之人演绎的淋漓尽致。所有的不忍，所有的伤心，都包括在了这一滴眼泪之中。
“铁木真先生，眼不见为净，难道血流成河的一幕就没有发生么？你选择了闭关远离厮杀，但草原却依旧在流血。难道你修成了绝世武功，仅仅是为了眼不见为净？先生，力所能及，你应该伸手帮草原一把！”
“如何帮？”宁月默默的低下了头，看似在思考。而对面席地而坐的赫丹眼中，顿时迸射出惊喜的神光。
“帮助大汗，稳定草原，帮助大汗，为大汗镇压一切矛盾。先生，草原不能再流血了，这四十年，死的人难道还不够多么？”
宁月很想说不够，远远不够。草原要是死的人不够多，那么中原就会死很多的人。这是数百年的积怨，只有将对方彻底消灭，这个矛盾才会解开。
宁月轻轻地抓着地上的毛毯，眼神化作无比的冰冷，“帮助大汗？作为他手中的刀手中的剑？为他手染鲜血？”宁月缓缓的抬起头，眼神中的精芒竟然让赫丹都无法直视。
“赫丹，你别当我不知道。草原上的厮杀虽然不是因为大汗所起，但是着十五年来，几乎所有的惨烈的大战都是大汗挑起的。他屠杀部落，他用武力征服着草原的一切。在草原上的杀戮，大汗造成了一半！难道这就是你的慈悲？”
宁月的话如此的冰冷，但赫丹的脸上却露出了笑容。因为他知道，他已经可以说服铁木真了。
“先生，你想过没有，如果没有大汗，没有大汗这十二年的征战，虽然草原的杀戮会少很多。但这连年的战乱还会持续多久？四十年？八十年？还是一百年？这四十年来，因为战乱而死的人有多少？是因为战乱而死的人多，还是大汗杀的人多？只有统一，草原只有统一才能结束战乱，才能让更多的人活下去。我很庆幸，我的选择是对的！大汗做到了，他没有辜负我们的期望，他成功的征服了所有的部落，让草原结束了四十年的战乱。”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我留下来帮助大汗？他已经结束了战乱，草原在他的弯刀下已经统一。铁木真今生没有别的渴求，就是希望能踏破天尊之境，沐浴在长生天的光辉之下。”宁月眼神痴迷的仰望着天空，那一脸的狂热，仿佛真的是长生天的狂信徒。
“还没有！”赫丹激动的抓着宁月手，“草原虽然统一，但各部落之间的矛盾依旧在。他们依旧有着深仇大恨，只需要一点点的火星，他们还是会陷入自相残杀之中。先生，草原各部落之间积怨太深根本无从化解。而且去年冬天的那一场大雪，下了整整一个月。很多牛羊都被冻死了，就是我们突也部落都损失了三成。我们草原上的食物，已经不多了。最迟还有三个月，我们就会陷入饥荒之中。我们需要一场战争，对九州中原的战争。即是为了转移各部落之间的矛盾，也是为了抢夺足够的粮食。”
“还是要战争？”宁月抬起头，眼神中露出了疑惑。
“但这是对中原九州的战争，不可避免的战争。他们不信奉长生天，他们只是我们的食物我们的奴隶不是么？”赫丹单纯的眼神盯着宁月的眼睛。
宁月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不是因为他害怕从眼神中被赫丹看到破绽，而是他为了消除对赫丹刚刚升起的那一丝好感。
赫丹对宁月推心置腹，甚至他也的确真心的要和自己结交。宁月能感受到他的心意，但奈何他们各为其主。就连赫丹这样觉悟的人，都难以跳出背景的局限。
也许，这世上也只有宁月才能将草原和九州都当做人。九州视草原胡虏为野兽，草原胡虏视九州为牛羊。这是食物链的争夺，根本无法改变无法教化。
宁月缓缓的睁开眼睛，默默的点了点头，“我可以留下来，但我有拒绝的权利。大汗要我做事，但我有我的原则。我身在密宗，我不愿杀人！”
“先生？您这是……答应了？”赫丹惊喜的瞪大了眼睛，就连声音也变得颤抖。猛然间，他仿佛触电一般的跳起，对着宁月郑重的躬身一礼，“赫丹代草原黎民，感谢先生！”
“希望你以后还能说这话！”宁月心中默默的想到，缓缓的站起身，轻轻的掀开帘门离开。直到宁月的身影彻底的消失，赫丹才轻轻的摸着胸口脸上挂起了开心的笑容。
这一顿揍对赫丹来说很是值得，原本他向安拉献计的时候就已经打算用苦肉计。不挨这一顿揍，他就不能得到宁月的认可，得不到认可，他就没机会说出他这一番推心置腹的话。计划很顺利，结果也很满意。赫丹笑着躺下，不一会儿，两个女人钻入赫丹的帐篷替他揉捏起来。
宁月离开了赫丹的帐篷，但他没有回到自己的帐篷中。此刻已经半夜，宁月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清风消失不见。
威廉斯来自极西的光辉帝国，就是到了草原都隔着万里之遥。而从威廉斯的话语之中，他在光辉帝国也是顶尖的贵族。而且，这一次他不仅仅是自己独身前来，而是带着神圣骑士团一起来到草原。
相隔万里，他又为什么而来？神圣骑士团的名字，让宁月想起了十字远征军。难道是为了征服？或者为了其他目的？
草原上现在风起云涌，宁月突然感觉什么牛鬼神蛇都来了。
神圣骑士团的所在其实并不算太难发现，毕竟光辉帝国的人顶着一张欧洲人的脸。再加上宁月超强的神念感知，要找到他们还是轻而易举的。
一座座帐篷，和其他位置的帐篷隔开了一个真空的距离带，这一点非常好辨认。宁月远远的望去，这些帐篷约莫千顶，那么说明这些神圣骑士团的人数应该最少一千人，当然有可能更多！
不过神圣骑士团在这里受到了极大的礼遇，安拉可汗应该不会小气到让他们几人共用一个帐篷吧！一座巨大的帐篷，比起其他的帐篷来说可以称之为庞然大物。四五个身穿着威廉斯一样圣凯的人守卫在帐篷之外。
宁月轻轻的越到帐篷的顶端，刚刚站定，帐篷之内激烈的争吵便穿透而过钻进了宁月的耳朵，倾听轻轻的掀开一丝透骨缝隙观看着里面的情形。
“威廉斯，你太让我失望了，真的太让我失望了。你难道忘了么？在你们穿越沙漠来到草原的时候，是谁给了你们清水，是谁给了你们食物？在你们寻找叛徒踪迹，在草原上到处被人追杀的时候，是谁率领兵马前来拯救你们？在你们迷路在草原的时候，又是谁给你们引路？我将你当成我最好的朋友，但是你呢？你竟然对我还在隐瞒？”
宁月眼中露出了一丝疑惑，安拉可汗的咆哮如此的竭嘶底里，而从他的话语之中，威廉斯他们的到来似乎并不是很短时间，也许他们已经来了很长一段时间。
“安拉，我亲爱的朋友，我并没有对你隐瞒，只不过这是我们的使命。虽然我的神圣骑士团可以克服世间的任何困难，可以打败世上的任何敌人。但是，我们依旧对你和你的部落充满了感激。你不能怀疑我和你之间的友情，这样会让我很伤心的。安拉，并不是我有意要隐瞒你什么，而是我的使命不容许透露给你更多。如果走漏了风声，让那群背叛者带着圣物逃走了，再想找到他们就更难了。安拉，无论如何，你一定要帮助我们，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帮助你们？你什么都不肯告诉我，你叫我怎么帮你？你是不是应该跟我说，圣物到底是什么？你口中的叛徒又是谁？”
“抱歉我的朋友，我真的不能告诉你。你只需要替我找到，在两百年前有大约一千个人从光辉帝国穿越万里荒漠来到了这里，他们的落脚之地，或者说他们的后裔所在就行了……”
“就行了？两百年前？我的朋友，你真的敢跟我说这些？你知道两百年意味着什么么？两百年的时间，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成为了尘埃。两百年时间里，我们草原经历了至少三次战乱，所有的痕迹都会被彻底的破坏。别说两百年，就是二十年我也无能为力。我亲爱的威廉斯，你还是算了吧！”
“不不不！安拉，我相信你可以的！”威廉斯淡淡的一笑，似乎并没有因为安拉的拒绝而生气，“安拉，我知道你正在进行一个计划，一个成为草原无冕之王的计划。你的小女儿被选作称谓圣女，但是她的血脉却无法继承圣女的传承。圣女的传承，需要拥有最为高贵的血脉。而你，你的血脉却仅仅是一个奴隶的孩子！”
“混蛋，你从哪里听到的？我的父亲曾经是草原的英雄！我不想再从你的口中听到这样的话，要不是你是我的好朋友，换作别人早已经死了！”

第六百八十八章 神之血
“抱歉抱歉！”威廉斯连连摆手，但是脸上的笑容却丝毫没有抱歉的意思，“亲爱的安拉，我想你应该很苦恼如何让自己的女儿成功的完成传承成为新的圣女吧？”
“这不需要你操心！”安拉脸色阴沉有些不快的喝到。
“但是，我有办法！”威廉斯傲然的抬起头，眼神戏虐的看着安拉，轻轻的晃了晃不知从哪里拿出来的红色瓶子。
安拉可汗眼神微微眯起，直觉告诉他威廉斯手中的红色瓶子很不简单。但是，脸上却露出了一丝淡淡的戏虐，“你一个外人能有什么办法？圣女传承是为了获得长生天的认可，长生天是独属于我们草原的神，你的办法不可能有用的。”
“不不不！那是因为你不知道我手中的东西是什么！”威廉斯戏虐的将瓶子收起，眼睛微微上上挑露出了满脸的嘚瑟。
“别卖关子了，这里装的到底是什么？”
“神之血！”
“什么？”安拉可汗顿时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神之血，顾名思义就是神的血液。这可不是我们吹嘘，这一瓶是真正的神的血液。在我们光辉帝国，神之血已经只剩下区区三瓶，每一瓶神之血都有着强大可怕的力量。那是我神在陷入沉睡之前特地留下来的，只要将神之血注入体内，凡人就能得到神的血脉。而你的女儿接受传承最大的阻碍就是血脉，她的血脉之中，没有神力。如果将这瓶神之血注入你女儿的身体中，接受传承将不费吹灰之力。”
“真的假的？”安拉可汗有些不信的问道。
“当然是真的！”威廉斯收起笑容无比认真的说到，“在一年前，有一个头戴金色面具的东方人来到的光辉帝国想要一瓶神之血，当初他就是说为了什么传承，并且带来了那群叛徒的下落。正因为如此，我们才千里迢迢的来到了东方遇到了你。”
“金色面具的神秘人？”安拉可汗的脑海中顿时浮现了法王的样子，金色面具的东方人，不是法王还能是谁？难道他在一年前就已经打算重新选定圣女了么？
“后来呢？你们将神之血交给了他？”安拉皱着眉头凝重的问道。
“当然没有，他只提供了那群叛徒的下落，但却并没有带来我们的圣物。神之血如此的珍贵，怎么可以轻易送给他？后来他还想硬抢，最后被我们伟大的教皇大人击败逃走了！安拉，我的朋友。只要你替我们找到那叛徒的下路，并助我们找到圣物，我就将神之血交给你怎么样？”
“那也得先试过神之血有没有用才行！威廉斯，将神之血交给我试试，我承诺，只要有效，我一定帮你找到那群人，哪怕他们已经和草原融为一体！”
“不不不！神之血非常珍贵，除非你先助我们找到圣物，否则我绝对不可能将他交给你！”威廉斯连忙摇头，激烈的争吵再一次响起。
宁月悄悄的离开了帐篷，眼神闪烁的向自己的帐篷走去。这一次打听出来的消息虽然很擦边，当对于宁月来说整理一下信息量还是很大的。
威廉斯从光辉帝国远道而来是为了寻找他们在两百年前遗失的圣物，而这个圣物很有可能就在草原。光辉帝国如此的遥远，显然对宁月来说没什么关系，威廉斯至少可以暂时的忽略。
但威廉斯和安拉可汗的争吵之中，却透露了一个重要的讯息。圣女的传承仪式还没有开始，换一句话说还无法开始。
宁月早已经不止一次听说过，草原圣女的继承是由上一任圣女选定的。在圣女的临死之前她们通常会将继任圣女的讯息封存在长生天宫，当圣女出世之后，长生天宫会有所感应。
而根据这个感应，他们会找到圣女，并等到圣女长大之后，可以继承传承之后将她接上圣山。而除此之外，圣女没有第二种继承仪式。
但可惜，这一任圣女在前往圣山的路上神秘失踪，没人知道圣女的下落，更没人知道圣女是生是死。一直过了十三年，圣女都没有消息。
长生天宫可以忍受等待，但他们不能忍受虚无。圣女没有出世，别说十三年，就是三十一年他们也可以等。但是圣女失踪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这却让他们每一天都在煎熬。
长生天宫因为圣女而存在，因为圣女的存在而超然。没有了圣女的长生天宫，不仅受到了外界信徒的质疑。就是长生天宫内部，都出现了不和谐的声音。
让圣女归位，这成了迫在眉睫的事。但是，圣女已经失踪了，怎样才能让圣女回归？除了选定新的圣女外别无他法。
只要圣女还没有完成继承仪式，那么宁月就还有机会。宁月眼中精芒闪烁，眨眼间心底便有了决断。这一次看来不将草原闹个天翻地覆，他是不能回去了。
思绪流过，宁月回到了自己的帐篷。刚刚来到帐篷外，宁月便顿住了脚步。帐篷之中有人？而且还不止一个？
宁月掀开帐篷，却见到四个美丽的草原女人正相互依偎的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看着帘布打开，看着宁月一步步的踏入。
眼神中充满了惊恐，仿佛宁月就是一个吃人的魔鬼。宁月淡淡的扫了四个女人一眼，而四人看到宁月时眼神中的惊恐竟然悄悄的退去，一个个相互搀扶的站起身缓缓的向宁月走来。
“你们是谁？来我的帐篷做什么？”宁月板着脸明知故问的说到。
“我们……我们是大汗派来伺候大人的……”一个女人仿佛很害怕，声音有些颤抖，眼神也有些闪躲。
宁月冷漠的眼神射去，仿佛两道闪电，四个女人在宁月注视下再一次发出了一阵颤抖。宁月这个时候才真正的开始打量四个女人，虽然她们脸上都抹上了厚厚的胭脂水粉，但从眉宇间依旧能看出青涩。
“咦？”宁月不经意的发出一声轻咦，因为这四个女人竟然如此的小，就算草原人长相再成熟，再性开放都无法掩盖她们只有十三四岁的事实。
还只是孩子，就被送来被人摧残？宁月轻轻一叹，不经意的挥了挥手，“你们在撒谎，离开吧！”
从对方闪躲的眼神中宁月就猜得出来，她们并不是奉命前来伺候自己的。而且自己已经和赫丹说过，也在金帐之中表露过自己是密宗弟子的身份。不动明王真诀没有达到大成之前是不能亲近女色的，而一般密宗的弟子，也很少破色戒。
宁月的不动明王真诀虽然已经练到大成，但密宗弟子的身份摆在眼前。所以就算安拉可汗真的要拉拢，也该先试探性的询问自己而不是直接送来女人。
“大人，求求你，留下我们吧！不要赶我们走，我们会尽心服侍大人的！”听到宁月的驱赶，四女竟然直接跪倒在面前不断的磕头祈求。
“是啊大人，您放心，我们姐妹还没有被男人临幸过，求求你，留下我们吧，我们可以把第一次交给大人……”
四女仿佛娇弱的花朵，梨花带雨的模样端是惹人心疼。宁月的眉头再一次轻轻地额皱起，缓缓的来到床榻便坐下，上下打量着四女眼中有些好奇。
看着宁月坐到床边，四女以为宁月需要她们服侍。一个个慌忙的扯动衣服，那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和脸上的伤心绝望形成了如此尖锐的对比。
“停下！”宁月冷冷一喝，四女的动作瞬间静止。一双双明亮的眼睛，祈求的看着宁月。
“你们到底什么情况？为什么一定要留下来？还有，既然你们这么不情愿，为什么还要服侍我？”虽然宁月知道草原是大周皇朝的死敌，但他却依旧会对草原的女人产生同情。战争是男人的游戏，而女人似乎也一直是牺牲品。
“大人，我们原本是大汗搜罗过来为光辉帝国的各位大人享用的。但是……我们……我们不想死啊……大人，求求你救救我们吧……如果我们被他们抓住就死定了……大人，看在我们都是长生天的子民的份上，救救我们吧？”
“死？为什么会死？”宁月有些疑惑了，草原儿女如此的开放，草原女人生存的唯一的价值就是成为男人的玩物，而后成为繁衍后代的工具。
宁月以为，生在草原的女人，都该有这样的觉悟才对。虽然眼前的四个女人年纪还小，但十三四岁的女人，在草原上也算是成年的。
“大人……不一样的……光辉帝国的大人们是不一样的……他们不是人……他们是吃人的魔鬼，吃人的魔鬼……”一个女人在提到光辉帝国的时候，眼神瞬间涣散露出了恐惧的狰狞。浑身颤抖仿佛风雪中的小鸟一般剧烈的颤抖。
“大人，一开始，我们大约有四百个姐妹……每天都有姐妹被安排去服侍光辉帝国的大人们……但是，她们一个都没有回来。一开始，我们以为她们是伺候完被放回家了。直到昨天，我们才无意间看见……看见有人在掩埋尸体，而那些被掩埋的尸体，都是……都是我们这样被选中的女人……她们都死了……是被那群恶魔活活折磨死的……大人……求求你……”

第六百八十九章 魔法阵？
“嘿！伙计们，她们在这！”正在这时，帐篷外突然间响起了一个戏虐的声音。而听到这个声音的刹那，四个女人的脸色骤然间便的惨白，瞳孔在一瞬间剧烈的收缩，仿佛灵魂消散了一般只能一个劲的颤抖。
“我就说有四个女人逃走了吧？你们还不相信，你看，我找到她们了！小美人，快到大爷怀里来，今晚上，就让你们来伺候大爷们了……”戏虐轻佻的声音响起，帘门被粗暴的掀开。
一个身材魁梧仿佛一头大猩猩的人粗暴的走来，丝毫没有顾虑这是谁的帐篷。一刹那，宁月的眼神猛然间的冰冷了下来。
“轰——”巨大的身影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帐篷内的情形，一股大力仿佛炮弹一般轰击在胸口。一瞬间，身影仿佛被火车撞了一般，整个身体腾空而已瞬息之间飞出了帐篷。
“你们在里面不要出来！”宁月冷冷的说到，缓缓地站起身向帐篷外走去。
“爱得，你怎么了？”一声惊呼从外面响起，两个身穿圣凯的人连忙冲来将爱得扶起。要不是爱得身穿圣凯，否则宁月这一拳足以将他废了。
“有敌人——”爱得在同伴的搀扶下站起身，眼神却犀利的望着帐篷的门帘被缓缓的掀起，“一个强大的敌人，我竟然连对方的样子都没有看清就被打了出来。”
宁月淡漠的走出帐篷，眼神冰冷的望着眼前的三人。三个人，都身穿着圣凯。虽然样式没有威廉斯的华丽高贵，但上面流转的符文却依旧表明着圣凯的不凡。
“草原的杂碎，你敢和我们抢女人？”爱得仿佛一头发情期被激怒的野兽一般，瞪着通红的眼睛盯着宁月龇牙咧嘴地吼道。
“不，你误会了！我不是要和你抢女人，我是来向你们讨债的！”宁月话音落地，拳头紧紧的握起。狂暴的气势，仿佛火焰一般串起。
“讨债？我欠钱了么？”爱得瞪着茫然的眼睛疑惑的问道。
“血债！”宁月身形一闪，几乎瞬移一般出现在爱得的眼前，一拳狠狠的向爱得的脑门轰击而去。
“轰——”爱得祭起的防护屏障几乎一瞬之间便轰然爆裂，拳头趋势不改，一拳仿佛流星一般轰击中爱得的脸颊。
“轰——”满天碎末，血浆飞洒，一颗圆圆的眼珠在空中仿佛星辰一般掉落。宁月一拳，竟然轻易的将爱得的脑袋轰碎。
“爱得！”幸存的两人发出一声惊呼，一瞬间，惊惧的表情定格在了脸上，“不好，是敌人，是强敌……快发讯，发讯求援……”
话音刚落，一声尖啸突然间响起。尖啸响起的一瞬间，周围瞬间仿佛从沉睡中被唤醒。无论是突也部落的居民还是军队，都第一时间的冲出了帐篷。
宁月的身形再一次一闪，人已经仿佛鬼魅一般出现在发出尖啸人的身边。又是一拳，没有丝毫的脱泥带水。尖啸声一瞬间戛然而止，那人瞪着惊恐的眼睛，仿佛见鬼一般盯着宁月冷酷的表情。
宁月缓缓的抽出拳头，拳头狠狠的击穿了那人的铠甲将他的身体贯穿。很显然，他们所穿的圣凯和威廉斯所穿的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威廉斯的圣凯，就是宁月全力一击也只能轻微的变形。而他们的，却能被宁月一拳击穿。
身体被打穿，自然是活不下来。粘稠的血浆，沿着胸膛的空洞洒落。无力的身体，仿佛一边倒塌的墙壁向后翻倒。
“魔鬼！你是魔鬼——”幸存的一人的脸庞因为恐惧而扭曲，惊惧的眼神中聚焦早已的涣散，颤抖的说着不着边际的胡言乱语，一步步的倒退企图远离宁月。
宁月的嘴角微微勾起，默默的向他一步步的走来，拳头微微握紧，一道火焰仿佛在宁月的拳头之上燃烧。正在宁月打算一击解决掉他的时候，突然间宁月抬头，眼神中闪烁着一丝忌惮。
强悍的威势袭来，大地在这一刻颤抖。马蹄声响起，仿佛山崩地裂一般。宁月的眼神中露出了一丝震惊，因为宁月感受到了不可力敌的强悍气势。
抬眼望去，在气势传开的尽头，一支全副武装的铁甲骑兵正化作洪流一般向宁月冲锋而来。上千人的骑士，却仿佛一个人在冲锋。强大的气势，浑然一体，面对这样的冲锋，让人感觉是一只蝼蚁在面对一场疯狂的海啸。
宁月呆立当场并不是因为惧怕，就算以此刻铁木真的实力不能对付，难道解开实力的封锁还不能应付么？宁月真正震惊的，却是着千人的冲锋，竟然凝聚成了战阵。而且还是一个强大的，不输于三千凤凰分毫的战阵。
三千凤凰全力出击，其展现出来的攻击力都可以比拟一个武道之境的高手。但三千凤凰却只属于战场，不属于决斗场。这一刻，在宁月的脑海中想到的却不是自己的安危，而是三千凤凰似乎遇到对手了。
对面是神圣骑士团的冲锋，到了现在宁月终于可以理解威廉斯为什么说自己的骑士团可以面对任何困难和挑战。因为，神圣骑士团，竟然也可以组成类似于战阵的东西。
宁月可以确定，对面冲锋而来的只是类似于战阵而不是真正的战阵。因为神圣骑士团并没有精气神合一，所有人的力量凝为一体是借助了圣凯的力量。
这一刻，宁月对圣凯的渴望前所未有的高涨了起来。单论防御力，就已经胜出大周的铠甲无数倍，而圣凯不仅有增幅佩戴者实力的功能，竟然还能将所有人的力量凝聚的功能。
想象一下，如果大周的军队人人都穿有圣凯，那画面该如何的触目惊心？试问天下，还有何人能敌？
思绪流转，宁月的眼神却不由的微微眯起。微微捏着拳头，宁月的气息有些沸腾。虽然不愿意这么早的暴露，但是似乎现在不暴露恐怕要玩完啊。
对于宁月来说，眼前的神圣骑士团不过是一剑的事，要是斩不开那就再来一剑。但对于铁木真来说，眼前的神圣骑士团是不可力敌的。
虽然暴露的有点早，虽然有着不甘心，但能够将凤凰军的强敌斩落在此，似乎也是不小的收获。打定主意，宁月微微的运转经脉打算将封锁的力量解封。
刚刚提起内气，解封的动作生生的顿住。在神圣骑士团眼看就要冲击到宁月面前的时候，一道泛着星辰的水晶墙突然之间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夜幕天尊么？看来自己还是很有价值的啊！”宁月轻轻的一笑，而对面的神圣骑士团的攻击，也在这一刻发动。
“魔法阵！”冲锋在最前沿的骑士高声喝到，将整个骑士团都包裹的透明屏障突然间绽放出赤红色的光芒，无数符文在屏障之中流转汇聚，“大火龙之术！”
“轰——”一道火龙凭空出现，仿佛喷涌而出的岩浆一般狠狠的撞击在星辰的屏障之上。火龙爆开，无穷无尽的火光冲天而起。
“雷狱风暴！”又是一声高呼，一道腰肢粗的雷电，仿佛一跟柔软的鞭子一般狠狠的向屏障横扫而去。无尽的电弧，在星辰的结界之上再次流转。
看着这一幕的宁月，眼神骤然间的眯起。神圣骑士团的圣凯竟然……竟然这么的强悍先进？一定要弄过来，绝对要弄过来。这……这特么是黑科技啊。
方才的攻击，宁月虽然只是看了一眼，但一瞬间宁月就已经判断出了原理和功效。利用符文作为启动程序，而上千名骑士团成员便是能源的提供者。通过符文进行性质化改变，可以发动五行属性的任意攻击。
宁月有着渊博的符文知识，同样他又是境界极高的武道高手。从理论上来讲，利用符文阵法发动攻击是完全可行的。
要知道在三千年前，巫师还没有被武功替代的时候，强大的巫师也能呼风唤雨也能移山填海。宁月很难想象，着三千年的时间里，中原九州错过了什么？如果九州也有着如光辉帝国那样繁荣的符文技术，宁月很难想象九州到底能有多么的强大。
雷暴过去，星辰结界依旧坚挺的挺立，神圣骑士团的第二次攻击也宣告破灭，宁月依旧敏锐的感觉得出，星辰结界似乎也到了破碎的边缘。由此，宁月也判断得出神圣骑士团的这两次攻击威力是何等的可怕。
眉头微微皱起，宁月的眼神变得越来越凝重。刚才的判断，还是低估了神圣骑士团的实力。他们竟然不仅仅是攻防一体，而且还是远近皆可攻击的骑士团。而且，神圣骑士团比起凤凰军还有一个显著的优势，他们竟然不需要补给。
他们的攻击不需要弓箭，不需要火炮，不需要飞斧甚至不需要刀枪！这样的兵团，甚至可以无休无止的战斗。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们都能够战斗！
“光辉帝国，竟然如此可怕？”宁月的心底升起了浓浓的忌惮。
“末日审判！”正在这时候，神圣骑士团的第三次攻击也瞬间成型。而这一次攻击的威力，就连宁月都脸色大变。无尽的雷暴，在符文之间闪动，宁月可以确信，星辰结界绝对无法抵挡这一击的轰落。
“住手——”一声威严的暴喝响起，整个天地都在颤抖。

第六百九十章 冲突
不知何时，夜幕天尊仿佛鬼魅一帮出现在宁月的身前。夜幕天尊的身材不算高大，但气势却是如此的惊天动地。仿佛是整片天空，整块大地。
夜幕天尊的眼中一片冰寒，冷冷的看着神圣骑士团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意。神圣骑士团竟然狂妄的没有收起神之审判，强悍的雷电之力依旧疯狂的凝聚。
这是对夜幕天尊的蔑视么？不只是宁月，就连匆匆赶来的一众草原勇士都惊诧的望着眼前的一幕。突然之间，一道神魂虚影骤然间出现。夜魔天尊的神魂虚影，仿佛星辰一般的磨砂水晶。
顶天立地如神明降落，无穷的威势，如天地倒悬。草原上的所有勇士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更有虔诚者争相的跪倒在地叩拜。
眼前的神魂虚影是什么？那是神！难怪说天尊是神的护卫，是神的使者。能够召唤神明降世的，唯有神！一个武道高手祭起了神魂虚影，这足以证明夜幕天尊已经决定动真格了。
眼中的杀意更加的炙热，夜幕天尊的手轻轻的抬起。虽然眼前的神圣骑士团能发动媲美于武道高手的战力，但也仅仅只是媲美而已。宁月的嘴角勾起了一丝淡淡的冷笑，也许都不需要自己出手了。
“住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住手！”威廉斯的声音急切的传来，声音刚刚传来，神圣骑士团刚刚要发动的攻击戛然而止。凝聚的魔法阵渐渐的溃散，强大的电弧也缓缓的消退。
寂静，死寂！仿佛空间被定格了一般，没有一点声音。威廉斯漆黑着脸色，大步的走来，“是谁？是谁挑衅神圣骑士团威严？呃……”
当威廉斯看到夜幕天尊冷冷望来的眼神的时候，脱口而出的话却生生的顿住了，“夜幕天尊先生……想不到你也在？我的手下一直循规蹈矩，他们那里得罪了先生么？”
威廉斯虽然狂妄自大，但他也不是傻子。神圣骑士团纵然可以在草原纵横无敌，但那也在天尊不出的前提下。他早已经知道，草原上天尊的实力和他们光辉帝国的红衣主教不相上下，自己的神圣骑士团在天尊面前没有一点狂妄的资本。
“团长，团长……”幸存的那个骑士团成员满脸惊恐的跑到威廉斯的面前，“团长，是他，是他杀了爱得和盖伦，是他……”
顺着手指望去，威廉斯的眼神猛然间冰冷了下来。虽然之前的挑衅交战是应了安拉可汗的邀请，但是被宁月当众击败，威廉斯的心情依旧非常的不痛快。
就在刚才，裤子都脱了就差和亲爱的麻姆侄女深度交流一下的时候，神圣骑士团的冲锋让他的动作生生的停下。一股邪火，在胸间挥之不去，一瞬间，威廉斯将所有的罪责都怪到了宁月的头上。
“又是你？”威廉斯的眼神猛然间眯起，但眼角的余光瞟到地上两具尸体之后，愤怒的火焰直接从眼眶中迸射而出。
“神圣骑士团的威严不容挑衅，你竟敢杀了我神圣骑士团的人，你找死！”威廉斯一声暴吼，身后的神圣骑士团几乎同时抽出背后的巨剑，剑刃如林，直指苍穹，气势喷涌，改天换地。
“住手！”一声暴喝突然间响起，安拉可汗坦胸露乳的大步走来，原本黝黑的脸庞此刻已经黑如锅底。疾步走来的安拉可汗第一时间便看到了地上的两具死尸，但是他眼中注意到的却仅仅只是死尸身上已经变得暗淡无光的圣凯。
“安拉，我的属下被那个家伙杀死了，我需要解释。如果我没有一个满意的解释，我会很生气，我会为我的属下复仇，谁也无法阻止我，谁都不能！”
威廉斯表现的越是竭嘶底里，他的心底越是心虚。他远赴万里而来，他在这个陌生的土地上没有立足之地。他是幸运的，因为他在进入草原之后最开始便遇到了安拉并和他结下了友谊。
他非常清楚，没有安拉，或者得罪了安拉，他的神圣骑士团就是一只人人喊打的老鼠。虽然有着强大的实力，但终究只有被赶出草原一途。
但是，威廉斯渐渐的发现，安拉对他的态度正在一点点的冷淡。也许安拉正在繁忙于其他的事，但是威廉斯感觉得出来，安拉正在渐渐的疏远。
“解释？我也需要解释！这里离你们的驻地有一里的距离，而且我曾经和你们说过，你们有什么需要，只需要和随从人员说，他们会替你们准备好一切的。没有必要，请不要乱走。这里不仅仅的是我的部落我的驻地，这里的很多地方都是军事要地。如果你们走错了地方，很有可能被当做敌人。但是显然，是你们来到了铁木真先生的帐篷，并且在这里开战了！威廉斯，如果你把我当做朋友的话，请不要让我为难行么？”
安拉的语气无比的强硬，眼神犀利的直视威廉斯的眼眸。而威廉斯，看着安拉的眼神从开始的凝重到了后来的退缩。过了许久，威廉斯才默默的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神圣骑士团，回去！”
“团长，爱得和盖伦……”
“他们不该出现在这里，如果他们死在了我们的驻地，我会替他们报仇。但是，他们为什么要来这里？”
“为了抓回去那四个……”
“我不需要解释！神圣骑士团，回去！还有你，索尔，你也回去，带着爱得和盖伦。记住今晚，也记住教训！”
威廉斯丝毫没有听属下解释的意思，因为他知道，就算解释了也改变不了什么。刚才从安拉的眼神之中，他看到了不耐烦。这样的眼神，在之前是从未有过的。
也许是自己没有体现出价值，也许自己一直没有帮到安拉什么忙？自己来到了草原，一直在寻找着两百年前叛徒的遗迹，安拉似乎在自己身上什么都没有得到过。
这一次的事件，就算自己有理，安拉也不会再像曾经那样的对自己纵容。威廉斯轻声一叹，虽然明知道自己和安拉是利益联系的朋友，但为什么，心底却涌出了一丝伤感。
“威廉斯叔叔，发生这样的事我也感到很难过，但是还是请你能够冷静克制，这件事我们一定会调查清楚并且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麻姆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这一番话虽然说得大方得体，但不知为何让人听着只感觉浓浓的春情。
威廉斯冷冷的盯着宁月，冷哼一声轻轻一甩披风带着神圣骑士团而去。直到他的背影消失之后，安拉可汗才将冷漠的眼睛看向宁月。
“在密宗修行的勇士，一般是不杀生的。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他们不会伤害任何生灵。铁木真先生，你别告诉我，这两个神圣骑士是你杀的？”
“是我杀的！”宁月冷冷的回到，看向安拉的眼神，竟然比安拉还要冰冷。安拉的目光微微一挫，犯了错竟然还能这么拽？
“我需要理由！”安拉可汗提高了声音冷冷的喝到。
“你们过来，向我们伟大的大汗，草原的英雄好好说说！”宁月没有回答，而是向后招了招手将四个少女招呼道身前。
“大汗饶命，大汗饶命……”四女得知眼前这个竟然就是安拉大汗之后，瞬间吓蒙圈了一个个连忙磕头。
“你们将你们的遭遇好好的告诉给大汗吧！”宁月有些不耐烦的喝到，而其中那个年岁稍微长一些的顿时打了一个冷颤，眼神中闪过浓浓的恐惧。不过她更加明白，想要活下去，就不能隐瞒。
随既用颤抖的声线，将那些和自己一起被招收过来的姐妹们的遭遇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随着少女们的诉说，安拉可汗的脸色渐渐的变得铁青，眼神中的怒火也越来越高涨。
安拉不知道么？他当然知道！甚至他知道那些美丽的还未盛开的花朵是怎么死的。神圣骑士喜欢那些尚未长成的少女，他们对处女尤为热衷。所以，安拉就命人在各部落搜寻少女送到神圣骑士的营帐。
神圣骑士每一个都升高八尺魁梧有力，在草原人的面前，他们就是巨人就是野兽。而且神圣骑士在兴奋的时候比草原胡虏更加疯狂更加粗暴。
虽然神圣骑士并不是故意要杀死那些可怜的少女，但是那些可怜的少女也的确是不堪承受她们的粗暴而香消玉殒。但是，这些能拿出来说么？这些能公之于众么？
就算安拉心知肚明，他也一定要装作不知道。在少女们结结巴巴的说完之后，安拉可汗早已经气的浑身颤抖。
“威廉斯！我让草原的花朵来服侍你们，你们竟然……竟然将她们折磨致死？可恶，该死！来人，将那些送去神圣骑士团的姑娘们全部召回，他们不配享受草原的热情！”
“大汗，既然他们该死，还是让他们去死吧，我不介意出手一次的！”夜幕天尊冷冷的说到。听了少女们的话，真正最愤怒的却不是安拉可汗，而是他身边那个始终挂着淡漠的夜幕天尊。
威廉斯他们的暴行成功引起了夜幕天尊的怒火，也成功让夜幕天尊有了出手的欲望，这也是他第一次主动提出可以出手。
话音落地，安拉可汗愤怒的表情定格当场，脸上的怪异，让宁月都忍不住露出了一丝戏虐。

第六百九十一章 谋算
安拉自然不能让夜幕天尊将这些神圣骑士团消灭，为了拉拢神圣骑士团，为了和他们搭建成友谊，安拉在此付出了无数的辛劳。还没收回付出的成本，怎么可以就这么灭了？
“算了吧，这事也怪本汗，是本汗的疏忽所酿成的悲剧。神圣骑士团不只是远来的客人，而且还是我对付凤凰军的依仗。”
宁月眼神中不经意的闪烁过一道精芒，看来神圣骑士团是不能留了。神圣骑士团展现出来的战力丝毫不在三千凤凰之下，甚至有过之。这样的军团一旦投入到战场，对大周的军队来说绝对是噩梦。
“好了，事情已了，本汗就不打搅铁木真先生休息了。”安拉可汗淡淡的说到，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个举动，似乎对宁月方才与神圣骑士团交恶很不满意。
等到周围的人都已走光，宁月才不屑的轻笑了一声，“谁在乎呢？”
安拉可汗阴沉着脸回到金帐，吉吉安连忙上前要伺候，但刚刚踏出步伐，脚步却生生的顿住。此刻安拉可汗的表情是如此的阴沉可怕，而在安拉可汗暴怒的时候，谁靠近了都有可能成为泄愤的工具。
但是，身为可汗的女人，吉吉安却不得不上前。眼神闪躲，脚步是如此的缓慢。一边盈盈的走着，一边眼神闪躲的看着安拉可汗的脸。
“大汗……”
“啪！”一个耳光狠狠的扇来，瞬间将吉吉安打倒在地。吉吉安惊呼一声，顿时趴到在地瑟瑟发抖。她知道自己很不幸的成为了大汗的泄愤工具，经验告诉她，这个时候她应该闭上嘴巴忍住眼泪默默的承受，因为哭喊只会助长大汗的怒火。
安拉可汗一掌将吉吉安打倒，但并没有停下动作，手脚并用，拳脚如雨点一般落在吉吉安娇弱的身上。没有一丝怜悯，每一次拳打脚踢都能发出一声闷响。
也许是累了，也许是心头的怒火有些消散。安拉缓缓的直起腰，看着吉吉安的眼神缓缓的被柔情替代，“你退下吧，今天不用你伺候了！”
“是……是……大汗……奴婢告退……”
仿佛一只被摔断了腿的小猫，吉吉安畏畏缩缩的向金帐后方爬去，眨眼间消失在了眼前。金帐之内，一片死寂，两边的十位侍女都目不斜视屏住了呼吸。因为他们知道，下一个不知道要轮到谁。
“父汗——”一声轻呼响起，所有的侍女都偷偷的舒出了一口气。麻姆暴露性感的身躯远远的走来，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妩媚妖娆，就是安拉看着麻姆，心头都不由的涌起一阵邪火。
“父汗，你还在生铁木真先生的气？其实是女儿多此一举了，早知道父汗已经得到了长生天宫的支持，身边有了夜幕天尊，像铁木真这样的战神已经变得可有可无了。这一次铁木真与威廉斯叔叔交恶，相比而言威廉斯叔叔的价值更大。要不这样，我们将铁木真驱逐出去吧？这样父汗就不会夹在中间为难了……”
“麻姆，你以为我是在因为铁木真惹事儿愤怒？再说了，谁和你说我得到了长生天宫的支持？谁说得到了长生天宫支持之后就不需要战神了？”安拉的脸色依旧无比难看，但他却并没有对麻姆动怒。
麻姆不仅仅是他的女儿，而且还替他处理各部落之间的矛盾纠纷，为他立下了无数的功劳。当然，麻姆处理纠纷的办法，向来是在床上。
“那……父汗……”
“铁木真能为了一些不相干的女人而大怒甚至打开杀戒，这足以证明他深爱着草原。一个热爱草原的战神，必定是一个受人尊重的勇士。这一点，我倍感欣慰。我发怒是因为那个威廉斯，我帮助了他那么多，甚至不惜成本。他们吃的，喝得享受的女人都是我给他们的。但是，他们竟然翻脸不认人，他们忘恩负义的让我认为我付出的友情根本就不值得。”
“父汗，神圣骑士团的实力还是非常强大的，我们草原的黄金狼骑，还没有哪一支军队能抵挡得住。这样强大的骑兵团我们还是不能放弃的。虽然夜魔军已经被剿灭了，但凤凰军还在，当今世上能够抵御凤凰军的，唯有神圣骑士团。”麻姆的脸色有些紧张，虽然她如此的放荡，但她却也同时是一个合格的政客。
麻姆的智慧，并不在安拉可汗之下，唯一可惜的是她只是一个女人。而草原上的女人，从出生开始就注定了一生的悲剧。
“麻姆，你知道么？今天威廉斯给我看了一样东西，他拥有一瓶神之血！”安拉缓缓的回到王座，手指敲击着座椅淡淡的说到。
“神之血？那是什么？”
“听威廉斯的说法，那是他们光辉帝国的神明的血液，哪怕一个凡人一旦得到了神之血也能拥有强大的力量。而这瓶神之血，也许能促使玛莎成功继承圣女传承！”
“真的？”麻姆的眼神顿时亮了，一旦玛莎成为了圣女，他们一族将彻底成为草原的主宰。大汗的地位加上圣女血亲的血脉，足以让他们将草原上一切的反对声音消除。
“我还不确定，刚才我已经和夜幕天尊说了，三天之后，夜幕天尊要回圣山复命，也正好向法王求证此事。但是，威廉斯并不打算将神之血交给我，而是将他作为交易的筹码。”
“筹码？威廉斯想要什么？”
“两百年前，光辉帝国发生了一次叛乱，虽然叛乱被成功的扑灭，但光辉帝国却因此失去了他们的圣物。听威廉斯的说法，他们的圣物叫约柜和圣杯。叛乱的余孽带着圣物远赴万里来到了东方，很有可能来到了草原。所以他要求我找到圣物以此来换取神之血。”
“两百年前？草原这么大，怎么可能找得到？”麻姆眼神不善的问道。
“不错，都过去两百年了，如果二十年也许有可能会留下什么蛛丝马迹，但是过去两百年什么线索都已经消失了。所以这个交易，很难达成。而那瓶神之血，父汗却势在必得！”
看着安拉投射过来的目光，麻姆的脸上突然挂起了放荡的笑容，“父汗需要女儿怎么做？”
“你的手段，父汗还是知道的，最近和神圣骑士团的人多多走动，想尽办法替我打听到神之血被他们藏在什么地方。等一切都查明了，我们再想办法将神之血偷回来。”
“偷过来？这里是我们的部落，遗失了神之血，难道威廉斯叔叔会善罢甘休？到时候他们闹起来可不好收拾……”
“自然不能是我们出手了，今天铁木真不是和他们交恶了么？而且铁木真还是从可多部落过来的，这么好的刀，我们为什么不用？”安拉说着，脸上露出了得意的诡笑。而看到安拉这个笑容，麻姆的脸上挂起了一脸的崇拜。
“不愧是父汗，正是一石二鸟。这样一来，既可以偷到神之血，还能嫁祸给可多部落。到时候威廉斯叔叔暴怒的灭了可多部落，那也和我们无关，高，实在是高明！”麻姆一脸崇拜的说着，盈盈的蹲下行礼，“那么父汗，女儿就先告退，女儿保证尽快问到神之血的下落。”
“麻姆，你真是我的好女儿，辛苦你了。不过你也别急在一时，也要注意身体。今晚你就别回去了，留在金帐休息吧！”
麻姆一听微微一怔，但瞬间却又心领神会。不经意的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露出一个淫荡的笑容，扭动的腰肢缓缓的向安拉可汗走去，“那……女儿就多谢父汗了！”
宁月在突也部落住了下来，安拉可汗也履行了他的承诺给了宁月一个比较安静的道场，让宁月能安心的修炼。不仅仅是他自己不来打搅，甚至也不让部落中的任何人过来打搅除了赫丹。
宁月也利用这一点便利，开始每天晚上小心的收集情报。但可惜的是，以宁月如此神出鬼没的轻功都没能得到足够有力的情报，特别是军事情报。
不是草原的防卫多么的严密让宁月无从下手，恰恰相反，草原上的防卫一点都不严密甚至非常的松散。因为查探不出的原因竟然是草原胡虏根本就没有什么兵力布局，战术计划甚至他们连后勤储备都不曾拥有。
宁月也是受了惯性思维的影像，但他忘了一个事实，草原上并没有什么文明可言，就算是文字也很少，很多语言是通过符号进行记录，而更多的知识竟然是靠着老人口口相传。
这样一个连文字这种文明的基础都不健全的民族，他们怎么可能会像中原九州那样有详细的计划，有精妙的排兵布阵，有粮草补给的一切后勤准备？
草原民族的强大，仅仅是因为他们个体的强大。因为他们生存在草原，因为他们适合草原，所以才给了他们生存的机会。
数百年的战斗，大周皇朝能数次打败草原胡虏，但是大周却没有一次成功的反攻过草原。为什么？在草原只适合骑兵，这是大自然给这个民族最后的保护屏障。

第六百九十二章 偷取神之血
所以草原胡虏的作战并不需要什么战术，他们只需要冲锋冲锋再冲锋。他们也不需要后勤，因为在机动部队面前，什么后勤都无法追上他们的步伐。所以，胡虏出击，只需自身随身携带的干粮。
干粮如果吃完了，他们就会去抢，抢敌人的，也会抢自己人的。那个时候的军队，才是草原之上最大的危害。每一次草原胡虏被大周皇朝战败，死在自己人手中的草原牧民远远要比大周杀死的要多。
宁月苦笑的看着自己记载下来的情报，都是一些对大周来说无关紧要的。除了各部落之间的矛盾正在急速的加剧甚至在不断的升级之外，也没有什么对大周有利的消息。
各部落之间，无论是大部落还是小部落，最近几天几乎天天都在发生摩擦。以前安拉可汗还能够压制，但到了现在，已经几乎无法压制了。
能压制得住的，唯有圣女。只有圣女的命令才能让各部落之间放下武器。这也是安拉可汗焦急于尽快让玛莎完成圣女传承仪式的根本原因。
如果矛盾再不得到化解，草原会再一次陷入战乱，而这一次一旦乱起来就不是安拉可以压制控制的了。宁月轻轻地将情报放入炭盆之中烧成灰烬，手指不经意的敲击着膝盖。
看来关键还是在圣女！只要阻止圣女归位，草原还会很快的陷入混乱之中。就算安拉在矛盾激烈的时候发动对中原九州的战争也将于事无补。大周皇朝只要顶住草原的攻击，只要撑过一段时间草原会自行溃散再一次彻底分裂。
打定主意之后，宁月觉得留下来已经没有了意义。原本想打探更多的情报，但现在看来自己所能打探出来的情报已经都打探出来了。
缓缓的伸了一个懒腰，宁月轻轻的躺在床榻之上。最近几天都是昼伏夜出，晚上四处查探白天睡觉，生物钟都彻底乱了。昨天一晚上睡不着，现在太阳刚刚升起倒是睡意朦胧。
刚刚打算眯一会儿，突然宁月的眼睛猛地睁开，“谁？”
“小的参见铁木真先生，奉我们大汗之名，明天是我们草原的祭祀法会，还请先生能参加！”
“祭祀法会？”宁月微微的眯起眼睛，轻轻的拍了拍脑门淡淡一笑，“回去告诉大汗，明天我会参加的。”
祭祀法会，算是草原上的风俗也算是他们的节日。每年的四月份，为了感谢长生天并且许愿长生天保佑今年青草肥美而进行的祭祀。
祭祀法会是草原上最为重要的节日，只要是草原上的子民都会参加。所以安拉可汗派人过来不是邀请，而是提醒。而宁月也差点忘了这事，要是没有前去参加，那才是闹了笑话呢。
第二天，天刚刚蒙蒙亮，整个突也部落好像突然间滴落清水的油锅一般彻底的沸腾了。祭祀法会说起了简单，但却也及其的辛苦。对于大部落来说，他们就更辛苦。
他们需要走遍自己部落领地的每一个区域，他们需要抬着祭祀的法台直到完成祭祀才能放下。每到一个地方，法台需要在那个地方完成所有的祭祀仪式才能继续前行。
突也部落的领地有十二片区域，也就是说安拉可汗需要走遍十二个地方。因为突也部落是安拉可汗的部落，他才是部落的主人。
宁月因为第一次见到草原如此盛大的祭祀，所以也很是好奇。而同样有着好奇的，还有神圣骑士团的威廉斯。身为安拉可汗的好朋友，他不会拒绝安拉的邀请。
此刻的他的怀中抱着麻姆，但是他的眼睛却一直看着在祭台之上舞动的少女。那个少女是如此的美丽，是如此的动人，少女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符合着男人的审美。
对于美丽的判断，不会因为文化的诧异而改变，草原上认为美丽的，在威廉斯眼中同样无比的美丽。那柔弱无骨妙曼扭动的腰肢，无时无刻都在挑逗着他的神经。虽然那个少女带着面纱，但仅仅这个身体也足以让威廉斯迸射出最原始的欲望。
看到威廉斯的目光，麻姆的脸上有些不高兴，悄悄的伸出手狠狠的掐了威廉斯的软肋。威廉斯尴尬的一笑，手偷偷的放进了麻姆的衣领深处。
“啪——”麻姆阴沉着脸打开了威廉斯的魔抓。
“我亲爱的侄女，难道你已经被叔叔征服了正在吃醋？”
“我从你的眼神中看到了你对我妹妹不怀好意！”麻姆嘴角微微勾起一丝诡笑，淡淡的问道。
“哦？她竟然是你的妹妹？不知道她是你第二个妹妹还是那个被选定为圣女的小妹妹呢？”
“她是我的二妹妹穆瑰，穆瑰是我们三姐妹之中最美丽的一个，也是最纯洁的一个。甚至一开始我以为她才是圣女的最终人选，但不知道父汗是怎么想的，竟然让小妹去做圣女。”
“哦？那就难怪了。听说穆瑰公主和可多部落的玛扎公主，并成为草原上的可兰花。穆瑰公主已经如此的美丽动人，那个玛扎公主想必也不会差吧？”威廉斯似乎依旧贼心不死，脸上露出畏缩的笑容淡淡的说到。
“怎么？有麻姆你还不满足么？”麻姆的脸色有些不高兴的问道。
“不不不，但是你应该知道，男人都是不容易满足的生物。穆瑰公主是草原上尊贵的公主，但那个玛扎公主似乎已经不是了……”
“那你也绝了这个念想吧，玛扎已经被小妹选中作为她的贴身侍女，别说你了，就是父汗也无法把玛扎公主要过来！”说着麻姆脸上突然露出的一丝阴谋的诡笑，“如果你真的想拥有玛扎也不是不可能，只要你用神之血作为交换……”
“哦？那还是算了吧！我亲爱的侄女，如果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改变心意，那你还是太小看我了。想要神之血，你只能用圣物来交换！”
“是么？但也许你的神之血对我们并没有什么作用。夜幕天尊已经去圣山求证了，如果证明神之血真的能帮助小妹完成传承，那么我们的交易就可以进行。但如果不能，抱歉了，寻找圣物只能你们自己想办法了！”
麻姆得意的一笑，扭动着腰肢缓缓的离去。而威廉斯也在突然之间眼神变得无比的冰冷，看向麻姆的背影，眼神中闪过一道寒芒。
祭祀法会进行到了晚上才结束，但却远远没有完成，祭祀法会需要进行四天，今天才是第一天。而明天的方向，也应该是南面。队伍再一次的回到了突也部落的驻地，这一天虽然都很疲惫，但所有人在晚上依旧进行了狂欢。
草原上的日子过得很清苦，但只有这一天大家才能尽情的享用美食。当然，安拉可汗他们并不是如此。因为是特殊的日子，安拉可汗甚至邀请了神圣骑士团也已经前来参加他们的篝火晚会。晚会上有吃不完的美食，还有欢乐的舞蹈，奇异的表演。
宁月安静的坐在角落之中，隐藏在黑影的深处。以他的身份，完全是可以在最靠近安拉可汗的位置。但是他没有，因为宁月隐隐觉得今晚上会有事发生，或者说有什么事会找上他。
宁月的直觉一直很灵，而也果然在篝火晚会开始后不久，大家都兴奋的吃喝玩乐的时候，一道气劲锁定了自己。
宁月眼神一怔，身形轻轻的消失在了夜幕之中。顺着气劲锁定，宁月来到了小河的岸边，“赫丹，什么事？”
“铁木真，这件事原本是我该去做的，但是我需要跟在大汗的身边贴身保护，所以这件事只能拜托你去了。”赫丹言语虽然客气，但他的眼神是如此的严肃。
宁月原本轻松的表情瞬间被收起，也是一脸严肃的盯着赫丹的眼睛，“我相信你不会陷害我，说吧，什么事？”
“去神圣骑士团的驻地，替大汗偷一样东西。这东西非常重要，关系到草原的未来！”说着，赫丹偷偷的从怀中拿出一张图纸。
“这里是神圣骑士团的分布图，麻姆公主废了很大的劲才从神圣骑士团们的口中套出了东西的所在。那件东西在这个帐篷里，放在威廉斯的床板下面。外面有他们布下的符文结界，一旦符文结界破碎，神圣骑士团就会立刻察觉。东西装在一个黄金的盒子之中，千万不要企图打开盒子。在盒子内有符文禁制，一旦强行打开，盒子就会爆炸，里面的东西就会被彻底的销毁。”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宁月虽然早已经知道要自己去偷的应该就是神之血，但宁月还是象征性的问了一句。
“什么东西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那东西非常的重要，所以决不能出现什么意外。”
“拿到盒子之后呢？”
“拿到盒子之后你立刻往东跑，在摆脱了神圣骑士团追击之后立刻迂回过来，我们在这里等你。”赫丹收起地图，内力吐出将图纸震碎成满天的粉末。
“什么时候动手？”
“就现在！”赫丹一脸凝重的说到，看到宁月点头，脸上也终于露出了笑容，“我现在要回去了，离开太久会被怀疑的。”
说完，赫丹的身影化作清风消失不见。而宁月，望着赫丹消失的方向露出了一丝诡笑，“再见，或者再也不见！”

第六百九十三章 了事弗衣去
清风吹过大地，青草微微摇摆。神圣骑士团的多数人都去参加了篝火晚会，留在驻地的人员也没多少。而在宁月神乎其技的天涯月面前，他们这群连轻功是什么都不懂的神圣骑士自然不可能发现宁月。
有了神圣骑士团的布局图，宁月自然轻松的避开了所有的眼线。不知道是不是安拉可汗故意这样做的，神圣骑士团的驻地竟然有十几个守卫死角。而这些死角，也正好给宁月的潜入提供了极好的掩护。
甚至可以说，潜入者根本不需要有宁月这么好的轻功，也许一个普通人就可以安全的潜进来。要不是装有神之血的盒子，有着圣凯发出的护体结界守护，其实根本不需要宁月出手只需要一个普通士兵就行。
宁月悄悄的来到了威廉斯的帐篷之中，闻着帐篷内散发出来的刺鼻味道。都说西方人的体味比较重，但原始的体味竟然可以重到这样的地步，一般人还真的有点受不了，不由得，宁月心底有点佩服麻姆，真是一个敬业的荡妇。
宁月轻轻的掀开了床榻，果然看到了赫丹所说的盒子。真不愧是赫丹口中的用尽全力，想来麻姆为了套出威廉斯的话，或者从圣殿骑士口中套取情报真的很辛苦。
在床榻下面，被打开的圣凯就装在其中，而圣凯的怀抱之中，金色的盒子尤为的刺眼。宁月知道，这里面装的就是神之血。而宁月也同样知道，自己只要触碰到圣凯周围的结界，威廉斯就能接到感应。
所以，宁月必须要保证速度，更需要保证自己能在一瞬之间打破圣凯的结界并且取出金盒。宁月微微的闭上眼睛，深深的做了一个呼吸。
随意垂在两侧的手臂微微的握紧了拳头，强悍的气势，如同奔涌的江河，宁月猛然间睁开眼睛，两道刺眼的精芒如同闪电一般激射而出。
一瞬间，一道灵力之柱冲天而起，耀眼的光柱闪动着云层就是数十里之外也能看到这一幕的奇观。强悍的动静袭来，刚刚还欢歌笑语的篝火晚会刹那间变得一片死寂。
天地的威势，如此的浩荡，而坐在安拉可汗身边的威廉斯，却瞬间仿佛屁股被刺了一般弹跳而起，“不好，神圣骑士团，集结——”
宁月的眼睛猛然间睁开，眼眸之中仿佛酝酿着雷云风暴。拳头之上，电弧流转，整条手臂都仿佛变成了金色。如果莫天涯在此，定会惊呼宁月这一拳为何会和玉骨神拳如此的相像。
不动明王真诀，加上宁月对玉骨神拳的有些皮毛认知，倒还让宁月误打误撞之中创出了一套不错的功法。虽然没有玉骨神拳那么无坚不摧，但威力也颇为可观。
“轰——”一拳仿佛流星一般轰出，无尽的电弧将整座帐篷都化为粉末，留守的神圣骑士团成员刚刚靠近，可怕的冲击波仿佛席卷的浪涛一般横扫而来。
十几人的身体仿佛被火车撞飞一般，就连发生了什么都没来得及看清楚已经被生生的震晕了过去。宁月的拳头，狠狠的和屏障交错，屏障在肉眼可见的情况下急速的变形。
“轰——”突然间，结界屏障轰然爆碎，仿佛满天洒落的星辰。宁月连忙将金盒抄在手中，满脸可惜的看着已经失去了屏障保护的圣凯。
这具圣凯的价值丝毫不再神之血之下，但是圣凯却只属于威廉斯。无论圣凯被谁夺走，无论离得多远的距离，威廉斯都能感应到圣凯的所在。
宁月如果连圣凯一起拿走，无疑就是给自己装了一个定位装置。感受到不远处强悍的气势正如同洪水一般袭来，宁月身形一闪仿佛蝙蝠一般向夜幕深处略过。
“铁木真？是你——”威廉斯远远的看到一道身影，也在瞬间认出了宁月的身份。愤怒，仇恨，怨毒在这一刻交织。眼眶之内瞬间变得通红一片，“发动魔法阵，快给我进攻——”
“团长，敌人在我们魔法的攻击范围之外！”
威廉斯愤怒的咆哮，却只能看着宁月的身影越来越远。威廉斯脚下的战马虽然都是万里挑一的好马，但比起施展天涯月的宁月来说却是差了太多。
终于眼前失去了宁月的踪迹，终于，威廉斯愤怒的回头，向身后的突也部落望去，“是他，一定是他……铁木真是他的人，一定是他命令铁木真偷取神之血的。安拉……一定是你！”
“并不是我！”正在威廉斯愤怒的吼叫落下的时候，安拉的声音却打断了威廉斯的话，“如果是我，我根本不需要派遣铁木真前来偷取，而是直接让夜幕天尊直接抢夺。如果夜魔天尊抢夺，你拿什么守护神之血？”
威廉斯瞪着圆圆的眼睛，眼眶之内布满了血丝。想要反驳，但却什么都说不出口。正如安拉说的那样，他们有夜幕天尊，甚至还有其他天尊。随便一个天尊，都能让整个神圣骑士团都飞灰湮灭。
从他们踏入草原开始，他们就已经在安拉的手掌心。而这段时间，安拉提供吃提供喝提供享乐的一切。威廉斯甚至一度将安拉当成他在东方交到的唯一挚友。
威廉斯怀疑安拉可汗，因为神之血只有他才需要。安拉有所有的理由设计了今天的局，有所有的嫌疑让人怀疑。但是，有一个理由就可以推翻洗脱他身上的所有嫌疑——他不需要！他不需要这个时候动手！
金盒之中有自毁装置，没有试验，没有其他的可能。一旦打开的方式不对，金盒就会立刻自爆。这一点，威廉斯早已经告诉了安拉，所以他才不担心安拉会武力抢夺。
既然如此，那么铁木真真的不是安拉可汗授命的，如果不是，那么他又是为什么？抱着设么样的目的？威廉斯望向安拉的眼神渐渐的柔和了下来，疑惑的目光突然间上锁了起来。
“铁木真是偶然间和麻姆相遇的，但是在此之前，我却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你应该知道，草原上的天尊战神都是非常清楚的。一个人能成为战神，他绝对不可能是一个籍籍无名之辈。后来我命人仔细打听了他的身份，到了今天晚上我才得到了属下的回复，他们已经调查清楚铁木真来自于哪里。他来自于东方，曾经是可多部落的战神。这一次奉命打入我的部落做间谍，而这一次偷取神之血也是为了嫁祸给本汗，让我们之间的友谊破裂，然后他再从中作梗。”
“安拉，你觉得我会信你么？”
“信不信我没关系，因为这是事实！而且……我也没必要骗你。本汗还是那句话，本汗要不是珍惜我们之间的友谊，你以为本汗会接受你的要挟么？别忘了，本汗是草原的王者！”
安拉淡淡的说着，身形拉着战马缓缓的回头，“威廉斯，金盒之内有禁制，铁木真应该也知道，想来他也不敢强行打开。我的祭祀法会还需要三天时间，等三天之后我再帮你发兵可多部落替你夺回金盒。”
“不，神之血至关重要，三天之后也许早已经毁了神之血，我需要你现在就帮我去夺回金盒……”
“铁木真不可能这么快回到可多部落，他为了防止被追击会在草原躲藏起来。草原这么大，我们上哪里去寻找？威廉斯，不要担心，相信我，我会帮你的。”
说着，安拉催动着战马向部落走去。看着安拉可汗的背影，威廉斯的眼中闪烁着精芒。过了许久，威廉斯才愤恨的一挥手，“收兵！”
金盒如此的重要，对威廉斯来说这不仅仅是他和安拉交易的筹码。就算在光辉帝国，这样的神之血也仅仅剩下了三瓶。换做他真实的想法，就算跑断腿也要拼了命的将神之血夺回来。
但是，当他来到了西方之后才发现一个可怕的事实，西方竟然有一种神奇的武功叫做轻功。一个人的双腿，能够跑的比最快的战马还要快上数倍。这样的东西怎么可以存在？
威廉斯拥有魔法，而草原拥有轻功。草原上的高手想要跑，威廉斯就算实力完全凌驾也追不上。就算心底再不甘，他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宁月的轻功极快，就算草原上最快的疾风烈马也追不上，而像神圣骑士团那样全幅重凯的骑兵团更是追不上。威廉斯很清楚，与敌交战，神圣骑士团所向披靡无敌天下。但想要追击敌人，却只能眼巴巴的在屁股后面吃灰。
冷冷的月，漆黑的夜。一道流星划过天际！
宁月的身形仿佛月光一般一闪而过，低头看着手中的金盒眼中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他原本就有离开突也部落继续前往喀嚓格尔的打算，但想不到临走之前还捞了这么大一票。
“嗤——”破空之声传来，一根竹杖仿佛天外来客一般从天而降，狠狠的插在宁月身前的泥土之中。
玛莎的圣女传承并不顺利，这一点宁月已经清楚了。不是上代圣女亲自选定的继承人，要想完成传承仪式几乎不太可能。而这个神之血，也许就是唯一的办法。
当然，在此之前也许长生天宫正在想办法，不过目前来看似乎并没有想到而已。宁月轻轻的脱下外袍，将金盒小心的包裹起来挑在竹杖之上哼着小曲缓缓的消失在夜幕之中。

第六百九十四章 身份暴露
这一次离开突然，宁月连包裹都没有拿。好在剑胎已经和太始剑合二为一，百里之内，太始剑操作自如。原本藏在竹杖之中的太始剑，在自己得手之后就已经冲破帐篷飞上了高空。
现在太始剑已经回来，宁月也不愿再次逗留，直接向西方的喀嚓格尔走去。至于小河边的赫丹，还是让他怀念怀念过去吧。
刚刚走出数十步，宁月的脚步猛然间顿住。在他的眼前，一道如星辰一般的屏障突然间出现，仿佛银河坠落一般在眼前若隐若现。
宁月的眼神猛然间便得凝重了起来，犀利的目光，仿佛闪电一般激射而出。突然之间，一道光芒从天空打落。在宁月身前不远处仿佛一个朦胧的仙胞正在缓缓的绽开。
光芒渐渐的散去，露出了夜幕天尊的身形。夜幕天尊微微闭着眼睛，盘坐在地似乎在诵经。但宁月却非常肯定的认为夜幕天尊仅仅是为了装逼。如此华丽的出场方式，也只有不老神仙喜欢。
夜幕天尊的身后站着赫丹，那望向宁月的眼神竟然如此的心痛。宁月不禁打了一个冷颤，如此幽怨，如此痴男怨女的眼神，真的是从一个堂堂战神的眼中迸射出来的么？
“我以为……铁木真先生会是一个和我志同道合的兄弟。我对你如此的信任，甚至用上了自己的头颅向大汗担保你的忠诚。但是……为什么？”
那一句话，仿佛就是从喉咙口挤出来的一般，其中的悲痛，就是天地也会感到伤感。宁月不明白，自己和赫丹相识的时间不算长，同样相遇的经过不算美好。但现在，赫丹的表现却让宁月感觉自己和他有着很深的羁绊似的。
“为什么？很简单，你我各为其主！”
“各为其主？以铁木真先生的智慧，难道看不出来谁才是草原的王者么？可多王……他有什么资格和大汗相提并论？他有什么资格让你如此效忠？”赫丹神情激动的问道，那眼神，就像宁月提了裤子不认人一样。
“我为天下，和来其主？”
“和我回去，回去向大汗认罪，我会替你向大汗求情！”赫丹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看着宁月的眼神淡淡的说到。
“回去？”宁月摇了摇头，“今日一别，他日再见就是敌人。”
“有夜幕天尊在此，你跑不掉的……”话好没有说完，突然间感受到一股强悍的气浪席卷而来。赫丹连发生了什么都没有想明白，身体就已经如同被卷起的白纸一般在狂风大浪中沉沦。
而盘坐在地的夜幕天尊，仿佛被电击了一般猛然间弹跳而起。原本装逼的眼神，瞬间被震惊说代替。而刹那之间，眼底深处闪过了一丝浓浓的忌惮。
“天尊之境？你不是铁木真，你到底是谁？”夜幕天尊的一句话，让刚刚稳住身形的赫丹脚下一踉跄，身形再也无法维持被狂风卷上天空消失在天际。
在见到夜幕天尊的时候，宁月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再隐瞒了，除了解开封印别无他法。当解开封印的一刹那，武道之境的威能瞬间激荡而出。
天地刹那之间变得静止，夜幕瞬间变成了一张巨大的画卷。天空的星辰变得分外的朦胧，就连如勾玉一般的月牙也失去可光芒。
夜幕天尊瞬间汗毛倒数，宁月展现的气势太过于强劲，甚至在刹那之间就已经掌控了天地成为了天地的主宰。
“到底是谁？难道你是……折月？”夜幕天尊惊慌了，他甚至有一种错觉，今天也许会真的被交代在这里。
宁月冷冷的一笑，“你猜？”
微微握拳，强悍的电弧突然间在宁月的周身流转，无尽的天地灵力仿佛被吞天巨兽吞噬了一般眨眼间在宁月的手中汇聚。
面对宁月强悍的气势，夜幕天尊自然不愿意束手待毙。猛然间，无穷的气势升腾而起，将宁月牢牢围困的夜幕结界骤然间升起仿佛从大地长出的城墙一般。
一尊巨大的神魂虚影仰天咆哮，无穷的威势震荡四方。远处急速赶来的安拉和他的黄金狼骑生生的顿住了脚步，所有人都满脸惊恐的望着天地的变换。
“这是……神之伟力？”安拉可汗望着天地的异象惊恐的呼到。
安拉安排宁月去偷取神之血，但宁月毕竟是外来的强者。这一次的任务即是宁月的投名状，也是安拉给宁月的考验。
安拉算到了一切的可能，算到了宁月会背叛并让夜幕天尊提前做好拦截，但他却绝对想不到宁月是一个武道高手。
黄金狼骑纵横草原所向披靡，但是他们无法面对一个武道之境的草原天尊。不仅仅是他无法面对，天底下也没有哪一支军队可以面对。
“发生了什么情况？”一声惊呼从身后响起，声音响起的瞬间，震动大地的马蹄神如海浪一般咆哮而来。威廉斯的神圣骑士团如钢铁洪流一般冲锋而来，却在安拉可汗的百米之外停下了脚步。魔法阵已经开启，只要威廉斯一声令下，连绵的攻击就会接踵而至。
“威廉斯，你怎么来了？你还是不信任我？”安拉看到威廉斯，脸色顿时黑如锅底。威廉斯能在第一时间赶到，足以证明在自己黄金狼骑出动的时候，他们已经悄悄的跟了上来。看来之前和他说的话，威廉斯并没有相信。
“我亲爱的朋友，是我的神之血失窃了，难道我不该到处寻找么？话说安拉，你又为何会出现，而前面的交战又是什么情况？”威廉斯冷笑的问道。
“神之血失窃，我身为主人自然也会着急。赶巧今天夜幕天尊从圣山回来，所以我请求他替你找回神之血。远处的交战，应该就是夜幕天尊和叛徒在交手了。怎么，我的朋友难道你不该感谢我么？”
“当然，多谢你替我找到了那个贼！神圣骑士团，给我冲锋！”
“慢着！”安拉突然间喝到制止了神圣骑士团的动作，“威廉斯，我劝你还是不要去！你难道感觉不到，那个叛徒的实力超出了我们的预计么？现在夜幕天尊正在战斗，你的前去打算送死么？”
“我的神圣骑士团是无敌的，就算他是天尊又如何，没有人可以偷走我们的东西，也没有人在偷走了我的东西之后还能成功逃离。我会让那个小偷明白他到底犯了多么严重的错误，我会让他知道，惹怒了神圣骑士团的后果是多么的严重！神圣骑士团，冲锋！”
战马长嘶，尘土飞扬，整个大地再一次颤抖了起来。
夜幕天尊知道今天他将面临一场大战，而可笑的是，他连敌人是什么身份都不知道。宁月的气势如此的强大，而这么强大的气势，他也仅仅在法王的身上感受过。
一开始，夜幕天尊怀疑是折月。但是他明白就算是折月易容，实力也要比宁月展现出来的差上一些。好在自己是擅长防御擅长拖延的天尊，要是换了别人，还真没有把握在这一战之中活下来。
躲在屏障外面的夜幕天尊偷偷的平复了心底的震惊，眼神瞬间犀利的盯着气势已经冲破云霄的宁月。突然间，夜幕天尊的眼神猛地一缩，一道晶莹的神魂虚影突然间升起。
“你？你不是草原天尊，你来自中原？”夜魔天尊惊惧的喝到，眼神瞬间变得无比的冰冷，“中原九州，这是在向草原宣战么？”
“早晚要打，何须在意？”宁月淡淡的喝到，一拳恍若流星狠狠的向夜幕天尊的结界轰击而去。
“给我破——”
“休想——”
“轰——”泛着星辰的结界轰然爆碎，宁月蓄力的一拳，其威力已经算得上宁月的最强输出了。原本宁月的战力已经是武道之境的上流，而夜幕天尊的实力也仅仅在武道之境中层水准。宁月一拳轰碎他的防御结界也算是情理之内。
拳头趋势不改，狠狠的向夜幕天尊的胸膛轰击而去。但是，突然间一道泛着星辰的结界竟然毫无征兆的再一次升起，牢牢的拦在了宁月的拳头之前。
被宁月一拳轰碎了结界，夜幕天尊的气势一瞬间低迷了一大截。但是，夜幕天尊毕竟是擅长防御作战的武道天尊。而他的星辰结界，竟然比阴阳太玄悲还要诡异。
“轰——”宁月狠狠的击中结界，一道白光突然间亮起仿佛升上天空的烟花。在云层之上突然间爆开，大地颤抖，天空崩碎。
星辰结界被狠狠的推向了远处，而夜幕天尊也不住的向后倒退。宁月眼中杀意迸现，身形一闪欺身而上。手中结出莲花法印，一道金色的掌印在夜幕天尊的头顶凝结。
“众生无欲——”
“轰——”没有给夜幕天尊一丝一毫的喘息机会，宁月一掌狠狠的拍落。无尽的碎石，仿佛冲出炮管的炮弹一般升上天空，却又在一掌的余波之下瞬间被震碎成满天的碎末化作遮天蔽日的烟尘。
宁月的眼神猛然间一缩，在众生无欲一掌之下，夜幕天尊竟然生生的抵挡了下来。之前自己能一拳击碎他的集结防御，但现在，这一掌威力丝毫不在之前一拳之下竟然毫无建树？

第六百九十五章 你是蓝田郡王
宁月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的冰冷，他现在有些明白夜幕天尊的功法特性了。这是纯粹以防御为主的武道高手，这样的武道高手在中原九州之中根本不存在。
因为在中原九州，所有的强者都是独立的，他不会和任何人联手，每一次和人交手都是独自一人完成战斗。但长生天宫不同，他们的武道高手会配合作战。
夜幕天尊的功法不仅仅是防御自己，而且还可以替同伴提供防御。如果他一旦和任何一个人联手，其展现出来的战力绝对不是一加一这么简单。
他能给同伴提供防御的同时，还能牵制对手的行动。这样一来，和他联手的人就只需要负责伤害输出就行。能够从一开始就为配合而定性，长生天宫果然可怕。这也是为什么在五十年前，中原天榜之上十六位高手一起远赴草原，都能被长生天宫压制的原因。
夜幕天尊不能留，这是宁月此刻唯一的想法。心念一动，无尽的杀意从双目之中涌现而出。而宁月包含杀意的眼神，也瞬间被夜幕天尊捕捉。刹那间，夜幕天尊的背后瞬间发毛。
但是夜幕天尊好歹也是武道天尊，他也有属于自己的骄傲。他的实力，在长生天宫八大天尊之中不算顶尖，但他也可以自信，除了法王之外谁也无法打败他更别提杀了他。
讯息已经送上长生天宫，高手的驰援会尽快的赶来。只要在此坚持一个时辰，这个胆敢闯入草原的九州武道高手必定饮恨于草原之中。
想到这里，夜幕天尊的眼神更加的坚定，强悍的气势仿佛火焰一般从身体溢出。不屈的意志让夜幕天尊再一次爆发出强大的战力，将宁月牢牢围困的星辰结界散发出更加炙热的光芒。
宁月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丝残酷的冷笑在脸上浮现。轻轻的伸出手臂，神魂虚影也如同宁月的动作伸出了巨大的手。
一根竹杖，仿佛幽灵一般悬浮在神魂虚影的跟前。突然，竹杖爆裂，一柄古朴的长剑出现在宁月的身前。太始剑出现的刹那，无尽的道韵突然间从天际垂落围绕着太始剑缓缓的旋转。
看到长剑出现的瞬间，夜幕天尊的瞳孔猛然间一缩。他不认识太始剑，但他却知道中原任何一个用剑的高手。
而且宁月在中原九州的风头如此的强盛，身为中原九州天敌的长生天宫又怎么可能不对九州的高手做详细的调查。
当太始剑出现的时候，一个仿佛彗星一般闪亮的名字流过夜幕天尊的脑海。猛然间，夜幕天尊神魂虚影的双眼之中迸射出两道锋利的精芒。
“你是……你是大周皇朝的蓝田郡王，琴心剑魄宁月？”
“猜对了，这一剑算是给你的奖励！”宁月没有否认更没必要否认，自从决定解开封印之后他就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是瞒不住了。中原九州，武道高手就那么几个，逐一排除都能猜到他的身份。
太始剑出鞘，一道金色的剑光仿佛刺眼的阳光一般冲破云霄，原本漆黑的夜，也在太始剑的剑光之中变得亮如白昼。
剑气纵横，琴声悠然。刹那之间，天地仿佛变成了异常激荡人心的音乐会。一柄天剑突然间成型天地，浩荡的蜂鸣伴随的琴声响彻四方。
夜幕天尊的脸色瞬间变得一片惨白，虽然猜到了宁月的身份，也知道了宁月的可怕实力。但是，夜幕天尊在真正面对宁月的时候，他才能明白真正的宁月要比传言中的强大太多。
一个年仅二十二岁便踏破了武道，一个从先天之境到武道之境用了仅仅三年的绝世天骄。这样一个可怕令人绝望的存在，岂能用寻常的目光能衡量？
宁月的确是刚刚踏破武道不久，但闻道有先后，寻常的进境速度在天才身上又岂会适用？一剑横空，荡平九霄，天剑一出，日月无色。
夜幕天尊的眼眸深处迸射出了浓浓的恐惧，这一道天剑，这漫天的剑气，这如天道天罚一般的威势，夜幕天尊也仅仅在法王的身上感受过。
一脚猛然间踏地，大地仿佛收到了陨石撞击一般晃动。夜幕天尊一咬牙，也拼了老命的加持星辰结界的防护。
宁月背着手，站在神魂虚影的眉心之中。眼中仿佛闪耀着日月的光芒，嘴角微微勾起，一声冷哼如同天地的宣泄。神魂虚影手巨着天剑，狠狠的挥下仿佛切开了夜幕。
剑未斩落，强悍的锁定已经封锁了四海八荒。在这一刻，无论谁只要出现在剑气的锁定之中都会仿佛被冻结了时间一般。
夜幕天尊主攻防御，他不会躲也不想躲。但面对生死一瞬，他也仿佛被激发了潜能一般。星辰结界突然绽放出耀眼的光芒，就如同一面打开的液晶屏幕一般。
“轰——”无尽的白光，仿佛浪花一般激射而出。没有人会想过，光芒会如同牛奶一般激荡出浪花。光的速度，原本是世间最快，但在扭曲的空间面前，它却如此的缓慢。
仅仅一瞬之间，无尽的白光伴随着可怕的气浪席卷天地。以交战中心为原点，白光星辰的光柱向四周急速的推进。飞洒走石，几乎瞬间飞灰湮灭。
整个草原都仿佛被这一声可怕的动静所惊醒，所有人都冲出帐篷，惊恐的看着远处天际闪动的白光。在草原胡虏单一的思想里，这样的动静只有神才能做到吧？
一个个急切的叩拜，口中鸣唱着早已经融入到灵魂之中的祷词。突然间，那道白光仿佛一道光幕一般从头顶的夜幕中略过，整个天空都被白光所代替。
百里之外，三个身穿白色长袍的人猛然间顿住了脚步，原本冷漠没有表情的脸上突然间挂满了震惊。看着划过天际的白光，一个个都仿佛被定格了一般。
“好强的剑气，不好，夜幕天尊有危险！”一个下巴挂着山羊胡须的老人突然惊惧的叫到。
“走！全力赶往，无论如何也要将他留下！”另一个老人的话音刚刚落地吗，身形一闪人已经化作闪电向交战的地方掠去。
白光终于消散，宁月的神魂虚影依旧傲然挺立。眼神冰冷如万载玄冰，冷冷的看着即将消散的烟尘。天下武道高手，没有几个人能接下宁月这一剑，就算是水月宫主也不行。
眼前的星辰屏障已经消失不见，就连夜幕天尊的神魂虚影也已经消失不见。夜幕天尊狼狈的半跪在烟尘之中，在他的脚下，已经形成了一个方圆百丈的巨大深坑。
此刻的夜幕天尊，就像一个即将被饿死的乞丐。浑身上下破破烂烂，原本消瘦的身形，此刻已经像是皮包骨头一般。
花白的头发散落，一滴滴艳红的鲜血沿着嘴角滴落。夜幕天尊的脸色一片死灰，他知道他完了。虽然成功抵御了宁月这一剑，可是宁月还能挥下第二剑。但自己，残留的实力已经不足以再抵挡一次这样的攻击了。
而在夜幕天尊刚刚想要站起的时候，一道剑气已经狠狠的从天空斩落。趁你病要你命，这是宁月宗旨。宁月绝对不可能给夜幕天尊喘息的机会，而且还是在援军随时会来的情况下，宁月更不会手下迟疑。
剑气斩落，仿佛月牙坠落红尘。夜幕天尊猛然间一脚踏地，原本看似风烛残年的身体突然间鼓胀了起来。一道星辰结界升起，将自己牢牢的罩在其中。
草原上的强者，每一个都是在绝境，苦难，孤独，病痛之中走过。从突破战神开始，他们孤独的修行孤独的躲在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不突破天尊之境，他们几乎不会出来。
几乎每一个天尊，都是这样过来的，而死在闭关之地的战神强者多不胜数。所以，草原上的天尊无论面临什么样的绝望，不到死的那一刻，不到飞灰湮灭的一瞬间，他们绝对不会放弃。
看着夜幕天尊的不屈，宁月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认同。宁月不认同草原的野蛮和嗜血，但他却可以认同草原的强者是合格的宗师。与天挣命，自强不息这一点，九州中原要比草原差的很多。
正在天剑即将斩下的一瞬间，宁月的天剑突然间猛然收回。不是宁月要对夜幕天尊手下留情，而是一件狠狠的向身后斩去。
一道腰肢般粗的雷光，仿佛水柱一般被宁月一剑分成两半。神圣骑士团，结成了魔法阵仿佛战争堡垒一般缓缓的推进而来。
神圣骑士团并没有被宁月放在眼中，因为他们的攻击力虽然不错，但他们的机动性太差。如果神圣骑士团和武道高手对决，宁月可以确信他们连衣角都碰不到就会被屠戮殆尽。
宁月冷笑一声，在斩破雷光之后，身形一闪一道剑气狠狠的向神圣骑士团斩落。剑气犀利如月，横架于天空如彗星坠落。威廉斯怔怔的望着剑气，眼神中充满了惊恐。
虽然知道东方的绝顶强者的实力不比光辉帝国的红衣主教差，但他也没想过会比红衣主教更强啊？西方的武功向来以硬碰硬为主，红衣主教就算敲碎神圣骑士团的魔法阵也至少需要十来拳。
但是眼前的剑气，给了威廉斯一种根本不能承受的感觉。而威廉斯身为神圣骑士团团长，不能承受就是不能承受，他的感觉绝对不会错！
“不——”

第六百九十六章 差一点
威廉斯的绝望并没有阻止宁月剑气的斩落，剑气如同洒下的月光，那么的眩美那么的令人迷醉。在洁白皓月的美丽之中，迎接生命的终点。
宁月的脸上并没有得意，更没有一丝一毫的笑容。冰冷的眼眸之中，唯有那如寒冰一般的冷漠。一剑斩破神圣骑士团？这并没有让宁月感觉到一丝一毫的成就感，能斩碎，那是应该的，斩不碎那才是挫败。
“轰——”剑气落下，无尽的狂风席卷天地。白光亮起，就像突然间在神圣骑士团面前升起的银幕一般。宁月的眼神刹那间变了冰寒，转过头，冷冷的望着不知何时出现在神圣骑士团身边的夜幕天尊。
夜幕天尊此刻的样子及其的狼狈，散乱的头发肆意的挥洒，惨白的脸色仿佛大病初愈。冰冷的眼神之中，充满着不屈的意味，微微发紫的嘴角，一丝血迹蜿蜒的流下。
银幕的白光渐渐的褪色，露出了白光之下的本来面目。而惊恐的威廉斯也在刹那之间回过了神，看着眼前牢牢挡住宁月的身影，眼神中充满了感激。
“威廉斯，你负责进攻，其他的都不要你在管。所有的防御都交给我，而且我会牵制他的行动，发动攻击——”夜幕天尊的声音仿佛滚滚的雷声响彻天地，一瞬间威廉斯的眼神瞬间再次收缩凝结。
“神圣骑士团听令，无需保留，给我全力发动。神之审判——发动！”话音落地，无尽的雷声突然间响起。电弧流转，仿佛在天地之间编制了一张巨大的电网。
“哼！”宁月冷哼一声，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计划的挺美，但是，生死交战之间，岂能容你如愿？夜幕天尊，接我一剑——”
话音落地，天地的琴声再一次响起。一道天剑横架天地，仿佛将整个天空都依托在剑气之中。神魂虚影突然流过一道金色的光芒，光芒在水晶一般的神魂虚影之中流转，瞬间爆发出了可怕的强烈的威势。
狂风如刀，收割着周围的一切。气势如虹，仿佛天空已经跌落九天。无论是夜幕天尊还是神圣骑士团，都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
宁月背着双手，傲然屹立在神魂虚影的眉间。居高临下，冷冷的望着。在此刻宁月的眼中，众生仿佛蝼蚁一般的渺小，而在这蝼蚁之中，天剑气势笼罩之下的将更加的卑微。
宁月不会小视任何一个敌人，但在发动这一剑的刹那，他却不由自主的目空了一切。天剑再一次斩落，甚至比方才的那一剑更加的可怕更加的巍峨浩荡。
一瞬间，夜幕天尊的脸色变了，威廉斯的脸色更是变得苍白如纸。狠狠一咬舌尖，才算忍住没让自己的心房奔溃。
咬牙的望着天空斩落的天剑，全力维持在手中的神之审判也不由得发出了一阵剧烈的颤抖。来不及思考，威廉斯狠狠的掐下了发动魔法阵的法诀。
一道仿佛神魂虚影腰肢粗的雷光从刺眼的六芒星法阵之中激射而出。化作一条雷龙，咆哮的向宁月狠狠的冲击而来。
雷光带着淡淡的紫色，而正是这一抹紫色让宁月却不敢等闲视之。不愧是取名为神之审判的一招，这道雷光竟然让宁月感觉到一丝的恐惧。
来不及细想，手中的天剑狠狠的向雷龙斩去。雷龙张开锋利的嘴巴，企图一口将宁月的天剑咬碎。但是，宁月的天剑，乃是以太始剑作为基础的绝世剑气，别说雷龙，问道之境之下，能击碎的也唯有诸葛青和莫君邪两人。
嗤——一一道清风划破九霄，整个夜幕突然间仿佛被什么撕开了一个口子一般。雷龙在天剑划过的瞬间，突然间化作星辰消散于天地。
雷龙消散了，但宁月的战斗却还没有结束。天剑一晃，狠狠的向地下的神圣骑士团斩去。威廉斯此刻早已处在震惊之中，因为宁月一剑斩破神之审判的一剑，实在太魔幻了。
威廉斯因为不敢相信方才发生的是真的，所以他更愿意相信刚才发生的一幕只是一场魔法的表演。神之审判一招，四大神圣骑士团都能发动，甚至只有十个人也能发动。
但是就是刚才，自己发动的神之审判已经是自己这神圣骑士团所能发动的最强攻击了。威廉斯甚至可以自信，自己刚才发动神之审判的威力，就是红衣主教正面承受了也必死无疑。
谁能想到，神之审判还能被人一剑斩破？还能被人一剑一分为二？这一剑？还是人么？这根本就不该发生不该存在。
威廉斯陷入了自己的恐惧之中无法自拔，就连宁月一剑斩落他都没有察觉。但夜幕天尊却没有愣神，在宁月斩落的一剑落下之前，一道水晶屏障已经悄悄的升起。
但是，这一道薄薄的屏障，能挡住宁月的这一剑么？夜幕天尊没有信心，甚至这是他第一次对自己的屏障产生了动摇产生了否定。
“轰——”天剑狠狠的此中夜幕结界，剑尖崩碎，无尽的星辰仿佛沙硕一般亮起在天地间游荡。泛着星辰的水晶墙上，与天剑接触的一点之中，一道细微的裂纹出现。
仿佛蜘蛛网一般急速的蔓延开来，在夜幕天尊瞪圆的眼眸之中，裂纹急速的扩大瞬间崩碎。宁月嘴角的笑容越发的明显，眼神中的杀意越发的冰寒。天剑狠狠的刺出，每前进一寸，都仿佛刺破了一段时空一般荡起无尽的时空涟漓。
正在宁月打算一剑了结了夜幕天尊的时候，突然间凌厉的杀意自背后袭来，一瞬间，背后的寒毛纷纷竖起。来不及细想，一剑向身后斩去。
“轰——”狂风仿佛从平地升起，无尽的气浪席卷天地。所有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连夜幕天尊都不知道眼前突然出现的变故到底是什么情况。
当世界静止，当余波平息。眼前再也没有了宁月的踪迹。夜幕天尊荡起感知，仿佛雷达一般搜索着周围的一切。等确定宁月真的已经离开之后，夜幕天尊才迟疑的撤去了夜幕结界。
“夜幕天尊，你没事吧？”一个声音仿佛跨越了时间，从九天之外传送而来。而到了这个时候，夜幕天尊才算明白宁月为什么在那样的节骨眼上选择了离开。
“金轮天尊，大日天尊，明王天尊！多谢三位千里赶来，你们要是再来晚一会儿，我恐怕就真的要去见长生天了……”
“不客气，你我皆是天尊，本该同气连枝。方才那人是谁？竟然能将你逼到这样的地步。难道是折月天尊？”
“不是折月天尊，但是比折月天尊更加的可怕难缠，他就是大周皇朝的蓝田郡王，琴心剑魄宁月！”夜魔天尊望着宁月离去的方向目光闪烁眼中充满了浓浓的忌惮。
“宁月？竟然来草原了？难道他是代替大周天子来送战书的么？”金轮天尊冷冷的喝道。
“那便正好，五十年前，我的恩师就是被大周皇朝用卑鄙的手段炸死的。既然如此，那就新账旧账一起算算了。”
“明王天尊稍安勿躁，是不是要和大周朝开战，这需要圣女大人点头批准才可，但在此之前，我想我们可以先把利息给收了。”一边的大日天尊轻轻的举起手指，在胸前结出一道法印。
“三位天尊，你们有所不知。那个宁月……我们还真不好动！”夜幕天尊在短暂的调息之后缓缓地睁开眼脸色凝重地说道。
“哦？为何？”三名天尊面带疑惑的问道，在长生天宫八大天尊之中，夜幕天尊是唯一一个主要与他人配合的天尊高手，而他也自诩为圣女的盾牌，可以为圣女抵挡掉任何的伤害。
所以夜幕天尊的功课不仅仅要替圣女挡住明面上的攻击，还有暗处的攻击也不能丝毫掉以轻心。缓缓地来到三大天尊面前，望着宁月消失的方向长长的一叹。
“宁月的身份太特殊了，他不仅仅是大周皇朝的蓝田郡王，也不仅仅只是中原九州的天尊之境高手。更多的还是，他周围紧密联系的诸多高手让我们不得不防。首先便是宁月的妻子，被中原誉为三千年来最惊才绝艳的绝世天骄，在天榜之上排名第五的千山暮雪月下剑仙。其次，宁月的舅舅便是大周皇朝的皇帝莫无痕，他的师父是天榜第四的不老神仙。而最为让人诧异的是，无论是和武夷派的紫玉真人还是和天机阁的天机老人，还有我们东北冰原之上的历沧海，都和宁月有着不浅的交情。我担心，如果我们将宁月围杀于草原之上，那么九州的六个武道高手都会被惊动了。而六个，就足以让九州的高手全部出动了。”
“他们全部出动又如何？难道我们还怕了他不曾？”金轮天尊冷冷的喝道，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金轮天尊，方才都说了，我们要向中原九州开战必先得到圣女大人的同意，但是杀了宁月却无异于开战。所以此事需从长计议，我建议我们回圣山，让法王向长生天请示吧？”
夜幕天尊的话音落下，三人都沉默的点了点头。在四人打成一致的刹那，四人仿佛幽灵一般身形一闪便消失不见。
威廉斯尴尬的看着眼前早已消失的四人身影，眼中的精芒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在想什么。金盒没了，而这一次金盒失踪似乎真的和安拉可汗无关？

第六百九十七章 折月天尊
宁月离开了突也部落势力范围继续沿着地图向西部搜寻而去。玛扎的地图真的很简陋，而就算到玛扎所画的喀嚓格尔地方，那一片广袤的大地也是无边无际。
如果这是喀嚓格尔，那么送信之人和宁月开的玩笑就太大了一点。显然，所谓的喀嚓格尔应该还有一些特定的标志。
宁月自从到了咔嚓格尔的范围，部落比起之前路过的地方来少的太多了。也许这里，又是草原部落的远郊，因为再往西走两百里就是万里荒漠。
在这个地方要想找到一个部落，当凭随便的走已经不可能了。好在宁月的精神力全放的情况，范围覆盖能达到数十里。虽然不能精准感知，但大致感知一下有没有人活动还是没问题的。
站在一处斜坡之上，宁月口中叼着甘草，眼神眺望着远方。在视野的尽头，哪里有着稀稀拉拉的牛羊。来到喀嚓格尔已经两天了，上一次遇到部落那还是在一天之前。
喀嚓格尔果然如玛扎说的，已经变得非常的贫瘠甚至已经不再适合草原人生存了。如此广袤无边的大地，宁月却只能看到这稀稀拉拉的牛羊，也许不是他们不想多养，而是这里的土地，能养活的牛羊也就这一点。
能见到部落，宁月自然喜出望外。轻轻的收起地图，大步的向部落走去。部落给人一种日暮西山的萧瑟感觉，成群的牛羊都是懒洋洋的趴在地上没精打采。
宁月到来，让部落的人都投射而来好奇的目光。他们没有呵斥宁月，但也没有热情的表示欢迎。一张张面黄的脸，一个个冷漠麻木的眼神。
“年轻人，你从哪里而来？”正在宁月想着是不是找个人询问一下的时候，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宁月抬眼望去，果然是一个满脸皱纹都无法辨识出年龄的老人。
老人拄着拐杖，几乎将整个身体的力量都压在了拐杖之上。耷拉着眼皮，仿佛眼睛都无法睁开，但声音却异常的洪亮。在宁月投来目光之后，老人的眼中迅速的闪烁着几道光芒。
宁月脸上挂起了一丝淡淡的笑容，但心底对这个老人有了一些重视，老人虽然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不寻常，但他的修为又岂能瞒得过宁月？天人合一的境界，绝对在草原上也是了不起的存在。
“这位老先生，我从东方而来！”宁月很是恭敬的回到，脸上也没有一丝一毫草原独有的狂妄傲慢。
“东方？东方有着肥美丰厚的草原，你来这里做什么？”老人的脸上顿时挂满了笑容，整张笑脸都舒展了起来。
“听说喀嚓格尔是我们草原人的发源之地，这里有美丽的黄金牧场。我已经卡在战神之境很久了，希望能在喀嚓格尔之中找到满意的修炼场所。”
“呵呵呵……年轻人竟然已经是战神之境了？失敬失敬！”老人突然脸上露出一丝震惊，但仅仅一瞬之间，老人脸上再一次露出了狐狸一般的笑容，“不过……年轻人，你还是离开吧！”
“为什么？”宁月轻轻一笑，直觉告诉他眼前的老人应该很不简单，很有可能知道喀嚓格尔的真正所在。
“我年轻的时候也有着和你一样的想法，传说中的喀嚓格尔，美丽的仿佛梦幻一般。年轻的时候，我千里迢迢的来到了这里，在喀嚓格尔的边上找了一个理想的地方进行闭关，修炼。但是，这里是如此的贫瘠，没有灵力，没有生活的物质，甚至一度让我怀疑，喀嚓格尔是不是真的是我们草原的发源地。我坚持的闭关修炼了二十年，却没有感受到哪怕一次长生天的呼唤。加上草原与大周的战争突然间爆发，我便在这里娶妻生子。一晃又是数十年过去了，我的子孙后代也渐渐的成为了一个部落。突破到天尊，我已经不敢指望，现在每天做的就是在此等着长生天的召唤。”
活的真是够久的！宁月望着老人布满皱纹的脸心底吐槽说道。老人说的话，自然不会被宁月记在心底，他有不是真的过来寻求突破的。脸上的笑容不变，缓缓地躬下身。
“老人家，请告知我，喀嚓格尔在什么地方？难道这里就是传说中的喀嚓格尔？”
“你要寻找喀嚓格尔，对喀嚓格尔的了解有多少？”老人笑眯眯的反问道，看着宁月脸上疑惑的表情，老人也得到了答案笑眯眯的接着说道，“这里是咔嚓格尔，但却不是传说中的喀嚓格尔。一开始，喀嚓格尔是指在这里西北两百里处的一个湖泊，湖泊很美，一年四季湖泊都是碧清蔚蓝的。我们的祖先最早的时候发现了湖泊，并带着他的家人在那居住了下来。因为周围的青草非常的肥美，祖先的家族越发的壮大。渐渐的，祖先家族所在的地方都被成为喀嚓格尔。随着时间的推移，草原上有了其他的人出现，他们一开始和祖先的部落发生了战争……”
老人眯着眼睛自说自话的科普着草原的起源，但宁月哪里有心思去听？当得知喀嚓格尔最开始在此西北两百里的时候，宁月就知道他一直打听的地方终于有了下落。
老人微微的睁开眼皮，却发现眼前已经早已经失去了宁月的痕迹。眼中精芒闪烁，露出了一丝淡淡的苦笑，“现在的年轻人啊，就是没有耐心，算了……等你到了喀嚓格尔就会知道，传说仅仅只是传说……”
老人拄着拐杖，缓缓的转过身，看起来如此的吃力。但是，当他转过身的刹那，身形却突然之间的消失不见。仿佛刚才和宁月说话的老人，仅仅是一个幻觉一只幽灵一般。
在部落的上空，一朵白云仿佛孤独的小船。而在云层之上，宁月却抱着手臂冷笑的看着地下的部落。部落在老人消失之后，缓缓地分开，各自赶着牛羊向四面八方走去。
一个荒芜的部落，怎么可能有一个战神之境的强者？一个战神之境的强者，怎么可能让自己的部落渐渐的落寞？再说了，如果没有人指引，就算是土生土长的草原人也不可能找得到喀嚓格尔，所以宁月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这个部落也许就是为了等自己的到来。
宁月没有闲着隐藏行迹悄悄的靠近喀嚓格尔，而是大摇大摆的慢悠悠的向西北走去。既然派了人引路，那么在喀嚓格尔的人应该也早已收到了消息，与其像一个跳梁小丑一般在别人的眼皮底下耍心机，还不如堂堂正正的走过去。
青草微动，在清风面前不断的点头哈腰。宁月缓缓地走在草原之上，但每一次轻轻的踏出步伐，身形就仿佛瞬移一般掠出数十丈远。
两百里路，在宁月区区不到一个时辰就已经到了。听老人的说法，喀嚓格尔有着一个湖泊，还有着肥美的草原。湖泊的遗址还在，但却已经不见了碧绿湖泊蔚蓝湖面。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坑洞，就连坑洞的底部都长满了青草。青草是那种如水藻一般蔓延的水生植物，那是草原的杀手。虽然也是青草，但却不能给牛羊们食用。这种水草一旦泛滥，整个草原都会被彻底的破坏。
宁月静静的站在湖泊岸边，看着眼前的美景真的想赋诗一首。刚刚到嘴边，宁月却被身边的动静将兴致都憋了回去。
青草微动，草地的周围窜出来数十个人。每一个身上都装扮着绿色的植物，每一个都开弓搭箭远远的指着宁月。
包围圈渐渐的缩小，每个人的箭矢都牢牢的指着宁月，一个个的眼眸中都迸射着杀意，每一个看向宁月的眼神是如此的不善。
“既然将我请来，你们就是这个态度么？”宁月淡淡的一笑，话语如沐春风，但刚刚落地的一瞬间，狂暴的气压仿佛爆开的气球一般向四周狂涌而去。
身边围着宁月的，都是一些普通的人。别说高手，就是一个有内息的都没有。宁月堂堂武道之境，展现出来的气势将何其的强大？一瞬间，所有手持弓箭指着宁月的人都仿佛被一阵狂风掀飞。一瞬间，宁月的周围见不到一个人。
“来者是友，我们自然以礼相待，如果是敌非友，我们自然弓箭相向。琴心剑魄宁月乃九州中原的绝顶高手，驾临草原是敌是友总是要甄别一下的。”话音落地，一个一身月白色长袍的神秘人仿佛闪现一般出现在宁月的面前。
“你将我引来，却要问我是敌是友？阁下到底是谁？”宁月冷笑问道。
“长生天宫天尊，折月！”来人冷冷的仰起头。天尊乃是草原之上最强之人的称谓，也是凡人能够达到的最高地位。比起天尊更高的，是圣女，而在草原之上，圣女已经不是凡人而是神了。
就像中原九州的武道高手，哪怕他们早已经超脱了红尘俗世，但对于天地十二绝这称谓也是异常的执着。就连像紫玉真人和天机老人这样的都不会免俗。
宁月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了起来，虽然他早已经猜到，敢把自己引到草原的，其实力定当不简单。但宁月却没想到真的会是草原天尊。

第六百九十八章 芍药的真实身份
“这封信是你让人送过来的？”宁月没有说话，从怀中拿出那一封被段海带来的信件。轻轻一送，信纸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传递着，缓缓地飘到折月的面前。
折月轻轻的将信纸拿在手中，默默地点了点头，“不错，的确是我让人带来的。达尔夫呢？我让他将信亲手交给你并带你来喀嚓格尔，为什么来的只有你一人？”
“你是说送信的那个人么？”
“不错！”
“他死了！”宁月淡淡地说道。
“什么？”折月顿时提高了声线，脸色刹那间变得阴沉如水。
“甚至我连他的面都没有见到！这封信是我的一个朋友转交给我的，而你口中的那个达尔夫，早已经死在了万里冰原。现在我来了，芍药呢？她在哪里？”
“不急，你跟我来！”听了宁月的解释，折月脸色稍微变得好看了一点。不理会宁月渐渐变得漆黑的脸色，折月话音落地，身形一晃便仿佛幽灵一般消失不见。
宁月眼中闪动着精芒，心底犹豫一下，也是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原地。在喀嚓格尔的东边三十里处，一个部落驻扎在此地。虽然不大，但也不算太小。从规模看来，这个部落应该不少于万人。
宁月刚刚到来，部落便仿佛突然间沸腾了一般。数千狼骑突然间集结，仿佛山洪一般向宁月冲锋而来。当他们看到宁月身边的折月的时候，狼骑有急速的调转方向，仿佛在地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圆再一次的调转回头向部落冲去。
宁月跟着折月进入部落，虽然有着折月的带领，但宁月的出现似乎依旧被部落深深的排斥着，一双双充满敌意的眼睛，一个个都紧紧的握着弓箭。
“这是我的部落，我部落的名字就叫折月。折月部落的每一个人都是神箭手，他们射出去的箭，精准的命中百步之外蛇的眼睛。宁月，你说我的部落实力如何？”
“呵呵……”宁月轻笑一声，默默地别过头。
“呵呵？什么意思？”折月虽然不明白呵呵两个字的意思，但却依旧从宁月的口中听到了宁月不加掩饰的轻视。
“呵呵就是呵呵！”宁月一脸随意自然地笑道。
进入折月的帐篷，折月示意宁月上座，并亲自端来了奶茶轻轻的递到宁月的面前，“你们中原人喜欢用茶来招待贵客，你也是第二个让我亲自上茶的人。”
“你的言外之意就是要我感觉到荣幸么？坦白的说，对茶文化没有一点了解的你，还是别东施效颦了。我来草原，不是为了喝你一杯茶的。芍药在哪？我要带她离开！”宁月轻轻的将茶杯放下，看着折月的眼睛冷冷的问道。
“你应该也听说了吧？”折月仿佛没有听到宁月的话，而是端起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而后露着淡淡的笑容轻轻的问道。
“什么？”宁月眼睛微微眯起，眼神中的精芒仿佛闪电一般直直的向折月的眼睛射去，没有一丝一毫的掩饰也没必要掩饰。
“长生天宫倒行逆施，不顾草原千万年的传承自顾任命草原圣女！草原圣女自古以来都是由上一任圣女选定继承，其他人以任何形式任何理由都不能介入干涉圣女的传承……”
“关我屁事？”还没等折月的话说完，宁月便不耐烦的打断了折月的话，缓缓地站起身，气势瞬间地溢出仿佛浓雾一般在帐篷之中蔓延。冰冷的杀意，无孔不入的钻入折月的身体，冰冻着折月的灵魂。
“我最后问一次，芍药在哪？我也最后说一次，我要带着她走！不要再和我说那些我不感兴趣的话，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宁月的嘴角挂起了一丝冷酷的笑容，散发的气势之中还荡漾这逼人的剑气锋芒。如果折月真的是武道高手，那么他就一定能感受到宁月的剑气是何等的锋利。
宁月一人能杀得夜幕天尊唱征服，收拾折月自然也不再话下。折月和长生天宫的猫腻，他不想知道。来草原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带回芍药。在此之前，折月的所有话都是屁话。
“芍药小姐暂时不再这里！”折月脸上露出了猥琐的笑容，而这一句话也成功挑起了宁月的底线。
“你说什么？”宁月轻轻踏出一步，身形仿佛破开了时间一般出现在折月的面前。而和宁月一同出现的还有太始剑。
太始剑尚未出窍，剑身已经发出了尖锐的蜂鸣。嗡嗡之声响彻天地，无尽的道韵在剑身之上流转。这一刻，折月的脸上再也挂不住猥琐的笑容。看向宁月的眼眸深处，充满着浓浓的忌惮。
在见到宁月之前，折月的心底对宁月的实力并没有清晰的认知。无非是武道之境，而且宁月突破武道的时间也不满一年。
一个刚刚踏入武道的能有多强？无非是武道之境之中垫底的存在。但是，现在！折月却不得不收回自己之前可笑的猜测。任何对天才实力的猜测都是侮辱，因为你以为高估了对方实际上却一直是在低估了对方。
就算没有太始剑，宁月的武道境界就不再折月之下，而现在，宁月手执太始剑在太始剑的增幅之下，实力远远的超出了折月。只要宁月想，就是将折月斩杀在此都轻而易举。
折月的眼中精芒闪烁，气势也在顷刻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换，原本的轻视都在瞬间消失不见，眼底深处闪烁着不经意的惊惧。
“芍药小姐虽然不在这，但她在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我们也并没有对芍药小姐怎么样，将耳坠给你送来，无非是担心你不愿意前来而想出的下策而已！”折月服软，宁月也不好在咄咄逼人。手中的太始剑渐渐的安静了下来，眼神中闪烁着一丝莫名的神光。
“芍药小姐自从被接到了草原，每天都会向我们提起过你。在芍药小姐的口中，你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所以我们才出此下策将你引到草原，如果宁先生愿意出手相助，折月不仅将芍药小姐毫发不伤的送到先生面前，折月也会负荆请罪任凭先生发落！”
折月微微的躬下身体，看向宁月的眼神是如此的真诚。要知道，折月可是堂堂的草原天尊啊，在草原人们的心底，天尊几乎就是和神使画上了等号。
天尊的高贵让他们无论在什么情况之下都把姿态端的极高，在折月想来。自己这么诚恳的邀请，就算宁月要拒绝也该有所迟疑。
宁月的嘴角轻轻的勾起一丝笑容，默默的抬起头直视折月的眼眸中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我凭什么要帮你？你对我似乎很了解，但你了解的似乎还不全？我这人天生吃软不吃硬，宁月一生，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要挟？你要真的有诚意，就把芍药带来，否者一切就免谈！”
“宁先生，你难道打算眼睁睁的看着圣女传承被长生天宫把持？你要知道，新任圣女的人选乃是安拉可汗的女儿。一旦她完成了圣女传承，就是草原和大周皇朝开战！面对草原的大军，面对长生天宫的全力参战，大周皇朝是不是已经做好了战争准备？”
“嗯？”宁月突然间眉头紧锁，眼神中闪过一道道精芒迟疑的看着折月，“你不也属于长生天宫？长生天宫数千年来都是圣女的奴仆，难道你就没有想过反抗？或者说……你就这么死心塌地的要替圣女卖命？”
“圣女是长生天的唯一化身，就算新任圣女完成了圣女传承，她也是法王的傀儡。宁先生不是生长于草原所以对圣女并没有什么认同感。但是我们自幼沐浴在长生天的光辉之下，在我们的血脉中，早已印刻了对长生天的忠诚。折月决不能允许神圣的圣女成为他人的玩物，更不能容许有人亵渎神的威严。宁先生应该也不希望那个假冒的圣女完成传承仪式吧？我们有着共同的敌人，所以我们应该携手合作让法王的阴谋破灭。”
折月面对宁月的审问，眼神毫不退让的直视宁月。此刻的折月仿佛被宁月逼到了墙角一般，如果宁月再逼迫，他也绝对会暴起反击。宁月不接受任何威胁，但却又不得不认同折月说的话。相比于折月为了信仰，宁月也绝对不容许那个新任圣女完成传承。
但即便心底认同，宁月还是不打算就此答应，不仅仅是因为没有见到芍药，更重要是他要抓住合作的主动权，宁月不想被人卖了都在替别人数钱。
“我拒绝！”宁月冷笑的默默的摇了摇头。
一口老血卡在喉咙口不上不下，折月第一次感觉这个世界对他满满的恶意。之前定计计划的时候如此的完美，而且自己诚心诚意的合作，对双方都有好处的合作，这是完美共赢为何宁月如此的不开窍？此刻的折月，甚至有掐着宁月的喉咙扭下他的脑袋然后敲开看看里面装的什么玩意的冲动。
“为什么？”
“没有什么为什么？”宁月冷冷的背过身，“我来草原是为了接回芍药，连芍药的面都没见到，你却让我跟着你去卖命？世上有这么好的事么？长生天宫谁做圣女都一个样，反正要和大周开战，我何必趟这趟浑水？”
看着宁月即将离开，折月的眼神闪动着愤怒的火焰，眼看宁月就要离开帐篷，折月突然间暴喝一声叫住了宁月，“如果新任圣女是芍药呢？”

第六百九十九章 避而不见
宁月的脚步猛然间顿下，缓缓地转过头，眼神寒冰一般冷冷的盯着折月，“你说什么？你敢，试试看！”
芍药一旦成为了草原圣女，这无疑在宁月和芍药之间横架了一堵长长的墙。在宁月的心底，芍药一直是特殊的存在。宁月从来没有将芍药当过侍女，哪怕一刻都不曾拥有。
“宁月，芍药小姐真的是新任圣女！因为十三年前失踪的圣女，就是芍药小姐的姐姐。最后一个见到圣女的人也是芍药，所以圣女在失踪之前，一定将传承许给了芍药小姐。”折月缓缓地说道，看向宁月的眼神充满了哀求。
“那只是你的猜测！”宁月的眼神变得越发的冰冷，“而且，芍药也不会答应成为新的圣女！她从小在中原长大，她是我们华夏之人。”
“宁月，你这是在自欺欺人。芍药回到了草原回到了她的部落，为什么？她如果真的将自己当做你们华夏九州之人，她为什么不留在九州而是回到了草原？十三年前，圣女失踪的及其蹊跷，而和圣女一起参加圣女继承大典的芍药小姐却莫名其妙的来到了中原九州？我是不是可以认为这一切都是你们大周皇朝从中作梗？宁月，你没有选择。要么草原和大周皇朝全面开战，要么就助芍药小姐成为圣女阻止这一次大战。草原和大周皇朝累计了数百年的仇恨。战争的理由有无数个，但和平的理由却只有一个。你是大周的蓝田郡王，我不知道你是不是也希望这一场战争的爆发？你可以离开，可以当这一切都不存在。无论是你坐视不理，还是不愿意助芍药小姐成为圣女。等到战争开始的时候，请你也不要举着大义的旗帜指责我们的不义。因为这一战，原本可以避免……”
宁月踏出去的脚步生生的顿住，不经意的缓缓地握紧了拳头。宁月有着先进的见识，所以他知道，无论和草原的战争以谁的胜利为结局，受苦的永远是百姓。
战争，唯一的价值就是破坏。不管大周皇朝又没哟和准备好，战争都是能避免就避免。纵观大周历史……不，纵观华夏历史三千年，从来都是被动防御草原俘虏从未主动攻击过一次。
宁月缓缓地转过身，眼神锋利的盯着折月的眼眸，“我不是被你的话打动，但同样我背负了九州华夏的使命。你说的没错，我现在的确可以袖手旁观，因为你们草原政变与我无关。我也可以不支持芍药成为草原圣女，因为在我的心中，她不该留在鸟不拉屎的草原。因为在我的眼中，草原就是一块不毛之地。但是，我也的确不能再草原扣关边境的时候，再举着大义的旗帜来控诉你们的不仁。折月，这个忙我可以帮，但我要见到芍药！”
“不行，我不能让你见芍药小姐！”
“为什么？莫不是……你根本就不知道芍药的下落？或者说，你说的一切根本就是骗局？”宁月的话音落地，眼神中顿时迸射出犀利的剑芒，眼神冷冷的盯着折月，他要敢从牙缝里蹦出半个是，宁月绝对不会放过她。
话音落地，折月的脸色顿时变得一片胀哄，眼神闪躲，也不敢抬头看宁月的眼睛。看到折月露出这个眼神，原本的怀疑也确信了七七八八。
脸上虽然寂静，但心底愤怒的火焰，却如同突然爆发的火山一般喷涌而出。不经意的深吸了几口气，内力流转一道道韵突然间浮现围绕着太始剑飞速的旋转。
“其实三天前……芍药小姐的确在此。但是三天前她一怒之下离开了……”折月踌躇的声音响起，却让宁月马上要发动的攻击生生的顿住了。
“理由？”宁月的与其依旧如此的风轻云淡，但其中保函的杀意却也只有非常熟知的人才能了解。
“因为你要来了！芍药小姐并不想见到你！”折月轻轻的一叹，示意宁月再一次坐下，“宁先生请坐，还是由折月从头和你说吧。
在两年前，芍药小姐一人独生回到草原找到了自己的部落。圣女的身份，一直是草原上的秘密，除了圣女本人之外，绝对没有第二个人知晓。
因为每一代圣女，都是上代圣女的转世之身。为了防止有居心叵测之人，圣女对继承者身份都及其的保密。在圣女临死之前，会将下任圣女的讯息封印在圣女舍利之中。
只有在新任圣女出世之后，并且觉醒了圣女血脉之后圣女舍利才会解封圣女的讯息，这就是圣女传承方式，三千年来从未改变也不会改变。
当年我才刚刚突破为天尊，而芍药和他的姐姐阿罗是我的侄女，就是我这个叔叔也没想到阿罗会是新任圣女。圣女出现在我的部落，还是我的侄女，我这个做叔叔的自然高兴。
兴高采烈的下了圣山迎接圣女的到来，但是……万万没想到等来的却是那样的一个噩耗。圣女和芍药都不见了，而护送圣女来圣山的族人，竟然全部被杀。
等我赶到现场的时候，看到那满地的尸体，我的心都凉了。我发狂的在尸体堆里面寻早，我找到了哥哥嫂子的尸体，找到了很多本家兄弟的尸体，但是却没有圣女和芍药的尸体。
这十三年来，我从未有一天放弃过寻找，但这十三年来，我却早已经绝望。想不到两年前，芍药竟然突然的回到了部落。
当时我是喜出望外，连夜悄悄的赶回。因为十三年前的事，我相信在长生天宫已经出现了叛徒。我避开了长生天宫的眼线，回到了部落见到了芍药，虽然已经十一年没见，但我依旧认出来她是我的侄女。
为了芍药的安全，我连夜将部落迁移，并对长生天宫谎称我的部落被一股神秘势力屠尽，这也正好圆了之前为什么突然间离开圣山。”
折月说到这里微微一顿，眼神望着远处陷入了迷茫。这一次，宁月没有不耐烦的催促，也没有没耐性的听。对于草原上的暗流隐秘，宁月知道的越详细就越有利。毕竟既然打算联手，有些情报是必不可少的。
折月没有迟疑多久，再一次缓缓地开口说道，“我在处理妥当之后，第一时间询问了芍药，圣女的下落，那天发生了什么？芍药却只是摇了摇头，当初芍药还太小，记不得也正常。只知道一个黑衣人突然出现见人就杀。而圣女阿罗也在那时被黑衣人杀死。原本那人打算杀死芍药的，正在动手之际，突然被人惊走，而后芍药就被后来来的那个人带走送到了梅山。那个后来来的人，应该就是你大周的祁连王吧！”折月说完，眼神中闪过一丝倾慕的眼神，直直的掠过宁月的眼神。
“既然如此，芍药也不是圣女的候选啊？她不过是圣女的妹妹而已……”宁月眉头紧锁，有些疑惑的问道。
“不错，一开始我的确如此，但是如果圣女出现了意外，圣女舍利会有感应，并且等候圣女转世之躯觉醒。但是，圣女舍利却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提示。所以，草原上才会流传圣女失踪这一说法。但从芍药的口中却得知，圣女其实早已经死了。既然如此，那么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圣女在临死之前将圣女血脉传给了芍药，因为她才是最后见过圣女的人。”
“然后呢？为什么芍药两年前就回到了草原，而你到了现在才想到要让她接受圣女传承？或者说到了现在你才想到将我引到草原？”
“两年前，她根本不愿意接受我的提议，回到草原之后，和我说不习惯草原的帐篷想在部落搭建一个江南阁楼。然后一直在阁楼里面摆弄花草，而我也没有勉强，反正圣女已经失踪了十三年，这十三年来不也那么过了。去年你大婚，芍药突然命人做了一个金盒，还命达尔夫送到江州作为你和千暮雪成亲的贺礼。达尔夫回来之后告诉了我所有的事，所以我才明白，芍药那丫头所建造的江南阁楼根本就是你宁月家的老宅。所以我才明白，芍药和你的关系绝不简单。也是从那之后，我开始关注你，也开始了解你是什么样的人。坦白的说，虽然你是中原九州的人，但却让我由心的感到钦佩。而要说世上我最不愿与之为敌的，你绝对算第一个。”
“哈哈哈……你这算是奉承么？折月天尊，这样的你倒是让我大跌眼镜。”宁月轻轻的一笑，但脸上的笑容还是出卖了他，对折月的这个马屁，他还是很是受用啊。
“我折月向来实事求是，也从来不屑于马屁！在半年前，法王突然发出了天尊召集令。而他和我们宣布了长生天的旨意并决定另选圣女。那个时候我就敢确信，十三年前圣女失踪之事一定和他有关。一开始八大天尊都反对法王的提议，因为自古以来，圣女的传承都是以圣女指定位方式。但是，圣女是否合格，却是以圣女时候接受了圣女舍利的传承为准。所以当法王说他可以让圣女舍利成功进行传承之后，八大天尊倒是多数赞成。这样一来，却是将情势推到了及其不利的地步！”
“那么……为什么芍药不愿意见我？这事你似乎还没和我说清楚。”宁月轻轻的坐起，十指相扣淡淡的问道。

第七百章 合作
折月缓缓地抬起头看着宁月，过了许久才轻轻一叹，“法王的做法，让原本打算放任由之的我急切了起来。其他的天尊都已经没有了耐心继续等候圣女，甚至多数人也都以为圣女已死。
故而法王说到有办法让新任圣女完成继承仪式，几乎都赞同了。但是我知道，圣女一定没有死，甚至说，圣女在临死之前已经交出了传承。
不然圣女舍利不可能十三年长明不休，而芍药的回来更是印证了我的这个猜测。法王这么做，已经是在进行他十三年前的阴谋。为了不让法王的阴谋得逞，我想过了很多办法。
想去面见假圣女行刺，但被法王拒绝。那时我就知道在我识破了法王阴谋的时候，其实他也在提防着我。终于我选择了离开圣山，并打算将芍药奉为圣女。
芍药没有否认自己是圣女的事，但也没有要继承仪式的想法。眼看着法王的计划一步步的进行，而我却眼睁睁的看着。我没有帮手，更不敢寻找帮手，芍药的消息一旦走漏，必会迎来疯狂的追杀。
无奈之下，我才想到了你。你虽然是大周皇朝的人，但你也不希望草原的圣女出现，而且你和芍药有交情。于公于私，你都该来草原帮我。”
折月说完，满面期待的眼神直直的盯着宁月。那一脸的肯定，就像吃定了宁月似的。
“说了这么多，你还没有告诉我，芍药为什么不愿意见我？或者说，说她不愿意见我是因为你根本就不让么？”宁月眼神微微的眯起，冷冷的问道。
“不！不是的！”折月连忙说道，脸上的表情如此的急切生怕宁月不相信一般。就连折月自己也没有发觉，不知不觉他已经彻底的被宁月玩的没有了脾气。一开始的傲慢和盛气凌人早已经不见，唯有那一脸急切担忧看起来脉脉可怜。
折月连忙从怀中掏出一封信，“宁先生，原本将你引到草原是我私自决定的。芍药并不知晓，我们也一直故意瞒着芍药。三天前，长生天宫突然间宣布有外敌入侵。整个草原纷纷哗然，而也因此，芍药知道了宁先生的到来，故而质问我。得知了真相之后，芍药发了一通脾气，并且留下了这封信悄悄的离开了部落。因为这几天我要监视草原俘虏的动向，又要查询你的消息，而我的部落之中，除了我之外没有一个人的武功比得上芍药。所以，等我回到部落的时候才知道芍药她……已经走了！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宁月皱起眉头，缓缓地展开信纸，信纸之上一行清秀熟悉的小字，飘渺的流云字体仿佛天山的云卷云舒，“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公子，不要来草原，速速回去！”
“这是芍药的字迹！”宁月轻轻的一叹，缓缓地将信纸从新折叠，“她为什么不愿意见我？”
“不知道，不过芍药小姐经常捧着一撮头发发呆，仿佛是她的宝贝一般。我不知道头发在你们中原代表着什么，但我看的出来，芍药小姐似乎喜欢你……”
“也许她只是不舍江南！”宁月尴尬的轻笑一声，不知不觉，他对折月也没有了之前的那么排斥，轻轻的站起身，缓缓的来到折月面前，“你千辛万苦将我引来，现在我来了，你有什么打算？”
“我原本计划有三步，第一步击杀玛莎这个假冒圣女。法王打算扶持玛莎成为傀儡圣女，他们扶持一个我们就杀一个。第二步就是拉拢其他的天尊，天尊们之所以愿意听从法王，是因为圣女明明已经出世，但却失踪了十三年。所有人都已经绝望认为圣女在十三年前就已经遇害。圣女在还没完成继承仪式之前就遇害，这是恒古未有的事。而圣女也没有来得及指定自己的转世之身，所以圣女舍利开启长明，却只能让诸多天尊在绝望中等候无情的岁月。一旦让各位天尊知道，圣女虽然死了，但圣女的传承依旧在的时候，各位天尊一定会从新集结在圣女的身边。到时候，推翻法王拥立芍药完成圣女传承仪式。这就是我的全部计划！”
“全部？”宁月瞪着圆圆的眼睛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折月。
“是，有什么问题么？”折月被宁月这审视的眼神看的浑身不自在，就像千万只蚂蚁在背后爬来爬去一刻也没有停歇。
“什么问题？”宁月被折月的这个回答顿时弄的一口老血卡在喉咙口不吐不快，“如此复杂艰难的计划，你竟然寥寥几句话就算交代完了？”
“我的计划不是制定的很详细了么？都分了三步走了！”折月的眼神中露出了无辜的迷茫，而看到这个样子的折月，宁月顿时有了一巴掌拍脸的冲动了。
“很详细？呵呵呵……但凡计划，都必须要有达成条件，计划制定选择，执行计划人选，主要执行人，从旁策应人，监视传讯动向之人，敌人动向预知，敌人动向变动。就好比你的第一步计划，前往圣山击杀假冒圣女？那也该有怎么潜入圣山，怎么保证计划的完美执行。就算同样的计划，还得想到至少四种应对不同情况下的计划方案。比如A计划，B计划……”
“等等！”正在宁月滔滔不绝的时候，折月突然爆喊一声打断了宁月的诉说，宁月茫然的抬起头，却看到折月的眼眶之中早已变得成无尽的螺旋。
“宁先生，你确定执行计划需要准备这么多东西？难道不是应该制定一个目标然后竭尽全力的达成么？”
宁月苦笑的摇了摇头，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草原与大周皇朝征战了四百多年，但从来没有一次成功过。就算最危急的时刻，眼看要攻下京城了，突然之间情势逆转，草原胡虏便输的莫名其妙。
“照你的意思，你要杀死玛莎，打算和我联手，就这么杀上圣山？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一直杀到圣女神殿然后收起刀落斩下玛莎的头颅？”
听完宁月的话，折月两年摇头，“不行，绝对不行，圣山之上不说高深莫测的法王，就是其余的七大天尊都不可能让我们成功闯过圣山的。圣山之上天尊驻守的就有十二宫，虽然如今只有八位天尊归位，但圣山的守护实力却已经成功的形成。天下间，没有谁能够闯过由七位天尊驻守的长生天宫。”
看着折月的摇头，宁月却淡淡的一笑，“看着你之前制定的计划，我还以为你想这么做呢？有七位天尊坐镇长生天宫，要想刺杀玛莎，那七位天尊是无法绕开的阻碍。折月天尊，换做你，你觉得怎么样才能得手？”
折月顿时傻眼了，瞪着茫然的眨巴眨巴眼神，过了许久，折月才默默的地下了头，“草原和大周皇朝征战了数百年，但是……我们却从来没有赢过，虽然我们比大周更加的强大，更加的勇武，但是我们没有你们狡猾。宁先生，听芍药小姐说，你是这个世上最聪明的人。就是在大周皇朝，你也是了不起的人物。折月只是一介勇夫，要打架折月绝不含糊，但要说定计，还请麻烦宁月先生了……”说着，折月恭敬的弯下了腰对着宁月躬身一礼。
宁月的脸色瞬间一怔，这特么是什么神展开？宁月可以想到折月会让自己修改调整一下计划，但绝对没想过折月竟然让自己制定计划？
难道折月就不知道自己和他不是一条心么？还是说折月已经傻缺到了将自己交给敌人的地步？就不怕被卖了还在提别人数钱？
转瞬间，宁月的脸上挂起了戏虐的笑容，“折月天尊，别怪我说的太坦白。你让我制定计划，就不怕我让你前往圣山自投罗网么？”
“我当然怕，我知道宁先生是大周皇朝的蓝田郡王，是我草原的生死大敌。只要有机会，你一定不放过咬草原一口的机会。但是，我同样相信芍药小姐的眼光。自从她回来之后如此的睿智，她深爱的男人，绝对不会害了她！而且，我用一个耳坠将你引来，本身就是一次对你的考验。你既然仅仅为了一个耳坠就敢冒险自身来到草原，足以证明芍药小姐在你心底有着不一样的地位。所以，你和我都有着一个同样要守护的人，我不怕你将我卖了！”
听完折月的话，宁月的眼神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轻佻，一脸认真的看着折月默默的点了点头，“虽然你们草原人比较傻，但最根本的智慧却如此的执着。你说的不错，无论我多么的能绕弯，但最根本的目的却只有一个。我不会害芍药，你也不会！芍药毕竟是身在草原，如果没有了你保护，她只身一人在草原上我也不放心。你放心，我所指定的所有的计划，都不会害你，我要你好好的活着，好好的保护芍药不让人伤了她一根头发。”
说完，宁月缓缓的坐回到座椅之上，微微的闭上了眼睛轻轻的敲击着膝盖，“在来此之前，我已经暴露了行踪。长生天宫也已经知道我来到了草原，想来他们你不会坐视我在草原上行走，一旦他们得到了我的消息，定然会派高手前来追杀！”

第七百零一章 草原二公主
“好主意啊！”折月顿时一拍大腿叫道，“只要将你的消息告知长生天宫，定会引来长生天宫的几位天尊的追杀，等到他们离开了圣山，圣山之上就会防御空虚，我们就能趁虚而入杀入圣山……”
一滴冷汗沿着宁月的额头缓缓滴落，“折月，把我的行踪告诉给长生天宫？他们只要派出两个天尊高手就能弄死我了？这不是调虎离山，而是自投罗网！”
“哦……”折月尴尬的笑了笑，摸了摸脑袋闭上了嘴巴。
“我来到了草原，定然会让长生天宫很不安，而他们也定然想知道我来草原的目的到底是什么？那么能将草原天尊大规模的引下山必须满足两个条件。第一我的行踪不定，需要他们大规模的出动拦截。第二，必须得将我拦截下来，否者对长生天宫有着难以估量的后果。只有满足了这两个条件，长生天宫才能被我们成功的调离。”
宁月闭着眼睛缓缓地说道，而对面的折月却早已经蒙圈了。这特么是什么玩意？一个将长生天宫引开的第一步，竟然要考虑那么多？那后面的计划需要多少前提需要绕多少弯弯？折月此刻无比的庆幸，好在动脑子的事交给了宁月，要是让他来的话，自己说不定计划才刚刚开始就已经被收拾了。
宁月沉默了许久，终于缓缓地睁开眼，眼神如剑犀利的盯着折月，“草原之上经历了连绵数十年战争，四十年来积攒了无数的矛盾。虽然被安拉可汗强行用武力征服，草原短暂的进入了和平。但是，在安拉可汗高压的和平之下却是暗流涌动。草原各部之间时常发生激烈的碰撞和矛盾，只要一点星火，整个草原就会陷入彻底的动乱。”
话音落地，折月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一脸惊惧的盯着宁月，“你……你想做什么？别胡来……”
“你生怕我从中捣乱让草原再次陷入到战乱之中？”宁月冷笑的反问道。
“我不该担心么？你们中原人有多狡猾歹毒我们早已经领教。二十年前，草原好不容易即将完成了统一，但没想到被你们中原人彻底的破坏了。因为你们的挑拨，使得草原又经历了二十年的战乱……”
“之前没有长生天宫的介入，所以草原再次陷入了混战。但今时不同往日，由长生天宫的威压之下，谁敢再起战乱？但是我必须向长生天宫传递一个讯息，我为何而来？难道要告诉他们，我是因为你折月天尊的邀请而来么？所以，要让长生天宫放下警惕怀疑必须要有一个靠得住的理由。而还有什么理由比挑起草原混战而更加合理的呢？在前段时间，曾化名为铁木真出现在突也部落。在此，我打探了一些讯息。草原各部落之间都或多或少的有些矛盾，但其中矛盾最深规模最大的，应该数南院大王和北院大王两部落。”
听完宁月的话，折月的眉头猛然间皱起，“南院大王是南蒙一族，而北院大王是女真一族，这两族历来都有矛盾。而这四十年的战乱，这两族也进行了无数次的厮杀，他们所累积的矛盾短时间根本无法化解。就算由安拉可汗压制，但这两族也一直冲突不断。你如果要挑起草原之间的内战，这两族自然是不错的选择。但是，这两族就像一个火药桶，根本就是一点就着。你选择这两个部落……不会真的想挑起草原之战吧？”
“虚则实之，实则虚之，不玩真的，怎么能骗得过长生天宫？再说了，在圣女进行传承的关键时刻，无论是安拉可汗还是长生天宫都不会允许草原再次陷入战乱。所以我肯定，如果这两个部落要再起冲突，长生天宫定然会派下天尊坐镇两部。如此一来，长生天宫七大天尊就去了两个。剩下的，我们在调虎离山，直到将长生天宫的天尊尽数调离。”
面对折月的审视，宁月毫不避讳的回望过去。宁月的眼神如此的平静，但对面的折月却是目光闪烁。过了许久，折月才轻轻的叹出一口气，“就按宁先生说的去做吧！”
宁月的计划并不高深，也不详细。草原的情势原本就很简单，包括各部落之间的关系也及其的简单。在草原，没有过多的利益交缠，部落与部落之间唯有三种关系，朋友，敌人，路人！
其实在宁月没有将目光盯上女真部落和南蒙部落的时候，这两部的关系已经极其的危险了。女真和南蒙，曾经也是草原上庞大强大的部落，在十年前，他们和突也可多并成为四大黄金部落。
这十多年来，可多部落飞速的衰败，突也部落飞速的变得强大。而女真和南蒙因为相互征战而错失了最佳的发展时机。等到两个部落恍然回神的时候，突也部落已经成为了主宰草原的强大部落。
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南蒙部落和女真部落依旧是草原上最强大的部落之一。换句话说，突也部落想要称霸草原成为草原的主宰，也必须要这两个部落答应。
也正因为如此，安拉可汗在得到两个部落归顺效忠之后，将草原中最尊贵的两个爵位分封给了两大部落，南院大王，北院大王！四院大王乃是除了可汗之外最为最贵的王爵，甚至四院大王有着自己的政权，兵权，所做的事都不需要得到可汗的许可。
可是，草原虽然得到了统一，南蒙和女真虽然都归附了安拉可汗，但两个部落之间的矛盾却没有消除。哪怕安拉可汗三令五申的让他们克制不许挑衅，但都将对方的仇恨铭刻在骨子里的部落，如何能克制？
甚至草原中传说，只要两个部落不期而遇，只要力量有了明显的悬殊那么强大的一方绝对会立刻发动攻击将弱的一方全部消灭。正因为如此，两部落出行的人数越来越多越来越庞大，而他们之间的摩擦也已经变得越来越尖锐。
金色的夕阳挂在天际，斜阳夕照洒下万道光芒。在南蒙的部落驻地，无数全副武装的族人跨着战马一动不动的集结在一起。他们的眼神是如此的肃穆，他们的气势是如此的高昂。
他们并不是打算出征，之所以在此集结是因为他们在等人。一个对他们来说，足以高贵到用最高的礼遇接待的贵客。
从太阳当空的时候，南蒙部落的勇士已经在此集结。而现在，太阳的余晖已经渐渐的消失在天际。这么长的时间，南蒙的勇士们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不耐烦。
终于，当太阳的余晖即将消失的时候，在光芒的尽头，两辆雪白的马车背着夕阳突然出现在天际缓缓地走来。看到这一幕，南蒙的勇士们纷纷眼睛一亮，一个个的脸上更加的肃穆认真，用最神圣的姿态迎接他们心目中的女神。
因为南蒙部落和女真部落的矛盾激发，这使得安拉可汗越发的不满和失去耐心。终于，忍无可忍的安拉可汗打算彻底解决两部落之间的矛盾。
并且向两部落下达了最后的通牒，如果南蒙和女真部落还不停劝告继续打的话，安拉不介意动用武力让这两个曾经的黄金部落从草原上消失。
而今天，就是安拉可汗命令两部落和谈的日子，并且派出了自己的二女儿穆瑰作为和谈的见证人。原本大女儿麻姆是最佳的人选，但麻姆要哄威廉斯，所以也只好让二女儿穆瑰前往。
穆瑰的性格和麻姆完全不同，如果麻姆在草原上的名声是淫荡的话，那么穆瑰在草原上的名声就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冰清玉洁。
她拥有这让草原上任何女人都自惭形愧的绝美容颜，有着让天神都动容的美丽身躯。她的高贵让安拉可汗在她面前都感觉到一丝卑微，她的心怀让草原上的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他的爱。
因为穆瑰是如此的优秀，致使最开始传出安拉可汗的女儿被长生天选中成为新任圣女的时候，人们下意识的认为那个人一定是二公主穆瑰。所以，到了现在也有很多人以为二公主穆瑰即将成为新任圣女。
穆瑰的马车缓缓地走来，缓缓地在南蒙部落们口停下。如此的安静，就像一片飘落到地面的雪花。但马车停下的时候，雪白马车的帘布缓缓地大开。打开的一刹那，一张绝美的容颜出现在了帘门的身后。
“杂木合参见二公主！”当穆瑰露出容颜的时候，南蒙部落的族长，更是安拉可汗亲封的南院大王连忙来到马车前缓缓地弯下了腰。
“哗啦啦——”一阵整齐的声响，集结在部落外的一种南蒙部落勇士纷纷下马，一个个单膝跪地，用最虔诚的姿态底下了高傲的头颅，“参见穆瑰公主，公主金安——”
“杂木合叔叔太客气了，你是父汗的结拜兄弟，也是穆瑰的长辈！”穆瑰走下马车，轻轻的来到杂木合面前一脸淡然地说道，缓缓地转过身，对着一众跪倒的南蒙部落勇士轻轻的抬起手臂，“诸位勇士，都起来吧！”
“谢公主！”
杂木合眼神扫过穆瑰的周围，眼神中露出一丝疑惑，“公主为何没有护卫相送？一人行走在草原多危险啊，早知道这样，我就派人过去迎接了。公主金枝玉叶，切勿儿戏。”

第七百零二章 南蒙和女真的矛盾
“草原经历了四十年的战乱，我相信所有人都渴望着和平。所以杂木合叔叔说的危险，恕穆瑰无法苟同。草原在父汗的努力下已经和平统一，被和平安定笼罩下的草原，哪里有危险？战争所带来的伤痛，我想杂木合叔叔也深有体会吧？”
穆瑰那如水波一般的眼眸摄人心魄，所有身边的南蒙勇士都仿佛被她眼神所牵动着灵魂。但一边的杂木合却心底暗道这娘们厉害，明明还不满二十岁，一开口就是质问自己为何在草原妄造争端。但虽然是质问，但却如此的舒服委婉，就是自己想发脾气也无从发起。
杂木合眼中精芒闪烁，过了许久轻轻的一笑，“公主有所不知，要不是那个埃古教唆手下闹事，无辜杀害我南蒙的儿郎，我又怎么可能不顾大汗的法令妄动干戈？二公主，我也是被逼的啊！”
杂木合老脸凄苦，整张脸的皱纹都已经挤倒了一块。要不是穆瑰知道这也是十足的一个老狐狸，换做任何人都会被他的无辜给骗了。
穆瑰虽然知道，但也不愿点破。她奉命过来调解，无需知道谁对谁错，她只需要让双方都忌惮，都不敢轻举妄动。穆瑰轻轻的撩起耳边的青丝，那一抹如流水一般的动作更是妩媚动人。不知不觉，周围南蒙的勇士们的呼吸也变得沉重了起来。
穆瑰轻轻的望着身后的草原上的余晖，眼睛微微的眯起，“埃古还没有来么？”
“哼！这个狂妄自大的莽夫，根本就没有将大汗的命令放在眼里。大汗命他今日日落之前只身前来，但是，现在太阳已经彻底落下了，他的人，却连影子都没有看到！”
穆瑰的眼神中闪过一道光芒，眼底深处有了一丝不喜。安拉可汗的命令，在草原上有着绝对的权威。没有人可以视而不见，更没有人可以当做不存在。安拉可汗既然命令埃古日落前到，那么就算埃古日落的时候到都算延迟，更何况，现在的太阳已经彻底的落下了。
正在这时，突然间大地响起了轰鸣。仿佛雷声一般从远处如波纹一般传来。雷声的轰鸣越来越响，大地都发出了微微的颤动。紧接着，在北方的天际，如黑烟浓雾升起一般，整个北方的天空被烟尘浓雾笼罩。
杂木合脸色大变，两忙转过身对着身后的十万儿郎露出了严肃的眼神，“南蒙的儿郎们，立刻上马准备迎敌！”
“慢着！”穆瑰一声娇喝，十万上马的南蒙儿郎的动作生生的顿住。穆瑰冷冷的转过身，望着北方越来越激烈的轰鸣一动不动。脸色如常，就连呼吸有那么的平稳。
远处的烟尘滚滚而来，尽眼之处战马长嘶。浓烟的速度极快，来时仿佛奔雷闪电，但静止的时候却如时间定格。在南蒙部落百丈之外，浓烟静止，战马停歇。瞬息之间，天地再次化为一片寂静。
烟尘渐渐地散尽，浓烟渐渐的消散，尘埃缓缓的落地。黑压压的骑兵，仿佛无穷无尽的蚁群。没有一丝杂声，没有一点动静，令行禁止仿佛将十万人化为一个。
这时，在对面的军队之中，十匹快马脱离部队急速的冲锋而来。虽然只是十人的冲锋，但气势却如同千军万马。穆瑰的眼神顿时亮起，虽然埃古的女真部落没有遵守时间，而且率大军而来违背了安拉可汗的命令。但是，女真的狼骑真不愧为草原第二狼骑，这样的气势这样的威势，足以让穆瑰忽略了他们的不敬。
草原上崇拜英雄，就连身为天之骄女的穆瑰也不能免俗。虽然南蒙女真两部都是安拉可汗坐下最强大的部落之一，但相比起来，女真的确要比南蒙强上很多。
战马在冲到穆瑰的面前在停下，十人几乎同时下马。为首的虬面大汉大步来到穆瑰面前，微微躬身，“女真部埃古，拜见二公主！”
无论气度，还是言语，都显露这埃古的高傲与不凡。埃古是一个了不得的人才，甚至在安拉可汗的评价中埃古也是和安拉可汗一样的雄才大略。
要不是埃古时运不济，要不是埃古陷入了和南蒙的征战泥潭之中无法自拔，也许统一草原的伟大可汗未必是安拉。埃古虽然臣服于安拉可汗，但他的心底一直有些不服气。如果再给他十年时间，埃古也许真的能收拾了南蒙并携带雷霆之势席卷草原也说不定。
“免礼吧埃古叔叔！”穆瑰淡淡的对着埃古说道，眼神却不经意的瞥向埃古身边的一个年轻人。因为自从他来到之后，眼神就没有离开过自己。他的眼神没有一丝一毫的掩饰，赤裸裸的用狂热贪婪的目光盯着自己直看。
“埃古，你这是什么意思？”在埃古起身之后，一边的杂木合便已经暴怒的喝道。
“杂木合，什么什么意思？大汗要本王来你的部落和你何解。现在我来了，怎么你不欢迎么？如果你不乐意，本王可以立刻就走！你以为我想和你和解？”埃古傲慢的抬起头，眼睛都不愿正眼看杂木合一眼。
在埃古的眼中，杂木合就是一个日暮西山的独狼，虽然竭斯底里虽然危险，但是他已经老朽腐败，如果不是安拉可汗不允许，埃古都有把握让南蒙部落在三年之内消失。
“哼，大汗命你在日落之前赶到，而你呢？为什么在太阳落下之后才出现？还有，大汗命你只身前来，你为何带上了你的十万狼骑？”说着杂木合转身对着穆瑰躬身说道，“二公主，你也看到了，不是我南蒙部落不听从大汗的命令，而是他埃古一直在违背大汗的意志。他连大汗的军令都可以违背，显然是不将大汗放在眼里。我曾对大汗说过很多次，埃古他有谋反之心，现在终于证明不是我在胡说八道，还请公主一定要将此事禀报给大汗。”
“别一口一个大汗的，本王跟着大汗征战天下的时候，你特么还在老子的背后捅刀子呢！”埃古突然阴沉着脸喝道，“二公主，您可不能听杂木合胡说八道。我要是不带着人来，我怕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啊。我都答应和杂木合和谈了，但是就在前天，杂木合的人趁我们不备突然间偷袭了我们唯一艾姆河边的部落。抢走了我们五千头牛羊，杀死了我们八百部族。这些奏报，我都已经送到了王庭面呈给大汗。是杂木合卑鄙无耻背信弃义，我这也是逼于无奈才防着他一手。至于为什么日落之前没有赶到，那是因为我们在踏入南蒙部落的势力范围之后进行了侦查，在确保没有南蒙伏击之后才继续前进。而就在下午，我们全歼了一支南蒙部落假扮的马贼。要是真的听从了大汗的命令只身前来，我根本不能活着到达这里。不是埃古傲慢，实在是埃古被逼无奈啊！”
“你血口喷人——”话音落地，杂木合颤抖的指着埃古暴怒的喝道。
“血口喷人？”埃古冷哼一声，默默的转过身，“儿郎们！”
“哗啦啦——”一阵声响，数百名骑兵突然间冲出队伍向南蒙军队从来，在南蒙军队即将迎击之时，他们又飞速的绕成了一个圈。一个个黑漆漆的如石头一帮的物件从他们的手中抛出，落在南蒙部队的面前滚落了一地。
这些都是一颗颗血淋淋的头颅，看起来约莫千人。每一个都是怒目暴睁，每一个都显示着他们原本的凶残。
“二公主，这些就是今天下午被我们围剿的马贼，这里靠近南蒙部落，哪个马贼敢在这里活动？就算他们真的是马贼，杂木合又岂能容忍他们存在？要是我只身前来，我的头颅也会像他们一样被人斩下。说我是血口喷人，那么杂木合你又有何解释？”
“哼！谁知道这些人是你们从哪里找来了？”杂木合眼睛上挑，不阴不阳地笑道。
“哼，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敢狡辩？”
“够了！”沉默的穆瑰终于爆发出一声怒吼，“父汗命你们起来和解的，不是让你们来吵架的。在穆瑰临走前，父汗再三和我交代，如果这一次，还是不能让你们和平相处，你们还是要打的话。下一次来的，就不是我了，而是我父亲的黄金狼骑！你们还要争吵么？如果不争吵的话，跟我进去吧！”穆瑰一个女人，自然不能让两个尊贵的大王忌惮，但是她代表了安拉可汗，那么穆瑰的话就是安拉可汗的话。
杂木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仿佛变脸一般脸上堆起了灿烂的笑容，“二公主，里面请……”说着缓缓的直起身，斜着眼看着一边的埃古，“北院大王，你也请吧！”
“哗啦啦——”一阵声响突然间暴起，在百丈之外的十万狼骑猛然间开拔向南蒙部落冲刺而来。而这一幕，更是让杂木合脸色大变，南蒙部落的狼骑纷纷翻身上马。
“做什么？停下！”穆瑰脸色顿时阴沉如水，犀利的眼眸冷冷的盯着埃古。
“在和谈期间，杂木合都派死士企图暗杀我，我的勇士自然不放心我只身进入南蒙部落。他们想跟着我进入南蒙部落确保我的安全。公主，埃古也是被逼无奈啊——”

第七百零三章 结拜兄弟
“轰——”突然间，惊天动地的气势荡漾天地，仿佛将天地定格。无尽的威严自苍穹之中莅临而下，天空瞬间变得阴沉了下来。短暂的定格瞬间变化，刹那间风起云涌。
所有人惊恐的望着天地，所有人呆滞的看着天空的变化。一声声长生天的呼声响起，所有人都想到了这是长生天的旨意。因为这样的天地变化，也唯有长生天的怒火才能发生。
埃古和杂木合不约而同的看向一边雪白的马车，到了这个时候，两人才恍然间意识到，随着穆瑰而来的是两辆马车，穆瑰一辆，那么另一辆是谁？
在无数炙热的目光之下，车帘被缓缓的打开，一只雪白修长的手中缓缓的伸出车帘。一个清瘦身穿白色长袍的老人缓缓的踏出马车缓缓的来到穆瑰的身边。
“我是长生天宫的夜幕天尊，由我坐镇在此，你还担心自己的安全么？”夜幕天尊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埃古的眼眸，眼神中的警告令人不寒而栗。
埃古深深的咽了一口口水，呆滞的眼睛默默的点了点头。此刻无论是埃古还是杂木合，心底早已经翻起了惊涛骇浪。原本他们以为对安拉可汗的实力已经有了清晰的认知，但到了现在，他们才明白那些也仅仅只是冰山一角。
长生天宫都听命于可汗？那是草原数千年来恒古未有的事。长生天宫超然于皇权之上，他们可以改天换地，他们是草原上的精神领袖和神！
草原上出现过很多雄才大略的可汗，他们强大，他们勇武，他们睿智，但是古往今来从来没有一个大汗得到过长生天宫。而现在，夜幕天尊竟然跟着穆瑰公主一起来，而且还为了镇压两部落的矛盾，那是不是意味着长生天宫已经对安拉可汗效忠了？这……太疯狂，太惊悚了。
“女真部落的十万狼骑退到北边十里之外，南蒙部落的狼骑全部推到南边的十五里之外，在和谈结束之前，所有军队都不准靠近一步！”夜幕天尊冷冷的喝道，轻描淡写的定下了规矩。
没人敢提出异议，就算要南蒙部队离开家园去南边十五里的地方驻扎这种要求杂木合都不敢说出一个不字。部队远离，也瞬间使得原本充满肃杀的天地渐渐的变得清明了起来。
南蒙部落的牧民们偷偷的舒出了一口气，战争从来都是贵族之间玩的游戏，而对于他们这些牧民来说，无论立场如何他们更加渴望和平。没有战争就没有伤害，而战争无论胜败，伤害的只有他们。
所谓和谈，并不是化解以前的仇恨。积累了上百年的仇恨怎么可能轻易的化解。唯一让敌人变成朋友的，只有利益。草原上是讲究实力和利益的地方，唯有利益才能让两个原本敌对的部落和平相处。
穆瑰深知这些规矩，所以坐下来之后根本没有提什么战争的危害和平的不容易。她唯一做的一件事，就是拿出了一张羊皮地图，然后拿出匕首将羊皮地图一分为二。
为了让两个部落不再针锋相对不再厮杀，安拉可汗可是下足了成本。按照以往安拉可汗的脾气，没有人可以从他的嘴里掏到吃的。所有不听话的，都将在他的兵锋之下灭族。
但是，现在的安拉是可汗，草原上的大汗。他可以用刀剑让草原各部落臣服，但他却不能用刀剑来治理他的草原。所以，这也是破天荒的让安拉拿出了原本已经吃下去的东西作为南蒙女真两大部落和谈的本钱。
相对于女真部落，南蒙部落是老牌的贵族。而老牌的贵族总有一些爱占便宜的习惯，就算穆瑰的安排如此的公平，杂木合依旧有些不满意。
和谈就是要在谈判中进行，而谈判更是一门细致耐心的活。哪怕草原上的人向来直来直往，但在谈判桌上，他们却表现出了令人诧异的耐心。
谈判一连持续了三天，这三天来穆瑰并没有一点着急。她希望这一次谈判，能彻底的解决所有的矛盾纠纷。南蒙和女真两大部落，不仅仅只是草原上的一个部落而已。他们还代表着草原上其他部落之间的矛盾。
如果连他们都能和解，都能化解矛盾，那么其他部落之间的冲突都可以轻易的化解。正因为如此，安拉可汗才用这种柔软的姿态解决这件事。
在此期间，穆瑰一直能感受到一道目光一直盯着自己直看。虽然从十三岁之后起，穆瑰每次离开王庭都能感受到这种目光，虽然这么多年她早已经习惯。但是这一次，被人这么盯着三天，穆瑰也不能再将这目光当做不存在。
抬头望去，在埃古的身边，是一个英俊的年轻人。他叫洪烈，是埃古的儿子。穆瑰听说过洪烈的名字，他也是草原上了不起的英雄。
洪烈最辉煌的战绩就是一人率领一万狼骑，击溃了可多部落八万狼骑，并且追杀他们十五里，斩下了三万头颅。因为这一战，洪烈的名字正是进入了安拉可汗的耳朵中。
但是，草原上被人吹捧的英雄太多了。真正让穆瑰记住这个名字的原因，是因为从她的姐姐麻姆的口中听到的。穆瑰虽然不认同姐姐的作风，但她们姐妹之间的感情很好。
在安拉还没有那么强盛的时候，要不是姐姐麻姆用身体保护着他们，他们也许早已经死了。麻姆在草原上的名声是荡妇，但在穆瑰的心底，姐姐是纯洁的可兰花。没有哪个女人是天生的荡妇，麻姆无非是想用痛苦来麻痹曾经的痛苦而已。
洪烈是唯一一个经受住麻姆让麻姆独守空房的男人。所以麻姆回来之后对穆瑰说，如果将来洪烈继承了埃古的王爵，女真部落将成为草原上仅次于突也的强大部落。
只要是男人，没有不好色的，洪烈能经受住麻姆的诱惑只能证明洪烈的意志极其的坚定。一个了不起的男人，必须要有坚定的意志。
所以哪怕洪烈如此不加掩饰的注视，穆瑰也没有流露出厌恶排斥。反而轻轻的勾起嘴角，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穆瑰的微笑是那么的美丽，仿佛一瞬间盛开的花朵。刹那之间，洪烈感觉自己的灵魂离开了躯体向穆瑰飘荡而来。
今天是和谈的第三天，也是和谈最后的一天。基本上所有的事情都已经谈妥，就是杂木合都有些失去了耐心变得不再那么坚持。到了太阳接近黄昏的时候，所有的利益划分都得到了妥善的解决。
谈妥之后，无论是杂木合还是埃古脸上都露出了笑容，虽然彼此明白，这个笑容是多么的虚假。但在利益的面前，仇恨什么的都不应该存在。
穆瑰端起酒杯，缓缓的来到两位大王的面前，“既然都已经谈妥，两位叔叔就应该化干戈为玉帛，以后携手并进共同辅佐父汗。穆瑰提议，两位叔叔何不在此结成异性兄弟？”
这个提议很突然，也超乎了两位大王的预料。但是，既然已经和解，这个提议他们就没理由拒绝。这才是穆瑰真正的杀手锏，也是保证他们两部落不会再起矛盾的保险。
在草原之上，誓言的威力胜过生命。在草原之上，结成的异性兄弟和亲兄弟没什么区别。一旦结成了异性兄弟，埃古和杂木合就再也不能争吵厮杀，否则会被整个草原唾弃。他们没有儒家的礼义廉耻，但是他们比儒家更加遵守规矩。
杂木合短暂的错愕之后，脸色也变得铁青。但也仅仅一瞬之间，杂木合的脸上挂起了灿烂的笑容，“既然穆瑰公主提议了，杂木合自然愿意，不知道埃古大王是不是愿意呢？”
“哼！我没你那么阴险！”说着埃古拔出腰间的匕首，轻轻的在掌心一划，滴滴鲜血淌下滴落在酒杯之中。手中的匕首轻轻的向杂木合抛去，杂木合轻松的抄在手中也学着埃古将鲜血滴落酒杯。
一杯血酒，分而对饮。两人在喝下酒的瞬间，已经结成了异性兄弟。从此以后，他们再也不能对对方刀剑相向，不仅如此，今后一方遇到了困难，另一方也必须出手帮助。这种契约，在草原上古老而神圣。
“既然和谈已成，穆瑰也算对父汗有了交代！”穆瑰的脸上终于露出了轻松的笑容，这三天来，穆瑰的心底也不轻松。穆瑰刚刚站起身，一边的杂木合却连忙出手挽留。
“公主，埃古兄弟，和谈已经完成，但两位也不用这么急着离开。今天早上，我已经命人开始准备，两位还是在南蒙部落住上一晚明天在离开吧？我已经准备了最高规格的晚宴，保证大家尽兴。今天是大喜的日子，我们应该尽情的狂欢，两位以为如何？”
穆瑰眼中有些意动，缓缓的转过头看了眼夜幕天尊，在得到了夜幕天尊点头之后，穆瑰才对着杂木合轻轻一笑，“那就谢谢杂木合叔叔了。”
“没关系没关系，那是我的荣幸！埃古兄弟，你呢？”杂木合笑眯眯的问道。
“我？我今晚上要吃穷你！”埃古瞪着圆圆的眼睛嗡嗡的喝道。
“哈哈哈……小心被撑死！”杂木合爽朗的笑声仿佛车轮一般滚向远方。
在南蒙部落的北方，两个身影一前一后的在草原上缓缓的走着，夕阳斜照，将两人的影子拉的很长。

第七百零四章 酒壮怂人胆
两人一前一后，相隔着十步距离。如果不是这方圆数十里范围之内都不见一个活人，别人很难认为这两个人其实是一道的。宁月拄着竹杖，一边走着一边欣赏着周围的景致，看起来不是在赶路而是在郊游。
但身后的人却拉长着脸满脸的不爽，盯着宁月背后的眼神从充满了审视和警告。宁月缓缓的停下脚步，有些不爽的转过身看着身后的折月。
“这里都到南蒙部落了，我说你这么苦大仇深的盯着我做什么？我都说了我一个人去劫持穆瑰公主就成，你替我把芍药给找回来。非要跟来，两个堂堂武道高手联手，为了绑架一个人你不觉得掉份么？”
“芍药在哪里不需要找我也知道，她不想见你我就不能让你见到她。但是，虽说你打算将穆瑰截下来，可谁知道你打算做什么？不看着你，我心底不放心！”
“你看得住我么？”宁月轻笑一声，露出的笑脸在折月的眼中如此的令人讨厌。
“至少可以在关键的时候阻止你！”折月抿着嘴唇有些嗡嗡地说道。这段时间，宁月凭着三寸不烂之舌成功将折月忽悠的不知道天南地北。说难听点，宁月就是让折月拿刀抹脖子都能将折月忽悠的以为理所当然。
所以折月也算认清了事实，也不再纠结于和宁月理论。宁月说的，他不点头不认同，觉得能做就做，觉得不能做就什么都不听。
原本宁月的计划就是趁南蒙和女真在交战的时候化妆成普通兵卒然后直接偷袭，杂木合和埃古随便一个都成，只要他们两个死了一个，他们就能瞬间打得你死我活。
然后长生天宫介入镇压两部落，并得出宁月挑起草原矛盾阴谋。然后很简单，长生天宫大举出动在草原上搜寻宁月，圣山之上内防空虚。而后宁月和折月联手杀上圣山，做了圣女也成，将圣女绑走也行。反正阻止圣女传承成功进行就可以了。
但是这个计划却被折月否决了，理由也很简单。无论是杂木合还是埃古死了哪一个都有可能让草原再次陷入内战。一旦他们起了头，各部落有矛盾的都会开始混战。而这个局面，是折月绝对不允许的。
无论宁月怎么说怎么解释，甚至这个计划是风险最小成本最低的，折月都一概不听。宁月自信自己的舌头能把死的说活，但他却不能把一块石头说的开窍。反正折月就一个念头，草原不能乱。
好在在宁月头疼的时候，帕奇带回了一个消息。安拉可汗派遣他的二女儿穆瑰公主前往南蒙部落调节南蒙和女真的矛盾。挑起草原内部战争不行，那吧穆瑰公主绑架了总行吧？
但就算这样，折月还是不放心。原本执行者是宁月独自一人，但临走前折月还是跟来了。而且理由一点都不避讳，就是为了监视宁月不让胡来。
天色渐渐的昏暗了下来，天空的星辰开始在夜幕之中眨眼。宁月和折月小心的潜伏到了南蒙部落的附近，看着远处喧嚣的篝火眼神陷入了迷茫。
“草原上，好久没有听到这么开心的笑声了。想来是南蒙和女真部落的和解已经达成。如果大家没有战争，如果所有的矛盾都能和解该多好啊，为什么任何事都要通过战争来解决？”折月坐在宁月的身边，对着眼前的火光默默地说道。
“战争不是解决问题最佳的办法，但却是解决问题最快的办法！”宁月捡起一根草轻轻的叼在口中，“你在怀念他们的笑声，我却在庆幸我们没有来迟。要是穆瑰公主已经离开了，我们就要白跑一趟了。”
“说好了，只要劫持穆瑰公主，决不能杀人！”折月再一次不放心的对着宁月喝道。
“我答应你不杀杂木合和埃古就一定不会动他们，你这么不放心我做什么？请搞清楚，我是你请来帮忙的。你要不信任我，我转头就走！”宁月顿时有些气乐了，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竟然已经反客为主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打算，你们中原人最是狡猾，而且背信弃义也是家常便饭。你一直就企图着挑起草原的内乱，二十年前是这样，现在的你也是这样。难道这四十年来，草原流的血还不够么？”
“当然不够！”宁月突然收起笑脸转过头冷冷的盯着折月，“如果草原不流血，流血就要是我大周皇朝的百姓。难道折月天尊不知道？安拉可汗已经准备掀起战争了么？草原最近一段时间这么多的变故反常，种种迹象都在表明安拉可汗正打算用兵。不让草原内乱，不让草原流血，难道你要我眼睁睁看着你们侵入九州烧杀掳掠？纵观大周历史数百年，哪一次和你们的战争是我们主动挑起的？我们什么时候主动出击过草原，肆意的屠杀草原的部落？没有，一次都没有！”
宁月的话，让折月的眼神有些冰寒。虽然想要大声反驳，但话语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每一次的战争，都是草原胡虏叩关边境。因为草原不甘心，不甘心中原九州的花花世界被一群手无缚鸡之的下等人占据。
但是，草原胡虏永远不明白，中原九州的花花世界不是生来就有的，不是苍天赐予的。而是华夏子孙用文明智慧和双手一点点的创造出来的。如果没有一代一代的创造，中原九州是比草原还要贫瘠的不毛之地。
折月的气势弱了下来，最后只能别过脸望着远方的喧嚣，“只要……只要芍药小姐愿意说出圣女的传承，或者只要她愿意成为新任圣女，我想她不会和中原九州为敌的。”
“芍药不是什么圣女，她生是桂月宫的人，死是桂月宫的死人！我说过要带她回中原，谁也无法阻止。”宁月冷冷的别过脸对着折月警告地说道。
“如果她不愿意呢？”
“那也该她亲口告诉我。”
折月沉默了许久，直到清风吹散了他的头发，折月才缓缓的开口说道，“等我们破败了法王的阴谋，阻止了这个假冒圣女窃据长生天宫，我会安排你和芍药小姐单独见面。如果她愿意跟你走，我绝不阻止。”
“希望你说到做到！”宁月轻轻一笑缓缓的站起身，身形一闪化作清风消失不见。
在南蒙部落的中间，更加盛大的狂欢在这里进行着。南蒙部落的所有贵族在这里畅快的痛饮，粗犷的吃着烤羊烤牛。大家竞相的灌着烈酒，肆意的围着篝火起舞。
埃古自然是这里备受关照的人物，南蒙部落每一个人都对着埃古恨得咬牙切齿。但是，他们现在却不能拔刀相向。因为埃古已经和他们的首领杂木合结拜成为了异性兄弟。
那么所有的仇怨，自然都放到了酒桌上。不能让埃古撑死，那也该让他醉死。但是埃古似乎就是一个人形的酒桶，他所带来的手下们也一个个像是酒袋。江南道生产的西风烈，这种普通人一口就能迷糊的烈酒，埃古都喝了三大坛了都依旧面不改色。
倒是他身边的洪烈，却是几大碗烈酒下去已经变得晕迷糊糊了。醉眼朦胧的洪烈，眼神迷茫的看着对面露着灿烂笑容不停拍手鼓掌的穆瑰。仿佛她所有的笑容都是为自己绽放，所有的鼓掌是为自己喝彩。
终于，在烈酒的刺激下，酒壮怂人胆，洪烈缓缓的站起身，摇摇晃晃的向穆瑰走来。而这一举动，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喧嚣的气氛瞬间一僵，所有人的眼睛都跟随着洪烈的步伐缓缓的移动。
洪烈颤颤巍巍的走到穆瑰面前，双脸通红眼神迷离。而穆瑰疑惑的抬头，看着洪烈那充满着狂热的眼神。这样的眼神，穆瑰从小到大已经看到了太多。所以除了疑惑，倒也没有表现出多少的异样。
“美丽的穆瑰公主，我能邀请你跳一支舞么？”洪烈的声音响起，声音很轻，但却一瞬间仿佛晴天霹雳砸在宴会的中心。所有人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盯着摇摇晃晃仿佛一阵清风就能将他吹到的洪烈。
在草原上，在这样的公开场合，一个男人邀请一个女人起舞，那就是代表着求爱。而在场的所有人，都将是这一幕的见证着。穆瑰是安拉可汗的女儿，是安拉可汗最珍爱的珍宝。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更不愿相信自己的耳朵。
穆瑰的眼神瞬间被震惊所代替，震惊中有些惊慌，有些茫然。她不知道有人会像她求爱，更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眼神望向一边的埃古，她不明白是洪烈真的喝醉了还是受到了埃古的指使。
“哈哈哈——洪烈侄儿真是真男人，是我们草原的好儿郎。竟然有胆量向穆瑰公主求爱，这一点，他比你强啊我的埃古兄弟？”杂木合露出了狐狸一般的笑容，戏谑的目光照射这埃古铁青的脸庞。
“混账东西，还不给老子滚回来？”埃古在短暂的震惊之后，顿时暴怒的站起身吼道。眼神中喷射的火焰，恨不得立刻将这个不孝子撕成碎片。

第七百零五章 你动手，我掩护
“父王……我……我从昨天一见到穆瑰公主，我的心就已经被公主所俘虏，我是真心……真的喜欢穆瑰公主的……父王……”洪烈转过头，瞪着迷茫的眼睛呆滞地回道，而这一回答，更是将埃古气的浑身颤抖。
向穆瑰求爱？往小的说那是对公主的不敬，但要拿他做文章，那就是对安拉可汗的不敬了。你一个北院大王的王爵还不够？竟然还想和大汗结成亲家？
一想到这个后果，埃古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打湿。手中的酒杯想都不想的向洪烈的脑门扔过来。酒杯化作一道弧线，精准的落到了洪烈的脑门，酒杯破碎，一缕鲜红的血迹蜿蜒的流下。
被埃古这么一砸，洪烈的酒劲瞬间清醒了过来，茫然的眼眸之中渐渐恢复了神光。一想到刚才的所作所为，洪烈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慌乱转过身对着穆瑰扑通跪下。
“穆瑰公主恕罪……是我……是我刚才喝多了酒胡言乱语……请穆瑰公主不要见怪……我该死，我该死……”一边说着，连忙左右开工猛的扇自己耳光。
“小王爷无需如此！”穆瑰连忙站起身制止了洪烈的自扇耳光，“穆瑰知道方才小王爷喝醉了，穆瑰不会放在心上的。小王爷也是我草原上鼎鼎大名的英雄豪杰，如果真的喜欢穆瑰，小王爷大可以向父汗求亲，如果父汗答应，穆瑰也不会反对。以后切勿如此唐突……”
说着穆瑰缓缓的站起身对着两位王爷微微躬身一礼，“穆瑰也有些喝多了，还请允许穆瑰先行告辞，失礼之处请多多海涵！”说着盈盈的起身缓缓的转过身踩着妙曼的莲步消失夜幕之中。
直到穆瑰的身形消失在视野之内，洪烈才有些不甘的转过身回到埃古的面前，“父王……”
“啪！”一个耳光如此的清脆，一巴掌下去，洪烈的身体顿时原地打了几个转晕乎乎的摔倒在地。一个清晰的手掌印出现在洪烈的脸颊之上，脸颊肉眼可见的肿了起来。
“你是嫌我死的不够快？还是希望我们女真部落因为你的一句话而灭族？”埃古的眼神如此的冰冷，仿佛是两柄利剑，直刺洪烈的脑海。
“哈哈哈……埃古兄弟，贤侄也是喝多了所以才胡言乱语，你也不要过于生气。没听到刚才穆瑰公主说的么，她也并没有见怪不是？话说贤侄这样敢爱敢恨才是我们草原儿郎的本色嘛，喜欢就去追求，哪来那么多的顾忌？贤侄要真的喜欢公主，叔叔不介意做这么媒人替你向大汉提亲，你觉得怎么样？”
“杂木合兄弟，虽然你我结成了异性兄弟，但是我的儿子却只是我的儿子，所以在我管教他的时候，请你不要插嘴。晚宴进行到了现在，大家也尽兴了。兄弟我先行告辞，你要是还没有尽兴，可以继续！”
说着，也不理杂木合难看的脸色，一把抓住洪烈的衣领提起，转身大步向夜幕中走去。
宴会的两大主角都离开了，自然没有继续的意义。杂木合轻轻的一挥手，下人们蜂涌而来撤去了案台篝火。杂木合望着埃古消失的方向，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冷笑。背着手，大步的也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草原的部落组建都非常的简单，既没有中原的亭台楼阁，也没有中原的暗藏玄机。除了分布合理适合最少的人放哨站岗之外，其他的并无什么出彩之处。
就算是高手如云的皇宫大内，武道高手都能出入于无人之境。一个南蒙部落，自然不可能难得住宁月和折月两人。两人仿佛清风鬼魅，落地无声快如闪电。就算站在帐篷顶端这么大摇大摆，底下巡逻之人也休想察觉到他们。
到了此刻，宁月又察觉了一个草原武功和中原武功显著区别。草原上的武者，包括天尊在内竟然都不怎么修炼精神感知。也就是说，他们的精神识海扩展的距离十分有限，而且敏锐度也不高。
就像现在，有人侵入进来，换做中原的武道高手，只要侵入到三里之内一点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但是此刻，宁月和折月两人都来了，跟在穆瑰左右的夜幕天尊竟然都没有察觉。
刹那间，宁月的脑海中突然有起了一句有意思的话，“修已知道你，你却不知羞？”宁月通过了精神感知发现了夜幕天尊，但夜幕天尊却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异常，身边的折月天尊，也似乎没有意识到在南蒙部落还有一个天尊在旁。
宁月的眼珠微微一转，心生一计脸上顿时露出了狐狸一般的坏笑。
“怎么了？你怎么不动了？”折月来到宁月身边，疑惑的问道。
“既然你不放心我，那么绑架穆瑰公主的事就交给你来，我替你掠阵如何？”宁月淡淡的一笑，眼神是如此的深炯内敛。宁月强行将杀意掩藏在眼底深处，但心底却已经打定了主意，“上次没能干死你，这一次要不弄死他，我就跟你姓。”
“你想做什么？不要胡来……”看着宁月的这个眼神，折月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犀利的眼神，审视的盯着宁月的眼睛。但宁月的笑容却依旧如此的灿烂平和，丝毫没有一点异样。
“你担心我去杀埃古或者杂木合？那你想多了，我答应过你不会再对他们出手，更何况，要想挑起草原之间的战争，杀死穆瑰不是更好？安拉可汗的二公主在南蒙部落被人杀死，无论如何安拉可汗一定会掀起血雨腥风的不是么？”
“那你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让我去？”折月虽然认同宁月的话，但依旧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我怕我忍不住出手一剑把那个二公主给削了！你知道的，像我们这样的修为，杀一个普通人只要动用一下杀念就可以以了。如果你不想去，那还是我去吧！”
说着宁月身形微动正要行动，突然一只手掌迅雷不及掩耳的将宁月按住，“算了，还是我去吧，抓住穆瑰公主，我们立刻撤离。”
“知道知道……”宁月不耐烦的挥着手，“然后你对外散布消息，就说宁月已经拿下穆瑰公主正在赶往边境，你在拦截途中被宁月所伤。正好由此机会留在圣上养伤，等到天尊尽数下山追击宁月的时候，你再与我里应外合一举拿下圣山！虽然这个计划说起来怪怪的，但却如此的天衣无缝，不愧是我制定的……”
宁月自顾自说的自恋中，而一边的折月却有些受不了。这段时间和宁月相处，总觉得宁月与传闻中的并不一样。从芍药的口中，宁月是一个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才华横溢，无所不能的美少年伟丈夫，但折月却感觉眼前这个人和那些完全挂不上勾。卑鄙无耻不说，没有原则底线不论，就这一副自恋就让他受不了。
“在此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折月留下一句话便消失不见，宁月轻轻的摸了摸鼻子，看着折月消失的方向露出一丝诡笑，“希望你玩的尽兴，不要太惊喜！”
话音落地，身形消散，一旦折月出手绑架穆瑰公主，必定发现夜幕天尊的存在。折月想浑水摸鱼做一个棋手？宁月岂能让他如愿？
分裂草原，哪有分裂长生天宫那么带劲？只要夜幕天尊识破折月的身份，折月才能成为宁月的自己人。至于夜幕天尊……宁月嘴角再次勾起一丝冷笑。
悄悄的站在一顶帐篷的天顶，宁月手中抛着一只不知道从哪里顺来的苹果。咔嚓一口，嘎嘣脆！以宁月现在堪称变态的精神感知，根本无需靠近，远远的感应都比身临其境的看的更真实。
宁月正满脸笑容的感应着折月鬼鬼祟祟的动作，就像一个看客在看一场有趣的杂耍表演。突然，脚下的帐篷响起了一声暴喝，宁月眉头一皱，轻轻的掀开了帐篷的缝隙。
“混账！你这个孽子！你知道你刚才做了什么？你知不知道你的一句话，让父王所有的心血所有的努力都付之东流？你以为穆瑰公主说不介意是真的不介意么？她要是真的不介意又怎么会转身离开？”
“父王，对不起……是孩儿……孩儿方才不甚酒力……父王？我错了……但是……但是孩儿真的喜欢穆瑰公主……要不……要不您替我向大汗提亲吧？”
“你还死不悔改？”听完洪烈的话，埃古顿时气得浑身发颤，“你算什么东西？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你还不是北院大王，就算老子闭眼了，就算你真的成了北院大王，你都没资格取穆瑰公主。”
“为……为什么？”洪烈不解的抬起头，在洪烈看来，穆瑰公主虽然尊贵，但毕竟只是女人，只要是女人，终究是要嫁人的。他洪烈是北院大王埃古最喜爱的儿子，而且也早早的被定为王爵继承人成为北院大王也是迟早的事。
他洪烈不是什么纨绔子弟，不仅不是而且还是草原上名声赫赫的英雄。他的身份地位足以配得上穆瑰公主，所以埃古说他痴心妄想他可以认，但要说他不配他却绝不认同。

第七百零六章 折月，果然是你
“为什么？呵呵呵……为什么？”埃古突然间发出了一阵诡笑，笑容如此的阴森如此的可怕，就连身为儿子的洪烈都在刹那间不寒而栗，“因为穆瑰公主，是夜幕天尊的弟子，而且穆瑰公主还是长生天宫的内宫弟子，现在你明白了么？”
“不……不可能……”洪烈的眼眸顿时瞪得浑圆，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埃古，“穆瑰公主只是一个女人，女人怎么可以成为长生天宫的弟子？不是只有被选中的勇士才能前往长生天宫修炼么？”
“那是以前，不是现在！”埃古淡淡地说道，“原本的确如此，但在十年前这一切都改变了，而改变这一切的却是一个女人，一个女人用一己之力改变了长生天宫数千年来的规矩。”
说着，埃古缓缓的回到座位坐下，“远在东北的大雪山上，在十年前突然出现了一个女孩子，女孩子很平常，但武功修为却那么的可怕。
但是再可怕，也不过是金刚之境的修为，长生天宫自然不放在眼里。更何况，一个女人是不允许得到武功传承的，但又不知道那个女娃是如何学到武功，长生天宫就派遣了几个金刚高手前去将女娃带回。
因为草原之上战火连天，所以就是长生天宫的高手也是有限。派了四个金刚前往之后，三个月后竟然都没有回来？没有回来就算了，雪山神女依旧活跃在草原之上，时常出手挽救一些即将被灭族的部落。
而后长生天宫再一次派了一支高手，而其中带队的还有一个战神。但依旧，那群人还是没有回来。到了这时候，长生天宫终于明白，那个雪山神女已经成长成了一个强大的存在。
长生天宫对草原发起了对雪山神女的诛杀令，一开始，还是有很多勇士前往雪山，但后来发现没有人能活着离开雪山之后，渐渐的就不在有人理会了。
好在雪山神女超然世外，从不与他人有所交集。就算那也被她救下，从此信奉她的部落，也只是远远的见过一面。渐渐的，长生天宫也撤去了对她的通缉，默认其为草原的新生强者，虽然她不是出自长生天宫。”
“因为雪山神女的存在，所以长生天宫认识到女人也可以成为强大的勇士？所以他们破例将穆瑰公主收为内宫弟子？”洪烈有些失落地说道，因为穆瑰一旦成为了内宫弟子，那么她的身份就更加尊贵了，就算安拉可汗都没有资格擅自决定穆瑰公主的婚事。
“是，也不是！并不是所有的女人都有资格成为长生天宫的弟子，对女人的天赋审核比起男人来更加严苛数倍。但即便这样，穆瑰公主依旧以女弟子第一的天赋被长生天宫看中，并被夜幕天尊亲自收为弟子。你这一句话，不仅仅得罪了穆瑰公主，还得罪了安拉可汗和夜幕天尊。好在那只是你酒后失言，为父想来，长生天宫还不至于因此责难与你。但是，为父定然会受到一些牵连，原本女真部落应得的赏赐地位，也会为此化为泡影……”
听到这里，宁月的眼珠滴溜溜的直转，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虽然取消了行刺南院大王北院大王的计划，但既然送上门来了，宁月哪有错过的道理？
不过既然答应折月不杀这两人，宁月也不好对埃古出手。不过宰了这个小王爷，似乎也是一件美妙的事。宁月想到此处，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帐篷顶端。
“得罪了长生天宫，你们竟然以为就这么轻易的把事情掀过了？是不是想的太简单了？”宁月的声音突然响起，顿时将帐篷中的两人吓了一大跳。
下意识的，埃古抽出弯刀眼神犀利的环顾四周，“谁？谁在装神弄鬼？”
话音刚落，埃古的眼神猛然间一缩，直勾勾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洪烈。洪烈心底一慌，莫名的望着父亲。突然，他也感觉到了身后的异样，僵硬的脖子缓缓的转过，便看到宁月那张似笑非笑的笑脸。
宁月的手掌缓缓的伸出，就像抚摸一般轻轻的按在了洪烈的胸膛。如此的轻柔，仿佛熟人之间的招呼一般。但是，被宁月手掌按住的洪烈却猛然间身体一颤，仿佛受到了雷击一般浑身颤抖。
宁月身形一晃，人已出现在了一边。洪烈的身体依旧的颤抖，瞪圆的眼睛仿佛要突出眼眶一般。顿时，一股不祥的预感袭上埃古的心头，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王儿——”
“噗——”一口血雾从洪烈的口中喷出，夹杂着内脏的碎片如此的刺眼。一口血喷出，洪烈的身体缓缓的跌落，仿佛烂泥一般摔倒在地失去了声息。
宁月冷笑的看着埃古，突然之间，一道强悍的威压在天地之间升起。无穷的威势仿佛定格了天地，宁月的脸色一变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帐篷之中。
在宁月击杀洪烈的时候，一边的折月也已经锁定了穆瑰出手了。身形快如闪电，将刚刚打算沐浴更衣的穆瑰一把抄在手中。穆瑰脸尖叫都没有发出便被折月封住了穴道。
正在折月飞身跃起的时候，突然间眼前出现了一道布满星辰的结界。折月猝不及防之下，一头撞上结界。到了此刻，折月的脑海中仿佛走马观花一般闪现出无数的念头。
第一个便是认出了这道结界，同样在长生天宫修炼，同样成为天尊，一起作为圣女的护卫。每一个天尊，都对其他的天尊了如指掌。
而认出是夜幕天尊之后，折月的心底顿时咯噔一下，也明白自己的身份应该是暴露了。再想潜伏在长生天宫做二五仔已经不再可能，而且长生天宫追杀的名单之上，除了宁月之外还得加上他。
折月终于明白，为什么宁月突然改变主意让自己出手，宁月一定已经知道了夜幕天尊也在，他一定是故意引自己上套。中原人，果然狡猾狡猾地啊！
心思虽然流转，但手中却快如闪电。一拳击出，狠狠的轰击下眼前的星辰结界。一道波纹在结界之上荡漾开去，就像石头跌落水面荡起的潋漓。星辰结界，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纹，但上面布满的星辰却突然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折月一击没有击碎星辰结界，脸色瞬间大变猛然间暴退。在暴退的瞬间，星辰结界之上的波纹更加激烈的荡漾了开来。突然，一道拳罡狠狠的轰击而出，比之前更快的速度急速的向折月轰击而来。
星辰结界，以彼之道还之彼身！夜幕天尊的确是以防御为主的武道高手，但宁月有一点判断失误。那便是夜幕天尊没有攻击之力，但实际上，夜幕天尊的攻击手段就是将敌人的攻击返还回去。
夜幕天尊之所以没有将宁月的攻击返还给宁月，不是不想而是不能。宁月发出的每一道攻击太强，防御都有些顶不住更别说以彼之道还之彼身。
“轰——”强大的爆炸响起，穆瑰的帐篷一瞬间飞灰湮灭。强大的余波横扫天地，将周围方圆数十丈只能的一切都化成了尘埃。
无论是杂木合安排给穆瑰的侍女，还是派来守卫穆瑰的侍卫，几乎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灰飞烟灭。一瞬间，整个西蒙部落被惊惊醒，但惊醒之后瞬间又乱成一团。
天空的威压仿佛是彻夜的冰冻，将底下所有人的行动都生生的定格。所有然都像木雕一般一动不动，就连眼珠都不行。远处的南蒙狼骑和北方的女真狼骑瞬间翻身上马，又在一瞬间生生的顿住了脚步。
天空的风卷残云，头顶的雷鸣风暴。这些异象都显示着这是一场天神的较量。凡人，是不能介入也无权介入的战争。
躲过了夜幕天尊的反击，折月天尊的眼珠急切的横扫着周围。他在寻找宁月的下落，这么大的动静，宁月一定已经察觉。但一想到之前的猜测，折月天尊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宁月很有可能已经不再，他成功的被宁月坑了一次。
“原来是你？折月天尊？想不到法王说的是真的，难怪这半年来，你几乎没有回归圣山。你是要背叛天宫，背叛长生天么？”夜幕天尊的身影突然间出现，阴冷的目光死死的盯着折月。
“背叛天宫，背叛长生天的不是我！”折月冷冷的喝道，眼神丝毫不退的盯着夜幕天尊审视的眼神，“法王欲图强行更改圣女传承，妄图扶持一个傀儡圣女？身为圣女侍卫的我们，不想着维护圣女而为虎作伥，我折月羞于与尔等为伍！”
“折月，你还真是一根筋啊？圣女在哪？我们等了这么多年的圣女在哪？我怎么就看不到呢？我们是圣女的侍卫，这一点没错。但是，我们之所以是圣女的侍卫是因为圣女是长生天的化身。圣女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圣女是不是长生天。法王强行更改圣女的传承没错，他随意扶持了一个不知所谓的女人成为圣女也没错。但是，只要她能完成圣女的传承，只要她能让长生天寄居，她便是圣女！折月，你是不是被规矩迷惑了心智？我们效忠的是长生天，不是什么圣女。哪怕长生天寄居在一个路边的乞丐身上，他也值得我们去效忠。”

第七百零七章 宁月你敢？
“荒谬，圣女传承向来都是上任圣女指定，根本没有另外的传承方式，法王如此做是亵渎了长生天亵渎了我们信仰，这样被传承出来的圣女，只是他的傀儡。如果真如法王所说的那样，圣女已经死了，那么圣女舍利就会陷入寂静。但是，这十三年来，圣女舍利一直在召唤着圣女回归，圣女只是失踪了，并没有死去。你应该和我一样，阻止法王阴谋。而不是像现在一样成为一条助纣为虐的狗。”
“那你现在在做什么？”夜幕天尊的眼神瞬间化成两道闪电直刺折月的眼眸，“你抓着我的弟子为了什么？难道她和圣女传承有关系么？”
话音落地，夜幕天尊脸色猛然间一变，“你……你想挑起草原的战乱？折月，想不到你是这样的人！”
“我没有！”折月冷冷地回道，但解释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他们的计划当然不能解释给夜幕天尊知道，否则计划就会彻底的流产。虽然自己被夜幕天尊撞见超出了计划之外，但大局却依旧在可控的范围之内。
“没有？呵呵呵……看来果然如法王说的，你早已经背叛了长生天宫，难怪这半年来，你一直没有回圣上。折月，我们相识了数十年，真的想不到今天我们会有一天决一死战。”
“你让开！”折月不想再和夜幕天尊争辩，眼神一瞬间化成了冰寒。被宁月坑了的憋屈，还有和曾经的战友分站在对立面的无奈在心底交织成了汹涌的火焰。话音落地，杀意纵横。
“如果我不让呢？”
“那么……我就让你从长生天宫的名单之中除名！”折月猛的睁开眼睛，眼神中的凶光仿佛一头暴虐的洪荒猛兽。
“哈哈哈……恐怕从长生天宫的名单里被除名的是你吧！”夜幕天尊突然间也将眼眶暴睁，浓烈的杀意仿佛浓雾一般环绕着四周。曾经的战友，却因为立场不同而刀剑相向。
虽然站在他们任何一个人的角度，他们都没有错。但真理只有一个，信仰也只有一个。为了坚持自己的信仰只能让另一个人倒下。悲愤之下，夜幕天尊也瞬间升起了杀意。
“你以为我为什么和你胡扯了这么久？你以为我是真的在挽留你么？你妄图挑起草原内战，如此行为已经不配称为长生天的信徒。”
“你？你已经通知了长生天宫？”折月的脸上露出了惊惧的表情。
“哼，叛徒！人人得而诛之！”夜幕天尊冷酷无情的话仿佛一记铁锤敲打在折月的心脏。话音落地的瞬间，折月的身形已经化成了闪电。一拳，仿佛跨越了时空，狠狠的向夜幕天尊的胸膛轰击而去。
拳罡之上闪动着雷光，仿佛闪电划过天际。一拳狠狠的击中了星辰结界，星辰结界仿佛被石头打中的水面一般溅起了无穷的潋漓。
水波荡漾，肆虐的电弧流转。星辰结界在折月的一拳之下骤然间出现了裂痕。但是折月的脸上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庆幸得意，反而凝重的脸色冷冷的盯着星辰结界的反应。
星辰结界上面的星辰骤然间亮起，原本的星辰仿佛被一颗颗的点亮了一般。折月脸色大变，猛然间向后暴退。身形刚刚拉开距离，星辰结界竟然骤然间再一次翻滚起来。
仿佛被狂风卷起的海浪，又如同暗流形成的龙卷。突然间，一道拳罡再一次出现，狠狠的向折月袭来。折月仿佛幽灵一般在空中闪烁，夜幕天尊的返还回来的一击再一次没有命中。
以彼之道还之彼身说起来拍案叫绝，但面对彼此熟知的人，这一招的收效却相当可怜的。折月在空中一闪，一瞬间仿佛燕返一般出现在夜幕天尊的面前。一拳狠狠的轰向星辰结界，但这一拳的威力，却比方才的一拳差了很多。
夜幕天尊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没用的，除非你能一拳击碎我的星辰结界，否则你所有的攻击我都会原封不动的奉还给你。我被法王成为最强防御，而你被法王称之为最强速度。但此刻的你已经被我禁锢，最强速度已经……”
话还没说完，夜幕天尊的脸色猛然间大变，因为在折月一拳轰击而来刚刚抽离的时候，左手一拳又一次快如闪电的轰击而来。原本打算返还回去的攻击，再一次被新来的拳罡轰碎爆裂。
这样一来，就不再是一加一等于二的攻击，而是两记交叠的轰击在星辰结界上轰开。折月的速度越来越快，在夜幕天尊的眼中，折月的手臂渐渐地变成了四只，八只，最后变得如千手观音一般无穷无尽。
虽然每一拳都不是特别的强悍，但那如狂风暴雨般的连绵不绝，却让夜幕天尊连施展以彼之道还之彼身的机会都没有。终于，夜幕天尊开始明白法王为什么会说折月是最强速度。
原来自己的理解一直错了，一直以为折月的最强速度是跑的快，轻功好。到了现在他终于明白，不是折月的身法快，而是他的拳头太快，快过了反应，快过了时间。就像现在的自己，在折月连绵不绝的轰击之中，竟然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轰击成百上千，几乎每一秒都有无数的拳头落在星辰结界之上。渐渐的，折月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额头上也溢出了细密的汗水。
而对面的夜幕天尊，脸色却已经变得铁青。虽然自己已经竭尽全力的维持着星辰结界，但是结界能坚持的时间也是有限。无尽的爆炸响起，无数声爆炸同时响起凝成了一个震耳欲聋的声响。
虽然他知道，折月此刻也已经到了极限，但夜幕天尊却明白，自己早已经透支了极限。果然，在那个刹那之间，星辰结界突然之间出现了一丝的裂纹，裂纹在波涛汹涌之中荡漾，却依旧仿佛空间裂缝一般越来越大。
“咔——”终于，星辰结界发出了一声脆响，在折月的轰击之下轰然间的爆碎化成了漫天的星辰。无尽的余波突然间仿佛狂风一般向四周蔓延开去，刺眼的白光遮蔽了夜幕天尊的眼睛。
强烈的危机感突然袭来，夜幕天尊的眼睛猛然间眯起。下意识的在身前祭起一道脆弱的星辰结界。眼前的白光之中，突然出现了一个黑点。黑点放大，折月泛着电弧的拳头狠狠的轰向了面门。
一瞬间折月的身影已经化成了一道光，一道闪电。刺眼的电弧在拳头之上闪烁，仿佛白马过隙，仿佛飞燕掠地一般。身形与夜幕天尊擦肩而过。身形交错的瞬间，夜幕天尊祭起的星辰结界轰然间爆碎。
折月夹着穆瑰冷冷的站在夜幕天尊的身后，轻轻的发出一声叹息。而夜幕天尊，却如同呆立的木头一般被定格在原地。清风袭来，吹散了夜幕天尊的发丝。
“滴答——滴答——”几滴鲜血滴落，夜幕天尊突然间发出一阵轻笑，笑声苍凉，但又有着说不出的豪迈。
“你为什么手下留情？你要是不杀我，你的身份就会暴露，你会被长生天宫驱逐，你会被法王下令追杀！”夜幕天尊淡淡地说道，背对着折月的身形仿佛一颗伟岸的参天大树。
“你没有告诉长生天宫么？”
“还没有！是不是有些后悔？”
折月缓缓的摇了摇头，“你我虽然立场不同，但我们毕竟都是长生天的信徒，只是你坚持的以为错误是对的而已。当圣女真的回归，你会明白，你依旧会是我的战友！好自为之，不要再和法王同流合污了。”折月淡淡的说着，身形一闪化作流星射向天际。
折月瞬息之间便掠过了百丈距离，但一瞬间，折月的身体却猛然间顿住。因为他感受到了一道剑气，如此的犀利，如此的可怕如此的强大。
折月从来没有想过世上会有这么强悍的剑气，他更没有想到这道剑气会出现在这里。一瞬间，猛然间的回头，入眼的一瞬间，他便看到了一道剑光。
剑光是金色的，那是太始剑爆发出了剑光。宁月蓄力了这么久，等了这个机会这么久。所以，他这一剑爆发出连他自己都要心颤的威力。
宁月从来没有使用过人剑合一，而这一刻，他却和太始剑融为了一体。急速的剑气，狠辣的剑势，快的超越了时间的速度。集威力，突然，狠辣，速度为一体才形成了这绝杀的一剑。
但夜幕天尊感应到危险来临的一刻，他却已经什么都做不到了。宁月将速度身法提高到了极致，在如此近距离的一刺之下，换做世上任何人都抵挡不住。
长剑穿胸，狠狠的灌入夜幕天尊的胸膛。在太始剑刺入夜幕天尊身体的一刹那，无穷的剑气轰然间爆开肆意的肆虐着夜幕天尊的五脏六腑。
内脏和生机，在这一瞬间彻底的被摧毁。夜幕天尊瞪着圆圆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宁月仿佛要将宁月牢牢的记在脑海之中，“是你……”
“折月下不了手，所以让我代劳。他的身份还不能暴露，所以只好请你去死了。”宁月冷冷一笑，轻轻的抽出剑用力一甩，一道血线在地上划出一道长长的死亡痕迹。
“宁月，你敢——”

第七百零八章 夜幕之死
暴怒的声音仿佛雷鸣风暴一般炸起，化作巨轮滚滚的向四周传去。夜幕天尊的身体缓缓的瘫软下来，在临死之前，费力的在手掌之中凝聚出一道星辰结界，颤抖的手指在结界上微微点动。突然浑身一僵，便再也没有了声息。
看着疯狂咆哮冲来的折月，宁月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诡笑，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了原地。折月一拳轰出，但却连宁月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身形定格，出现在夜幕天尊的身边。伸出颤抖的手，将夜幕天尊缓缓的扶起，瞪圆的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数十年的战友，一起突破了尊贵的天尊成为了无上的荣耀。
但是……为什么？为什么会这么轻易的就死了呢？折月不愿相信也不能相信。被称为最强防御的夜幕天尊，竟然死的无声无息如此的快？
要是没有自己先破了他的星辰结界，宁月的一剑偷袭就不会得手。与其是宁月杀了他，还不如说是折月和宁月联手杀了他。想到此处，折月的身体仿佛触电一般的颤抖。
嘤嘤的抽泣声响起，一边的穆瑰梨花带雨的模样是如此的可怜。还记得第一次被带上天宫，第一次看到了师傅那慈爱的笑容，是师父用他宽大的手掌驱除了自己的惶恐不安。
但是现在，师傅竟然死了？看着夜幕天尊暴睁的眼睛，穆瑰知道，师傅就是到死都不能瞑目。一颗为仇恨的种子悄悄的在穆瑰的心底种下，并迅速的发芽。
虽然她此刻是如此的柔弱可怜，但是，她看向折月和宁月消失的方向的眼神，却是那么的怨毒。她发誓，一定要报仇，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一定要报仇。
过了许久，折月才缓缓的回过神，眼神如此的死寂，背影如此的萧瑟。他什么都没有说，仅仅是轻轻的再次将穆瑰夹在腋下。身形一闪，人已经化作清风消失不见。
直到折月的身形消失，被定格的天地才再一次的复苏。复苏之后，整个南蒙部落陷入了无尽的恐慌。夜幕天尊死了，竟然被别的神灵杀了？穆瑰公主被掳走了，谁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南蒙部落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无尽的惶恐之中。
交战余波造成的损失算什么？比起天尊之死，比起公主失踪这都算什么？所有的人心底只有一个可怕的念头，长生天宫和安拉可汗会不会就此迁怒于自己？会不会命令屠灭整个族群？
杂木合在别人的搀扶下来到，他现在没心情为了混乱的场面而暴怒，当他确认了死去的那个人就是夜幕天尊，穆瑰公主真的被掳走之后差一点直接昏厥。
来不及善后，飞速的命令亲卫军拉来战马，飞身爬上战马不要命的向王庭赶去。他必须亲自向安拉可汗请罪，哪怕用自己的人头，换回部落的生存都在所不惜。
混乱的南蒙陷入了长久的不安，谁也没有在意有十来个异常的人悄悄的离开了部落向北方行去。埃古背着洪烈的尸体，每一步跨出都那么的沉重萧瑟。
离开了南蒙部落之后，埃古缓缓的转过身望着依旧一片喧嚣的南蒙部落，眼底深处溢满了仇恨的泪光，“南蒙……杂木合……我们没完，我们永远没完……我的儿子……你们竟敢杀了我的儿子……”
夜幕天尊的死，第一时间惊动的是南蒙部落，几乎同时间惊动的，却是整个圣山。午夜刚刚过去，突然间圣上之上的各个宫殿一瞬间被点亮。
每一座宫殿都升起了一道光柱，就像升起的烟花一般绚丽夺目。圣山瞬间化为了光芒的海洋，而于美丽相反的是，整个圣山却显得如此的死寂沉重。
头戴金色面具的法王，穿着金色的长袍冷冷的坐在他的宫殿之上，镶满宝石的王座，如此的威严圣上。几乎一瞬间，一阵清风席卷。在法王眼前的大殿之中突然出现了六个身影，每一个都身穿月白色华贵长袍，每一个都散发着逼人的气势。
“法王大人，这么着急的召集我们前来……发生了什么么？”大日天尊微微躬身对着法王问道。
“都来齐了？”法王缓缓的站起身，身上金色的长袍遮住了他的脚背。法王缓缓的踱下王座，透过面具的眼神冷冷的扫过一众天尊，“夜幕天尊……回到了长生天的怀抱！”
“什么？”一石惊起千重浪，这一句话虽然很轻柔，但听在一众天尊的耳中却仿佛晴天霹雳一般震耳欲聋。夜幕天尊死了？怎么可能？尤其是大日天尊和明王天尊三人更是一脸的惊惧。
因为就在不久前，夜幕天尊也遇到了凶险。那一次不是他们三人及时赶到，夜幕天尊恐怕也是凶多吉少。但想不到逃过了一劫的夜幕天尊竟然还是死了……
“法王，还是宁月那个入侵者杀了夜幕天尊么？”金轮天尊冷冷的喝道，眼神中闪过一丝凶厉仇恨。虽然在长生天宫之中八大天尊都有些矛盾，但在对外的时候，他们却出奇的一致。夜幕天尊竟然死了，无论是谁出的手都不可原谅。
“不是！”法王缓缓的摇了摇头，“夜幕天尊临终前传回了讯息，杀死他的是折月天尊！哎——还是被我说中了，折月天尊果然背叛了天宫。”
“什么？折月天尊？怎么可能？他……他为什么……”一声惊呼响起，大日天尊一脸不信的喝道。
“难怪折月这半年来都不在天宫，原来真的叛变了。那个叛徒！法王，我请命下山诛杀这个叛徒！”一边的金轮天尊咬牙切齿冷冷的喝道。
“一人应该不够，我和你一起去！”大日天尊在金轮天尊话音落地的瞬间连忙说道。
“加上一个我！”明王天尊也不甘示弱，大步的上前对着法王躬身行礼地说道。
“折月背叛，我总觉的和来自中原的那个入侵者有关。很有可能他们已经同流合污到了一起，就你们三人恐怕余力不足啊。这样吧，疾风天尊，你也跟着他们一起下山。找到折月天尊，无需废话直接带回他的头颅！”
“是！”四人领命，身形一闪化作清风消失不见。
清晨，金色的阳光洒下大地。整个咔嚓格尔都沐浴在金色的阳光之下。湍急的河流，在青石上撞击出动听的音符。折月带着穆瑰缓缓的来到了河边。
每年的四五月，眼前的艾姆河就会从温柔的女子化身成暴怒的暴君。因为大地回春，冰原上的冰川融化，无数的水流从高处汇入到河流之中。艾姆河就会进入汛期，有时候甚至会暴涨数丈。
而每年这个时候，草原上的部落就会远离艾姆河。因为谁也不会知道，是不是在帐篷里睡着觉，突然间洪水就会肆虐席卷周围的一切。
但这些对于武道高手来说却不是什么问题，折月来到河边，轻巧的弯下腰捧起一口水痛饮了一顿。又解下腰间的水壶将水灌满再一次回到穆瑰的身边。
将水壶递到穆瑰的面前，一句话也没有说。穆瑰轻轻的接过水壶，但却狠狠的用力摔在地上。看着折月的眼神之中充满了倔强。
折月没有恼怒，而是缓缓的弯下腰捡起水壶，“你想报仇？但前提你得活着。惹怒了我，然后把你杀了，你怎么报仇？”
听了折月的话，穆瑰的眼神微微一动。看着伸到面前的水壶，穆瑰再一次接过。而这一次，她并没有摔倒在地，而是轻轻的拔起塞子，举起水壶痛饮了起来。
在草原上绕行了两天，这段时间滴水未进。早已经饥肠辘辘的穆瑰也不顾形象的狂饮了一通。她恨宁月，但她更恨折月。宁月是中原人，杀夜幕天尊无可厚非。但是折月却是草原的天尊，竟然背叛了草原背叛了长生天！
又是半天的赶路，折月带着穆瑰终于到了折月部落。刚刚到达，部落中的人就热情的出来迎接。但是，折月的脸色却一片冰冷，就像欠了数不清钱的债主看到逃债的人一般。
“帕奇，她交给你了，你负责她的饮食起居，不许让她跑了知道么？”
“是！”年轻的帕奇低头恭顺地说道，缓缓抬起头，当他看清楚穆瑰面容的时候，瞬间仿佛被电击了一般浑身的颤抖。一双眼睛，顿时变得发直，那一刻的脑海中，只剩下了好美两个字在脑海中翻转。
看着帕奇愣在原地，折月的眉头再一次皱起，要不是帕奇是自己的晚辈，折月说不准一巴掌拍过去，“还愣在那做什么？还不带穆瑰走？”
“啊？是，是！”帕奇顿时打了一个激灵，俏脸瞬间变得通红。而对面穆瑰，却仿佛羞涩的低下了头，眼神闪烁一道寒芒，一丝不经意的诡笑浮现在嘴角。
帕奇带着穆瑰离开，而折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大步流星的向部落内部走去。随着渐渐的走进，折月的眼神变得越来越犀利。呼吸也变得越来越粗重。
眼前的帐篷，就是宁月的帐篷，但在两天前的那个夜晚，宁月不仅坑了自己一把，还一剑杀了夜幕天尊。他不断的告诉自己要冷静，但是，他发现他快压制不住自己的怒火。
“宁月，我需要一个解释——”无尽的怒火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折月掀开帐篷立刻铺天盖地的吼了出来。这一声他压抑了太久，声浪滚滚震动了天空。
“嘘——”

第七百零九章 解释
入眼的一幕让折月微微错愕，宁月正拿着笔纸在急速的写着什么。如此认真不容打搅的表情，让折月顿时将一股怒气堵在喉咙后发泄不出去。
大步的踏入帐篷，折月的脸上依旧漆黑一片，而脚下的地上，已经散落了无数的白纸。折月随意捡起一张，竟然写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符文折月不懂，但看着宁月认真的模样应该也不是随便涂鸦。既然杀了夜幕天尊，宁月还敢回来？这一点足以证明宁月有恃无恐。折月愤怒，憋屈，但同样也忌惮宁月。
以前的数十年，折月解决事情的办法就是拳头，而行走天下唯一要担心的是不是得罪强者。但在宁月这里，他感觉这几十年的经验都白混了。看着前面是套，跳过了还是套，以为已经很小心了，但结果还是掉在了坑里。
长生天宫八大天尊，虽然对外是战友，但在内部彼此之间的关系也并不融洽。折月和夜幕天尊虽然早已认识，虽然也没有任何矛盾，但要说上感情深那绝对是骗人的。
只有夜幕天尊死的时候，折月的确怒火中烧也的确真情流露。但是，过了一天之后，那种伤痛便已经愈合。在踏上勇士的道路起，每一个都做好了死亡的觉悟。
折月怒气匆匆的回到部落，就是需要宁月一个解释，虽然折月知道宁月这么做乃理所当然。但是，这样的事折月不允许再发生一次，否则他宁愿终止这一次的合作。
草原天尊可以战死，但不能被人阴死。谁阴死了天尊，谁就会被整个草原通缉围剿。数千年来，恒古不变！
折月深深的吸着冷气，他因为他生怕自己再一次冲动的对宁月大大出手。此刻，在宁月没有给出解释之前，折月不能和宁月发生裂痕。单凭折月一人，根本不可能阻止法王的阴谋。
忍耐是有限的，在折月感觉自己已经失去了耐心的时候。宁月也突然欢呼的扔下了手中的笔，大步跑向床榻，取出了一个金光闪闪的金盒。
“那是什么？”折月冷冷的问道。
“知道神圣骑士团么？”宁月满脸微笑的抬起头，那无辜的表情好像曾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折月的眼神微微的有些涣散，这一刻他竟然突然对宁月升起了一丝的崇拜。到底是什么样的内心，才能装出这么一脸的无辜？难道夜幕天尊的死，在宁月的心底就这么的风轻云淡？
“知道，那是一年前从极西之地而来的。他们虽然单个实力不高，但他们组成了冲锋队形之后，其实力却不容小觑。一开始天宫也有打算命人下山剿灭他们，不过还没等我们动手他们就被安拉给收服了。怎么？这个金盒他们的？”
“听说里面装的是神之血，可以改变一个凡人的血脉。而且听说这个东西能够帮助玛莎公主成功完成圣女传承！”说着，宁月急速的在金盒的表面滑动着上面的符文代码，那一脸的严肃，仿佛在拆一颗炸弹一般。
“什么？竟然是这个东西？”折月的脸色猛然一变，冰寒的气势从周身溢出，仿佛浓烟弥漫在帐篷之中。
“怎么？你听说过？”宁月随意的问道。
“大约在一年前，法王失踪了半年之后回来。身为长生天宫之主，无缘无故的失踪了半年，不给个解释实在过不去的。以前法王离开圣山寻找圣女都会交代清楚并说好什么时候回来，那一次，却没有。后来法王告知，他去了极西的光辉帝国要一瓶神之血，他说通过神之血可以连通长生天让长生天指引自己找回圣女。只不过法王并没有如愿，当初我还以为法王是真的想找回圣女，还提议我们八大天尊齐出呢。现在看来，从那个时侯起，法王已经打算扶持傀儡圣女了。宁月，这个东西必须摧毁不能留着。”
而此刻的宁月早已没有心思听折月说着什么，眉头紧锁，手指缓缓的推动着最后的符文缓缓的移动。宁月凭着深厚的符文知识，硬是利用后世的算法破解出了符文密码。而验证是否正确，就看这一次了。
“咔——”一声脆响，金盒突然散发出耀眼的白光。白光之中，符文流转在虚空之中凝聚成了一个鲜明的六芒星。六芒星隐退，金盒再一次回归到了朴实无华。
宁月大喜，轻轻的掀开了金盒。果然一小瓶神之血静静的躺在金盒之中。雪白的鹅绒塞满了金盒，宁月一把抓起神之血放入怀中，脸上也终于露出了快意的笑容。
解开密码，也许只是一小步，但延伸出来的，却是无数背后的成功。神圣骑士团的圣铠，甚至是光辉帝国背后的符文科技，都可以从这里打开一个缺口。
宁月轻松的伸了一个懒腰，“两天两夜没有合眼，总算搞定了。折月先生，你找我有事么？没事的话我想我该好好睡一觉。”
“没什么事？睡觉？”折月一听，眼睛瞬间变得通红。身形一晃就来到宁月面前，一把抓起宁月的衣领愤怒的摇晃，“睡觉？你还有脸睡觉？你欠我一个解释，我需要合理的解释。否则别说我们还能不能合作，我让你不能活着离开草原！”
“你要解释能不能先把手松开？”宁月的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微笑，那笑容如此的无害，但却又如此的令折月毛骨悚然。因为两天前，宁月阴自己的时候也是露着这一脸天真无邪的笑容。
折月虽然气愤，但依旧缓缓的松开了手，气鼓鼓的在一边坐下眼睛冷冷的盯着宁月。宁月轻轻一笑，悠闲自得的倒了一杯奶茶递到折月面前。整理了一下衣领，气度不凡的坐在折月面前。
“我应你之邀，只身一人来到草原。草原虽然别有风情，但却毕竟人生地不熟。我身为大周皇朝的郡王，在草原之上危机四伏。说难听点，过了今天我都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过。你要我助你破坏法王的阴谋，这也是我的目的，可以说我们有着共同的目的。但是，目的背后的目的呢？你和我并不一样。你为了你坚持的信仰，而我却为了消弭一场战争。我是中原人，你是草原的勇士。你我之间，注定无法成为朋友。我们能好好的在一起，只因为我们的目的利益一致。但是，我有把柄在你手中，你却有什么把柄在我手中？”
“我们既然合作，就该坦诚相待，为什么还要算计彼此？你让我身败名裂成为了草原的叛徒，在草原之上无地自容这对你有什么好处？”折月不甘的喝道。
“为了断去你的退路！”宁月不假思索的悠悠说道，“我没有了退路，其实说难听一点，只要我不答应你的合作，你一定会将我的行踪告知给长生天宫，而后我会被追杀的无处藏身。你不要否决，我相信你一定会这么做。但是，你却还有退路，在计划失败之后，你依旧是长生天宫的天尊，高高在上享受着万人敬仰。呵呵呵……你觉得这公平么？”
“仅仅为了这个理由？你就杀死了夜幕天尊？他可是天尊啊，整个草原只有八个天尊……”
“天尊不该死么？”宁月斜着眼，似笑非笑的撇着折月，“或者说，站在我们的立场上他不该死么？折月，你也一大把年纪了，不要这么天真好不好。既然已经站在了对立面，那他们就是敌人。对待敌人，你还处处手下留情？是不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你不要命可以，但你不能拖着我一起死。”
“敌人只是暂时的，等到我们破坏了法王的阴谋的时候，八大天尊就不会在是敌人。要是把他们全杀了，就算破败了法王的阴谋又有什么意义？”
“有意义！”宁月不甘示弱的怼了回去，“敌人就是敌人，哪怕暂时的敌人也是敌人。如果你连明天都过不了，你怎么证明他们以后不是敌人？再说了，他们是你暂时的敌人，但他们却是我永远的敌人。我不会忘记，一个草原天尊对大周皇朝会造成什么样的危害。所以我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击杀草原天尊的机会！”
宁月的话音落地，折月的眼神猛然间变得犀利了起来，蹭的一声弹跳站起，目光如剑，冷冷的盯着宁月的眼睛，“也包括我？”
“也包括你！”宁月没有否认，坦然的点了点头，缓缓的站起身丝毫不退让的盯着折月的眼睛，“不过你放心，在没有彻底解决圣女传承这件事之前，我不会对你出手。而且我也相信，在彻底解决了圣女这事之后，你也会第一时间将我留在草原。所以，我不会给你留下破绽，而你，也不要给我机会。”
宁月的话，让折月的心底翻起了滔天大浪，眼神中的精芒越发的犀利，就连气势，也不自觉的溢出缓缓的蔓延。宁月依旧面带笑容，淡漠的看着折月眼中闪烁的寒芒。
过了许久，折月轻轻的一甩身上的长袍，转身向帐篷外走去，“你好好休息，散布谣言的事我会命人去做，下次行动，我会通知你。这段时间，你就待在这里。不要违背我说的话，否则我们鱼死网破！”
声音落尽，人已经彻底的消失不见。

第七百一十章 帕奇的春天
连续五天的晴天，草原上的气温也一天天的升高。但是比起中原气候的平缓，草原上的昼夜温差相当的大。也许白天热的汗流浃背，但到了晚上却冻的要裹着毛毯睡觉。
太阳西斜，金色的光辉洒满人间。太阳不甘的挂在天际，用最后的火热来宣誓着自己的存在。但是比起午后的酷热，此刻的太阳却如此的温柔。
帕奇哼着小曲，细致的将一整根羊腿拿着弯刀小心的切割着。那细致认真的模样，就像是在雕刻一件珍贵的艺术品。他正在为穆瑰准备晚餐，并且穆瑰到来的这几天，也是帕奇认为是他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
穆瑰自然吃不了一整根羊腿，但帕奇还是用整根羊腿作为晚餐的材料。他精心的挑选了羊腿上最鲜嫩的部分，取一整根羊腿的精华，才小心的挑选了出了一盘切成细条的羊腿肉。
穆瑰的一日三餐，都是帕奇自己亲手准备的，无论是挤羊奶，还是烤羊肉或者切片，都必须是帕奇自己动手。因为只有自己动手了，得到的穆瑰的赞美才能让他那么的高兴。
自从见到穆瑰的第一眼起，帕奇的脑海中就已经被穆瑰的身影填满，任何东西都不能替代。穆瑰的一颦一笑，都仿佛一个琴手在拨弄着他的心弦。
也是自从那一天起，帕奇开始了人生的第一个春梦，并且再也没有停下过。尤其是昨天，昨天晚上去送饭的时候，穆瑰的帐篷竟然是虚掩的。
当踏入帐篷之后，尽眼的是烟幕绕绕，还有那烟幕之中若隐若现的白花花酮体。虽然帕奇慌不择路的逃了出去，但是那个画面却永远的被定格在了脑海。
帕奇今天有些不安，因为他不知道昨天的意外是不是让穆瑰生气，她还会不会用哪种温柔的声音和自己说话。帕奇有些惊慌了，有些害怕。
这些天，每次帕奇送完饭自己都会等穆瑰优雅的吃完，然后和穆瑰说说话。穆瑰是高贵的公主，帕奇早已经听说过很多关于穆瑰三姐妹的传说。
但是，真实的穆瑰和传闻中的确是如此的不同，她温柔，善良，美丽，聪慧。在帕奇的眼中，穆瑰几乎就是一个完美的女人。既没有身为公主的傲慢，也没有生人勿近的冰冷。她是如此的乐观，如此的开朗。
帕奇不明白，为什么折月天尊要将穆瑰抓来，他也不能理解为什么折月天尊要把穆瑰送到大周皇朝去，穆瑰去了大周，那一定会成为大周皇帝的玩物的吧？
想到这里，帕奇的心就不由的一痛。就算因为假圣女的事，那也是玛莎公主该受到惩罚和穆瑰公主有什么关系？帕奇不理解，也不愿理解。
提起食盒，帕奇有些犹豫。但是，看着天空渐渐西斜的太阳，帕奇觉得穆瑰应该快饿了。答应过要好好照顾穆瑰的，怎么可以让她饿肚子呢？帕奇的脸上露出了一幅慷慨就义的表情，如果穆瑰真的生气，真的不能原谅自己，那么就让她杀了自己吧……
怀着忐忑的心情，帕奇来到了穆瑰的帐篷外。这一次，他学乖了。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在外面叫了一声，“穆瑰公主……我方便进来么？”
“进来吧！”话音刚刚落地，里面传来了穆瑰仿佛河流一般动听的声音。帕奇脸上挂起了笑容，轻轻的掀开帘门踏入。但是刚刚踏入帐篷，帕奇脸上的笑容却定格了。
因为穆瑰并没有像往常一样露着笑脸看着自己，而是站在窗口望着天空的斜阳。金色的阳光洒在穆瑰的脸上，给原本美丽的穆瑰添上了神圣的味道。
帕奇愣住了，站在那里不知所措。过了许久，穆瑰微微的侧过脸，眼角闪过一丝淡淡的厌恶，“你在等什么？食盒放在这吧，我暂时不想吃。”
穆瑰那一闪而逝的厌恶，如何能瞒过帕奇的眼睛。那一瞬间，一种仿佛心被撕裂的痛如同潮水一般将帕奇吞没。帕奇知道昨天因为自己的冒失，终于让穆瑰讨厌了。那一刻，帕奇恨不得杀了自己，恨自己为什么……为什么昨天没有提前询问而直接进来。
“穆瑰……对不起……我……我昨天不是……不是故意的……”
“你不用道歉的，没关系……”穆瑰收回望着夕阳的目光，缓缓的转过脸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我只是一个俘虏而已，在草原上，对待俘虏怎么样都行，你没必要道歉的……”
“不，不是这样的……穆瑰……你不是俘虏，你……你是我的朋友……”
“是么？”穆瑰淡淡的一笑，“你对待朋友就是趁她在洗澡的时候闯进去么？”
“我……我……”帕奇被穆瑰的质问瞬间弄得哑口无言，他原本就呆木老实，嘴巴笨的都不会说话。而此刻，在懊悔与紧张之下，他帕奇更是半天挤不出一个字。
“你走吧，以后也不要来了，我都已经听说了，也许过不了多久，我就会送出草原被送到大周朝作为女奴。我不想在看到你……怎么？你还不走？是不是觉得我就这么被送走太可惜了？那你来吧，我绝不反抗！”
说着穆瑰就这么张开双臂，缓缓的躺倒在床上。木然呆滞的眼神，仿佛真的已经认命。
看着这一幕，帕奇的心底感觉有一根弦断了。脸色变幻无常，心底已经一片乱麻。在恍惚之间，帕奇想起了自己的父亲，虽然父亲死的早，但父亲的教导却仿佛烙印一般印刻在脑海中。
“身为男人，永远不要逃避责任，也永远不能为自己的错误辩解。如果有一天肩膀上有了责任，哪怕拼上性命也要完成。如果那一天犯了错误，哪怕失去性命也要弥补……”
帕奇缓缓的来到穆瑰的面前，看着穆瑰眼中的鄙夷越来越浓。缓缓的，将手伸到了腰间，抽出了父亲临终前交给自己的匕首。
“穆瑰，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希望你能原谅我。如果能得到你的谅解，我愿意去死！”说着，狠狠的举起手向自己的肚子刺去。
那一刺，是如此的果决，那一刺是如此的决绝。帕奇在这一刻只想着赎罪，根本没有想过这一刺很有可能真的没命。在匕首即将刺中小腹，在帕奇眼看就要丧命的时候。一只手，快如闪电的伸出。轻而易举的夹住了帕奇的匕首一把将它夺下。
穆瑰的脸色变得惨白如纸，瞪着如铜铃一般的眼睛气的发抖的看着帕奇，“你真的不要命了？你会死的！”
“为了得到你的原谅，我可以去死……”帕奇满脸认真地说道，任何一个人看到帕奇这个表情，都会相信他说的绝对不会有一丝一毫的虚假。
这一句话，仿佛一击铁锤捶在了穆瑰的胸膛，刹那间，眼泪再也止不住的迸出了眼眶，“傻瓜……你这个傻瓜……”
“穆瑰你哭了……”
话还没说完，穆瑰一把扑进了帕奇的怀中。仅仅的搂着帕奇雄壮的腰肢，如此的用力，仿佛要将彼此的身体融为一炉。帕奇有些慌了，刚要挣扎穆瑰却用力了制止了帕奇的动作。
“不要走，抱紧我……我不是真的生你的气，我真的好害怕……好惊慌……帕奇，我就要死了……我活不了了……但是……我没想到在临死之前，还能有一个男人愿意为我去死……不要推开我……”
“死？你为什么会死？”帕奇慌了，他是如此的深爱着穆瑰，他将穆瑰当作了今生的信仰，所以他从未想过穆瑰的离开更没想过穆瑰的死。
“我被送到大周朝，一定会被他们玩弄。与其这样生不如死，我宁愿一死了之！帕奇，你是不是喜欢我？”穆瑰突然抬起头，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我……我……”帕奇顿时感觉自己的脑袋炸开了，浑身仿佛有电流流过身体，不经意的颤抖，颤抖的越来越剧烈。终于，在穆瑰哀求的目光下，帕奇轻轻的点了点头，“是！我喜欢你……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但是没关系，我会用生命守护你，直到我的生命走到尽头！”
穆瑰的脸上突然绽放出甜美幸福的笑容，就像盛开的花朵一般令人迷醉，“我等到了……我终于等到一个爱我愿意为我付出一切的男人……”穆瑰幸福地说道，喃喃的话语，仿佛蜜汁流淌一般。
突然，帕奇的眼前一花，一片雪白的肌肤映入帕奇的眼帘，如此的洁白细腻，仿佛雪花一般。一刹那，帕奇感觉自己的灵魂离开了躯体，瞪圆的眼珠，仿佛要瞪出眼眶。
“帕奇，做我的男人好么……我不要被中原那些柔弱的男人玩弄，让我在被送走之前，做你的女人好么？”
帕奇感觉自己就是一个木偶，呆滞的被穆瑰牵引，呆滞的爬上了穆瑰的床。这一切，都仿佛在做梦一般。这五天来，这样的画面只有在梦中才能出现，但想不到真的会出现在显示之中。
帕奇无法体会这种感觉，甚至他的理智也在这一刻消散。他现在是野兽，一头狂暴凶猛的野兽。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本能的驱使下冲锋，冲锋，冲锋到天涯海角。

第七百一十一章 女真部落的偷袭
夕阳最后一抹余晖消散于天际，天空变得更加的阴沉了下来。喘息声已经彻底的安静了下来。但穆瑰的帐篷之中，却充满着一股浓浓的汗味。
穆瑰缓缓的坐起，温柔妩媚的披上衣服替帕奇穿衣。哪怕真的已经发生了这一切，帕奇都感觉这些恍然如梦。他不敢相信，就在昨天穆瑰还只是自己的梦中情人，现在竟然真的成为了自己的女人。
穆瑰拿起从帕奇手中夺下的弯刀，紧紧的拽在手中仿佛稀世珍宝一般。脸上挂起了淡淡的幸福的微笑，“帕奇，这把匕首送给我好么？”
“这……”帕奇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为难。
“怎么？你不愿意？”穆瑰的眼神中流出了一丝哀伤，那种心痛是如此的哀怨。
“不……不是的……这把匕首太……太便宜了……我想……我想买一把更好的匕首送给你……虽然你是公主，也许我所能买得起的最贵的匕首，在你的眼中都是破铜烂铁。但是……我真的……真的想竭尽我的所有给你做好的……”
“不！这是最好的，在我眼中，这把是天底下最好的匕首。而且……也来不及了……”穆瑰的嘴角露出一丝凄美的笑容，轻轻的捧起弯刀，缓缓的贴在脸庞。
“来不及了？什么来不及？”突然的，帕奇的心底涌现出一股浓浓的不安，他想起了之前穆瑰的话，那一瞬间，一种心如刀割的疼痛，再一次让帕奇浑身颤抖。
“我是你的女人，我也向你保证只做你的女人。我绝对不会让别的男人动我一根手指，如果别的男人敢侵犯我，我就用这把匕首结束自己的生命。帕奇，我走了之后，求你不要忘记我……”
话音还没落地，帕奇猛然间转身将穆瑰紧紧的搂在怀中，如此的用力，炙热的胸膛内仿佛奔涌着岩浆。
“不会的，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会保护你，我会永远保护你……”帕奇喃喃的说着，那一瞬间，帕奇明白了父亲对他说的责任是什么？责任，就是守护自己想要守护的人，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要把穆瑰带往中原九州的消息已经传出去十天了，但从反馈回来的消息却如此的风平浪静。不说长生天宫出手拦截，就是突也部落的王庭也没有丝毫的动静。
从草原进入九州，也就这几条路线。这些路线之中，却仅仅只是象征性的搜寻根本没有引起重视。折月不禁有些纳闷了，就算安拉可汗放弃了自己的女儿，没理由长生天宫也放弃啊。
自己杀了一位草原天尊，并且在天尊的手里绑架了人。要是再让自己将人成功送到中原九州。这长生天宫的脸可是要被抽肿了。于情于理，长生天宫都不可能放任由之。
在折月陷入疑惑的时候，原本等候了十天都没有等来灭顶之灾的南蒙部落稍微有些心安了。过了十天了，如果安拉可汗真的要怪罪下来，也不可能等这么久都没有动作。没有动作，那就意味着没事。
不过这个时候，南蒙部落的贵族们下意识的忽略了一个事，那就是他们的首领，南院大王杂木合为什么到了十天都没有回来？
夜色渐渐的来临，终日惶惶不安的南蒙部落渐渐的变得平静。以前的草原牧民都害怕黑夜的到来，因为黑夜中隐藏着太多的危险。但现在，黑夜却是南蒙部落最期盼的时刻，仿佛黑夜能给他无穷的保护一般。
白天没有等到制裁，那么夜晚就不会有。黑夜的到来，意味着他们又成功的活过了一天。在草原部落的心底，生存是唯一，能活着，比什么都强。
刚刚战战兢兢的躺上床铺，睡意才刚刚升起。突然间，大地微微的摇晃了起来，伴随着轰隆隆的轰鸣声，一瞬间驱赶了南蒙部落的睡意。
在草原上生存的部落们，对这种声音再熟悉不过了。这是战马飞奔，千军万马飞驰而来的声响。南蒙的勇士们猛然间翻身而起，惊慌失措的穿衣，慌乱的寻找着自己的战马。
整个部落，都已经乱成了一锅粥。这十天的惶恐，使得他们的士气已经低到了谷底。甚至连警戒，放哨，和巡视都忽略了。每一个人每天祈祷的就是大汗不要怪罪，长生天宫不要降罪。
但是，他们忘了他们的敌人是谁？在草原上，有一个部落无时无刻不想将他们碎尸万段。
埃古率领的女真狼骑来了，带着刻骨的仇恨，化身魔鬼从地狱中冲来。手中的弯刀，照应着星辰。埃古带着洪烈尸体回到女真部落的时候就发誓，他要整个南蒙部落陪葬。
他隐忍了十天，等了十天。终于等到了南蒙最虚弱，最没有士气，最没有战意的时候。突然间率领着十万女真的勇士千里奔袭而来。
“嗖嗖嗖——”无数火箭，仿佛流星雨一般划过天空。火箭落下，而此刻的南蒙勇士才堪堪穿好衣服找到了战马。但是，眼下的南蒙部落已经乱成了一团，根本不可能组成冲锋阵型。
当火箭落入部落的时候，羊皮缝制的帐篷顷刻间燃烧了起来。混乱，到处都是混乱。无论士气，战意，还是意识都陷入了最低谷的南蒙部落，甚至连怎么样面对偷袭怎么样组成有效反击都忘了。
在三轮火箭射下时候，南蒙部落依旧没有形成一股强力的骑兵阵型，七零八落的小股队形，仿佛是无头苍蝇一般的横冲直撞。而这个时候，女真部落的冲锋已经近在咫尺。
战局到了此刻，无论女真部落还是南蒙部落的人都已经明白，南蒙部落完了。无穷无尽的冲锋穿插而过，箭雨呼啸带走了一个个年轻的生命。
但更多的，还是那些手无寸铁的牧民和贵族，贵族们过惯了养尊处优的生活，早已忘记了他们是如何成为贵族的。曾经骁勇早已经消失不见，只有对死亡的恐惧驱使着他们拼命的逃亡。
战马的践踏下，化成了一团烂泥，被自己人踩死的也好不到哪里去。从女真部落的出现，到冲锋到穿插而过，仅仅过了半个时辰。整个南蒙部落，却已经化成了烈焰地狱。
到处是冲天而起的火焰，到处都是浓烈的血腥。埃古冲过南蒙部落，手中的马鞭猛烈的挥舞。十万骑兵飞速的散开向相反的方向奔袭而去。
战马长嘶，尘土飞扬。在南蒙部落绝望的眼神中，女真部落完成了这一次的合围。如此的漂亮，如此的完美。这也许是草原有史以来最完美的一场包围歼击战。
看着被围困在包围圈中的南蒙部落，每一个女真部落的勇士眼中都迸射出仇恨的火焰。不是因为他们的王子在南蒙被杀死，而是因为这百年来死在南蒙部落手中的祖辈和亲朋。
埃古轻轻的抽出腰间的弯刀，缓缓的举过头顶。望着被包围圈中聚拢，惶恐不安的一众人，眼中的冷酷越来越冰冷越来越森然。
“灭族——”残酷的话语从埃古的口中吐出，这是他的命令，也是他的目的。
他来，不是为了掠夺，不是为了报仇，而是为了灭族。彻底消灭南蒙部落，让这个曾经是草原上的黄金部落成为历史，彻底了结女真南蒙上百年纠缠的仇恨。
包围圈运动了起来，越来越小。无数箭矢仿佛蝗虫一般向南蒙部落倾泻而去。在如此密集的人群中，根本不需要瞄准。哪怕随手一箭都能够命中。
厮杀在上演，南蒙部落的人仿佛被切割的麦秆一般成批成批的倒下。而因为女真部落的无情的屠杀，致使南蒙部落又一次爆发出了曾经的血性。
但是，那又有什么用？如果不是这十天来的惶恐不安，如果不是南蒙部落没有杂木合镇守，如果不是……没有如果。已经成为了定局所有的如果都不会出现。
就算这个时候，南蒙部落爆发出了黄金部落的战斗力，那也于事无补。已经陷入了包围圈，甚至连冲锋的距离都没有。除了被残酷的屠杀，还能怎么样？
这一次女真部落是带着仇恨而来的，他们也不愿意再带着仇恨离开。这是一场足以载入草原史册的屠杀，偌大的南蒙部落，草原的四大黄金部落，就这么在一夜之间被灭族。
当天际刚刚出现一丝光亮的时候，战争已经彻底的结束。南蒙部落的驻地，肥美的草原之上已经血流成河。十几万的大型部落，就这么尽数灭族。就算将尸体堆积起来，也能垒成一座山峰。
埃古命人将尸体聚拢，成堆成堆的烧成灰烬。因为现在已经是春天了，就算将草原上的狼群都集中起来，也绝对吃不了这么多人。尸体，会腐烂，会变成瘟疫。
南蒙部落的女人们搂着孩子哭泣，她们将被打入奴籍成为女真部落的奴隶，生生世世都无法翻身。而现在，他们却要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父兄的尸体被烧掉，这一夜，整个草原都仿佛在哭泣。
远在西部的突也部落，金帐一如既往的驻扎在那里。安拉可汗从十天前开始就没离开过王座，无论吃喝拉撒，甚至和女人交配都没有离开过。
整个突也部落的上空，也弥漫着一股难以言明的味道。仿佛是风，仿佛是雨，但更仿佛是死亡的气息。

第七百一十二章 南蒙部落的覆灭
突然，一个人影急匆匆的跑来，大步的跑上王座凑到安拉可汗的耳边低语了一阵。安拉可汗的眉头微微挑起，眼神中闪过一丝愤怒。
“杂木合呢？还在外面跪着么？”
“是！”那人微微后退了几步低声应道。
“死了没有？”
“他带来的十个亲卫军死了七个，但杂木合还是硬撑着。这十天来，仅仅喝水没有进食一点东西。”
“去把他带进来！”安拉淡淡地说道，那人连忙躬身告退，小跑的里离开。安拉轻轻的抬脚，一脚将趴在自己小腹舔弄的吉吉安踹开，“你退下！”
吉吉安连忙磕头告退，眨眼间，整个金帐之内化为一片死寂。没过多久，金帐外的侍卫拖着一团烂泥来到了安拉可汗的面前。烂泥被放下，真的就像一团面团一般瘫软在地。
杂木合费力的抬起头，努力的想要睁开眼看一看王座之上的安拉。但是，他真的太虚弱了。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他却无论如何也做不出来。
清晰的脚步声响起，安拉缓缓的踱步到了杂木合的面前。缓缓的蹲下身，轻松的将杂木合提了起来。
“原本我并没有想让你进来，就让你饿死在外面好了。我的女儿到你的部落去撮合你们和谈，但是因为你的保护不力致使他被歹人掳走。就连尊贵的夜幕天尊，也死在你的部落。虽然我知道你无可奈何，但是你们南蒙部落依旧难辞其咎。你要是不死，我没办法消下心头之恨，更没办法向长生天宫交代。但是，我现在决定原谅你了。你知道为什么么？”
听到安拉可汗的话，杂木合虚弱的眼神中骤然间迸射出了惊喜的神光。虽然他现在眼看就要死了，但是安拉可汗既然打算原谅他，那么不仅部落可以保存，自己也可以不用死。
“你先别高兴，我刚刚得到手下禀报，昨天夜里，埃古带着他的女真部落偷袭了你的部落。你的部族已经尽数被埃古杀死，南蒙部落……已经被灭族了。”
“噗——”早已油尽灯枯的杂木合哪里能承受这样的打击？心神剧颤之下，一口老血喷出断送了自己唯一的生机。
张了张嘴巴，努力的想要挤出声音。瞪圆的眼睛中，竟然充满了渴求。但是，因为十天没有吃到东西，他连说话都成了奢望。只能用目光传递着自己的祈盼。
“你想我替你的部落报仇？”安拉淡漠的问道，无论从声音还是从脸上的表情，安拉可汗依旧如此的冷酷无情。这才是安拉最真实的一幕，一个可以对自己残忍的人，注定不会对别人产生怜悯。
“好！我可以答应你，替你的部落报仇！”安拉可汗面无表情的说到，而听到了安拉可汗的承诺，杂木合颤抖的身体才渐渐的平息。一口气，从口中吐出，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安拉可汗轻轻地放下尸体淡漠的转过身向王座上走去，“将他拖出去，好生的埋葬！”
“报——报告大汉，北院大王送来了奏章——”一名近卫亲兵大步跑来，手中拿着一张用红线捆扎好的羊皮卷，来到王座下面对着安拉可汗跪地说道。
“哦？奏章？有什么事为什么不亲自过来说？还写什么奏章？我们草原的文字总共就那几个字，什么话能说清楚？”
“大汗，我觉得埃古是不敢来而已！”一边的布鲁夫拿起亲卫军的羊皮卷，挥挥手让他退下。展开羊皮卷之后，布鲁夫的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埃古是来请罪的，他说因为自己的儿子在结盟的当天被杂木合残忍的杀害，这是对大汗和对草原誓言的不敬。所以盛怒之下，率领部族勇士进攻了南蒙部落，并将之击败。但是他自己并没有痛下杀手，而是将南蒙部落驱逐了，他也不知道南蒙部落最后去了哪里。还请大汗你将他定罪，埃古甘愿受罚？”
“呵呵呵……”安拉可汗突然笑了，笑得如此的阴森恐怖，“布鲁夫，你觉得这上面哪一句是真的？”
“大汗，我估计没有一句是真的！”布鲁夫冷笑的收起羊皮卷淡淡地说道。
“哼！你派人去女真部落，告诉埃古别给我扯这些没用的，中原人的心机他只学了个皮毛。南蒙部落既然已经被他灭族了，那么南蒙部落的财物我要七成，其他的归他了包括草原牧场。但是，你一定要郑重的告诉他，擅自将南蒙部落灭族的帐，我替他记着，眼看马上就要和中原九州开战了。他要是能立下大功，我可以既往不咎，如果作战不力，新帐旧账我和他一起算。”
“是！大汗！”布鲁夫连忙受命，突然，布鲁夫抬起头有些犹豫，“那个大汗……你刚刚答应了杂木合……”
“布鲁夫，你跟着我都那么多年了，难道还听不出来，我说的话都是为了稳住埃古么？他如果真的想请罪，他此刻应该像杂木合一样跪在金帐外面等候我的发落。而不是送来一封草原上根本就不存在的奏章。而且我敢肯定，埃古的部落已经做好了战争的准备。如果我不安抚他，而是严厉的呵斥他，那么他一定会立刻毫不犹豫的背叛我甚至投靠大周。”
“那……我们什么时候集结兵力什么时候制裁那个叛徒呢？”
“集结兵力？自然是现在。”安拉可汗缓缓的站起身，一步一步缓缓的走下王座，“什么时候对他们进行制裁？当然是在他们庆祝胜利的时候。在草原上，没有人可以违背我的命令。就算他是埃古，也不行！”
整个草原化成了一片死寂，整个草原的上空都弥漫着肃杀的气息。南蒙部落被女真部落一夜之间屠杀干净。这个消息仿佛海啸一般席卷了整个草原。
令人惊悚的，不是身为黄金部落的南蒙部落被灭族，真正令人惊悚的是一夜之间。女真部落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实力？还有，强大的南蒙部落是怎么会被人一夜灭族？
所有的疑惑，在各部落的首领心底激荡。这些疑问，他们注定得不到答案。但是，超乎常理的一幕出现了，发生这样的大事，草原上应该掀起滔天巨浪才是。但是，整个草原却风平浪静。
所有部落都在等，等他们的大汗的态度。所有人都在观望，观望女真部落会面临什么样的命运，他们会接受到什么样的处罚？没有人会怀疑女真部落会不会受到严惩，如果安拉可汗连这个都可以容忍，那草原的灭族就还会发生。
死寂持续了一天，突然之间，一条劲爆的消息在草原上如同突然卷起的狂沙一般。每一个部落的首领，在听到了属下的汇报的时候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再三确认之后，他们终于确信自己没有听错。不管不问，不赏不罚，听任由之？这就是安拉的态度，这就是王庭的意思。这么说来，曾经的黄金部落南蒙部落就这么白死了？
所有的部落首领都感觉到心底的发颤，如果不是自己疯了，那就是他们的大汗疯了。如果仅仅是这样的处置结果，那么那些小部落何来安全感可言？
南院大王都没了，黄金部落都没了。这样的大事都可以轻描淡写的掀过去，那他们这些小部落被灭了族，然后将抢夺的财富上交是不是也没事？
一瞬间，草原上的气氛再一次变了，变得人人自危，变得草木皆兵。而这一切，却丝毫不阻止女真部落的狂欢，甚至有一种名为野心的东西在埃古的心底滋生蔓延。
凉州，羊头堡！
莫无痕在数日前与公子羽悄悄的到来，而沿路护送他们的，正是那五万重新集结出来的夜魔军。当然，现在夜魔军已经不能再叫夜魔军，莫无痕亲笔书就，为这支重新集结的军队取了新的名字，长悔军。
虽然他们的武器装备，铠甲样式都是曾经夜魔军的，但夜魔军的辉煌早已过去。
莫无痕来到凉州，并没有立刻恢复凉州各地的灵力。凉州的祭坛被启用过，必须再等一个月才能再次启用。而莫无痕也许是自负，也许是骄傲。没有听从公子羽的劝说，来到了羊头堡视察。这还不算，莫无痕还将自己的行辕搬到了羊头堡。
羊头堡为凉州门户，也是凉州之外唯一的一个关卡。这里地处属于九州之外，但因为被大周朝廷控制所以也将他纳入九州版图。
莫无痕来到羊头堡除了巡视边疆，嘉勉禁军还有就是为了奖赏在去年草原胡虏大举压境，一群少年自发拿起武器守卫羊头堡的大好儿郎们。虽然他们最终什么都没做，但这份捍卫九州的情谊，却让莫无痕这个天子都万分感动。
刚刚来到羊头堡，莫无痕的屁股还没有坐热就得到了曾经的黄金部落南蒙部落被一夜之间屠尽的消息。这对于莫无痕来说，无异于意外之喜。
在等了一天之后，最新的情报再一次的被送到了莫无痕的案前。而这一次，莫无痕忍不住拍手称快了。拿着手中的情报，莫无痕兴奋的脸颊通红。
“哈哈哈……安拉啊安拉，这一子，下的可真是臭啊！南蒙部落被灭，已经是意外之喜，如今他下了这么一招臭棋，却是让朕喜不自胜。为了稳住女真部落，为了入侵我大周大好河山，他竟然埋下了如此隐患。哈哈哈……看来朕高估他了。”

第七百一十三章 安拉可汗的出击
“皇上，臣以为……还是高兴的太早了。臣对安拉可汗还是有些了解的，他虽然不识笔墨没读过兵法韬略，但是他却能无师自通治国之手段丝毫不逊色。臣以为，他不可能看不到安抚女真部落的后果，更不可能不知道这样会给草原内部埋下隐患。所以，臣以为他这么做唯有两种可能。”
“哦？你说说看。”莫无痕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
“要么安拉可汗今日就发动大军大举压境，毕竟阵前斩将视为不祥。如果安拉可汗连这个都能容忍，唯有更重要的事在手上不容他分心他顾。”
“这不可能，你的斥候已经分派出去了，今日传回的消息方圆百里之内还没有敌军动向。而却草原上也没有其他异常的变动，七天之内胡虏不会叩关入侵。”
“那么就只有最后一种可能，安拉可汗这是在麻痹女真部落。如果是这种可能，那么安拉可汗的黄金狼骑也许已经出发了。”
“哈哈哈……这样也很好，南蒙部落已灭，替朕除去了一个心腹大患。而如果女真部落也被安拉屠灭的话，那就真的是好事成双。草原上四院大王再去其二，东院大王可多部落早已经名存实亡。如果只剩下一个西院大王和安拉的王庭狼骑，他们如何和朕斗？哈哈哈……真是天道制衡啊，朕失去了一个夜魔军，让朕痛心疾首惶惶不安。但想不到草原竟然也……天命在我啊！”
“皇上洪福齐天，有天命加持，臣恭贺皇上——”身为臣子，该拍马屁的时候绝不含糊，公子羽虽然自视甚高，但对于拍马屁，他也早已驾轻就熟。
女真部落在下午时分得到了安拉可汗的回讯，原本全副武装肃杀弥漫的上空骤然间仿佛被清风吹洗了一般变得无比透亮。压抑的气氛横扫一空，女真部落突然间陷入了狂欢。
一开始，埃古还有些不相信。就算安拉可汗不会拿自己问罪，也该严厉的呵斥甚至给自己提出惩罚，但这些都没有。这让埃古很是怀疑安拉可汗是不是为了麻痹自己。
但后来听到，南蒙部落说抢的财物要上交七成，并且罪名暂计，在与大周交战之后才行定夺之后，埃古微微一琢磨便放下心来。
自己灭了南蒙部落，安拉可汗愤怒么？当然愤怒，而且怒火中烧。所以，这七成的财物是为了消除怒气的。而没有问罪自己，其实也好理解。草原和大周的战事迫在眉睫，而自己的女真部落是草原上一支强力的力量。
安拉可汗需要女真部落为他冲锋陷阵，如果问罪了，他拿什么攻下大周皇朝那些坚固的城墙？所以，大汗没有问罪那也是无可奈何。
至于什么大战之中将功补过，那也是没办法的事。而且埃古也觉得安拉可汗这样的决断相当的明智，自己只需在将来的作战中勇猛一些，那么所有的罪责都将一笔勾销。
至于军功奖赏什么的，有了南蒙部落的草原和女人孩子，这些奖赏已经够了。未来的十年，将是女真部落飞速壮大的时期。想到最近统计上来的部落十岁以下的孩子数量，埃古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女真部落，到处是如星辰一般的篝火。所有的族人，都围绕着自己的篝火载歌载舞。他们打了一场大胜仗，抢到了十年都未必能积攒下来的财物。
虽然这些大部分都会被贵族们拿去，但那些底下的勇士和普通的牧民还是可以分到一点汤底的。在埃古一声令下之后，庆祝的狂欢在夜幕下进行着。
而同样在夜幕下行进的，还有一支庞大的安静的军队。安拉可汗带领着黄金狼骑从黄昏出发，而现在已经到了女真部落的附近。甚至此刻的安拉，已经可以感受到女真部落狂欢的节奏。
“停下！”安拉可汗微微举起手，身后的大军顿时顿住了脚步。
“大汗，这里离女真部落还是十里，为什么这个时候停下？”塔塔木缓缓的来到安拉可汗身边不解的问道。
“我了解埃古，他不是一个得意忘形的人。如果我们再靠近，他就会警觉。我不怕他集结军队迎战我们，但我怕他逃走。女真部落犯了这么大的错，我不容许他存在。为了防止他逃走并投靠大周皇朝，我命令，塔塔木，你带十万人马从南边绕过去，和我一起以女真部落为中心十里合围。一旦合围完成，绝不容许一个女真部落逃脱。”
“是大汗，但是……我们只带了二十万兵马，如果以十里范围包围，我们的兵力还远远不够。十里范围的包围圈太薄弱了，很有可能让女真部落成功的突围出去。”
“我想不会的！”安拉可汗脸上挂起了淡淡的笑容，轻轻的一指漆黑的夜色，“会有人帮我们阻止他们的！”
听了安拉可汗的话，塔塔木没有迟疑，挥舞着马鞭，“大家跟我走，驾——”
战马长嘶，带着一股烟尘像南方飞奔而去，浩浩荡荡无穷无尽的队伍一瞬间被带走了一半。安拉可汗望着塔塔木消失的方向，眼中闪动着一丝期待的神光。挥舞着马鞭，带着剩下的一半人向北方飞驰而去。
女真部落，狂欢依旧在继续。但是，身为主人的埃古，在痛饮了一通酒之后有些恍惚。眼前所发生的一切都仿佛在梦中如此的不真实。
埃古用力的摇了摇脑袋，将升腾起来的酒劲给晃去。他是草原上的雄鹰，也是草原上的饿狼。对于危险，他有着远超常人的警觉。那种不真实的感觉，就是一种预警。
脑海中瞬间回想起了从屠灭南蒙部落之后发生的事。所有的一切都那么顺利，那么的顺其自然。好像就是有人安排好了一切一样，自己就像按照着剧本走过了这一场流程。
自己想要屠灭南蒙部落，南蒙部落就轻而易举的被屠灭了。自己想要安拉可汗不怪罪，果然安拉可汗并没有怪罪。自己想要南蒙部落丰厚的牧场，而那些牧场都属于了自己。
得到了这么多，但都却如此的轻而易举。以前自己想要打下一个小小的牧场都历经了这么多的磨难，而现在，仿佛什么代价都没有付出，想要的一切都属于了自己。
埃古一直坚信一句话，天下没有白送的午餐。要得到什么，就得付出相应的代价。而现在，自己得到的和付出的代价完全不能等同相比。
狼性在埃古的心底被唤醒，突然间，他感觉今天的星辰有些昏暗。空气中的清风，都带了一些血腥之气。在那一瞬间，埃古背后的汗毛竖起了。一种名为恐惧的不安，瞬间袭上了心头。
“来人，来人！”埃古突然跳起来大声的喝道，“立刻派人去部落的周边警戒巡查，我感觉今晚有些不对劲。”
狂欢的贵族们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虽然他们被埃古的一惊一乍弄得不太适应，但埃古毕竟是他们的首领。也没有二话，直接派遣自己的手下出去巡逻。
数百名狼骑派出，向四面八方奔驰而去。隐藏在黑夜中的安拉，还没有完成对女真部落的合围。他们的动作是如此的安静，就连战马，也静悄悄的没有发出声音。
但是，即便这样，女真部落依旧派出了巡逻斥候，而且这些斥候都是草原上最精锐的勇士。他们甚至可以从天地间的气压中感受到气氛的不同寻常。
二十万大军的合围，当然无法瞒过这群经验老到的斥候。但是，安拉并不在乎。在斥候察觉到异常之后，正要往回走的瞬间。安拉精锐狼骑中，一支骑兵仿佛利箭一般向斥候们冲去。
“嗖嗖嗖——”箭矢如雨，在斥候刚刚察觉到异常的时候就受到了猛烈的打击。几乎连反应都来不及，漫天的箭雨已经将他们笼罩。
只有数十人的斥候队伍，连三息都没有坚持住就纷纷中箭落马。而为首的那一人，身上的后背都插满了箭矢仿佛刺猬一般。他知道，他活不了了。之所以没有死，那还是因为凭着意志强撑着一口气。
艰难的拿起竹筒，猛然间拉开竹筒下的引信。一道白光，仿佛炮弹一般升空。他抬头望着，脸上露出了一抹解脱似的笑容。但一瞬间，笑容定格在了脸上。
因为他看到了一道月光，弯弯的月亮仿佛从天空落到了头顶。只不过，今天的草原之上并没有月亮。月光略过，他的头颅也离开了脖子抛向高空。在最后的一瞬间，信号弹在空中爆开的一幕定格在脑海。
“大王，我的使命……完成了——”
北方，南方，东方，西方，几乎在同一时间升起了信号弹。这就意味着在部落的四个方向都有敌人，他们已经被包围了。
埃古弹身站起，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苍白。而围着埃古的贵族们，却早已经吓得脸色发白。惊慌失措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埃古。他们被包围了，为无声无息的包围了。
在草原上，被包围是多么的可怕？没有人比女真部落更能体会。因为就在前天晚上，他们成功后的包围了南蒙部落，并将南蒙部落屠尽灭族。那么现在，自己被包围了是不是因为这同样的命运会降临到自己的头上？

第七百一十四章 灭族
“大汗……怎么办？”一个贵族用颤抖的声线问道。他们不惧怕战斗，不惧怕厮杀，但他们惧怕没有希望。而现在，因为被包围而失去了信念和勇气。
“立刻集结部队，信号弹的距离在大约十里的位置，我们还来得及。立刻集结所有人，我们冲出去——”埃古在一瞬间冷静了下来。
虽然他不知道安拉可汗带了多少人过来，但十里的包围圈就算再强也不可能强到哪里去。而且有这个冲锋的距离，集结自己十万儿郎的全力冲锋，以点破面很有可能直接冲破包围逃出生天。
安拉被发现之后，黄金狼骑包围的速度突然间加速了起来。而女真部落的集结，也异常的急速。他们都在抢时间，谁的速度快，谁就能胜利。
十万狼骑，在半刻钟之后全部集结完成。整个女真部落，到处都是哭泣的声音。因为在如此紧迫的时间里，根本不可能给他们收拾，整理，甚至打包带走的机会。
狼骑集结完成，就是他们出发的时刻。这一次是逃亡，不是出征。所以部落中的女人，老人，甚至是孩子都是被抛弃的对象。这是草原中的规律，一起死，总比死一半的好。
草原的残酷，在此刻清晰的体现了。妇女们拉着男人的手，祈求将自己带走。但在这个时候，男人曾经的宠爱都是消散了。不依不饶的，直接换来了男人狠辣无情的一刀。
就连老父都可以抛弃，何况是女人，孩子？
集结完成，埃古没有丝毫犹豫，马鞭指着东方的位置，猛的挥舞马鞭，一马当先的冲刺了出去。而后，万马奔腾，女真部落的十万狼骑跟随着他们的首领冲锋。
呐喊和嘶嚎瞬间汇聚成一阵阵惊天动地的雷鸣，士气也在那一瞬间凝为了一体。女真部落不是两天前的南蒙部落，女真部落的士气并没有消散丢失，他们依旧保留着顽强的战力。
埃古的眼中闪烁着心痛和不甘，回头望着渐渐消失的部落灯火，他的眼中充满了仇恨。他虽然想到安拉会暴怒，但他没想到安拉会那么的狠绝。
因为女真部落不是一般的小部落，安拉绝对需要女真部落。无论是稳定草原还是攻打中原，女真部落都是一股强大的力量。而现在，在南蒙部落已经消失的前提下，他竟然还要将女真部落灭族？同时失去南蒙和女真，草原上的实力又被折损了一半。
这一刻，埃古有些对安拉可汗服气了。换做是自己，绝对没有安拉可汗这样的魄力和决断。如果安拉可汗不是真正的枭雄，那么他就是彻头彻尾的疯子。
埃古不想死，女真部落也不该在自己的手中消亡。埃古心底非常清楚，自己唯一的出路就是大周皇朝。在草原上，自己已经没有了生存的空间，但大周皇朝可能愿意接纳自己。
虽然大周皇朝立国以来从来没有先例。但在前朝，这样的事发生了不止一次。甚至当时中原九州的边疆守卫，就是以胡虏对抗胡虏。
骑兵奔袭，五里距离瞬息而至。突然之间，埃古的眼睛微微眯起，眉头也是不经意的悄悄皱起。因为就在眼前，他看到了一个巨大的泛着光明的蛋。
这个蛋是什么？埃古心底有些印象。因为在一年前，草原上曾经有过一个恶魔之卵的传闻，所有见过恶魔之卵的人都死了。而且很多草原上零散的部落都因为这个而消失不见。
因为没有一个活着的人见过恶魔之卵，所以也没有人知道这个传说是不是真的。但是现在，他似乎遇到了，而且还那么凑巧的在他们冲锋突围的必经之路上。
发光的蛋也急速的向他们冲来，靠近之后，埃古脸上再次动容了。因为这个蛋竟然是透明的，里面包裹着一群全身穿着铠甲的骑兵。而且每一个都如此的强壮，每一个都像是巨人。
只有一千人？埃古凭着经验瞬间判断出了敌情。妄想以一千人就像阻拦住自己十万人冲锋？太痴心妄想了，你以为自己是三千凤凰么？埃古心底冷笑，但是下一秒他却再也笑不出来了。
对面的光蛋之上，突然散发出了更加强烈的光辉。一个个六芒星在光芒之中若隐若现。突然间，一道道火龙从六芒星之中激射而出，每一条火龙都有着五六人的腰肢粗，火龙咆哮，狠狠的撞入了自己冲锋的队伍。
爆炸声响起，漫天的火光在周围炸开。埃古瞪着惊恐的眼睛回头望着身后，冲锋的队伍之中出现了一个真空地带。五六条火龙，竟然生生的炸掉了一大片，至少数千勇士，被这一击炸死。
“该死！勇士们，冲锋，撕碎他们——”埃古咆哮的嘶嚎，因为眼前的光蛋已经静止，而且距离自己也不过一里距离。这样的距离，对于自己的狼骑来说也不过瞬息之间而已。
但是，光蛋虽然停下，攻击却还没有停下，在火龙消失之后，瞬间又有七八到雷柱横扫而来。眩美紫色的电光，仿佛少女舞动的彩带。但是，这些彩带却如此的可怕，可怕的只要擦上一点就会丧命。
被埃古安排冲锋在前面的勇士们成批成批的倒下，那五六条紫色的雷柱在眼前编织出了一张死亡的巨网。所有碰到巨网的人，都会变成一团焦炭。
在损失了一万人之后，对面的雷光终于消散。但是，埃古还没来得及庆幸，对方六芒星之中突然迸射出无数仿佛青色蝙蝠一样的东西。
“剑刃风暴——”
一个声音传来，精准的闯入埃古一众人的耳中。一瞬间，强烈的危机感袭上埃古的心头，就连看向远处的眼神，都猛然间一缩。
青色仿佛蝙蝠一般的东西急速的袭到了面门，这哪里是一只只蝙蝠，而是一道道锋利的风刃。风刃的锋利，超过了所有的兵器。女真部落的勇士，哪怕用弯刀挡住了风刃，风刃依旧能将弯刀斩断。
一瞬间，冲锋在最前面的战士再一次倒下了一大变，冲锋的队伍不禁停下了脚步。那区区一里的距离，就像是阴阳的分界线。现在，埃古终于相信恶魔之卵的传闻，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见过的人，没有一个活下来。
“走，撤离——”埃古的心彻底的崩溃了。虽然理智告诉他，只要再冲锋一次，再冲锋一次就能冲过去。但是，他的身体却不自觉的颤抖，他的全身被恐惧所包围。
他慌乱了，在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立刻离开这个恶魔之卵，离得越远越好。冲锋的方向变换了，掉转矛头向北方冲锋而去。但是，刚刚冲出去还没半里，无尽的箭雨仿佛蝗虫一般倾泻而下。
埃古刚要命令反击，但命令卡在喉咙口却仿佛鱼刺一般怎么也吐不出去。在经历了神圣骑士团的拦截之后，安拉可汗成功的完成了合围并缩小了包围圈。
无尽的箭雨袭来，包围圈已经开始了急速的旋转。望着包围圈的强度，埃古绝望了。他知道，自己部落的勇士就算再拼命，也不可能冲出这样的包围圈。
哪怕同样是黄金部落，但部落之间的实力差距也是天差地别。突也部落，是草原上最强的部落，甚至需要将草原所有部落集结起来才能与他抗衡。
埃古命令部队停下还击，只身一人向包围圈走去。而包围圈也在这个时候停下了攻击，但依旧飞速的奔跑的旋转。无数冷漠的眼睛，冷冷的盯着埃古就像在看一个死人而已。
“大汗，埃古知错了……大汗……一切罪责……埃古一人承担，恳求大汗放过我的族人吧——”
“埃古，我曾经最亲密的战友，你为什么要违背我的命令？为了让你和南蒙部落能和平相处，我拿出了肥美的草原，拿出了那么多的牛羊。但是，你却依旧对南蒙发动了灭族。”
“那是因为我的儿子……”
“你不用解释，也没必要解释！没有人可以违背我的命令，就算是我最亲密的伙伴都不行。在你们签订了契约，结拜成了兄弟的时候还依旧违背，如果不给你残酷的惩罚，你叫我如何领导草原？”
“大汗……给女真部落一个机会吧——”埃古慌乱的滚下马背，这一刻，他哪里还有半点草原英雄的姿态？就像一只落水狗，不断的对着埃古磕头讨饶。
“我想，两天前你把南蒙部落灭族的时候，他们也是这样祈求你的。但是，你是怎么做的？你灭了南蒙一族，让草原曾经强大的黄金部落彻底的消失。”
说着安拉可汗缓缓的牵动着马鞍，战马充满灵性的转过身向着漆黑的夜色中走去，“你留下来的女人，孩子，他们会好好的活着，不会以奴隶的身份活着。但是对于女真这个背叛了草原的一族，我却不能手下留情。灭族——”
话音落下，急速飞奔的包围圈之中再一次荡漾起了弓弦，箭矢再一次如狂风暴雨一般倾泻而下。无论女真部落如何的挣扎，他们如何殊死反抗。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就是无谓挣扎，箭矢如雨，每一支都带走了一个个生命。当夜色消退，当天际露出一丝光亮的时候。残酷的屠杀，也彻底的平静了下来。

第七百一十五章 天尊来袭
虽然这几天来，草原上的血雨腥风让整个草原都战战兢兢。但是远在西部的咔嚓格尔，却仿佛悠闲的午后那么宁静。折月苦等圣山之上出动的消息，但等来的却是曾经两大黄金部落被灭族的情报。
在自己的女儿被绑架，在长生天宫一个天尊被杀的情况下，竟然还有心情在草原上掀起血雨腥风？这一点反常足以让折月意识到自己的计划出现了偏差。
无奈之下，折月还是决定前往宁月的帐篷。而且这几天，宁月出奇的乖巧老实。自己让他在帐篷里等候消息，而宁月却也真的在帐篷中安静的等候。
这十多天来，宁月一步都没有离开过帐篷。折月好奇的来到宁月的帐篷外，踌躇的顿住了脚步。正在他犹豫的要不要进去的时候，帐篷之中响起了宁月的声音。
“进来吧！”
折月脸色瞬间拉下，但还是掀开了帘布。宁月依旧拿着纸笔，纸上面也画着折月完全看不懂的符文。这些天，宁月全身心的攻破西方符文的原理。就像一个狂热的痴迷的研究员彻底陷入了自己的研究一般。
宁月已经忽略了周围的一切，完全沉浸在符文的海洋之中。忘记了自己来干嘛的，也忘记了自己身处在危机四伏的草原。虽然没有成功破解了符文奥秘，但却也让宁月对符文的领悟运用提高到了一个新的台阶。
“是不是行动的时机成熟了？”宁月在看到折月之后，连忙扔下手中的笔纸。要不是折月过来，宁月还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要沉浸多久。
“还没有，只是过来看看你在做什么！”折月尴尬的一笑，好奇的盯着看起来有些憔悴的宁月。
“过了多少天了？”
“十二天！”折月眉头微微一皱，连过了多少天都不知道？折月突然感觉，宁月是不是根本没把计划放在心上？
“十二天了？我还以为只过了三天。”宁月突然惊奇的瞪圆了眼睛，“既然如此，这十二天来圣山上面有什么变动？”
“大日天尊，明王天尊，金轮天尊，疾风天尊四人离开圣山搜寻我们。不过他们一直在东部范围搜寻，所以并没有锁定我们。而草原之上，却因为你损失了两个黄金部落。这笔账，我们会算在你的头上的。”
“哦？这么给力？南蒙部落和女真部落完了？”宁月惊喜的瞪着眼睛问道。
“灭族！”折月紧紧的抿着嘴唇，依旧吐出了两个饱含仇恨的字眼。对于宁月的这个做法，他可以理解，但不可以原谅。虽然不知道宁月做了什么，不过他可以确信一定和宁月有关。
“他们灭族关我屁事，凭什么算在我的头上？”宁月不屑的瘪了瘪嘴。换做一般的武道高手，做了就是做了没什么不能承认的。但这个在宁月身上根本不存在，只要没有足够的证据，这个锅他绝对不背。
“哼！随便你怎么狡辩，我都会如此认为。不过暂且不提这个，我感觉有些不对劲。长生天宫的反应似乎并没有多么的激烈，按理说，他们应该全部出动来追杀我们。但却紧紧派了四个天尊，而且追击的态度并不算急切。”
“四个天尊下圣山了？这还不够么？扣除一个你还有死去的夜幕天尊，圣山上还有两个天尊。你一个我一个，应该可以搞定了。”宁月摸着下巴，有些迟疑的问道。
“你是不是把法王忘了？”折月脸色不善的淡淡问道。
“噗——法王也是武道高手？这特么是哪门子八大天尊啊，明明是九大天尊嘛！”宁月瞬间有种被打败的感觉。无论是大周皇朝得到的情报，还是草原部落自己的对外的传言都是八大天尊。所以宁月一直以为，草原上的武道高手只有八个。
“法王是法王，天尊是天尊。成为天尊的条件是武道之境，但并不是武道之境只能成为天尊。法王是五十年战争之后第一个突破武道之境的强者，而且他也直接越过天尊成为了法王。”折月有些鄙视的看着宁月，仿佛在看一个班门弄斧的土包子一般。
“好吧，这解释没毛病，那么……你就直说，长生天宫有多少个武道之境的高手？”
“九个！我们八位天尊的实力都相差不大，就算武功相生相克，但胜负依旧在五五之中。但唯有那个法王，其实力却是高深莫测。没有人知道法王的实力有多高，我们只知道法王强的令人绝望。在你们中原九州，恐怕就算是你们最强的诸葛青也未必是法王的对手。当然，我没见过诸葛青的实力，所以这也只是猜测。”
折月的话让宁月很是不屑，因为不说诸葛青，就是自己的师傅不老神仙出手也能让那个法王学会做人。但是，宁月并没有和折月争论的兴趣，再说了，中原武道高手的实力也是属于机密情报。
“你的意思是，就一个法王，我们就拿他没辙？”宁月疑惑的摸着下巴问道。
“就算我们两个人联手，也未必是法王的对手。”
“那你不早说？我的计划中根本就没法王这一号人，而且我也不认为我们能将法王引下圣山，看来计划得重新调整了。”
“法王不会轻易离开圣山，但是如果将剩下的赤焰天尊和玄月天尊引下圣山，我们就有七成的胜率。圣女宫殿在圣山的顶端，圣山之上布满了结界，要想到达圣女宫，我们必须穿过这个八大天尊的宫殿。法王的宫殿是圣女宫的最后屏障，如果没有天尊，我们可以直接进入法王宫殿。然后一人牵制住法王另一人冲进圣女宫，只要进入圣女宫，法王就不敢轻举妄动。我们可以劫持圣女从容离开。”
折月的话音落地，宁月的眉头紧紧的锁起。虽然折月说的计划如此的完美，但是在宁月看来太过于想当然。最佳的办法是将法王也引下圣山。
轻轻的敲击着桌子，宁月的眼中闪动着精芒。猛然间抬起头，眼神犀利的盯着折月，“我说，想把圣山上的剩余两位天尊引下来不是没有办法，但我不知道你会不会答应？”
“只要能阻止法王的阴谋，我什么都可以答应。”折月的气势猛然间升起，一脸严肃的喝道。
“别把话说的太满！”宁月轻笑的摇了摇头，“如果我说再杀两个天尊，你还会答应么？”
“什么？”折月猛然间拍案而起，“宁月，你这是在挑衅我的忍耐极限么？”
面对折月瞪圆如喷火的眼睛，宁月丝毫没有退让的对视了回去，“你觉得我会和你开玩笑？长生天宫派出四个天尊，显然他们认为四个天尊足以将我们绞杀。要想让他们派出更多的天尊，只有一个办法，让他们觉得四个天尊的实力远远不够。除了反杀他们，你还有别的办法么？折月，现在的圣山就是我们的敌人，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草原就这么大，以天尊的实力，要找到我们并不需要飞多大的劲。也许很快，也许要不了几天他们就会找到我们。但是，到了那个时候，我们就会彻底的陷入到被动。”
虽然宁月已经将利害得失说的那么清楚，但折月却依旧连连摆手，他虽然知道宁月说的可能是事实，也知道宁月说的是一个有效的好办法。但是，折月也非常清楚宁月的鬼胎，而且更知道宁月一定有更好的办法。
“宁月，我说过长生天宫的天尊已经不能死了。这是我的底线，如果你还抱着刺杀天宫天尊的想法的话，那么我只能说我们的合作到此为止了。你离开草原吧，我不会将你的行踪告知给长生天宫的。”
“不！你已经告知了！”在折月的话音刚刚落地的瞬间，宁月的脸色猛然间一变，一身气势狂暴的涌出，无尽的威压狠狠的向折月咆哮而去。
“什么？”折月错愕的站起身，茫然的眼神中充满了无辜。他实在想不明白，宁月为何翻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刚刚还心平气和的和自己商讨计划怎么一瞬间就变了脸呢？
“怎么？不是你？”宁月冷笑的问道。
“什么是不是我？宁月，你到底在说什么？”折月满脸震惊的问道。
“他们找到我们了，你刚才不是说四位天尊还在东部草原搜寻么？竟然这么快的来到了这里，没有人给他们通风报信，他们会来的这么快这么准？”
“轰——”话音落地，强大的威压突然间仿佛化作了天空一般压下。一瞬间，刚才还是阳光明媚的天空，已经变得乌云密布天雷滚滚。
折月的脸色大变，身形急忙冲出帐篷来到外面。仰起头，呆滞的看着天空中的风云变化。而那一瞬间，整个折月部落的人都仿佛被人点了穴道一般定格在当场。
一个个仰着头，望着天空的乌云翻滚，每一个的脸上都挂满了惊恐。在云层之下，电弧之中，四道身影傲然直立。四个身影都抱着手臂，瞪着冷酷无情的眼眸冷冷的盯着下面的部落。直到折月的出现，四人才缓缓的飘落，来到了折月的面前。
“折月，又见面了！其实我想过很多跟你见面之后，我会如何的暴怒如何的咒骂你。但是当我真的见到你的时候，我却发现之前想过的话都没有了意义。我现在倒是有一个问题想要请教你，不知道你在杀死夜幕天尊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情？”

第七百一十六章 撤
折月很想说，杀死夜幕天尊的那个不是我。但是这句话，却卡在喉咙口怎么也说不出来。不是他？不是他夜幕天尊会被宁月偷袭？不是他，不是他夜幕天尊会毫无防备的被宁月一剑穿胸。
怔怔的看着金轮天尊的质问，折月苦笑的摇了摇头，“心情沉重，但无可奈何！”
折月深深的做了一个深呼吸，涣散的眼神渐渐的聚焦，“你们听从法王，妄自更改圣女传承，扶持一个傀儡亵渎长生天，我羞于与尔等为伍。”
“哈哈哈……死到临头还冥顽不灵，圣女已死，长生天宫不能没有圣女。圣女并非生来有之，第一任圣女的传承也没有上任圣女指定。既然传承已经出现断层，重新为长生天选定圣女有何错？你所说的一切，无非是为你背叛长生天宫寻找的借口而已。今日我们四大天尊齐聚，乖乖的束手就擒跟我们回天宫领罪。否则……奉法王指令，就地正法！”
“放屁，圣女未死，何来传承断截？分明是法王他……”
“得了吧，折月！我劝你还是别白费力气了。现在情势你还没看清楚么？无论你说什么，他们都全然看听不到。还是想想怎么杀出重围吧。”
折月的话还没说完，宁月的声音就已经出现打断了折月。身形一闪，宁月突然间出现在折月身边与折月并肩而立。而看到宁月的出现，四大天尊非但没有惊诧反而脸上露出了狂喜。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大周皇朝的蓝田郡王也在？那就更好了，两件事，一起解决。”
“折月，宁月和你在一起，你还有什么解释的？你根本就是已经背叛了草原投靠了周朝，今天，我们定要斩你这个叛徒。”一边的明王天尊愤怒的喝道，声音落地，一道不动明王法身突然间出现将明王天尊包裹在其中。
天空雷云翻滚，大地呼啸奔腾。在宁月六人纷纷祭起神魂虚影之时，突然间远处的天际万马飞奔冲刺而来。威廉斯为首的神圣骑士团仿佛决堤的山洪凝为一体的涌来。
“卑鄙的铁木真，交出神之血——”威廉斯暴怒的喝道，眼神中迸射出疯狂的仇恨。但此刻的威廉斯，却在宁月的眼中就是一条狂吠的狗。
要是没有眼前的四位天尊，这条狗哪里敢狗仗人势？神圣骑士团冲锋而来，但无论宁月还是折月都没有将他放在心上。气机交错锁定，一人应战两位天尊根本没有胜算。在那一刻，宁月和折月的心底唯一一个念头，找机会跑。
“神之审判——”威廉斯暴吼的声音响起，而一瞬间，宁月的眉头猛然间皱起。不是因为这一道神之审判打破了僵局，而是这一道雷光劈落的位置，竟然是折月的部落。
“轰——”雷光落地，数十顶帐篷在雷光之中飞灰湮灭。而且强大的电弧肆意的从中间向四周扩散，被定格的部落族人根本无从躲闪。
而凡是被电弧击中的人，都是在一瞬间化成了干尸。这是一场屠杀，对手无寸铁的折月族人的屠杀。一刹那，折月的眼睛猛然间瞪起，锁定四大天尊的气机一瞬间涣散了开来动摇了起来。
“好机会！”锁定折月的法王天尊眼中迸射出惊喜的神光，折月竟然在这一刻露出了这么大的破绽。要是不趁机攻击，那才是天理难容。
瞬间，两道强大的气压凭空出现，无论是金轮天尊还是明王天尊，攻击瞬间发动狠狠的向折月的胸膛轰去。两大天尊的全力一击，而且还是在折月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这一击一旦攻击成功，折月就算不死也该是个半废。
“住手——”宁月突然发出一声暴喝，闪电般的伸手探入怀中，拿出一个红色的小瓶高高的举起。
既然神圣骑士团和长生天宫都需要这神之血，那么神之血就会成为两人最好的保命符。在宁月祭起神之血的刹那，无论是金轮天尊和明王天尊，就是威廉斯的神圣骑士团的攻击都在瞬间戛然而止。
“都特么给我住手，否则我立刻捏碎这瓶神之血。”宁月眼中迸射出犀利的剑芒，暴怒的声音仿佛滚滚车轮涌向天地。
“不可能？你……你是怎么取到神之血的？”威廉斯惊惧的喝道，金盒有着特殊的密码加锁，在不知道密码的情况下没人能够解开。而一旦试图破解，只要失败一次神之血就会被摧毁。
神之血对威廉斯很重要，但对于长生天宫更重要。在他们临走之前，法王曾经郑重的交代过。要想成功的让圣女完成传承，神之血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所以，这次他们下山的任务除了诛杀叛逆之外，夺回神之血也是重中之重。甚至为了夺回神之血，诛杀叛逆可以放在一边。他们四人一直在东部寻找，但真正寻找的却是宁月。准确的说，是为了神之血。
而宁月这一祭出神之血，顿时击中了四大天尊的软肋。相比于神圣骑士团，长生天宫更需要神之血。而且，神之血只剩下了三瓶，两瓶远在极西的光辉帝国，宁月手中的神之血，是长生天宫能够拿到的唯一。
时间仿佛定格，世界仿佛静止。宁月高举着神之血，却让所有人都顿住了手底的动作。宁月的嘴角露出一丝轻松的笑容，看到四大天尊突然收手，宁月知道自己赌对了。
“放折月部落的人走，否则我立刻捏碎神之血！”宁月再一次冷笑的喝道。天地之间压抑的气氛已经降到了冰点，但随着宁月的话音落地，部落中被定格的人渐渐的恢复了行动能力。
恢复之后的折月部落的族人顿时发出了惊慌失措的惨叫，一个个争相奔走冲进自己的帐篷。普通的百姓是愚蠢的，也是善良的。他们在恐惧的时候，也会以为帐篷能给他们带来安全。但是……躲进帐篷之中，无非是看不到自己是怎么死的而已。
“折月，你带着部落的人撤离！”宁月下一句话，顿时让折月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诧异。宁月什么时候的觉悟这么高了？什么时候感情深到可以为自己断后了？
“别用这种感动的眼神看着我，你带着部落离开，离开十里之后让部落自己走，我还要你回来助我突围。如果你不会来，我就将神之血交给长生天宫。神之血既可以威胁他们，也可以威胁你！”
“哼，别把我想的和你一样无情无义。”折月不岔的冷冷喝道，身形一闪，人已出现在了部落之中。
“大家什么都不要收拾了，跟我走！立刻离开——”折月的声音，给了惶恐不安的族人们无尽的安慰，折月是他们的主心骨，也是他们的神明。
草原部落的动作是迅速的，在什么都不用带的情况下，半刻钟之中就完成了集结。折月回头，望着被陷入到包围圈的宁月一眼，挥舞着马鞭带着族人们离开了。
也印证了宁月的猜想，在折月离开之后，四大天尊将气机锁定了宁月周身所有的空间。虽然从外面看并不能发现什么，但是有人如果可以触摸的话，宁月的周围空间已经凝结成了固体。
“宁月，我们已经放过了折月部落，你现在把神之血交给我们！”明王天尊大步的向宁月走来。
“站住！”宁月冷冷的一喝，周身被冻结的空间突然闪烁着无尽的光芒。一道道金色的光，就像透过树荫射出来的阳光一样。而四大天尊看到眼前的一幕也顿时露出了惊诧的面容。
原本以为合自己四个天尊的实力，将宁月锁定足以让宁月失去了行动能力。但是，宁月竟然能够凭借着一己之力深深的破开四人的封锁？
顿时，杀意从四人的眼中升起，宁月这样的实力让他们升起了忌惮，自然更是升起了必杀的决心。面对四人的杀意，宁月自然不会放在心上。彼此早已经你死我活，谁又不想杀死对方呢？
宁月嘴角微微勾起，强劲的封锁突然间发出一阵脆响。一片片透明的空气碎片，就像被打碎的玻璃一般洒落。
“想要神之血啊，等折月他们安全了之后再说。”宁月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但就是这样的笑容却让四大天尊恨得牙痒痒却无可奈何。
折月一连将部落送出十里范围，并且让部落沿着这个方向一直走。交代完一切之后，折月再一次折返。也不是因为他多么遵守承诺不让宁月死，而是宁月的威胁真的对他很有效果。
感应到折月的回来，宁月的嘴角微微勾起，轻轻的将手伸到怀中，竟然这么眼睁睁的掏出了四个一模一样的血瓶。
“你？你骗我们？”无论是四大天尊还是威廉斯都在一瞬间眼眶欲裂，暴怒的吼声仿佛雷霆响彻天地。
“我可没有骗你们，神之血被我分开装在了这五个瓶子里。不过这神之血真是奇怪，竟然更像是一个生命体而不像是一团血液。现在，我把这五瓶神之血扔出去，你们正好一人一个！”
“住手——”
“你敢——”

第七百一十七章 法王
“嗖——”仿佛五道闪电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去，快若惊鸿，讯如流星。四大天尊想都不想，身形一闪向武道光芒激射而去。
宁月以激射剑气的方式打出去的血瓶，速度已经超越了轻功的极限。就算是草原天尊，想要在落地之前接住也必须拼尽全力的追。
能成为天尊的，没有一个是傻子。而宁月扔出去的到底是不是神之血，他们不知道。但是，哪怕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是假的，他们也会赌百分之十的可能是真的。
圣女选定已经好几个月了，但圣女的传承却一直没有结果。只要圣女完成传承，他们的所有行为都是正确的都是合理的。但是，圣女一日没有完成传承，他们就是离经叛道。
拖了这么久，长生天宫不能再拖延了。就连天尊他们自我催眠的声音，也开始有了动摇。神之血，现在是他们唯一的希望。而且法王已经证实，神之血是目前帮助圣女完成传承的唯一途径。
在药瓶激射而去的瞬间，宁月的身前突然绽放出一道摄人心魄的光芒。一道剑光划破长空，一击将已经松动的天地击碎。在空间碎片仿佛砖石雨落的时刻，宁月的身体已经化成了一道光。穿越长空，消失在天地。
“想跑——”在追击血瓶的时候，四大天尊也早已料到宁月想趁机突围。头也不回，几乎刹那之间四人各一招攻击仿佛跨越了时空向宁月轰击而去。
而四大天尊在发动攻击的时候也是头也没回，甚至追赶血瓶的速度并没有一丝一毫的变慢。这一招攻击，是四人早已为宁月准备的。
宁月能想到突围的办法，四大天尊自然能想到应对的办法。宁月刚刚击破封锁，四道攻击已经来到了身后。而此刻的宁月，要么硬生生的承受这一击，要么转身抵挡。
但是，如果转身抵挡，却势必会使逃生的动作产生一丝定格。而这一丝的定格，却足以让宁月再一次被四大天尊拦截。而这一次，宁月将必死无疑。
都跑到了草原，哪里还会再顾及开不开战？在宁月出现在草原的时候，战争就已经开始了，只要能将宁月留在草原，草原就占了大义。所以，在草原之上对宁月的下手那是绝不含糊。
正在宁月咬牙打算承受着四道攻击的时候，一道手掌突然间出现仿佛跨越了时空一般出现在宁月的身后。四道攻击，瞬间和手掌相触，在瞬间爆炸开来激荡起无尽的狼烟。
爆炸的余波撼动了天地，宁月眼中精芒闪烁，天涯月再一次急速升华。踩着爆炸的波纹律动，几乎一步之间，身形已经跃到了爆炸余波的外围。
看着宁月的身形出现在身边，折月露出了见鬼的惊诧面容。折月被法王称为最急速的天尊，他的轻功自然也是不错的。但是，刚才宁月那华丽到神乎其技的操作，却也刷新了他的轻功的认知。
轻功的极致，可以御空飞行凌空虚度。这一点只要学习武功的人都知道。但是，宁月刚才施展的还是轻功么？特么直接踩着爆炸的韵律波纹的脉搏。这样的轻功，还是轻功么？
折月甚至想象得到，如果宁月再精修一下轻功，是不是可以做到踩着敌人的攻击躲避？这样一来，世上还有什么攻击能够打得到他？
一击击来，攻击到哪，宁月轻柔无物的到哪。爆炸余波难伤，锋利气劲难破，甚至他可以化为虚无无所不在？一想到那个境界，折月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还愣着做什么？逃命啊——”宁月的呼喝唤醒了折月，瞬间回神化作一道流光追上宁月的背影。
得到血瓶的四大天尊急忙打开血瓶，顿时脸色变得漆黑如墨。血瓶之中空空如也，虽然早有预料但却依旧脸色漆黑气的浑身颤抖。
“宁月，哪怕你逃到天涯海角，我誓将你碎尸万段——”金轮天尊暴怒的嘶嚎，狂暴的气势，仿佛狂风一般席卷天地。无尽的烟尘，遮蔽了天地。
“别嚎了，还不追——”
威廉斯拿着手中的血瓶，呆滞的望着宁月消失的方向。这一刻，他突然有种精神升华一般的觉悟。这些天，他脑海里念道的一直是神之血，神之血的珍贵，不容他遗失。
但是，他忽略了一个问题。神之血的争夺，已经在武道之境这个层面之上。哪怕他有着神圣骑士团，但那又怎么样？这样的争夺游戏，从神之血出现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他的出局。
也许，威廉斯唯一犯的错误就是拿出了神之血。如果一直隐瞒，他的神之血不会遗失。而一旦拿出来，就算没有宁月偷取，神之血其实早已经不再属于他。
“走吧！”威廉斯仿佛放开了什么，解开了心结。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一瞬间，身上的圣铠也仿佛受到了感应，发出朦胧的光芒。光芒覆盖下的威廉斯，如此的神圣。而这一幕的神圣骑士团，才更加名副其实。
“团长……”手下有些复杂的眼睛望着威廉斯，神之血失窃，他们不甘。但当他们看到四大天尊等人的实力之后，他们却又如此的不安。在这么一群强大的敌人之间夺回神之血？这现实么？
“团长，我们还追么？”
“不追了！永远不追了！”威廉斯轻轻的一叹，“就算追也追不回来，算了吧！走！”
“团长，我们去哪？”
“去寻找圣物，如果冬天之前还找不到圣物，我们就回家。大家来东方已经一年了，是时候该回去了。可惜辜负了教皇的期望，那群该死的叛徒。”神圣骑士团祭起魔法阵呼啸的飞驰而去，渐渐的消失在天际。
宁月和折月的轻功，就是放眼武道之境也是顶尖的存在。四大天尊联手的实力也许比他们两人强。但要论轻功，四大天尊只能吃灰。
不，准确的说连吃灰的资格都没有。还没过一个时辰，四大天尊的眼前再也没有了宁月和折月的踪影。两人急速的飞驰，越过高山，越过湖泊，飞过群山，度过峻岭。
寂静的山岭之中，一道瀑布仿佛银河垂落九霄。轰鸣的巨响，仿佛天雷滚滚。这里是艾姆河的源头，高原的冰川融化，汇聚成了这一幕壮观的瀑布景象。
连续的急速奔逃，别说折月，就是宁月都有些吃不消。全力运转功力之下，无论精神力和内力都极具的消耗着。宁月和折月落下，两人不约而同的一掌击向瀑布吸来一道水柱。水柱从头淋下，两人不约而同地打了一个冷颤。
没有说话，没有交流，两人同时盘膝而坐运转内力。内力如奔流的江河，吸取这天地间的灵力。
奔逃出了数百里，并且离开了草原到达了艾姆河的源头，想来长生天宫的人应该追不到这里。
调息了大约半个时辰，两人的精气神再一次恢复到了巅峰。几乎同时，两人睁开了眼睛。也几乎同时，两人的脸上露出了错愕。一瞬间，两人仿佛受惊的兔子一般弹跳而起，两人的脸上都挂起了浓浓的恐惧。
因为就在他们睁眼的刹那，眼前却莫名其妙的多出了一个人，一个身穿金色长袍头戴金色面具的人。他安静的站在两人面前三丈左右，虽然站在那里，但却仿佛空无一物。
就像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全息投影一般，神秘人没有说话，更没有表露身份。但是宁月却在第一时间知道了神秘人的身份，长生天宫的法王。
折月说过，法王的修为也许比诸葛青还要精深。一开始宁月并不相信，但现在，他信了。法王的修为哪里是比诸葛青精深？根本就是不在同一个级别啊。
这样神秘强大的气势，宁月只有在祁连王九天玄女身上感受过，所以宁月的心底流出了一道绝望，无与伦比的绝望。如果法王是武道之境巅峰，宁月自问还可以周旋一二。
但是，法王的修为竟然是问道之境？那自己彻底没救了。一丝不经意的苦笑浮现在脸上，纵然他狡猾多智，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是如此的可笑。问道之境，那还玩个屁啊。
“法……法王……”折月的喉结微微耸动，过了许久，才从喉咙口吐出了一个无比颤抖的声音。
“宁月？久仰大名！”法王看都没看折月，仿佛他根本就不存在一般。因为在法王的眼中，折月早已经是个死人。所以折月并不能让他放在眼中，但是，宁月却不一样。
法王看向宁月的眼神是如此的奇怪如此的特殊，仿佛宁月是一个早已知道的老朋友，“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长生天宫的法王，你可以叫我法王。”
法王的声音很苍老，但并不难听。不仅如此，法王的声音有种非常独特的魅力。宁月甚至能想象到法王应该是一个异常睿智，博爱，有魅力的老人。
宁月没有说话，异常警惕的看着法王。手，已经悄悄的伸进了衣领之中。因为见过问道之境强者的宁月非常清楚，自己的修为在问道之境的眼中连屁都不是。
而唯一能给自己争取到一线生机的，就是怀中的神之血。长生天宫需要神之血，尤其是法王更需要神之血推进他的计划。

第七百一十八章 无力
宁月的小动作并没有瞒过法王，而法王也似乎并没有制止宁月的想法。缓缓的掏出神之血，宁月紧紧的握在掌心。似乎这瓶神之血，就是自己的性命。
“嗯，不错，果然是神之血。你倒是聪明，没有像骗他们那样骗我。”法王轻笑地说道，仿佛是在开玩笑一般。那样轻松的语气，就像在对一个晚辈说话一样。
“把神之血给我吧！”法王轻轻地说道，仿佛就像宁月原本就要把神之血交给他一样。
“这是我的命，你觉得我该轻易的将我的命交给你？”宁月眼神不善的反问道。神之血在手，宁月仿佛有了底气一样，说话的语气中也多了不少信心。
“我来找你，就是为了拿回神之血，还有处理一下长生天宫的叛徒。对你的命，我没有兴趣。对了，不老神仙是你的师傅？”法王突然轻笑的问道。
宁月的眉头微微一皱，眼神中露出了一丝疑惑。按理说，不老神仙是九州的天地十二绝，理论上是草原天尊的敌人。但法王提起不老神仙的语气，竟然隐隐的有了一丝敬重？难道不老神仙和法王还有什么渊源不成？
“你是不是很疑惑，我好像对不老神仙没有敌意一样？”法王就像会读心术一般精准的道出了宁月的想法，而宁月也没有否认，就这么默认的看着法王。
“不老神仙是一位真正的武学宗师，他游戏人间，是真正跳出红尘俗世的世外高人。就算是上届天榜第一的一念仙佛都没有跳出红尘，但不老神仙已经彻底斩断过往。”
听着法王的赞誉，宁月的心头却莫名的不是滋味，脸上挂起一丝阴笑，“你的意思是，不阻止你们入侵九州的武道高手就是世外高人么？呵呵……这个理论还真是奇异啊。”
“我并没有这个意思，等你到了一定的境界，也许你会明白不老神仙的境界。就算五十年前，不老神仙也跟着莫祁连征战，我也会如此认为。更何况，你以为每一次草原和中原的战争，都有长生天宫的天尊出手么？要真是这样，大周皇朝立国四百年，与草原战争不下于二十次，每次都有天尊出手，无论中原九州还是草原都怕不能住人了吧？”
法王的这一句话，顿时让宁月眼神一怔。一直以为，草原狼骑叩关入侵九州，都是武林朝廷全方面的战争。但法王这么一说宁月也突然意识到，武道高手全力拼杀足以改天换地毁天灭地。一次两次尚可，次次如此不是什么都飞灰湮灭了？
“五十年前，原本长生天宫不出的。要不是圣女死于一念仙佛之手，我们又岂会拼命？十大天尊，包括法王在内十一位高手，用战死证明了对圣女的忠诚。在你们中原人眼中，我们是入侵者是屠夫。但在我们草原的眼中，他们却是英雄，为了自己的自责，为了自己的信仰而战。知道为什么他们悍不畏死么？因为圣女遇害了，但身为护卫的天尊们还活着，这是耻辱！你懂么？”
“我不懂也不想懂！我只知道，你选定的圣女是安拉可汗的女儿，而安拉可汗野心勃勃一直妄图入侵中原。圣女传承，对我大周皇朝危害甚大。”
“如果我保证长生天宫不介入中原与草原之战呢？”虽然看不见法王的容貌，但宁月还是感觉法王脸上露出的淡淡笑意。
“保证在两国的利益面前什么都不是，就算合约也可以撕毁别说是保证？”宁月不屑的轻笑道。
话音刚刚落地，宁月的脸色猛然间大变。他清晰的感觉到，眼前的法王的气势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如果之前，法王还是细雨清风的话，此刻的法王已经变成狂风暴雨。
“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我在和你谈条件？要不是你是故人之后，你以为我会和你说这么多？你手里拿着神之血就可以让我就犯？你是太高估自己了……还是太看不起本座了？”
法王话音落地，天地瞬间静止，就连耳边奔腾的瀑布，竟然也在瞬间停止在半空之中。宁月咂舌，眼神中露出了惊恐。武道之境虽然也能冻结天地时空，但那也只是精神上的冻结。那种锁定冻结，只是被影响的人的幻境而已。
但是眼前的法王，其表现出来的竟然不是幻境而是真实。在虚幻中定格天地还可以理解，但在现实中冻结空间，那恐怕也只有神才能做到吧？
再一次，宁月对武道之境的认知再一次上升了一个台阶，这简直霸道的不可理喻。如果冻结锁定针对自己，自己能不能抵挡？如果法王想从自己的手中夺下神之血，是不是也是轻而易举？
“咔——”一声脆响，如此突兀的响起。无论是法王还是宁月，几乎瞬间一愣。站在宁月身后的折月，突然之间出手了。毫无存在感的折月，却突然间爆发出了如此急速快过光的攻击。
攻击的目标不是法王，更不是宁月，而是宁月手中的神之血。谁也没有想到折月会突然暴起攻击，谁也没想到折月的攻击会这么快。所以别说宁月，就连法王反应过来的时候，都已经晚了。
一道白光略过，神之血轰然爆开，散落的神之血，仿佛一直张牙武抓的生物。如果他有嘴巴，他有眼睛，他有脚，他一定会在临死前发出一声尖叫。
但是，他只是一摊血，在血瓶破碎的瞬间显示了他的不凡之后，一刹那被折月的一拳击中化为漫天的血雾。被打散的神之血，不可能再收拢。哪怕法王能定格空间也无法让时间倒流。
所以无论是法王还是宁月，都满脸呆滞的看着神之血被生生的毁去。法王的眼中，闪动着惊诧，但仅仅一瞬之间，羞恼仿佛海啸一般席卷脑海。
神之血破了？竟然被打破了？法王的怒火，轰然一声仿佛导弹爆炸一般炸开。无尽的怒火，震荡了天地。几乎刹那之间，天地晃动大地颤动，就连被定格在半空中的瀑布，也在法王的愤怒之下轰碎化为漫天的浓雾。
“你竟敢毁了神之血？”法王苍老的声音变得更加的沙哑，浓烈的死亡气息仿佛烟尘一般浓郁的笼罩着天地。
“呵呵呵……呵呵呵……没了神之血，看你怎么……怎么完成圣女传承……”
“哈哈哈……好好好！”法王暴怒的一笑，伸手成爪，折月的身体仿佛被无形的手提了起来一般举到了半空之中，“你这个叛徒，终于干了一件能真正惹怒本座的事，很好，非常好，我不会让你痛快的死的，我会让你尝尽痛苦，我会让你求着我杀了你。”
“噗——”折月突然毫无征兆的口吐鲜血，然后便缓缓的耷拉了下来萎靡了下去。直到折月跌落，宁月都没有看清法王是怎么出手的。
法王将折月击晕，缓缓的转过脸盯着宁月。两道仿佛幽魂一般的目光，让宁月整个身形都毛骨悚然。此刻在宁月的脑海中，唯有怎么办三个字汇成的千军万马。
他已经没有了依仗，一切的依仗都没有了。神之血已经没了，如何在法王的手中逃的性命？无数办法从心底流过，但却没有一个有可能实现。这是一个死局，而唯一能解开死局的……
宁月眼中精芒一闪，一句话憋在口中不吐不快，每一次，在自己陷入绝境，在自己面对不可力敌的强敌的时候，师傅都会奇迹般的出现。这一次，是不是也能这样。
“师傅救命——”一声尖叫，响彻天空，惊起远处密林深处的无数飞鸟。
一息，二息，三息！宁月不知道等了多久，但是，不老神仙装逼的声音没有出现，漫天的金光也没有出现。宁月此刻多想不老神仙能再装一次逼，因为此刻的宁月由衷的感觉，不老神仙装逼的样子是如此的豪情万丈。
“呵呵呵……”法王笑了，仿佛幽灵一般笑得令人不寒而栗。宁月心头一紧，一股强烈的危机袭上心头。刚想再叫一次，突然间眼前一花，法王的金色面具出现在宁月的眼帘。
声音卡在了喉咙口怎么也喊不出来，仿佛一道电流流过身体。宁月的身形猛然间一颤。茫然的眼睛，怔怔的看着法王。颤抖的身体，踉跄的向后退着。
法王的透过面具的眼神如此的冰冷，仿佛在看一个死人。而受了法王一招的宁月，此刻也的确是个死人。天地再一次活了起来，身后的瀑布已经发出了万马奔腾的轰鸣。
“哇——”一口鲜血喷出，在眼前凝聚成了血雾。宁月再也无法支撑起身体，身躯缓缓的向后倒去。从悬崖跌落，摔入了奔腾的瀑布之中。
离州，梅山，桂月宫。
独身一人住在大雪山数年都没学会做饭的千暮雪，竟然开始学着做女红。如果宁月知道，估计又是一阵心惊胆颤。
千暮雪的切菜都能是剑气纵横寒光万里，她的女红会不会多出一个东方不败？但此刻，千暮雪的表情是如此的认真，甚至比她练剑时候还要认真。虽然手指如此的笨拙，但却依旧一丝不苟。
在得知自己怀了身孕之后，千暮雪就开始为做一个合格的娘亲而努力着。好在道缘君在此给了千暮雪不小的信心，既是千暮雪贴身的医护人员，现在又成了她女红的老师。

第七百一十九章 千暮雪下梅山
突然间，千暮雪的身形一颤，手指微微一抖扎进了自己的小指之中。鲜红的血珠溢出，沿着如青葱一般的手指缓缓滴落。千暮雪的眼神中露出一丝从未有过的惊慌，猛然间站起身眺望的北方。
“暮雪剑仙，怎么了？”道缘君疑惑的抬起，却看到千暮雪手指尖滴落的鲜血露出了一丝不可思议。千暮雪是武道之境，天地十二绝，任何情况下都不可能自己弄伤自己。虽然她穿针纳线的动作如此的生疏，但也绝对不会刺中自己的手。
“我突然间感觉到一阵心慌……”千暮雪冰冷的声音响起，声线竟然带着一丝不经意的颤抖。
道缘君听闻，脸上错愕之后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暮雪剑仙无需担心，女子在怀有身孕期间会有一些心慌焦虑的症状，这属于正常现象……”
“不！”千暮雪默默的摇了摇头，眼神中闪过两道精芒，“莹莹，小萱，你们过来。”
声音仿佛清风一般传出，不一会儿，两道身影划过天空落下，“小姐，怎么了？”
“师娘，有何吩咐？”
“我要下山一趟，我不再的这段时间，你们两人不许离开桂月宫，更不许胡闹。”千暮雪突然严肃地说道。看着千暮雪如此认真的表情，莹莹和小萱顿时感觉到事情的不同寻常。
“小姐……你这是……要去哪啊？”
“草原——”随着话音落地的瞬间，千暮雪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留下来莹莹和小萱茫然的大眼瞪小眼。
“师娘这么着急……难道……”小萱摸着下巴，脸色大变突然有种难以言喻的惊慌。
“难道是姑爷出事了？”一瞬间，莹莹的脸色骤然间发白。
“你们两个不要乱猜，以蓝田郡王的绝世武功，什么危险不能安然度过？更可况暮雪剑仙前去，定然会没事。”道缘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这样苍白的安慰着两个担惊受怕的人。
战马长嘶，万马奔腾。帕奇努力的挥舞着马鞭，努力的向着折月指明的方向狂奔而去。在几天前，帕奇已经想到了这一切的后果。但是，帕奇并不后悔。正如他说的那样，他不能让穆瑰死，更何况穆瑰已经成了他的女人。
这一别，也许永远再也无法相遇，但是他相信，穆瑰会永远记住自己。因为自己，是世上第一个愿意为她去死的男人，帕奇也希望自己是唯一一个。
突然，眼前出现了一阵浓烟。伴随着浓烟，轰鸣的马蹄声响起。折月部落的人停了下来，他们惶恐不安的望着眼前的尘土飞扬。
紧接着，南边，北边都出现了浓密的烟尘。折月部落慌张的望着四周，他们知道此刻的他们已经被包围了。但是，为什么？为什么会有人知道他们逃离的路线。
包围圈渐渐的缩小，眨眼间将他们合围在中间。而陷入了包围圈的折月部落，却已经失去了所有逃生的希望。他们不是草原的狼骑，自然不能冲破狼骑的封锁。
包围圈缓缓的转动，突然间打开了一个缺口。一匹战马，越过包围圈来到了包围之内。穆瑰依旧是昨天的装扮，但她的脸上却没有了昨日的温柔和甜美。
帕奇怔怔的看着穆瑰，下意识的驾马向穆瑰走去。这是他的挚爱，是他的女人。穆瑰不仅夺走了帕奇的心，也夺走了帕奇所有的灵魂。
看着帕奇缓缓走来，穆瑰的脸上突然露出了迷人灿烂的笑容。轻巧的翻身下马，竟然比草原男儿还要矫健。帕奇看到穆瑰的笑容，脸上也露出了笑。
翻身下马，飞速的跑到穆瑰的面前。突然伸手将穆瑰紧紧的搂在怀中，“穆瑰，你怎么来了？”
“你要走了，我来送送你。你是我的男人，我不该来送送你么？”穆瑰糯糯的声音响起，顿时让帕奇的整个心都醉了。
“穆瑰，我不要你送，我要你跟我一起走……”帕奇突然有些呜咽，浓浓的不舍撕咬着帕奇的心。
“不行啊……我是草原的公主，我不能离开部落。帕奇，我追来就是想问你一句，那天你对我说的话是不是真的，是不是仅仅为了哄我开心？”
“当然是真的，每一句每一个字都是真的。穆瑰，我不求你永远念着我，但我求你，这一辈子，永远不要忘记我……”帕奇低沉的说到，将脸深深的埋在穆瑰的粉嫩的脖颈之中贪婪的嗅着穆瑰的香味。
突然，帕奇的浑身一颤，猛然间推开穆瑰，瞪圆的眼睛中充满了不可思议。踉跄的倒退了几步，一把匕首深深的插进了帕奇的胸膛。
这把匕首，是帕奇的。也是他送给穆瑰的定情信物，但他也绝对想不到，穆瑰会用这把匕首插进自己的心脏。
但是，对面的穆瑰看向自己的眼神依旧如此的深情，仿佛那把匕首根本就不是她刺入帕奇的心脏。仿佛这一切，都和穆瑰无关。
“帕奇，我答应你，这一辈子，我都不会忘记你。因为，你是我第一个男人，也是被我杀死的第一个男人。如果你觉得回到长生天的怀抱感觉寂寞的话，我会送你的族人一起去的。”
帕奇没能听完穆瑰的话，在绝望与不甘之中，帕奇缓缓的倒下，渐渐地失去了生命气息。穆瑰低头看着帕奇的尸体，原本神情的眼眸渐渐的变得冰冷。
再一次翻身上马，穆瑰策马越过包围圈，空中冷冷的传来一个杀字。弓弦震荡，再一次在草原上谱写出一曲亡魂。折月部落哭泣，尖叫，但却永远无法唤起屠夫的怜悯。
夜色下的草原漆黑一片，但草原的圣山之上却是亮如白昼。圣山再一次升起了十二根光柱，将天空都照射的亮如白昼。而上一次圣山如此的透亮，还是因为夜幕天尊之死。
法王的宫殿，六大天尊齐聚在此。法王安静的坐在座位上，耷拉着手轻轻的拨动着。而面前的六大天尊，竟然也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他们可以感受到法王此刻心中压抑着怒火，因为虽然法王一动不动，但宫殿之中的气压都能让六大天尊感觉到不自在。没有声音，仿佛一片死寂。
过了许久，法王才缓缓的直起身体，“今天叫你们来有三件事，第一件事折月天尊被我抓回，我虽然没有杀他，但已经废去了他的武功关押在了天牢。第二件事，入侵草原杀死夜幕天尊的凶手宁月，已经被我杀了。但是，宁月的身份非比寻常，在中原九州有着特殊的地位。他死了，也意味着中原和我们的战争已经开始了。”
话音落地，六大天尊的气势更加的低沉了。每一个脸上虽然都没有表情，但每一个的脸色却不由的阴沉了下来。战争，不是他们所愿，但就算不情愿，战争已经开始了。
“宁月之死，定然是瞒不住的。他是大周皇朝的蓝田郡王，所以周朝的皇帝一定会对我们宣战。他的妻子千暮雪也会为夫君报仇，而宁月的朋友也会加入到进攻草原的队伍之中。我要说的第三件事，就是先下手为强！在宁月的死讯并没哟传入中原的时候，我们先发制人！安拉可汗那边已经和我联系好了，他会率领八十万大军奇袭羊头堡。而我们，则随军出击，务必保证将安拉的八十万大军无声无息的送到羊头堡外。”
“法王，圣女还没有完成传承，我们贸然出战……这样好么？”疾风天尊有些迟疑，最后鼓起勇气抬头问道。
“疾风，你忘了夜幕是怎么死的？宁月杀了夜幕，是他先开战在先。这已经不是圣女是否回归的问题了，而是战争！在他踏入草原的时候开始了。”金轮突然间暴喝的打断道。
“无妨，疾风的顾虑并没有错，长生天宫参战，向来是必须得到圣女的命令。圣女还在努力的和长生天沟通，暂时还不能接受传承。但是，战事刻不容缓，所以大家可以畅所欲言。我已经得到情报，周朝的皇帝此刻正在羊头堡。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只要拿下周朝皇帝，我们就胜利了。而一旦错过了这一次，让周朝皇帝进入了京城。那么我们和大周的战争就变得很漫长。我们参战，周朝的武道强者也都会参战。所以，我认为，以最快的速度夺下羊头堡拿下莫无痕是对我们最有利的做法。我的话说完了，此战谁赞成，谁反对？”
死寂，一片死寂。六大天尊从归属上，他们不必听从法王的命令。他们是圣女的侍卫，有资格命令他们的唯有圣女。但也不可否认，在长生天宫，法王的地位要比天尊高一点。法王的话，他们多少也该考虑一下。
“我赞成！”金轮天尊抬起头跨出一步说道，“我们犹豫，无非是按照规矩没有圣女的命令我们不可参战。但是，这一战其实在宁月来到草原的时候已经开始了无可避免。而且我相信，就算圣女归位，她也会命令我们全面出击的。既然迟早要打，何不先发制人？所以我同意法王的意见，千载难逢的机会，我们不该错过。”
“我也赞成，现在中原九州的武道高手比我们多，如果全面开战，我们未必能赢。所以唯有出其不意我们才能有胜算，周朝皇帝到了我们嘴边，哪有不吃的道理？”
“同意！”
“同意！”

第七百二十章 芍药的告白
六大天尊，四个已经赞成，剩下的两个自然也是答应。没有人在怀疑夜幕天尊是不是宁月杀的，就算不是那也必须是！得到了所有人同意之后，法王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虽然别人看不见，但法王的心情也的确好了起来。
“既然如此，你们全部下山吧，在安拉的部队集结出征之时，先行肃清大周的斥候，保证安拉的大军能在大周神不知过不觉的情况下兵临羊头堡。我们参战，但战机主导为安拉。我们只是武夫，打战还是安拉比我们更专业。安拉有什么差遣的，你们务必要遵守不可以任何理由推脱。既然参战了，就必须全心全意，如今的大周，远比我们想象的强大。战事一旦拖久，对我们会很不利的。”
“是！”
茫茫的青草在清风中微微的摇摆，青草中间夹杂着鲜艳的花朵。一群无忧无虑的孩子，在草丛中奔跑追逐。看着他们的笑脸，芍药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芍药离开了折月部落，她以一个医师的身份行走在草原之上。在草原这个生病死亡率极高的地方，医师无疑是受人尊敬的职业。更何况，芍药的医术如此的高超，就算在中原都能称之为神医，到了草原自然也就成了神话。
渐渐的，芍药的名声也在西部上传开。得了重病，以前都是死扛，扛不过就等死的人们也开始对疾病没有了那么浓烈的恐惧。因为凡是被芍药医治过的人，没有一个死的。正因如此，芍药也得到了生命之花的称号。
“啊——”一声惊呼从艾姆河身边响起，刺耳的惊呼将周围欢笑的孩子们吓得脸色发白。正在草丛中寻找草药的芍药连忙扔下药篮，身形一闪仿佛闪电一般向声音发来的地方激射而去。
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女捂着耳朵尖叫的跑来，因为闭着眼睛，所以直直的撞在了芍药的身上。
“艾朵，你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听到芍药温柔的声音，艾朵犹豫的睁开了眼睛，“死人，有死人，从艾姆河的上游飘下来一个死人……”
这里位于艾姆河源头附近，再往西走已经超出了草原的范围。南面是漫无边际的无尽荒漠，在这个偏院的地区，谁也没有想到竟然会有一个如此美丽的理想乡。
住在这里的人们没有经历过战争，也没有承受过苦难，所以艾朵的小女孩见到河中飘来一个死人竟然吓成这个样子。换做征战区的孩子，别说十二三岁，就是只有七八岁看到死人也能当做没看到。
“在哪里？”芍药下意识的问道。
“在那边，那边的河岸上——”
话音刚刚落下，芍药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这里是艾姆河的支流，所以水流不算湍急水也不深。河岸边，身形一晃，一道身影便已经出现。
芍药的目光随意的搜寻，果然第一眼看到了艾朵口中的死人。这应该是从艾姆河上游被冲下来的，趴在河岸上看不到容貌。芍药身形一闪，来到身影的边上，小心的弯下腰，轻轻的将他翻开。
原本淡然的眼睛，瞬间瞪得浑圆。眼眶中的瞳孔，骤然间剧烈的收缩。眼前的人，多少次出现在芍药的梦中，多少次让芍药清晨羞涩。
但是，为什么……为什么再见的一幕是如此的残酷。那一瞬间，芍药的脑海一片空白，那一刻，芍药只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离开了躯体。那一刻，芍药突然间颤抖，就像风中受冻的小鸟那般可怜。
“公子，宁公子……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芍药的眼神涣散，哆嗦的嘴唇，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慌张无措的样子，哪里还有一丝一毫身为神医的模样。
芍药颤抖的伸出手指，轻轻的抚摸上宁月的脉搏，过了许久，眼泪瞬间仿佛决堤的江河迸出眼眶。没有脉搏，没有呼吸，死了……她的宁公子死了……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芍药不能接受，不能接受江南一别他们就是永别。为了自己，为了找寻自己，宁月远赴千里从江南来到草原。
他来做什么？还不是为了寻找自己，还不是为了接自己回家。可是，自己却因为赌气因为任性而避而不见。现在见到了，却再也看不到他温柔如阳光一般的笑脸。现在见到了，却再也听不到宁月淡然仿佛看破红尘的笑声。
身后传来脚步声，孩子们犹豫的踌躇的走来。但是，谁也不敢说话，她们就这么远远的，疑惑的看着他们的芍药姐姐趴在那个死人的胸膛上伤心的哭泣。就像一个孩子被抢了最喜爱的玩具一般伤心，绝望。
如果眼泪可以挽回一切，那么芍药宁愿让自己的眼泪逆流成河。如果后悔能让一切改变，芍药愿意吃下所有后悔的苦果。但是，都不能，已经发生了就无法改变，已经死了的人就无法复活。
芍药是神医，是活死人肉白骨的神医，但就算再厉害的神医，却也做不到两种极限，长生不死和起死回生。
哭泣渐渐的收起，因为芍药知道流泪没有用。她静静的趴在宁月的胸膛，就像无数个夜里梦到的一样。她想和宁月好好说说话，把曾经能说的和不能说的都说出来。
“宁公子，芍药不该走……芍药错了，芍药不该这么任性的回到草原。芍药在中原长大，应该留在中原哪怕做一辈子小姐的侍女，哪怕一辈子叫你姑爷也好。
当年，芍药没有死，但是芍药却想起了以前忘记的事。芍药的父母，族人，还有姐姐都死了，但是芍药却把他们都忘了，忘了十年。芍药想起来之后就想去祭拜他们，真的，芍药不是故意要走的……
等祭拜完家人，芍药其实应该回到中原的，回到桂月宫，回到你的身边。芍药有多爱你，也许你不知道……但是，芍药第一次从江南离开之后，就已经将你当成了我的丈夫。
小姐曾经说过，她和你完成婚约是为了了解心结斩断红尘。等到红尘彻底斩断，她就会和你解除婚约。这是她亲口和芍药说的，芍药也一直坚信着……
小姐是那么的惊才绝艳，她不该属于人间，更不该和凡尘之人产生羁绊。芍药从来没有怀疑过，所以芍药一直在等，等小姐和公子解除婚约之后芍药一定义无反顾的嫁给你……
我们一起在江南开一个药铺，我们一起过着平淡快乐的生活。宁公子，你说这样的生活，会不会很幸福？芍药甚至想过，我们要生四个孩子，两个女孩两个男孩……
但是……公子，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拼命？为什么……为什么这么优秀？哪怕稍微差一点，哪怕只要差一点也好啊……小姐开始留意你，关注你，好奇你……我知道……我知道我的宁公子马上就要不属于我了……
她派我们下山助你夺下武林盟主之位，我就知道，在小姐的心底，你已经不一样了。我知道你这么努力，这拼命是为了小姐，为了能配得上小姐。可是，难道你就没有看到，看到芍药看你的眼神，没有看到芍药眼里的伤心么？
芍药不要你成为英雄，芍药更希望你是一个平凡的男子，一个温柔会对芍药好的男人。可是……为什么你的眼里只有小姐……为什么……
小姐的光芒太耀眼了……所以无论是我，还是诗雅红霞都变成了丑丫头。诗雅疯了，她害死了红霞，这是她咎由自取，但是我却嫉妒了，我害怕成为第二个诗雅，所以我一直犹豫，一直犹豫要不要回来。
可是，怎么这么快，这么快你就和小姐定情了呢？小姐不是说仅仅为了斩断红尘么？为什么？为什么整个江湖都在传你和小姐的婚事？
芍药不敢回去了，不敢去找你了，芍药怕，怕忍不住对你说不该说的话。芍药怕被你拒绝，怕你会看不起芍药。但是，芍药就是这么没用，没勇气去争，没勇气和小姐争。
宁公子，你知道么……临近你婚期的那几天，是芍药最想回来找你的那几天。芍药好想对你说我喜欢你，芍药好想让你不要和小姐成亲，芍药好希望嫁给你的那个新娘子是我……
可是，芍药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偷偷的送给你一撮头发。宁公子，芍药是不是很天真？也许……也许你还不知道那个金盒里有芍药的头发吧？”
喃喃自语自说自话，芍药的脑袋你已经一片乱麻，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紧紧的贴着宁月的胸膛，就是让自己的嘴巴不要停下来。生怕一停下来，宁月的魂魄就飘走了。
突然，细碎的话音猛然间顿住，芍药微微闭起的眼睛顿时瞪得浑圆，浑圆的眼神中，透露着一丝疑惑，错愕，还有浓浓的不可置信。
再一次伏在宁月的胸膛，这一次，芍药屏住了呼吸，瞪着圆圆的眼睛充满了祈盼。过了许久，芍药才震惊的抬起头。突然，芍药笑了，但眼角的泪却再一次忍不住的迸射而出。
“宁公子，我会救你的……我一定会救你的……”芍药喃喃的说着承诺，似乎说给宁月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第七百二十一章 苏醒
小心的，轻轻的背起宁月，身形一闪，人已经消失在了河岸边上。短暂震惊的孩子们又开始了追逐玩闹，对一刚才看到的一幕，不会在他们心底留下任何痕迹。
宁月从艾姆河上游跌落，正常人……不对，哪怕正常的武道高手也是必死无疑。但是，好在宁月修炼的功法特殊。在跌落水的一瞬间，宁月就已经转为了内呼吸。
虽然不知道自己所受的伤有多重，也许就算转为内呼吸也会因为伤势太重而死去。但不到生命的最后一刻，宁月就不会放弃。
顺着河流，飘荡了两天，终于在命运的安排下和芍药相遇。但这一切，陷入昏迷中的宁月却一无所知。
夜色悄悄的来临，圣山之上已经灯火通明。六大天尊都已经下山，驻守圣山的唯有法王一人。大王静静的坐在房间之中挑灯夜读，而且手中的书还是中原的文学典籍。当然，草原上根本也没有书。
就算在自己的寝宫，法王都不会摘下头上的面具，也不会解下身上那象征着高贵的金色长袍。从法王登基的那一天，世上就再也没有人见过法王的真容。能知道法王容貌的，只有圣女。
房间之中一片死寂，就连烛火也没有发出半点声响。一直安静看书的法王，看起来已经入迷，保持了这样的姿势很久都没有改变。
突然，法王的身体一颤，似乎被什么刺激了一般。但仅仅一瞬间，法王身体再一次回归了平静。只是轻轻的收起了书，默默的站了起来。
法王站起身，也并没有什么动作，仅仅只是站在一旁微微低下头。突然之间，桌上的烛火发出了一丝微不可闻的摇晃，一个包裹在漆黑斗篷里的神秘身影出现在法王刚刚坐的座位之上。
神秘人轻轻的掀开斗篷，露出了花白的头发，头发花白，仿佛干枯的野草，看似来着也该有花甲之龄。来人的虽然解开了斗篷，但依旧看不清他的面容。因为来人的脸上，带着一面金色的面具。
面具乃纯金打造，却薄如蝉翼。依附在来人的脸上如此的紧密贴合。神秘人轻轻的拿起法王手中的书，看了一眼轻声的笑了起来。
“你也看书呢？”
“七师兄曾说，书海浩瀚，能知过去兴衰，能知未来福祸，能晓天道真理，能知九幽奥妙。所以弟子有空的时候就看看书，看看这天地的奥妙。”
“能从书中得到过去兴衰，未来福祸，天道真理九幽玄妙的，天底下只有他一个。他的路是他的，不是你的，你学了就是鹦鹉学舌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你要真的想知道九幽奥妙，为师教你一个法子。拿把剑，架在自己的脖子上，然后用力的把自己的头割下来。这样你就可以知道九幽之地的玄妙了，有些东西，没有亲身感受过你永远没有体会的。如果自己怕疼下不了手，为师可以帮你……”
“这……”法王的身体不由自主的一颤，低下的头更加的低垂显得更加的卑微。
“呵呵呵……怕死啊？怕死还想体会九幽之玄妙？你啊，这辈子是没机会了……”神秘人轻笑的升起一个懒腰，转过身翘起二郎腿似笑非笑的看着法王。
“师傅见笑了，弟子还没到那个地步，等弟子那一天真的想死了，会让师傅斩下弟子的头颅的。”法王幽幽的说着，声音仿佛幽灵一般在空旷的空间中回荡。
“好了，不要扯那些没用的，为师前来只问你一句，你是不是对宁月动手了？”
话音落地，气氛猛然间一僵。法王的身体，不经意的一缩，肉眼不可闻的微微一颤。神秘老人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戏谑笑容。薄如蝉翼的面具，竟然连他的表情都能浮现出来。
“怎么？不敢说？”神秘人的脸色猛然间一沉，眼神中迸射出两道剑芒，那是什么样的眼神？简直是洞彻灵魂。法王被神秘人的眼神注视，整个身体剧烈的颤抖了起来。
那一眼，便已冻结了天地。那一眼，便已冻结了法王的灵魂。一瞬间，法王的眼前仿佛一面血海，自己从高空坠落往无尽的血海中冲去。
“师傅……师傅……息怒……”法王眼看就要坠落血海，面对死亡的恐惧，法王终于挣脱了神秘人眼神的审判。虽然挣脱了冻结，但却也惊恐的牙齿不断的打颤。
“为师有动怒么？为师在等你解释呢……”神秘人淡淡的一笑，依旧如此的风轻云淡，显然，在神秘人的眼中刚才的一个眼神只是他的玩笑。但这样的玩笑，却是真的可以要命的。
“弟子并没杀死宁月，弟子虽然打了他一掌，但弟子已经收回了大部分劲力，弟子只是震伤了他的内府并没有……”
“记得为师和你说过什么么？宁月暂时不能动，更不能死！他身上有无量天碑的线索，要杀他也得等到无量天碑找到之后再说。你为何不听？”神秘人突然仿佛变了脸一般，整个气场瞬间阴沉了下来。
“师傅……我……我不服……他该死……我们谁不想杀他，弟子能忍住不要了他的命已经……”法王的声音仿佛从喉咙口挤出来一般，怨恨和愤怒化成浓浓的哀怨。
“那……你是说为师该谢谢你手下留情么？”神秘人轻笑的问道，那句话停在法王的耳中却是如此的可怕。
神秘人缓缓的放下脚，就这么随意的站起。但是，就是这个随意到让人忽视的动作，却让法王如遭重击。一瞬间，法王身上发出了两声炒豆一般的脆响。原本还能勉强站立的身体，顷刻间委靡了下来。
单膝跪地，地底鲜血沿着面具边缘滴落。法王深深的捂着胸口，浑身颤抖仿佛风中的小鸟一般。过了许久，沉重的喘息才慢慢的平静下来。
“为师暂时先饶你一命，好好把为师交代的事办好了，办好了既往不咎，办不好……你猜！”神秘人戏谑的笑着，声音仿佛幽灵一般在空旷的宫殿中飘荡。
而法王，就算瞪大了眼睛也没有看到，神秘人是何时离开何时消失不见的。过了许久，法王艰难的撑起身体缓缓的爬到座位边上。粗重的喘息缓缓的静止，法王撑着桌面，突然间呵呵呵的笑了起来。
“师傅，你是怕我再错手杀了宁月么……竟然将我打落问道之境……呵呵呵……师傅，你这么宝贝他，难道……难道真的只是为了无量天碑？”
虽然在质问，但话语中却是无比的怨毒，手指抓着桌面，生生的抓出了五道狰狞的抓痕。
艳阳高照，牛羊的叫声此起彼伏。在这一片宁静的草原之上，错落有致的排布着数十顶帐篷。这里的世外桃源，被一个个小部落组成。也许将来，这些小部落会成长成主宰草原的存在，但现在，这些部落却还如新生一般。
这似乎是草原的循环，在草原上哪怕被破坏的面目全非，总会在出现一处世外桃源有慢慢的孕育出新的部落。没人知道，哪些部落会在将来崛起，就像曾经的突也部落，在百年前也只是一个小小的部落。
浓浓的炊烟升起，这些悠闲没有经历过战乱的小部落开始了准备午餐。而那些升起炊烟之中，却有一处炊烟格外的特别。浓密的烟雾之中，散发着浓浓的药味。在草原之上，草药虽然不是贫瘠但认识草药的极少。而能煮出草药的，就更是稀少了。
宁月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从前世开始，一生的经历仿佛走马观花一般。在前世，宁月的经历虽然平淡，但却充满了无奈和憋屈。但穿越到这个异界时空之后，岁月却如此的波澜起伏。
每一天都如此的精彩，但每一天也充满了生死危机。宁月曾经听过，说人在临死之前会在眼前出现走马灯，会将自己一生所有的经历，那些记得的忘记的都会重新回忆一遍。
宁月一直不信，但现在他却有些信了。因为自己从来没有做过那么长的梦，也没有将自己做过的事回忆的那么彻底。那是不是就意味着自己就要死了？
宁月有些不甘，却也没有多么的恐惧。如果能一直沉醉在这样的梦中也是不错。突然，宁月仿佛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哭声，似乎不是千暮雪，但这世上除了暮雪，还有那个女人会为自己哭泣？
这个问题在宁月的脑海中化成了一个大大的问号，然后意识进入了深深的断层。眼前的走马灯也飞速的离去再也看不见，这样雾蒙蒙的感觉，让宁月找不到一丝的真实。
但突然的，宁月感觉自己仿佛有了沉重的包袱，能清晰的听到了自己的呼吸。空气中，有着一丝浓郁的药香，宁月的眼皮微微颤抖，虽然沉重，还是努力的睁开一丝眼帘。
眼前很亮，但却不刺眼。正想知道自己在哪的时候，突然喉咙口的刺痛将他的所有疑惑都冲刷干净。宁月只感觉自己的喉咙仿佛被人点了一把火，刺痛，干涩，甚至忍不住让宁月眼泪横流。
“水……”宁月拼劲全力，却也只能发出一声微弱的声音。

第七百二十二章 回档？
“宁公子，你醒了？”一个温柔，甜美，婉约的声音响起。一瞬间，宁月却仿佛触电一般浑身一颤。因为这个声音太熟悉了，因为句话也太熟悉了。
难道……我特么回档了？宁月的心底，顿时翻江倒海了起来。他还记得，他刚刚穿越到这个世界，也是如现在这般难受的要死。口干舌燥之下努力的喊出一个水字。
当初见到的第一个人也是芍药，她对自己说的第一句话也是这个。接下来的一幕，却让宁月更加确信自己是回档了。早知道死了还可以回档，又何苦多出那么多的遗憾？
宁月默默的闭上了眼睛，任由芍药轻轻的托着自己的后脑勺，缓缓的将自己扶起。一根汤勺，轻轻的抵在嘴边。宁月想都没想的张开嘴，任由芍药温柔的将加了蜂蜜的水……
“特么好苦！”一瞬间，宁月就被那种惨烈到极致的苦涩吞没。宁月最讨厌喝中药，也最受不了那个苦涩。但是现在，宁月却没法反抗，只能任由芍药一勺一勺的将药汁喂进自己的口中。
一滴晶莹的眼泪沿着嘴角缓缓的滴落，芍药微微一颤，这才看清楚宁月此刻已经眼泪横流，“公子，你怎么了？”
“没事，我高兴！”有了药汁的滋润，宁月干涩的喉咙已经好了很多。不仅如此，他也已经正常的开口说话。
才不会告诉芍药自己被一碗汤药给整哭了，这样多有损宁月堂堂伟丈夫的形象啊？未来不可测，过往不可改，宁月也终于明白，自己并没有回档，过去的一幕永远不会再次重现。
不是因为那一碗药汁让宁月认清了事实。而是睁开眼之后，宁月也认清了眼前的一幕并不是在他的江南道，而是依旧在草原。虽然这个帐篷的气味如此的清新，但一切并没有重新来过。
被灌了满满的一碗药，芍药才端来了另一个瓷碗。看着瓷碗，宁月眼中再一次露出了悲愤。既然此刻无力反抗，宁月也只能默默的承受。
但这一次，送到嘴里的却是甜甜的甘露。加了蜂蜜的清水是如此的香甜，尤其是经历过刚才药汁的折磨之后，蜜水仿佛生命药剂一般恢复着宁月的一切生命力。
宁月被芍药缓缓的放下，“公子，你好好休息，芍药不打扰你了……”
刚刚转身，手却不知何时被宁月紧紧的抓住，仿佛生怕芍药一转身，就再也消失不见找不到一般。
芍药的脸上悄悄的升起了两朵红晕，默默的低下头却也没有挣脱离开。
“一别两年，有很多话要对你说，也有很多话要问你。”宁月温柔的一笑，轻轻的坐起。武道之境的恢复力，在这一刻显示了他的神奇。刚刚还半死不活的人，几息之间就已经变得生龙活虎。
虽然宁月的伤势远还没有痊愈，但此刻的行动已经不受任何阻碍了。而且，法王对宁月的一掌的确没有痛下杀手，至少宁月的身体并没有受到什么不可逆转的损伤。
“我不问你为什么没有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但是，我更想知道你在醒来之后为什么没有去找我和暮雪？就算你出生在草原，但你早已经不是草原的子民了。”
“公子……”芍药听完，突然间浑身一颤。被宁月抓着的手突然间紧紧的握紧。浑身颤抖，又无比的僵直。脸上的变换，却仿佛夏日的天空。
宁月安静的看着芍药，他知道芍药需要思考，而宁月也愿意等芍药的答案。过了许久，芍药仿佛有了决断，缓缓的抬起头，那种幽怨的眼神，顿时让宁月一颤。
“公子……芍药喜欢你……”这一句话，却仿佛突然间决堤的堤坝，将芍药方才的幽怨，瞬间如江河决堤一般汹涌的喷涌而出。芍药突然间扑进宁月的怀中，紧紧的抱着宁月。
“因为芍药喜欢公子啊……但是……公子喜欢的却是小姐，小姐那么完美，芍药和她比起来就是麻雀和凤凰的差距。芍药有自知之明，芍药知道，芍药根本没资格跟小姐争。芍药不愿看到公子和小姐恩恩爱爱，但芍药又希望公子和小姐恩恩爱爱。所以……所以芍药只能躲，躲得远远的让公子永远找不到。芍药只要能听到公子的消息就好了，芍药不求什么，真的不求。但是，公子为什么要来找芍药？为什么要让芍药再见到公子？”
伤心欲绝的哭声，让宁月的心隐隐的作痛。宁月爱着千暮雪，深爱的可以为她付出所有。但宁月的心底，却也有芍药的影子。从她是宁月见到的第一个人，从她温柔的服侍自己开始，宁月注定会将芍药记在心底，永远不能忘记。
宁月犹豫的伸出手，轻轻的将芍药抱住，“不要哭，姑爷……”突然，到了口边的话语被宁月猛然间收起，宁月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错愕，但也瞬间，他明白了芍药的意思。
“你不愿意跟我回江南？”宁月的声音如此的温柔，但却有着难以掩饰的忧伤。
“姑爷果然聪明呢……”芍药停止了哭泣，轻轻的擦去眼角的泪水换来嫣然一笑，“芍药不愿叫公子姑爷，所以只能叫你公子。也许芍药应该像莹莹一样，做你的小妾，然后每天看着你和小姐郎情妾意。但是，芍药没有莹莹那么没心没肺，芍药可以在草原做你的妻子，但我不能和小姐一起服侍公子……”
宁月微微的闭上了眼睛，心在这一刻慌了。这是要做小三的节奏么？宁月的脸上挂起了一丝苦笑。
别说小三，就是做小妾千暮雪也绝对不会答应。莹莹之所以会和她一起拜堂成亲，那也是阴差阳错。换做现在，别说门就连窗户都没有。像千暮雪这样的绝世天骄，怎么可能愿意和别的女人共同分享丈夫？
如果宁月执意要娶芍药过门，以宁月对千暮雪的了解她绝对不会阻拦。但自己和千暮雪之间，绝对会产生一道裂痕，而且这个裂痕，会无限的扩大。
换做世上任何一个男人，拥有了千暮雪这样的妻子难道还不满足？宁月应该满足，甚至应该感天动地的拿出全部去爱暮雪。但是，他骗不了自己的心，他斩不断对芍药的思念。
看到宁月的僵持，芍药的娇躯微微一颤。缓缓的抬起头，笑语嫣然的看着宁月，“公子不必为难，其实是芍药胡言乱语的。公子就是太过心善，不忍拒绝芍药罢了。公子曾经对小姐说过，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当今世上，还有谁能和小姐相提并论？公子怎么可能为了芍药一句戏言而惹得小姐不高兴呢？”
“芍药，你不必多说。我此次来草原，就是为了将你带回中原。不要耍小性子了好么？跟我回去吧？”宁月有些哀求的望着芍药，这是宁月第一次露出这样哀求的目光。
“公子真的要带芍药回去么？”芍药突然面带微笑的看着宁月，“公子来到草原才几天就搅得草原天翻地覆，差点把命都丢在了这里。如果芍药说愿意跟公子回去，公子此刻怕也是不愿意走吧？”
芍药的话让宁月陷入了沉默，低下了头久久没有言语。过了许久，宁月才悠悠一叹，“眼看大周和草原大战将起，但是，如果能避免这一场战争，我绝对不愿让它发生。如今长生天宫圣女未归，我想我应该……”
“应该什么？”芍药突然淡淡的打断了宁月的话，“从公子来到草原，这场战争就已经开始了。到了现在，不管圣女有没有回归，战争都无法避免。更何况，公子不是一剑杀了夜幕天尊么？说起来，这一战虽然无可避免但确是公子挑起的呢。公子要是不来草原这一战至少也要等到秋后才会开始，但是……现在战争却提前了。”
芍药的话让宁月顿时语塞，计划赶不上变化，真的让宁月措手不及。来到草原，原本仅仅想带回芍药，谁知道会被卷入圣女传承之中。原本想让草原继续战乱以延迟扣关入侵九州的时间，但谁又想到会被提前？
法王的强大，超出了宁月预计太多，而现在他也一定认为自己已经死了吧？但是，难道自己的死会让战争消弭么？当然不会。法王只会借此良机发动战争，这种高举大义的进攻，草原上几时有过？
突然间，宁月只感觉一团乱麻，自诩聪明绝顶的宁月，在此刻却一点办法也没有。就算要战争，大周都需要时间，而且这个时间越长越好。
大周自己有太多的事要做，而且大周已经有了飞腾的基础和跳板，唯一欠缺的是时间。但是，苍天似乎就是要和大周为难，给了大周无数的人杰英才，但就是没有给时间。
眼看要平定内乱将大周九州稳固的时候，突然间夜魔军叛乱。夜魔军的叛乱让大周体会了切骨的痛楚但是，这个痛，大周却只能生生的忍着。
刚刚把伤口舔干净等候伤口的愈合，眼看战争又要开始了。宁月心急如焚，但那又如何，无论如何都无法改变现状，更不能扭转天地。
“公子，其实你心底一直有一个办法，但是你却一直不愿意去想。你知道么，芍药心底高兴，甚至想喜极而泣。至少，芍药在公子的心底很重要，远远比一般人重要……”芍药微微动情，红着眼睛呜咽的说到。
“你……真的是草原的圣女？”宁月揉着脑袋，依旧低着头。但是，宁月还是从口中悠悠的问出了这一句。

第七百二十三章 太阳真经与大日金轮
“是，芍药就是长生天宫十三年前失踪的圣女。”芍药轻轻地擦去眼角淡淡的泪光，默默的走到被打开的窗户口望着天外的蓝天白云。突然，芍药缓缓的测过脸，脸上突然盛开了一抹甜美的笑容。
“圣女是草原上最为神圣的身份，在草原人们的心中，圣女就是神邸。公子，芍药这个身份，应该不比千山暮雪的名号差了吧？天底下，两个站在最巅峰的女人同时喜欢公子，公子心底是不是正在暗暗窃喜？”
“以前的芍药如此的温柔婉约，我一直以为芍药如我江南道的大家闺秀一般糯糯可人，但想不到，芍药你竟然也有如此自恋的一面。”宁月突然从床上坐起，轻轻的甩了甩衣袖。如果此刻宁月手中又把扇子的话，那模样倒更像是江南才子。
在休息了这些时间，宁月在无尽的灵力滋润下，体内的伤势急速的修复着。其实就算没有芍药的汤药，宁月也能自然而然的快速复原。
宁月突然感觉有些不妥，连忙低头却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早已经不是之前的穿着了。不仅如此，身上衣服而且还是中原九州的服饰，一身白底青衫，衣袖飘飘宛若流云。这衣裳，俨然是江南才子最为独钟的装扮。
看着宁月低头对着身上的衣裳直看，芍药的俏脸不知何时再次爬上了两朵红晕。宁月愕然，缓缓的抬头直勾勾的盯着芍药，“这衣服……”
芍药的脸色变得更加胀红了，甚至还能看到芍药耳朵上升起的两朵青烟，猛然的，芍药仿佛恼羞成怒一般对着宁月的坏笑的脸横过去。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当年公子中剑命垂一线，还不是芍药一手服侍公子？换洗衣服，擦拭身体都是芍药一人所为。公子身子……芍药哪里……哪里没有看过……”
虽然话语如此霸气，但芍药的头却已经低到了胸口，就像一只鸵鸟一般，要将自己的头埋在双峰之间。宁月脸上的坏笑更加的肆无忌惮了，轻佻的眉毛，仿佛一根弹簧在伸缩。
“芍药，你想哪去了？我问的是，我身上这身衣服哪来的？草原上应该不可能找到卖中原服侍的商铺吧？而且还如此的光洁崭新？”
“啊？原来……原来公子问的是这个……”芍药顿时手足无措，恨不得找一个地缝直接钻进去。
“否则呢？哦……原来芍药以为我在怪你脱我衣服？”宁月怪异的声音，顿时让芍药更加的羞愤难当，突然间身形一闪一把冲进宁月的怀中举起粉拳狠狠的向宁月胸膛打去。
宁月满脸微笑的承受着，因为芍药如此沉重的爱，他承受不起，所以只能承受草药的拳头和委屈的控诉。但是，芍药又怎会真的生气恼怒，突然间紧紧的抱住宁月，生怕宁月一转眼消失一般。
“这件衣服，是我这两年闲暇时间缝制的，原本就是替公子做的。芍药经常会想，公子穿上芍药缝制的衣服，公子会是什么样子，芍药也一直想着过上男耕女织的生活。这些对于普通百姓都是寻常的生活，却是芍药永远都不会有的奢求。公子不是芍药的，但是芍药除了公子谁都不要。而且，芍药好傻，傻的只喜欢那个对小姐死心塌地的公子。这样一来，芍药不就是一直在做一个永远都不会醒的梦么？”
缓缓地芍药抬起头，看着宁月的眼睛眯成了月牙，“公子的眼睛里有我呢……公子，帮芍药好不好？帮芍药完成传承仪式，帮芍药成为真正的圣女！”
宁月的身体猛的一颤，瞬间推开芍药抱着芍药的肩膀，眼神犀利的盯着芍药的眼睛，那眼底的意味竟然如此的复杂，“你怎么接受传承？你的姐姐才是圣女又不是你……”
“一直是芍药，从来都是芍药。觉醒圣女血脉的是芍药，并不是姐姐。否则，姐姐接受传承为什么要带上芍药？十三年前，是芍药。”
“那也不行，你不是草原的圣女，你是我的芍药……”
“公子，战争已经开始了，你也不想的对么？你不想中原的百姓经历战火，芍药也不想草原的人们经历战火。以前我忘了，所以我可以心安理得的在中原生活十一年。后来芍药想起来了，回到了草原却见到了一个即将走向和平统一的草原。芍药以为，草原不需要圣女，芍药依旧可以在草原的某一个角落思念着公子。但是，战事又起，这一次将是席卷草原和中原。芍药是圣女，这不是命运，而是责任。只要我成为圣女，就能避免这一场战争。难道，这不是公子你所希望的么？”
“避免了一次，还有第二次，这天下兴亡大事，不该承载在你的肩膀之上。”宁月瞪着通红的眼睛，这一刻他才明白他对芍药有多么的不舍。
“我是圣女，我不承载谁来承载？而且我相信公子，公子一定有办法的不是么？你看到的草原如此的野蛮，血腥，不通文明，不通生产，除了杀戮只会破坏。但是，这又何尝不是无可奈何？草原如此的贫瘠，除了山之外只剩下了青草。他们只能放牧，然后等着牛羊长大。一旦遇到天灾人祸，他们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战争，并不仅仅是为了掠夺，更多的时候是为了消减草原上的人口。你看外面的牧民，他们是多么的亲切和善？在吃饱穿暖的时候，他们哪里野蛮哪里残忍？一切都是为了生存，只有在面临绝境的时候，他们才会拿起刀，拿起弓箭化身成为屠夫。”
“芍药，是你变了么？还是我错了？你竟然开始为草原胡虏开脱，甚至为他们说话了？”
“我没有，从我传承过来的记忆里就是这样。我的脑海里，有整个草原的发展史，那一幕幕，是草原的人们与天挣命的血泪史诗。每一代圣女，除了享有着尊贵的地位之外，她们还有帮助草原走出困境的使命。每一代圣女都曾努力过，甚至为之付出了生命。不说远的，就是上一代圣女，为了消除草原人们的残忍嗜血，她不惜请动天下佛法最高深的一念仙佛远赴草原，希望通过中原佛法和密宗佛法的交融，以大慈悲化解草原人们心底的戾气。但可惜，失败了。一劫生，一劫灭，历任圣女前赴后继从未放弃。但是芍药比他们幸运，因为芍药认识了天底下最了不起的男人。公子曾经说过，维系天下，可为大同，草原和中原九州，有没有大同的可能？”
“当然有！”宁月按在芍药双肩的手缓缓的滑落，从芍药的眼神之中，宁月看到了她的决心。一个女人一旦认定了一件事，也许十头牛，十匹马也拉不回来。
宁月轻轻一叹，“上代圣女竟然想用慈悲化解戾气？不知道是傻还是天真？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嚷嚷皆为利往。一旦有了利益，大伙儿都会趋之若鹜。趋之若鹜之人多了，就会形成习惯和规矩，习惯会让人认同，规矩会让人自律。草原上和中原地域文化物产接近不同，有着互利互惠的基础。二十年前，凉州节度使千崇山就曾经看到了这一点，但可惜，他领先了时代太多被人诟病为癔症。其实在我看来，这却是真正根治两国矛盾的良药。唯一的弊端也许是耗时太久。天下大同，并非朝夕可成，这段磨合适应的时间，也许要很长很长……”
“公子，那你就帮芍药一起完成这个恒古以来未有人完成的壮举吧！中原不想要战争，我们草原也不想要。”芍药轻轻的来到宁月身后，紧紧的楼主宁月的后腰。
“芍药，你要继承圣女，需要我做什么？”宁月最终还是答应了芍药。就算心底不舍，但不舍却只是他的私心。而从大周的利益来看，芍药成为圣女对大周却是有着极大的好处。至少眼下的这一场战争完全可以避免。
而且，有着前世的记忆和历史，宁月也的确有让中原九州与草原和平相处的办法。但这些都需要一个前提，那就是草原也要有主动维系和平的意愿，并有一个人主导推行这个意愿。
显然，芍药是一个最好的人选。圣女在草原上的地位高过皇权，而宁月在大周皇朝内部也有着足够的话语权。维系和平的基础已经有了，宁月没有理由拒绝。
“法王现在掌握着长生天宫的绝对权力，天尊们被他蒙在鼓里不可自知，就算我去圣山表明身份也是自投罗网。法王的实力高超，就算公子恐怕还不足以与之对敌……”
“何止是不可力敌，根本就是不堪一击。想不到你们长生天宫的法王，竟然有着问道之境的可怕实力。就是我和折月天尊联手，竟然也接不下法王轻轻一招……”宁月低着头，默默的摇头叹息。虽然不愿承认，但事实就是如此的残酷。
“所以，我必须先要得到天尊们的认同，一旦天尊认同，法王就算再强大也不足为惧。圣女的凭证除了圣女舍利之外还有两样东西可以证明。只不过千百年来从未现世致使很多人不知道，但身为决定高手的天尊却是可以。”
“哦？什么东西？”
“太阳真经和大日金轮！”

第七百二十四章 天地风云起
“大日金轮？”宁月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怪异，看向芍药的眼神也多了一丝审视。
“怎么了？有问题么？”芍药疑惑的抬起头问道。
“当然有问题，你确定你说的是大日金轮？而且还是你们长生天宫持有之物？”宁月再一次的确认问道，脸上的怪异越发的令人琢磨不透。
“的确是大日金轮，但千百年来，太阳真经和大日金轮一直被深藏于摘星楼，而且有着强悍的防护结界。除了圣女之血，其余的都无法打开结界取出圣物。”
“芍药，你自幼生活在中原，你可听说过轩辕古皇和上古八大神器之事？”宁月轻轻的吐出一口浊气悠悠地说道，“轩辕古皇在创立文明，定鼎九州之后，到了晚年，收集天地之天材地宝五行之精，耗资无穷人力财力锻造出八件上古神器。每一件，都有夺天地造化改天换地之能，我手中的这柄太始剑就是其一。八大上古神器神秘莫测行踪不定，但这三千年来也偶有出现。这八大神器分别为旻天镜，太始剑，丰谷盘，天罗伞，荒古钟，定魂珠，帝龙印还有大日金轮！如果大日金轮真的是圣女之信物，而且是恒古传承得之，那么……草原和中原之间的关系恐怕比我们想象中的要复杂的多。”
听了宁月的话，芍药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惊骇的神情，“公子是说，太阳金轮是……是中原九州的八大神器之一？”
“我想世上并没有这么巧合的事情，而且太古皇朝太过于神秘，也太过于久远。我甚至怀疑，三千年前，太古皇朝并不是仅仅拥有着中原九州，也许，草原和九州中原早在三千年前就已经沾衣带水。”宁月缓缓的收起心神，但脸上却前所未有的凝重。
两人沉默了许久，宁月突然展颜露出了一丝笑容，“算了，这些几千年的秘闻，我们暂且不论，还是先说说摘星楼取出神器的事吧。我对此一无所知，你要我怎么做？”
“摘星楼在圣山北部八十里处，原本是存放圣山隐秘典籍的地方。历代都有八大黄金部落看守，摘星楼外，有上古时期布下的结界法阵。法阵之强，堪比九州的天幕结界。要想打开法阵进入摘星楼，必须从八大黄金部落的手中拿到八面钥匙，但是历代有资格打开摘星楼的只有圣女和法王。所以我们贸然前去定然不可能拿到钥匙。历代黄金部落都是对长生天最为忠诚的信徒，无论威逼利诱都不可能拿到钥匙。所以，我觉得还是以绝顶修为强行打开法阵结界。但是，法阵结界一旦被打开，那样势必会惊动圣山。所以我们一定要速战速决，在圣山回援之前，立刻拿到太阳真经和大日金轮。”
“既然摘星楼这么重要，为什么没有建立在圣山而是建立在离圣山八十里的遥远地方？这样不是给人可乘之机么？”
“摘星楼既然叫摘星楼，自然是居高观测星宿而建。相传上古时期，长生天会下达旨意于摘星楼，教导草原避开天灾凶祸。但是后来因为有了圣女，摘星楼的作用就变得可有可无了。长生天传达旨意只需要通过圣女就可以，但摘星楼却也没有彻底荒废而是作为收藏典籍存放太阳真经和大日金轮的所在。”
“咦？我怎么听着……其中满满的谋朝篡位取而代之的意味……”突然，宁月似乎想起了什么一般，眉头猛然间皱起，“芍药，你老实告诉我，一旦你成为了圣女完成了传承仪式，那你还是你么？我听折月说过，圣女是长生天承载的躯壳，通过了圣女舍利的传承，长生天会寄居圣女体内。那是不是意味着，你一旦当上了圣女，你就是一个任人摆布的傀儡？”
看着宁月一脸的紧张，芍药眼底流出一丝幸福的微笑，“我记得姑爷曾经说过，子不语怪力乱神。虽然不知道子是哪个，但公子说过的话难道忘了？草原人人信奉长生天，但长生天在哪啊？其实就在每一个草原人的心底。芍药是芍药，无论有没有成为圣女，芍药依旧是芍药。”
宁月的脸色缓缓的松弛了下来，但转瞬间有阴沉了下去，“不对，圣女传承太过于邪门，为什么每一代圣女死后才会留下传承人，为什么圣女还要有血脉的要求？为什么圣女的传承方式那么独特，如果下代圣女和上一代没有联系为何要这么复杂？”
“公子，你的为什么可真多……”
“不问清楚，我心底不踏实……”宁月抓着芍药的酥手，有些怜惜的柔声说道。
“好吧，其实，自始至终，圣女只有一人。每一代圣女，都是上一代圣女的转世之身。所以才会有圣女血脉觉醒的说法，与其说是觉醒，实际上就是记起了前世或者无数世之前的记忆而已。当然因为转世，记忆也会丢失掉很多，所以在我的记忆力却也只有上代圣女和上上代圣女的少部分记忆而已。”
听完，宁月的脸色猛然间大变，一脸惊诧的盯着芍药，“那你……你现在……还是芍药么？”
“我为什么不是芍药？从我出生的那一天我就是芍药。虽然有着前世的记忆，但芍药还是芍药啊。芍药对公子的感情不会变，对公子的心意也不会变。”
“谁问你这个啊！算了……”宁月挥了挥手，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至于为什么会有转世之身？难道人真的有灵魂这样的问题，宁月已经不再怀疑了。他自己就是一个实实在在的例子，他都转世了，难道还不允许别人转世？
“公子，取出太阳真经和大日金轮，必须要在日出时分，第一道阳光射过摘星楼的汇星层，而后滴上圣女之血方能打开。所以我们一定要算准时间，也只能在黎明时分动手。一旦错过了，我们就在没有第二次机会。”
“时间这么紧？”宁月不由的皱起了眉头，“芍药，摘星楼的防护结界强度如何？”
“无与伦比！”芍药虽然说着令宁月脸色凄苦的话，但脸上却露出了戏谑的笑容，“但在公子眼中，这摘星楼的防护结界倒也是一般。”
“此话怎将？”宁月眉头微微上挑疑惑的问道。
“摘星楼的防护结界是在大日金轮的基础上建立而起。相当于一个夜幕天尊的星辰结界，公子既然能一剑斩杀夜幕天尊，那么摘星楼的防护结界定然不再公子话下。”
“哎……”宁月默默的叹了一口气，宁月虽然一剑斩杀夜幕天尊，但这却是趁夜幕天尊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骤然偷袭，换做夜幕天尊全盛时期，宁月觉得至少要斩下三剑才能斩破。
凉州羊头堡，后方军营大本营之中，莫无痕看着手中的战报有些迟疑，而对面的公子羽却是一脸凝重肃穆的盯着莫无痕。过了许久，莫无痕才缓缓的放下手中的战报。
“公子羽，你的意思是……草原要提前发动攻击了？”莫无痕缓缓的站起身，看向公子羽的眼神有了一些疑虑。
“启禀皇上，蓝田郡王出现在草原，而且还被识破身份，草原不可能置之不理。更何况，草原八大天尊之一的夜幕天尊竟然莫名其妙的死了？说是死于长生天宫的叛徒折月天尊之手，但臣却猜测定然和蓝田郡王脱不了干系。而草原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但接下来几天的情报却如此的风平浪静？之前可以说是安拉可汗为了平定南蒙和女真部落，但是这都过去这么多天了，草原依旧没有大军集结，更没有对我边境进行视察。种种迹象表明，草原要动手了。而且如往常的也绝不相同，他们这是打算一击制胜啊！”
莫无痕听闻，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愤然一拍桌子噌的一声站起身，“哼，安拉倒是想得美，但朕倒想看看，他安拉凭什么一击制胜？”
“皇上，臣不担心安拉可汗率大军扣关边境，但臣担心长生天宫参战啊。长生天宫就好比我大周皇朝的整个武林，两者相加，其实力绝非一倍之增长。”
“长生天宫现在正忙着让他们的圣女归位呢，没有圣女的命令，长生天宫不会轻易参战。更何况，他们不是出了一个折月天尊的叛徒么？宁月也在草原腹地。天尊出战，置后方安危于何地？朕想来他们不会出现。没有天尊参战，有朕与十五万大周禁军在此驻守，何惧安拉来攻？”
“皇上，臣以为……”公子羽突然上前一步，直直的跪倒在地，“臣恳请皇上摆驾回宫才是万无一失的良策。皇上只要高坐京城，我等将士就没有后顾之忧。”
“你让朕这个时候回去？”莫无痕的脸色猛然间拉了下来，“朕问你，朕要这个时候回京，百姓问朕，凉州土地灵气尚未归还，凉州依旧贫瘠颗粒无收，朕如何应答？朕来凉州之时，信誓旦旦所言，朕之心诚，定能感动天地，一日不让苍天收回天罚，朕就一日在凉州祈福。话已说出，君无戏言。此刻回京，即是失信于凉州百姓失信于天下。而且，安拉可汗大军未至，朕却灰溜溜的回去了。你这是要让天下人说朕怕了他安拉，望风而逃么？”

第七百二十五章 恳请皇上回京
“臣不敢！但是……皇上万金之体，关系到大周万世江山，如有差池，臣就是千刀万剐也难赎其万一，恳请皇上还是起驾回京，臣保证为皇上守住边疆不让草原胡虏越雷池半步！”
公子羽重重的躬下身，额头紧紧的贴着地面。公子羽此刻不是表忠心刷好感，而是他隐隐的感觉这一次似乎和历史上的任何一次都不一样。
身为名将，公子羽的天赋不仅仅在与他的神机妙算，公子羽对未来局势有着异于常人的敏锐度。草原刚刚经历了四十年大战，按理来说元气大伤远没有恢复。
但从另一面讲，能在这四十年的连绵战火之中生存下来的，无一不是精英中的精英。大周承平四十年，战争的机械从来没有运转过，孰高孰低，目前还言之过早。
“太子在京城监国，大周天下，没了朕还有太子。但凉州没了朕，这凉州的百姓，心可要真的凉了！朕是天子，言出法随不可有半句虚言。朕意已决，你莫要再劝。更何况……朕手中执掌旻天镜丰谷盘两件上古神器，还怕区区草原胡虏不成？”
莫无痕的话，无情的驳回了公子羽的请命，而公子羽也只好轻轻一叹缓缓的站起。莫无痕如此的坚决，他自然不能再不依不饶。
刚刚站起身，莫无痕突然转过脸看着门口。没一会儿，门口便传来了脚步声。
“臣陈诚叩见皇上，参见大将军。”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声音穿透有力，就听着声音就知道，门外的人定然是一个威猛的大汉。
“进来，何事？”
“皇上，下人来报，长乐公主率三千凤凰来了……”
“长乐？她不好好守着玄州，跑这里来做什么？”莫无痕疑惑的抬起头，但他看到一旁默不作声的公子羽的时候，莫无痕突然露出了戏谑的轻笑，“公子将军，是不是长乐忍受不住相思之苦千里来相会啊？”
“皇上说笑了！”公子羽依旧默默低着头，眼神中也没有半点异样，“长乐公主二十年来驻守边疆兢兢业业，若无公事她是不会轻易离开的。更何况……还带着三千凤凰前来呢……”
“那个……皇上……”一边的陈诚将军有些踌躇的开口，这时莫无痕才意识到陈诚方才还没说完话就被自己打断了。
“还有何事？一起说出来。”
“据凉州各府加急奏报，凉州大批难民集结出了城，看着这方向……似乎……可能……”
“可能什么？”
“他们可能是向羊头堡而来，所以臣想请示皇上，禁军是否出击？”
“出击？对谁出击？”莫无痕一听，脸色瞬间拉了下来，“凉州百姓，都是朕的子民。莫君邪倒行逆施，致使土地荒芜数百万百姓沦为难民。虽然我们说乃天罚，但实则却也是朕之罪过。他们原本嗷嗷待哺，你却还想派军围剿？真是糊涂。”
公子羽的眉头也是紧锁，草原上的风已经刮起，但想不到凉州的难民又闹出事情来。但是，难民集结而来他们又并不能置之不理。万一他们真的哗变了，聚集闹事了那就不好了。
当然，难民聚集闹事的可能性很低，不说莫无痕就是公子羽也是下意识的考虑了一下就排除了。毕竟凉州难民之危，朝廷下了多大的劲才把他们安抚下来。而且，在玄阴教煽动最猖狂的时候，凉州难民都没有暴动没理由这个时候突然暴动。
莫无痕在来羊头堡之前已经安抚过了，他说是用诚信恳求上天，但大家都知道仅仅是因为凉州祭台的开启时间还没到。也就这几天时间了，时间一到祭台开启，莫无痕借助丰谷盘就能瞬间恢复一州土地之灵气。所以难民暴动并没有在他们的担心范围之内。
公子羽缓缓的躬下身，“他们前来所谓何事都不知道，贸然派军清剿实乃官逼民反。臣觉得，还是遣一位官员前去，询问他们为何集结为上。知道了他们的来意，我们也好对症下药啊！”
“还能有什么来意？”莫无痕轻笑的挥舞衣袖回到案台之前，“其他各州，春耕已经快完成了，但凉州土地依旧无法耕种。民以食为天，经历了去年的灾荒，凉州百姓已成了惊弓之鸟。去年靠着宁月和九州武林盟调运各州粮仓才算完成了赈灾让凉州百姓安然躲过寒冬。如果今年还是颗粒无收，凉州百姓何去何从？他们是急了，是来摧朕的。”
“那……如何安排请皇上示下！”陈诚单膝跪地，抱拳恭敬的问道。
“就按公子羽说的去做，先派遣官吏前去询问，问明来意在好意劝回。如若他们执意要来，也不许尔等阻挠。他们要来，朕便在城外相迎。”
“是臣告退！”陈诚领命告辞离开，前脚刚离开，急促的脚步声再一次到来。
一身鲜红的铠甲，将长乐公主映衬的更加英武不凡。长乐进来，眼神冷冷的扫了一眼公子羽，顿时大步上前劈头盖脸的呵斥了起来。
“公子羽，你怎么搞的？竟然让带着皇上来到羊头堡？你不知道现在草原的局势有多动荡么？羊头堡是什么地方？那是草原的地界，是我大周之外的门户。一旦战事升起，羊头堡就是第一个交战之地。你带着皇上来了就算了，竟然还把皇上的行辕坐落在此？万一有了什么闪失，你担待得起么？”
长乐公主一通话，顿时将公子羽骂得低着头唯唯诺诺，别说还嘴，就是一句狡辩都没有。这一幕，顿时将一边的莫无痕逗乐了。
“好了好了，长乐，你和公子羽两个就不要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了。你们那一套，朕早就玩腻了。朕要留在羊头堡是朕的决定，与公子羽无关。更何况，要不是公子羽通知你，你焉会来？”
被莫无痕识破，长乐公子的俏脸上微微一红，但还是恶狠狠的瞪了公子羽一眼，转而对着莫无痕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皇兄，你是一国之尊，切不可将自己的安危当成儿戏。妹妹知道皇兄武功高强，也知道你自负不凡。但是，两国交战不可寻常视之，皇兄万金之体还是尽早回京吧。”
“怎么？你也劝朕回去？”莫无痕顿时有种被嫌弃的挫败感，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劝自己回京，好像自己就真的是只能呆在宫中静静看着的闲人。但莫无痕虽然已经老大不小，虽然展现了非凡的才智谋略，但他却还有着一丝想要显摆的不屈之心。
大周君王之中，莫无痕最钦佩的只有两个皇帝，一个便是大周开国皇帝。马上夺得天下，文治武功奠定了大周五百年江山。而另一个便是他的爷爷莫祁玉，看似一介文弱，只身踏出皇宫，从无到有拉出一支府军扫荡天下。
文能安邦，武能定国，莫无痕觉得，这样的帝皇才是完美。但可惜，莫无痕虽然有着武皇之威名，更有着天榜第十的绝顶修为，但却没有上过一次战场，打过一次战。
“皇上，刀剑无眼妹妹就不说了，以皇兄的武功，寻常刀剑自然可以不惧。但是，皇兄又如何保证长生天宫的天尊不会介入此战？万一天尊随军而来，皇兄怎么办？皇兄，还是听妹妹的话回京吧，我连三千凤凰都带来了。”
莫无痕顿时有点苦笑不得，感情长乐带着三千凤凰过来的目的，是押送自己回京啊？莫无痕轻轻的摇了摇头，“长乐，朕就算要回去，还得等上几天，等朕将凉州的灵力送回才能安然回京啊！”
“那……皇上可以先回凉州，虽然凉州也是前线，但毕竟前面还有羊头堡这一道关卡。”
“既然连你都这么说，朕要是再不听就是小孩气了。罢了，回去就回去。明天等朕接见了凉州难民便带他们一起回凉州，朕就在凉州等着，等安拉将他的人头亲自送来。”
寂静的夜幕悄然的退去，虽然天地依旧一片漆黑，但东际的天边出现了一丝白亮。草原之上，昼夜温差极大。白天酷热难当，到了晚上也许会坠入深秋。
好在宁月和芍药都是身怀高深武功之人，内力傍身寒暑不侵。两人悄无声息的来到了摘星楼。
说是摘星楼，但实际上却是一座高耸入云仿佛竹笋一般的山峰。山峰乌黑，远远看起就像一支被墨染黑的笔。山峰光洁，显然这样陡峭的山上，不可能修建出什么建筑的。
“芍药，你确定摘星楼就建在这座山上？可我怎么看都看不到山顶上有什么楼阁啊？”
“这就是摘星楼，但摘星楼却不是建在山顶。而是这座山峰，就是摘星楼！”芍药轻轻一笑打趣地说道。
“这？这座山？我里个去，这也太凶残了吧？就算九州中原都做不到这样的壮举，你们是怎么做到的？”宁月吃惊的望着眼前庞大的山体，要是把这座山挖空，这特么需要多少人力物力？
“这个我不知道。”芍药望着眼前漆黑的山壁，眼神之中露出一丝迷茫。眼前的山壁，乌黑发亮，裸露的岩石上之上还闪烁着金属的光泽。
这是一座含铁量极高的矿山，摘星楼周围方圆百里也密布着不下于五十处铁矿场。草原的弯刀，几乎都出自这里。如果没有这丰富的铁矿，恐怕草原胡虏到现在还在用木棒打架呢。

第七百二十六章 进入摘星楼
在宁月的身后，呈八卦状分布着八个部落，而这些部落就是芍药口中的八大黄金部落。这八个部落和草原上流传的黄金部落不同，他们从来不会介入草原上的厮杀争斗，他们也仿佛和外界没有丝毫联系。
甚至他们的武功都有着自己的传承，黄金部落出生的孩子，在一出生就要前往圣山进行洗礼，到了十岁之后只有合格经受住考验的才能回到部落。
每一个人都是长生天的狂信徒，甚至在长生天宫，那些狂信徒也将黄金部落当做自己最终的归宿。黄金部落一直维持着人口的平衡。千百年来，他们的人口没有多一个，也没有少一个。无穷岁月，守护着摘星楼。
部落的强者很多，甚至这些黄金部落随便拿出一个都不比九州的一流武林门派差。但是，所谓的强者在宁月眼中却也不够看。换做寻常天尊，要想无声无息的靠近摘星楼也很是不容易。
但宁月这种将轻功练到变态级别的武道高手来说，倒也不是什么难事。难得不是神不知鬼不觉的靠近摘星楼，难的是眼前闪耀这符文的金色结界。
这个时候，如果说草原文明和九州文明没什么关系，宁月肯定带他来这里看看。眼前的符文结界，根本就是天幕法阵的翻版。甚至比起天幕法阵，它更加的古老优越。
宁月真的想知道，太古皇朝崩溃之后到底便宜了谁？甚至宁月都怀疑，在太古皇朝时期，草原实际上根本就是被太古皇朝统治的。
太阳眼看就要出来了，这一段时间比较紧迫宁月也没时间缅怀一下太古皇朝曾经的辉煌。轻轻地将太始剑横在胸前，宁月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嗡——”一声蜂鸣之声响起，刹那间，天地仿佛被静止了一般，整个天地化为了一张巨大的画卷，唯有嗡嗡的蜂鸣声荡漾于天地之间。
蜂鸣声响起，宁月缓缓的拔出太始剑。一截剑刃出鞘，无尽的金光仿佛太阳一般耀眼。突然间，从天地垂下道道道韵，瞬间围绕着太始剑旋转。
宁月缓缓的抽出太始剑屏住了呼吸，突然圆目暴睁，手中剑花一抖，一道光芒仿佛朝阳洒下的光辉却被宁月凝聚成了一束。一剑刺出，就连宁月的身形也化成了一道光芒。
一剑破晓，摘星楼的防护结界顿时荡漾起了无尽的光辉。光芒冲上云霄，仿佛水幕一般向天空蔓延眨眼间被遮蔽。这一动静，何止是惊天动地，简直是天崩地裂。
山下的八大黄金部落瞬间惊醒，八道光柱骤然间在部落中央升起，无尽的光辉，化作长龙向荡漾起五彩光芒的结界冲去。而看着这一幕的芍药，更是脸色大变露出了焦急的表情。
“公子，决不能让八大部落的增援赶到，一旦这八大封锁汇聚，防护结界就会成为锁阵。到时候别说防护结界的力量会提升数倍，我们也会被他们封锁在此不得脱逃。到时候，长生天宫的强者到来，我们就真的插翅难逃了。”
芍药的话顿时让宁月心头一紧，但是，防护结界的强度超出了宁月的预料，方才那一剑已经是宁月的全力输出了。但是，防护结界就像一个极其粘稠的麦芽糖，虽然太始剑不断的挺进，但却迟迟无法刺破。
而八道光龙却已经眨眼间来到，眼看就要冲入防护结界的光幕之中。正在宁月满头大汗之际，突然间太始剑浑身一颤，无尽的符文突然从太始剑的剑刃之中涌出，如同蚯蚓一般飞速的向剑尖汇集。
这样的情况，就连宁月也是第一次见到。无尽的符文涌入结界，突然间结界仿佛精铁遇到了硫酸一般产生了剧烈的化学反应。无尽的波纹从结界之上涌现，在结界之上游走的符文却在飞速的融化。
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对于符文结界非常了解的宁月也清楚，结界的强度取决于符文的强度，一般来说刻画的符文越多，组建的结界越强。
突然，手中的太始剑一松，就这样毫无征兆的，太始剑直直的刺入结界，连带着宁月脚下一踉跄直接冲入到了结界之中。穿过结界，就像穿过一层水面一般。
身后的结界之上依旧荡漾着潋漓，一圈一圈就像一个不断旋转的漩涡。而因为失去了太始剑的接触，结界之上，四面八方的符文又如同蚯蚓一般快速的汇集而来。
宁月一见，连忙大声喝道，“芍药，快过来——”
芍药身形一闪，一头向荡漾的潋漓之中撞去。身形一晃，瞬间来到了宁月的身边。而荡漾的符文，却在芍药刚刚穿过的时候消失不见。符文结界，再一次变成了原本的样子。
芍药莫名其妙的看着恢复如初的符文结界，有转过头看着同样一脸莫名其妙的宁月，“符文结界没破？我们就这么进来了？”
“看起来好像是的。”宁月莫名的点了点头，“算了，别管这些，我们时间不多了，立刻去取太阳真经吧。”
宁月说完，转头向山峰望去。这时，一个黝黑的山洞出现在了宁月的眼前。之前站在符文结界之外并没有看到这个山洞。也许，隐藏这个山洞也是符文结界的功效之一。
八十里外，圣山之上。依旧是法王的宫殿，依旧是那一张书桌。法王一如既往的在烛火之下看书，就和上一次的没有半点区别。
突然，法王的身影一颤，漠然的抬起头望向摘星楼的方向，“哈哈哈……终于出现了！”话音落地，身影便瞬间消失不见。唯有那本书，在一阵清风之下微微翻着书页。
摘星楼外，八大黄金部落的勇士齐聚将整个摘星楼围的水泄不通。每个人手上都举着火把，每一个脸上都闪烁着疑惑。
防护结界受到了攻击，那是绝对的。但是，等他们赶到的时候摘星楼竟然完好无损？难道入侵者因为知道自己等人到来提前逃了？
看着眼前的结果，这恐怕是唯一的解释。但是，摘星楼千百年来受到的攻击屈指可数，而攻击了摘星楼却成功逃走的，却是一个都没有。
摘星楼受到攻击时候，会立刻启动八大部落的防护机制，几乎在一瞬之间八大部落储存的符文阵法会改变摘星楼的符文结界。不仅结界变强，还会成为一个囚笼将入侵者禁锢其中。
可以说，符文结界即是防护结界，更是一个陷阱。虽然眼前已经失去了入侵者的踪迹，但八大部落的人还是迟迟不肯离去。
他们肩负着使命守护摘星楼，虽然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守护的到底是什么。但对于长生天的狂热信仰使他们不会产生这样的疑惑，长生天既然需要他们守护在此，那么他们就无怨无悔的守护了三千年。
宁月和芍药踏入山洞，映入眼帘的便是一条弯曲向上的蛇道。说是道路，实际上就是一个隧道而已，蜿蜒盘旋，一直向着高处延伸。
更为奇特的是，摘星楼之内仿佛有着感应系统，宁月和芍药所到之处，蛇道两边的灯火就会亮起。而当宁月两人走过，灯火又自动熄灭，这让宁月有些隐隐的不安。
因为时间紧迫，宁月和芍药几乎都是全力施展轻功，不到一刻钟，两人便来到了一个石门面前。这座石门上面刻满了岁月的痕迹，就这么屹立在那，都能让宁月感觉到一股苍凉远古的气息扑面而来。
芍药轻轻的上前，缓缓的伸出手用力，石门被缓缓的推开。想象中的烟尘环绕并没有出现，宁月疑惑的眼神中再次迸射出道道精芒。
上一次在九幽岭，推开一道尘封的石门是什么样的景象依旧历历在目。那可是满天烟雾环绕，落尘弥漫啊。但眼前的石门缓缓的被推开，别说灰尘，就是一丝震荡都没有。
这样的情况只有一种解释，这个石门经常被人推开，也就是说经常有人前来。宁月上前一步，轻轻的将芍药拦在身后。伸出手，缓缓的推动石门。
随着石门的被打开，宁月身上的气势越发的凝重，仿佛在石门之后，会有无尽的凶险。石门被打开，想象中的攻击并没有出现。但是，当宁月的脚步刚刚踏入的时候，整颗心瞬间提到了嗓门口。
气势狂涌，眼中精芒闪动仿佛日月星辰。狂暴的气压涌出，就是天空的风云都急速的转动。一瞬之间，原本寂静的天空变得雷霆闪耀，原本明朗的星空，瞬间被浓密的雷云代替。
在摘星楼外警戒的黄金部落顿时脸色大变，因为升起的那一道气势，竟然就是从摘星楼中升起。也就是说，刚才那个入侵者，实际上已经侵入到了摘星楼中。
八大黄金部落的首领顿时对看一样，不约而同的掏出钥匙聚在一起。钥匙合并，突然间一道光柱射向摘星楼的符文结界之上。如同上一次太始剑引到出的波纹一般，无尽的潋漓在符文结界之中荡漾。
防护结界打开，八大首领猛然间升起气势，一个个气势荡漾竟然都是有着天人合一的修为。大手一挥，八大部落的高手瞬间闪动，向符文结界的内部冲去。
宁月的眼中闪过浓浓的忌惮，因为在宁月的眼前，一个身穿金色长袍，头戴金色头盔的神秘人坐在对面的座椅上正冷冷的盯着自己。
这样独特的装扮，就算化成灰宁月也不会忘记。那人不是法王，还能是谁？

第七百二十七章 何为长生天
虽然明知道不可能是敌手，但宁月不是那种束手待毙的人。在见到法王的瞬间，气机将法王锁定。宁月此刻却不得不对法王道一声佩服。圣山离此地相隔八十里，竟然能率先在这里等候，莫非修为达到了问道之境，真的可以跨越空间瞬移？
疑惑刚刚升起，宁月的眼神瞬间错愕，因为在他的精神感知之中根本没有感应到法王的存在。如果因为法王的修为太高无法感知宁月也认了，但此刻却连法王的生命气都感知不到。
生命气息不同于其他，生命气息不会因为修为的高低而掩盖。而在确认了目标之后却感应不到生命气息那只有一种解释——死人。
宁月的眼神更加的凝重了，小心的踏出步伐，缓缓的向法王靠近。而躲在宁月身后的芍药，却已经发出了不经意的颤抖。从宁月口中了解了这一届的法王实力达到了问道境，要杀死她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行了。
芍药毕竟只是一个豆蔻年纪的女孩，也没经历过生死之间的恐怖。所以对死亡，对强大敌人有着恐惧也是情理之中。
迟疑的探出手掌，缓缓向法王的胸膛按去。如果法王没死，绝对不会就这么看着宁月，更不会让宁月触碰到自己。
手掌终于碰到了法王的身体，入手的触感如此的僵硬。宁月的脸上虽然露出了一丝轻松，但眼底却露出了更加的忌惮。这样的触感显然不可能是活人的。但是，法王竟然死了？
如此强大，仿佛神灵一般的法王竟然死了？这让宁月不可置信也无法相信。芍药紧紧的抓着宁月的衣袖，担忧的眼眸中射出一道询问的目光，“公子，他……”
“死了！”宁月的语气异常的沉重，眼眸中闪过一道精芒，“法王的武功绝对是问道之境，我在他手中过不了一招。他要杀我，就如同捏死一只虫子一般。但是，法王竟然死了？到底是谁能杀了法王，天下间还有谁有如此强大的实力？要是他才是导演这一切的幕后黑手，那就太可怕了。”
“不对！”突然宁月的眼睛一亮，轻轻的伸出手掀开法王的头盔面罩现出了里面法王苍老的容颜。法王已经很老了，而是死后的样子都如此的安详。
“公子，有什么不妥么？”
“我一直有一个疑惑，五十年前，草原的天尊高手皆尽战死，而法王也是在五十年前大战之后才突破的武道之境。按辈分来说，他应该和九州现任的武道高手为同一辈。就连拳脚无敌，水陆纵横，刀剑双绝的诸葛青都没能跨出那一步，法王如何能成就问道之境的。当世之中，我所知道的问道高手只有三个。九天玄女不说，谁知道她活了多少岁月。无论是我的师傅不老神仙还是祁连王，都是经过了数十年的沉淀才踏破问道之境。如果是真的法王，他的修为应当不会那么的高。恐怕现在那个窃据长生天宫的，并不是真正的法王，真正的法王应该是这一位。想不到长生天宫的主宰，竟然早已经被人杀死在了这里。可悲可叹，芍药，看来我们没必要冒险取出太阳真经了，只要将法王的尸体公诸于世，八大天尊绝对不会饶了他。”
“我们都已经到了这里，太阳真经和大日金轮还是要取出的，那个窃据者武功这么高，有大日金轮相助也是一大助力。更何况，太阳真经乃是上古时期遗留下来的无上秘典，其中还记载着圣女传承的辛秘。放在摘星楼我也不放心，公子，事不宜迟我们先去摘星楼吧。”宁月听完默默的点了点头，也不再管已经死去的法王，身形一闪两人已经化作清风消失不见。
摘星楼共有十层，每一层都有十丈高，而却越到上面越是狭小。宁月打量着周围，更是惊叹于古人的鬼斧神工。整个山体几乎被掏空，但山体却依旧坚固稳定，数千年来都屹立不倒。
没一层，都仿佛一个稳定的三角形形状，而摘星楼内部的建筑设施也多是三角架似的固定结构。无论那些浩瀚的书架，还是支撑的梁柱皆是如此。
两人来到顶楼，顶楼之上便是一尊模糊的神像。神像身披斗篷，就连半张脸都隐藏在斗篷之中。从上到下浑然一体，看不清五官，也看不清性别。
芍药缓缓的来到神像面前，恭敬的在神像身前跪下，认真虔诚的磕了八个响头，“长生天在上，第九十三代圣女芍药冒昧打搅，强敌窃据长生天宫，弟子不敌特来取出太阳真经和大日金轮。”
说完才缓缓的站起身，眼睛盯着神像手中的一面铜镜，然后走到神像身前的石台上，石台上摆放着一面磨盘大的五行八卦图，在八卦图的中间，一个如碗一般的凹槽被打磨的仿佛能印人。
芍药微微闭上眼睛，摆弄着巨大的五形八卦，石台旋转，发出了刺耳的声音就像磨盘消磨的声音一样。过了一会儿，芍药才放开八卦阵图，再次抬眼望着神像手中的铜镜。
“时间还没到，第一道阳光还没有照出。”说完，芍药突然发现宁月正在好奇的打量着神像，就像一个好奇心极重的孩子看到了新奇的玩具一般。顿时哑然失笑，手掌轻捂着嘴巴，“公子在看啥呢？”
“这就是你们所信奉的长生天？原来长这副模样？但你们为什么不将他雕刻的更加清晰一点？整张脸都被裹到了斗篷里面，别说容貌，就是性别也看不出来吧？”
“公子可知为何草原上人人信奉长生天，但从来没见到那个部落之内供奉长生天么？”
“为何？”
“因为这一尊，也是世间唯一一尊长生天的塑像，而且还看不清容貌。长生天就是苍天，他可以千变万化，可以无色无相。说他是男也可，说他是女也行，甚至容貌如何纯凭世人的想象。长生天，实际上就是我们抬头仰望的天，他应该没有样子的。”
“那这一尊……又是什么情况？”
“我也不知道！”芍药淡淡的摇了摇头，“也许和摘星楼有关吧。”
突然，宁月的眼神一变，眼中迸射出一道杀意。而看着宁月骤然变脸，芍药的心也不由得加速了跳动。
“芍药，还有多久？”
“不到一刻钟，公子，发生了什么？”
“有人来了，应该是八大黄金部落的人察觉到异常追来了……”宁月静静的握了握太始剑，眼中的杀意仿佛溢出的浓雾一般。
“取太阳真经和大日金轮的时候是一件异常小心细致的事情，决不能有半点打搅。公子替芍药拦住他们，不要让他们过来。”
宁月没有说话，仅仅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正要转身，芍药连忙急切的叫住了宁月，“公子，八大黄金部落数千年来一直镇守摘星楼，从未伤害过中原人士，也从来没有参加过一次战争，还希望公子能手下留情。”
看着芍药的哀求，宁月眼中的杀意渐渐的散去。芍药几乎没有求过自己什么，虽然黄金八大部落的确是草原胡虏，但也许他们真的没有入侵做中原也没有杀过人。既然如此，手下留情又有何妨？
身形一闪，人已经消失不见。在弯曲的蛇道之中，数百名手持弯刀的胡虏急速的奔走着。每一个脸上都挂满了焦急，每一个眼中都迸射着炙热的怒火。
千百年来，摘星楼从来没被人成功入侵过，他们守卫了摘星楼数千年，竟然到了他们这一代出现了这个先例？那是对他们的侮辱，也是他们的耻辱。不将入侵者斩杀，何以面对长生天的信仰？
所有人的眼中都迸射着凶光，每一个人身上都荡漾起狂暴的气势。气势狂涌，汇聚成一起，骤然间仿佛在蛇道之中挂起了强烈飓风。
眼前的烛火剧烈的摇曳，但就是没有熄灭。黄金部落的人还未至，无尽的狂风已经冲破前路。突然间，一道金色的石碑出现在狂风的面前，任由狂风激荡，石碑依旧牢牢的屹立在蛇道之中。
金色的石碑几近透明，无数的符文仿佛蚯蚓一般在中间蠕动。在这样的情景之下，阴阳太玄悲最为适合。以宁月此刻的修为，就算武道高手也无法打破阴阳太玄悲何况是几个区区战神的天人合一之境？
八大部落进击的脚步顿时顿住，眼神望着远处的石碑露出了凝重的神光。草原之人，何时见过阴阳太玄悲的神妙？更何况他们这一群早已脱离了红尘的黄金八大部落。
在他们看来，眼前的石碑根本不是什么武功，而是一面像外面符文结界一样的守护结界。但是，他的记忆中根本就没有这样的结界，这样的结界也根本不该出现在这里。
“难道是长生天的旨意？让我们不要进入？”一个部落首领有些疑惑的问道。
“这里原本并没有符文结界，也不可能有，定然是摘星楼发生了什么事。管那么多干嘛，打碎了再说！”草原胡虏不喜欢动脑子，就算这群沉淀了数千年的部落也不例外。
话音刚落，他手中的弯刀顿时绽放出耀眼的光芒，仿佛万道金光射出，在面前汇成一缕。刀光斩落，狠狠的击中了阴阳太玄悲，但是，阴阳太玄悲上仅仅荡漾起一道潋漓。而后迅速的回归平静。

第七百二十八章 黄雀在后
“什么？”不只是那人惊诧了，其他的部落首领也纷纷露出了惊容。八大部落的首领，每一个都有着战神的境界。而战神，实际上已经算得上草原的顶尖高手。
在他们看来，眼前的结界就算强悍，也不该就这么泛出一道微不可闻的潋漓就再也没有了反应。难道这道结界，还有着天尊之境的威能？
想到此处，八大部落的首领纷纷对视，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浓浓的惊惧。天尊强度的结界，也唯有外面的守护结界才能比拟。如果这道结界是入侵者布下的，那入侵者的实力……
想到这里，八大部落首领第一反应不是不可力敌，不是撤退。而是下意识的，几乎不约而同的发起了攻击。无数强劲的刀光剑气闪动，仿佛狂风骤雨一般向阴阳太玄悲轰击而去。
而在隐蔽处默默看着这一切的宁月却是不屑的瘪瘪嘴，“你们打吧，能打出一道裂纹算我输。”
摘星楼顶端，芍药目不转睛的盯着神像手中的铜镜，眼睛一眨不眨，生怕一瞬间错过了第一道光线。天际越来越亮，东边的白云，也渐渐的变成了白雪。
突然间，一道金色的光芒射出，整个摘星楼仿佛沐浴在金灿灿的圣光之中。芍药大喜，果然一道光线精准的射到神像的铜镜之上，经过折射，阳光化成一道细如绣花针的光线精准的照射到石盘之上。
“坤？”芍药眼神一怔，瞬间手指翻飞开始掐算。仅仅数息之间，芍药顿时睁开眼睛再一次摆弄起石盘。石盘静止之后，芍药咬破手指，将几滴血滴入到石盘中间光滑的碗中。
碗底沾到鲜血，却仿佛被什么吸干了一般瞬间隐入石盘之中。突然间，一道光芒升起，整个石像都沐浴在光芒之中给这个看似普通的神像镀上了一层神光。
光芒消退，石像缓缓的向后移开，一个石台缓缓的升起。在石台之上，一个金色的圆轮散发着淡淡的金芒，在圆轮之上，一个镶嵌着玉骨的卷轴更是显得来历不凡。
芍药身形一闪，瞬间来到石台边上一把抄起大日金轮和太阳真经。一般来说，以芍药这个半步天人合一的修为，应该无法驾驭上古神器之一的大日金轮。
但好在，芍药有圣女血脉，而圣女也是大日金轮的主人。在芍药将血滴入石碗的时候，实际上已经完成了神器的滴血认主。
芍药在得到大日金轮的瞬间，就感觉自己的实力已经冲破云霄，原本仅仅是半步天人合一的实力也在那一刻瞬间进阶成真正的天人合一。
但得到大日金轮似乎并没有让芍药兴奋多久，而是再次回到神像之前就迫不及待的打开了太阳真经。在打开太阳真经的一瞬间，一道白光突然间从太阳真经中升起，一瞬间整个摘星楼变成了朦胧的雪白的世界。
无数符文仿佛蚯蚓一般钻入芍药的脑海，在芍药的精神识海中疯狂的肆虐。太阳真经中有着浩瀚的内容，甚至草原数千年来所有的隐秘都被历代圣女记载在太阳真经之中。
大日金轮如果是圣女的武器的话，那么太阳真经就是圣女的日记也是圣女的教程。毕竟圣女哪怕转世，太过久远的记忆也会忘记，而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圣女，就需要太阳真经来辅助了。
白光几乎一瞬间升起，又几乎一瞬间消失不见。在外的一瞬间，却在芍药的脑海中却是很久很久。当白光消失了之后的好一会儿，芍药才缓缓的睁开眼睛。
这一次睁开眼睛，芍药的眼眸也产生了不小的变化。原本明亮黝黑的大眼睛，此刻变得无比的深囧睿智。而在肉眼可见的情况下，芍药的眉心突然缓缓的汇聚成一朵美丽的鲜红的莲花形状。
“开启了明智，想不到今天不仅得到了太阳真经和大日金轮，竟然还得到了真正的圣女？”一个声音突然想起，瞬间将芍药吓了一大跳。
猛然间转过脸，芍药的瞳孔猛然间一缩。一个身穿金色长袍头戴金色面罩的神秘人出现在了芍药的身边不远处。
但这一次，芍药并没有露出害怕的惊容，而是微微错愕之后，瞬间冷静了下来。芍药冷冷的盯着来人，上下仔细的打量了一番，过了许久芍药才淡淡的开口问道，“你是谁？”
“本座是长生天宫的法王……”也许是回答顺口了，来人话还没说完就瞬间收声。透过面具的眼孔露出了两道戏虐的目光。
“想来也是看到了那个老不死的尸体了。不错，真正的法王的确已经死了，至于我的身份，暂时还不能告诉你。”来人很坦然的承认了，丝毫没有做贼心虚的感觉。
“你的目的呢？”芍药依旧淡淡的问道。
“也不能告诉你。”
“我是长生天宫的圣女，难道连我都不能告诉么？你都打到我家里来了，还不能告诉我为什么？”
“你的确是圣女，但很快就不是了。”神秘人缓缓的说到，慢慢的踱起脚步向芍药走来，“想不到十三年前的圣女，是你？”
“十三年前？”芍药的眼中露出了一缕迷茫之色，突然，芍药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看向神秘人的眼睛充满了浓烈的杀意，“是你？十三年前，杀死我的族人，姐姐的人就是你？”
芍药的声线有些微微颤抖，刻骨的仇恨瞬间写满了脸上。十三年前，她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但是，就是一个孩子，却突然间觉醒了一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正在这时，长生天宫宣布圣女出世，并降生于泽轮部落。身为族长的父亲，第一时间将部落的未婚女子全部召集起来询问。
而当时芍药因为不懂迷茫什么都没说，刚巧那时候芍药的姐姐阿罗正在生病发着高烧。而父亲也想当然的以为是自己的大女儿。
等到阿罗清醒之后，芍药将自己的觉醒了其他人的记忆的事告诉了姐姐阿罗。而姐姐阿罗也许是出出自保护妹妹的想法，竟然让芍药不要将此事说出去，将错就错等到了圣山之后再说。
想不到歪打正着，护送圣女的队伍竟然在半路上出事了。芍药受了惊吓，也将之前的事全部忘记。等她再次想起的时候，已经十一年过去了。
虽然已经过了十三年，但芍药依旧清晰的记得那一天对年幼的芍药是什么样的冲击。自己的亲人，长辈，一个个的被杀死。而自己的姐姐，更是在面前被人残忍的抽干鲜血，然后带着尸体离开。
姐姐临死之前的惨叫，现在想来都能让芍药颤栗。而现在，眼前这人又提十三年前。而十三年前一幕还活着的只有芍药，还有那个凶手。
神秘人突然发出了轻轻的笑声，声音很冷，让芍药感觉到无比的阴森恐怖，“不错，是我！我听说，要想打开摘星楼取出大日金轮和太阳真经必须要有圣女的血脉。我说难怪十三年前我没办法打开摘星楼，原来那个女人根本就不是圣女啊。想不到十三年前，不满十岁的你就觉醒了圣女血脉，那么你应该是数千年来血脉最纯净的圣女了。”
神秘人说着，缓缓地来到芍药面前，阴冷的话语，更是刺激着芍药的心弦。突然间，芍药手中闪过一道金光，大日金轮化作火焰，狠狠的向神秘人轰去。
但是，一瞬间，芍药却仿佛被人下了定身咒一般一动不动。大日金轮静静的停在神秘人的额头，却再也无法前进一丝一毫。
芍药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豆大的汗水沿着额头溢出缓缓的滴落。颤抖的手臂，颤抖的身体，就连芍药的心都是在颤抖。
恢复记忆之后，芍药无时无刻都在想着报仇。她无法对姐姐临死前的惨叫介怀，她经常从梦中惊醒，然后发现被窝却在不知不觉中湿透了。
但是，就连仇人是谁，在哪都不知道，芍药如何报仇？原本以为，只要见到了仇人，只要他敢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自己就能为家人，姐姐报仇雪恨。但是，如今仇人就在眼前，但是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
神秘人淡淡的一笑，轻轻的伸出手臂，轻轻的从芍药手中取下大日金轮，“果然是上古神器大日金轮！”
而后又拿拿过芍药的手中的太阳真经，那些动作如此的轻缓如此的漫不经心。芍药想制止，但却无可奈何。眼眶中，不知何时被眼泪填满。
“别哭嘛，你知道的，女人的眼泪有时候会让人产生同情，但有时候会让人产生残忍，你想体验一下你姐姐死亡时的痛苦么……”
话音刚刚落地，神秘人突然身形一转，伸出手掌。芍药都没来得及看清眼前发生了什么，一股强大的爆炸声响起，无尽的气浪席卷天地，芍药的身体也是被狂风卷起抛上了半空。
芍药顿时只感觉头昏目眩斗转星移，突然一双有力的臂膀出现在自己的腰肢。一个温暖的怀抱将自己包容，那一瞬间，芍药才感觉什么是依靠什么是温暖。
宁月的脸色如此的冰冷，凝重的眼眸中有着化不开的冷意。但就是这么冰冷的一张脸，却给了芍药世上最温暖的胸膛。那一刻，芍药的心仿佛停止了跳动，那一刻芍药体会到了千暮雪的幸福。

第七百二十九章 剑断摘星楼
烟尘渐渐散尽，宁月的长袍无风自动。芍药亲手缝制的长袍原本就似天上流云，衣袖飞舞更像红尘谪仙。宁月眼神冷冷的盯着眼前的金色面具，嘴角却缓缓的勾起一丝笑容。
“又换人了？”宁月戏谑的笑容虽然有些蔑视，但心底却不由在微微颤抖。眼前之人的实力虽然高深莫测，但远没有上一次那么令人绝望。区区数天，实力会有那么大的落差？唯有一个解释，换人了。
但这样非但没让宁月高兴，反而让宁月深深的忌惮。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有这么多高手？难道……是传说中的仙宫？但仙宫数千年不出，如果真的是仙宫他们又为了什么？
宁月的话仿佛一根针刺入了神秘人的心脏，一瞬间，怒火狂涌仿佛惊涛骇浪一般向宁月涌来，“宁月，要不是你这个混蛋，我又怎么会跌落境界。你去死——”
话音落地，一道掌力凭空凝聚，化作一面金色的手掌狠狠的宁月的面门拍来。摘星楼上空间狭小，能够闪转腾挪的地方有限更何况……芍药在此宁月的确也不能闪避。
一道金光亮起，太始剑出鞘，无尽的道韵流转剑身。宁月一剑击出仿佛流星赶月。剑尖狠狠的抵在了金色的手掌之上，剑尖微颤，强大的巨力沿着剑刃剑柄传导而来。
宁月脸色骤然大变，也瞬间判断出眼前的法王就是当初将自己打落艾姆河的法王，之所以变弱想来应该是受了点伤。人的容貌可以改变，但武功特性无法改变。就算两个人修炼的同样的武学，武学的性质也会有一些差别。
仅仅只要见到一掌，宁月就能确定地方的身份。但也因此，宁月悬起的心放了下来，只要不是一大群像这样的高手就好，一两个还可以玩，一大群那就只能等死了。
金色的手掌威力远比宁月想象的要强大太多，就算宁月竭尽全力，身形也在不足的后退。眼看就要撞到山壁了，宁月剑花飞舞，运转巧劲，仿佛四两拨千斤一般将掌力向身后引去。
“轰——”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一阵地动山摇的颤抖。身后的山壁被金色的手掌打出了一个极大窟窿。
身在高处，狂风凛冽。一瞬间，高处的劲风吹入摘星楼风卷残云。伴随着狂风，宁月也看到了天空的蓝天白云。天是那么的蓝，云彩也在飞速的滑动。摘星楼，位于山峰的尖顶。数千年来傲立依旧的摘星楼，今天终于破了。
法王双手放在身后，任由疾风呼呼的吹过。静静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但却给人一种巍峨高山的感觉。这一掌，既是对宁月打招呼，也是为了告诉宁月。就算跌落境界，他依旧是此间巅峰。
宁月的眼神瞬间变得凝重，他也瞬间明白了法王的修为依旧那么的高，高的让宁月心颤。虽然不是上次那样没有反抗之力，但现在也仅仅是有了反抗之力而已。
太始剑发出了剧烈的蜂鸣声，嗡嗡的仿佛成千上万的蜜蜂在飞舞。法王的面具微微扬起，有些戏谑的看着宁月。突然之间，一道神魂虚影骤然出现将宁月包裹。
宁月搂着芍药，傲然的立在神魂虚影之中。手中的太始剑轻轻的举过头顶，一道剑光升起仿佛镭射炮一般打入苍穹。
“轰——”一声巨响，摘星楼的天顶被宁月一剑轰碎。站在远处的人们，顿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顺着声音向摘星楼望去。只见摘星楼尖锐的山峰尖端突然间折断，一截山峰缓缓的倒下向山脚下摔落。
宁月的一道天剑，将摘星楼切出了一个平台。摘星楼狭小的空间之中如何打？还不如清理一下好放开一搏。法王也没有趁机出手偷袭，而是静静的站在一边看着宁月横扫宇内带着雷霆之势狠狠的一剑向自己的头顶斩落。
一剑划破天空，剑刃切开空间留下了一道漆黑的轨迹。法王的默默的仰起头，微微的伸出手掌仿佛打算用血手之躯迎接宁月的一剑惊鸿。
宁月脸上露出一丝惊喜，想不到眼前的法王竟然这么脑残？换做之前问道之境的时候，的确可以接下宁月的这一剑。但是，此一时彼一时，用血肉之躯抵挡注定……
“轰——”突然，一面金色的屏障出现在宁月的眼帘，屏障之上，闪烁着如星辰一般的光点，这一幕如此的眼熟，让宁月瞬间有些不知所措。
“星辰结界？”宁月惊呼的声音刚刚响起，天剑带着无上的威能狠狠的轰击在星辰结界之上。没有爆炸，没有疯狂肆虐的余波，更没有溅起的无尽的白光。
星辰结界急速的变形，但却荡漾起了无尽的光芒。仿佛水面一般，缓缓的将宁月的件天剑吞噬其中。一开始宁月还全力的催动，但一瞬间，他却发现了不对劲。
连忙抽出天剑暴退，太始剑凝聚而成的天剑已经消失不见，唯有太始剑依旧发出震颤荡漾起阵阵蜂鸣。星辰结界之上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宁月的神魂虚影闪退，但是山顶的空间就这么大，就算闪退还能闪退到哪里呢？星辰结界之上的潋漓越发的波澜壮阔，突然间，一道白光从星辰结界之中激射而出。
强大的危机袭来，宁月瞬间脸色大变。白光闪动的瞬间，一道绝强的剑气突然间冲破星辰结界狠狠的向宁月激射而来。宁月脸色大变。这一道剑气如此的熟悉，就是之前自己激射的那一道。
就连夜幕天尊也做不到将宁月的攻击以彼之道还之彼身，但却在法王手中如此的轻松惬意。剑气袭来的速度快过了时间，宁月来不及想，双手翻转一道莲花法印打出。
“乾坤涅槃——”
巨大的阴阳鱼推出，如同磨盘一般缓缓的旋转。剑气一头撞进乾坤涅槃之中，缓缓的被吞没缓缓的化为漫天的星辰。而剑气蕴含的强大力量也瞬间将阴阳鱼挣破。
宁月的额头缓缓的滴落一滴冷汗，在这个狭小的空间，宁月就算想闪避都没有地方。星辰结界被他玩的出神入化，自己根本就没有取胜的机会。
虽然大日金轮和太阳真经被抢去心有不甘，但好在眼前的法王实力却比上次差了很多。打不过，跑应该没问题。这个念头刚刚略过心头，宁月的脸色却猛然间大变。
一道呼啸的拳罡袭来，快过了划破夜空的闪电。宁月来不及细想，神魂虚影张开手臂，八面金色的石碑突然间升起。
阴阳太玄悲绽放着金色的光辉，其中的符文更恍如漫天密布的星辰。眼前的法王眼神骤然一人，两道寒光仿佛剑气一般从眼孔激射而出。
“阴阳太玄悲？虽是无上功法，但你却不行。不老神仙竟然收你做亲传弟子，端是有辱师门。”话音落地，拳罡狠狠的击中阴阳太玄悲之上。巨大的力量传导而来，宁月只感觉自己被导弹击中了一般手臂发麻。
拳罡消散，宁月微微的吐出一口浊气。刚刚升起庆幸，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绽开眼前突然间再一次升起一道雷光。
一瞬间，宁月的笑容定格在了脸上，一瞬间，阴阳太玄悲再一次受到了猛烈的轰击。法王的拳数快过了闪电，在宁月的眼前，四条手臂隐隐的出现，但又在眨眼间，手臂再一次变成了八条。
这一招在折月的身上看到过，而折月正因为使用了这一招一举打破了夜幕天尊的星辰结界。难道法王精通长生天宫所有天尊的绝学？那这样也太惊悚了吧？
宁月的心猛然间提起，法王哪怕跌落了境界。但有一点宁月却忘了，曾经的问道之境高手，绝对比最强的武道之境强，就算同样是武道之境，宁月也绝对没有半点胜算。
无尽的雷光突然间炸亮，将整个山顶都笼罩在无尽的雷鸣之中。宁月的阴阳太玄悲，毫无悬念的在雷光中融化，仿佛被高温蒸发的水汽一般急速的消散。
宁月眼中露出了惊惧，阴阳太玄悲被打破过，但从来没被蒸发过。如此强大的轰击，按理说拳罡在已经越过了阴阳太玄悲轰击到了自己的身上。但是，所有的拳罡仿佛被阴阳太玄悲抵消了一般，阴阳太玄悲蒸发，但拳罡却没有一道向自己轰击而来。
神魂虚影微微颤抖，仿佛被电击了一般的颤栗。宁月无力维持阴阳太玄悲，甚至也无力维持神魂虚影。他心底无比的清楚，如果再不想办法，也许阴阳太玄悲破碎之际，就是自己命丧之时。
突然，宁月的眼底闪过一道凶历的寒光，手中法诀掐动，神魂虚影突然爆发出一阵刺眼的白光。在白光中，宁月看到了阴阳太玄悲轰然破碎。
眼前白茫茫的朦胧一片，突然间，一个黑点出现在白光之中如此的突兀。黑点越来越大，一个金色的身影从眼前出现。
手掌之中，一道闪耀了雷光发出深紫色的光芒。透过面具的眼孔，宁月看到了一双冰冷的眼眸。雷光狠狠的向自己的胸膛印来，一旦被击中，宁月绝对不死也残。
“公子小心——”芍药发出一声惊呼，突然间一把抱住宁月转过身想用后背替宁月抵挡这一道轰击。而法王一见如此，冷漠的瞳孔猛然间一缩，手中的雷光瞬间黯淡。

第七百三十章 请皇上回去做法
宁月眼中突然露出一丝戏虐的笑容，那一抹邪异的笑容顿时让法王心底一颤。泛着白光的神魂虚影突然间爆开，无尽刺眼的白光将法王的身形淹没。
踏着雷光，宁月的身形仿佛瞬移了一般向远处略去。在知道自己不可能是法王对手的时候，宁月早已经做好了撤退的准备。
而自从上一次领悟到天涯月奥义之后，宁月突然感觉这种逃跑办法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谁也不可能想到，在爆炸之中，自己可以踏着余波的脉动施展轻功。
耳边的风声呼啸，芍药瞪着呆滞的眼睛盯着宁月俊朗的侧脸。刚才的一幕如此的惊险，她甚至没有思考就做出了代替宁月去死的准备。但是……为什么瞬息之间眼前的景象就变了呢？
风声呼啸，身后的爆炸声才传来传入芍药的耳中。芍药回头，眼眶中再一次露出了惊惧。屹立在草原上数千年的摘星楼，那一座笔直直通天际的摘星楼竟然……竟然倒塌了？
相比于芍药的震惊，宁月此刻的心情却是庆幸。庆幸法王莫名其妙的跌落境界，也庆幸自己的天涯月竟然可以如此的神鬼莫测。
但是，庆幸的笑容刚刚浮现在了脸上，强烈的危机骤然间爆发。一道金色的阳光射来，如此的炙热璀璨。原本温暖的阳光，照射在宁月的身上却是如此的冰冷。
因为这一道阳光，不是带来了生命的气息，而是死亡的召唤。宁月没有忘记，太阳真经和大日金轮此刻落到了法王的手上。他有太始剑的加持，而法王也该有大日金轮的加持。
这一次，法王也许被宁月阴的真的动了怒火，金轮化作阳光，瞬息间袭到了宁月的身后。而在宁月身后的，还有芍药。
来不及细想，宁月突然间紧紧的抱住芍药。感受到宁月骤然间的拥抱，芍药的心刹那间涌现出了浓浓的感动。能和宁月牵手，拥抱，是芍药一直的渴望和祈盼。但这些，却只能在芍药的想象中发生。
芍药知道，宁月爱的是千暮雪，宁月也知道，如果让宁月在芍药和千暮雪之间选择，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千暮雪。
但是，哪怕那一瞬间的温柔，也能让芍药感觉满足感动。也许是劫后余生，也许是为自己刚才奋不顾身的感动。这一次，芍药有种想哭的冲动。
但是，仅仅刹那间，芍药突然间涌现出了浓浓的惊慌。慌忙抬起头，瞳孔却在刹那之间猛然间一缩。一道金光，从宁月的身后绽开，就仿佛孔雀开屏一般的美丽。
但是，芍药知道，那一道金光却是太阳轮发出的光芒。太阳轮的光芒出现在宁月的身后？剩下的，芍药根本就不敢想。
“哇——”一口鲜血呕出，鲜血染红了芍药的头发，芍药瞪着圆圆的眼睛，呆滞的看着宁月，看着宁月渐渐失去血色的脸色。
“公子……公子你……你怎么了？”芍药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雪白，眼睁睁的看着宁月的眼睛缓缓地眯起，缓缓地无力的从空中跌落。
坠落的恐惧已经无法给芍药造成一点感触，此刻她的心底，只剩下了宁月。宁月被大日金轮击中，一瞬间被击成重伤。
一道劲力席卷而来，仿佛一条绳索缠住了芍药。芍药紧紧的抓着宁月的手，两人在空中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吊着一般。
一道金色的身影出现在芍药身边，衣袖挥舞就定格住了芍药的动作。法王一如既往的神秘莫测，宁月自爆神魂虚影，也没能给他造成一丁点的伤害。
金色的长袍依旧光洁如新，头上的面具依旧给人一种阴沉神秘的压迫。法王静静的看着眼中闪动着绝望的芍药，还有盯着自己露出警告眼神的宁月。轻轻的一挥手，宁月的身体就仿佛断了线的风筝一般从高空坠落。
耳边的呼啸声刺激着宁月的耳膜，自由落地的恐惧也不断的提醒着宁月决不能睡去，一旦昏迷，从万丈高空跌落肯定摔成肉酱。
用力一咬舌尖，疼痛的刺激让宁月的大脑短暂的一清。手指翻飞，突然间天际出现了一道金光。在宁月的感召下，太始剑划破长空来到了宁月的身边。
骤然间，天地灵气疯狂的向太始剑涌来，太始剑眨眼间化成了一柄天剑。天剑横在宁月的身后，拖住了宁月的身体。在太始剑的帮助下，宁月稳稳的落到了地面。
远处在摘星楼附近的部落正在颤颤巍巍的对着摘星楼叩拜，嘴里说着谁也听不懂的祷词。在他们看来，宁月与法王的交战就是天神展露的神迹，无论是满天的雷光还是屹立数千年的山峰突然倒塌都是如此。
宁月静静的躺在地上，任由阳光照射在自己的脸上。过了许久，宁月才艰难的拄着太始剑缓缓的站起。被太阳轮正面的击中竟然都没有死，如果不是自己的命硬到连老天都不收的地步的话，那就是法王手下留情了。
宁月不是傻子，上一次被打落艾姆河被芍药救起，虽然半死不活，但实际上所受的伤都不重。一次是运气好两次还是自己运气好？
刚才的一幕再一次从脑海中回放，宁月可以确信，自己用后背替芍药低档的时候仅仅张开了护体罡气。而在他们这样的高手眼中，护体罡气就和多穿了一件衣服一样。
身为上古八大神器之一的大日金轮得有多强？别人不知道宁月却非常清楚，那么解释只有一个，法王手下留情了。
两次手下留情并没有让宁月感觉到得意，反而心底有些毛骨悚然。法王不杀自己，定然不可能因为友好。那么，自己的身上有他们想要的价值，换句话说，自己活着比死对他们更有利。
宁月一边想着，一边迈开沉重的步伐向远处行去。猜不透法王手下留情的目的那就不要猜，此刻对宁月来说最重要的死疗伤。
芍药被法王抓去，宁月必须尽快恢复过来将芍药救回来。法王会对自己手下留情，谁知道他会不会对芍药也手下留情？
凉州城外，离开了中原九州的地界。羊头堡，是中原九州第一个门户也是唯一一个门户。因为就算是玄州的通沙堡，都是坐落在九州地界。
羊头堡就像是九州长龙吐出来的龙息一般，狠狠的插入到草原之中。只要能守住羊头堡，就能将草原胡虏永远的拦在九州之外。
羊头堡南门，此刻突然间变得人山人海。从凉州出发的难民们，陆陆续续的来到了羊头堡。前去劝回的官吏并没有能改变难民们的注意，至少并没有让难民们回到凉州。
难民们也并没有如羊头堡禁军担心的那样闹事，发生冲突。恰恰相反，这群难民都表现的如此的安静如此的敬畏。
来到羊头堡，他们并没有逼近城门。而是安静的站在城门百步之外。累了，他们就安静的坐在地上。就算难民之间彼此交谈，都是头贴着头，低声的私语。
种种表现，都和历史上记载的难民聚众相去甚远。身后陆陆续续的人越来越多，乍一眼望过去无边无际。但这些似乎还不是全部，在凉州方向的天际，眺望台上的兵卒还看到了无穷无尽向羊头堡聚拢的难民。
莫无痕轻轻的敲击着桌面，在他的面前，跪倒着一个原本羊头堡的官吏，此刻他却蜷伏在地上，额头紧紧的贴着地面不敢抬起。
“张茹，趴着做什么？起来吧！”莫无痕突然睁开眼睛，用柔和的声音淡淡的说到。
“臣未能劝回难民，有负皇上重托，臣罪该万死，恳请皇上降罪！”张茹依旧将额头贴着地面，丝毫没有站起来的意思。但语气，却如此的不卑不亢，说请降罪，但似乎并没有一丝的惶恐。
“朕又没说要责怪你，你起来吧？”
“皇上下令臣劝回百姓，臣未能完成致使皇上陷入被难民包围之窘境。身为臣子，未能替皇上分忧，便是有罪。如果皇上不重罚臣，恐难以让满朝群臣信服。皇上以仁治民，依法治国，臣既有错，定当问罪还请皇上降罪。”
“嘿，你这张茹倒是蹬鼻子上眼啊，朕都说不降罪了你还不依不饶？好，你要朕治罪，朕便治你的罪。但是，在治罪之前，你得先交代清楚。那群难民为何而来？还有是何人聚众闹事煽动难民？”
“回皇上，此刻已经是五月天了，其他几州的春耕都已经结束，但凉州的春耕还没有开始。虽然凉州难民在去年已经被妥善安抚，也各自遣回了家。蓝田郡王还花了大笔钱财买来种子分发下去，但原本说好的皇上亲自来凉州祈求上苍还回凉州灵气。但皇上一到凉州，就马不停蹄的到了羊头堡。凉州百姓望眼欲穿，却迟迟未见皇上动身。心焦难耐之下，就结伴来羊头堡想……”
“想什么？”
“想把皇上请回去做法……”
“噗——”莫无痕一口茶水喷出，差点没被呛死，过了许久，莫无痕才平复了下来，“朕又不是那些道士僧侣，哪会做什么法？凉州百姓是怎么想的？”
“皇上，您是天子，也许在您看来，您不过是比寻常百姓多了皇位。但在寻常百姓眼中，您可是天，可是神啊。皇上金口玉言，凉州百姓可是坚信不疑。如今皇上在羊头堡不出来，百姓是急了。”

第七百三十一章 战起
“这不是时候未到么？离祭台开启时间还有十天，百姓就这么急么？”莫无痕毕竟是从小在深宫中长大的，虽然聪明也得到了正确的教导。但对于百姓对土地对耕种的追求执着他还是有些不了解。
“皇上，您知道还有十天，但凉州百姓却不知道。而且这一次前来的，并非是举家而来。臣问过他们，他们皆是家里的顶梁柱。城外十五万难民，几乎没有妇女儿童。皇上以为如何？”
“一家一人足矣，何须举家前来？又不是逃难……”突然，莫无痕的眼神阴沉了下来，看向张茹的眼神多了一丝审视。以他对张茹的了解，张茹此人就是一根筋从来不会拐弯抹角。
“皇上，因为那些妇女孩童，恐怕到不了羊头堡就会饿死路上。皇上，走路是要体力的，体力从何而来？口中吃食！但他们家中的粮食，只够一个人吃的了。他们不是被逼到了绝境，是不会来迎接皇上请皇上回凉州做法的。”
“粮食只够一人吃？”莫无痕咀嚼着这一句话的内容，越是咀嚼，心底却越是发酸。原本只能活一个人的粮食，如今却要让一家子都活下来，那其中的米粒，怕是要数着吃了。
“朕的子民……竟然活的如此艰难……”莫无痕的眼中突然闪动着泪光，“张茹，你不是说去年的救灾已经完成了么？为何凉州百姓还如此艰难？难道宁月欺君？难道尔等欺君？”
“皇上，救灾是为让难民活下来，只要饿不死就成。但是今年开春，去年的存粮多数已经化为种子种下，而且往年的存粮都用于了赈灾，平叛。再着说来，凉州灾民遭了灾，九州之粮救之原本是天经地义。但是，如今已经五月了，如果凉州百姓不自力更生却还要九州来救，试问九州百姓该如何想？”
莫无痕轻轻抚着眉头，眼中闪动着无奈，“算了，不计较这个问题了。张茹，如此浩大的聚势，朕不信是百姓自发为之，定然有人带头煽动。百姓无辜，但那个煽动之人无论是何目的都不得姑息！”
“这……回皇上，煽动之人已经被凉州百姓给……打死了……原本煽动之人乃是玄阴教余孽，因皇上迟迟未至，故而野心死灰复燃。扬言天罚之期未满，皇上失德与天失信于民。而后鼓动百姓欲进击羊头堡拿下皇上祭天。在那个余孽刚刚引起骚动之时，就被聚拢暴怒的百姓用乱石砸死。但那余孽所说之言倒也是提醒了百姓，与其苦苦等待，还不如去迎接圣驾。一人提议之后，纷纷响应。而后他们徒步从凉州出发，期间人数越聚越多，渐渐的形成了现在这十五万规模。”
莫无痕低下头有些沉默，过了许久才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随朕出去吧，看来有些话，得和凉州百姓交代了。”
“恭送皇上——”
羊头堡南门外，陆陆续续到来的凉州百姓皆尽到来。到了日上三竿的时候，远处汇聚而来的百姓已经很少了。但是，望着底下黑压压仿佛无穷无尽的人头，眺望台上的禁军心底依旧有些发凉。
就算面对十五万草原狼骑的冲锋，他心底都不会发凉。因为在他的身后，有着十五万禁军弟兄，还有这无坚不摧的神威火炮。但是，面对眼前这些一个个衣衫褴偻手无寸铁的百姓，他却升起了浓浓的恐惧。
他不是怕被暴动的难民打死，他是怕打死他们。皇上就在羊头堡，这在仰头堡并不算秘密。难民一旦有一点点的暴动，那就是行刺圣驾。
就算禁军心底有千万个不愿意，军人的职责也会让他们刀剑出鞘。但是，一旦发生了这样的事让他们如何自我？让他们如何在事后面对这件事？
从他们进军营的第一天，就被告知了三个铁律，第一，忠君爱国，第二，服从命令，第三保家卫国。三条铁律，为禁军一生行为准则。
保家卫国，保的是哪个家？自然是九州这个家！何为九州，九州的百姓就是九州。
城门外的百姓翘首相盼，城墙之上的禁军却是战战兢兢。气氛变得越来越凝重，越来越令人紧张。哪怕现在天气并不算热，但禁军的额头上却纷纷滴落下豆大的汗珠。
突然间，底下的城门打开。城门的动静不仅让楼上的禁军微微一颤，更是让城门之外的难民们纷纷紧张了起来。虽然他们尽力的避免误会，但他们聚众集结在羊头堡外，这样的行为已经够得上威胁皇上了。
因为一时冲动，他们聚集在了一起，但冲动之后难民们又开始了惶恐不安。他们只是一些吃不饱，渴求能回到家园继续耕种的农夫，他们不只是自己一个人，他们的家里还有妻子，老父母，还有儿女需要养活。
坐下休息的难民纷纷纷纷站起身，伸长了脖子向缓缓打开的城门之内望去。仅仅一眼，他们却露出了惊骇的恐惧的神情。因为他们看到了火光，从城门之内剧烈燃烧仿佛疾风冲刺而来的火光。
“啾——”
一声凤鸣响彻天地，无尽的火焰仿佛爆炸的汹涌一般冲破城门。冲出了城门之后，难民们才算看清，眼前的这个哪里是什么普通的火焰，分明就是一头展翅的凤凰。
“凤凰？”
“凤凰落地啦——”
十五万百姓纷纷惊呼，一个个顿时仿佛倒塌的麦秆一般成排成排的跪倒在地瑟瑟发抖。凤凰是什么？是神兽，代表着吉祥，威严，神圣。
就像对应的真龙一般，都是世间最尊贵的象征。传说中，凤凰不落无宝之地，而羊头堡有珍宝么？当然有，还有什么比真龙天子更加珍贵的存在？
百姓不断的磕头认错，而长乐公主率领的凤凰军却不由的轻轻舒了一口气。至少送难民们的表现来看，他们所来的确不是为了闹事。不能怪长乐公主和禁军他们太过紧张，实在是莫无痕在此，发生任何事都能引起九州动荡天下哗然。
凤凰军缓缓的收起军阵，三千凤凰安静的站在难民们的面前不动如山，一个个静止在那里仿佛一尊尊鲜活的雕像。气氛压抑，天地无色，天空的太阳都被厚重的白云遮蔽，清凉的横风滑过，卷起了一阵烟尘。
踏踏踏……马蹄声响起，敲击在石板上的声音如此的清脆，蜷伏在地的难民们缓缓的抬起头，隐蔽的余光便看到了城门之内一座高贵暗金色的行辕缓缓的行来。
在行辕的前头，莫无痕静静的站立负着手，目光冷冷的扫过了眼前蜷伏的难民。眼神冰冷，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但此刻的莫无痕心底，却远没有面上表现的平静。
因为在莫无痕的眼中，看到了一个个骨瘦如柴的身影，一个个面黄肌瘦的脸盘，一双双渴求的眼神。莫无痕心中愤怒，他愤怒却不是因为对别人，而是对他自己。
眼前的是他的子民，是他治理下的百姓。百姓吃不饱，是他的错，百姓经历的灾荒还是他的错。甚至哪怕这一切不是他造成的，但还是他的错。
莫无痕轻轻的张开手臂，黑色龙袍迎风招展，“平身——”
身影仿佛清风一般吹过众人的耳畔，精准的送入每一个人的耳中。但是满地跪下的难民都更加恐惧的弯下身体，把头低的更低。
“皇上有令，大家平身——”身边的太监尖声喝道，声音尖锐有着莫名的威慑力。难民们终于有了动作，颤颤巍巍的开始站起。
有人带了头，渐渐的难民们都默默的站起身。一双双期盼的眼神盯着莫无痕，他们心底知道，自己这样做不对。但是看着自家荒芜的土地，如果再不进行春种，他们会饿死，他们活不过今年。
“朕的子民们，你们的来意，朕明白，朕也明白你们的焦虑。凉州遭遇灾荒，这不是你们的错，而是在朕的错。朕失察未能及早发现，朕失察未能及时赈灾，朕失察未能了解你们的苦楚。但是，朕不会放弃，放弃任何一个我大周皇朝的百姓。朕说过，会祈求上天再次降下灵力。朕答应过尔等，会让凉州黑土重新恢复肥沃。朕金口玉言，定然会实现。也许你们等的太急，等的太心焦。但是，朕之所以留在羊头堡，不是为了躲避尔等也并非为了反悔誓言。草原胡虏虎视眈眈，草原狼骑已经开始整军随时会来袭。朕为天子，既要治理天下，也要守住国门。尔等可明白朕的难处？尔等可愿意再给朕十天时间？”
“草民罪该万死……”
“草民罪该万死——”
望着黑压压一片的请罪身影，莫无痕的眼神中微微有些触动，“既然尔等不远百里来接朕，朕也不好拂了民意。这样吧，朕跟你们一起回去，等恢复了凉州土地灵气，朕再来……”
“轰——”突然间，一声惊天动地的声响打断了莫无痕的话。所有人都惊惧的望着远方，在北方的天际，突然间升起了一道冲天烟柱。
刚才的那一声如此的熟悉，那是大周神威火炮的声音。一开始，莫无痕还以为是火炮走火。但在那一声炮火之后，密集的火炮瞬间响起，伴随着无尽的狼烟直冲九霄。

第七百三十二章 来势汹汹
满城难民都露出了惶恐的神情，一个个袋呆滞的目光看着莫无痕。而莫无痕虽然一开始有些惊惧，但转瞬间便冷静了下来。脸色阴沉，黑如锅底。
“公子羽，发生了什么事？”
身后的公子羽更是脸色苍白，因为连他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莫无痕的声音刚刚落地，公子羽便大手一挥翻身上马向城内奔去。刚刚准备挥动马鞭，城门之内，一道快马仿佛疾风一般向向城门口从来。
“报——报——”
快马骤然停下，前蹄猛然间抬起。战士仿佛葫芦一般从马背上滚下，狼狈的爬向莫无痕的行辕，“皇上……皇上……大事不好，草原胡虏大军突然出现，已经快兵临城下了。”
“什么？”莫无痕眼神一冷，身形一闪便来到小兵的面前一把将小兵提起，“突然出现？我军的斥候呢？为何没有提前发现敌踪？”
“不……不知道……从今天寅时出去的斥候，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原本我们打算再等等，想不到草原大军来的那么快……”小兵虽然被莫无痕提在手中，也许是因为军情紧急，他回答的话竟然没有丝毫的吞吐，如此的对答如流。
“公子羽！”莫无痕放下小兵，轻轻的一甩身后的披风冷冷的转过头去，“看来安拉是不愿意让我走啊，你立刻回去，不得让草原胡虏越雷池一步。他来多少，你就给我杀多少，我要他一个都不能活着回去！”
“臣领命——”公子羽说完，大喝一声脚下的骏马发出一声长嘶向城门之内冲去。
“皇兄，妹妹立刻护送你回京城！”一边的长乐公主也明白事情的紧急，急忙向莫无痕进言道。
“不，朕坐镇在此，大军大战在即，朕要是走了就会影响士气。公子羽在昨日和朕说过，安拉要么不战，要战必定石破天惊。羊头堡为我九州外唯一之门户，朕要在此鼓舞士气，必要时朕也要亲自上阵杀敌，朕决意要据敌于国门之外。”
“皇兄，不要义气用事了好不好！”这一次，也许是长乐公主真的急了，凤眼一瞪竟然严厉的呵斥了回去，“皇兄是天子，君子尚且不立危墙之下更何况是天子？你关系的不是个人荣辱，也不是皇室脸面，你关乎的是我大周江山和九州亿万黎民。臣妹恭请皇上回京——”
“臣等恭请皇上回京——”
“草民等恭请皇上回京——”
望着周围一片片跪倒的身影，莫无痕的鼻子有些泛酸。他莫无痕有野心，有野望，有智慧，也有谋略。正所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他应该听从臣民的劝告，回到安全的京城，然后做镇调度指挥，打赢这一场战争。
但是，他的时间不多了！他如果有时间，他也许会想尽办法的注意自己的安全，然后荡平草原南征百列。可是，他知道，这些他已经没有时间去完成。他的野望，只能寄托在天涯的身上。
莫无痕缓缓的踏上行辕，“回城！”
“皇上……”长乐的脸上挂满了哀求，甚至不惜扑通一下跪倒在莫无痕的面前。
“长乐，朕老了，你也长大了。肩膀上扛着大周的江山，但朕不能永远扛着。天涯已经二十岁了，已经到了及冠的年纪。朕一直以为，天涯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直到那一天朕才恍然察觉，我的皇儿，其实已经长大了。不和亲，不纳贡，不割地，不赔款，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我大周以武立国，依法治国，以仁治民。今天草原胡虏大军压境，朕要以天子之名守住国门。给朕一个机会，也给天涯一个机会。”
长乐公主张了张嘴巴，但想要说的话最终没有说出口。莫无痕淡淡的一笑，轻轻的拍了拍行辕，“回城！”
行辕掉转车头，缓缓的向城内行去。长乐公主望了望莫无痕的背影，轻轻的挥了挥手，凤凰军再一次化作长鸣紧跟而上。
战火纷飞，炮火轰鸣。这一次来袭的草原狼骑，实际上也是安拉可汗的一部分先锋兵力。他们的目的，就是试探一下羊头堡的防卫力量到底够不够硬。
毕竟前年凉州刚刚经历了重创，没有夜魔军的凉州，此刻应该极其的脆弱。像羊头堡这个仿佛钉子一般钉在草原的堡垒根本不应该存在。
如果羊头堡守军力量不强，那么先锋狼骑的目的就是替大军拔掉这一颗钉子。但事实上，理想很丰满但现实很残酷。在年前，十五万禁军就已经驻扎凉州。甚至这十五万大军，有十万大军留在了这个羊头堡。
只要羊头堡不失，凉州就可以高枕无忧。这是二十年前千崇山留下的遗宝，就冲着羊头堡这一样，大周上下就要感激千崇山永远。
面对大周猛烈的火炮轰击，先锋部队尝试了三次冲锋都没能成功。无奈之下，先锋大军退去，炮火也在几乎同一时间停歇。但是，羊头堡驻守的将士们都明白这不是战争的结束，而是战争的开始。
“启禀皇上，方才来犯的敌军是草原胡虏的先锋军，目的是为了刺探凉州的守卫是否严密。现已经被我们击退，但是因为我们缺少骑兵，所以无法做出反击。如今他们已经撤退到三十里之外，但却没有离去。臣以为，安拉的大军应该就在后方顷刻而至。”
面对面前的公子羽，莫无痕脸上的表情无比的阴沉。但是，公子羽又是自己的心腹爱将，莫无痕几次想呵斥都生生的忍住了，“安拉可汗的大军动静如何？”
“这……臣不得而知……”
“不得而知？公子羽，你是刚刚入伍的新兵么？你是谁？我大周堂堂玉柱上将，你是朕引以为豪的大将。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你熟读兵法难道这都不知道。草原胡虏都打到了城门之下，你之前却没有丝毫预知。如今敌人退去，你又对草原的情势不得而知？你是想和朕说，这一场战，你就是一个瞎子，两眼一抹黑么？”
“臣有罪……”公子羽脸色一白，慌乱的跪倒在莫无痕跟前，“皇上，此事蹊跷啊。臣从未对草原的监视放松过一天，这短时间以来，臣散出去的伺候不下于千人。但是，直到草原胡虏大军压境，臣竟然没有收到一个伺候的来报。这是我朝立国以来恒古未有之事，臣断言，臣散出去的斥候此刻已经全部遇害了，甚至连传递消息的时间都没有。这……这不得不防啊！”
“皇兄，此事恐怕怪不得公子羽将军。”一边的长乐英眉一簇，有些犹豫的看着脸色漆黑的莫无痕，“公子羽将军的禁军皆为步军，依城防御乃是强项，但手下苦无骑军。想要了解草原动向，也唯有散步伺候。但斥候毕竟数量稀少，有时候哪怕发现敌情也无力逃脱。要想真的探查出草原动向，也唯有大规模骑军出击视察草原。但因为夜魔军之殇，致使凉州监察之力薄弱。妹妹请愿，就让我率领三千凤凰前往草原探明敌情！”
“不行！”话音落地，莫无痕和公子羽几乎同时否决了长乐公主的提议。
“长乐，你是我大周公主，身份何其尊贵岂可以身犯险？这次安拉来势汹汹，定然做好了决一死战的打算。现在他们都来了，监察不监察已经没有必要了。”
“皇兄，我是大周的公主，但我更是大周的玉柱上将。没有骑兵的凉州要想化被动为主动，非我凤凰军不可。而且三千凤凰自成立以来未逢一败，所以皇兄还是不要担心了……”
“那也不行！”长乐公主的话音刚刚落地，一边的公子羽却是迫不及待的打断了长乐公主的话，“皇上，公主，臣散出去上前伺候，竟无一人回来报讯。草原狼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这显然不合理。”
“公子羽，有话就说别拐弯抹角的！”长乐公主凤眼一瞪，一道气势瞬间仿佛洪荒猛兽一般向公子羽咆哮而去。
“是！”公子羽微微一颤，显然也是个妻管严的货，“臣以为，能神不知鬼不觉让斥候全军覆没的绝对不是安拉可汗的狼骑，臣怀疑长生天宫参战了。甚至……长生天宫的天尊都已经参战！”
一语落地，就连一向自负的莫无痕都有了一丝凝重。轻轻的回到座位上，莫无痕的眉锁更加的紧皱了起来。轻轻的抬起手，“公子羽，你起来吧。你分析一下，安拉打算怎么打，我们该如何应对？”
“启禀皇上，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臣现在对安拉的打算一无所知，所以臣无法做出判断。所以臣以为，我们应该以全力来应对这一战。胡虏的先锋军驻扎在三十里之外，显然他们在等安拉可汗的主力部队。但是，安拉可汗以多少大军来攻？他们是直取凉州还是双线并进？我们不得而知。但无论如何，我们还是要做好两手准备。臣推算，这一支先锋部队是安拉的最先部队。因为凉州薄弱，所以显然他们想第一时间拔掉羊头堡这颗钉子。在计划失败之后，他们才会调整战术。臣建议，长乐公主率三千凤凰回玄州驻守，因为他们一旦在羊头堡受挫，很有可能掉转兵锋直取玄州，而后从从通沙堡向北进发，迂回到我们身后包围羊头堡。所以相对于羊头堡，通沙堡一样的重要！”

第七百三十三章 天子守国门
莫无痕默默的低下了头，眉头紧锁的思考了起来。玄州凤凰军镇守玄州二十年，无敌之名威震草原。而真正让凤凰军威震草原的，却是其中的三千凤凰。
望着这个为了大周皇朝奉献了整个青春的妹妹，莫无痕既是心痛又是不舍。长乐已经三十七岁了，到了这个年纪还没成亲。想到此处，莫无痕缓缓的抬起头。
“长乐就别去玄州了，让三千凤凰回去……”
“不行！”莫无痕的话还没说完，长乐公主就立即打断了莫无痕的话，“凤凰军必须由我坐镇，换做谁来统领凤凰军都不行。皇兄，你难道忘了二十年前……”
“二十年前是二十年前，现在是现在！”莫无痕顿时暴怒的打断了长乐公主的话，“朕已命李奇峰前往玄州统领凤凰军，李奇峰为我大周上将，最擅长守城，由他坐镇通沙堡可以免去我们的后顾之忧。”
“皇兄，李将军的能力我是知道的，但是……我担心凤凰军不愿同从李将军的军令啊……”长乐公主焦急地说道。
“宁月都是我大周的蓝田郡王，凤凰军有什么理由那么桀骜不驯？那不是二十年前，朕已经让李奇峰带句话过去。如果凤凰军听话，朕会考虑调宁月入军部。”
莫无痕说着这话，语气却是如此的冰寒，一支军队，不听从皇帝的命令就算军队再强都不是一支合格的军队。凤凰军是骄阳公主一手带出，莫无痕认同骄阳公主的功绩但对凤凰军他却非常的不喜。
要不是草原来袭在即，要不是大周面临着如此动荡的局势，莫无痕的襄外必先安内的政策凤凰军绝对是其中之一。长乐公主还想说话，但看到莫无痕这样的表情也明白，再说下去只会适得其反。
“公子羽，你继续说！”莫无痕大手一挥制止了长乐公主，再次对着公子羽问道。
“皇上，草原此次来袭，必定以雷霆之势。这不可能再是一次试探，而是一场国战！臣恳请皇上动员全国，以全国之力维持这一次的国战……”
公子羽滔滔不绝的说完，莫无痕的眉锁越来越凝重。但当公子羽说完之后，却勾起了莫无痕的无限豪情。莫无痕猛然间一拍桌面呼的一声站起，“好，既然他安拉想战，那朕就陪他打一次，朕就在这里等他，看他如何踏过我九州城门。”
说完，莫无痕掏出怀中的捕神令牌，输入符文之后捕神令牌突然间绽放出朦胧的光芒。无尽的符文在空中流转，符文汇聚，影像渐渐的清晰了起来。
画面之中，正是大周皇朝的乾坤殿，而此刻也正值大周皇朝开朝会的时候。莫天涯监国，就算莫无痕不在朝会政务都必须照常进行。
“儿臣，参见父皇！”
“臣等参见皇上！”满朝文武齐齐跪倒叩拜，每一个大臣的脸上都露出了错愕和凝重。
莫无痕离开京城前往凉州恢复凉州土地灵气，这个时候突然用捕神令牌联系没有什么重大事件绝对不可能。虽然，满朝大臣都不知道边境发生的事，但曾维谷闪动的目光中，却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
“诸卿平身！”莫无痕淡淡地说道，等到满朝文武都站起身之后，莫无痕的眼神犀利的扫过满朝臣工，“朕此刻在凉州之外的羊头堡，而朕突然间联系尔等，就是为了告知尔等。就在刚才，草原胡虏的先锋狼骑开始叩关，我大周皇朝与草原胡虏的战争，现在开始了……”
“什么？”话音落地，莫天涯最先发出一声惊呼，而满朝文武更是突然间爆发出嗡嗡的议论声。倒是一边的曾维谷在短暂的错愕之后顿时恢复了冷静。
“大家肃静！”说着再一次对着莫无痕跪倒在地，“臣等请皇上示下！”
“臣等，请皇上示下——”
“朕登基以来，虽说兢兢业业不敢有丝毫懈怠，朕也一心愿为千古明君让百姓安居乐业。但是，时不待朕，百姓要安居乐业，大周要修养生息，但草原胡虏不答应，他要和朕打一场国战。既然他要打，那朕也只好陪他打！太子监国，坐镇中枢。曾相国辅政，全权处理大周政务稳定九州切不可发生什么动乱。司马敬明，现命你为全国兵马大元帅，即刻调度大周三军。随时做好国内各州之间的防务，调度禁军北上支援。一切政务政令，需以此战为先。军需物资，必须以最快速度送达，大周上下全线备战。太子，以朕之名义，向草原胡虏宣战，并发动天子令，呼吁全国勇猛烈士投军报国。自此刻起，地域无分南北，年龄无分老幼，捍卫九州，驱除胡虏！”
“臣等遵命——”
“臣等遵命——”
“父皇——您……您何时回京？”莫天涯突然有些慌了，这虽然不是莫天涯第一次监国，但却是第一次代替皇帝职责。以前太子监国，实际上就是做个吉祥物坐在龙椅旁。一切政务，都是莫无痕提前安排好了。
而这一次，战事来的那么突然，莫天涯没有一丝一毫的心理准备。他不怕做不好一个太子，但他却害怕做不好一个监国太子。在这一刻，莫天涯才明白自己一直是幸福的生活在父皇的羽翼之下。
“安拉知道我在凉州，这个时候叩关入侵，他是给朕准备了大礼。朕要是跑了，不是辜负了他一份心意？你曾经和朕说过，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朕不能失信于天下，更不能让你失望。涯儿，你长大了，父皇不让你失望，希望你也别让父皇失望。就让朕看看，我悉心培养的太子，将来会不会是一个合格的帝皇！”
“父皇……”莫天涯还想说话，但哽咽的声音却堵住了他所有的话语。眼泪在眼眶之中流转，但莫天涯强忍着不然他落下。因为他曾经在父皇面前发过誓，他不能流泪，永远不能。
“皇上，老臣恳请皇上即可动身回京……”曾维谷一听莫无痕要留在前线，那还了得？前线凶险，这根本就不是皇帝该涉足的地方。
“臣等恳请皇上尽快回京……”司马敬明也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臣等……”
“好了，朕意已决！”莫无痕大手一挥，“朕在此坚守，不是朕意气用事。朕的将士在此厮杀，朕的百姓在凉州看着朕。朕在此就是为了告诉他们，胡虏要想踏入九州，必先踏过朕的尸体。朕也告诉将士，朕将与他们一起奋勇杀敌。朕不会后退一步，他们也不会。前线未必凶险，京城也未必安全。朕的将士能阻敌于国门之外，在不在京城有何差别？朕既然刚巧赶上了，朕就不能走。曾相国，司马将军，朕的身家性命，就托付给二位了！”
说着，莫无痕恭敬的抬起手，恭敬地对着两位老臣躬身一礼。
曾维谷的脸色瞬间激动的通红，抽搐的脸颊上仿佛通了电一般。这一刻，曾维谷觉得自己的这一生都值了。缓缓的躬下腰，老泪纵横。
“老臣明白，皇上请安心，有老臣在，前线将士绝对不会少一口吃食！”
“皇上请安心，老臣会竭尽全力调度军需。臣保证，边疆将士会有用不完的火炮，射不完的箭矢，而且三日之内，各路大军的支援会源源不断的向边境进发。皇上请耐心等候三日！”
断掉了通讯，莫无痕的脸色渐渐地恢复了平静，“前来羊头堡的难民都遣散回去了么？”
“这……”公子羽突然间面露难色。莫无痕看到公子羽这个表情，顿时脸色一黑，“公子羽，你莫非连这个都做不到？”
“启禀皇上，二十万难民得知我们与草原的大战开启，他们更不愿离开了，说什么也要编入禁军协助我们守城。臣动之以情晓之以理都没用，所以……所以臣只好打发他们前往三里外的山上开采石头去了！”
“一群连走路都没力气的人，你让他们去开采石头？”莫无痕顿时怒了，“粮食呢？有没有分派给他们吃的？”
“皇上，我们的粮食也不多……不过刚才臣令将士给他们送去吃的，但他们都不要。凉州百姓不似其他地方，他们对战争丝毫不陌生。战争开启，粮草为重，他们拒绝拿我们送去的粮食，还说他们自己有办法找到吃的。从凉州走来他们都是这么过来的。”
公子羽的话让莫无痕的心产生了极大的触动，刚刚恢复冷静的脸上再次以起伏了起来，“都是朕的好子民，朕有这些子民，何惧草原胡虏……”
“轰——”炮火再一次轰鸣，一瞬间仿佛雷云风暴一般地动山摇。
“哼！”莫无痕脸色一沉，“公子羽立刻坐镇指挥，长乐你命三千凤凰立刻回到玄州坐镇，务必保证通沙堡安危，朕去城墙之上看看。”
“皇上……”
“闭嘴！这是圣旨！”莫无痕瞪着眼睛凶厉的喝止了还要说话的两人，话音落定，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炮火齐鸣，羊头堡北门城墙之上上百们神威火炮疯狂的咆哮。而底下的草原胡虏，面对着无穷的火炮，他们疯狂的冲锋着。草原狼骑成批成批的倒下，但他们冲锋的速度却没有丝毫的停顿。放眼望去，密密麻麻无穷无尽。
莫无痕无声无息的出现，就这安静的看着。莫无痕虽然没有统兵作战的经验，但他是武道高手有着对局势精准的判断。就凭底下这群狼骑的冲锋，他们是冲不过禁军布置的这道火力网的。

第七百三十四章 禁军军阵
果然，在进行了一刻钟悍不畏死的冲锋之后，身后的大军开始鸣金收兵。莫无痕的目光看的很远，远处五里之外草原胡虏的大军至少三十万，黑云压城无边无际。
莫无痕的望着远处的黑云，眼神渐渐的变得冰冷。要是此刻羊头堡的夜魔军还在，安能让胡虏如此猖狂？别说三十万狼骑，就是来五十万，夜魔军冲锋之下也能秋风扫落叶。
而胡虏胆敢以区区三十万兵力就干靠近羊头堡五里之内，显然也吃定凉州没有强大的出击力量。神威火炮是厉害，但神威火炮不能移动只能防御反击。
而便于步兵携带的珍珑火炮却还没有列装，虽然经过这段时间的研究改进，工部对珍珑火炮的量产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但却远水救不了近火。而且，对于高机动性的草原狼骑来说，珍珑火炮能否克制根本就是未知数。
此刻在羊头堡有兵力十五万，其中十万禁军还有五万为长悔军。留守凉州的援军今天可以再来五万增援，而其他禁军，可以在三天之内增援。
莫无痕对比了一下大周的军力，突然有了一些底气。虽说没有了夜魔军，但大周也不是离不开夜魔军。大周的底气，绝对不仅仅是因为夜魔军，大周的底气是这五十年来三代帝王呕心沥血而恢复过来的经济。
只要能最开始顶住草原胡虏的猛烈攻击，等到整个大周皇朝运转起来，就是拖也能把草原胡虏给拖死。莫无痕脸上渐渐的浮现出笑容，他最开始将胡虏想的太可怕。胡虏是骁勇善战，但大周皇朝也无惧其他。
“皇上……”正在莫无痕思绪之时，公子羽不知何时来到了莫无痕的身边。
“何事？”
“长悔军请战！”公子羽没有废话，直接简短的说到。
“长悔军？他们只有五万兵力而对面的胡虏乍一眼看上去也不下于三十万，以五万对三十万？他们还真敢想啊？”
“长悔军立功心切心情臣也是理解，但五万对三十万的确是以卵击石了。而且没有了玄甲夜魔，单凭普通的长悔军还无力与之相抗。”
“你回去告诉他们，只要他们对朕对朝廷忠心朕不需要他们以卵击石的方式来效忠。想要杀敌报国，以后有的是机会。等后方援军抵达，朕承诺给他们一个机会。”
“是！”话音刚刚落地，突然间远处的草原胡虏驻地升起了一道道惊天气势，气势喷涌，激荡起无尽狂风。
莫无痕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闪过一丝凝重。而与此同时，公子羽却是脸色大变。连忙转身向着城楼之上的守军喝到，“大家小心，是草原胡虏的勇士队伍。神威火炮进行压制，珍珑火炮穿内射击。弓箭手，抹刀手，盾牌手准备——”
勇士高手突然间仿佛脱缰的野马一般向着羊头堡冲杀而来，而在勇士高手的身后，数万草原狼骑仿佛山洪倾泻一般喷流而下。
勇士高手约莫千人，除了最前面的数十人有着先天境界以上的修为，其余的也不过后天之境。但是，却不能小看了这区区千人。
数百年的交手让大周皇朝清晰的认识到勇士部队的可怕，固若金汤的城墙，多是这群灵活诡异的勇士率先突破，而后才会被草原胡虏成功夺城。如果没有草原的勇士部队，大周数百年交战根本就不可能输。
但是，一般情况勇士夺城都是在双方都打的精疲力竭的时候突然之间一鼓作气。而像此刻，刚刚完成试探草原狼骑就迫不及待的动用还是前所未有。
禁军不愧是训练有素，公子羽区区几句命令下去，禁军防卫队形瞬间一变。在神威火炮编制的火力覆盖之下，草原冲锋的队伍面临了毁灭性的打击。
但是勇士部队无论机动性和生存力都比普通的狼骑要高的很多，面对神威火炮的轰击，多数勇士还是从容的避开。终于，勇士部队冲过了神威火炮的攻击范围。
原本以为，冲过了神威火炮的攻击范围，城墙之上的炮火再也无法对他们造成危害。庆幸还没有升起，城楼之上的珍珑火炮开始发威。
珍珑火炮与神威火炮不同，它虽然威力不及但灵巧多变。神威火炮是弹道武器的话，珍珑火炮就是指哪打哪。突然之间，上千珍珑火炮发威顿时在二里之内编制出了一道崭新的火力封锁线。
而且珍珑火炮更令草原胡虏头疼的是，攻击纵深竟然这么大。可远攻，也可以进攻。无论草原勇士多么的灵巧多变，但在珍珑火炮更灵巧的攻击面前顿时成了活靶子。
跟在勇士后面的草原狼骑最先受不了退了回去，勇士部队也想撤退，但是他们已经太过靠近了。如果一味的冲锋，他们也许还能有一线生机。一旦转过身将后背留给了珍珑炮手，那就离死不远了。
千人的勇士部队，竟然不到半刻钟就被全歼在城门之下。看到这一幕，莫无痕脸上的笑容更加的灿烂了。之前他坐镇京城没能看到禁军的风采，现在看到了却是喜不自胜，也不愧先帝将禁军列为三大最强之一。
原本以为，一连受挫两次，草原胡虏应该是消停了。至少也该等后方的安拉可汗到了再说。但是，在远处稍微引起了一丝骚动之后，草原胡虏再一次发动了冲锋。
这一次，虽然身后跟着的草原狼骑不多，但最前面冲锋的草原勇士部队却多了一倍。而起气势更加的激荡，威势更加的凌厉。
一道道灵力支柱仿佛一根根擎天玉柱一般冲破天空的云层，在面对神威火炮的轰鸣，他们悍不畏死。就算被炸断双腿，他们也不哀嚎。可以自尽的，都拿弯刀自尽，不能自尽的，也都紧紧的咬着牙关不吭一声。
公子羽的眼神微微眯起，突然间挥动令旗，“盾牌手，弓箭手准备，开城门——”
随着话音落下，城门缓缓的打开。打开城门，不是让敌人长驱直入。草原冲锋的勇士们看到这一幕非但没有高兴反而脸色更加的凝重了起来。
因为他们知道，如果中原人没有自信，实力如果不够强的话。他们只会躲在城门你防御绝对不会出战，一旦出战，他们必定有着决胜的实力。
就像玄州的凤凰军还有曾经凉州的夜魔军，二十年来从来没让草原胡虏摸到他们的城门。一旦靠近，城门大开，无尽火焰和无穷黑气就会弥漫天空。
城门缓缓的打开，整齐的脚步声响起。最前面的是盾牌手，盾牌手的身后抹刀手，抹刀手后面是弓箭手。虽然这些军种分类可以从他们的装备上看出，但他们走出城门的气势动作却惊人的一致。
步伐整齐，摆手整齐，就连每一步跨出的动作频率都一模一样。五万禁军缓缓走出，仿佛就像一个人一般的规整。这样的一军队，就算没有上阵杀敌也能看得出来这是一支何等强大的精兵。
“哗——”一人多高的盾牌猛然间竖在地上，无数个盾牌却只发出了一道声音。
“哐——”抹刀出鞘，寒光闪闪，就是远在五里之外的草原胡虏，也能清晰的感受到抹刀出鞘之后空气中弥漫的冷冽刀锋。
“祭——”一声大喝，在队伍的中间响起，突然间，无尽的气势从每一个将士身上涌起。一颗颗肉眼可见的星辰，围绕着每一个将士的周身，气势缓缓的汇聚，越来越浓烈越来越厚重。
“这是……”莫无痕终于动容了，瞪着眼睛有些惊诧的看着底下区区五万人，却仿佛千军万马仿佛一座无坚不摧的堡垒。
“军阵！”公子羽微微昂起头，这一刻，公子羽脸上才露出一丝骄傲，“禁军成军三十年，不动的营台流水的兵。一点点的摸索，一点点的探寻。为了不辜负先皇和皇上的期望，军部上下不断的尝试才完善了新的训练大纲。但是，三十年的努力却始终无法成功祭起军阵。先帝将禁军列为三大强军之一，但是夜魔军有军阵，凤凰军有军阵，唯独禁军没有。不止臣不服，禁军的每一位将士都不服。为了让每一位将士将精气神练到一致，我们甚至连呼吸的都做了严格的规定。但是……我们还是失败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成功的？”莫无痕疑惑的问道。
“去年，去年打败夜魔军的时候！”公子羽嘴角的弧度越发的明显了，“原来我们一直无法祭起军阵，不是我们做的不够，而是我们的心不够强大。夜魔军可以，因为他们是无敌的夜魔军。凤凰军可以，因为他们是纵横草原二十年的凤凰军。但禁军……却没有拿得出手的战绩。不能凝聚军阵，是我们不够自信。但是，我们连最强的额夜魔军都打败了……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能证明自己的？所以，在回营之后，凡是参加那一次战役的禁军，都成功的祭起了军阵。皇上，城下的这一支，就是其中的最优秀的。”
“好！”莫无痕仅仅一个字，却已经表达了此刻他内心的喜悦。
勇士部队的兵马成功的冲过了神威火炮和珍珑火炮，但是在他们的面前，却还屹立着一个令他们喘喘不安的军队。
“射——”

第七百三十五章 莫无痕出手
突然间，一阵仿佛连天地都能震颤的声音响起。无尽箭矢仿佛冲天而起的群鸟，漫无天际又仿佛黄沙蔽日。每一支箭矢之上都覆盖着一层火焰，箭矢冲破天空的速度更快，恰似一颗颗从天而降的流星一般。
侥幸冲过两层拦截的勇士部队猛然间脸色大变，纷纷撑开守护屏障。箭矢他们不怕，但不怕的也只是普通的箭矢。如果箭矢上加持着军阵，那箭矢的威力就会成倍甚至十倍的加强。
箭落如雨，无穷的箭矢射到草原勇士守护的屏障上荡起无尽波纹。箭矢虽然威力不强，就算后天境界的高手也能挥动弯刀将箭矢斩断。
但是，满天密密麻麻，如此多的箭矢扑面而来，就算有护体罡气，就算自己的刀有多快，拦截能成功多少？
最开始，终于有一些后天境界的勇士被弓箭射中。被击中之后，刀光停顿的瞬间又被满天的箭矢射成了马蜂窝。一个个勇士倒下，但他们似乎并没有打算退去。前面一波用生命提醒他们，面对这个情况除了咬牙撑没有别的办法。
后天境界的倒下，先天境界的护体罡气破碎。但在他们悍不畏死的冲锋之下，终于被他们冲锋到了阵前。尽眼的禁军全是步兵，在草原上，步兵遇到骑兵必定是一面倒的屠杀。
但是，冲锋在前的勇士们脸上没有丝毫的喜悦，心情反而无比的凝重。因为眼前的步兵太冷静了，在面对自己近千的冲锋，禁军竟然连一丝摇摆都没有。
每个将士的身上，都散发出点点的星光，无数的星光汇聚成了一团燃烧的火焰。在面对近在咫尺的骑兵，禁军们的队形再一次发生了改变。
“抹刀——”一声高喝，仿佛天空炸起的响雷。
前排的盾牌手微微后退，盾牌倾斜。在盾牌的间隙之间，一柄柄寒光闪动的长刀如林一般耸立。一声呐喊响彻天地，每一柄长刀之上都仿佛通了电一般激射出一阵刀光。
刀光霍霍，在天空凝聚成一柄巨大的天刀。天刀斩落，带着无穷的威势。冲在最前面脸色狰狞的勇士们错愕了，面对这一刀的威力他们露出了惊诧心慌。
数十道如月牙一般的刀光出现，狠狠的轰击向天空坠落的刀光。无尽的白光在爆炸的瞬间冲上云霄，天刀破碎，但也有数名先天之境的勇士因为护体罡气破碎被弓箭手射杀当场。
城楼之上，莫无痕的眉头微微皱起，“公子羽，下面的禁军虽然不俗，但比起夜魔军和凤凰军却是差远了。如果在玄州，别说这数千草原勇士。就是他们身后的三十万大军也别想活着离开……”
“皇上，禁军凝练军阵时间太短，能做到这一步已经是极限了。禁军要想出现像铁甲夜魔和三千凤凰这样的无敌军队，至少还要进行数年的磨砺。而且还必须自始至终从未一败，大浪淘沙万众取一才可。”
“呵呵呵……你也别太焦虑，禁军能做到这一步已经不错了。朕已经很满意了，毕竟禁军成军以来所经历的战斗还太少……”
突然，莫无痕的眉头猛然间皱起，眼神冰冷的看着底下的勇士之中冲锋在最前沿的五个勇士。一开始，莫无痕并没有在意，但现在，莫无痕突然察觉，着五人的修为竟然是战神之境。
草原战神，一般都是战略性的强者。一个战神的出现足以改变一场战役的结果。五个战神，竟然在战争一开始就进入了战场。如果此刻莫无痕没有站在城墙之上，这五个战神很有可能真的能让他们冲上城楼。
突然间，莫无痕又想起了公子羽对安拉的推断，公子羽断言安拉可汗打算尽全功于一役，一举拿下中原。初闻这个推断，莫无痕不以为然，但现在似乎是真的。
可是……为什么都到了这个份上，安拉还没有出现？安拉的大军在哪里？如果安拉真的那么打算，他应该亲临前线指挥作战。因为安拉本身就是一个战争狂魔，这么重要的战役不可能假手他人。
猛然间，莫无痕的脸色大变，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三十万大军，也许只是迷惑他的假象。安拉也许早已经来了，而他进攻的目标也许是……玄州！
想到此处，莫无痕的眼神冷了下来，凉州有自己，玄州还有谁？虽然凤凰军纵横草原三十年都未逢一败。但这一次明显比二十年来都不一样，更为重要的是，长乐公主被自己留在了身边，李奇峰能指挥得动凤凰军么？
突然，五大战神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斗力，在隐藏了这么久终于露出了他们的峥嵘。禁军的军阵已经近在咫尺，虽然军阵是如此的神奇强大，但在战神高手的眼中也不过如此。
五人高高的跃起，五把弯刀同时出鞘。他们之前都在草原的某一个角落闭关苦修，换做他们曾经的想法是绝对不可能出世介入这一场战争的。
但谁叫长生天宫开了口，长生天宫法令一下，草原之上所有隐士修行的战神纷纷被感召出世。当然，不出世也不行。
相对于中原九州，草原之上的战神强者要多很多。因为一旦达到战神之境，他们就会斩断过完潜心修炼。少了无畏的厮杀，自然就少了无谓的死亡。
五大战神跃上高空，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底下的军阵。手中的弯刀顿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无穷的气势撼动天地。天地刹那之间风卷残云，疾风呼啸，满天烟尘。
天空阴暗如墨，但武道战神的身姿却如此的耀眼夺目。无穷的威势在五人手中的弯刀中凝聚，就算不懂武功看到这一幕也会明白，这一刀斩下必定天崩地裂。
气机锁定从天而降，无穷的威压仿佛泰山一般向禁军的头顶压来。面对如此惊悚的威压，禁军却没有露出丝毫的凌乱。
突然间，抹刀手收起，一面面盾牌顶上了高空。一道火焰形成的屏障自每一个盾牌之上散发开来，一面面盾牌就是一个个节点，节点汇聚形成了一道巨大的防护屏障。
“喝——”一声巨响，天地颤动，五大战神的攻击也在那一刹那之间发动了。一瞬间，天地仿佛静止了，空气仿佛凝结了。
无论是城楼之上的将士，还是远处驻守在五里之外的三十万狼骑，都目不转睛的盯着这一幕。因为这一击，就是决定战争胜败的一击。到底是草原的战神更强，还是大周的禁军更强？
“轰——”仿佛流星击落大地，天空肉眼可见的摇晃了起来。一道白光，化成海浪向四周席卷而去。肉眼可见的气波，沿着爆炸的中心向四周急速的狂卷。
满天的烟尘遮蔽了天空，无穷的声浪，一波一波的向远方荡漾开去。天地静止，烟尘也仿佛被什么镇压了一般急速的消散。
禁军依旧，但禁军撑起的屏障却已经消失不见。每一个禁军的脸上都涌现出了一丝惨白，每一个的眼中都流露出了一丝的不甘。
因为他们知道，战神在夜魔军和凤凰军眼里只是菜，但在自己的面前，却如此的强大。不是战神太强大，而是自己太弱了。
大周三大强军，依旧还只是在为自己脸上贴金啊——
“哈哈哈……这一击，直接让你们灰飞烟灭——”高空中突然响起了一声大笑，五大战神的又一次攻击终于完成。无尽的灵压从天空俯冲压下，狂暴的气势仿佛山洪席卷一般吹皱了禁军们的脸颊。
这一次，禁军没有了军阵，这一次，也没有了防护屏障。所以这一次，一击一旦命中，这一支禁军之中最精锐的部队，恐怕要英年早逝了。
天空的战神脸上渐渐浮现了狰狞和痴狂。他们在突破战神之境之后远离战争，但并不代表他们排斥战争。恰恰相反，哪一个战神不是在杀戮中成长，在敌人的鲜血中找回自我。
沉寂了那么久，嗜血的记忆再一次被战争的氛围所勾起。既然要参战，那就杀他个天崩地裂，杀他个血流成河——
“哼！”一声冷哼响彻天地，这一个哼声，仿佛一道利剑划破天空刺破五大战神的耳膜。五个战神脸色猛然间一白，一瞬间脸上露出了无穷的惊恐。
“天尊之境……”一个念头在他们的脑海中响起，一瞬间他们的灵魂被冻结。因为天尊之境的高手，是他们绝望永远不可能企及的境界。
一瞬间，一个念头闪过脑海——跑！
这个时候转头就跑无异于自杀，但这仅仅对先天之境的高手来说。战神之境的高手，就算神威火炮只要没有命中都难伤，他们成功逃走的几率还是有的。
念头刚刚升起，突然间他们的身形就被定格在空中。冷汗如雨，哗啦啦的落了下来。五大战神的眼中同时露出了绝望，他们没想到那个发出警告的战神之境高手……竟然这么近。
莫无痕的身影仿佛鬼魅一般出现在五大战神的身边，审视的目光仿佛在打量着从哪里下刀。但绝望和恐惧还没有开始升起，莫无痕就身形一闪再次回到了城墙之上。
“难道放过我们了？”一个战神突然感觉自己可以动了活动了一下手腕。但是，仅仅一瞬之间他发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

第七百三十六章 天尊的反悔
自己身在空中，竟然没有坠落？难道无形之中已经学会了飞翔？疑惑刚刚升起，突然之间一声翠响在耳边响起。默默的低头，突然发现自己的周围出现了很多裂纹。就像打碎的镜子一般，裂纹蔓延，急速的扩展到全身。
一瞬间，刺骨的疼痛袭来仿佛要将他撕成碎片。不，准确的说已经将他撕成了碎片。当天空发出一声翠响的时候，五大战神仿佛化成了漫天的烟火一般爆开彻底的化成尘埃。
“轰——”
炮火再一次轰鸣，失去了战神之境高手的勇士冲锋队伍终于崩溃，绝望疯狂的向身后奔逃而去。而当他们再次踏入火炮的攻击范围之后，城楼上的火炮又岂会对他们客气？
无尽的火炮铺天盖地的向他们笼罩而去，早已经吓破了胆的勇士们哪还有一点之前的士气？在炮火的轰鸣中，也化成了满天的烟尘。
远处冷冷看着这一切的统领脸上非但没有露出愤怒，反而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轻轻的一拉马缰，战马长嘶缓缓地转过身。
“撤兵——”
三十万大军，再次化作洪流一般消散。而这一次，他们撤离了很远。公子羽派出去的斥候一直跟到了二十里之外才发现他们停下了脚步。正打算再探查一些，一队狼骑呼啸而来将他们撵了回去。
这一战虽然激烈，也虽然凶险，但草原胡虏撤军的太过于果决给了公子羽一些虎头蛇尾的感觉。莫无痕心情不错，至少他力缆狂澜才致使羊头堡不失，而且正因为自己的大展神威致使了草原胡虏撤军。
“公子羽，打了胜仗为何愁眉紧锁？”莫无痕心情很好，所以他也希望其他人的心情也不错。但看到公子羽的时候，莫无痕脸上的笑容却怎么也绽放不出来了。
“皇上，臣以为此事蹊跷。虽然我们打退了他们两次冲锋，但是敌我双方的伤亡并不算多，甚至可以说我们还没有开始真正意义上的交手。这个时候他们撤军……臣以为有诈！”
“有诈？何以见得？”莫无痕顿时冷静了下来，两军交战最忌得意忘形。
“如果因为皇上大发神威而致使胡虏退兵，这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他们大可以依旧驻扎在哪等候援军到来再卷土重来。而且我们容忍他们驻扎在那么近的地方，显然我们没有主动出击的力量。他们实在没必要退去……”
“哼！”莫无痕眼睛猛然间冷了下来，“朕早就猜到了，也许他们是打着进攻凉州的幌子，实际上他们攻打的是玄州。朕这时有些担心，担心玄州那边的凤凰军能不能镇守得住。虽说三千凤凰所向无敌，就像方才那样的战神高手在三千凤凰眼里也是砍瓜切菜。但是李奇峰刚刚接手凤凰军，怕他不能如臂挥指。再加上李奇峰生性过于谨慎，万一他与三千凤凰产生分歧……”
突然，莫无痕的话音猛然间收起，一个将士远远的见到莫无痕急忙的冲了过来。脸上露出了一股惊慌失措的神情，一种不祥的预感在莫无痕的心底涌过。
“何事慌慌张张？”
“皇上……长乐公主她……她趁皇上在城楼之时悄悄的取走战马追三千凤凰去了，这是长乐公主留下的书信，请皇上过目。”
莫无痕闪电般的接过书信，心底竟然并没有想象中的愤怒。也许在莫无痕的潜意识里，凤凰军只有在长乐公主的领导下才能发挥最强的战力吧。
敌军退去，莫无痕也没有闲着休息。而是在整个羊头堡到处巡查起来，从弹药储备到军备储备，而后又去了后山查探了一下前来帮忙采石的民众们。
对于那些自发愿意帮忙守军的百姓，莫无痕心底无比的感动。至少能证明，自己登基以来这个皇帝是合格的。老百姓的眼睛也许是迷茫的，但他们的心却无比的明亮。
黄烟迷茫，天地苍茫。在草原的深处，距离羊头堡百里之外。连绵的军帐仿佛洒满大地的蒲公英，军帐之中，战马穿梭不止。
突然间，一队将士呼啸的奔波而来，在军帐之外被守卫的狼骑拦下。为首的一人连忙翻身下马，“大汗在哪？我有重要军情禀告。”
来人被守军带到一处巨大的军帐之中，军帐里面已经密密麻麻的挤满了人。来人一进入，连忙对着中间王座上的安拉跪下。
“我尊敬的大汗，我是特里姆大人手下的亲卫军，方才特里姆大人按照大汗的指示对羊头堡进行了试探。果然不出大汗所料，大周的皇帝果然在羊头堡……”
“哦？他竟然没走？”大日天尊有些诧异的问道，“大周朝不是历来都胆小如鼠么？我们摔大军攻打，大周的皇帝竟然没有逃回京城去？这样更好，我们可以早点打完这一场了。”
“特里姆是怎么判断大周皇帝在羊头堡的？”安拉可汗没有立刻下决定，而是威严的看着底下的草原勇士。
“特里姆大人命令我们勇士部队进行了两次冲锋，也成功的冲到了羊头堡的城门之下。而最后一批的冲锋之中，藏着五个尊敬的战神强者。但是，眼看战神强者就要冲上城楼的时候，被一个更加强大的人瞬间击杀了。而特里姆大人说，能够一瞬间杀死五个强大战神的人，一定是中原的天榜高手。大周的皇帝在天榜上排名第十，除了他没有别人。”
安拉的眼睛微微眯起，手指纷飞轻轻的敲击着扶手，“大周皇帝既然来了，那我们就不能让他逃走……”
“大汗，那我们立刻前去羊头堡，合我们六人之力，保管他莫无痕插翅难逃！”大日天尊有些迫不及待的说到，突然，大日天尊的身形一颤，脸上露出了一丝错愕。错愕过后，大日天尊的眼神变得无比的复杂。
只不过这些隐蔽，没有被别人发现而已。大日天尊悄悄的退到一边，其余的四个天尊也是脸色发黑。而没人发现，疾风天尊的身形仿佛鬼魅一般突然出现。
“不，进攻羊头堡最好在今晚或者明天清晨。我很了解大周的军队，他们也不是简单的角色。而且，大周皇帝敢留在羊头堡，难道他就没有什么依仗么？我听说中原天榜第一的诸葛青是十分强大的勇士，如果他也跟着大周皇帝来了怎么办？而且……凉州离荒州那么近，荒州还有一个绝顶的强者叫紫玉真人的……”
“大汗的意思是……凭我们六大天尊还拿不下一个大周皇帝？”六大天尊的虽然在暗中交换着线索似乎在忙别的事，但听到安拉的判断，金轮天尊有些不善的盯着安拉的脸，眼神中闪动着意思锋利的精芒。
“六位天尊先生，本汗不仅仅是为了杀死大周皇帝，本汗要打赢这一场战争，最好能直接入主中原。中原的实力不容小觑，如果你们进攻，却让大周皇帝跑了，那我们的战争就会陷入胶着。”
“大汗打算怎么做？”明王天尊低沉的声音幽幽的响起。
“拿下通沙堡，然后摔大军从身后包抄羊头堡截断大周皇帝的后路。羊头堡与凉州还有五十里距离，这里的地形开阔适合我们草原勇士的冲锋。如果大周皇帝被围困在这里，他们的军队一定会冒死前来解救。而我们，只要以羊头堡为中心做好埋伏，大周的军队来多少，就会死多少！”
“大汗看着办吧！”六大天尊隐蔽的对视了一眼，脸色古怪的淡淡的点了点头。
“各位天尊先生，不知这次通沙堡之战……你们谁和我军一起？”安拉可汗突然换了一张脸一般，原本呆板的脸上，挤出了一丝难看的笑容。
“那个……长生天宫有规定，除非遇到了值得我们出手的强者，否则身为圣女侍卫的天尊我们是不会出手的。攻破通沙堡，需要大汗你的军队自己想办法……”一边的疾风天尊突然冷冷的喝到。
“你们……不是奉命前来协助本汗的么？为什么又突然间出尔反尔？”安拉可汗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了起来，就连方才绽放的笑容也被缓缓的收起。
“奉命？不也许你误会了。法王让我们下山协助大汗，但怎么协助他却不能命令我们。能够命令天尊的，只能是圣女。”
“是么？那本汗立刻写封信给玛莎……”
“玛莎公主目前还不是圣女！所以她现在也无法命令我们……”大日法王毫不客气的打断了法王的话，话音落地，大日天尊率先离开，而其余的五大天尊也跟着大日天尊离去。
安拉可汗的眼神瞬间变得犀利了起来，但是直到六大天尊的身形消失，安拉都不敢说出一个字的怨言六大天尊，联手合一屠灭他所有的人。
六大天尊的态度变化实在太快，简直是说翻脸就翻脸。最先来到的时候，六大天尊对安拉也是很客气。对于进攻大周皇朝，他们也非常的热衷。
但是，就在刚才，六大天尊突然间仿佛变了一个人一般。在即将出征之前，他们突然说出大周强者不出手，他们也不出手的规矩？
六大天尊的反常让安拉可汗长生了警觉，也顿时有了一种被人坑死的觉悟。要不是长生天宫下山告诉自己他们会全力支持自己交战，自己又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发动战争？
现在都已经箭在弦上了，你们特么突然开始疏远，这典型的只负责烧火而不负责灭火啊。但六大天尊既然愿意随军，安拉也不能有什么怨言。至少，人家没有拍屁股走人不是？

第七百三十七章 圣女迷雾
大日天尊的营帐之中，六大天尊分座两边。六个人都没有说话选择了沉默，每一个人的眼神都如此的飘离。但沉默，不能解决问题，至少身为天尊的他们不可能用沉默来面对疑惑。
“今天早上……你们都感应到了？”终于，大日天尊打破了沉寂，轻轻地靠在身后的躺椅上，望着帐篷的天顶轻轻的问道。
“摘星楼的封印被开启了，也许大日金轮和太阳真经已经被取出来了。疾风天尊，你在感应到了之后就立刻去了摘星楼，找到什么了么？”明王天尊有些紧张的问道。
“摘星楼塌了！屹立了三千年的摘星楼……竟然倒塌了。黄金八大部落的人全部被杀死……”疾风天尊有些踌躇，就连声音中头透露着一丝恐惧。
“我去了圣山，问了法王。法王和我说，黄金八大部落阴谋造反，他们擅自开启了摘星楼取出了太阳真经和大日金轮，企图脱离长生天宫……法王一怒之下将黄金八大部落灭族了……”
“法王是这么说的么？这是在警告我们啊……八大部落可以被灭族六大天尊也不过如此吧？法王有说什么时候进行圣女传承仪式么？”
“月圆之夜！”疾风天尊默默的低下了头，有些伤感，有些不自信。
“月圆之夜，只有三天了？”
“不对，是两天，十四也是月圆，两天后玛莎公主就会接受传承成为新任圣女，我们所做的一切都将名正言顺……事实证明，折月天尊是错的，他背叛了草原，背叛了长生天……但是……”金轮天尊苦笑的摇了摇头，默默的低了下去。
“但是为什么摘星楼的封印会在今天开启？为什么太阳真经和大日金轮会在今天被取出来？为什么……我们坚持的正义……为何在今天和我们开了个玩笑？难道法王不知道……摘星楼的封印只有圣女才能解开么？”明王天尊的脸色有些苍白，他们尽力的回避那个问题，但是不知为什么，那个可怕的猜测却一直在心底挥之不去。
“圣女都还没有接受传承，她怎么可能解开摘星楼封印。倒是法王经常前往摘星楼，我更相信是法王解开了封印取出了太阳真经和大日金轮……但是……他为什么这么做？”
“我们还是不要怀疑法王了……你们难道忘了折月天尊的下场了么？”疾风天尊冷冷露出一个讥笑的笑容。而在场的所有天尊都不禁发出了一个冷颤。
玄州通沙堡，塔塔木带着三十万大军缓缓的逼近通沙堡。虽然他身后跟着如此庞大的军队，虽然在他的身边跟着威廉斯。但是，塔塔木的心底却依旧没有底。
如果可以选择，他宁愿率军攻打羊头堡也不愿意进攻通沙堡。因为羊头堡已经没有了夜魔军，而通沙堡还有凤凰军。
凤凰军……何其的强大。凤凰军席卷草原的威名，塔塔木早已经如雷贯耳。而无敌的凤凰军，也仿佛一颗印章一般印刻在每一个草原胡虏的心底。
离通沙堡还有八十里，塔塔木就已经命部队放缓了脚步。他甚至不敢让战马奔跑，因为这样会让凤凰军提前警觉。
但是即便这样，眼前的天际突然间出现了一道火红的影子。虽然那么的遥远，但在草原这个一望无际的地方却是如此的清晰。
“不好，我们被发现了……”一声惊呼响起，一队骑兵突然离开队伍急速的向红色身影冲锋而去。
“回来……他们是凤凰军……”塔塔木的呼声却是已经迟了，数十名狼骑在塔塔木喊出声的时候已经越出了数十米之外，他的呼喊早已经被淹没在咆哮的马蹄之声中。
“我亲爱的塔塔木，你似乎很害怕？”一边的威廉斯有些戏虐的问道，这一次虽然应邀帮安拉打一战，但对于威廉斯来说他更加像是郊游。
自从上一次心境得到了升华之后，威廉斯不仅连神之血都放开了，甚至连圣物都已经不放在心上了。而且，他已经打算，等到过完炎热的夏天，等到雨季的来临他就告别安拉再次横穿沙漠回到自己的光辉帝国去。
“威廉斯，那是因为你不知道凤凰军的可怕。你能想象得出么？三千个凤凰军，将十万狼骑组成的庞大军团撕碎的画面么？你能想象，三千人的冲锋队形，在斩杀了数十万敌人之后，自己的铠甲外被鲜血浸透又化成了一套盔甲，但却没有一个受伤的事实么？”
“这……虽然很厉害但是我的神圣骑士团也可以做到！我突然有些期待了，期待能够和这么强大的军队交手……”
“我也很期待，不过，那样的结果只会出现两种，一种是凤凰军全军覆没，一种是你的神圣骑士团全军覆没……”
“不不不……”威廉斯连连摇头，“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凤凰军全军覆，我的神圣骑士团是无敌的。”
一阵横风吹过，草原上的花草都在风中狂舞。两队人马一前一后的在草原上追逐，前面的大约十来人，而身后的追兵约莫百人上下。
两支队伍之间相隔着百米距离，虽然这个距离如此的近，但仿佛天堑一般让身后的百人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奔逃的人忘了时间，追逐的人忘了距离。不知不觉，他们已经冲出去了十里之远。直到回头再也看不见狼烟，直到莫名的心底涌现出了一阵心慌。
突然，身后的追兵猛地拉下马缰，疾驰的战马突然间停下了动作。而在前面奔逃的将士，也突然间停顿了下来。
到了这个时候，身后的追兵才算明白那种不详的预感从何而来。刚刚转身，身后的冲锋声便已经响起。草原狼骑看了眼身后的百人勇士，再看着眼前急速冲锋过来的十数人队形。
“妈的，管他什么凤凰军，我就不信凤凰军能以一敌十？弟兄们，跟我冲锋——”
一句话，瞬间将草原狼骑的凶性激发，一瞬间，一声声呐喊化成了漫天的狼嚎，一个个抽出腰间的弯刀，一个个仿佛化身了厉鬼。
但是，他们化身的厉鬼在眼前凤凰军的眼中是多么的可笑？凤凰军斥候不屑的拉下了面罩，一个个鲜红的面具，没有狰狞的恐怖，却又让人不知觉的迷失。
两支队伍相距越来越近，草原胡虏的心底不由的涌现出一丝惊慌。他们的呼吸急促了，他们握着弯刀的手渐渐的变得无力。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他们的手竟然开始颤抖，他的眼前渐渐的出现了幻觉。突然之间，眼前的凤凰居化成了一只噬人的猛兽，张开了血盆大口。
眼前的幻境瞬间消失，但却愕然的发现凤凰军的冲锋已经近在咫尺。甚至，他们能感受到凤凰军铠甲之上散发出来的淡淡的血腥味。
但是……为什么……为什么就忘记了挥下刀？为什么忘了怎么杀人？为什么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让对方从身边穿插而过？为什么自己什么都没做也什么都做不了。
一次完美的穿插呼啸而过，凤凰军灵活的调转方向，再一次向通沙堡方向飞驰而去。路过那一群追兵的时候，凤凰军就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
远处传来了狼嚎，真正的狼嚎。因为散发的血腥味，让草原的狼群们知道，他们的大餐又要开始了。而仅仅一个回合，百人的狼骑就这么死在了凤凰军的冲锋之下。
通沙堡，凤凰军营地。主账之内，李奇峰的脸色有些阴沉，而眼前的凤凰军各个将领的脸色也有些阴沉。李奇峰是大周上将，也是大周军部资深的人才。
原本带领禁军驻守荒州西部，莫无痕命他半日只内赶到通沙堡接掌凤凰军。一开始，李奇峰是不愿意的，但是半日只内不到，那就军法处置。他不敢不来……
荒州西部到通沙堡，至少六百里路。半日只内？这特么开玩笑的吧？就算最快的战马，也不可能做到要想不被斩也只能用飞的了。
好在这个世界有种东西叫做异兽，异兽虽然稀少但却也不是不可得。李奇峰早年间就有幸认识了一只异兽通背猿，高逾数十丈纵身一跃可过数百丈，那可是比飞还要刺激。
借助通背猿，李奇峰也是拼了老命终于在半日之内赶到了通沙堡，刚刚跑进通沙堡双腿还在打着摆的时候，李奇峰就被一群目光凶历的娘们给堵住了。
“各位……兄弟……呃……姐妹……也不对……各位姐姐妹妹，在下大周皇朝二品上将李奇峰，奉命接掌凤凰军，还请各位姐姐妹妹行个方便？”李奇峰脑袋无比的迷糊，能完整的说出这么一句话已经很不容易了。
“今早上接到军令，说有人要接掌凤凰军。我一直在想，到底是那一位爷们这么有种，敢把手伸到我凤凰军之中。现在一看，原来不是什么爷们啊……两条腿比娘们都软嘛……”
“各位说笑了……”渐渐恢复的李奇峰有些尴尬的笑着，眼底深处却闪过了一丝羞恼。凤凰军游离与军部之外，虽然顶着大周军队的身份却不听从军部军令之事他也早有耳闻。
而像李奇峰这种将服从作为军人唯一天职的人来说，凤凰军就算取得在辉煌的战绩，在他的眼中也是兵痞。

第七百三十八章 交换条件
“说笑？”黑凰慢慢的踱到李奇峰的面前，缓缓的伸出手指轻轻的搭在李奇峰的下巴上，“小妞，给大爷笑一个……”
李奇峰一个大老爷们，受此侮辱应该瞬间暴起。但是，李奇峰的笑容依旧，除了眼底深处闪过一道寒芒之外竟然没有丝毫异常。
“你应该就是凤凰军左卫将军黑凰吧？”李奇峰轻轻的移开黑凰搭在下巴上的手指，“久仰大名，果然名不虚传。”
李奇峰慢慢的站直身体，渐渐的腰杆挺得笔直。在那一瞬间，方才所有的虚弱无力顿时消失不见。一抹在凤凰军不该出现的阳刚仿佛一道暖阳照射四方。
“诸位凤凰军的将军们有礼了，在下原军部直隶上将，三十万禁军总教头李奇峰来此报道，顺便接掌凤凰军。你们可以叫我李将军，也可以叫我将军！”
李奇峰的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但是，这个笑容却和之前的那么的不同。从现在的笑容之上，黑凰一众人感觉到了危险，感觉到了一丝威胁。
“曾经有三个人想接掌凤凰军，但这三个人都被我们请走了。知道我们为什么用请的么？因为他们年纪太大，我们怕用了别的办法他们就呜呼哀哉了。至于你嘛……看起来挺年轻的，应该不介意我们用别的方式吧？”黑凰英眉微调，露出一抹挑衅的神光。
“李奇峰！承幸十一年武举状元出身，正直公子羽奉命训练禁军，李奇峰也是最早投身禁军将领之一。相传李奇峰乃不出世的武学奇才，在十五年前就已经突破先天境界。军部传闻，玉柱上将之中，最能打的是罗天成，而比罗天成更能打的却是李奇峰。久闻大名已久，却到现在才见到真人。想不到大名鼎鼎的李奇峰不是一个五大三粗的大汗，倒看似一个文弱书生！”
话音落地，一个妙曼女子从黑凰身后走来。凤凰军的六大将军也许不是个个美若天仙，但身材确实一个赛过一个。毕竟常年习武还一直领兵打仗，凤凰军的各个将领都将体能练到了极限，就算女子也不输须眉。
“这位想必是天策将军玉曼了吧？”李奇峰微微抱拳笑道。
“何以见得？”
“天策将军玉曼被称为女天机，不仅能带兵打仗上阵杀敌，更是写了一手好文章。传闻玉曼将军诗画双绝，就算江南闻名的才女也多有不如……”
“咯咯咯……李将军有意思了，玉曼已经年老朱黄，你却拿我和江南才女相比，这算是迎风拍马么？”玉曼美目微微转动仿佛有着无尽的灵光蕴含其中。
“李将军你是真的听不出来我的意思？你一个军部上将，屈居公主和公子羽之下，你何德何能入驻玄州执掌凤凰军？虽说你的品阶比我们高了半截，但要执掌凤凰军，你还差得远呢？”
“哈哈哈……”李奇峰突然仰头大笑，“这才对嘛，方才天策将军说话的语气，害的我以为情报有误呢。现在才对了……”
突然，李奇峰收起笑容，眼神冰冷的扫过一双双略微排斥的眼眸，“诸位是真的因为在下的品阶不够高而挤兑的么？别说我李奇峰，就算是司马大元帅来了，你们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吧？为军着，保家卫国，为将者忠君爱国。凤凰军效忠何人，我李奇峰早有耳闻。虽然凤凰军威名赫赫，但我李奇峰还不屑于取之。要不是皇命不可为，李某宁可率领禁军酣战沙场。凤凰军……天下第一军？无外如是，不过如此！李某此次是暂代公主稳定玄州。皇上疼爱公主不愿她再冲锋陷阵故而留在身边。但是，战事已起，战局如火，诸位还是别意气用事了！”
“什么？”李奇峰一番话顿时让一群母老虎动怒了，一个个手握着刀柄大有瞬间拔刀相向的架势。黑凰的刀刚刚抽出半截，却被一只手猛然间按下。
玉曼轻轻的伸出手捂住樱唇微微一笑，“李将军真是难为你了，先礼后兵，而后以退为进，到现在杂枪带棒，连摔带捧。您可是十八班武艺都用上了啊……”
“哪里哪里，在天策将军面前，我哪里敢班门弄斧？”
“你为何不使出你的混世棍法将我们这些有辱军纪，枉顾皇命的授予军法啊？”玉曼冷冷的问道，话音说出的瞬间。身后远处的凤凰居几乎同时踏出一步，一瞬间无穷的气势冲破云霄席卷天地。
“我哪敢啊……”李奇峰突然露出满脸的笑容，“凤凰军的凤凰军阵独步天下，军阵一起，纵横无敌。李某要敢有半点动手的意思，估计就活不到明天了。不过……皇上命我暂代凤凰军，我也只好硬着头皮来了。这不是皇命难为么……”
“李将军有什么招就支出来吧，没有的话我们可是要送客了。”一边的黑凰脸色发黑的淡淡喝到。
“这是皇上的圣谕，你先看看吧！”李奇峰眼中闪过一丝不甘，最后还是乖乖的递了过去。
黑凰不屑的扫了眼李奇峰，就算不看也知道皇上在说什么。但是，什么军人的使命职责她们根本就不在乎。她们曾经只是一群可怜的女人，在她们受尽屈辱经受折磨的时候，朝廷在哪？公道在哪？
要不是骄阳公主，她们也许早就死了，也许也早已变成了历鬼。骄阳不仅拯救了她们，还给了她们新生。别说莫无痕，就是那个带领着她们二十年的长乐公主。她们也不可能效忠。
之所以继续成为凤凰军守卫边疆，一则是骄阳公主当年的遗命，第二个就是为了等宁月他们的少主回归。她们不能将忠诚转移到别人身上，但可以将忠诚转移到骄阳公主的骨血身上。
轻轻的展开，仅仅看了一眼黑凰的眼睛顿时瞪得浑圆，“这是真的？皇上要调少主入主军部？”话音还没落下，手中的圣谕瞬间被身边的姐妹夺去。而黑凰的眼睛，更是直勾勾的盯着李奇峰直看。
“黑凰将军看清楚了，圣谕上面盖着皇上的玉玺呢。蓝田郡王已经被封王，按理说是不可能被调往军部的。但是，有一个前提却是例外。”李奇峰眼神中闪过一丝倾慕。对于宁月，李奇峰是心服口服的。
因为宁月所做的事，为大周立下的一桩桩功绩都那么的令人惊叹。寻常人，只要做了他所做的一件都能快慰平生。而宁月，却在短短几年间做了五六件。
“什么例外？”
“镇国亲王！”李奇峰淡淡的凝重的说到，“我大周体制之中，共有四大镇国亲王。原本是太祖皇帝明志与他四位弟弟共享天下所立。五百年来，四大镇国亲王的王爵渐渐的被收回，但镇国亲王的爵位却没有取缔。如果皇上有意封蓝田郡王为镇国亲王的话，那么调他入军部也就说得通了。所以你们也没必要对我这么排斥。镇国亲王按照规定，必须独领一军以镇守天下。以蓝田郡王和凤凰军的关系，他以后领哪支军队还用说么？”
随着李奇峰的解释，凤凰军六大将军脸色顿时变得好看了起来，对李奇峰也没有了之前的排斥。
“李将军，我记得你并非最先拿出这道圣谕的，这道圣谕既然是发送给我们的，你藏着掖着做什么？”玉曼的话，顿时又将所有人的视线带到了李奇峰的身上。
“对于凤凰军对骄阳公主念念不忘，我也不愿多说。但是凤凰军脱离军部二十年之久，李某甚为不认同。身为军人，忠于国家忠于皇上。皇上要李某入驻凤凰军，李某明知是龙潭虎穴也是义无反顾。如果为了李某入驻凤凰军，皇上还需要向凤凰军妥协实乃有失皇上威严。李某身为臣子，自然要试上一试，只不过……凤凰军让李某很失望。”
“哼！你不是凤凰军出身，自然不懂当年凤凰军是在什么情况下成立的。皇上如果英明神武，我们替皇上征战边疆。如果皇上昏庸无道，我们就替九州百姓征战边疆。你失不失望与我们何干？”黑凰不屑的冷冷笑道。
“好了，既然皇上由此承诺，我们再不奉旨那就太不识时务了。不过……你想入主凤凰军还是别想了。不说你的职位军衔，就算你是玉柱上将，我们凤凰军也有凤凰军的原则。行军打仗，我们自己很熟。你要代皇上监军可以，但还希望你别干涉我们凤凰军的军务。如果敢多嘴，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玉曼小心的收起圣谕，叠的整整齐齐之后就像收宝贝一般收进怀中。
“此次草原胡虏来袭虎视眈眈，公子羽将军早有预判，草原胡虏打算速战速决。草原胡虏外强中干，一旦陷入战争泥潭败亡也是迟早的事，所以给凤凰军的命令是死守玄州。只要守住一个月，大周各方面的力量就会全部汇聚在玄州凉州两地，到时候或是反守为攻，或是直接出击草原都可做到从容不迫。我知道凤凰军无敌天下，二十年间纵横草原杀得胡虏闻风丧胆。但是，这二十年来你们也没有和草原主力狼骑真正的交过手。此次交战乃是国战，需为大局全权考虑。所以，就算有草原胡虏来袭，我还是希望诸位将军能据城严守！”

第七百三十九章 神圣骑士团对战凤凰军
“报——”
话音刚落，突然间一声急促的报告声响起，李奇峰和一众凤凰军将军回头，正见一匹快马急速的向这里飞奔而来。来人冲到一众将军面前，急速的翻身下马。
“报——报告诸位将军，在北方三十里处发现草原胡虏，人马约莫三十万，打出的旗帜是安拉可汗的头号大将塔塔木。看他们行进的方向似乎是我们通沙堡。”
“哦？还真的敢来？看来年前的那一次教训还不够疼啊！”黑凰阴沉着脸淡淡地笑道。
“诸位将军，我才说过，这次草原胡虏外强中干，我们需据城严守。等到朝廷的兵马物资都到了北方之后，我们在一举反攻彻底击溃胡虏……”
“李将军，方才我们说的话你似乎并没有记在心里啊……”黑凰阴笑的淡淡说道，“凤凰军怎么打仗，不需要你来教。论打仗的熟练，你连我们的一个零头都没有。”
“不错！”玉曼轻轻的捋着鬓角的青丝，脸上挂起了一抹狐媚的轻笑，“凤凰军自成军以来，还没有过让人堵在城门里的经历。据城严守？在凤凰军的军令之中，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诸将听令！”
“在！”玉曼话音刚落，一个个凤凰军将领纷纷齐声应和。
“全军集合！草原胡虏胆敢来犯玄州，这一次要他们来得回不得，务必全歼来犯之敌。”
“等等——”李奇峰顿时急了，“公主不在，三千凤凰也未归，你们就这么贸然出击了？敌人兵力如何不知，敌人实力如何也不知，就连敌人有没有埋伏，有什么企图都一无所知。这样贸然出击，是拿帝国安危在开玩笑么？”
“李奇峰，凤凰军怎么作战，不需要你这个外人来教。凤凰军也不需要知道敌军实力如何，有什么企图，何人领兵。有三千凤凰，凤凰军是凤凰军。没有三千凤凰，凤凰军还是凤凰军！要守城，你留下来守吧！”
黑凰的眼神是如此的鄙夷，仿佛在问李奇峰你还是不是一个男人。换做任何男人都无法忍受这样的侮辱，但李奇峰不仅是个男人，而且还是一个将军。
眼睁睁的看着战鼓响起，眼睁睁的看着六道靓丽的背影扬长而去。李奇峰相信凤凰军他们的实力，更相信凤凰军能面对一切的挑战。但是这一次草原来袭如此来势汹汹，定然不可能像之前的那样实力。
军帐之中，很快聚集了凤凰军大小将领。玉曼没有向大小将领介绍李奇峰的身份，等到人来齐了之后也没有多余的废话，“作战任务大家都知道了么？”
“明白！”
“出发！”
李奇峰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荒州支援的禁军至少还要三个时辰才能赶到，凤凰军出击却留下了一个空城。如果在禁军支援赶到之前凤凰军被打败，李奇峰都不敢想象这个后果。
凤凰展翅，一道清脆的凤鸣响彻天地。在无尽的气势狂涌之中，北门被缓缓的打开。二十万凤凰军，仿佛奔流的浪涛一般冲出城门，化作浴火的凤凰一般消失在远处。
凤凰军出击的动静何其的浩荡，身为凤凰军大敌的草原胡虏自然也是远远的感觉到了。塔塔木猛然间一拉缰绳，心头不由的闪过一丝慌张。
转过头，看着身边的两个月白色马车。塔塔木的脸上堆满了笑容，“玄月天尊，疾风天尊，凤凰军已经出击了，过会儿要是战局不力，还请两位天尊能够出手。”
马车之中一片沉默，塔塔木尴尬的笑容渐渐的定格在脸上。过了许久，马车之中才悠悠的传来一个声音，“凤凰军虽然二十年来威震天下，但他们却也没有武道高手。之前和安拉可汗有言在先，除非中原高手出动否则我们不会介入凡俗之战！”
塔塔木顿时有些想骂娘，前些天你们可不是这么说的？别说前些天，就是昨天也不是这样说的。都说女人的性子喜怒无常，但想不到草原的天尊也特么这样的脾气？
但塔塔木并不知道，在他邀请的时候，玄月天尊和疾风天尊心底也是异常的纠结。草原和大周交战，他们出手站在草原和长生天宫的立场上绝对没问题。
但是，他们奉命的对象却是错了。从今天早上摘星楼封印被取出他们就有预感，他们一直坚信的事也许出了错。
难怪圣女舍利十三年没有沉寂，不是因为圣女死了传承断截才这样，而是因为圣女真的只是失踪。而且这个失踪也许还和长生天宫的那一位有关系。
否则为什么这么巧？法王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选定新任圣女？为什么失踪了十三年的圣女这个时候出现了？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联系？
圣女是长生天宫的主人，这是恒古不变的真理。草原的所有人，也只认同圣女一人。法王的作用，只是辅佐圣女治理长生天宫而已。
如果法王真的背叛了圣女，他们听从法王的命令无疑也是背叛。但是，草原八大天尊，哪一个真的想过背叛？如今事态没有明朗，他们也只能以不变应万变了。
塔塔木的脸上再次挂起了尴尬的笑容，“玄月天尊说笑了，凤凰军可不能以普通的军队来衡量。她们祭起军阵，其威力就是战神都无力抵抗。这样的实力，早已超出了高手的界限。”
“你不是还带着极西之地的蛮夷过来么？听说他们的战力不错？”一边的疾风天尊有些不快的问道。
“神圣骑士团的实力的确不错，但凤凰军之中也有一支强大的可怕的军队。三千凤凰，以一敌万，这是我们草原勇士万万做不到的。但是凤凰军有二十万，除去三千凤凰之外，其他的人也能组成军阵。五十年前，大周朝廷还没有一支能组成军阵的军队，但五十年后，他们竟然有两支。好在夜魔军已经没有了，只要能除掉凤凰军，这一场战争我们就十拿九稳了……”
“知道了，看情况再说……”
话音刚刚落下，突然间远处的天际再次传来一声嘹亮的凤鸣。南方天际的云彩，突然间变得火红。仿佛火焰烧灼了天空，仿佛大地化成了熔岩。
火焰虚幻如梦，但却那么的令人望而生畏。就是坐在马车中的两位天尊，也是好奇的拉开帘门，有些惊奇的望着远处的红光。
“这就是大周的军阵？果然有些门道。”疾风天尊微微裂开嘴巴淡淡的一笑。虽然他不知道一群只懂得粗浅武功甚至不会武功的人，他们是怎么凝聚成这么了不起的军阵的。但既然存在了，为什么存在就已经变得没什么意思了。
眨眼间，一只展翅飞舞的凤凰浮现在草原胡虏的眼中，一个个望着凤凰露出了惊讶恐惧。但是对面急速飞驰而来的凤凰军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在看到了塔塔木大军的时候，冲锋的速度再次拔高了一倍。
“塔塔木，这就是凤凰军么？虽然不错，但从气势看起来，似乎并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塔塔木，我的朋友，你是不是被她们吓破了胆啊？”
“威廉斯，他们虽然是凤凰军，但却不是三千凤凰。奇怪了，我曾经研究过无数次凤凰军的作战风格，他们向来都是以三千凤凰为前驱，撕开敌人的阵型，然后后面的主力部队在跟上围剿。凤凰军凭借这一招屡建奇功，二十年来从未一败。而也因此，凤凰军这二十年来至少杀了我草原百万儿郎。但今天，却为何只见凤凰军而不见三千凤凰？”
“哈哈哈……管这么多做什么？如此强大的军队，本团长的热血已经开始燃烧了。弟兄们，开启魔法阵，神圣骑士团，冲锋——”
“威廉斯，等等，可能有诈……”
但是塔塔木的呼喊注定会是无用功，当威廉斯喊出那一句神圣骑士团冲锋的时候，神圣骑士团已经化为了冷酷的战争机器。
摘下面罩，每一个人手举着长枪。这些长枪不是为了和敌人近身肉搏的……当然要近身肉搏也不是不行。手中的这一根根长枪，实际上就是一个个魔法杖。
神圣骑士团通过将斗气传导在长枪之上，长枪在透过符文将能量转换给魔法阵充能。仅仅一瞬间，一个透明的蛋型护罩已然成型。
神圣骑士团的冲锋，仿佛地龙翻滚一般。每一个骑士都是身穿重凯，每一个连人带马的重量都超过了千斤。这么一支骑兵冲锋，就是马蹄落下的巨响也能地动山摇。
黑凰望着突然迎面从来的骑兵队伍，虽然只有千人，但黑凰还是敏锐的感觉到了威胁。一支千人队伍向着二十万人的骑兵发起冲锋。这样的事也只有三千凤凰敢做，他们敢做不是他们有自信那就是他们疯了。
两支无敌的骑兵越来越近，突然间，神圣骑士团周围为护罩猛然间爆发出刺眼的光芒。一枚枚六芒星的图案在结界之外浮现，六芒星在瞬间变得通红，就像凤凰军火焰一般的通红。
“弟兄们小心，前面的军队有古怪。凤凰展翅——”玉曼也感觉到了不妥，当机立断将军阵从进攻转换为守势。
“轰——”六条火龙腾空而起，几乎一人腰肢六倍粗的火龙咆哮的升上天空，而后狠狠的向凤凰军砸来。

第七百四十章 禁军来援
换做一般的军队，见到这一幕早该吓得魂飞魄散。但是凤凰军却没有，不仅没有，冲锋的队形也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混乱。
无情的火龙狠狠的撞击在凤凰军冲锋的队伍之中。无穷的火焰冲天而起，满天的烟尘遮蔽了天空。在凤凰军的上空之上，一队凤凰羽翼仿佛化作了天空将凤凰军全部保护了起来。
但是即便如此，凤凰军的上空羽翼之上还是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那一瞬间，黑凰的眼神变了阴冷了下来。眼前的这一支骑兵竟然这么的强大，随意发动一次攻击就几乎打破了凤凰军的军阵防护。
冲锋依旧继续，两支队伍也飞速的靠近着。但神圣骑士团的攻击一旦发动，只要对方不投降，他们就不会停止。六芒星再一次闪动着雷光，六条雷电组成的长鞭，横扫而来。
玉曼的脸色猛然间大变，她万万没想到对方的攻击竟然都不带喘气的。想要改变阵势，但却已经来不及。眼睁睁的看到六道闪电狠狠的击中队形的后背。
“轰——”无穷的雷光，仿佛蜘蛛网一般在凤凰军之中急速的蔓延。无尽的尘埃，仿佛被什么牵引了一般纷纷悬浮的升起。
烟尘渐渐的散尽，雷光渐渐的平息。凤凰军冲锋的队形依旧没有改变，而气势却已经变得虚弱了很多。神圣骑士团发动的攻击，就算在宁月看来没有武道之境的修为根本无法抵御。
二十万凤凰军组成的军阵虽然厉害，但其中的高手实在太少，就算是凤凰军阵也依旧差了一些。两次进攻，都毫发无伤，对面的威廉斯终于开始有些正视这个敌人了。
威廉斯的眼中闪过一丝认真，轻轻的举起手慢慢的握拳，“曙光女神之召唤——”
话音落地，六芒星上顿时闪动着无尽的白光。每一道白光，都仿佛是北极的极光那么绚丽，那么朦胧。白光凝聚，突然间化成六道光柱狠狠的向凤凰军冲来。
冲锋在最前面的玉曼脸色顿时大变，冥冥之中升起了一丝警觉。绝对不能被眼前的白光击中，一旦击中，自己的军阵可就危险了。
“凤翅天翔——”一声娇喝响起，凤凰军瞬间改变的阵势。虚空中的凤凰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突然间无尽的凤羚仿佛疾风骤雨一般冲向天空。
每一道凤羚，都燃烧着熊熊的火焰，与白光交错发出了一声声刺耳的刺啦声。叮叮当当的翠响响起，无数冰柱仿佛天空下起的冰雹一般。
黑凰的瞳孔猛然间一缩，眼神瞬间露出一丝后怕。因为眼前的冰柱之中，包裹着一支支利箭。凤羚便是凤凰军利用军阵射出去的箭矢，而这些箭矢在碰到白光的时候都冻成了冰柱。
试想一下，要是让白光打到凤凰军之中或者被打中军阵结界，那么是不是自己的军阵结界又要被这一击给破了？
在两次交手之后，凤凰军和神圣骑士团终于短兵相接了。两支无敌的军队，突然间狠狠的撞在了一起。而在神圣骑士团身后的三十万狼骑，却不由自主的倒退了起来。
他们不知道这两支军队对决谁胜谁败，但他们却知道这样的战斗早已经不是他们所能介入。如果塔塔木这一行人没有神圣骑士团，或者没有长生天宫，面对二十万凤凰军注定要全军覆没。
凤凰军呼啸的冲锋，而冲锋的队形却被神圣骑士团生生的撕开。神圣骑士团每一个都身穿无坚不摧的圣凯，就是宁月想要打破都需要费点功夫更何况凤凰军？
但凤凰军虽然队形被撕开，可军阵却没有分离，左右两边平均分开化成凤凰的两只羽翼。无数的攻击疯狂的向中间缓慢推行的神圣骑士团轰炸而去。
神圣骑士团这个时候开始有些怀疑人生了，原本他以为凤凰军使出的是另一种魔法阵，但现在看来那和魔法没有啥关系。但是，他也绝对想不到军阵竟然还可以这么玩？
两支骑兵交错而过，分开之后，两支充分的队伍仿佛都开足了马力一般向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一脸奔出百丈，双方才静静的停下。
双方都没有迫不及待的攻击，而是冷冷的注视着对方。短暂的交手，都让双方意识到对方是可以让自己正视的对手。虽然数量的差距如此的悬殊，但对于他们这样的军队来说，数量已经不是衡量的标准了。
两支军队交错交战一番都有伤亡。相比于凤凰军上千人的阵亡，神圣骑士团死了一两个根本就不是事。但相对于凤凰军庞大的基数来说，神圣骑士团的伤亡比要更多一些。
塔塔木有些紧张有些不安，因为到了现在他都没有看到三千凤凰。三千凤凰神出鬼没，如果这个时候出现足以给他们造成致命的打击。
这时，月白色马车的帘门被缓缓地打开两位天尊缓缓的踏出帘门望着远处的凤凰军露出一丝好奇审视。他们早已经听说过凤凰军的威名，但想象中也只能是安拉可汗的黄金狼骑那样的水准。
但现在看来，安拉可汗的黄金狼骑要比他们差的远。如果没有长生天宫出战，草原狼骑没有哪一支军队能敌得过凤凰军，凤凰军将会作为决定性的力量。
李奇峰站在城楼之上，异常担忧的望着北方。他担忧凤凰军的生死，不是因为他对凤凰军有多深厚的感情。而是因为凤凰军要是中了埋伏，那通沙堡就完了。
“报告将军！”一个凤凰军的兵卒来到李奇峰深厚大声喝道。
“火药都埋好了？”
“是！一百万斤火药，全部已经埋好。只要点燃引信，五十息之内就能将通沙堡夷为平地。但是……将军，属下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将火药埋在我们的脚底下？如果将军不能给我们一个满意的解释，我们会认为将军已经通敌卖国了。”
“为什么这个时候问？我下令的时候为什么不问？”李奇峰好奇的笑问道。
“第一，你是将军我们必须服从你的命令。第二，你告诉我们军情紧急，我们不能因为心底的疑惑而延误战机。第三，虽然您下了让我们不解的命令，但火药引爆的控制权还在我们手中。综上所述，所以我到现在代表凤凰军留守守军向将军提问。”
“有点意思……”李奇峰突然淡淡的一笑，“好了，告诉你也没关系。兵法有云，未算胜，先算败，纵败亦为胜！凤凰军贸然出击，致使通沙堡内防空虚。他们要是胜了，通沙堡高枕无忧。但是要是他们败了，我通沙堡不就成了一座空城？朝廷给了凤凰军这么多火炮火药，可是你们呢？却把他们当做了摆设。每年配给的火药，朝廷都有账单记载。夜魔军，禁军，每年火药都供不应求。唯独凤凰军，竟然从未喊过少了。我一直在想，凤凰军怎么从来没有哭穷过？火药利器，自然越多越好。到了现在我算是明白了，凤凰军拿到火炮之后，压根就没有开过一炮啊。这么多火药，全都屯在这里积灰。如果凤凰军败了，这些东西又不能留给草原胡虏。所以只好把它们埋在地下。等到草原胡虏攻占通沙堡之时，咋们也好给他们一点教训不是？”
“李将军，虽然你解释的合情合理，但是属下依旧认为你这是多此一举。”小兵有些傲然的仰起头，似乎眼前这个大将军，在人家眼里和路人甲没啥区别。
“为什么？”
“因为凤凰军是不会败的。从他成军开始，凤凰军就从来没有败过。”
“好吧！我知道你们有自信。但是，以防万一也是我的职责。既然炸药埋好了就算了，我们就在此等候凤凰军出征结果吧！”李奇峰在这个时候似乎并没有架子。谁能想到一个堂堂的上将军，竟然拉着一个小兵闲扯了起来。
“报——”正在唾沫横飞的时候，一员小兵突然间冲来，“南方城门口传来消息，约莫八万人的禁军队伍正在靠近，城门弟兄请示是否开城门？”
“咦，援军到了？想不到那群兔崽子跑的还挺快的么，竟然提前了两个时辰。”李奇峰大喜，连忙小跑的下了城门向南门飞奔而去。
李奇峰只身一人来到通沙堡，说难听点他就是一个光杆司令。凤凰军上下，就是一个伍长都不会正眼看他。但是，他李奇峰是谁？军部堂堂上将军，三十万禁军总教头。
当年在禁军，大手一挥三十万禁军都可成为他的兵锋指哪打哪。李奇峰随便往哪一站，都是威风凛凛威名赫赫。所以禁军援军一到，他的腰杆瞬间变得笔直。
“末将齐连英参见总教头！”
“属下等参见总教头——”
八万禁军齐齐跪倒，呼啦啦的一片如山峰倾泻。李奇峰的眼睛微微眯起，默默的站直了身体。这一刻，他的灵魂都得到了升华。如果黑凰玉曼这几个娘们在此，不知道还敢不敢用那样的语气和自己说话？
当然是敢的！不过有了这八万禁军，通沙堡就不再是空壳子。分配下去的火炮，火药，对凤凰军是累赘，对他们禁军来说可是宝贝。

第七百四十一章 送死
“连英啊，原本命你们午时赶到，怎么提前了两个时辰？你们是怎么做到的？”半天从荒州边境横插玄州到达通沙堡。就算一路急行军，那也至少需要六个时辰。禁军能不迟到，李奇峰已经阿弥陀佛了竟然还能提前？
“教头，您忘了您在训练我们的时候，经常让我们徒步横穿山岭密林？这一次急行军，我们没有按照军部的路线，而是从荒州直接越过了山脉穿到了草原上，然后又穿过山脉到了通沙堡。这样一来，虽然在林中穿梭的速度会慢很多，但一进一出可以省下七成的路程。”
“你们……真的敢做啊！”李奇峰只能默默一叹，当初他也是闲得无聊，但想不到手底下的这群崽子这么兴奋。就这样，李奇峰倒是训练出了一支可以适应在任何地形的奇特禁军。
“都进城吧，现在凤凰军出击了，通沙堡内防空虚如同虚设。你们来了正好，正好可以弥补通沙堡防卫空虚。”
“报——”李奇峰的话刚刚说完，一支快马疾驰而来。
“何事？”
“刚才外面来了一个草原胡虏模样的人，但却说了一口流利的中原语言。他说自己是蓝田郡王的信使，祈求面见长乐公主！”
“人呢？没杀了吧？”李奇峰顿时眉头一皱有些凝重了。因为一切的事，只要对上蓝田郡王宁月，那么都不是什么小事。
“没有，他说他是蓝田郡王的信使，所以也就没动他。我这就把他提过来？”说着，小兵急忙离去，不一会儿押解着一人缓缓的走来。
“将军，我是蓝田郡王的人，不是敌人……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只是来送信的……”
“你是哪个部落的？”
“可多部落，蓝田郡王是我们可多部落的女婿……咋们和大周有亲戚呢……”
“放你妈的屁！蓝田郡王的王妃乃天下第一女侠千山暮雪月下剑仙，你特么少给自己脸上贴金。区区可多部落，有资格让蓝田郡王做女婿？想和大周攀亲戚想疯了吧？”
“是是是！小的口误，小的口误。蓝田郡王和我们公主是至交好友，所以……还请军爷饶命，我真的不是安拉可汗派来的探子……”
“没人说你是探子，信呢？”
“蓝田郡王再三交代过，这封信要亲手交个长乐公主……”说着，这个说着一口流利中原语的草原胡虏却是露出了奸商一般的精明。一双绿豆一般的小眼睛滴溜溜的直转。
“长乐公主不在，本将军如今是这里的最高将领，把信交给我吧。别墨迹，否则立刻拿你祭旗！”
“别别别！我给……”说着，草原胡虏连忙颤抖的，慌张的从怀中掏出书信。书信之上写着长乐公主亲启，而书信的边上更是插着三根雁翎。
一看雁翎，李奇峰的脸色顿时变了。这代表着十万火急，而让蓝田郡王宁月感觉到十万火急的事，必定非常的严重。连忙撕开信封，展开信纸。就这么看了一眼，脸色猛然间大变，冷汗哗啦啦的流了下来。
“来人——”
“在！”
“速速将这封信以千里加急送往羊头堡，切记切记，十万火急，哪怕跑断了腿，你也必须以最快速度送到！”李奇峰阴沉的脸色和急切动容的表情让授命的兵卒脸色大变。郑重的接过信封，小心的收进怀中才算安心。
“属下遵命！”说完你个转身，翻身上马扬长而去。
“大人，发生了什么事？”齐连英小心的靠近李奇峰，脸色也是无比的凝重无比的阴沉。
“连英，你怕不怕死？”李奇峰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间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盯着齐连英问道。
“怕死的，就不会来参军了。总教头，你是知道我的，我齐疯子当年可是出了名的。当年那座庐山瀑布，我禁军十二万弟兄就我一个敢跳。”
“别吹了，那是你敢跳么？那是你被老子一脚踢下去的。”
“那也是咱跳了不是？不过……死，咋们弟兄都不怕，但是咋们也是人生爹娘养的，就算要死也得死的光荣不是？好男儿马革裹尸还，就算死也该轰轰烈烈不是？”
“如果为了救二十万凤凰军，算不是死的其所？”李奇峰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凝重，眼睛直直的盯着齐连英的眼睛。
“为救凤凰军？为什么？堂堂凤凰军，还需要我们去救？凤凰军有二十万，我们才八万人。他们都不能自救，我们怎么救？”
齐连英有些慌了。因为他太了解他们的总教头了，总教头从来不拿正事开玩笑，他说这话，就意味着心底已经打定了注意。
“蓝田郡王送来信里说，草原的长生天宫积极参与将来大战，让我们提早做好准备。蓝田郡王可能不知道草原的战争已经开始了，但是他的情报却无比的重要。这一次草原胡虏来势汹汹，很有可能会有草原的天尊随军。蓝田郡王的意思是让公主立刻前往羊头堡，护送皇上回京并情动我们大周的天榜高手前来助阵。如果真如蓝田郡王所说，那么这一次来攻打玄州的大军之中很有可能有草原天尊。还记得我们的课程里面对草原天尊的描述么？每一个，都有一人屠灭一军的强大实力。草原天尊，非人数所能对敌，唯有同级别高手才堪一战。我们禁军有五十万，没了我们八万禁军，禁军还有其他的弟兄。但是，我大周却只有这二十万凤凰军。如今夜魔军没了，我大周上下只剩下凤凰军这一支骑兵。将来反攻草原，也唯有靠凤凰军横扫天下。我们禁军擅长于据城死守，防守有余进攻不足。以我们八万将士之生死，换取凤凰军完整编制。这是我们此刻所能为皇上，为大周尽忠的唯一办法。”
“我们八万？能做什么啊？”齐连英顿时有点失控了。带着呜咽的哭声，有些不甘有些激动的质问着李奇峰。
“凤凰军是朝廷的军队，难道我们禁军的弟兄就是后妈养的？凭什么？凭什么要用我们换凤凰军？我们也是大周的正规军，我们也是人，我们也是有爹有娘的啊——”
“我知道，但是我们有的选择么？难道要我们眼睁睁看着凤凰军全军覆没？凤凰军，是我们反攻草原的唯一希望啊，没了凤凰军，大周要花多少年才能重新组建起骑兵？我们还要多少年才能反攻草原？”
李奇峰瞪着远远的眼睛，双目含泪也是激动的喝到。八万禁军，那可都是他的弟兄。一起训练，一起在锅灶里刨食。要让这八万弟兄去送死，只为了换取凤凰军的活路。李奇峰的心，也是如刀割一般的疼。
“总教头，那是八万弟兄，不是八个，是八万个！把咋们的尸骨垒起来，可以堆成一座山丘！”齐连英的额头青筋暴起，他瞪着通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李奇峰。唾沫飞溅，几乎能替李奇峰洗脸了。
李奇峰用平静的目光看着齐连英通红的眼眸，眼神越来越冰冷。不是他对齐连英愤怒，而是对自己的愤怒。他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多么的冷血，才能说出这么绝情的提议。
是自己命令这八万禁军尽快赶来通沙堡，他们因为信任自己，不顾生命危险穿越峻岭从草原迂回到了通沙堡。但是，刚刚到来屁股还没坐稳自己却让他们去送死？这是多么残酷多么的不近人情？
“你可以不去，但我一定要去。你家里有爹娘，我没有。我是大周朝廷养大的，我该为大周皇朝舍生取义！”说着，李奇峰默默的转过身向八万禁军缓缓走去。
“李奇峰，你特么给我站住！”一声暴吼，惊得一众还在笑谈的禁军纷纷弹跳而起，一脸惊恐的看着远处咆哮的齐连英。这也是他们第一次看到齐连英竟然直呼其名的对着李奇峰狂吼。
“你他娘的是朝廷养大的，他妈老子也是！没有没有大周皇朝，老子也没爹娘也没兄弟姐妹。没有国，哪来家？老子自从穿上这身军装，就没想过他妈活着回去。你英雄，你不怕死，你要壮烈。难道老子怕死不成？老子既然跟你混了，你他妈就别想甩开老子。有一句话，老子憋在心底十年了。既然老子要陪你一块死，老子这句话就不吐不快了。”
“哦？什么话能让你憋十年？”
“当年老子是被你一脚踢下庐山的是吧？那一次，老子呛了十几口水差点没见阎王，你不知道老子是北方来的？你特么不知道老子怕水？当初被你捞上来，是你对着我嘴巴吹气的对吧？老子这辈子还没被男人吻过，李奇峰，老子日你祖宗——”
“哈哈哈——”李奇峰听完，不仅没有愤怒反而大声的笑了起来，缓缓的来到八万禁军更强，眼神犀利的扫过一众禁军弟兄，“有妻儿要养的出列——”
“哗啦啦……”虽然不明白总教头是什么意思，但常年被训练出条件反射的禁军还是下意识的服从了命令。大约四五百人出列站在了一边。
“你们站那边去，家中有父母建在，没有兄弟健在的出列！”又一声命令响起，瞬间禁军将士们知道事情严重了。一开始退出去的几百人，顿时想着重新回去，但被李奇峰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没人啊？你们这群杂毛，家里什么情况能瞒得住老子？识相的自己站出来，要是让我叫出来，不仅要剔除，还得吃上五十军棍。”

第七百四十二章 凤凰军，不能留
最终，稀稀拉拉的十几人又站了出来。这个时代，只生一个的毕竟少数。而且在先帝和莫无痕在位期间，大周皇朝的经济正直爆发性增长阶段。五十年前的战乱导致的人口萎缩也得到了舒缓，来此参军的，多数也是家中有兄弟姐妹。
李奇峰看着依旧留在原地的禁军兄弟，眼神中流露出浓浓的哀伤，舒缓了一下情绪，李奇峰淡淡的一笑，“我告诉你们，我现在的确有一个行动。憋了这么多年，去年还没有过瘾是吧？不过这一次，我们不是去打仗，不是去赢，不是去驱除鞑虏。我们……是要去送死！知道为什么我要说的是送死而不是敢死队？因为敢死队有可能活，而跟我一起去的一定会死。还记得五年前，老子跟你们说过一句话，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等到有一天，草原胡虏的狼骑踏破了国门肆虐在九州之上的时候。我说我们要用什么样的战术将胡虏驱逐出去么？没错，就是那一个战术！每一个人，只能用生命用躯体捍卫大周皇朝的尊严。但是，这一次，我们是要替我们的友军，凤凰军去死。因为，我们死了，禁军还有其他的弟兄，但凤凰军死了，就真的没有了。我大周皇朝已经没有了夜魔军，所以我们不能没有凤凰军。诸位弟兄，如果心底有不乐意不愿意的，可以退出。没有人会说你们的懦夫！因为，同样是军人，为了凤凰军而死对你们来说太不值，也太不公平！有没有？”
人群中闪过一阵骚乱，但是每一个人的脚下仿佛被钉了钉子一般。就算脸上闪过疑惑，闪过不甘，但没有人离开队伍。
他们的心底并不存在侥幸，因为这一次出击注定会死。所以留下来的所有人，都抱起了死志。看着一双双信任的眼眸，看着一张张略显青涩的脸。李奇峰忽然间将拳头用力的锤击着自己的胸膛。
这是他们的敬礼方式，也是李奇峰的心痛方式。这些，都是他的嫡系，他的兄弟！他一手带着他们从新兵完成蜕变，但是他想不到带领他们打得第一战就是让他们去死。
李奇峰激动的脸颊不断的抽动，缓缓的摘下帽子，默默的低下了头，“李奇峰在此，谢谢诸位弟兄了！出发！”
没有声音，没有喧闹。从凤凰军的马栏中提起了快马，默默无声的出了北门走向了狼烟四起的草原。
而在二十里外的战场之上，厮杀依旧在继续。如果轮实力来说，神圣骑士团要比凤凰军强大一些。但是，凤凰军毕竟是由二十万精锐将士组成的。论持久的韧性，却也是神圣骑士团的数倍。
两支骑兵军团来回冲锋了十数次，每一次都是你死我活的厮杀，每一次都能天崩地裂地动山摇。塔塔木更是已经看傻了。像这样的军队，任何一支出现在草原都能横扫天下。
突也部落的黄金狼骑让草原所有部落都闻风丧胆。但在凤凰军面前，黄金狼骑就像一条丧家之犬一般。塔塔木到了现在才明白，没有长生天宫支持的草原勇士，根本不可能打赢大周皇朝。
在这五十年间，他们早已经和大周皇朝不在同一个起跑线之上。之所以大周皇朝没有在此期间一举荡平草原，估计也是忌惮草原上长生天宫的存在。
塔塔木只是猜对了一半，剩下的另一半却是时机未到。大周在酝酿浴火重生，三代帝王呕心沥血就是为了让大周皇朝彻底的重生。
历朝历代，都仿佛进入了一个生死怪圈。无论之前多么强大的皇朝，他们几乎都是在五百年左右急剧的衰败。然后崩溃，然后群雄逐鹿，而后再一统天下建立新的皇朝。
每一代开国帝皇，哪一个不是雄才大略？五百年前的大齐，更有以史为鉴，勘破天下兴亡两千年。但是最后，依旧是天下大乱最后失去民心。
大周皇朝也是如此，甚至在五十年前所有人都以为大周皇朝气数已尽。但是，祁连太子一人如擎天玉柱一般撑住了大周皇朝的天空。而后荣仁帝平定宇内，扫荡八荒。
但是荣仁帝并没有就此心满意足，如果按照历朝帝王的轨迹，他也能做到让大周皇朝快速的焕发出第二春。然后北击胡虏南征百列，打的四方臣服，然后可以坐享大周数百年江山。
可是，荣仁帝不仅仅希望自己的江山只有数百年，而历朝历代的帝皇都希望自己的江山可以千秋万代。所以，荣仁帝选择了换一条路，一条从来没有人走过的路。
历经五十年的铺垫，终于到了大周皇朝彻底蜕变的时机。但这个时候，却是天灾人祸不断。也许，这是老天爷给大周皇朝设立的劫难吧？
凤凰军的强大实力让塔塔木有些惊慌，因为以前对凤凰军的了解还不够，只知道凤凰军不可匹敌，无论遇到多么强大的敌人都能一击即溃。
塔塔木一直相信，只要数量够多，只要他们愿意不计较牺牲。凤凰军哪怕再强，神话也会有破碎的一天。但是现在，他突然意识到。能够祭起军阵的军队，已经从量变完成了质变。
中原九州历史上能有祭起军阵的军队屈指可数，而无一不是在中原九州最为强盛的时期。那个时候，也无一不是草原的噩梦。
像凤凰军这种，就是将黄金狼骑的数量再提高十倍都没用。因为凤凰军是不死的，十几次的冲锋，被神圣骑士团撕裂了一次又一次。但到了现在，总共才阵亡了多少？
换做黄金狼骑，早已经被团灭了十次八次了。但凤凰军却只留下了两三万具尸体。更让塔塔木惊惧的是，就算阵亡倒下，凤凰军都没有抛弃同伴。他们将战友放在马背上，绑在身后继续战斗。
突然间，塔塔木有些明白，为什么只有中原的军队能祭起军阵，而自己的草原却从来没有过？因为那不是军阵，而是军魂。忠孝礼义廉耻，这些束缚着中原每一个百姓一切的东西，在草原从未有过。
“不能留……这样的军队不能留……”一个声音突然间响起，将心绪不宁的塔塔木唤醒。
一开始，两位天尊还是饶有兴致的研究着这传说中的凤凰军。有着武道境界底蕴的草原天尊，要想勘破军阵的奥妙也不是什么难事。
但随着研究的深入，两位天尊才缓缓的意识到。这种军阵根本就不可能让草原的胡虏所能拥有，这是文化，信念积累的沉淀。没有受到中原文化的熏陶，草原的勇士永远不会凝聚成军阵。
既然不能收为己用，自然也就必须消灭。更何况，凤凰军展现出来的强大韧性让他们两人都感到了深深的不安。因为这样的军阵，远还没有达到极限。
随着厮杀的激烈进行，明明弱势的凤凰军却是越战越勇，但对面的神圣骑士团却有些后续无力了。神圣骑士团终究只有一千人，他们哪怕有圣凯的加持，哪怕每一个修为都如此的高深。但他们，毕竟还只是肉体凡胎。
激烈的交战，就意味着激烈的消耗。激烈的消耗得不到补充，就算神圣骑士团再强也撑不了多久啊。
“塔塔木，像凤凰军这样的军队……大周还有么？”疾风天尊微微眯起眼睛，脸色有些阴沉的淡淡问道。
“在以前，凤凰军镇守玄州，夜魔军镇守凉州。但去年大周朝发生了叛乱，夜魔军已经没有了。所以眼前的凤凰军，应该是周朝最后的无敌军队。”
“既然如此……”疾风天尊的眼底闪过一丝杀意，“这支军队领先这个时代太多了，这样对我们的草原勇士不公平。既然要打战，就要公平！”
“疾风天尊！”一边的玄月突然间淡漠的叫住了疾风天尊，“圣女还没有落实，万一圣女不希望我们介入呢？”
“这样强大的军队，如果不消灭对草原来说就是灾难。如果这一次战争我们败了，那么这一支军队可以将我们草原灭族。无论最终谁是圣女，如果圣女要怪罪，我也心甘情愿，但我必须要出手了……”
话音落地，突然间一道气势升空。一瞬间，天地化为了静止。因为无尽的厮杀，使得天地狼烟四起也在那一瞬间定格。
肃杀之气静止了，但无尽的疾风却突然间毫无征兆的升起。又一次，凤凰军和神圣骑士团交错而过，神圣骑士团的法阵已经变得暗淡，而凤凰军的军阵也已经千疮百孔。
神圣骑士团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难缠的对手，也从来没有打的这么辛苦过。威廉斯已经被凤凰军彻底挑起了怒火，他现在也已经陷入了一种癫狂。面孔狰狞的咆哮着，发誓一定要将凤凰军撕成碎片。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天空突然静止，一道威势从天地袭来。威廉斯和凤凰军都生生的顿住了步伐，威廉斯不善的盯着远处发出气势的疾风天尊。而凤凰军的脸上，却闪过了决绝。
有好几次，凤凰军是有机会走的。但是每次打算撤退的时候，总有一道气势将自己拦下。再加上神圣骑士团不依不饶，致使凤凰军厮杀到了现在。
“那个躲在暗中的敌人……真的要出手了么？”玉曼喃喃低语，眼神中闪过一丝不甘。

第七百四十三章 上古异兽
“呼——”一声急促的风啸声响起，天空的积云仿佛被什么瞬间击溃了一般消散而去。一道扭曲了空间仿佛云朵一般的汇聚化作流星狠狠的向地面上的凤凰军撞击而来。
无尽的威势仿佛泰山压顶，从交战之初，从来没有变换过表情的一众凤凰军将士脸色猛然间大变。虽然心底涌出了一丝惊慌，但凤凰军的军阵依旧稳如磐石。
“凤凰涅槃——”玉曼来不及思索，虽然凤凰涅槃是凤凰军不可轻易施展的杀招。一旦祭出凤凰涅槃，一击之后没有杀敌，那么死的一定是自己。
但是……他们没有选择。头顶上的威压，让黑凰想起了二十年前的骄阳公主。一剑如火，烧透九天十地。慧剑当空，荡平四海八荒。凤凰军从来没有和武道高手交过手，但是他们却见过，见过武道高手是什么样的存在。
一团模糊的烈焰升起，将整个凤凰军都包裹了起来。一只模糊的凤凰冲天而起，在空中化成一道箭矢迎上天空坠落的星辰。
“轰——”天空的云层爆开，急剧压缩的狂风席卷天地。无穷的浓雾突然间洒满人间，而唯有那迷雾之中的火焰却仿佛雾中起舞的美人。
疾风天尊的脸色骤然间便的漆黑，他没想到自己的一击，竟然被凤凰军凌空打爆了。就算没有建树，也不该被凌空打爆啊？这是对自己的侮辱么？
“哈哈哈——”一边响起了刺耳的笑声，玄月天尊仿佛看到了一生中最搞笑的事情。顿时笑的前俯后仰，笑得眼角都闪动着晶莹了泪光。
“闭嘴——”疾风天尊恼羞成怒的喝道。
“好……好吧……算了……还是我来吧……看来人家凤凰军……不怕风——”玄月天尊轻轻的踏出一步，刹那间天地静止时间定格，就连狂舞的疾风都停下了脚步。
玄月缓缓的伸出手，突然间天空出现了几轮弯月，弯月旋转化为轮盘，在空中仿佛分身一般不断的变换越来越多。无尽的风啸再次响起，那是弯月急速旋转带动的风声。但周围的迷雾散去的时候，抬眼望天的玉曼的眼神却猛然间一缩。
“不好！凤凰展翅——”
话音刚刚落地，火焰突然间高涨化作一对巨大的羽翼挡在了凤凰军的上空。而与此同时，天空密密麻麻的羽翼落下，仿佛天空坠落的暴雨一般炸入凤凰羽翼。
但这些弯月，不仅仅拥有无坚不摧的锋利，还有着可怕的爆炸力。在弯月击中凤凰羽翼之后，第二波攻击瞬间爆发。无穷的爆炸声仿佛连环的炮竹一般。
“噗——”骤然之间，玉曼手掩胸口呕出一口鲜血。
连她这个主将都受了伤，那么凤凰军的弟兄该如何？玉曼不敢去想，只能咬着牙坚持着。天空的爆炸终于散去，无尽的杂乱余波席卷天地。玉曼不屈的眼神，冷冷的望着远方，而站在马车前的两人，此刻却如此的鲜明。
“报告天策将军，凤凰军阵已破，短时间内无法凝聚。”
“伤亡如何？”
“阵亡三千，三万重伤昏迷。”
玉曼的眼神瞬间再次变得冰寒，平静的眼眸冷冷的扫过周边的将士，“诸位，凤凰军纵横二十年，所向披靡从无敌手。是我们的骄傲自大让我们忽略了知己知彼的最基本常识。今天我们深陷重围，凤凰军当此一劫。我不是在埋怨谁，我只问，凤凰军怕不怕死？”
“杀——杀——杀——”凤凰军的回答很干脆，也很豪迈。每一个凤凰军的脸上都没有露出绝望恐惧，而是一脸的杀气，一身的战意。
对于久经沙场的凤凰军来说，战死沙场原本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只要上了战场，每一个都有了战死的觉悟。只是没有想到，二十年未逢一败的凤凰军，今天却败了。
神圣骑士团被这么一打搅，奔腾的战意已经冷却。在威廉斯一声令下之后便撤离了战斗，退到了一边恢复耗损的斗气。而玄月一击击碎了军阵，他似乎也没有再攻击的打算。
“塔塔木，现在凤凰军和你们处在了同一层次，剩下的你能不能解决？”玄月望着远处士气依旧高涨的凤凰军，心底不由的升起一股敬意。
“没问题，玄月天尊，疾风天尊，你们就看着吧——”说完，塔塔木挥舞的马鞭，一阵牛角巨号声响起。身后的狼骑纷纷抽出弯刀高高的举过头顶。
“杀——”塔塔木一声令下，三十万狼骑仿佛潮水一般向凤凰军冲杀而去。
“哼！凤凰军之所以是凤凰军，并不是仅仅因为有凤凰军阵！弟兄们，杀——”黑凰的声音仿佛一道利箭一般冲破天空传送四方。每一个凤凰军的战士，在听到黑凰的命令之后纷纷举起了手中的长枪。
疾如风，烈如火。鲜红的铠甲，仿佛火焰燃烧，银亮的长枪，仿佛一道道闪电。披风飞舞，尘土飞扬，两支无敌的骑兵，仿佛奔涌的潮水一般向对方冲刺而去。
“凤凰军听令，立刻撤离，我们来断后——”正在两军就要交击时分，突然天地间响起了一道声音。声音并不响亮，但却仿佛雷鸣一般轰入每一个凤凰军将士的耳中。
“什么？”黑凰和玉曼的脸上顿时露出一丝诧异，对视的眼眸中也看到了对方心底的疑惑。
“这个声音是……”
“李奇峰？”
而正准备钻入马车的玄月疾风两大天尊，突然间顿住脚步回头望着天空。两人的眼眸中也纷纷露出了一丝惊诧，“有点意思了？”
一个声音自然无法让两支即将厮杀的军顿停下，但突然之间，天空变得昏暗了起来。无尽的气势威压从天空袭来，风起云涌，一道黑点，自苍穹渐渐的扩撒越来越大。
“轰——”一声巨响伴随着剧烈的地动山摇，仿佛流星撞击地面一般荡起无穷的风暴尘沙。烟尘弥漫了眼睛，遮蔽了周围的一切。爆炸在两支队伍冲锋的中心，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两支军队都生生的顿住了冲锋的动作。
“吼——”一声巨吼，仿佛野兽的嘶嚎。吼声之中，带着远古荒凉的气息。单单就这个叫声，就能让人从灵魂深处涌现出恐惧。黑凰等一众凤凰军将领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盯着眼前弥漫的烟尘。
烟尘缓缓的散尽，一只数十丈高的巨猿在烟尘中仰天嘶嚎。如此巨大的体型，如此可怕的荒凉洪荒气息。这只巨猿，给了所有人无尽可怕的威压。
“难道这是神的宠物？世上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猴子？”塔塔木瞪着圆圆的眼睛，满脸不可置信的盯着眼前的巨猿。此刻，如果可以他想立刻转头就跑。人，在巨猿的面前就像蚂蚁一般。巨猿只需要抬脚，就能踩死一大片吧？
“这是……上古异兽？”玉曼盯着眼前的巨猿，眼神中露出了浓浓的震惊。如此巨大的异兽，别说见过，就是听说都从未听说过。
“不止……”一边的黑凰也是仰望着远处的异兽，眼神中闪动着莫名的光彩，“我有两只拥有上古异兽血脉的仙鹤，虽然血脉稀薄但已经是世间绝顶异兽。但和眼前的这一只巨猿比起来却仿佛萤火与日月的差别。这只异兽，绝对不只是上古异兽可以比拟。从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几乎可以逼近上古神兽了。我怀疑……这只异兽，应该是纯种的洪荒异兽血脉。而且是已经成年的洪荒异兽。但是……洪荒异兽为什么会来此地？它是怎么出现的？”
突然，玉曼的眼珠一转脸上顿时露出了一抹震惊，“黑凰，你还记得军部对李奇峰的隐秘资料么？李奇峰的家乡在神武山林，相传里面有一头可以追星拿月的通臂神猿。”
骤然间，黑凰的瞳孔一缩，视线集中在了巨大猿猴的肩膀之上。玉曼顺着目光望去，果然见到一个身影傲然的立在神猿的肩膀之上。
李奇峰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容，纵身一跃从神猿的肩膀上跳下。仿佛鸿羽一般缓缓飘落，静静的落在黑凰玉曼等一众大将的面前。
“我没有来迟吧？”李奇峰的声音说的很轻松，但谁知道他来是带着多么沉重的代价。
“你来做什么？”黑凰的脸色顿时变得漆黑。虽然她很感激李奇峰能在凤凰军最危急的关头赶来，但是，她却不希望李奇峰出现，过来送死。
也的确，在黑凰的心底，任何一部友军前来，都是送死。有两个草原天尊随军出击，除非能有武道高手出现，否则都是必死无疑。
“大周皇朝可以没有我李奇峰，但不能没有凤凰军！我已得到情报，草原此次来袭有天尊随军。没有武道高手，没有三千凤凰的凤凰军绝对不可再像以前那样纵横无敌。谁是谁非的事我不想多说，但是这次你们必须听我的，据城严守。利用我们的火炮利器，全力拦截草原胡虏进军的脚步。直到朝廷的支援赶到，直到九州的武道高手赶来。这已经不仅仅是军事的交锋，而是大周和草原全面的战争。凤凰军立刻撤退，我已经在通沙堡埋了百万斤火药。你们如果无法退守通沙堡，就立刻退守野鹿城。据城严守，决不能再让胡虏攻破一次城池……”

第七百四十四章 惨烈禁军
“不行，凤凰军从来没有抛弃同伴独自逃亡的规矩……”
“何为大局为重？”突然，李奇峰阴沉着脸对着黑凰大声咆哮道，“凤凰军是普通的军队么？如果你们不是凤凰军而是禁军，你以为老子会拿性命来救你们？我奉命执掌凤凰军，老子的话就是军令！”
“你一个人怎么抵挡草原狼骑？他们有天尊啊……”玉曼神情激动的望着李奇峰。到了这个时候，她们才开始对这个突然空降的男人产生了认可。
“我来的不是一个人！”李奇峰淡淡地说道，话音刚刚落地，身后突然扬起了漫天的烟尘。战马长嘶，马蹄振振！一支骑兵仿佛神兵天降一般急速的奔袭而来。
“这是？”
“八万禁军！他们从入伍的时候就跟着我了，今天我带他们过来慷慨赴死！你们撤吧，我不能保证能抵挡他们多久，但是逃回去应该还不是问题。”
“不是我小看禁军的弟兄，你们并不擅长骑军作战，区区八万人要抵挡塔塔木的三十万大军无异于以卵击石……”
“你难道没看到他们身上背着什么么？”李奇峰突然厉声打断了黑凰的话。而经过李奇峰的提醒，黑凰的瞳孔猛然间一缩。
“火药……”
“火药是我大周皇朝的利器，也只有你们凤凰军将它们当成摆设。我的弟兄们到了，你们立刻走。这个时候不是该感情用事的时候。凤凰军是我们大周皇朝出击草原的唯一依仗。你们就算要死，也决不能死在这里。快撤！这是命令！”
黑凰还要说话，但被一边的玉曼一把按住了。玉曼轻轻的摇了摇头，缓缓的对着李奇峰拱手抱拳，“我希望你能活着回来，如果你能活着回来，我愿意给你带上我们凤凰军的军标。”
“你特么以为我稀罕？快走！”
“玉曼！”黑凰依旧有些不甘，瞪着圆圆的眼睛对着玉曼喝道。
“李将军说的没错，凤凰军不能死在这里。草原一出手就是已集中了草原全部力量，这足以证明草原胡虏的后劲不足。以大局为重，今日的耻辱，我们今后定会雪耻。撤！”
话音落地，玉曼带头凤凰军立刻调转方向向南方飞驰而去。而看到凤凰军转向，被挡住了塔塔木顿时急了，“凤凰军想跑？绝对不能让凤凰军逃走！两位天尊大人，这头畜生就交给你们了……”
“哼，一头畜生，胆敢耀武扬威？”玄月天尊冷冷的喝道，狂暴的气势仿佛奔腾的江河向通臂神猿喷涌而去。似乎感受到了来自玄月的威胁，通臂神猿爆发出一丝怒吼。如灯笼大的眼睛，嗜血的向玄月天尊望去。
“天罡，我到地方了，回去吧！”李奇峰的声音顿时让通臂神猿的咆哮收起，神猿低下头，默默的看着李奇峰。
“回去吧，我没事！”神猿颇通灵性的点了点头，对着玄月用力的敲打着胸膛发出一阵仿佛闷鼓的巨响。这是通臂神猿的警告，警告过后，神猿高高跃起。仿佛一个炮弹一般冲上云霄，三两个起落之后便消失在天际。
“总教头，为什么要让神兽离开，有它在弟兄们就不用死了……”齐连英有些不岔的问道。
“通臂神猿是属于神武山林的，他不是我的异兽。之所以愿意带我一程，也是看在曾经的交情。再说了，眼前有两位武道之境的天尊，就算有天罡在，也改变不了什么徒劳白白牺牲。”
李奇峰的话让身后的八万将士沉默了，默默的看着远处渐渐收缩的三十万草原狼骑。自己八万人，看起来仿佛排山倒海。但面对对方的三十万大军，却仿佛沧海一粟。
玄月望着通臂神猿消失的地方，眼底闪过一丝可惜，“竟然就这么走了？难得遇到一个可以让我想动手的对手。疾风，你说将这头异兽收服做我们长生天宫的护教神兽怎么样？”
“别做梦了，洪荒异兽，嗜血成性，所到之处皆是尸山血海。虽然不知道那个家伙是怎么收服他的，但我保证你一定做不到。”
没有了巨猿挡道，塔塔木再一次收起了气势。而眼前的凤凰军已经完成了转身，这个时候发动攻击，自然是最好的时机。塔塔木能成为安拉可汗手底下最依仗最信任的人，军事才能自然不差的。
几乎在凤凰军完成转身的一瞬间，塔塔木的马鞭也在一棵挥下。三十万大军，仿佛决堤的洪水一般向凤凰军冲杀而来。而在凤凰军的身后，就是八万禁军军组成的断后军团。
“杀——”李奇峰的命令落下，八万禁军突然间策马扬鞭向着三十万草原狼骑冲锋而去。原本相隔的距离就不远，几乎顷刻间就到了对面。
以八万拦截三十万，无论是谁都知道那是螳臂当车。更何况，就算要殊死一战，也应该将这个八万军队凝成一个拳头然后在直插敌军的心脏。
但是并没有，在冲锋之初。八万将士就仿佛散沙一般分散开来，形成了一字大雁阵向三十万狼骑包围而去。任何一个有经验的统帅头能看得出来，这是一个无脑的弱智的近乎于白痴的战术。
八万人，想将三十万人包饺子？如果八万人凝成一团，塔塔木要吃下他们还需要费不少力气。但是如果对方的八万军队散开，对塔塔木来说他只需要一个冲锋就够了。
塔塔木的眼中露出了一丝鄙夷，原来大周军队之间的差距是如此的巨大啊。除了凤凰军之外，原来其他的都是乌合之众？想到这里，塔塔木的心底突然安心了。如果大周能拿出来的军队只有凤凰军，那么大周将不足为……
“轰——”一声巨大的爆炸打断了塔塔木的遐想。那爆炸的声音太过于耳熟，几乎瞬息之间将塔塔木之前的所有猜测全部推翻。
眼前的一幕，多么的令他震撼。不只是塔塔木，就连随军而来的两个天尊脸上都动容了。
他们眼睁睁的看着大周的将士被草原的勇士吞没，弯刀轻而易举的斩下了他们的头颅。但是，仅仅一瞬间，连人带马突然化作一团火焰爆炸开来。
爆炸的火焰也许不大，但却在密集的人群之中轻易的带走了十几人的生命。突然间，爆炸此起彼伏，连绵不绝的爆炸让狼骑冲锋的队伍生生的顿住。
冲在最前方的草原狼骑慌了，因为前方的弟兄死状实在太惨了，每一个禁军的战士身上都背着至少三十斤的火药，几乎将带来的火药补给都带上了。
一个爆炸，就造成了一丈方圆的真空地带。骤然交锋，瞬间让草原狼骑冲锋的队伍死伤惨重。但是，真正对草原狼骑造成伤害的，还是在心理上。
冲刺在最前方的，想来都是最骁勇的战士。但是一个照面，最前面的几乎都被炸死了。这种战术，是草原和大周交战四五百年来从未有过的。
前方的战士止步不前，后方的战士死命的冲锋，一瞬间整个冲锋大军混乱了。塔塔木看着眼前的一幕，他深深的感受到了耻辱。这就是他引以为傲的草原勇士？这就是？
愤然扔下马鞭，塔塔木一人带领的亲卫军向混乱的战局冲来，“包围，围剿攻击，不许靠近他们……用弓箭射杀……弓箭射杀——”
有了塔塔木亲自指挥，草原狼骑的混乱开始稳定了下来。急速的，草原狼骑分开了迅速形成了他们最为擅长的包围歼击圈。虽然禁军对草原狼骑的伤害依旧，但已经并没有如最开始的那样收到巨大的战果。
包围圈形成，但要围堵八万禁军，其实并不需要多么庞大的包围圈。箭矢如雨，仿佛蝗虫一般向禁军的战士们扑面而来。禁军毕竟缺少战马，对于骑军的训练还处在理论阶段。
对面草原狼骑的包围圈，禁军终于彻底暴露的短板。李奇峰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无奈，也流露出了浓浓的悲哀。他知道，自己的这些弟兄都活不成了。但好在，凤凰军已经成功的突围。
余光瞟过战局，突然间李奇峰的眼中露出了浓浓的不可置信。因为在战局之外，他竟然没有找到那两位草原天尊。一个不好的预感略过脑海，李奇峰脸上露出了一抹绝望。
“留下十万围剿，其余的二十万立刻追击凤凰军！”塔塔木一看局势稳定，脸上再次绽放出笑容。狼骑呼啸，再一次向北方凤凰军消失的地方追赶而去。
“神圣骑士团追击——”刚刚休息完的威廉斯再一次发出怒吼，那个给了他神圣骑士团造成极大的伤害的军队，绝对不能逃走。他要亲自撕碎他们，为自己死去的弟兄们报仇。
狼烟席卷，金戈铁马，无穷的厮杀在草原上继续。被包围的禁军不断的逼近包围圈想用火药和敌人同归于尽。但轮骑术，他们自然是拍马也赶不上草原胡虏。刚刚靠近，就被草原狼骑生生的拉开了距离。
禁军的将士只能被白白的射杀，根本没有反击之力。这也让李奇峰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决定，自己前来救助凤凰军是对的。如果将来反攻草原，没有凤凰军将会一切化为泡影。

第七百四十五章 通沙堡城破
塔塔木望着哪怕遭受着屠杀，但却依旧没有慌乱的禁军眼中闪烁着错愕和不信。塔塔木从来没有想过，一支军队陷入在自己的包围圈之中，不仅没有飞速的溃败被射杀，反而对包围圈的战士造成了惨痛的伤亡？
虽然面临着屠杀，但对于将生命早已经置之度外的禁军来说，就算是已经死了，他们依旧能发出攻击。草原胡虏的弓箭是禁军的勾魂锁，但禁军身上的炸药也是草原胡虏的夺命牌。
此刻的战斗，早已经不是以伤换伤而是以死换死。塔塔木虽然很想看到这场让他心惊胆颤战斗的结局，但是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正如疾风天尊说的，凤凰军必须死。
刚刚策马扬鞭，突然间一股危机感从侧翼扑面而来。李奇峰的身影快如闪电，仿佛脚踩虚空一般凌空飞跃过包围圈急速的向塔塔木冲来。
他等这个时候已经很久了，强忍着弟兄被杀死的痛苦也没有提前暴露。就是为了给塔塔木绝杀的一击。而就在刚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松懈了，在塔塔木转身要走的一瞬间，李奇峰一剑化作惊鸿杀向塔塔木。
强烈的危机从背后袭来，但塔塔木根本没有反应的机会。甚至，在他察觉到危险的那一瞬间，李奇峰的一剑已经刺到了背心。李奇峰的脸上挂上了笑容，只要能杀死塔塔木，那么他这八万人的牺牲就真的值了。
突然，一道身影快过闪电，急速的将塔塔木撞开飞离出去。李奇峰一剑，狠狠的刺进了来人的胸膛。一剑穿胸，没有丝毫的悬念。甚至对方连护体罡气，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
“赫丹——”塔塔木瞪着圆圆的眼睛惊呼道，转瞬间，脸色又变得无比的狰狞可怕，“杀了他，所有的战神一起杀了他——”
塔塔木的愤怒几近疯狂，因为为了救他而死的人是赫丹。如果换做任何一个战神，塔塔木也绝对不会露出一丝异样。就像特里姆会让四位战神前往羊头堡送死，就是为了证明莫无痕在不在。
但是赫丹却不同，赫丹是突也部落自己的战神，为了部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这样的战神，不只是安拉可汗视为心腹，就是塔塔木这些大将贵族都视为知交。
多少次他们遇到困境，就是赫丹凭着强大的实力力拦狂澜。但现在，和大周真正的战斗还没有开始，塔塔木最亲密的战友竟然出师未捷了……
骤然之间，五道神魂虚影冲天而起将李奇峰牢牢的围在中间。李奇峰拄着长枪，嘴角露出了可惜的苦笑。默默的直起身，眼神如剑的望着五道气势逼人的神魂虚影。
“好男儿……当马革裹尸还——”一阵啸声响彻天地，一道浑身覆盖铠甲的神魂虚影傲立苍穹。神魂虚影的手中亦是握着一柄长枪，长枪舞动，天地刮起阵阵疾风。
战神之境的战斗，已经不是塔塔木可以触及的了。来不及将心底的悲伤平复，塔塔木大声高喝，率领亲卫军向追击的狼骑追去。
虽然狼骑的经验异常的丰富，但是这一次追击的可是凤凰军，塔塔木依旧不放心。身后的禁军是完了，而那个突然偷袭行刺自己的也一定完了。
草原胡虏没有铠甲，他们也没有能力制造铠甲。虽然缺少的防护力，但也因为轻便提高了速度。凤凰军军阵已破，短时间无法聚齐。在逃出不到十里的时候，就已经被草原胡虏紧紧的咬住。
疾风天尊高高的浮在空中，眼神中闪过一道杀意。手掌轻轻的抬起，天空的风云急速的向他的手掌汇聚而来。刚刚打算攻击，一边的玄月天尊却突然间伸手阻止了疾风天尊。
疾风天尊转过头，疑惑的看着玄月天尊的侧脸。玄月天尊的脸上缓缓勾起一丝迷人的笑容，“现在塔塔木的狼骑距离凤凰军不到三里距离，这个距离以快马的速度转瞬即至。前面十五里就是通沙堡，这个时候尾随凤凰军可以一举冲入通沙堡。安拉可汗的命令是拿下通沙堡，相比而言，歼灭凤凰军倒成了次要。我们不急，何不等大军攻入通沙堡之后再出手？”
疾风天尊闻言，默默的点了点头。
黑凰的此刻的脸色已经变得漆黑，身后的草原狼骑紧咬着不放。玄月天尊都能看出其中的关窍，身为久经沙场的大将，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她担心留在身后断后的禁军兄弟，但更担心通沙堡的安危。虽然通沙堡为玄州突然延伸出去的一角，但如果通沙堡被攻破，那么草原胡虏可以一鼓作气攻入玄州。
原本只要守住一个通沙堡就能阻拦住胡虏的步伐，但如果通沙堡没有了，他们必须同时守住玄州的三个关卡才能阻止草原胡虏的南下。不得不说，凤凰军这一次出击太失败了，不仅战术上的失败，而且也是战力上的失败。
通沙堡就在眼前，很快就能清晰的看到通沙堡的城门。而此刻，通沙堡的城楼之上已经没有了人，而且整个通沙堡都门户大开。看到这一幕，黑凰的眼底更是闪动着一丝不甘。
六大主将同时想起了李奇峰在最后一刻的交代，通沙堡地底深处已经埋上了火药，这是他们反败为胜的唯一办法。但是，无论是什么结果，通沙堡都将保不住都将飞灰湮灭。
能够留下塔塔木这一支三十万大军又能如何？通沙堡没了，玄州门户大开。凤凰军守了通沙堡二十年，从未被攻破的通沙堡就这么没了？这是凤凰军的耻辱，也是凤凰军的惨败。
二十万凤凰军，仿佛奔腾的江河冲入通沙堡，而身后的草原狼骑却个个眼中绽放的着精芒。一个个发出了一阵鬼哭狼嚎的嚎叫。挥舞着马鞭，速度再一次提高。
通沙堡，羊头堡，是草原狼骑做梦都想打破的堡垒。但是，这二十年来，这两座堡垒就是他们的噩梦。多少试探，多少次强攻，除了留下一地的尸体和惨痛的代价之外，他们连城门都没能摸到。
而现在，通沙堡门户大开，只有不到一里的距离就可以冲入其中。这如何能不让他们兴奋，如何能不让他们欣喜若狂。
“杀——杀进中原——”狼骑咆哮的兴奋地叫道，而紧跟着而来的塔塔木远远的看到这一幕更是兴奋的几乎要从马背上摔下来。
“快，快，八百里加急告诉大汗，塔塔木率军夺下通沙堡，最先攻入九州中原。大汗威武，大汗万岁——”
快马领命之后奔腾而起，塔塔木得意的捋了捋胡须脸上绽放出了畅快的笑容。这交战的第一条大功，又是他塔塔木的了。等到战争结束，塔塔木也能捞个王爵当当。
如果可以，谁他妈还愿意住在草原的帐篷数着牛羊生活？中原的花花世界，中原的亭台楼阁，还有中原的女人都将属于我……
凤凰军冲进通沙堡并没有停歇，依旧急速的向南门冲去。通沙堡南北门距离不过七八里路，在急速奔驰的情况下也就瞬息时间。紧跟着冲进通沙堡的狼骑，却失去了之前的狂热骁勇。被胜利的喜悦冲击下，他们甚至不知不觉放慢了追击的速度。
凤凰军一骑绝尘，仿佛火焰一般冲出南门。而与此同时，躲在角落里负责最后反击的凤凰军守军悄悄的点燃了引信。他们放下火把之后，默默的抽出战刀。眼神中一片死寂没有一丝生气。
他们留下来，注定要为通沙堡陪葬。这是他们的觉悟，也是他们的抉择。慢慢的踏出隐蔽之所，自然第一时间被草原胡虏发现。
“哈哈哈……这里有一个中原士兵？弟兄们，抓活的……”声音刚刚落下，五匹战马呼啸而至将将士围了起来，“放下武器，否则我们就斩下你的……”
话还没说完，凤凰军战士突然高高跃起，一刀化作闪电狠狠的劈落。刚才还举着马鞭不可一世的胡虏声音戛然而止。硕大的头颅，咕噜噜的滚落。
“混蛋——”
“嗖嗖嗖——”弓弦颤动，谱写出一曲悲歌。箭矢如雨，瞬间插满了战士的浑身上下。战士的眼中没有仇恨，没有不甘，仅仅有的，是一道戏谑讥讽的眼神。
这一幕，在通沙堡的随处都在发生。仅仅数息时间，留守的上千人守军就已经全部慷慨就义无一苟且偷生。在短暂的兴奋热度过去之后，草原胡虏突然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
通沙堡为什么只有这么一点人？似乎中原的军队早已经打算放弃通沙堡了？为什么凤凰军没有丝毫犹豫，如此果决的就离开了通沙堡？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突然间无尽的爆炸声响起。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伴随着地动山摇。留在通沙堡的草原胡虏，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几乎一瞬之间被火焰吞没。
一声巨响，震慑天地，高空俯瞰的两大天尊也同时露出了惊容。在他们眼中，整个通沙堡突然加化为一个火炉，几乎在完全没有预兆和前奏的情况下，整个通沙堡化为一片火海，在火海中沦为废墟。

第七百四十六章 雪原历沧海
塔塔木刚刚打算踏进通沙堡去欣赏自己的战果，还没靠近城门。眼前的一幕顿时然塔塔木陷入了彻底的呆滞。整个通沙堡，这座巨大的军事堡垒仿佛被一头洪荒巨兽吞没了一般。瞬间倾塌，瞬间消失不见。
喷涌的火焰冲上云霄，塔塔木呆滞的面孔久久没有改变，也不知道如何改变。通沙堡没了？连带着冲进通沙堡的二十万狼骑，都没了？
塔塔木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为什么人生的戏剧性这么的开玩笑？刚刚还是胜利在手？刚刚还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但为什么，仅仅一转眼什么都没了？
“将军？塔塔木将军？”一边的亲卫军轻声的说的，想要将塔塔木从震惊中唤醒。
“这不是真的……你告诉这不是真的……对不对？这是在做梦……一定在做梦……”塔塔木愤怒的提着亲兵的衣领剧烈的摇晃，“你告诉我这是假的……”
“将军冷静……”其他亲兵一拥而上阻止了发狂的塔塔木，“将军，大汗给我们的任务是攻破通沙堡……现在通沙堡没了，我们是不是也算完成了任务……”
“完成个屁！”塔塔木瞪着通红的眼睛仿佛发狂的野兽，“通沙堡没了，但是……我们二十万勇士也没了，二十万啊……这些可都是草原上最精锐的勇士啊！大汗不会放过我的，他绝对不会放过我的……”
“将军……那……那我们……怎么办啊？”
塔塔木无力的跳下战马，望着远处依旧在熊熊燃烧的火焰，轻轻地摘下了羊皮毡帽，“回去，回去向大汗复命，然后……然后求他斩下我的头颅。”
通沙堡的一幕，不仅仅让塔塔木当头一棒，更是让虚浮在空中的两位天尊的脸上火辣辣的疼。战局瞬息变化，换成其他的状况，他们还能出手帮一下。但要像现在这样，一瞬间让二十万大军都飞灰湮灭的，他们也只能干瞪眼。
威廉斯惊恐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好在刚才他们没有脑热一头往里面冲，要他们也冲进去，说不准神圣骑士团也直接玩完。短暂的惊诧之后，心底涌现出的却是阵阵后怕。
这特么太凶残了，什么时候战争可以变得这么惊悚？威廉斯在光辉帝国，也是一步步靠着实力杀上来的。但那经历的一次次战斗，哪一次不是凭着实力硬碰硬的取胜？哪里像眼前看到的一幕，一阴就是瞬间飞灰湮灭？
凤凰军依旧在奔逃，前方的是野鹿城，距离通沙堡五十里。野鹿城也是玄州的一处关键关卡，只要到了野鹿城，利用野鹿城的防御体系依旧可以做到阻截草原胡虏南侵的步伐。
而且此刻的野鹿城应该已经驻满了禁军，合二十万凤凰军，野鹿城也能立刻化为进可攻退可守的堡垒。虽然理想很丰满，但现实却如此的绝望。
凤凰军二十万在地上狼狈鼠窜，哪怕一举歼灭了草原胡虏的来犯之敌也是狼狈鼠窜。天空的两大天尊，随便一个对凤凰军来说都是致命的威胁。
疾风和玄月两位天尊心底的怒火在剧烈的燃烧，脸上的烧痛无时无刻都在提醒着他们失败和耻辱。疾风的眼底闪过一丝杀意，一道云爆在手中凝聚闪动着无尽的雷光。
狠狠的斩落，仿佛流星一般向凤凰军的队伍冲杀而来。锁定的气息，几乎一瞬间将凤凰军定格。玉曼的脸色，在刹那之间变得惨白。
“凤凰展翅——”凤凰军的军阵被轰破了那么久，现在勉强可以祭起军阵。但是，就算勉强可以祭起的军阵，也比之前的弱了很多。凤凰展翅刚刚祭出，就被疾风天尊的一击轻易的轰碎。
“轰——”无尽的云爆突然间燃起，仿佛迷雾骤然间出现在人间。在爆炸的中间，上千名凤凰军将士被生生的震死。逃窜奔袭的马蹄声也骤然间停下。
两位天尊一前一后，牢牢的锁定了凤凰军的退路。李奇峰用命换来了凤凰军逃命的机会，却生生的被两位天尊断截。这便是军人的悲哀，世上竟然有强如凤凰军这样的无敌军队，却有什么要有武道之境这样的可怕强者？
“用阴谋诡计，杀死了我们那么多人……你们就这样拍屁股走了？凤凰军对我草原子民的威胁这么大，我们怎么可能容你？还是请你们去死吧……”
话音落尽，凤凰军每一个人的心底不由的一颤。如果对方只有一个天尊，凤凰军还能拼死一战。但对方有两个天尊，凤凰军就算拼了命也不行。
凤凰军没有了三千凤凰，就好比长枪没有了枪头，大刀没有开刃一般。凤凰军二十万，但三千凤凰却占了一半的实力。正在凤凰军的心缓缓坠落，正在他们渐渐绝望的时候突然间天空飘起了雪花。
五月天，就算草原也是极其温暖的气候。在这样的气候下，天地竟然飘起了雪花。雪花飞舞，落在地上瞬间消失不见。这些雪花，并没有化作清水而是直接蒸发不见。
“下雪了？难道是老天爷在为我们送行么？”黑凰仰着头，望着天空的飘雪默默的问道。
“不对！”一边的玉曼突然间眼中迸射出精光，“五月飞雪，原本就有违常理，而且你没有感觉，这些雪花太轻了，也太美了么？我们常年驻守玄州，几时见到这样的雪花？而且，两位草原天尊竟然眼神如此的凝重……”
“你是说……”黑凰的眼中顿时迸射出惊喜的神光。
“我们的援军来了……中原的武道高手来了……”玉曼在这一刻，声音竟然有些呜咽。谁能想到，在这一路的奔逃之中，她们背负了多么沉重的负担。
李奇峰为了救他们脱困，死了。通沙堡留守的弟兄为了给他们断后，死了。而凤凰军不败的威名之上，写下了第一次耻辱的失败。这一切的一切，都将由她玉曼这个天策将军背负。
堂堂凤凰军，被两个草原天尊追的跟狗一样逃窜。凤凰军的骄傲，在这一刻还剩下什么？什么都没有。但是，正在绝望的时候，援军来了……
突然间，一阵寒风吹过，所有的凤凰军将士都忍不住微微一颤。因为这一阵风，太冷了。早已换下冬装的将士们再一次体验了一把来自酷寒的寒风。
就是头顶上落下的雪，也没有这一阵风那么寒冷。所有人的目光向寒风吹来的方向望去，顿时所有人都情不自禁的发出了一声惊呼。
因为一个男人，一个俊美的甚至比女人还要美的男人。男人一身白色，踩着轻巧的步伐稳健的一步一步的走来。剑眉星目之中，蕴含着无尽的深穹。
来人缓缓的走近，形象也越来越清晰。就连黑凰这种在沙场上炼出铁胆雄心的女将军，见到来人的靠近也竟然忍不住有些小鹿乱撞。
世上怎么可以有长的这么好看的男人，集女人的柔美与男人的阳刚混为一炉。明明好看的令人窒息，但却浑身上下都充满着阳刚的气息。
这是一个中年的男人，但岁月却没有在男人身上留下丝毫的痕迹。就算岁月的刀，也没能在来人的脸上刻出任何一道皱纹。
此刻已经是初夏，五月的天在太阳的照射下早已经可以让人穿着轻薄的衣裳也汗流浃背。但眼前的男人，却依旧穿着厚厚的棉袍。
白皙有力的手在身侧微微的晃着，另一只手放在背后。一支斜斜的银枪从男人的肩膀处露出一截，鲜红的枪穗在风中微微的摇摆着。
男人走路的姿势，似乎有着别样的魅力。所有人都静静的看着男人一步步的走来，一直走到凤凰军的前头，一直看着他来到黑凰和玉曼他们的面前。
“雪原寒枪历沧海？”终于，疾风天尊承受不住历沧海的气场，缓缓的自天空落下默默的发问道。
“啊！”历沧海随意的应了一句，随后又缓缓的转过脸对着玉曼露出淡淡的温柔的笑容，“你们先回去，这里交给我！”
“历先生，他们有两个……”
“没关系的！”历沧海轻轻一笑默默的转过头，望着疾风天尊的眼神渐渐的变得冰冷了下来。
“历沧海，你不在你的千里冰原上遛白熊，跑来这里做什么？难道你也想参合这场交战么？”玄月天尊阴冷的喝道，身形一闪出现在疾风天尊的身边。
无怪乎玄月天尊会这么说，因为历沧海虽然是中原九州的天地十二绝，但他却一生几乎没有离开过千里冰原。而且也一直没和九州有什么联系。
千里冰原，其实早已经在九州之外，说历沧海是唯一一个离开九州地界的武道高手也是没错。一生和中原没有瓜葛，但为什么中原战起他却第一个赶来？
“历某不是好好的呆在冰原不走，而是因为历某在驻守冰原门户而已。只要有外敌入侵九州，历沧海必定前往。你们两个现在所站的位置，是中原九州的地界。你说我焉能不来？”
“就凭你一个？”
“不够么？”历沧海淡淡的一笑，手中一抖，一道闪电划过虚空。银胆龙枪刺出如龙，直直的停在疾风天尊的咽喉一动不动。
“好，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我们就成全你。可惜了一个了不得的英雄豪杰！”玄月天尊淡淡地说道，话音落地，一身惊天动地的气势席卷天地苍穹。

第七百四十七章 岳龙轩再现
千里冰月，层层叠叠。漫天风雪之中，映衬着点点碎阳。从离州到达草原，最快的路线不是转道凉州出羊头堡，而是应该往北踏上雪原而后西进进入草原。
千里冰原，似乎是一个被上天诅咒的地界。在地界之内，一年四季酷寒难当，但超出地界，又是恢复了四季如常。千暮雪一袭白衣从雪中踏来，雪花飞舞她却能和雪花融为一炉。
踏上草原的青草，千暮雪平静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犹豫。因为在草原之中，她没有朋友没有关系。如果硬要说关系，恐怕也唯有大雪山了。
但大雪山离这里比较远，而且山脚之下都是一切受大雪山庇佑的小型部落。就算询问他们，也不可能有什么线索的吧？
千暮雪的步伐终于有了一次停顿，她不想走错路。虽然那种心慌那种失措的感觉这三天来都没有再发生过。但她依旧隐隐的感觉到，宁月也许遇到了麻烦。
千暮雪不是一个犹豫不定的人，在纠结了几番之后她决定去找可多王。当年，千暮雪还是雪山神女的时候曾经救过可多王的女儿。以雪山神女的身份，可多王应该会给几分面子。
如果宁月真的在草原闹出什么动静，可多王也应该能知道点什么。太阳西斜，眼看就要落下了。不知道为什么，千暮雪觉得今天的太阳有些深长。
武道高手对天机变化的变动是异常敏锐的，虽然不知道什么事即将发生。但天地间的肃杀却让千暮雪感觉到浓浓的不安。
身形一晃，仿佛化作惊鸿一般向草原深处掠去。刚刚略出半里，千暮雪却再一次停下了脚步。寂静的草原，到处都是微微摇曳的青草。千暮雪突然出现在草丛中间，仿佛仙草化形一般艳美。
千暮雪停下脚步，眼神冷冷的望着远方。在她视野的尽头，突然出现了两个人影。人影也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草原，刚刚还在视野的尽头，但却一眨眼就出现在了眼前。
两个人，一人满头白发，就连须发都已经雪白。但是他的面容却异常的红润，看着年纪也应该五十上下与那满头的白发极其不相称。
另一个倒是很正常，一身青衫的翩翩少年，看起来也不过二十上下。但这两个人，出现的极其诡异，而来的时机也极其诡异。似乎早就知道千暮雪回来，并早已在此等候了一般。
“岳龙轩？你果然没死？”千暮雪轻轻从薄薄的嘴唇中吐出一句清冷的话。千暮雪身形如雪，声音更如雪。淡漠的眼眸之中，没有一丝意外的神情。
“暮雪剑仙别来无恙……”
岳龙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气势性格都发生了极大的转变。以前的岳龙轩傲气凌云有吞吐日月的豪迈，但现在的岳龙轩却仿佛一坛埋藏了百年的老酒。无论语气神态，都带了一丝睿智和洒脱。
“你知道我会来？所以你早已在此等候？”千暮雪淡淡的问道，脸上的表情依旧没有丝毫的变化。
“是！”岳龙轩突然笑了，仿佛能猜到千暮雪会来是一件及其光彩的事一般，“你我两次交手未能分出胜负，此乃岳某一直的遗憾。当年水阁一会，你却已经废了修为封存了记忆。如今再见，不知道千山暮雪月下剑仙的无垢剑气还是否如当年般犀利？”
“我还是千山暮雪，但可惜你已经不是江州龙王了。岳龙轩投靠草原多久了？难道连暮雪早已不用无垢剑气的事都不知道么？”
“哦？当真如此？那真是可喜可贺。想来暮雪剑仙不会令岳某失望吧……”面对千暮雪的讽刺，岳龙轩非但没有不高兴反而畅快的笑了起来。
“喂，你们两个叙旧够了吧？是不是把我给忘了？”一边的年轻人突然开口打断道。转瞬间，年轻人露出一脸闷骚自傲的神情，仿佛变魔术一般手中突然变出了一朵鲜红玫瑰。
“在下天玄，久闻千山暮雪月下剑仙美貌惊人乃当世第一美女，今日一见果然如天上谪仙。初次见面，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千暮雪余光扫过天玄，但却连片刻都没有停留直接好奇的望向岳龙轩。岳龙轩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笑容，“他就那样，暮雪仙子不要见怪。”
“你们今日拦住我的去路是为何？宁月是不是你们骗往草原的？”千暮雪淡淡的声音，将天玄的笑容定格在了脸上。天玄眼底闪过一丝不快，轻轻的直起身体眼神中闪动着冷冷的杀意。
“宁月来草原的事我们知道，但却不是我们请来的。至于为何拦住你……”岳龙轩说着，身形缓缓的站直，一身气势仿佛狂涌的火山一般冲上云霄。
“因为暮雪剑仙乃天地间三千年难出的绝世天骄，对我们的威胁太大了。所以在你没有成长之前，还是请暮雪剑仙到九幽之地报到吧！”
“哼！”千暮雪听完，鼻梁中淡淡的发出一声轻哼。声音落尽，天地仿佛被冻结一般。雪白的手臂缓缓抬起，月白色的羲和剑突然间颤抖发出天地的蜂鸣。
羲和剑缓缓的抽出，刹那间天地一暗，一道剑气横架苍穹。天空中风起云涌，犀利的剑气化作狂风扫荡四周。草原上的青草顿时纷纷卷动，又仿佛被犀利的剑气割断一般齐齐的跌落。
在面对千暮雪，没有人可以做到等闲视之。岳龙轩瞬间就拿出了全部的实力，一道顶天立地的神魂虚影傲立空中。神魂虚影仿佛凝如实质，晶莹的神魂虚影之中闪动着金色的光彩。
“唵——”一声惊天动地的龙鸣响起，天空卷动的云层骤然间成型，化成一条遮蔽天空的巨龙。巨龙俯冲而下，狠狠的向千暮雪迎头撞来。
没有试探，也没有犹豫，岳龙轩一出手就是最强杀招！因为岳龙轩明白千暮雪的实力，更明白在面对千暮雪的时候不尽全力就是在找死。
巨龙仿佛跨越了时空，瞬息之间来到了千暮雪的头顶。但千暮雪却仿佛宛若未闻，就连眼皮也没有抬一下。突然间，一道剑气横架与千暮雪的头顶。但仅仅一瞬之间，剑气却已经拦在了巨龙的身前。
没有激烈的爆炸，没有席卷天地的余波，巨龙在空中发出一声响彻天地的悲鸣之后便化为了虚无。岳龙轩眼神猛然间一凝，心底深处更是闪出浓浓的忌惮。
才区区一年没见，但千暮雪的武功精进竟然到了如此可怕的地步。岳龙轩一直以为，自从自己踏出了那一步，实力在天榜之中也该是顶尖的存在。
而这短时间，在接受了仙宫的调教之后武学修为更是突飞猛进。自己这样的实力，比起千暮雪应该稳压一头。但现实却如此的无情，千暮雪随意的一道剑气，竟然就让自己的全力一击化为了虚无？
难道天赋高到像千暮雪这样的地步就真的这么令人绝望么？难道这段时间自己懈怠了还是武学的进境太慢了？岳龙轩想不明白，也想不通。
但心底就算想不明白，手底下却没有丝毫的迟疑。在化龙神迹被千暮雪一剑削了之后，天空中几乎瞬间又出现了成千上万条云雾汇聚的巨龙。
咆哮的仿佛跨越了时间间隔，急速的向千暮雪的头顶轰去。千暮雪依旧没有动作，但天地间却突然出现了无数道耀眼的剑光。剑光激射，仿佛神明真身绽放出来的神光一般。
每一条被剑光击中的巨龙都凌空爆开，岳龙轩曾经能够打败历沧海的一招，在千暮雪面前轻飘飘的化为了虚无。岳龙轩不敢相信，就连跟着岳龙轩一起来的天玄也不相信。
天地静止，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千暮雪的剑势，却越发的强悍越发的不可一世。岳龙轩的神魂虚影微微倒退了一步，不是岳龙轩想，而是千暮雪的剑气笼罩范围逼着他向后了一步。
一边的天玄这时候才回过神来，眼神中露出了一丝淡淡的戏谑，“岳龙轩，是不是遇到故人下不了手？想来也对，像千暮雪这样的美人，是个男人都下不了手的……”
“我没有手下留情，月下剑仙也绝对不是等闲之辈。你要不信，你可以试试！”岳龙轩没有恼怒，就算反驳语气都是如此的风轻云淡。
“呵呵呵……千暮雪年芳才二十二，就算打娘胎里就开始修炼，武功能有多高？再说了，三千年来恒古未有的绝世天才？笑话，在我们仙宫，不说七师兄，随便一个天赋都是震烁古今。区区一个后辈不知天高地厚！”
话音落地，一道神魂虚影冲天而起。天玄看似年轻，而且武功波动也不大。但千暮雪也没有想到，这个从未见过的年轻人，竟然也是武道高手。
第一次，千暮雪用正眼看了天玄，也是第一次，千暮雪对着天玄开口，“你是长生天宫的天尊？我怎么没听说过你？”
“长生天宫算什么？蝼蚁尔！”话音落地，神魂虚影高高的举起拳头。几乎瞬间，挥起的拳头仿佛化成了玉石一般。伴随着雷音，狠狠的向千暮雪的头顶轰击而来。

第七百四十八章 暮雪战仙宫
天玄最为自豪的是他的拳头，因为他一生的修为都在这拳头上。甚至有过无数次，天玄想过去找诸葛青比比谁的拳头更硬。但可惜，没有仙帝的允许，他们谁都不能离开仙宫。
但哪怕没有比过，天玄一直坚信自己的拳头能赢过诸葛青。因为诸葛青并不是专注于拳头，诸葛青还专注于腿法，刀法还有剑法。唯有他天玄，将拳头视为天地所赐予人类最强的武器。
天玄的拳头挥下的速度有多快，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所以，天玄无比确信。在他挥动拳头的时候，眼前的千暮雪已经是个死人了。
一拳带着虎豹雷音，也快过了闪电绽放的光芒。但是，在拳头即将击中千暮雪头顶的时候。一柄天剑仿佛一早就在那里一般挡住了拳头的去路。
天玄的眼中绽放出一丝残忍的杀意，因为没有人知道他的拳头有多可怕，任何阻挡在他拳头面前的都将彻底的飞灰湮灭。拳头和剑气相触，金戈交击的声音瞬间响起。
刚刚浮现出来的笑容，却在一瞬间定格在脸上。因为他的拳头没能继续挥下，因为手上传来的触感仿佛小时候击打墙壁一般的坚硬。
千暮雪高高的举起手，手中握着神兵羲和剑。剑气环绕，一道剑光从羲和剑上激射而出顶着天玄的拳头。剑气别说轰然破碎，就连一道裂纹都没有升起。
千暮雪淡漠的目视这前方，她甚至没有抬头看一眼居高临下的天玄。天玄的实力不错，但在千暮雪看来也仅仅不错而已。无论是岳龙轩还是天玄，随便一个人千暮雪都不会畏惧。但是此刻，却有两个。
天玄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因为他无数次和岳龙轩说过自己的拳头无坚不摧，就是面对诸葛青，他的拳头都能敲碎诸葛青的玉骨神拳。
但每一次换来的，却是岳龙轩淡淡的一笑。以前他不明白岳龙轩的笑容是什么意思。但现在，他突然感觉有些明白了。那是不屑，那是讥讽。
明白的一瞬间，无尽的羞恼将天玄吞没。他是天玄，他是来自仙宫的神。神，怎么可以被凡人打败，甚至蔑视？强烈的自尊心，使得天玄胸膛的怒火剧烈的燃烧起来。
突然间，神魂虚影抬起脚向千暮雪横扫而来。无尽的狂风掀起了一层厚厚的草皮，地面之上被这一脚犁出了一道可怕的鸿沟。天地仿佛翻转，大地刹那悲鸣。
当烟尘被狂风吹散的时候，眼前却失去了千暮雪的踪迹。天玄眼中仿佛蕴含的火焰，如雷电一般的目光四下寻找着千暮雪的踪迹。突然，一股危机从天地垂下，一道气机将自己锁定。
天玄猛然间抬头，却见在云层之上，九霄之外，一面神女面相在虚空之中若隐若现。一道剑光，比天空的烈日更加璀璨。剑光化作流星，狠狠的向天玄的头顶刺来。
天玄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的狰狞。因为他从这一道剑光之中，竟然感受到了一丝恐惧。一个凡人，怎么可以让他感觉到恐惧？他不敢相信，更不能相信。
一声凄厉的嘶嚎，面对从天而降的剑光天玄挥动了拳头发出了暴怒的一击。这一拳，蕴含着天玄的怒火。但是在接触到千暮雪剑气的时候，怒火仿佛撞上了冰山一般急速的冻结冷却。
“啊——”天玄发出了嘶嚎，拳头在剑气之中嘣碎，仿佛是被凿开的冰雪，化作无尽的星辰从天空落下。
千暮雪的眼眸一片冰寒，虽然岳龙轩和这个神秘的天玄出现的那么诡异。但他们阻拦自己的路，那就是该死。而且千暮雪更想到了一个猜测，他们阻拦自己，是不是为了拖延自己援助宁月的步伐？那是不是意味着，宁月在草原遇到了危险？
千暮雪不能没有宁月，更不能接受宁月遭受到危险。谁敢阻挡她的步伐，任何人都该死！
天剑骤然间加大的力道，天玄的拳头也更快的嘣碎。天玄狰狞的表情，渐渐地被恐惧代替。他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他断定如果千暮雪这一剑真的击中，他一定会死！
“唵——”一声响彻天地的龙鸣响起，在千暮雪剑光即将击中天玄头顶的时候，一道游龙突然间跨越了空间向千暮雪轰击而来。
千暮雪眼中终于闪过了一道情绪，那道名为愤怒的情绪。但是，岳龙轩的攻击转瞬即至。如果真的不顾一切的击杀天玄，那么自己绝对无力承受岳龙轩的一击。
“嗤——”剑光略过，游龙破碎。而跟着游龙一起破碎的，还有千暮雪的剑气。
一滴滴豆大的汗珠滴落，天玄脸上的恐惧渐渐地消退。但是虽然恐惧消退，心底的恐惧却在不断的壮大。千暮雪竟然有杀死自己的实力？那身边的岳龙轩呢？还有中原其他的高手呢？
千暮雪的身姿仿佛一片飘落的雪花一般缓缓的落下，平静的眼眸冷冷的盯着对面的岳龙轩。因为千暮雪知道，天玄并不是她真正的威胁，而岳龙轩却是。
“呵呵呵……”岳龙轩轻声的笑了起来，“不愧是月下剑仙，这一剑的风采，估计就算是水月宫主也多有不如吧？想不到当年天榜排名最末的月下剑仙，此刻已经一跃为天下的剑道第一了！”
“你们还要拦我？”千暮雪没有在意岳龙轩的评价，仅仅冰冷的淡漠的问道。
“没办法，奉命行事尔。而且我们也不是要拦住你，而是要将你彻底的留在草原。”
“为什么？你们有什么目的？”千暮雪的眼神越来越犀利，但是声音却越来越平静。
“你要是死在了草原，我猜大周一定会发疯！大周发疯，就会做出很多疯狂的事情……”岳龙轩没有隐瞒，很坦然很直白的道出了真实目的。
千暮雪的美目顿时绽放出了一道神采，突然间，一个联想划过了千暮雪的脑海，“你们想挑起草原和大周皇朝的战争？”
“战争已经开始了，我们需要的不仅仅是战争，而是不死不休的那种战争。草原虽然弱了点，但也足以让大周皇朝元气大伤。大周皇朝已经立国五百年，天道轮回，该是重新开启了……”
“岳龙轩，和她多嘴做什么？完成仙帝交付的任务就行，多余的话你还是少开口！”缓过神的天玄脸色不善的喝道。
“呵呵呵……”岳龙轩再次露出了那样的笑容，就像在嘲笑天玄的夜郎自大不自量力一般。瞬间，天玄的怒火再次被岳龙轩成功激起。
“又是这样的笑容，又是这个笑声，岳龙轩，你到底什么意思？别以为加入了仙宫，你就可以和我们平起平坐，你只是我们捡来的一条野狗而已！”
换做以前的岳龙轩，谁敢这么呵斥侮辱他？别说一个武功未必比他高的天玄，就算是诸葛青来了，岳龙轩都敢上去拼命。但是这一次，岳龙轩却并没有动怒，非但没有动怒甚至连脸上的笑容都不变。
“天玄啊天玄，狂妄自大的毛病还是不减。不过无所谓了，我是你们捡来的一条狗，但你们何尝不是仙帝圈养的狗？既然都是狗，就别对我吠了。太阳快下山了，趁早解决趁早回去复命。否则仙帝怪罪下来，什么后果你该知道！”
一提到仙帝，仿佛是对天玄可怕的魔咒一般。天玄的身体不禁剧烈的颤抖，眼中也露出了可怕的神情。天玄想要说出的话，最后还是生生的咽了回去，默默的站到了岳龙轩的身边，气势狂涌，再一次牢牢的锁定了千暮雪。
千暮雪的眼眸微微一缩，她最不愿意看到的一幕，也终于在面前出现。岳龙轩不能用寻常的武道之境推测，而另一个天玄也是如此。就算千暮雪如今比他们都强上一点，那也只是一点。要让她同时对抗两个人，千暮雪还不能做到。
千暮雪可以走，但她只能退回中原，突围而过显然已经不太可能。回到中原，却不是千暮雪说愿意的。宁月身在草原危机重重生死未卜。找不到宁月，千暮雪绝对不会退去。那么眼下来看，千暮雪唯有全力一战。不求反杀，只要将两人击退就可以。
打定主意之后，千暮雪的羲和剑再一次发出一阵蜂鸣，犀利的剑光搅动天地。天空之上，突然间乌云密布。岳龙轩和天玄两人合力，瞬间争夺了天地主权。
对于剑道高手来说，天地主权并不重要，但千暮雪也决计不能让岳龙轩轻易的占据主导之位。在剑气凝聚的一瞬间，剑光划破苍穹狠狠的向岳龙轩的头顶斩落。
剑光还未落下，一个拳头仿佛奔腾袭来的洪荒猛兽一般。千暮雪的眼神骤然间一冷，闪电般的变招向天玄的拳头轰击而去。天玄的脸色无比的狰狞，额头上的青筋，就仿佛错综复杂的道路。
千暮雪的剑气有多锋利，体验过一次的天玄绝对不想体验第二次。但是，有时候就是不想，他也必须硬着头皮上。剑光闪动，天玄的拳头在剑光中爆碎。
强烈的剑意仿佛死神的镰刀在天玄的灵魂上挥舞，表情早已经变得狰狞脸色也早已变得惨白。忍不住回头，对着岳龙轩一声暴喝，“你特么好了没有？”

第七百四十九章 壮哉李奇峰
“唵——”一声龙鸣响彻天地，突然之间天地暗淡了下来，一条金色的游龙腾空而起，化作无尽的天威狠狠的千暮雪冲刺而来。千暮雪眼神微变，剑光一转狠狠的金色巨龙削去。
“轰——”剑光破碎，毫无悬念。自从领悟了极情剑道之后，千暮雪还从来没有感受过如此的威胁。就算面对水月宫主的全力一击，千暮雪的剑气也没有败得那么的快。
虽然之前有天玄消耗了很多的剑气，但岳龙轩的实力也不足以让千暮雪那么的无力。但是，面对金色的巨龙，千暮雪的剑气却瞬间嘣碎了。
“嗤——”千暮雪虽然错愕于眼下的结局，但她的心却一如既往的冷静。甚至连脸上，都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异常。双手双指并剑，双剑齐出化作顶上佛光。
无穷的剑气在千暮雪的脑后成型，瞬间变作道道剑气向金色的巨龙轰击而去。巨龙俯冲而下的速度顿时大减，天地也瞬间变成了金色的海洋。
无穷的剑气围绕着金龙穿梭，每一道剑气荡漾出分割天地的历芒。但是，金龙仿佛身披黄金甲一般，依旧抵御着千暮雪的剑气狠狠的向千暮雪冲杀而来。
终于，千暮雪的眼神变了。在金龙即将袭到面门的时候，千暮雪的眼神终于闪过了一道不信的震惊。
“轰——”仿佛彗星撞击地球一般，一道金色的光柱冲上云霄，将天空厚厚的云层击穿，无尽的气浪席卷天地。方圆百丈之内的青草连同着泥土在白光之中飞灰湮灭。
天地一片寂静，仿佛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死寂。岳龙轩微微喘息，豆大的汗珠沿着额头缓缓滴落，“这玄灵丹果真霸道，竟然蕴含了如此可怕的灵力……”
“否则你以为呢？仙帝亲自炼制的玄灵丹，就是我们也不一定能得到赏赐，想不你竟然真的舍得用。”天玄有些后怕的望着被余波烧尽的漆黑焦土，心底却想着如果自己遇到这样的攻击，能不能活下来？而得到的答案，却是否定。
“仙帝赐我玄灵丹，就是要我在关键时候尽全功。而用在千暮雪的头上正当合适，我为何不该用？”岳龙轩戏谑的一笑，又是那种几乎能让天玄抓狂的笑容。
“玄灵丹不是应该用在生死危急时刻么？”
“如果遇到不可力敌的高手？玄灵丹未必能保得了命。如此神器，自然该在合适的时候大放异彩。想不到拥有永恒生命的你，竟然还如此惜命！”
“哼，纵然拥有永恒生命，但命却也只有一条。不会衰老，常驻永恒的生命岂是凡人区区数十年寿命的贱命可以比拟。既然千暮雪已死，那就回去复命吧。”
“要杀千暮雪……哪有那么容易？”岳龙轩淡淡一笑，眼神冷冷的望着眼前的烟尘。随着清风徐徐，眼前的烟尘正在缓缓的消散。
“什么？”天玄顿时脸色大变，眼神之中露出了惊诧。方才岳龙轩利用玄灵丹发出的一击何其的强大。就是他也自认为必死无疑，但是，在烟尘渐渐散尽的时候，他突然间感应到了爆炸中央的那一道荡漾的气势。
死人是无法荡漾起气势的，那么唯一的解释是，千暮雪竟然生生的承受了这一击，并且成功的活了下来。而且，从中间荡漾起的气势波动来看。千暮雪依旧保留着战力，虽然不知道还残留几成。
烟尘突然间动了，仿佛受到什么牵引了一般，无尽的烟尘飞速的旋转，渐渐在场中化成一个巨大的球。球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转瞬间化成一个顶天立地的龙卷风。
气势越来越高，威势越来越重。终于，龙卷风轰然爆碎，现出了里面一身白衣胜雪的千暮雪。千暮雪纱裙依旧光洁如新，手执着羲和剑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淡漠的眼神之中，依旧如镜湖一般的平静。唯有嘴角垂下的一丝血迹，证明了千暮雪已经受伤。但是，无论天玄还是岳龙轩脸上都没有露出笑意。因为受伤的千暮雪，也许比没受伤的更可怕。
“吼——”突然之间，一声仿佛来自远古的吼声响起。原本昏暗的天空，瞬间变得更加的阴沉。
无论是千暮雪还是岳龙轩天玄，都在声音传来的瞬间猛然间回头。脸上露出了一丝疑惑，眼底深处却涌出了一丝忌惮。因为这个吼声之中，竟然带着来自远古的震慑。也唯有武道之境的他们，才能如此清晰的感受到。
夕阳的金辉洒向人间，青青的草原之上流淌着鲜血。这是一处战场，凄凉，残忍，却又令人肃然起敬的战场。
一路厮杀，到处都是鲜血断肢。禁军八万将士，每一个都死战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们生在这个世界，活在这个世上的意义，也许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
他们是军人，为国家死，为军令死，为战友死。没有一个尸体是完整的，每一个人都被炸成了肉酱，每一个都粉身碎骨。这样的战士，纵然是敌人都会对他们肃然起敬。
李奇峰身上至少插着十件兵器，每一件兵器都深深的扎进了他的身体刺穿了他的内脏。但是，就算要死，他也不会倒下。因为这里不是九州中原，这里不是他可以葬身的地方。
李奇峰的视线越来越模糊了，眼帘之中，除了那朦朦胧的人影就是血红色。他的耳朵也渐渐的疲惫，除了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他几乎什么都听不到。
但是，就算如此，李奇峰还不愿意闭眼。因为他想看看这天，看看这地，看着自己的生命流逝。李奇峰不后悔，但是他不甘心。他是朝廷的上将军，是军部之中数一数二的高手，这只是他带兵打的第一战。
登科武状元，何等的意气风发？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他才不满四十岁。他的壮志还没有开始，但是却要在这个荒凉贫瘠让他最为唾弃的地方落幕。
有人曾说过，李奇峰是来错了地方。他不该投身军旅参军，就连他的师父也这么说。如果他没有参军，他就不会默默无闻二十年。如果他踏上了江湖，他早已经成为武林中的盖世豪侠。
不到四十岁的天人合一，试问整个江湖能有几人？但是，在告别了师门之后，他却义无反顾的投身军旅参加了武举考试。因为他明白，他的胸怀他的壮志不是为了名扬天下。他要名扬的，是历史丹书！
“呵呵……呵呵——”李奇峰咧嘴笑了，一丝丝鲜血沿着嘴角滴落。他想起了临走前，老村长兼师父的临别赠言。你若投身江湖，今生我们还能再见，你若投身朝廷，我们怕是只能来生再续了。
原本以为，那只是师父不想自己投身军旅的劝说，现在看来，还是师傅目光独到啊。自己果然是个短命鬼，果然……第一次上阵杀敌就要死了。
站在李奇峰面前的，是三位草原战神。虽然已经被李奇峰杀了两个，但三位天尊看向李奇峰的眼神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敌意。无论眼中，还是脸上都充满着敬意。
草原崇拜强者，而他们更崇拜那些英雄烈士一般的强者。李奇峰是真正的烈士，真正的英雄，更是真正的强者。所以哪怕李奇峰依旧没有倒下，他们却不愿意再靠近了。
没有人想过要砍下李奇峰的头，哪怕李奇峰是大周皇朝地位显赫的上将军。因为英雄，不应该死无全尸。
“死了么？”过了很久，一名战神犹豫的问道。
“应该是死了！”另一名战神有些唏嘘的叹了一声，语气中充满了浓浓的惋惜，“如此儿郎，竟然生在懦弱的中原。要是在我们草原，他定被奉为英雄。”
“此刻他在我心中已经是英雄了。”
“但是，他却已经死了！”
金色的阳光透过云层，洒下一道光辉投射在李奇峰的身上。就仿佛从李奇峰的身上升起了一道光柱一般，金色的阳光，如一条接引的路，迎接着李奇峰的英魂升上天堂。
“葬了他吧，中原的习俗是土葬。这样的勇士，也不应该成为狼群的食物。”说着，那名战神缓缓的向李奇峰走去。伸出手刚要触碰到李奇峰的尸体，突然动作生生的停顿了下来。
因为那一瞬间，一道来自天地远古的威压从天而降席卷大地。
“吼——”一声吼叫，响彻天地。战神微微一怔，脸上露出了一丝惊恐。猛然间回头，却见一个黑影从远处急速的奔来。
黑影的速度极快，高高一跃便能冲上云霄。几个起落，便已来到了近前。四个战神，包括跟在他们身后的五万残兵脸上纷纷浮现出惊惧惊恐的表情。
那一只如山峰一般的巨猿，竟然再一次的出现。巨猿没有智慧，但并不代表他没有感情。他送过李奇峰很多次，每一次李奇峰都是轻轻的挥手让他回去。每一次，他都听话的离开。
他们不是主仆，他们是朋友。从李奇峰幼年的时候起，他们就是朋友。但巨猿没有想到，这一次却是他最后一次给李奇峰送行。
在回去的路上，巨猿预感到了李奇峰似乎有危险。残留的本能让巨猿立刻回头奋力的赶来，但是，却还是晚了一步。巨猿怔怔的看着李奇峰傲然挺立的身姿，但是，它却再也感受不到李奇峰的气息。

第七百五十章 历沧海的身世
巨猿轻轻的伸出手缓缓的将李奇峰抓起，捧在手心仿佛是他珍爱的玩具一般。但是，李奇峰已经死了。它再也听不到李奇峰对着他说话，也再也看不到李奇峰站在自己的掌心和自己斗嘴。
轻轻的将李奇峰的尸体放到鼻前，哪怕用力的嗅，也嗅不到李奇峰的一丝生命气息。巨猿的眼睛猛然间扩大，怔怔的看着躺在手心一动不动的李奇峰。
仿佛想起了什么，巨猿的眼神中迸发出灿烂的光彩。小心的将李奇峰放在自己的肩膀，哪里原本是李奇峰最喜欢待的地方。但是，李奇峰的身体，却从肩膀上无情的滑落。
巨猿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不信，惶恐，彷徨的表情。他终于开始意识到，李奇峰并不是再和他开玩笑。李奇峰一动不动是真的，他没有生命气息也是真的。
在李奇峰即将摔落的瞬间，巨猿眼疾手快的再次将李奇峰抄在手中。这一次，巨猿眼中豆大的泪珠蕴满了眼眶。一滴一滴，仿佛洪水一般从眼中滑落。
望着手掌中的李奇峰，巨猿的眼眶渐渐的红了。
“吼——”一声凄切悲凉的吼声突然间响彻天地，仿佛来自远古的悲伤和荒凉。怒吼响起，天地变色，天空的积云仿佛收到了召唤一般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
聚云汇聚在巨猿的头顶，急速的旋转，无数的雷光在云层之中闪现像蜘蛛网一般的蔓延。无尽的狂风席卷天地，将底下的五万狼骑吹得人仰马翻。
三位战神终于露出了恐惧慌张。他们一直以为，巨猿仅仅是比较大而已。但是，现在的天地异象表明，巨猿的实力绝对和他的体型成正比。
“撤——快撤——”一声狂吼，战神再也顾不上曾经的风度慌忙的撤退。因为巨猿的气势，实在太过于恐怖，这样的气势，也唯有远古四大神兽所能够比拟吧？
但是，战神还能撤退，那些被狂风席卷的狼骑却连站起来都做不到。惊惧的趴在地上，抓着眼前可以抓的一切东西。
突然，狼骑们感觉到天空昏暗了下来，一股难以言语的威压从天空咆哮的袭来。仅仅来得及抬起头，骤然间一个个瞪大了眼睛仿佛要将眼珠瞪出框外。
一只巨大的脚掌，带着雷霆风暴狠狠的从天而降。
“轰——”大地轰然间崩碎，无尽的泥土和岩石在一脚之下被激射飞上了高空。而在巨猿脚下的胡虏们，早已经和脚下的烂泥混合到了一起。
战神纷纷施展出轻功，但是，第一次他们感觉自己的轻功竟然是如此的缓慢，就仿佛蜗牛一般在地面上艰难的爬行。
空气是如此的粘稠，气压是如此的低沉。当战神抬起头的一瞬间，他们便看到了一双通红的恐怖的眼眸。巨猿不会说话，但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巨猿的怒火。他的愤怒需要发泄，而发泄的对象就是这群杀死他最亲密朋友的敌人。
疯狂的踩踏，疯狂的挥拳。巨猿没有招式，也不懂招式。一拳一脚之间，充满着远古的野蛮气息。巨猿是远古凶兽，越是愤怒，越是狂暴。
眼前的三个战神和脚下的五万胡虏算什么？在巨猿的疯狂虐杀下纷纷化成了尘埃化成了黏土。比禁军更加凄惨更加悲凉的死亡之曲在草原上奏起。
很快，方圆百丈之内再也看不到活人了。但是，巨猿似乎还不满足。巨大的鼻孔猛烈的收缩，努力的嗅着天地间敌人的气息。
突然，巨猿猛然间回头望向南边。通红的眼眶之中闪动着疯狂，在那里，他感受到了脚下人一样的讨厌气息。在那里，感觉到似乎有威胁到自己的敌人所在。
巨猿没有理智，不懂得思考。但远古遗留下来的本能，却能让他很快的锁定危险并向威胁发动攻击。纵身一跃，巨猿狠狠的冲上了云霄化为一个小点。几个起落，巨猿就已经消失在这一片充满血腥的地界。
玄州与草原的边境地域，无尽的灵力潮汐席卷荒野。在这一片天地之中，每一米的空气中，都残留着动荡的灵力波动。
而在这一片原本普通平凡的地域，此刻却上演着激烈的四季变换。一会儿便是雷云风暴，而一会儿又是狂风席卷。
空中如刀的疾风之中，掺杂着晶莹剔透的雪花，这里此刻俨然成为了一个噩梦一般的地狱。随着一次剧烈的爆炸，方圆百丈之内的一切都瞬间飞灰湮灭。
没有人敢靠近这里一步，也没有人能靠近。散落的石头树木之上，覆盖着一层层晶莹的冰霜。每一块被撞碎的石头，切面都如镜子一般光滑。
突然，一声荒凉的叫声袭来。风暴的中心骤然间静止了下来。满天的浓烟白雾渐渐的散去露出了满目疮痍的草原，不，这不是草原，应该是一处废墟，一处荒漠。
历沧海的眼神依旧如此的冰冷，散落的长发在风中剧烈的舞动。身上的棉袍，已经化身成了满天飞舞的蝴蝶，但历沧海却没有变的赤身裸体。因为他身上，穿着厚厚的铠甲。
漆黑的铠甲，大周皇朝的制式装备，铠甲之上，布满了一道道伤痕。这件铠甲，如果拿到军部一定会被奉为至宝一般的供着。因为，这件铠甲之上的伤痕不是破损，而是勋章。
历沧海的脸色很白，而现在，他的脸色变得更白了。雪玲寒枪历沧海，大名鼎鼎的武道高手天地十二绝。论武功，他早已经夺天地造化。论威名，他的名号足以吓得所有宵小跪地求饶。
但是，这一次他面对的是两个同样身为武道高手的草原天尊。一打一，胜负尚在五五之数，二打一，历沧海却力有不逮。
嘴角的血迹，如此的刺眼。但历沧海的脸上，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异常。仿佛他根本没有受伤，仿佛这丝血迹，只是脸上的装饰。
“雪原寒枪历沧海，果然名不虚传！”疾风天尊有些动容的由衷说道。自从他成为天尊以来，几时有过这么累的战斗。眼前的历沧海，就像一头不知疲倦的野兽，一头已经陷入疯狂的雪狼。
两人连番攻击，每一击都是直取要害索命勾魂。但是，历沧海却每一次都能险而险之的避过，并能找出他们两人配合将的破绽进行还击。
草原天尊和中原九州的武道高手不同，他们更加团结，他们也更加的注重配合。配合如此默契，还能让历沧海找到破绽？在此，疾风天尊也不得不说一句服。
“历沧海，你一生都在雪原，几乎没有踏足过九州半步。你和大周朝廷有什么关系？至于为了中原那么拼命么？本座敬你是个英雄不愿杀你，你还是自行退去吧。”
“外族踏入九州一步者，死！”历沧海没有多余废话，仅仅一句，落地有声。话音之中，没有一点犹豫一点迟疑。别说是草原的天尊，就是中原之中也没有几个人明白历沧海为什么要这么做。
天地十二绝之中，有向天机老人那样超然世外的。也有像紫玉真人那样成为泰山北斗的，还有诸葛青成为侠中巨侠受人敬爱，江州龙王更是占据长江以此大肆敛财家财万贯。
但天地十二绝之中，也唯有历沧海一人离开九州来到冰天雪原，哪怕成为天榜高手都没踏入九州半步。唯有那一次去救徒弟段海才离开雪原，而这，是他第二次。
“你这又是何苦？”玄月天尊有些惋惜的摇了摇头，“谁入主九州中原，与你有什么干系？就算安拉大汗统治中原，也不能对你怎样。你依旧是天地十二绝，依旧是大名鼎鼎的雪原寒枪。”
“你说这么多，是怕我就算死也拉上一个垫背的么？”历沧海淡漠的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戏虐的神光，“那你放心，就算死，我也会拉上你们两个做垫背。看到我身上的铠甲了么？这套铠甲，名为玄武神威铠甲，是五十年前大周玄武军制式铠甲。看到我手中的银枪了么？到现在你还问我为什么？呵呵呵……换了五十年前，草原胡虏敢不敢问问玄武军为什么？”
“你是……你是玄武军？不对，不可能……五十年前，玄武军主帅历天行阴谋造反被大周皇帝满门抄斩，玄武军也在那个时候被解散了……”突然，疾风天尊猛然间抬起头，眼神如电的射向历沧海的眼睛。
“你姓历？”
“燎原烈火枪，东北天平府！大周历家将，荡尽北贪狼！到了历沧海又岂能忘却组训？乾承帝听信奸臣谗言，杀我历家满门，历沧海发誓历家永世不再踏入朝堂。但历沧海还是历家的人，有历沧海活着一天，草原胡虏就休想踏足九州中原一步。有玄武军，历家将能拒敌于国门之外，没有玄武军，历沧海一人足矣。杀——”
一声暴喝响彻天地，骤然之间，一道顶天立地的神魂虚影再一次瞬间凝结。看到这尊神魂虚影，疾风天尊的脸上更是不自然了起来。
历沧海的神魂虚影，不知道被打碎了多少次。而每一次，他都能很快的重新凝聚。仿佛神魂虚影，就不是他自己的一般。
“既然你执意寻死，那我们就不客气了！”疾风天尊也瞬间动了肝火，与玄月天尊一道，刹那间夺下天地主导狠狠的向历沧海锁定而来。
“什么？”突然间，疾风天尊脸色大变，猛然间回头眼中露出了一丝惊骇。

第七百五十一章 宁月已死？
一股荒凉可怕的气息从身后的远处袭来，骤然间，疾风天尊的攻击猛然间向身后挥去。无尽的狂风伴随着云爆向身后的天空疾驰，一只巨大的巨猿从天而降，房顶一般巨大的拳头带着无尽的狂风轰来。
“轰——”云爆被巨猿一拳轰碎，无尽的浓雾突然间炸开将天地化为朦胧。
“咚——咚——咚——”惊天动地的脚步声缓缓的靠近，每一步都能使大地发出剧烈的摇晃。一个巨大的，仿佛山峰一般的身影在浓雾之中若隐若现。
“吼——”一声怒吼，突然间卷起无尽的狂风。蔓延天地的浓雾，瞬间被狂风冲散。两支巨大如灯笼一般的眼睛，冷冷的看着底下仰望着它的疾风天尊和玄月天尊。
这两人身上的气息它闻到过，刚刚送李奇峰到达战场的时候，就是这两个人给了他一些危险的气息。所以，巨猿追寻着气息来了。他要杀死所有和李奇峰死有关的人，他要为李奇峰化身为真正的洪荒凶兽。
巨猿缓缓的府下身体，轻轻地将李奇峰的尸体放下。放下后的一瞬间，巨猿猛然间回头对着疾风天尊就是一拳。
“轰——”一拳狠狠的与疾风天尊的神魂虚影交击，无尽的狂风席卷天地。虽然疾风天尊祭起的神魂虚影要比巨猿小上一圈，但在这个世界，并不是越大就越厉害。
“好厉害的畜生——”疾风天尊的神魂虚影一连退出十来步才站稳身形，但对面的巨猿却仿佛钉在了原地一般一动不动。
“是那只拥有远古血脉的巨猿么？”玄月天尊的神魂虚影突然间升起傲然而立。
“哈哈哈……原来不只是老天看不过眼，就是远古凶兽也看你们不顺眼啊！”历沧海突然放声大笑，神魂虚影手中的长枪猛然间刺出，一枪狠狠的向玄月天尊杀去，“猴子，你一个我一个！”
“吼——”巨猿仿佛听懂了历沧海的话，手脚并用，飞速的向疾风天尊冲锋而来。高高跃起，化成一道天外流星，狠狠的一拳向疾风天尊的神魂虚影轰杀而去。
激烈的战斗再一次打响，散乱的灵力波动仿佛水波一般向远方席卷而去。岳龙轩微微眯起眼睛，望着眼前依旧傲然而立的千暮雪，心底却不由的打起了鼓。
借助玄灵丹，这一击就算不能将千暮雪击杀，也能让千暮雪深受重伤。但是，眼前的千暮雪气势却丝毫不减。非但如此，一身剑气密布，每一道剑气都有着惊天动地的威力。
远处传来了激荡的灵力潮汐，不只是岳龙轩，就是千暮雪也感受到了。这样的灵力波动，不是武道高手根本不可能引动。
“看来……不止是我这里在打啊？”千暮雪终于淡淡的开口了，眼神中绽放着莫名的神光。
“整个草原到处都在打！”岳龙轩淡淡的一笑，没有理会千暮雪的询问。
“你以为那边是你的丈夫宁月在与人交手么？”天玄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珠滴溜溜的转了起来，突然露出了一丝邪魅的笑容，“不过你恐怕要失望了，哪里绝对不可能是宁月在与人交手。”
“何以见得？”千暮雪眼神微微一冷，淡漠的喝到。
“很简单，你的夫君宁月，已经死了！”
“什么？”千暮雪的眼神猛然间变得无比的冰寒，围绕着周身的剑气，突然间爆发出无尽的蜂鸣。
“我是说，你的丈夫宁月已经死了，死在我师兄的手中，被我师兄一掌震碎心脉，早已经葬身艾姆河底。现在别说活命，恐怕尸体都已经被鱼虾吃成白骨了……”
“闭嘴——”突然间，岳龙轩脸色大变。因为他猛然间察觉到，随着天玄的诉说，千暮雪身上的气势越来越强悍，散发出来的剑气越来越凛冽。
“有情剑道，极情剑道，极于情，方才极于剑。你这个笨蛋，千暮雪越是痴情，她的剑道就越强。如今你告诉他宁月死了，千暮雪情绪越激烈，她的剑就越要命。你想死自己拿刀抹脖子，何必带上我？”
“什么意思？”天玄有些发蒙的望着岳龙轩，虽然他无法理解情为何物，也无法理解岳龙轩口中的剑意是什么。但是，似乎仿佛好像，千暮雪的剑气的确变强了很多……
“宁月……真的死了么？”千暮雪的声音如此的冰冷，每一个字都散发着透骨的寒冷。而看到这个模样的千暮雪，天玄都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
“据我所知，的确死了！”岳龙轩淡淡的说到，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一般。
“笨蛋，岳龙轩，你刚才还不是在呵斥我么？你现在在干嘛？”听了岳龙轩的回答，最先暴跳如雷的却不是千暮雪，而是一边的天玄。
“抱歉，我不会撒谎。如果你有玄灵丹赶紧用，否则我们就死定了……”岳龙轩虽然说着生死攸关的事，但无论脸上的表情还是语气都没有半点的担忧和紧张。
“宁月死了……他死了……”千暮雪喃喃的说到，仿佛自言自语一般，“你这个骗子，我们的孩子还没有出世，你怎么可以死？你答应过我要陪我白头到老的……你为什么会死……”
随着千暮雪仿佛陷入催眠一般的喃喃自语，一身气势突然间仿佛火山喷发一般向天地狂涌而去。无尽的威势，荡漾着天地，一人的威压，竟然比岳龙轩和天玄加起来的还要强悍。
“咕噜——”天玄生生的咽了一口口水，他哪怕活了数百年，哪怕活过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岁月，但是他却比世上任何一个人还要惜命。他怕死，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那个，请节哀顺变！”天玄刚刚说出这句话，立刻恨不得扇自己一个耳光。这特么嘴贱才这么安慰人，这话一出，瞬间点燃了千暮雪的杀意。
“既然夫君都死了，你们为什么不死？”千暮雪缓缓地抬起头，眼神仿佛急冻光线一般狠狠的射向天玄。那是什么样的眼神？天玄甚至无法找到任何一个形容词来形容。
那一眼，仿佛已经是永恒。不是永恒的岁月，而是永恒的静止。天玄感觉自己的灵魂，时间，空间都随着这个眼神而去，整个身体，被坠落到无尽的宇宙深处。
“你还在等什么？还不快使用玄灵丹——”岳龙轩的一声暴喝将天玄唤醒，来不及思考，连忙将玄灵丹塞入口中。
无尽的灵力，仿佛突然间从丹田内府涌出。那一刻，天玄仿佛觉得自己就是此方天地的主宰。那种充盈的感觉，就像一个饿了三天三夜的人突然吃了满满一桌大宴一般。
体内的灵力越来越多，那种鼓胀的感觉仿佛要将身体撑爆。灵力狂暴的流转，急速的沿着天玄的经络飞速的奔驰。
灵力疯狂的向天玄的双手涌起，眨眼间在天玄的拳头上凝聚成两个金色的拳罡。天玄从来没有感觉自己的拳头如此的沉重，也从来没有那么有信心的可以摧毁世间的一切。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千暮雪默默的唱了一句，突然间手中的剑气仿佛激射的雷光一般冲出剑刃。天剑成型，横架天空，骤然斩下仿佛切开了时空。
草原深处，一个隐秘的底下空间。宁月猛然间睁开眼睛，眼神中射出了两道精芒。突然，精芒隐退，宁月的眼中充满了疑惑。
“为什么会有种心绪不宁的感觉？为什么一闭上眼睛就满脑子的都是暮雪？难道因为离开快一个月了想老婆了？不至于吧？”宁月一边摇着头，奋力的将脑海中的想法驱逐出去。
正在这时，宁月的动作猛然间顿住。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容，缓缓的站起身，沿着挖好的地道仿佛游蛇一般冲上地面。
在地面之上，一声清脆的铃铛声响起。一个美丽的女子，对着即将落下的夕阳用力的摇着铃铛。似乎在召唤走失的羊群，女子的脸上是如此的焦急。
“你来了！”宁月的声音突然出现，如此的近，仿佛就贴着女人的耳边。女人仿佛受到了惊吓一般，嗖的一下站起身，就连手中的铃铛都被抛到了一边。
回头看到宁月那张坏坏的笑脸，玛扎的脸色猛然间阴沉了下来。一把扑进宁月的怀中，抓起宁月的手臂就是一口。
“喂，你属狼的么？见面就咬我？”宁月连忙挣脱开玛扎，两根眉毛都几乎拧到了一起。
“你是我男人，我为什么不能咬？我只是想确认一下你是活人还是死人……”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谁是你男人了？熟归熟，但你也不能占我便宜！话说，你怎么这么久才过来，我等了快一天了！”
“你以为我在圣山上做什么？做公主还是做小姐啊？我是侍女，侍女就是要伺候主子。不把活干完了，我怎么可以脱身？再说了，你这么急叫我来有什么事么？”
“两件事，第一件，长生天宫的那个法王是假的，真正的法王早已经死了，尸体现在被掩埋在摘星楼下面。”
“还用你说？以前的法王就像一个慈祥的长者，但现在的法王却如此的阴森诡异。我早就猜到是假的了……怎么，告诉我这个干吗？我帮不了你什么忙。”

第七百五十二章 宁月的算计
“第二件事，我的朋友被法王抓走了，有没有被带到长生天宫？”宁月问出这话的时候，眼神猛然间变得冰冷。一声气势，仿佛冻彻骨髓的寒冰。
“那个女人？你就是为了她不远千里不惜冒着生命危险而来草原的吧？她很美么？比千暮雪更美？”玛扎的语气虽然轻松，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的心底是多么的酸楚。
但转瞬间，玛扎就已经释然了。不说自己的身份和宁月的身份多么的悬殊，就算不悬殊自己哪一点比得上千山暮雪？自己能在部落里成为宁月名义上的女人都是十辈子的福气了。
“你见过她？她怎么样？有什么事？”宁月顿时一把抓住玛扎的肩膀，连他都不知道为什么如此的用力。直到看到玛扎惨白的脸色，宁月才恍然察觉的松开了手。
“对不起！”宁月脸色有些尴尬地说道。
“她对你很重要？”玛扎捂着手臂，慢慢的活动着，“我知道有一个女人被法王带进了天宫，但是我没有见过她。不只是我，天宫之中除了法王谁也没有见过她，就是玛莎要见都被法王拒绝了。”
“是么？”宁月的眉头皱起，但目前看来芍药还活着，只要活着那么一切都还可以挽回。
“对了，我也有件事告诉你，我今天在伺候玛莎洗澡的时候听到她说要在月圆之夜进行圣女传承仪式。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法王突然之间举行传承，但我觉得决不能让他们成功。宁月，要不……月圆之夜你来圣山吧？圣山之上的天尊都已经下山了……”
“下山了？为什么？他们去哪了？”宁月突然抬头淡淡的问道。
“咦？你不知道？草原和大周的战争开始了，长生天宫的天尊都已经下山参战了！”玛扎的消息让宁月顿时脸色大变。因为圣女的传承还没开始，他根本就没想到战争会提前开始。
他没有想到，显然朝廷定然也不会那么快的反应。那么战争一开始，面对草原胡虏的猛攻大周定然会落入下风。虽然之前送了情报过去，但那也只是提醒一下让中原有所防备。但如果战争在这个时候突然发生，也许中原根本就来不及做出对应。
一瞬间，宁月都有了回援九州的想法。但是，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宁月却又忍不住压下。回援九州不是不可以，那么自己一旦回援，就没有人阻止法王的阴谋。
一旦法王的阴谋得逞，大周皇朝和草原胡虏的战争就会到不死不休的地步。而更加让宁月忌惮的，却是法王的身份。
一个可以无声无息杀死长生天宫法王并且李代桃僵十三年的人物，如果纯粹是为了好玩打死宁月他都不信。更何况，宁月有种预感，那个法王恐怕还不止一个人，似乎他的身后应该还有其他人。
如果法王的背后还有一个组织，那么就真的太可怕了。可以随意的将草原玩弄于股掌之中，那是不是可以随意的将大周将天下玩弄于股掌之中？
大周和草原全面开战，绝对是两败俱伤的结局。而这一场战争的结果，会导致大周皇朝三代帝皇呕心沥血花了五十年时间才奠定的崛起飞跃基石彻底破坏。
五十年前的天下大乱风雨飘摇将再一次上演，宁月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莫无痕也绝对不愿意这样的事发生。如果不是被逼无奈，宁月猜想莫无痕宁愿让这一战再等上十年。
一个个可怕的念头流过心底，宁月的眼中也渐渐的迸射出犀利的神光，“玛扎，我听说完成圣女传承需要圣女的转世，否则圣女舍利绝对不会认主臣服，玛莎没有圣女血脉，她怎么完成仪式？”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从玛莎当时说的似乎是换血！这个我也不懂也许是听错了也说不定……”
玛扎说的随意，但宁月的眼神却猛然间变得犀利了起来。换血……他怎么就没想到呢？宁月记得芍药说过，十三年前芍药的姐姐被活活抽干鲜血而死。为什么要抽干鲜血？也许圣女血脉的凭证就是鲜血？
虽然换血有血型的差别，但血型就这几种如果用换血的办法还是有很大的成功希望的。只需要两个字，宁月就几乎猜到了法王的手段。让芍药的血流进玛莎的身体之内，这样一来玛莎就有了圣女血脉然后在完成传承。
但是被换血的芍药，那定然也是会被活活抽干鲜血而死。一想到这里，宁月就忍不住心乱如麻。来回不断的踱着步伐，突然，宁月猛然间回头眼睛直直的盯着玛扎。
“玛扎，你愿不愿意帮我一个忙！”
“如果玛莎完成了传承仪式，不仅仅我的族人会死，就是我也会生不如死。与其这样，不如舍命一搏。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相信你不会害我。”
“两天之后，我会上圣山，这把剑你替我拿着带进圣山。当我将法王引开的时候，你就用这把剑救下我的朋友。放心，只要救下她，圣女的传承仪式就不会完成。”
“真的？”
“真的！”
夕阳的最后一道余晖落下，突然间一道银色的月光突升空洒下万道光芒。月亮不可能在太阳刚刚落下的时候升起，就算升起也不可能绽放出如此夺目的光芒。
那是千暮雪悲痛之下斩下的剑气，问世界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哀莫大于心死，情伤无非断肠。千暮雪当得知宁月已死，那一瞬间迸发出的悲哀情感瞬间化成了分开天地的剑气。
换了刚才，天玄面对这样的剑气早已经心胆俱裂。但是现在，天玄的胸膛仿佛被堵了石头一般不吐不快。神魂虚影大步踏出，左右的手臂此刻已经变得纯金。
金色的拳头狠狠的向天空斩落的剑气轰击而去，拳头和剑气相抵，突然间整个天地都仿佛翻转了起来。在天玄的脚下，一瞬间仿佛大地塌陷一般。
无尽的烟尘冲天而起，天玄的神魂虚影仿佛被掉入坑中一般矮了半截，而在大地塌陷的瞬间，无尽烟尘组成的波浪疯狂的向四周席卷而去。
整个天地都变得无比的震荡，凡是被烟尘席卷过的痕迹，都仿佛被挂去了一层厚厚的皮。方圆百丈之内，生灵勿进，寸草不生。
而天玄的脸色，也在那一刹那便是灰白。原本以为无比强大的一击，怎么说也能一拳将千暮雪打败。更何况，之前岳龙轩已经对千暮雪打出了一颗玄灵丹。这一颗下去，千暮雪应该必死无疑才对。
但是，从拳头上传来的触感告诉天玄，千暮雪的剑气太过于锋利。自己的拳头，竟然有些承受不住抵挡不住的错觉。
“咔——”一声翠响，更是让天玄的脸色变得惨白。金色的拳头上，突然间出现了一道裂纹。裂纹越来越多，出现的速度越来越快。
天玄眼中闪过一道可惜，连忙在拳头爆碎的瞬间将左手的拳头狠狠的迎上。原本以为，自己的一只拳头完全可以击碎千暮雪的剑气，然后第二拳可以直接要了千暮雪的命。
但可惜……也许是自己的拳头还不够强大，也许是千暮雪的剑气太过于犀利。到了此刻，天玄心底唯一祈祷的就是能抵挡得住千暮雪的这一拳。因为他也同时清晰的感觉到，千暮雪其实也已经到了强攻之末。
“咔——”一声翠响仿佛索命的铃声，天玄的脸色因为恐惧而变得狰狞。因为在剑气疯狂的切割之下，左拳的拳罡之上也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该死……该死……”天玄心底不断的怒吼，但是如果怒吼能改变结局的话，他甚至应该恨天骂地。但是，怒吼除了让他的心底平添无穷的恐惧之外什么都不能改变。
“轰——”突然之间，一道狂暴的气浪从交击的中心爆开。天玄的脸上顿时微微错愕，但一瞬间就露出了狂喜的笑容。甚至连自己的神魂虚影爆碎，他都没有放在心上。
因为在千钧一发之际，千暮雪的剑气竟然爆碎了？如此强大不可一世的一剑，竟然也到了强攻之末。天玄的身体急速的倒飞，而在倒飞的瞬间，他眼角的余光看到了一道身影化作流光向烟尘之中激射而去。
天玄知道，那是岳龙轩。天玄也知道，千暮雪死定了。在强弓之末之后，她是绝对没有实力抵挡住一个完整战力的武道高手的一击。
“轰——”又是一声巨响，从烟尘中传递出来。天玄的脸上挂着一丝庆幸的笑容。突然间斗转星移，天玄在地上连连翻滚，一连摔出七八丈才稳住身形。
被摔得那么凄惨，但天玄的脸上却并没有任何不快。连忙站起身，连忙向烟尘之中望去。原本以为，奉命击杀一个凡人应该很简单。但想不到一个千暮雪却如此的难缠！
烟尘散尽，天玄终于看清了里面的情形。但是一瞬间，天玄的笑容定格在了脸上。因为千暮雪还没有死，哪怕岳龙轩的手掌，离千暮雪的印堂才区区不到一寸。
千暮雪一剑刺穿了岳龙轩的手掌，而这以伤换杀的一招，却在关键时候生生的顿住了。岳龙轩在即将诛杀千暮雪的时候，却突然间手下留情了。
“岳龙轩，你在做什么？为什么不下手？你果然是头养不熟的狗！”被千暮雪弄得那么狼狈，天玄的自尊心如何受得了？这个时候，他迫切的想要千暮雪死，哪怕她那么美丽，但她必须死！

第七百五十三章 玄阴教主和水月宫主
岳龙轩微微的抬起头，脸上闪过了一丝可惜的表情。缓缓的将手掌从千暮雪的剑刃上慢慢的抽出。鲜血从剑刃上淌过，化成一粒粒鲜红的珍珠。
千暮雪的眼神如此的冷漠，她没有阻止岳龙轩，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岳龙轩缓缓的脱离剑刃缓缓的离开。身后的天玄还在咆哮，但岳龙轩却仿佛没听到一般。
终于，岳龙轩离开了千暮雪的剑刃，倒退了几步与千暮雪保持了一定的距离。而到了这个时候，岳龙轩才偷偷的舒出一口气露出了一脸庆幸的神情。
“岳龙轩，你做什么？为什么不杀了她？师尊怪罪下来，谁承担得起？”天玄暴怒的来到岳龙轩身边呵斥道，“莫非……你是看在千暮雪的美貌怜香惜玉了？”
“因为我不想死！”岳龙轩望着远处的地平线淡淡的说到。
“什么？”天玄这时候才恍然察觉，岳龙轩的眼睛并没有盯着千暮雪而是望着西边无尽的草原深处，仿佛那里有他苦苦等待的故友亲朋一般。
突然，两道身影仿佛鬼魅一般出现在草原之上，一黑一白像极了鬼怪故事中的黑白无常。但是，天玄知道，能够逃脱他们感知无声无息出现的，绝对要比黑白无常更加可怕。
身影刚刚还是远处的小点，几乎瞬间变来到千暮雪的身边。女子缓缓的府下身体，轻轻的将千暮雪扶起，“你没事吧？”
声音如此的轻柔，仿佛是母亲对子女的呵护一般。千暮雪的脸色依旧宁静，默默的摇了摇头也没有说话。微微闭上眼睛，暗中调息起来。
“江州龙王岳龙轩？又见面了，想不到你真的做了草原的走狗。不知道是不是草原上的狗屎，要比中原的大米更香？”男子淡漠的眼神望着岳龙轩，薄薄的嘴唇冷冷的吐出了一句话。
江州龙王岳龙轩，一生桀骜不驯，试问天下，何人能让岳龙轩信服？与天挣命，不葬于地，心比天高，人比气傲。如果不是知道岳龙轩有多高傲，天玄万万不敢相信世上有人胆敢这么和岳龙轩说话。
但是，眼前偏偏有这么一个！甚至，眼前之人的气势竟然比岳龙轩更加高傲更加盛气凌人。微微仰着头，眼神中竟然是满满的蔑视。
以天玄对岳龙轩的了解，就算明知不敌，被如此挑衅岳龙轩必然也会一掌打去。但是，岳龙轩的反应却大大的出乎了天玄的预料。
岳龙轩竟然忍了！一个敢和仙帝叫嚣的岳龙轩，竟然能容忍有人这么侮辱他的威严？天玄脸上露出了一丝错愕，眼光扫过岳龙轩，再次在来人的身上上下打量。
来人一声黑色劲装，除了身后披着漆黑的披风之外也没有什么特别。一头雪白的头发，却是和岳龙轩的很像。这让天玄不得不奇怪，难道中原的武道高手都已经流行白发了么？
“岳龙轩，遇到熟人了么？”天玄脸上再次挂上那种无害的表情，戏虐的看着岳龙轩故作平静的表情。
“不算熟人……但也算有过一面之缘！”岳龙轩的声音依旧如此的低沉，让天玄猜不透他此刻的心情。但唯一可以肯定的，眼前的两人绝非等闲之辈。
“天榜第二玄阴教主，还有天榜第三的水月宫主？”突然，天玄眼珠一转一道灵光闪过脑海。在脱口而出之后，天玄才恍然恨不得扇自己一个耳光。
除了天榜第二的玄阴教主，还有谁能如此嚣张的和岳龙轩说话？除了玄阴教主，还有谁这么侮辱了岳龙轩还能让岳龙轩忍气吞声的？
一瞬间，天玄有种想跑的冲动。当然，这个冲动一旦升起，脚下的动作却是一点也不慢。声音还未落地，身形已经人去渺渺。
天玄刚刚化作流光，便看到身边一道流光以更快的速度呼啸而过。天玄望着岳龙轩渐渐远去的背影，心底顿时暗骂无耻。要不是自己反应快，说不准就被岳龙轩留下来断后了。
殊不知，自己的动作也并不比岳龙轩慢上多少。两个人杀一个千暮雪就废了老大的劲都没搞定，而现在又来两个更猛的。不跑？不跑就是等死啊！
而且天玄也知道，玄阴教主水月宫主还有千山暮雪是师兄妹，有这一层关系，再不跑绝对必死无疑。
玄阴教主有些错愕的望着两人消失的背影，脸上渐渐的浮现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呵呵呵……想不到……江州龙王岳龙轩，竟然也会跑的如丧家之犬？果然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玄阴教主并没有想去追，也懒得追。这段时间，他履行着对水月宫主的承诺。半年来陪着水月宫主踏遍了中原九州的五湖四海。在任何一个名胜古迹，都留下了他们的足迹。
但是，即便这样也弥补不了玄阴教主对水月宫主的亏欠。所以在三个月前，玄阴教主带着水月宫主踏出九州去领略大漠的风光。
直到无意中的得知草原和九州的战事再起，玄阴教主才转头向九州赶来。
“你们怎么出现在此？”调息完成的千暮雪缓缓的睁开眼睛，虽然刚才水月宫主和玄阴教主出手救了她一命，但千暮雪的语气依旧如此的冰冷。
就算破镜重圆，裂缝依旧在。当初既然已经选择了割袖断交，那么此时此刻依旧是敌人。就算玄阴教主已经不再干谋反的大业，但千暮雪相信玄阴教主一定不会对自己和宁月感恩戴德。
“我们为什么不能在此？”玄阴教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淡淡的邪魅的笑容，“大漠孤烟，长河落日。这些风景，在中原九州又岂能领略？湖光山色固然美妙，但却多了点搔首弄姿少了些豪迈苍凉！”
“噗嗤——”一边的水月宫主突然掩嘴笑了起来，“小师妹，别听他胡说，君邪只是陪我四处走走，但你看看这个嘚瑟样子，做不了皇帝他就想着做诗人，可惜……文采有限只能徒有虚表了……”
“你能不能不拆我的台？”莫君邪回过头，脸色有些阴沉的喝到，虽然语气表情依旧是那个莫君邪，但千暮雪竟然在他的脸上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戾气。这让千暮雪不得不怀疑，眼前的这个真的是大名鼎鼎的魔教教主么？
千暮雪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动容，因为她从水月宫主的语气中听不到一丝一毫的异常。似乎曾经发生的那么多不愉快，根本就没有发生过。
千暮雪轻轻的直起身体，当然的看着水月宫主，“你似乎一点都没变！”
“森罗万象，无色无相，我无形无相，又何来变何来不变？只不过小师妹却是变了，也许……你永远不会再叫我师姐了！”
“我若再叫你师姐，先父的亡灵将不得安息！”千暮雪的脸色骤然间变得冰冷了下来，“你们为何在此？为何而来？”
看着千暮雪的眼神，水月宫主的脸上露出一丝浓浓的遗憾。倒是玄阴教主却是眉头一皱，默然的回头一身气势蓬勃的向千暮雪威压而去。
“我们为何在此，何须向你解释？千暮雪，本座虽然输江山但却没有输了武功，你有什么资格以如此语气和本座说话？再说了，本座输了江山，也不过一时半刻而已。草原胡虏胆敢犯我河山，本座焉能不来？这天下是本座的，只不过暂且交给莫无痕那小子保管而已。但我的就是我的，谁也不能来抢。你说本座为何在此？为何而来？”
千暮雪静静的看着玄阴教主，过了许久才默默的点了点头。收剑归鞘，缓缓的转身向草原深处走去。刚刚起步，身后的水月宫主连忙叫住。
“小师妹，中原与草原的大战开启，你这是要去哪？”
“去草原，找宁月！”千暮雪顿住了脚步，却没有回头。留下了六个字之后，身形一闪化作清风消散于天地之间。
“找宁月？宁月跑草原做什么？”
“那混账东西天天都在惹事，鬼知道他跑草原做什么？说不准，这场大战，就是那个混账东西挑起来的。要真如此，哼哼哼……看我不扒了他的皮！”玄阴教主的语气虽然凶历，但脸上的笑容却如沐春风。
“你真的是这么想的？”水月宫主有些紧张的望着莫君邪。眼神有些飘忽，但却被深深的掩藏在神采之中。
“什么？”
“社稷江山暂且交给莫无痕管理，早晚有一天你依旧会拿回自己想要的一切？”水月宫主有些紧张的抓着水月剑，不经意间竟然有些颤抖。
“不知道啊……”莫君邪缓缓地生了一个懒腰，“等哪天，我要觉得这个世界太无聊了，说不定会卷土重来。不过现在嘛……我只想陪着你走到天涯海角！”
“是么？”水月宫主的脸上突然间升起了两朵红晕，“等赶走了草原胡虏，我们就去极西荒漠走一遭如何？”
“哈哈哈……美哉！美哉！”笑声仿佛清风一般吹过草原，芳草在风中左右摇摆。而刚刚还在此地的两人，竟然一瞬间仿佛化身清风一般消失不见。
太阳彻底的落下，金色的云彩也慢慢的褪色。眼前就是玄州地界，只要快马扬鞭，在天亮前应该可以赶到通沙堡。
不知道为什么，长乐公主的心底有一些慌张。但她就是无法确定，这个慌张是因为通沙堡，还是尚在羊头堡的莫无痕。
突然，长乐公主的眼神猛地一缩，因为就在眼前，一匹快马在眼前的道路尽头出现，这样的装束，天下间唯有通沙堡的凤凰军才会如此。难道……

第七百五十四章 可汗的神秘客人
快马急速的冲来，仿佛带着西天的余晖化成火焰。在冲到人前，战马急速的停下前蹄扬起。凤凰军信使立刻翻身下马，“属下参见公主，参见各位大人！”
“如此急促到底什么事？是不是通沙堡出事了？”长乐公主紧张的喝到。
“通沙堡相安无事，今天早上，蓝田郡王命人送了一封信交给公主，几位将军看了之后命小人八百里加急送往凉州。”
“信呢？拿来！”
长乐公主接过信使的信展开，仅仅看了一眼便脸色大变，“不好，长生天宫参战，凉州危矣！众将士听令，我们立刻回凉州护送皇上回京！”
凤凰军得令，整齐划一的转身，几乎瞬息之间，战马长嘶尘土飞扬向凉州疾驰而去。
夜色渐渐的暗下，安拉可汗的大营之中却早早的点起了篝火。主账之中，安拉可汗高座主帅首座，手指轻轻的敲击着膝盖，微微磕上的眼眸中却是闪动着灵光。
在安拉可汗的身边，静静的坐着三人。其中两人，赫然是被玄阴教主和水月宫主惊走的天玄与岳龙轩。而两人的中间，却坐着一个面对银色面具的神秘人。
虽然神秘人带着面具，但银色面具极其的轻薄几乎可以透过面具看清里面的五官。神秘人看似很年轻，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的飘散在脑后。悠闲的坐在椅子上，无比的放松。
但坐在他身边的天玄和岳龙轩，却异常的老实安静。默默的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脸色也是阴沉如水。两人的余光，不时的向神秘人瞄去，眼神中却流露出浓浓的忌惮。
这样的场景，似乎持续了很久。终于，在帐篷外响起了动静，岳龙轩和天玄都纷纷抬起了头。而神秘人却依旧如此的轻松惬意，紧紧贴着脸的面具上仿佛绽开了一抹微微的笑容。
“安拉，着这么急叫我们做什么？”帐篷的帘门被打开，金轮天尊率先踏入帐篷中对着安可汗冷冷的喝到。而紧跟而来的，却是那五大天尊。
“疾风天尊和玄月天尊回来了？通沙堡一役结果如何？”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玄月天尊和疾风天尊的脸色瞬间拉了下来。原本由两大天尊相助，别说拿下通沙堡，就是屠灭凤凰军也不在话下。
但谁知道眼看就要将二十万凤凰军拿下，半路杀出来一个历沧海。历沧海也就算了，都是武道高手，谁又怕了谁了？更何况是二打一，眼看就要将历沧海拿下。想不到半路突然杀出一个疯了的畜生。
通臂神猿不愧是纯种的上古洪荒血脉，一旦发狂其战力竟然不下于一个武道高手。通臂神猿不要命的攻击，生生的拖住了疾风天尊。
而一边的历沧海更像是不要命的一般，几次以伤换伤以命换命。玄月天尊无奈，只好趁机和疾风天尊脱离战局。好不容易甩开了通臂神猿屁股还没坐热，就被安拉可汗叫了过来。
两大天尊出击一场，竟然以这样的情况灰溜溜的逃了回来。但好在也不是没有战果，至少历沧海受了伤三两天不能动武，而通沙堡也飞灰湮灭草原大军可以长驱直入迂回到羊头堡的后方。
“呵呵呵……还能有什么结果？两个堂堂武道高手，被一只畜生追了上百里路。要不是我大师兄出手相助，恐怕他们到现在都回不来呢……”一变的天玄不屑的一笑，脸上更是露出了戏虐的笑容。
“你说什么？”玄月天尊暴怒，冰冷的眼神仿佛利剑一般射向天玄。一声气势喷涌而出，布满杀意的气机冷冷的锁定了天玄的周身要害。
天玄的嘴角微微勾起，眼神中闪过一丝戏虐。几乎一瞬间，玄月的气机封锁瞬间爆碎。刹那间，无尽的狂风向四周席卷开去。
如果没有人阻挡，这道劲风必定将安拉大汗的军帐撕成碎末。但是，在狂风升起的一瞬间，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定住了空间。狂风定格，气压宁静的可怕。
“武道之境？你到底是谁？”玄月天尊的脸色猛然间一变，因为天下间的武道高手都有定数。就这么几个板着手指也能数的过来。
眼前的人显然不是草原的天尊，不是草原的天尊自然是中原九州的天榜高手。但是，天榜高手怎么可能在此？又怎么可能和安拉可汗安然相处？
“疾风天尊，玄月天尊，大家都是朋友，切勿动怒伤了和气。你们二人随塔塔木前往攻陷通沙堡，不知道结果如何？想来有两位天尊阁下相助，通沙堡应该手到擒来吧？”
“哼！”玄月天尊冷哼一声，心底对安拉可汗顿时忌惮了几分。想不到安拉还有这样的本事，除开长生天宫，他竟然还能找到武道之境的强者助阵。但是，这三个家伙从哪冒出来的？
“通沙堡已经飞灰湮灭！凤凰军已经退守到野鹿城。”疾风天尊冷冷的说到，而安拉可汗在听到这里的时候，脸上露出了一丝不经意的错愕。
“凤凰军还在？以两位天尊的实力，拿下凤凰军应该不难啊？”
“本座的话还没说完！通沙堡虽然飞灰湮灭，但塔塔木说带领的三十万大军也在一役中死伤殆尽。想来，塔塔木也快回来了……”
“什么？三十万大军死伤殆尽？怎么会这样？”安拉可汗顿时坐不住了。塔塔木率领的三十万大军，可不是那些杂牌的乌合之众。这三十万大军，可以说是草原上的精锐狼骑。
虽然不能和安拉的黄金狼骑相提并论，但着三十万大军也能席卷草原让各部落臣服。像这样的精锐狼骑，就是整个草原也最多凑出来七十万，特么战争才刚刚开始接折损了一半？
“疾风天尊，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你们就这么看着凤凰军屠戮我草原勇士，而你们就做壁上观么？”这一次，安拉可汗的语气已经变得无比的严厉，泛着寒芒的眼神，冷冷的盯着两位天尊。
“大汗这是……要拿我们问罪么？”面对安拉可汗的眼神，玄月天尊的心底顿时一通火起。眼神冰冷的看向安拉，一瞬间，安拉可汗打了一个冷颤眼神中露出一丝后怕的恐惧。
“岂敢岂敢，但是……本汗的三十万精锐就这么没了，本汗总得知道发生了什么吧？”安拉可汗脸上挤出面前的笑容，但眼底深处却是闪动着摄人的寒光。
疾风天尊冷哼一声，淡淡的扫过在安拉身边安坐的三人，“原本二十万凤凰军已经落入我们的手中，顷刻之间就能让他们飞灰湮灭。但没想到，在关键时候来了一个人。”
“谁？”安拉的脸色瞬间变了，一个人，一个人就可以在两位天尊手中救下凤凰军？这一个人的身份定然非同一般。
“雪原寒枪历沧海！”
“是他？”安拉可汗沉默了，也不得不沉默。历沧海的大名，他早已经听说。而且中原十二位天榜高手之中，安拉对历沧海的印象最深。
不是历沧海一生都在万里冰原之上从未踏足九州一步，而是因为历沧海离草原太近了，草原有很大的面积与冰原直接接壤，历沧海要来谁也拦不住。
这也不得不赞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似乎有意要将草原和中原九州隔离开来一般。如果没有冰原，九州和草原将有着极为绵长的边境线。没有冰原，草原胡虏要南下何须经过凉州玄州？
冰天雪原，极为苦寒。就算穿的再多，常人踏足必定九死一生。正因为雪原的存在，致使草原胡虏要进军中原需打通层层关卡。
“算了既然事已至此，就算在惋惜也于事无补。好在本汗得到了三位强大的武道总是相助，再加上诸位天尊，已经不惧中原九州的高手。如今中原九州的高手刚刚得到消息尚未动身，而大周皇帝正在羊头堡等死，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我们需尽全力一举拿下羊头堡斩下大周皇帝的头。这样一来，剩下的仗就好打了。”
“三位武道宗师？”大日天尊眉头一皱，再次上下打量起一边坐着的三人。天玄和岳龙轩的修为倒是差不多，但那个坐在中间的神秘人，他竟然无法探查出修为几何？
“大汗，还未向我们介绍这三位朋友到底是何方神圣呢？”大日天尊面带微笑的问道。话音落地，安拉大汗顿时一拍脑门轻笑了起来。
“抱歉抱歉，一时间竟然忘了向诸位介绍了。”说着，安拉的手掌一送，轻轻的点向岳龙轩，“这位就是我们突也汗国的护国国师岳龙轩，早在两年前，岳龙轩先生已经答应做我汗国的国师了，但可惜，因为被大周天子打伤，修养了两年才来赴任。而其他的两位，乃是国师介绍过来的武道强者，他们愿意助我一举拿下中原九州。正是喜从天降，好事成双。有了国师和诸位的相助，何愁我突也汗国大事难期？”
“岳龙轩？”一瞬间，六大天尊的眼神纷纷变了，一个个的目光都冷冷的盯上了岳龙轩淡漠的面孔。因为这个名字，他们太过于熟悉。江州龙王岳龙轩，乃是真正的中原天榜高手天地十二绝。但是传闻中他被大周天子以旻天镜击杀，想不到竟然没死。

第七百五十五章 又一个神秘高手
“江州龙王大名如雷贯耳，今日得见真是三生有幸。不过，龙王是真心要协助草原攻破中原么？难道龙王就不怕背负万世骂名？”明王天尊有些审视的盯着岳龙轩的眼睛淡淡的问道。
“骂名？岳某孑然一身了无牵挂，些许骂名本座会在乎么？更何况，历史都是由胜利者书写。本座被莫无痕以天子令逐出中原，早已不是中原的人了。本座曾经说过，莫无痕可以逐我出中原，但总有一天本座会堂堂正正的踏入九州。这一次正好，莫无痕就在凉州，本座就拿他的脑袋为我踏足中原的路引。”
“好！”一边的安拉可汗顿时拍案叫绝，“国师一番话语端是热血沸腾。莫无痕竟然不识人杰将国师驱逐出九州，国师定当要堂堂正正的打回去。国师由此雄心，本汗自然不能让国师失望。今夜戌时出发，亥时攻城，趁羊头堡不备，直接攻入拿下莫无痕。”
“哼！”一声冷哼，在人群中突然的响起如此的刺耳。明王天尊冷冷的踏出一步，“大汗，我们有言在先，在中原九州高手出现之前我们是不会出手的。大汗要在今夜偷袭羊头堡，由国师三位相助想来也万无一失。我们就先预祝大汗马到功成吧！”
安拉可汗听完，脸色顿时拉了下来。眼神中精芒闪动，强忍着怒气脸上缓缓堆出了笑容，“在此之前，法王大人可不是这么说的，他说……”
“他说什么与我们无关，长生天宫的天尊只听从圣女一人的命令，法王无权命令我们做任何事。如果他要对我们下令，那就尽快举行圣女传承仪式让圣女归位吧。”
“可是，难道你们要眼睁睁的看着大好机会在眼前溜走？现在中原九州已经知道几位天尊随军相助，他们的武道高手定然也在尽快赶来，时不待我……”
“那与我们何干？”
“好了！”一直默不作声的神秘人突然开口打断了安拉可汗脱口而出的话，神秘人缓缓的站起身，眼神戏虐的扫过一众天尊。
“什么中原高手不出，你们就不动手？无非都是借口而已！”神秘人对着六大天尊咧嘴一笑，而薄薄的面具之上，竟然也投射出了他的神秘笑容。
“我应你们法王之邀而来，目的么……就是监视你们是不是阳奉阴违。说是等候圣女的命令，无非是以此要挟法王尽快完成圣女传承仪式而已。不过，你们也别当心。实际上，圣女传承仪式在明天早上日出时分就会开始。到时候，圣女定当归位会对你们正式下令。所以，你们也别等什么传承了，也差不了这一晚上吧？”
“呵呵呵……阁下倒是好大的口气，我们长生天宫的事，还轮不到外人指手画脚。既然也就一晚上的事，那何不等圣女完成传承之后再下令不迟，也就一晚上而已么？”明王天尊冷笑的望着神秘人的面具，眼神中露出一丝不屑。
“藏头露尾之人，还是闭嘴吧。看在国师和法王的面上，我们不和你计较！”金轮法王也是淡淡的一笑，阴笑的附和道。
“你以为……我在和你们商量么？”神秘人嘴角微微勾勒起一丝冷笑，冰冷的眼眸，突然间绽放出两道寒芒。
眼神如剑，一身气势突然间蓬勃而出，气机锁定，仿佛瞬间冻结了时间。六大天尊的笑容还定格在脸上，但一瞬间他们却再也笑不出来了。
无尽威压，仿佛天地的封锁，那种从灵魂深处的压迫，甚至让六人连反抗的心都无法升起。刹那之间，六人的脸色化为白纸，冷汗一滴滴的从额头滴落。
眼前的神秘人的笑脸，根本就不是人脸，而是一头张开血盆大口的洪荒猛兽。而自己六人，却在洪荒猛兽的嘴巴里瑟瑟发抖。
如果他想，杀死自己根本要不了一息，自己六人，在他的眼中和蝼蚁没有丝毫区别。正如神秘人所说，他真的不是在和自己商量。
眼前的幻境顷刻间破碎，六个人仿佛从水中被捞起的一般。每一个都满头大汗，每一个都露出了浓浓恐惧的眼神。
“阁下……阁下到底是何方神圣？”大日天尊的牙齿剧烈的交战着，一句话，几乎从喉咙口挤出来的一般。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今晚上偷袭羊头堡。你们去不去？”
谁敢说不去？六大天尊对视一眼，纷纷从眼中露出了浓浓的恐惧。之前六人商量决定以此要挟法王尽快完成传承。只要传承完成，他们之前的所作所为就都是正确的。只有这样，他们才对得起自己的信仰。
但是显然，这个计划不能再进行了。别说一个法王，就是眼前的这个人都能分分钟让自己飞灰湮灭。与大周的战争已经开始了，既然五十年前长生天宫会参战，那五十年后自然也可以。
六人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答复，六人忌惮的点了点头终于答应了下来。
“哈哈哈……好！安拉在此多谢六位天尊先生慷慨相助！”安拉可汗大笑的声音轻易的传出了帐篷，向着远处的天空飘散而去。
而在交战北边的可多部落，曾经的可多王，现在东苑大王却是如坐针毡久久不得安宁。他是东苑大王，封地也在草原的东部。按理说，草原和中原九州大战，他该是先锋军。
但是没有，从安拉可汗出征到现在，并没有传达任何一条军令给可多王。甚至，要不是探子来报，草原先锋军与大周禁军在羊头堡外交手，可多到现在都不知道战争竟然开始了。
不让可多王参战，甚至都没有试探性的传出一点风声，对可多王来说不仅不是好事，而且还是一个异常危险的信号。
不让他出战，不是保护，而是隔离。连战死沙场的机会都不给可多部落，可想而知等到安拉班师回朝之后，借着战争的余威第一步就是拿下可多部落。
四院大王，南苑北苑已经彻底覆灭了。而安拉可汗要对可多部落动手的决心，在草原上早已不是什么秘密。正因为如此，才会有那么多依附的部落纷纷脱离而去。如今的可多部落，早已经成了没有爪牙的老虎。
在安拉可汗出征的这段时间，可多汗是多么的惶恐多么的不安。每一刻每一秒他都在惶恐焦虑中度过，他的焦虑和不安，也感染了可多部落的其他人。
天黑了，但是可多王没有一点睡意，也不敢睡。无论是安拉可汗是输是赢，对可多部落的结局都是同样的。他现在唯一祈祷的是，能接到安拉可汗的调令，哪怕只是作为辅助进攻也是好的。当然，如果安拉倒霉一点战死沙场，那样就更美妙了。
从清晨等到日落，但却什么都没有。除了南方那若有似无的硝烟，可多王什么都看不到。
寂静着望着眼前的烛火发呆，可多王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他赶走了所有伺候的人，甚至是他最疼爱的那一对姐妹花也一样。
他只想一个人静静，静静的回想自己为什么会落得这个下场。他想问长生天，为什么曾经如此强大的可多部落，怎么就这么快的衰败了呢？
眼前的烛火中，他仿佛看到了美人起舞，鼻孔之中，嗅到了一丝淡淡的幽香。突然，可多王打了一个哆嗦。猛然间意识到，鼻孔里嗅到的香味，似乎不是幻觉。
连忙回头，眼神猛然间一缩。因为在他的身后，不知何时站着一个白衣胜雪的女人。女人冷冷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是用冷漠的目光淡淡的盯着可多王。
“你是谁？”可多王苍老的面庞顿时变得如纸一般惨白。能够无声无息的站在自己的身后，自然也能无声无息的要了自己的命。
但仅仅一会儿，可多王脸上的恐惧被震惊替代，“你……你是……你是雪山神女？”
因为眼前女子的容貌气质，和传说中的雪山神女一模一样。传说中，雪山神女美丽的不似凡间，传说中雪山神女的气质如冰雪一般的刺骨，传说中雪山神女的武功出神入化。这些种种，都和眼前的女子如此的符合。
可多王的脸上渐渐的浮现出红光，眼神中渐渐的迸射出惊喜的神光。因为雪山神女出现了，雪山神女出现的次数不多，但她却有一个习惯。喜欢救助一些即将面临灭顶之灾的部落，几次将有些部落从绝境中救出。
在草原上，凡是受过雪山神女救助的，无不歌颂雪山神女的恩德。而现在雪山神女来了，那是不是意味着自己的部落有救了？
可惜他不知道，千暮雪之所以救助那些部落，那是因为在关键的时候敌人会派出强大的勇士。为了磨炼剑法，千暮雪需要更多的敌人练剑而已。
“雪山神女……求求你……求求你救救可多部落吧！”可多王哪里还有半点昔日的风采。在确认了千暮雪身份之后，扑通一声直接跪倒在地。
“告诉我宁月的情报！”千暮雪没有废话，冷漠的眼神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可多王顿时打了一个冷颤，一瞬间仿佛灵魂出窍一般。
“宁月？”可多王脑海中思索着这个名字，终于他仿佛想起来了一般眼神中露出了恍然，“对，那个宁月，大周的蓝田郡王，最近将草原搅得天翻地覆的人。”

第七百五十六章 孩子，娘要为你爹报仇
“告诉我关于他的情报！”千暮雪的冷冷的话语仿佛冰凉的井水流过心田，可多王的身体不由的微微一颤。
“在一个月前，宁月化身为铁木真来到草原。路过我们部落的时候，还顺便娶了我的女儿玛扎！雪山神女，您也认识宁月，您和他什么关系？”可多王满脸疑惑的问道。
听到娶了他的女儿的话，千暮雪的眼神瞬间一缩化为冰寒，但脸上却一如既往的宁静。淡漠的眼神之中闪过一丝恼怒，但她却并没有质问可多王是真是假。轻轻的做了几个深呼吸，千暮雪再次冷冷的望向可多王的眼眸。
“你接着说！”千暮雪一句声音，仿佛一道闪电劈进可多王的脑海，一瞬间，可多王的脑海中化为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绪都在这瞬间变成一团乱麻。眼神空洞，直接照着千暮雪的意思全抖了出来。
“后来，宁月离开我们部落之后化名铁木真去了突也部落，还被安拉可汗奉为上宾。之后，因为偷了安拉可汗的东西，他逃离了突也部落。在逃亡途中，和长生天宫的叛徒折月天尊狼狈为奸，不仅杀死了长生天宫的夜幕天尊，还挑起了南蒙部落和女真部落的内斗，致使两大黄金部落彻底被灭族。之后安拉可汗下令诛杀令，在长生天宫和大汗的联手围堵下被法王在艾姆河的源头堵住。然后，宁月和折月天尊被法王处死！”
“什么？”在可多王的话音刚刚落下，千暮雪的冷漠的瞳孔之中猛然间剧烈收缩。眼眶放大，眼底深处蕴满了浓浓的不可置信，“宁月……死了？”
“我得到的情报的确是这样，宁月和折月都被法王杀死了。折月天尊的尸体被带回了长生天宫，但宁月的尸体似乎被沉入艾姆河底！雪山神女，求求你……人呢？”
当可多王再次抬起头的时候，眼前却已经失去了千暮雪的身影，仿佛刚才见到的一切，都只是一个幻觉而已。
连忙爬起来，猛然间冲向门外。守在门口的两个守卫连忙迎上去，“大王，有什么吩咐。”
“雪山神女，雪山神女在哪？刚才你们有没有看到雪山神女？”可多王激动的抓着来人的衣领问道。
“雪山神女？我们一直就在门外并没有看到什么人过来更没有雪山神女，大王，你……没事吧？”
“没有？没来？仅仅只是幻觉？幻觉？”可多王再次化成失魂落魄的模样，颤颤巍巍的转身向帐篷之中走去。那背影，如此的萧瑟如此的令人心酸。
茫茫的草原之上，一个雪白的身影在漫无边际的草原上孤独的走着。千暮雪依旧如此的雪白如此的纯洁，但是，此刻千暮雪的脸上却已经挂起了两道泪痕。
“死了，宁月死了？”千暮雪的脑海中不断的回放着可多王的话语。之前从天玄的口中得知，千暮雪虽然肝肠寸断但还是抱着一丝侥幸。因为宁月好几次遇到了生命危险，但好几次都险死还生。
但是，他一路走来，问过了好几个部落。得到的答案都是宁月死了，但是，千暮雪心底依旧留着一个信念。所以她还是找到了可多王，还是希望能从他的口中得到精确的答案。
但为什么？最后的希望都破灭了？宁月死了，可多王身为东苑大王，他的话应该不会有虚假。宁月死了，就是死了！
千暮雪的心此刻是那么的疼，那种肝肠寸断的感觉，她以为再也不会体会。因为宁月已经和她归隐江湖，已经不再为了朝廷出生入死。在江湖中风雨飘摇的时候，宁月都安然度过，为什么这一次就没有？
轻轻的抚摸上小腹，千暮雪的脸上的泪水缓缓的被风干。眼神中，渐渐的涌现出一丝决绝一股杀意，“孩子，娘亲带着你，为爹爹报仇！”
寂静的夜色，羊头堡内灯火通明。自从白天打退了草原胡虏的先锋大军，羊头堡外就再也没有看到一个草原胡虏。这一点，绝对不正常。
此刻的莫无痕盯着眼前的地图和敌我双方的军力配比，这张地图已经看了许久。按照常理来说，羊头堡的守护力量足以应付草原胡虏来攻，就算羊头堡被围困，也能至少坚持七天。
七天之后，大周的各路支援就会到位。到时候，大周皇朝足以应付这一场国战。也许打退了草原胡虏之后，彻底荡平草原的计划也可以提前完成。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莫无痕的心底却有着浓浓的不安。莫无痕已经不止一次的询问公子羽，玄州那边有没有消息传来，安拉可汗的大军是不是直奔玄州去了。
可是，这里离玄州有着数百里之遥，凉州玄州都没有了天幕府，传递消息成了硬伤。随着天色渐渐的暗下，莫无痕的心底不安越发的狂躁了起来。
“难道有什么事要发生？”莫无痕轻轻的按着眉心默默的想到，猛然间抬起头，“公子羽！”
“臣在！”公子羽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想来公子羽一直守在门外等候差遣。
“草原胡虏的动向如何？可有发现他们的大军去向？”
“散出去的斥候回复，方圆三十里之内并没有胡虏动向。臣担心安拉可汗的大军向玄州去了，如果真是这样，臣不知道凤凰军能不能守得住。”
“凤凰军镇守草原二十年，从未让胡虏越雷池一步。而且凤凰军对草原的战术战法很是熟悉，短时间内应该没问题。只要给朝廷七天时间，七天之内，朝廷上下的各路准备必定到位。”
“是，臣也是这么想的。”
“朕感觉心绪不宁，走，陪朕去城墙之上视察一下，朕不放心！”说着，莫无痕拿起披风披在身上，眼神在一瞬之间变得犀利了起来。
城墙之上，灯火通明。每一个将士，都是全身戒备的望着远处的虚空。黑暗之中，伸手不见五指，但将士们的目光，仿佛能透过夜幕看到遥远的远方。
草原胡虏没有夜战的习惯，也没有夜战的可能。在黑夜之中，一望无际的草原根本无法掩藏身形。如果举着火把，他们无所遁形，如果不举着火把，胡虏们也会成为聋子瞎子。
在城墙上视察了一圈之后，莫无痕满意的点了点头。虽然羊头堡的兵力不多，但是羊头堡的将士们士气正浓。他们并没有因为草原胡虏的大举压境而心慌失措，反而升起了浓浓的无限的战意。
“皇上，夜已经深了，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现在胡虏不见踪迹，臣明天一大早送皇上去凉州。毕竟凉州百姓望眼欲穿，他们等不了多久的。”
“你还是想着赶朕走啊？”莫无痕脸上挂着淡淡笑容，似笑非笑的看着一边的公子羽。
“皇上，您是一国之尊，由您在，大周皇朝才在！皇上早上不愿离开，那是因为皇上不愿背负望战而逃的污名。而现在，草原来犯之敌已经被击退，皇上是带着大胜之姿离开。如果皇上还不走，那就是陷臣于不义了。”
莫无痕转过头，眼神望着无尽虚空，过了许久，莫无痕才缓缓的点了点头，“看来我不走，你是不会消停的了。如果今夜再无胡虏的踪迹，明天我就带着凉州子民离开。”
“真的？”公子羽脸色顿时露出惊喜的笑容，连忙跪倒在地，“臣叩谢皇上成全……”
话音刚刚落下，莫无痕突然脸色大变。身形一闪，人已傲然立在城墙之上。仰着头，双目中仿佛绽放着雷光一般射向虚空之中。
“皇上，怎么了？”
“有人来了！”莫无痕背着手，傲然的迎风凌立。突然之间，天地间狂风大作，莫无痕身后的披风猛然间迎风招展。
“想不到长生天宫的天尊竟然这么早的就参战了，朕还没去找你们，你们倒是先来寻朕了。敢问，来者是哪位天尊？”莫无痕的声音突然间响起，仿佛乘风破浪的车轮，逆着狂风向远处传递而去。
身后的公子羽猛然间脸上露出了惊惧的神情，脸色苍白如纸，瞬间向莫无痕跑来，“众将士准备战斗，保护皇上，保护皇上……”
“散开！”莫无痕冷喝一声，一身气势仿佛狂风一般席卷天地将急速跑来的公子羽和一众禁军将士掀的人仰马翻。
“你们负责守城，别让安拉可汗的大军有了可乘之机。这是属于朕的战斗，你们就在一边看着吧。”
“皇上不可啊……皇上万金之躯，切不可冒险……”
公子羽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莫无痕大手一挥打断了下来，“长生天宫的天尊出手，是你们可以对付的么？这一战只能是朕上了，公子羽，坐镇指挥，草原胡虏胆敢靠近，你给朕狠狠的打！”
话音落地，一阵狂风席卷，眼前的城墙之上，已经没有了莫无痕的踪迹。公子羽急忙来到城墙边上，却见莫无痕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城门之外。而在无尽的远处，突然加出现了如星辰一般的火光，层层叠叠无穷无尽。
“大家注意，草原胡虏攻城了。神威火炮准备，珍珑火炮准备，注意保护皇上！”公子羽连忙下令到，这是他唯一能做的。到了此刻，他终于痛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勤练武功，要是他也有着武道之境的修为，又何须皇上冒险？
“蓝田郡王，你到底在哪啊？还不过来救驾！”

第七百五十七章 天尊来袭
狂风席卷天地，漆黑的夜幕之中闪动着层层叠叠的雷暴。气势越来越强，威压越来越厚重。渐渐的，仿佛泰山压顶一般，整个羊头堡都在微微的颤动。
如此强大的威压，别说城楼上的公子羽，就是莫无痕的脸上也露出了凝重。一两个武道高手，是弄不出这么惊天动地的动静的。莫无痕上一次感受到这样的动静还是在宁月的大婚之夜。
眼神犀利的望着天空，如星辰一般的眼眸仿佛能看破虚空望尽云层。突然间，天地的异象骤然间静止。似乎整个世界的时间都在那一刹那定格。
从狂风暴雨到宁静如画，仅仅瞬间却颠覆了时空。莫无痕的眼神更加的犀利，但心底却是越发的不安了起来。冥冥之中，他似乎明白之前的心绪不宁从何而来。
呼呼的风声响起，六道身影从天空缓缓飘落。每一个都是一身月白色的长袍，每一个都荡漾着可怕的威势，而看到每一个人，莫无痕的心底都微微一颤。
“长生天宫总共就八位天尊，除去已死的夜幕天尊，还有背叛的折月天尊。剩下的六个天尊竟然全来了？哈哈哈……我莫无痕何德何能，竟然让六大天尊齐来？”
“大周皇帝过谦了，你是周朝的帝皇，我们用再大的阵仗都不为过。原本担心九州的高手也在羊头堡，现在看来，似乎只有你一人。看来天意如此，让你难逃一劫。”大日天尊淡淡的一笑有些庆幸地说道。
“是么？”莫无痕的眼中闪过一丝不经意的愤怒，但就算愤怒他也无可奈何，六个天尊，六个武道之境。就算莫无痕拥有两件神器傍身也吃不消啊，别说莫无痕，就是换了诸葛青也必死无疑。
气机锁定，仿佛无处不在。一瞬间，六大天尊的气机将莫无痕牢牢的封锁。中原九州有武道之战不可外人介入的说法，但在草原上这个根本不存在。
草原天尊出手，从来没有单打独斗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六大天尊的攻击仿佛下一瞬间就会发动。莫无痕轻轻的拿出丰谷盘，骤然间丰谷盘荡漾起朦胧的光芒。
如阴阳鱼一般的玉盘，在莫无痕手中翻转。玉盘之上，浮现出了由无数符文组成的五行八卦。八卦缓缓的转动，看起来如此的神秘莫测。
“仅剩的六位天尊都来了，朕不得不赞叹你们一句，你们的心可真大啊！你们就不怕长生天宫内防空虚被朕的人釜底抽薪么？”高手交战，攻心为上，有时候，胜败的关键就是心境。
当然，如果实力的差距悬殊到像现在这个样子，攻心都没有作用。但就算无用，莫无痕也会抓住一切可胜的机会。因为对莫无痕来说，哪怕一丝一毫的胜算都那么的难能可贵。
也许莫无痕应该后悔，后悔今天一早没有离开羊头堡。如果离开了，羊头堡依旧会被攻破，但他会活着。他活着，就可以稳住天下，哪怕草原胡虏短时间攻入大周，等大周稳定之后也定然能将他们全部驱逐。
但是，此刻的莫无痕心底竟然没有一丝悔意。与其在病床上苟延残喘然后不甘的离世，还不如轰轰烈烈的战死沙场。因为莫无痕的时间不多了。
泰山之役之后，虽然在人前他装作一副安然无恙，但心里的伤痛却又有谁知？在泰山之巅，他失去了心爱的女人。但是，所有的悲痛愤怒，他却只能咬着牙生生的咽下去。因为他是莫无痕，他是大周的皇帝。
从先皇将皇位交给他的时候，莫无痕就一直记着先皇临终前抓着他的手对他说的每一句话。先皇交给他的，不是什么皇位，而是这个江山的责任还有亿万黎民的生死。
莫无痕答应过，今生不负黎民百姓。他做到了，登基之后万事以百姓为重，所以他也得到了百姓的衷心拥戴。但是，在他们歌颂莫无痕是明君仁君的同时，谁又在乎过他给自己定下的谥号？
武帝！不仅仅是因为他是天榜第十的武道高手，更是因为他有一颗渴望战斗的心。
战争，不是为了张扬自己的武力，而是因为打破数百年的屈辱。莫无痕无比的庆幸自己出生在这个时代，但他又无比悲伤于他的命运。
大周皇朝和草原，历经五百年战争。每一次，都是草原叩关，大周皇朝将草原胡虏驱逐便了事。但是，莫无痕从来没有这样想过。大周以武立国，就该让四方臣服让万国来贺。
而他正好也赶上了大周最好的时代，经济军事蓬勃发展，只要再给他十年时间，十年之后的大周皇朝必定比有史以来的任何朝代都要强盛。
但是，莫无痕却偏偏欠缺了时间！
一腔热血，在胸腔之中缓缓的冷却。而现在，也终于化为了冰冷。在他眼前的，是六个草原天尊。莫无痕知道，自己逃不过这一劫了。
但是，有一件事莫无痕必须去做。那就是用最后华丽的一战，来激发大周皇朝朝堂民间的血性。因为他莫无痕，将成为大周皇朝历史上唯一一个战死的帝皇。借着这股悲壮，他相信他的天下将彻底的蜕变彻底的凤凰涅槃。
望着莫无痕身上涌动的气势，六大天尊的眼神终于变了。一个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底看到了一丝惊诧。因为他们知道，大周皇帝莫无痕在天榜之上只是排名第十。
第十的莫无痕，竟然比他们六人任何一个都要强？那前面的九个将是何等的强大。如果等到中原高手赶到，他们又有什么实力应对？
六大天尊的心，不由的有些乱了。
“莫无痕，你也别虚张声势。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的打算么？说什么长生天宫内防空虚？哈哈哈……你是在等你的蓝田郡王前来救驾么？实话告诉你，你的蓝田郡王早就死了。被我们法王大人击毙于艾姆河，到了现在，他的尸骨估计已经成为了鱼粪了！”金轮天尊痴狂的笑着，脸上的笑容仿佛一记记耳光抽打在莫无痕的脸上。
莫无痕脸上瞬间露出了一丝错愕，不可置信的盯着金轮天尊，“宁月死了？”
“否则呢？如果他没死，我们由又怎么会大举来犯？他要没事，我们六人又岂会尽数来此？”玄月天尊轻轻的抽出了腰间的弯刀，伸出如青葱一般的手指一边抚摸一边阴柔的笑问道。
得到了回答，莫无痕的眼神缓缓的暗淡了下来，缓缓的变得如寒冰般冷冽。就算得知月娥的背叛，就算从泰山之上回来，莫无痕都能压制住悲伤怒火而冷静下来。但这一刻，莫无痕似乎有些压制不住自己的怒火。
他对宁月的期望，并不在莫天涯之下。甚至莫无痕为莫天涯谱写的蓝图之上，宁月是其中最为重要的一笔。莫无痕了解莫天涯，他知道莫天涯会是一个勤政爱民的好皇帝，但莫天涯绝对不是一个雄才大略的帝皇。
而莫天涯缺失的那一半，就是宁月。如果宁月不是姓宁，莫无痕都有将皇位传给宁月的想法。虽然只是一厢情愿，但在莫无痕的眼中，宁月绝对不仅仅是一个臣子一个外甥那么简单。
“他死了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朕就这么不信呢？”莫无痕最后一句突然间吼出，仿佛虎豹雷音一般响彻天地。
“嗖——”一道流光划破天际，突如其来似乎断灭了时空。眼前的六大天尊，连反应都没有做出，流光就已经来到了他们都顶。
一道光柱从天空落下，强烈的危机感从头顶袭来。那一刹那的感觉，就仿佛被雷电击中一般头皮发麻。六大天尊齐齐脸色大变，来不及思考连忙向一边闪躲。
但即便这样，依旧有三个人被这道光芒照射主定格在原地。三位天尊的脸色猛然间变得惨白。从他们踏入武道成为天尊之后，从来没有遇到这么无力的时刻。
成为了武道之境，怎么可能连抵挡都做不到就被拿下？这个场景别说遇到，就是相像之中都没有过。
但可惜，他们不知道世上有一种东西叫做上古八大神器，而他们更不知道，上古八大神器之中，每一件都有着其独特的奥妙。丰谷盘自然也不例外。
丰谷盘落在其他武道高手手里，除了增强攻击防御力之外，并没有其他特殊之处。但丰谷盘要落到身怀皇极经世诀的人手中，其作用却能成为八大神器之最。
这倒光芒，当初玄阴教主也使用过。几乎一瞬之间就让天机老人出局。要不是宁月的系统太变态，玄阴教主凭借丰谷盘就能拿下三位武道高手。
而现在，莫无痕凭借丰谷盘，一瞬间定住了三位天尊。胜负的天平在这一刻瞬间变得模糊了起来。
“是这个东西在搞鬼！打碎它——”大日天尊在跃出的同时，也瞬间判断出了丰谷盘的古怪。话音落地，一拳狠狠的向丰谷盘轰击而来。
“嗖——”丰谷盘瞬间化为一道流光，眨眼间回到了莫无痕的头顶。而脱离的丰谷盘之后，三位天尊非但没有脱困反而一个个委靡了下来。
大日天尊急忙来到疾风天尊的身边，“你们怎么样？到底发生了什么？”
“灵力……一身灵力都被那个古怪的东西抽干了……你们小心，决不能被这东西的光芒照射到……”疾风天尊的声音仿佛风箱的喘息一般，吃力的说出了这一句之后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第七百五十八章 武皇威武
“嗖——”又是一声轻响，声音响起，幸存无事的三大天尊顿时亡魂大冒。抬头便见到一道流光再一次划破天空急速袭来，而那如旋转阴阳的玉盘，更似勾魂的冥差。
“这是什么怪东西？老子还不信了——”金轮天尊暴怒地吼道，话音刚落，手中的金轮突然间绽放出金色的光芒，光芒划破天空，狠狠的向丰谷盘斩去。
“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无尽的余波急卷天地。卷动的烟尘，将原本漆黑的夜幕变得更加的深沉。丰谷盘呼的一声倒飞而去，再次稳稳的落在了莫无痕的头顶微微旋转。
“咦？”金轮天尊顿时露出了惊喜的神光，之前莫无痕一击就拿下三位天尊，致使金轮天尊以为莫无痕手中的丰谷盘强大的怀疑人生。但现在看来，丰谷盘的限制还是很大的。
“我明白了，周天子头顶上的是法器，就和我们的大日金轮一样的法器。虽然有着神妙的作用，但只要不被他的白光命中，法器也无非是一件普通兵器而已。”
大日天尊眼神中瞬间绽放出摄人的精芒，也仅仅在一瞬之间就判断出了丰谷盘的作用。听到大日天尊的话，莫无痕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对面的草原胡虏在五里之外停下了脚步，安拉安静的坐在战马之上远远的望着战场。虽然他什么都看不到，但惊天动地的动静却让安拉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卑微和无力。
在安拉可汗的身边，岳龙轩面色平静的望着远处，嘴角却不经意的慢慢勾起露出一丝淡淡的诡笑。因为岳龙轩知道，莫无痕不仅仅有丰谷盘，他还有镇国神器旻天镜。
猝不及防之下，被丰谷盘阴了三人。就是不知道旻天镜出手，又能阴几人？不知道为什么，岳龙轩心底有些隐隐的期待。
“国师，你的两个朋友在哪里？如果国师你们能携同出手的话，我想区区一个莫无痕应该手到擒来……”安拉的声音突然响起，有些低沉的试探着岳龙轩。
“如果六大天尊合力都拿不下莫无痕……那么我劝大汗还是尽早熄了入侵中原的想法吧。因为一个莫无痕，在中原的天榜高手之中并不算太强。连他都拿不下，那么中州巨侠诸葛青出手，恐怕长生天宫要全军覆没了……”
“什么意思？难道大周皇帝不是中原最强的么？”安拉的眼神中闪动着精芒。在自己意气风发的时候，谁也不许给他的热情泼冷水，就算那个人是岳龙轩也不行。
“呵呵呵……”岳龙轩怪异的看着安拉呵呵的笑了，在安拉可汗的脸色越来越阴沉，越来越没有耐心的时候，岳龙轩才幽幽的开口说道，“大汗不也是草原的帝皇？为何你却不是草原最强大的战士？中州巨侠诸葛青，玄阴教主，水月公主，不老神仙，千山暮雪，蓝田郡王，这些人哪一个不比莫无痕强？如何六大天尊联手拿不下莫无痕，他们又有什么能力面对我所说的这几位高手？”
“不是还有国师么？”安拉可汗顿时眼神一凛，顺势拱手微微拍了个马屁。
“我？呵呵呵……我也不行啊！就算是天枢，朱雀联手也不行，因为中原还有那个老不死的，还有祁连王，还有一个九天玄女。呵呵呵……别说我吓唬你，没我们的帮助，他们捏死你们跟捏死蚂蚁一样简单。”
安拉张了张嘴，但想要说的话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虽然不知道岳龙轩到底在说什么，但直觉告诉他，自始至终，他突也部落的大汗，堂堂安拉可汗一直都不是那个下棋的人。
羊头堡的城墙之上，公子羽紧张的望着城楼之下的交战。武道高手的战斗，其余波足以毁天灭地。但好在羊头堡也不是一般的堡垒，城墙之上不仅密布刻下符文形成结界，更有禁军祭起军阵抵御冲击。
但即便这样，能够站在城楼观看的也唯有寥寥几人。底下的每一次交击，都能牵动着禁军的心。因为他们的皇上在城下与人厮杀搏命，但他们这些注定为皇上战斗的战士，却在城楼之上看着。这是耻辱，但也是悲哀。
一击交撞，一瞬间莫无痕就将三位天尊出局。如此辉煌的战果，让城楼之上的将士们纵情的欢呼。但是……公子羽却笑不起来。
因为在城楼之下，还有三位完好无损的天尊。因为那被出局的天尊，其实并没有真正的被出局，他们甚至连伤都没受一点。一击得手那是侥幸，但这种侥幸不会一直伴随。公子羽的眼神无比的焦虑，因为双方的实力对比实在太过于悬殊。
大日天尊，明王天尊还有玄月天尊三人牢牢的围住莫无痕，气机牢牢的将莫无痕锁定。虽然莫无痕借助丰谷盘展现出了令他们忌惮的实力，但是莫无痕本身的实力也不过武道之境。
气机被锁定，莫无痕感觉仿佛置身于泥潭之中。周身无处不再的被束缚，如果这个时候三大天尊发动攻击，莫无痕甚至没把握接下一招。
大日天尊眼中的杀意越发的浓郁，正在他打算发动攻击的时候，突然间眼神猛的一缩。突然之间，莫无痕的脑后浮现出一面古朴的铜镜。铜镜悬浮，仿佛是绽放出无尽光芒的佛光。
在佛光浮现的瞬间，莫无痕周围的空间瞬间被冻结成了固体。一道道无形的裂纹出现在莫无痕的周围，就仿佛虚空被撕裂出一个个蜘蛛网一般。
“咔——轰——”突然，蜘蛛网爆开，莫无痕的周围瞬间爆炸卷起一道气流。所有的气机锁定，都在那一瞬间化为虚无。三大天尊眼神一变，因为在他们的感应之中已经无法锁定莫无痕的存在。
突然，大日天尊脸色一变。因为在莫无痕周边发生异变的刹那，一股可怕的锁定仿佛冻结了天地一般将他牢牢的禁锢当场。而在那一瞬间，莫无痕的身影突然一晃仿佛踏过虚空一般出现在了大日天尊的身前。
一拳狠狠的向大日天尊的胸膛轰去，而这一刹那，大日天尊竟然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脸色也在瞬间化为惨白。当年莫无痕凭借旻天镜瞬间爆发差点要了岳龙轩的命，大日天尊自然也是如此。
一拳眨眼间来到大日天尊的胸前，这一拳只要轰实，别说一个大日天尊，就是两个也得死。但是，在莫无痕击出这一拳的瞬间，身后突然间传来了可怕的危机。
来不及细想，莫无痕猛然间回身，一拳狠狠的向身后轰去。银色的月光，如此的皎洁。一道如月光一般的神魂虚影顶天而立，而那一道月光，就是玄月天尊斩下的夺命一刀。
“轰——”一拳狠狠的与刀光相触，剧烈的爆炸震荡天地，无穷的余波，再一次卷起漫天的烟尘。而在那一刹那挣脱了莫无痕封锁的大日天尊急忙身形暴退。
烟尘缓缓的散尽，四道神魂虚影傲然的立在苍穹之下。每一个神魂虚影都散发着逼人的气势，仿佛无穷的天威肆意的洒向大地。莫无痕的眼神变得更加的阴沉，哪怕有着两件神器的加持，莫无痕的心依旧不断的坠落深渊。
因为他知道，眼前的三人不会再给自己机会。自己，不会再有偷袭的机会。玄月天尊一击没有奏效，一击刚刚消退另一击已经袭上了莫无痕的头顶。
银色的刀光，是如此的华丽。挥下的轨迹，却是那么的朦胧。比心更远的是天涯，比天涯更远的是明月。无论身在此间还是天下，明月却依旧在头顶俯视苍穹。
而这一刻，莫无痕也有了这样的感觉。玄月天尊的刀光，仿佛不是来自这个世界。无论莫无痕如何的躲闪，玄月天尊的刀光始终从头顶坠落无法躲避。
莫无痕的冷冷咬牙，头顶的丰谷盘化作流星狠狠的向刀光迎去。
“轰——”强大的灵力波动再次席卷天地，仿佛海浪一般的刀光，从丰谷盘上面破碎，又如同敲击水面溅出的水花一般冲上云霄。莫无痕脸上露出了一丝庆幸，但庆幸刚刚升起，突然间脸色却猛然间大变。
一个如白玉一般的拳头狠狠的向莫无痕袭来。莫无痕根本没有来得及看清，拳头就已经轰击到了莫无痕的胸膛。不动明王法身，与借着神魂虚影修炼的无上神功。
任何武道高手，都能祭起神魂虚影。但每一个武道高手的神魂虚影，都是独一无二的。但是，修炼不动明王真诀的人却不是。每一个不动明王真诀的高手，祭出的神魂虚影都是不动明王法身。
法身既是神魂虚影，也是武功。法身幻化万千，可以三头六臂。而每一个不动明王法身，都是攻防一体的完美法相。一拳狠狠的击中莫无痕的胸膛。
但莫无痕并没有如想象中的那般那样倒飞而去，莫无痕的脸色无比的阴沉，而对面的明王天尊却脸上露出一抹错愕。明王天尊手掐着法印，眼神中的精芒仿佛探照灯一般激射而出。
又一条手臂，仿佛跨越了时空出现在莫无痕的面前，而这一次，明王天尊的拳头直直的轰击中莫无痕的脸颊。但这一次，莫无痕依旧没有想象中的倒飞而去。

第七百五十九章 夜魔
在莫无痕的面前，仿佛有一面看不见的屏障一般。这和其他的护体神功不同，莫无痕的周围就仿佛置身在虚空之中。拳头离莫无痕的脸颊区区不到一寸，但这一寸距离，却是无法逾越的天堑。
明王天尊的脸色猛然间变得阴沉，突然之间，身后的手臂化作无穷的虚影狠狠的向莫无痕轰击而来。六条手臂，突然间化成千手观音，如果折月天尊在此，也定然会怀疑自己的最快天尊是不是参杂着水分？
随着明王天尊的猛烈轰击，莫无痕的面前渐渐的出现了细微的裂痕。就仿佛一面镜子被敲碎，裂出了一道道蜘蛛网一般。裂纹越来越多，但明王天尊的轰击却不仅没有停下反而变得更加的急速。
“轰——”终于，莫无痕周围的裂纹爆开，仿佛一面镜子破碎。无尽的碎片急速的向四周激射，在虚空中渐渐的化为粉末。而在镜子破碎的瞬间。莫无痕的眼神猛然间迸射出一道精芒，身形一闪，猛然间点出一根手指。
“嗖——”一道仿佛雷蛇一般的白光突然间从指间激射而出，这一道看似指力但又更像剑气的攻击跨越了时空在明王天尊毫无防备的瞬间狠狠的击中了明王天尊的胸膛。
“轰——”不动明王法身轰然间爆碎，明王天尊口吐鲜血瞬间倒飞而去。而看着这一幕的公子羽，脸上顿时绽放出惊喜的笑容。
“武皇威武……不好，皇上小心——”
在明王天尊倒飞而去的瞬间，玄月天尊和大日天尊的攻击几乎瞬间激射而出。刀光凛冽，从天空坠落眨眼来到莫无痕的头顶。而这一刻，莫无痕才刚刚回过气。
张开手掌，一手擎天，仿佛化身天地之柱一般一掌狠狠的向天空的刀光阻拦而去。刀光犀利的斩中莫无痕的手掌，但却在莫无痕的手掌之中飞速的泯灭消散于无形。
“轰——”而以此同时。大日天尊的一拳狠狠的击中莫无痕的后背。神魂虚影剧烈摇曳仿佛说水中的倒影一般虚幻，而站在神魂虚影胸膛的莫无痕，猛然间吐出一口鲜血。
一直投机取巧，一直周旋偷袭。但幸运不可能一直眷顾，终于，在面对三个强敌的时候莫无痕被击中终于受了伤。无敌强大的神话，也在这一刻轰然破碎。
“杀！”玄月天尊的又是一刀狠狠的斩落，而此刻的玄月天尊眼眶之中早已经变得通红一片。六个天尊，联手来袭，面对一个大周天子，竟然被打得四人受伤？这是多么的耻辱？
虽然四位受伤的天尊都没什么大碍，但和想象中的轻而易举却相去甚远。不得不说，这个出手次数最少的大周帝皇，在这一刻展现出来的战绩就是放在诸葛青身上都那么的不可思议。
“喝——”丰谷盘再一次祭出，及时的阻拦在了玄月天尊的刀光之前。而大日天尊的攻击也瞬间再次袭到了身后。
“轰——”两个攻击。几乎同时发生了强烈的爆炸。无尽的烟尘席卷天地，三尊神魂虚影静止在虚空之中。公子羽的脸色无比的苍白，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眼前的战局。
在丰谷盘的格挡之下，玄月天尊的刀光破碎，而大日天尊的拳头，也仅仅的停止在莫无痕的身后。一面无形的墙，将大日天尊的拳头牢牢的阻挡在一寸之处。
刚刚升起惊恐的公子羽脸色微微放松了下来，这种如过山车一般的起伏，却是让公子羽如此强大的心脏都受不了。公子羽好歹也是大周的玉柱上将，但面对这样的场面，他却无论如何都无法让自己冷静。
“将军！”在公子羽的身边，突然出现了一个全身包裹在漆黑铠甲中的年轻将军。将军单膝跪地，冷漠的声音将公子羽唤醒。
“青鸟？什么事？”
“长悔军祈求出战！”年轻将军的声音仿佛犀利的刀锋挂着公子羽的脸颊。
“出战？打谁？安拉可汗的大军尚在五里之外，而城墙之下的，却是六位草原天尊，你们出去什么都做不了，还是……”
“还有什么还是？皇上在城下与敌人浴血奋战，而我们却在城墙之上看着？身为大周皇朝的军人，就这么盯着么？将军口口声声的忠君爱国，保家卫国，就是这样的么？”
“但你们出击，除了送死还有什么意义？”公子羽胸间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心底的憋屈和面对现状的无力，让公子羽的心如同刀割。
“就是送死，那也有意义。为天下而战，为九州而战，纵然以卵击石，那也问心无愧。难道，我们就这么看着皇上在城下浴血奋战就能心安了么？”
一番话说的公子羽哑口无言，呆呆的看着眼前的青鸟，他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也该做些什么了？
“咔——”一声脆响，响彻天地。一瞬间，公子羽猛然回头。一瞬间，公子羽的眼睛瞪得浑圆，一声惊呼从喉咙口迸射而出。
莫无痕的丰谷盘竟然突然间被击飞而去，玄月天尊的刀光仿佛斩破了空间一般狠狠的向莫无痕的头顶斩落。莫无痕脸色大变，来不及细想，一拳狠狠的向刀光轰击而去。
“轰——”刀光破碎，无尽的气浪席卷天地。而莫无痕周边的无形屏障，也突然间裂出无数裂纹在爆炸的余波之中轰然破碎。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太突然，城楼之上的所有将士，都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大脑一片空白。而刚刚还单膝跪地的青鸟，却瞬间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大日天尊又岂会错过？在屏障破碎的瞬间，一拳化作雷云风暴一般狠狠的向莫无痕的后背轰击而去。如果莫无痕这个时候回身防守，他也许能拦下大日天尊的一拳。但却一定会被玄月天尊一刀斩落深受重伤。
在自己露出破绽的瞬间，对面的玄月天尊也露出了一丝破绽。心底的决断，在时间的峡间之中完成。莫无痕的脸色一片冰寒，刹那之间，抓住了玄月天尊的破绽狠狠的一拳向玄月天尊的胸膛轰击而去。
“轰——”玄月天尊连发生了什么都没来得及看清，就被眼前的一颗拳头吸引了所有的视线。当他想要阻挡的时候，却悲凉的发现一切都迟了。
莫无痕一拳，狠狠的击中玄月天尊的胸膛。玄月天尊神魂虚影的胸膛剧烈的凹陷，无穷的灵力，仿佛决堤的山洪一般灌入玄月天尊的神魂虚影之中。
神魂虚影突然间如同电压不稳的电灯泡，在顷刻之间轰然间爆碎。无尽的碎片，仿佛漫天的星辰。莫无痕冰冷的眼眸，定格在玄月天尊的眼帘。
玄月天尊口吐鲜血的从天空坠落，在他的眼中，挥出那一拳的莫无痕是如此的可怕如此的不可匹敌。莫无痕眼中露出一丝庆幸，又露出一丝悲哀，“可惜了……就差一点点……”
“轰——”一声巨响，响彻天地，大日天尊的一拳狠狠的击中莫无痕的后背。也如同玄月天尊一般，莫无痕的神魂虚影轰然爆碎。漫天的星辰，如雨点般落下，莫无痕瞪大的眼睛中，却充满了迷茫。
他是大周皇朝的武皇，是大周皇朝五百年来第三位踏上武道之境的帝皇。难道……他真的要作为第一个战死沙场的帝皇么？还有那么多宏图霸业，还有那么多未了的心愿……
“轰——”身体无力的落在地上，地面的土地传来了一丝不经意的震动。但这些，莫无痕已经顾不上了。哪怕现在全身如此的无力，莫无痕依旧艰难的，颤抖的支起身体。
“周天子，你真是了不起。我们六人带着必胜之志而来，原本以为……我们六人拿下你应该是手到擒来。但想不到……你竟然是如此之难缠。我们六人，竟被你一人拼掉五人，要说中原的武道高手，你当排第一。不愧是周天子，我成为天尊以来就没有服过人，你是第一个。不过……一切都要结束了……”
“呵呵呵……”一阵阴冷的笑声响起，莫无痕艰难的站起身，脸上却挂起了灿烂的笑容，“你难道不知道，朕在天榜之上排名第十？朕被你们堵在羊头堡，是朕之不幸。但是……你们以为就此可以拿下我中原九州，那就真的在做春秋大梦了。哈哈哈……朕真的想看看，你在面对诸葛青的时候，脸上会是什么样的绝望？呵呵呵……”
“可惜，你看不到了！”大日天尊的脸色猛然间拉下，手指点出，一道犀利的指力仿佛跨越了空间一般狠狠的向墨无痕的眉心激射而去。
“轰——”一道漆黑的长枪突然间出现在虚空，犀利的指力在莫无痕的身前爆碎化成漫天的星辰。大日天尊脸上一阵错愕，瞬间眼神变得无比的冰冷。
一阵弥漫的浓雾突然间出现，仿佛将整个天地化为幽冥鬼域。浓雾之中，金戈铁马。一匹匹战马冲出浓雾略过莫无痕，将莫无痕牢牢的护在身后。
“弟兄们，我们是谁？”
“夜魔——”
一声暴吼，响彻天地，那一道声音，是压抑了这么久的宣泄。他们被赐名长悔军，这是赤裸裸的耻辱。但这个耻辱，是他们自己为自己背负的。
但是，每一个夜魔军的将士都会在睡觉前告诉自己，自己是夜魔军，大周第一强军夜魔军。总有一天，他们要将这个名字响彻天下。

第七百六十章 以吾之血，铸我军魂
“你们……”莫无痕呆呆的看着眼前弥漫的黑雾，望着一个个挺拔笔直的背脊，突然间，莫无痕不知为何有些鼻梁泛酸。
“皇上请回城休息，这里交给臣等！”青鸟淡淡地说道，漠然的眼神，冷冷的盯着眼前的大日天尊。不屈的战意，从每一个夜魔军的灵魂之中升起。
“军阵，起——”一声令下，无尽浓烟冲天而起，在空中渐渐扩散仿佛将整个天空都遮蔽。这是夜魔军，但却只有区区五万夜魔军。如果是十万，二十万，夜魔军也许还能一战。但现在，却只有区区五万夜魔军。
但是，没人会懂这五万夜魔军的身上背负着什么，所以也无法理解为什么区区五万夜魔军却能祭起如此浩荡的军阵。这样的军阵，就仿佛千军万马百万幽魂一般。
“大日小心，这是军阵，我曾与凤凰军阵交过手，军阵之威不可小觑！”疾风天尊一见眼前的军阵顿时大声提醒道。而且，眼前的神秘军队祭起的军阵，竟然比二十万凤凰军祭起的更强。
“军阵？有点意思……”大日天尊喃喃地说道，眼神中突然迸射出浓浓的杀意。
“快开城门，救驾——”公子羽顿时回过神来，急忙命令禁军将城门下已经脱力的莫无痕抢救回来。城门打开，上千禁军急忙的冲出城门牢牢的将莫无痕护在身后。
“皇上，我们进城——”
“想走？周天子，你给我留下吧！”大日天尊厉声喝道，莫无痕已经成了他嘴边的肉，又岂能容他这么飞走？一瞬间，一道神魂虚影冲天而起，神魂顶天立地傲视天下，狠狠一拳，仿佛天外流星向莫无痕的头顶轰击而去。
“盾——”一声高喝突然响起，骤然间，一片由浓雾组成的盾牌出现在拳罡的面前。拳罡狠狠的击中漆黑的盾牌，盾牌破碎，而拳罡也在一瞬之间化为白光消散。
“什么？怎么可能？”大日天尊原本轻视的眼眸终于变得凝重了起来，“军阵？果然有独到之处……”
而趁着这一次间隙，在禁军的护送下莫无痕平安的踏入了羊头堡。城门再一次缓缓关上，当城门终于合上的时候。每一个禁军都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但是，他们没有想过，这一次关上的城门，却是将五万夜魔军全都关在了门外。当城门关上，青鸟的默默的闭上了眼睛，心底的一个负担，终于在这一刻放下。
似乎受到了他的感染，每一个夜魔军，都轻松的输出了一口气。这一关，就是关掉了夜魔军的生机，也关断了夜魔军的羁绊。
“弟兄们，还记得半年前，我们是以什么样的身份放下武器的么？我们是罪人，是耻辱！夜魔军从英雄变成了罪恶，这个名字上，被染上了无法拭去的污秽。每一天夜里，我都会问自己，什么时候，我可以擦拭去夜魔军身上的污秽？什么时候，我可以堂堂正正喊出我们的名字让夜魔军成为让九州百姓铭记于心的英豪？这个答案，我问了自己一百八十五次。但那一百八十五次，我都没有答案。现在，我将问自己一百八十六次，弟兄们，你们告诉我，我们该怎么做？”
“以吾之血，铸我军魂！”仿佛是经过排练一般，每一个夜魔军将士，都仿佛用生命吼出了这一声呐喊。
被禁军将士簇拥的走向城内的莫无痕，突然顿住了脚步。城外的声音如此的嘹亮，就是莫无痕的灵魂，都在那一声呐喊之中颤抖。
“以吾之名，铸我军魂？这是……”突然，莫无痕猛然转过身，“打开城门——”
“不行！”一声暴喝响起，公子羽漆黑着脸色大步的向皇上走来，“皇上，咱们别闹了！臣跪请皇上回城，臣立刻命人护送你会凉州。”
“打开城门！”莫无痕瞪着通红的双眼，神情激动地喝道。
“谁敢，谁敢打开城门，军法处置！”公子羽仿佛也豁出去了，突然间站起身，直着脖子厉声喝道。额头的青筋，仿佛纠结的蚯蚓，瞪圆的眼睛，如化身洪荒猛兽一般。
“公子羽，你胆敢抗旨？”莫无痕震怒的盯着公子羽，眼神中露出了浓浓的不可置信。莫无痕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他最为信任的心腹大将会抗旨，会对着他顶！
“我敢！喝止我敢，城外的夜魔军，他们何尝不是在抗旨。他们用命在抗旨，臣等也在用命抗旨。皇上，难道你还不明白，你是皇上，皇上啊！就算我们都死了，就算我大周上下没有了一兵一卒，我们也不能让皇上你有事，这是天职，我们的使命！皇上，这一次臣不是求你退回凉州，臣就是绑，也要绑你去凉州——”
看着怒火中烧的公子羽，莫无痕瞪圆了眼睛久久无法平静，“好……好……好一个公子羽……好的很！你竟敢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你知不知道，城外的夜魔军要做什么？他们要做什么？”
“以吾之血，铸我军魂，难道臣不懂？但是，要这么做的何止是夜魔军，还有我留守羊头堡的禁军啊！”
“噗——”一口鲜血喷出，强忍着这么久的伤势，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的爆发了。莫无痕瞪圆了眼睛，突然间感觉眼前天翻地覆，在一声声惊呼之中，莫无痕昏厥了过去。
“太医，陈太医——来人，立刻准备行辕，护送皇上回凉州。快——”
城外的夜魔军，每一个一遍一遍的宣誓着誓言。而因为誓言的感染，天空凝聚的军阵也越来越强越来越浩荡。大日天尊的脸色猛然间变得漆黑，仅仅的握着拳头，神魂虚影的威势更加的震荡天地。
“哼，不知所谓的蝼蚁，给我去死——”一道拳罡再一次冲破云霄化作流星坠落。
“宇——”
一声暴喝响起，天地仿佛在这一阵暴喝中颤抖。一柄漆黑的长矛突然间在夜魔军的头顶凝聚，仿佛激射而出的箭矢一般狠狠的向大日天尊的神魂虚影激射而去。
“轰——”拳罡被长矛击空击碎，而无数长矛仿佛雨点一般向大日天尊袭来。大日天尊的脸色变得更加的阴沉，手中拳头挥舞，将袭向面前的长矛震碎于天地之间。
大日天尊，堂堂武道之境的高手。什么时候，竟然被一群蝼蚁挑衅。而这些蝼蚁，竟然能真的将他打疼？这是何等的耻辱？羞恼化为怒火，大日天尊的眼中迸射出浓浓的杀意。
“死——”大日天尊高高的举起手臂，手臂仿佛化为烈焰一般剧烈燃烧。大日天尊，既然以大日为名，自然不可能仅仅会挥舞一下拳头而已。
大日天尊，被法王评价为最强攻击的天尊，又岂会是浪得虚名？手中的火焰燃烧，将整个神魂虚影的手掌化为了熊熊火炬。而这看似普通的火焰，却绽放出了刺眼的光芒。
天地瞬间变得亮了起来，如同太阳升起一般照亮了大地。大日天尊的眼神微微一凝，猛然间手掌挥下。
“太阳真火——”
一团火焰，被大日天尊狠狠的挥下，刹那间，仿佛太阳落入凡间一般。整个大地的温度骤然间飙升，每一个夜魔军的脸上都露出了惊容。
“荒——”一声大喝响彻天地，弥漫于夜魔军周围的浓雾，突然间仿佛水波一般涌动起来。突然，化作一只巨大的手掌向天空的火焰拦截而去。
“轰——”仿佛太阳穿过云层，仿佛艳阳驱散浓雾一般。火焰狠狠的撞破了浓雾的封锁，呼啸的来到了夜魔军的头顶。酷热难当，仿佛将夜魔军投身在火炉中炙烤一般。
但是，夜魔军的脸上一如既往的死寂，甚至连痛苦的表情都没有浮现。
“盾——”
“轰——”无尽的火光，突然间爆开蔓延。强大的灵力爆发，在战场之中瞬息间窜出十丈来高的火焰。火焰覆盖的面积极广，几乎将整个夜魔军都笼罩在熊熊的烈火之中。
大日天尊的眼中露出一丝淡淡的不忍，因为他凝练而出的火焰，是太阳真火。这一招威力太大，而且有伤天和，所以就算是大日天尊，也不能轻易使出。
要不是惧怕莫无痕逃走，大日天尊也不会使出这一招会耗损精元的武功。火焰渐渐地平息，但眼前的一幕却让大日天尊的脸色大变。
夜魔军的军阵虽然摇摇欲坠，但军阵最终还是没有破碎。漆黑的浓雾，依旧弥漫于交战之中。不仅如此，迷雾还在不断地吞噬着太阳真火火焰正在不断的被扑灭。
“哼！真是让本座刮目相看，既然如此，那本座倒要看看，你们能承受本座几道太阳真火！”大日天尊话音落地，神魂虚影双手托举。双掌之中，一团比之前更加耀眼，更加炙热的火焰剧烈燃烧。
看起来夜魔军似乎安然无恙，但身为主将的青鸟却非常清楚，此刻的夜魔军已经到了强弓之末。
“这一刻……终于要到了么？”青鸟默默的闭上了眼前，眼角缓缓流下了一滴晶莹的眼泪。
默默的抽出匕首，轻轻地划开手腕，动脉割断，鲜血仿佛激射的水枪一般喷洒而出。但是，这些飞溅的鲜血，仿佛受到什么牵引一般急速的向天空更汇聚而去。
看到青鸟的动作，每一个夜魔军抽出匕首，也如同青鸟一般割开自己的手腕，鲜血逆流成何，与黑雾融为一炉。这一次，在大日天尊眼前的不再是浓雾，而是血海奔腾。
“以吾之血，铸我军魂——”

第七百六十一章 公子羽的决心
望着莫无痕的行辕急速的行出南门，公子羽的眼神无比的复杂。天空突然间闪动着雷光，无尽的血腥味在空气中急速的蔓延。夜魔军在北门的誓言，就是站在这里都能看到。
突然，公子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重重的对着莫无痕离去的方向狠狠的磕了几个响头，“吾皇，公子羽承蒙皇上的看重提携，今夜，公子羽为皇上尽忠了。但是，皇上……您一定要替臣……替臣照顾好长乐……”
撕心裂肺的声音落尽，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公子羽已经泪流满面。皇上可以走，因为他是大周的皇帝。但是公子羽不能走，因为他是大周的将军。
为将者，保家卫国战死沙场是最终的归宿。他公子羽死在羊头堡，死的其所，死的应当。但可惜，公子羽是见不到大周皇朝驰骋天下震慑四方万国来朝的一天了。
大日天尊的眼神渐渐的变得凝重了下来，他眼睁睁的看着一个个夜魔军割开手腕放尽鲜血。在他看来，这无异于自残。生者尚无法与敌，何况是死人？
但是，渐渐的大日天尊的眼神却越来越凝重。因为眼前军阵展现出来的气势，越发的逼人夺魄。到了这个时候，大日天尊才明白眼前的这群将士不是在自残殉城，而是在祭祀自己。
以吾之血，铸我军魂。到了这一刻，大日天尊才明白，原来这句话不是口号。
一道道虚影突然间冲出夜魔军将士的身体，虚影离体，将士们一个个倒了下来失去了声息。成片成片的将士们死去，但夜魔军的军阵却没有破碎。
无数虚影在军阵的天空凝聚，漆黑的浓雾之中，突然间仿佛有一团火焰在燃烧。火焰如心脏一般跟随着脉搏跳跃，一股强大的威压突然间从天而降席卷大地。
大日天尊脸色大变，望着浓雾之中的火焰，眼神之中充满了忌惮，“不能再等了，不行，决不能让这个东西出来。去死——”
一声狂吼，大日天尊的面孔变得分外狰狞。突然之间，两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在拳头之上绽放，火焰是如此的凶猛，不仅照亮了天地，也烧痛了大日天尊的灵魂。
一拳化作流星，狠狠的向黑雾中的火焰轰击而去。但仅仅一瞬之间，大日天尊的脸色猛然间变得苍白变得惶恐不安。因为那一瞬间，他仿佛置身于泥潭之中，那一瞬间，一道强大的气机将自己牢牢的锁定。
“不好——”一个念头划过脑海，仅仅一瞬间，突然间眼前的黑雾爆碎。一个个仿佛从火焰中踏出来的军魂虚影缓缓的向大日天尊走来。
虚影浑身鲜红如血，仿佛流淌着岩浆。手持龙枪，身披鱼鳞甲。每一片甲片之上都雕刻着一张张不同的面孔。大日天尊知道，这些甲片，都是一个个倒在地下的将士们的灵魂构建而成。
他们真的成功的完成了仪式，以鲜血和生命的代价，祭起了军魂。高大的军魂，仿佛天庭踏出的战神。身形虚无缥缈，但却如此的真实。
军魂缓缓的举起龙枪，缓缓的抬起头向大日的神魂虚影看来。军魂没有面孔五官，但大日却真实的感觉到军魂的视线正盯着自己。
一枪刺出，荡破虚空，大日天尊眼眶欲裂，一种无与伦比的危机感袭上心头。但是，周围的空气是如此的粘稠，动作是如此的缓慢，哪怕挥拳的动作，却也慢如蜗牛。
军魂的一枪突然间刺出，整个枪头猛然间震荡天地。犀利的枪尖之上，突然间荡漾起波纹。波纹剧烈的旋转，却被枪尖顶出形成一个细长的漩涡。
漩涡仿佛有着无穷的吸力，缓缓的将整个龙枪吞没，但却没有完，又慢慢的吞噬军魂的身躯。五万夜魔军，以血为祭凝聚而成的军魂仿佛遇到烈火的冰雪一般缓缓的融化。
整个身体，飞速的被漩涡吞没。但这一切，却让大日天尊更加的心焦。虽然军魂被漩涡吞没，但漩涡的威胁却比军魂更加强大。
那不是军魂的消失，而是整个军魂都已经化作了轰击。漩涡急速的向大日天尊袭来，面对这样的攻击大日天尊的五官都在瞬间扭曲在了一起。心底有一个声音不断的提醒他，不能被攻击到，一旦被击中，一定会死！
“我是草原的天尊，长生天的护卫，我还没有等到圣女的降临，怎么可以在此陨落？我不能死，给我破——”
一声怒吼响彻天地，刹那之间，无穷的火焰冲上天空。在大日看起来如此缓慢的节奏，但在外人看来却快如闪电。当五位受伤的天尊还没想明白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他们只看到冲天的火焰仿佛燃烧了整个天地。
甚至他们都不明白，大日天尊为什么要不惜自残寿元也要使用这么强大的攻击力量？
在火焰冲天而起的瞬间，军魂的攻击已经来到了大日天尊的面前。漩涡狠狠的撞上大日天尊双拳之上的火焰之中，仿佛巨石落入大海之中。
在那一刹那引起了化学反应可以说是天崩地裂，突然间天地也跟着脉搏震荡。无尽的狂风席卷天地，强大的灵力冲天而起。天空凝聚的雷云，也在这狂风之中轰然爆碎。
五位天尊急忙后退，而远在五里之外的安拉可汗更是惊惧的连忙命大军急速的向后奔逃。羊头堡堡的城墙之上突然升起了五色的霞光，禁军的将士不得不升起符文屏障来守卫城墙。
狂风席卷天地，无尽的狂风仿佛连绵不绝的浪涛。所有人都只能蜷缩起身体，祈祷的余波尽快散尽。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之间，但也许是很久很久。外面的余波终于缓缓的化为静止，天地再一次安静了下来。
在余波安静的瞬间，五位天尊连忙转头望向交战的区域。大日天尊的身影，在月光下如此的眨眼。明亮的皓月，高高的挂在天空，月光洒下，让整个大地都染上了一沉白光。
而在月光之下，大日天尊傲然而立的身姿是如此的夺目。这一刻，五位天尊都不由的露出了一丝笑容。不愧是最强攻击的大日天尊，这手笔果然……
突然间，虚浮在空中的大日天尊仿佛断了线的风筝一般从天空坠落。五大天尊一见顿时脸色大变，身形一闪急速的向大日天尊冲去。
大日天尊此刻的样子是如此的狼狈，浑身都被汗水打湿，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脂肪一般瘦的跟皮包骨头似的。被玄月天尊接下之后，大日天尊不住的颤抖。
“大日天尊，你怎么样？”玄月天尊一见大日天尊这个模样，心顿时沉到了谷底，关切的问道。
大日天尊发紫的嘴唇不断的颤抖着，虚弱的，努力的仿佛要说话。直到玄月天尊贴近了大日天尊的嘴唇，才听清楚大日天尊在说什么。
“长生天在上……我要……要回到你的怀抱了……请求长生天……降下法旨……我们的圣女……在哪里……”
“大日天尊，你还活着，清醒一点……”玄月急忙扒开大日天尊的眼皮，不断的刺激着大日天尊不要睡过去。
“我没死？没死……没死就好……撤退……先撤退……”
五大天尊对视一眼，身形一闪消失在城门之下。直到五大天尊全部消失，城楼之上的公子羽才轻轻的松了一口气。但是，在他的眼前，已经再也看不到一个夜魔军的身影。就算是尸体，也在那一战之中化为了尘埃。
公子羽心情很沉重，缓缓的倒退了两步。轻轻的抽出腰间的战神将，剑如游龙，在城墙之上刻下了几个大字。
“夜魔军，忠君报国，死而后已，帝国长存，夜魔军永垂不朽！”
望着眼前的几个大字，公子羽轻轻地叹出了一口气，“夜魔军战死沙场，我公子羽为他们刻下铭文。我公子羽战死沙场，谁来为我刻下铭文？”
“将军，草原胡虏不是……不是已经退了么？”一个小兵不解的对着公子羽问道。
“退去的只是长生天宫的天尊，但在那里，还有安拉可汗率领的五十万大军。天尊被夜魔军击退，但这五十万大军，却需要我们来击退。”
“我们能击退么？”小兵的脸上突然挂起了惶恐。
公子羽望着小兵青涩的脸盘，突然间笑着摇了摇头，“不能，但是，我们需要为皇上撤离到凉州争取时间。你怕不怕死？”
“不怕！”小兵回答的异常干脆，“当兵不怕死，怕死不当兵！”
“呵呵呵……”公子羽轻轻的拍了拍小兵的肩膀。这世上哪有不怕死的？小兵在说出那句话的时候，脸色都已经惨如白纸，两条腿打着摆就差吓尿了。
“谁都怕死，但有时候，有些事，就算怕也必须去做。因为我们是军人，我们身后有九州，有九州的黎民！”公子羽轻轻的扶着腰间的长剑，缓缓的来到城墙边上。眼神望着远方，那里有草原的大军。
“怎么样？战果如何？”在六大天尊回来的时候，安拉可汗连忙迎了上去，但开口的第一句话，却让六大天尊的心底涌现出无限愤怒。
“战果？你看看我们几个，都成什么样了？我们差点全军覆没！”
“什么？你们……你们可是天尊啊……”安拉傻眼了，什么时候天尊出手都落空了？
“天尊就……”
话音还没说完，一个声音突然出现打断了金轮天尊的话，“莫无痕已经深受重伤，羊头堡只剩下不到十万兵力。六大天尊出手果然惊天动地！安拉，剩下的交给你了！”

第七百六十二章 换血大法
话音落地，头戴银色面具的神秘人突然间出现在帐篷之中。望着眼前无力的六位天尊，脸上浮现了一丝淡淡的讥讽的笑容。
如此不加掩饰的嘲讽，就算安拉可汗都看得一清二楚更何况六大天尊。但是，面对神秘人展露出来的可怕实力，就是有再多的愤怒也只能咽在肚子里。
“真的？那好，我立刻让我的儿郎们进攻羊头堡。”说着，安拉可汗连忙钻出帐篷，“塔塔木，集结部队，进击羊头堡活捉周天子——”
“进击羊头堡，活捉周天子——”
突然间，整个驻地都沸腾了起来。他们虽然隔着五里之遥，但方才的交战动静却也是惊天动地吓得他们纷纷瑟瑟发抖。天神为了他们打头阵与周天子厮杀，压抑了这么久的激情，早已跟打了鸡血一样。如今，也彻底被安拉的一句话点燃。
天空的明月如此的明亮，虽然不能和后天的圆月相提并论，但勉强也算得上月圆之夜。法王静静的站在圣女宫，透过窗户望着天空的明月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许久，法王才缓缓的转过身，望着眼前并排的两张床眼神渐渐地变得冰冷。两张床上，分别躺着一个貌若天仙的绝美女子。玛莎和芍药，她们仿佛被封住了五感六识一般，安静的躺在那里就像泥塑木雕。
“虽然再等两天，成功的几率更大，但是今天的月华之光也还可以，勉强能进行仪式。”法王默默的自言自语，缓缓的来到床前，伸出手掌抚摸着玛莎光华的脸蛋，“真是可爱的孩子，你不会怪我将你选为圣女吧？”
“咯咯咯……九师兄，想不到从来不会怜香惜玉，只懂得辣手摧花的你，竟然也会对一个女人这么好？你不会是真的动了凡心，爱上了这个小姑娘吧？”
突然间，一个女声响起如此的突兀，眼前一闪，一个火红的身影出现在了圣女宫。女子一身紧身的连衣裙，裁剪的异常贴身紧致将女子妙曼火辣的身躯展露的淋漓尽致。
并拢的双腿，又细又长给人一种无线的遐想。两侧的开叉开到了大腿根部，随着她慢慢的走来，有意无意的泄露着春光。但对于这些，法王似乎早已习惯，就连女子身上无时无刻散发着诱惑，他都能做到视而不见。
“动了凡心？你我皆凡人，何来动凡心？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们是神仙吧？”
“难道不是么？”女子轻轻的伸出手指点了点如樱桃一般的小嘴淡淡地笑道。
“像师傅那样看破生死超脱生死的，才能算是成仙。我们，不过是一群饮鸩止渴的病入膏肓之人。你要向师傅说我动了凡心就去说，何须在此试探？”
“九师兄你说什么呢……”女子瞒着蛇步慢慢的来到法王的身边，伸出如莲藕一般的手臂轻轻勾上法王的脖子，粉嫩雪白的脸颊紧紧的贴着法王的胸膛。
“人家这么喜欢你，怎么可能向师傅告状呢……”
“上一个说喜欢我的女人大约在五十年前，然后我刮花了她的脸，扔到了崖山的死囚营中。两天后我去看她，她已经四肢折断，下体爆裂而亡。所以……千万别说喜欢我，因为喜欢我的女人，每一个都不会有好下场的……”
“咯咯咯……九师兄，你又吓人家。何止是喜欢你的女人没有好下场，只要是女人，恐怕都没有好下场吧？”说着，女子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胸膛，仿佛在平心静气一般。
“九师兄，你看你把人家吓得……人家的心跳得好快啊……不信你摸摸看……”
女子戏谑的笑容，在法王的眼中如此的可恨，但是，就算心底涌现出无限杀意他都必须得忍着。因为眼前的是他的师妹，也是师傅派来监视他的人。
女子的武功，也就区区武道之境，但敢如此肆无忌惮，挑逗身为问道之境的法王，自然有其依仗。按理说，拿到了大日金轮和太阳真经，法王的任务已经完成。但他却坚持要完成圣女传承仪式，在女子看来就是怀有私心。
“知道我为什么讨厌女人么？”法王突然幽幽的开口，眼神中闪动着慑人的寒芒，“我小的时候家里很穷，穷的别说吃饱，就是不被饿死我们就要感谢上苍的仁慈了。
没有办法，为了能让一家人活下来，爹爹将我的妹妹卖了。当年我还清晰的记得，爹爹用妹妹换了一袋大米。那天我却什么都不知道，还高兴的说终于可以吃一顿饱饭了。
后来，在吃饭的时候，我却发现妹妹不见了。怎么找也找不到。在我的逼问下，爹爹才告诉我，他把妹妹卖到了青楼。当年妹妹……只有九岁。
从那之后，我每天去青楼看妹妹，我是个穷小子，不能从正门进去。但是我个子小，可以从狗洞钻进去。那年头，兵荒马乱的倒也没有谁专门逮我。
一来二去时间长了，在青楼的后院我认识了一个小姐姐。每一次我去看望妹妹，都不忘去看看她。而她，也经常给我留点吃的。
原本以为，这样的日子也不错。虽然妹妹被卖到了青楼，但我还能常常见到和以前没有什么不同。但是，突然有一天，我妹妹不见了，一连三天，我都没有见到。
我开始慌了，那一天，县城里开始打仗，我带着十几个乞丐化妆成官兵趁乱冲进了妓院到处找。在我的逼问下才知道，原来我的妹妹已经死了，就是那个口口声声说喜欢我的小姐姐杀死的。尸体被扔进了茅坑里面，我看到的时候已经是认不出来了。”
眼前的女子听到这里，原本红润的脸颊瞬间变得雪白。眼神中闪过一丝淡淡的凶光。仿佛受了惊吓一般跳着离开法王的胸膛，阴沉着脸色不善的看着法王面具上的眼孔。
“说这么吓人的话，你是故意恶心我么？”女子的脸上突然一变，瞬息之间，露出了楚楚可怜的表情。
“这就是吓人了？那还有更吓人的呢！”法王阴沉的一笑，笑声幽幽仿佛是幽冥鬼域的气息，“我吧那个贱人带走，让跟着我的那些乞丐玩腻了之后拿着小刀，一片片的割下了她的肉。然后当着她的面，烤熟了一口口的吃掉。我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吃过肉，那是我第一次吃肉。肉，真的很好吃。而那个贱人，就是被我这么折磨了七天才死。所以，你以后前往别对我说喜欢我，因为说不定我也会这么对你，把你的肉一片片的割下来，然后一点点的吃掉……”
女子的脸上的笑容渐渐的变得不自然了起来，当法王将话语说完。女子脸上再也无法维持笑容，铁青着脸，眼中闪动着恐惧。
“真是……变态！”过了许久，女子才平复了心底的波动冷冷的骂了一句。突然，缓缓的转过脸望向床上的玛莎眼中露出了一丝疑惑。
“那她呢？你为什么对她这么好？”
“玛莎是不一样的……她不是那些贱女人……她是我妹妹……我妹妹的转世……”法王说着，眼眸之上浮上了一层幽幽的蓝光，喃喃的话语，既是自说自话又是自我催眠。
说着，法王缓缓的来到床前，轻轻的抓着芍药和玛莎的手腕，手指晃动，一道伤口在两人的手腕上被整齐的划出。鲜血喷洒，但仿佛被什么无形的力量禁锢一般，鲜血静静的漂浮在空中没有落地。
“轻璇，开始换血大法！”法王冷冷的喝道，身后的女子眼神微微一凝，微微犹豫最终还是抬起了双手在胸前结印。随着结印，一个个如蚯蚓一般的符文从轻璇的眉心中涌出，化作一个玄妙的阵法，在玛莎和芍药的上方悬浮。
从芍药手腕中流出的鲜血缓缓的上升，一直钻入符文之中。而从符文的另一头，一道细细的血流垂下钻入玛莎的手腕切口之中。
法王轻轻的握了握拳头，有些兴奋的望着玛莎痛苦的表情。温柔的捧起玛莎的脸，缓缓的低下头吻上玛莎的额头，“妹妹，很快的，忍一忍，很快就好了……”说着，抓起玛莎另一只手腕，手指挥动切开了一条伤口。
“滴答——滴答——”鲜血一滴滴的落下，敲击在水盆之中发出一声声轻响。
“需要多久？”法王缓缓的直起身体，默默的转身冷冷的喝道。
“一个时辰吧！”轻璇也没有迟疑，而这个时候，直觉告诉她不能在挑衅法王了。因为此刻的法王，已经处于了一个极度敏感的阶段，就像一个火药桶，一点就爆的火药桶。
法王轻轻的从怀中掏出一个泛着朦胧光芒的珍珠。珍珠闪动着美丽的毫光，如此的神圣，又如此的美丽。法王轻轻的将珍珠抛向法阵，珍珠稳稳的落在了玛莎的上方定格。
“这个就是圣女舍利？”轻璇疑惑的声音淡淡的问道。
“不错，圣女舍利！”
“相传每一代圣女，都会在临死之前将毕生武功封禁在圣女舍利之中。而每一代圣女，就是通过传承圣女舍利而做到像我们这样永生不死？想不到草原胡虏，竟然能避开师尊另辟捷径……”
“你以为这真的是草原胡虏的传承么？这个传承，还是因为太古……轻璇，有人来了，你去替我接待一下！”话还没说完，法王的脸色猛然大变，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冷冽的气势瞬间溢出布满了整个圣女宫。

第七百六十三章 血洗圣山
圣山一如既往的明亮，整个山体在朦胧的白光之中也映衬的如白雪一般神圣。在草原这个到底蔓延着杀戮和死亡的地方，圣山也许是草原唯一的净土。
说它是净土不是仅仅因为圣山远离杀戮，而是因为每一个来到圣山的人，无论他在别的地方是什么样的屠夫，到了圣山之后他也会拾起早已丢去的慈悲。
圣山不只是长生天宫的所在，还是草原所有人精神信仰的所在。但是，此刻，在圣山山下道路的尽头，一道雪白的身影却缓缓的走来。她不是来朝圣的，她是来给这一片净土抹上第一道血腥的。
千暮雪走的很慢，每一步都那么的柔美那么的婉约。随着千暮雪越来越靠近，她的步伐也变得越来越慢。每一步，都仿佛跨越了山脉，每一次都仿佛能引动天地的共鸣。
千暮雪没有一点隐藏行迹的意思，她就是来寻仇的。所以还没靠近，圣山之上长生天宫的高手就已经察觉到了千暮雪的威胁。
突然间，圣山山脚之下的宫殿喧嚣了起来，一道道光柱冲上天空。无数身穿月白色长袍的人涌出了宫殿远远的望着千暮雪一步一步走来的身影。
人头攒动，一个个交头接耳。终于，有人似乎认出了千暮雪的一身白衣，还有她手中犀利的长剑。
“她……她是……雪山神女？想不到雪山神女消失八年之后……竟然又出现了？”
“雪山神女？她来做什么？我们不是已经撤销了对她的追杀令么？她为什么要来？”一个法老有些紧张惊恐的问道。
终于，一个颤颤巍巍的老人缓缓的踏出了人群，双手在胸间合十缓缓的向千暮雪走去。
“雪山神女，你来圣山所谓何事？我们早已经认可了你的存在，并且撤销了你的通缉令。如果你愿意归顺长生天，我可以请求长生天赐你神位。如果你不愿意归顺，那么还请你离开吧……”
老人说完，微微的闭上了眼睛。虽然千暮雪离他很远，但老人知道千暮雪一定听得到。千暮雪的脚步并没有停下，依旧缓缓的向老人走去。
随着千暮雪的走近，老人感受的压力越来越强。周围激荡而起的狂风，呼呼地吹着老人身上的长袍。渐渐的，老人不是不愿意睁开眼睛，而是犀利的狂风，已经让他无法睁开眼睛。
狂风如刀，不断的席卷天地。老人脸颊上的肉，仿佛波浪一般不断的抖动。而此刻，老人也忍不住升起了神魂虚影，以神魂虚影的威能对抗袭来的狂风。
神魂虚影化作一个个金色的法相盘膝而坐，闭目的老人缓缓的坐下，默默的低着头口中念诵的谁也听不懂的祷文。终于，千暮雪的脚步停下，因为她已经来到了老人的面前。
劲风之中，缓缓的飘来阵阵幽香。千暮雪一身雪白衣裙，在风中微微起舞。脑后的发丝，微微的飘荡着，吹开的发丝露出了如神如月的美丽容颜。
千暮雪的美暗淡了天地，哪怕她此刻的眼神是如此的冰冷，但无论谁在千暮雪的脸上只能看到美丽。美得惊心动魄，美得令人窒息。
“雪山神女，你为何而来？”
千暮雪微微的抿了抿嘴唇，最终还是没有说话。右手轻轻的扶上剑柄，眼神中闪过一丝浓浓的哀伤。突然间，一道白练从剑鞘之中激射而出，仿佛一道彗星划过星空。
清风袭来，依旧衣摆飞舞。千暮雪张开手臂，剑已出鞘。长剑斜斜的指着大地，一滴鲜血沿着剑刃缓缓的滑下滴落。千暮雪的眼神一如既往的冰冷，而对面的老人脸上，却露出了一丝痛苦的哀伤。
“砰——”突然之间，高大的金色神魂虚影轰然爆碎，顶天立地的神魂虚影凌空爆裂化成了漫天的星辰。星辰散落，仿佛下起了樱花雨一般。
身后的长生天宫高手们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幕，眼神中露出了浓浓的惊诧还有不信的恐惧。
“法老……被她……杀了？”一声惊呼响起，一瞬间唤醒了所有呆滞的人。一个个面露凶光，一个个苦大仇深的看着千暮雪仿佛要将她碎尸万段。
“嗤——”一阵清风吹起，如红雾一般的鲜血，从老人的喉间喷洒而出。老人没有像常人一样在死前露出惊恐惊惧，而是脸上挂起了淡淡的笑。默默的闭上了眼睛，轻轻的垂下了头。
眼前升起了一道道灵力之柱，一尊尊神魂虚影冲天而起。每一个都以如临大敌的姿态看着千暮雪缓缓的靠近，每一个眼神中都流露着浓浓的恐惧。
千暮雪的眼神是如此的冰冷，她的脚步是如此的坚定。每一步踏出，周身的剑意就会升腾一分。冰冷的气势感染了天地，天地之间，突然飘起了洁白的雪花。
千暮雪的剑，很少出鞘，更是很少对着武功明显比自己低的人出鞘。千暮雪，只认可强者。而像此刻这样的满脸寒霜一身杀气，也唯有七年前血染梅山的时候。
这一次，千暮雪踏雪而来，不是为了印证武道，而是为了复仇，向长生天宫复仇，哪怕战死在圣山脚下，她都无怨无悔。因为此刻的千暮雪，心已碎，情已殇！
一道剑气横架九霄，天地此刻化为苍茫。千暮雪默默的抬起眼皮，望着雪白如灯的圣山眼神中闪过一丝寒意。剑气震荡，散发着极寒的凌厉。天地共鸣，刀剑齐悲。
突然，一柄天剑自天地成型，仿佛冲下九霄直直的向眼前的人群斩去。剑气来的太快，快的超越了时间。漫天的风雪，也在这一刻化作青烟消散天地。
天剑坠落，底下的一众长生天宫高手纷纷祭出最强的攻击向天剑打去。但是，就仿佛是一群蚂蚁想要撼动大象的步伐一般。无数的攻击，只能徒劳的爆开化成漫天散落的灵气。
长生天宫的高手崩溃了，一个个忘记了攻击，忘记了自救。一个个跪倒在地祈求长生天的降临祈求神的宽恕。但是，这个世上有神么？千暮雪化为了复仇女神，仇未雪尽，神岂会降临？
“轰——”天剑突然间凌空抛开，无数碎片自天空洒落化成漫天的星辰。长生天宫的高手纷纷露出了惊喜的神光，但惊喜刚刚浮现，却再一次被无穷的恐惧吞没。
漫天的星辰，那是一道道如雨一般的剑气。剑气穿插，仿佛一台疯狂的收割机在收割着生命。没有谁能在这如鱼龙舞一般的剑气中生存，没有一人能在千暮雪含怒一击之下留下尸身。
漫天的血腥味从天而起，千暮雪一剑，就已经将这个神圣的纯净的世界化为了修罗鬼域。圣山，千百年来没有受到尘世玷污，从来没有染上杀戮的地方，顷刻间被鲜血吞没。
在圣山不远处的地底深处，在漆黑的地底空间之中。突然睁开了一双眼睛，眼神之中，仿佛蕴含日月。宁月的心，在这一刻停顿了半拍。
“暮雪？”话音落尽，一道身影从天而起。
千暮雪缓缓的踏过尸山血海，虽然脚下的血水化作溪流微微流动。但千暮雪却眉头都没有皱一下，脚踏过，鲜血却没能在鞋底沾上一丝。不仅如此，身后的血滩之中也没有一个脚印。
千暮雪安静的走到山脚，眼前的是一条笔直宽阔的石阶。石阶连绵不绝，一直通上圣山山顶。千暮雪以雪山神女的身份在草原生活了很多年，所以她也非常清楚要想替夫君报仇，他需要穿越十二个守护宫殿。
每一个守护宫殿之中，应该都会有一个天尊镇守。不过此刻，草原仅存的六大天尊都应该前往的边境战场。但即便这样，长生天宫还有一个法王，一个可以将宁月杀死的法王。
突然，千暮雪的脚步停下，站在石阶之上，雪白的衣裙如此的醒目。清风掠过了千暮雪的发丝，将她衬托的更加的出尘。千暮雪是完美的，是远离尘世的，但眼前的女子，却是梦幻的，朦胧的。
因为此刻，在千暮雪的身前站着一个一身火红的女子。女子背对着千暮雪，看不清容貌。但从女子身上传来的威压，却让千暮雪产生了忌惮。
世间女子穿衣，无不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哪怕穿的再花枝招展，她们都会尽力掩盖自己的春光。就如千暮雪，世人都知她是天下第一美女，可谁又敢说他们真的见过千暮雪真容？
但眼前的女子，却似乎反其道而行。她身上的衣服，尽量的贴合着身体的曲线将身为女人勾魂的身姿尽量的展露给世人。常人见到千暮雪第一眼，只会被她的容貌吸引。而常人见到眼前的女子，恐怕是连眼睛最先往哪看都不知道。
“我一直以为，天下间最美的女人应该是八师姐。因为纵然数百年的阅历之中，我从来没见过一个可以和八师姐媲美的女子。直到今天，我看到了你。虽没见过你的画像，我也从来没见过你。但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却瞬间认出了你的身份。在凡俗之间，应该不会有比你更美的女人了吧？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是千山暮雪月下剑仙！”

第七百六十四章 法王现身
“你是长生天宫的法王？”千暮雪冷冷的望着缓缓转身的轻璇淡淡的问道。
“不是！”
“你是长生天宫的人？”
“也不是！”
“那你让开，我不杀你！”千暮雪默默的收回眼神，再一次抬起脚步向圣山山顶走去。
“你来圣山做什么？”女子似乎并没有生气，而是微笑的望着千暮雪，欣赏着千暮雪精美的容颜。当一个女子比另一个女子漂亮一点，也许会遭到嫉妒。但如果美得不似人间，那就只会平添好感。因为人，终究会喜欢美丽的事物，颜值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是老少通吃。
“报仇——”千暮雪没有隐瞒，因为当他踏上圣山的时候，她的意图已经非常明显了。不加掩饰，自然也无需隐瞒。
“我不能让你上圣上，圣山之上的仪式不容许打搅。而且，你要报仇？报什么仇？难道是杀夫之仇？”轻璇眼波流转，瞬间猜到了千暮雪过来所谓何事。
现在草原上所有人都知道宁月已经死了，但轻璇又怎么可能不知道，没有师尊的允许，谁敢动宁月一根汗毛？没看到圣山之上的那一个因为不听话被生生的打落了一个境界么？
千暮雪冷冷的望着轻璇，手已经轻轻的握上了剑柄。一声气势喷涌而出，冷冷的将轻璇锁定。轻璇脸上的笑容渐渐的收起，手掌微微晃动，一面鲜红画满了红云图案的折扇出现在手中。
折扇微微的摇晃，空气中传来了一股炙热的暖风。突然间，无数如星辰一般的星火从轻璇的周身升起，星火仿佛黑夜中起舞的萤火虫一般眩美。
“传闻你被誉为中原九州三千年来恒古不出的绝世天骄，以年仅十四岁之龄踏破武道之境。虽然这三千年来恒古第一天才有些水分，但也算了不起了。今天我就试试，你是不是当得起世人对你的赞誉。”
“我没兴趣……”千暮雪悠悠地说道，突然间一道光柱从千暮雪的身上冲天而起，光柱直冲云霄，荡漾起无穷无尽的气势。无尽的道韵从天空垂下，萦绕着千暮雪周身旋转。
轻璇望着气旋，眼神猛然间变得凝重了下来。刚才千暮雪一剑血染圣山，轻璇并没有放在心上。因为这一剑的威力虽然不俗，但比起现在的气势，却是差了很多。
收起了轻视，轻璇慢慢的踏出一步。一步踏出，巨大的神魂虚影浮现天地。轻璇傲然的立在神魂虚影的眉心，低头俯视，冷冷的望着千暮雪。
手中的折扇轻轻扇动，无穷的火焰在虚空中燃起。突然之间，火焰化形化成了一条巨大的火龙。火龙咆哮，狠狠的向千暮雪撞击而去。
千暮雪的动作始终未变，唯有周身的气旋喷涌的更加炽烈。火龙眨眼间撞到了千暮雪的头顶。突然间爆开，炙热的火龙，瞬间将千暮雪周围十丈方圆吞没化成了无尽的火海。
火海卷动，就连圣山之上的石阶都在火焰中融化化作岩浆缓缓的流淌。火海持续，吞没了一切。轻璇微微蹙着眉头，因为就连她也感应不到火海中的情况如何。
突然，轻璇的眼神微微一凛，因为眼前的火海中央，突然出现了一个空洞。空洞正在缓缓的蔓延，一点雪白的冰霜在千暮雪的脚下向四周蔓延开来。
冰霜触碰到熊熊烈火，不是被烈火吞没还是缓缓的被冰雪冻结。眨眼间，愤怒的火焰消失不见，就连脚下流淌的岩浆，也被冰雪渐渐的冻成了岩石。
脚下方圆十丈之内，布满了坚硬龟裂的岩石。而千暮雪，却如初见时的那般一动不动。默默的抬着头，眼神中一片蔚蓝。
一股无名之火从胸间升起，他轻璇几时受到过这样的轻视？最开始的一丝好感，也在顷刻间飞灰湮灭。贝齿一咬，手中的折扇猛然间挥舞。
两道无尽的狂风突然间狂暴的袭来，风有多强，很多人会不屑一顾。但如果见到眼前的风，也许会重新刷新三观。疾风略过的大地，不仅仅只是飞沙走石而是飞灰湮灭。
风中夹杂着犀利的风刃，切割这它所能触碰到的一切。仅仅瞬间，两道风旋一前一后的包围了千暮雪，而后在千暮雪所站的地方交接相撞。
“轰——”两道风旋撞击，突然间仿佛撕裂了天空一般将整个天地化为混沌。如此可怕的风旋，就算精铁也能被绞成粉末。正在轻璇微微吐出一口浊气的时候。突然间脸色大变，身形急忙一闪，一道剑光从身侧略过一直冲上云霄消失在天地之间。
轻璇呆呆的侧过脸，看着自己神魂虚影的胳膊被齐齐的削断。如果刚才的反应稍微慢上半拍，被劈成两半的恐怕不会是神魂虚影而是她轻璇。
眼前的疾风，也在那一道剑光之中飞灰湮灭。陷入疯狂，陷入死寂的千暮雪有多么可怕？轻璇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就算是玄阴教主莫君邪也不敢面对这个状态的千暮雪，何况其他？
底下的千暮雪依旧站在原地，别说身形未变，就是身上穿的雪白纱裙都没有一丝变化。千暮雪依旧漠然的抬起头，看向轻璇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轻璇的脸色早已经变得阴沉如水，满脸的杀意，仿佛要冻结天地。体内灵力涌动，被斩落了手臂又在顷刻间复原。神乎虚影，傲然直立，冰冷的眼眸，饱含杀意的望着千暮雪。
“哈哈哈……不愧是被誉为绝世天骄的千山暮雪，果然了不起果然厉害……但可惜……就算你再厉害，你终究只是一个凡人。一个凡人，妄图挑衅神的威严？我以神之名，判处你死之罪——”
话音落地，轻璇猛然间在胸前飞速的结印。随着结印的落下，在轻璇神魂虚影的四周突然间仿佛地震一般的颤动了起来。突然间，地面升起了八条土龙，每一条土龙仿佛山峰一般巨大。
“凡人的力量，是无法与神相媲美的，如果胆敢挑衅神的威严，那么必将是死路一条。去死吧，仙法，八门绞杀阵——”
八条土龙突然间升腾而起，化作奔腾的泥流狠狠的向千暮雪冲杀而去。千暮雪的眼中，顿时升起一丝凝重，但身形仿佛被定格了一般一动不动。
土龙狠狠的包围了千暮雪，从天空仿佛山峰一般急速的撞下。无尽狂暴的余波向四周横扫而去，大地颤抖长生天宫的无数建筑都在这一击之中化为了尘埃。
圣山之巅，圣女宫殿。望着换血仪式进行的法王突然间感受到了一丝颤动。眼神中露出了一抹阴寒，松弛的拳头微微握紧，眼中闪过一丝恼怒。
轻轻的挥手，一道如星辰一般的结界出现在圣女宫将整个祭台法阵都包裹其中。法王微微犹豫了一下，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原地。
圣女宫之中，滴答滴答的声响如此的刺耳，躺在床上的芍药脸色因为失血而变得惨白。眉头皱起，虚汗细密的从额头溢出沿着脸颊不断的滴落。
轻璇望着早已被泥土覆盖的区域，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突然，一道身影仿佛鬼魅一般出现在轻璇的身边。望着早已经面目全非的脚下，法王的眉头微微皱起。
“我说过，圣女传承仪式不能有丝毫的打搅，你在做什么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埋怨的语气听在轻璇的耳中仿佛是赞美。轻璇微微的伸出手指，轻轻抚上耳畔的青丝。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一不小心，认真了点……”
话音刚刚落尽，突然间轻璇脸色大变急忙向后倒退。但这一次，她却晚了一步。一道剑光，仿佛镭射光线击穿了神魂虚影的胸膛。
轻璇错愕的望着脚下，根本不敢相信为什么被自己的仙法击中千暮雪都能毫发无伤？千暮雪缓缓的踏出地面，一步一步如此的轻缓。
哪怕被泥土掩埋，千暮雪身上雪白的衣服都没有染上一丝的尘埃。缓缓走出的千暮雪依旧如此的淡漠，但那双蔚蓝的眼神，却已经从轻璇的身上转移到了法王的身上。
“你是法王？”
“不错是我，千山暮雪，月下剑仙久仰大名——”
“是你，很好——”千暮雪淡淡地说道，身形一闪仿佛羽化升仙一般冲上虚空。正在轻璇呆滞的时候，突然间从天空传来了一阵可怕的威压。那种威压，让轻璇这个武道高手都感觉到了深深的恐惧。
她不敢相信，不想相信交战了这么久的千暮雪，竟然自始至终都没有用上全力，而她更不敢相信，用上全力的千暮雪，竟然可以强到这样的地步。
“有点意思了……”法王微微仰起头，望着天空那道若隐若现的神女虚影。从神女虚影之中，法王竟然感受到了一丝可以对自己造成威胁的剑意。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夫君，暮雪为你报仇了——”
“嗤——”一道剑光，仿佛破开云层的月华，从天而降的千暮雪，仿佛天外的飞仙。一道气机，将法王和轻璇全部锁定。一道剑气，从天空直直的刺下。
“哼——”法王冷哼一声，手中的大日金轮突然绽放出金色刺眼的光芒，迎着千暮雪的剑气，一轮太阳缓缓的升起。

第七百六十五章 宁月赶到
当太阳闪耀出光辉的时候，千暮雪就已经意识到法王实力的可怕。而此刻，当太阳升起的时候，千暮雪的脸色却已经变成了惨白。从底下升起的太阳太过于刺眼，也太过于强劲，就算千暮雪的实力再提高一倍，都无法抵御太阳的光辉。
但是，千暮雪依旧咬着牙关，眼神中迸射出了刻骨的仇恨。因为到了现在，她终于相信宁月确实已经死在法王的手中。因为只有像法王这样的实力，才能让宁月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面对这缓缓升起的太阳，千暮雪努力的催动着功力。但是，无论自己如何催动，底下的太阳依旧强悍如此的令人绝望。气机锁定，空间封锁。千暮雪甚至连闪避都做不到。
太阳越来越近，眼看就要将千暮雪吞没。到了这一刻，千暮雪的心底没有恐惧没有后悔，流淌在心间的，唯有那浓浓的不甘。
“对不起……夫君，暮雪没能为你报仇。对不起……孩子，娘不能把你生下了……”
“铮铮铮——”突然间，一道琴声响彻天地，在琴声响起的瞬间，天地在刹那间定格。无尽的道韵流淌天地，无尽的锋芒展露世间。
那一瞬间，千暮雪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那一道绚丽的五彩剑气仿佛穿越了时空峡间来到千暮雪的面前。千暮雪突然间眼泪奔涌，因为那一道剑气，是夫君的。没有人比千暮雪更懂宁月的爱，所以她能一眼认出这一道五彩剑气之中蕴藏着何等的愤怒。
一剑穿破云霄，将太阳生生的击溃。法王扬起的眼神中，露出了一丝厌恶。虽然他早已料到，但宁月真的再出出现的时候，依旧难掩心底的怒火。
宁月没死，也不能死。所以法王很清楚，宁月一定要来。一个注定会来破坏他的计划，注定回来捣乱的人，他却不能杀。这种憋屈和耻辱，在法王的心底化成了滔滔的火焰。
天空的太阳消散，一双有力的臂膀紧紧的搂着千暮雪的腰肢。千暮雪沉醉的眯起眼睛，紧紧的贴着宁月的胸膛。这一刻，千暮雪的心仿佛缓缓的融化。只要宁月没事，世上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让她幸福满足的了。
感受到宁月的用力，千暮雪突然间警醒。连忙慌乱的推开宁月的手臂，脸上闪过一丝淡淡的惊慌。牵着千暮雪的手，两人缓缓的从天空落下。
感受到了千暮雪的挣扎，宁月脸上露出一丝不解一丝错愕。看着宁月的表情，千暮雪的心不由的一紧，“夫君，你刚才太用力了，万一伤了孩子……”
“不会，我怎么会伤了……”突然，宁月的话语戛然而止，眼睛瞪得浑圆直勾勾的盯着千暮雪，“孩子？你肚子里……有孩子？我……我……我要当爹了？”
“嗯——”千暮雪微微低下头，眼波有些闪烁。而千暮雪应了一声，听在宁月的耳中仿佛天籁之音，脸上猛然间涌起了兴奋的狂喜。突然，宁月身形一颤，猛然间想起了什么微微的转过头别过脸。
“你们刚刚欺负老子的老婆孩子？”阴冷的话语，仿佛北夜的寒风，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凛冽的寒气。听到宁月的这一句话，不知为何法王都感觉发自灵魂的寒冷。
“宁月，明明是千暮雪跑来圣山捣乱，你倒是会颠倒黑白！别以为你每一次都会命大的活下来……”法王的声音依旧如此的阴沉可怕，而宁月的脸色，却也在这一刻化成了阴云。
“我当然不会认为我的命大是因为幸运，但是……敢动我媳妇一根头发，老子就杀到你九天十地！”话音落地，骤然间神魂虚影冲天而起。晶莹的神魂虚影，仿佛战神临凡。
神魂虚影傲立苍穹的瞬间，宁月搂着千暮雪已经站到了神魂虚影的眉心。手中法决掐动，神魂虚影也如同宁月一般掐动着法决。突然间，一座莲台从宁月的脚下升起。莲台花开十六瓣，每一瓣都是一道犀利的剑气。
莲花花瓣冲天而起，在空中化成一道道犀利的剑气。剑气流转，化作鱼龙起舞。法王的眼神微微一冷，手掌纷飞，一道气劲从太阳轮上激射而出化成了一面巨大的屏障。
青莲剑气狠狠的撞上屏障，炸出一团团火焰。火焰爆开，无尽的余波将视线阻挡。余波荡漾，但瞬间仿佛被什么镇压的一般急速的散尽。法王依旧一动不动的虚浮在空中，身前的屏障也依旧完好无损。
“以你的实力，就算本座站着不动，你都休想伤到本座一个头发……真是螳臂当车不知死活……”
突然，法王的话音噶然而止。只见宁月飞速的掐动法决，脚下的莲台急速的幻化，无数青莲剑气仿佛流星雨一般向法王疾驰而去。无数的爆炸，如同爆竹一般在法王的身前炸开。
余波狂涌，飞洒走石。烟尘弥漫，遮天蔽日。
法王的眼神猛然间变得阴沉了下来，手掌微微的抬起。刹那间天地仿佛被定格了一般。无尽的浓烟，一瞬间被一只无形的大手镇压。而当法王看清眼前一幕的时候，突然间咧嘴笑了。
无数青莲剑气突然间在宁月的面前凝聚成一柄青莲天剑。天剑划破九霄，仿佛跨越了时空一般狠狠的向法王的胸膛撞去。
“呵呵呵……我说过，以你的实力，根本无法碰到我一根头发。竟然还妄图使用声东击西之战术。不知道是你的无知，还是因为你的天真？”法王淡漠的声音缓缓的传来，慢慢的抬起手。
青莲天剑狠狠的撞来，而法王张开手掌仿佛想要用肉掌将宁月的天剑接住。突然间，一道无形的波动在法王的掌中荡漾开去。
周围无数围绕着法王的剑气突然间齐齐停顿了一瞬间，而后仿佛被锤子敲碎的冰雕一般纷纷爆裂。
天剑狠狠的撞上发完的手掌，掌心之中仿佛有着漩涡一般。法王的身形依旧在空中悬浮，而天剑的攻击却戛然而止。
宁月双手交叉在胸间，双指并剑努力的催动着天剑的轰击。但是，法王的手掌之中仿佛有一只血盆大口，正在一点点的慢慢的吞噬着宁月的青莲剑气。
正在法王用戏虐的眼神向宁月望来的时候，突然间眼眸一缩。因为他发现，原本一直在宁月身边的千暮雪竟然不见了。
“发现了么？但可惜已经晚了！”宁月嘴角微微勾起一丝笑容，猛然间苍穹之上，一道气机锁定将法王牢牢定格。
一剑光寒，仿佛皓月坠落九霄。一道剑气，如流星陨落银河。法王在这一刻终于脸色变了，因为这一刻，他面对的不是千暮雪，也不是宁月，而是千暮雪和宁月夫妇。
两个都是震铄古今的绝世天骄，两个都能让世界黯然失色的天才。这两人的联手，又岂是简单的一加一等于二？
宁月的一剑，法王接的那么轻松，但谁又知道宁月给他的压力？宁月的实力虽然比法王差了很远，但宁月却不是蝼蚁，而是真正的武道高手。
别说问道之境，就是天道之境要是不小心还能被一个武道高手给伤着。如果痛下杀手，宁月早已死了三次。但是，偏偏宁月现在还不能杀。
这种杀不得打不得却又喜欢跑来找打的，法王也是无可奈何。既要压制住宁月的攻击，又要担心不能把宁月弄死了。这种把控，着实让法王头疼欲裂。
而现在，终于被宁月找到了一线反制的机会。不得不说，宁月和千暮雪的配合真是天衣无缝，而千暮雪这一剑来的时机，也太巧了。
千暮雪的剑气眨眼间都到了头顶，而宁月的天剑攻击却才化解的一半。瞬息之间，法王意识的需要改变战术了。
手掌之中，突然再一次荡漾起一道波纹。波纹荡漾起的瞬间，宁月就感受到了一丝危机。来不及细想，当机立断的撤回输出向后退去。
“轰——”毫无征兆的，一声巨响在法王的掌中爆开，爆炸的余波，掺杂着碎裂的剑气狠狠的向宁月席卷而来。
宁月脚尖连点，仿佛踩着虚空之中的阶梯一般直冲云霄。而也在电石花火之间，一道余波自宁月的脚下席卷而过。这不是普通的余波，而是夹杂着宁月青莲剑气的余波。如果在猝不及防之下，就是宁月被余波扫中也能受伤。
当法王化解青莲剑气的瞬间，千暮雪的剑气却已经狠狠的刺下。法王连忙带着轻璇向后暴退，剑气掠过，法王的一段发丝在剑气下迸断在清风中轻舞。
当法王刚刚站稳身体的时候，宁月身形突然间出现在法王的身前，一道无量劫指激射而出。无量劫指，是宁月所能发出的最快武功，而以武道之境的宁月施展，其速度几乎同时抵达。
“轰——”一道白光闪动，法王冷冷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一面泛着星辰的屏障出现在法王面前，而无量劫指的攻击，终究还是慢了一点。
“尊敬的长生天宫的法王，刚才你说什么来着？就是站着不动，我们也休想伤到你一根毛？不过现在你不仅动了，我现在还揪了你一撮毛发！”说着，宁月轻轻地一吹将那一缕发丝吹向法王，“所以说，莫装逼，会被打脸的。”

第七百六十六章 剑断圣女宫
圣女宫殿，安静的躺在床上的玛莎依旧呼吸平稳没有一丝一毫的异常。而躺在另一边的芍药，身体却在激烈的颤抖。芍药的血液，正在飞速的向玛莎的体内流去，因为失血过多而导致的虚弱寒冷急速消耗着芍药的生命。
芍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也非常可怕的梦。梦中见到了自己的姐姐，在自己面前被人抽干鲜血痛苦的死去。那凄冽的嚎叫，不断的让芍药想尽快醒来。
但是，梦境是如此的真实，那种痛苦是如此的刻骨铭心。渐渐的，芍药感觉自己成了姐姐，成了那个被抽干鲜血的人。寒冷，恐惧，让芍药不断的颤抖。
悬浮在祭台之上的圣女舍利似乎感应到了芍药正在受的苦难。奋力的撞击着星辰屏障，但是，却如此的无力如此的无用。星辰屏障之上闪耀的星辰，牢牢的阻拦着圣女舍利的营救。
寂静的圣女宫，除了芍药粗重的喘息声再也听不到其他一丝一毫的动静。突然，一阵沙沙的脚步声响起，在死寂的圣女宫如此的刺耳。
玛扎满脸紧张的向圣女的寝宫走来，每一步都如此的惶恐，但每一步却走得如此的坚定。因为圣女传承仪式就在今天，也许现在已经在进行了。
山下传来了激烈的交战，玛扎不知道来的是谁，但玛扎却肯定法王一定不在圣女寝宫。这是她唯一的机会，只要能阻止圣女的传承，他的部落就还有希望。
怀中的太始剑正在不断的颤动，仿佛是要离开玛扎的怀抱。太始剑是上古八大神器之一，非武道之境不可执掌。但此刻的太始剑却是特殊的，当太始剑与宁月的琴心剑胎相容之后，太始剑已经成了宁月的本命法宝。
因此，玛扎才没有被太始剑所伤，而太始剑也被玛扎成功的带回了圣山。
眼前的房门，就是圣女的寝宫。玛扎到了这里，却突然的心底的紧张消逝一空。也许到了这里，玛扎已经没有了退路，哪怕被发现，自己也是死路一条吧。
“咳咳——”一声清亮的咳嗽声响起，玛扎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豆大的汗珠，沿着额头缓缓的滴落。眼神之中，瞬间闪过一丝惊慌。
“玛扎，今天不是轮到你伺候圣女，而且法王已经交代过，今夜谁也不许打搅圣女休息。你来做什么？你知道你这是违背法王的命令么？”一个声音在玛扎的背后响起，声音如此的平静，听不出一丝一毫的情绪。
玛扎的手轻轻的握上太始剑的剑柄，她是和玛扎一样，被玛莎公主挑中作为贴身侍女的人。原本就做好了不成功变成仁的心理准备，玛扎在短暂的惊慌之后瞬间冷静了下来。
“我们姐妹一场，真想不到……”玛扎微微的摇了摇头，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眼神中已经蕴满了杀意。
“是啊，没想到你也不希望玛莎公主成为圣女啊！”来人的话语落地，玛扎的动作猛然间一顿。微微侧过脸，好奇的望向身后其貌不扬平日里微微懦懦的女人。
“安拉可汗是一个屠夫，我的族人，我的父母，包括我周围的族人都被他残忍的杀死了。他根本不配做草原的汗，他是草原的罪人！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杀死这个恶魔。听说安拉是一个色鬼，所以我拼了命的成为玛莎公子的侍女，就是希望那天能够刺杀那个恶魔。但想不到，我竟然并不孤单。玛扎，听说你曾经是可多部落的公主对么？”
玛扎默默的看着已经陷入疯狂的女人，眼神中闪过一丝怜悯，默默的转身，缓缓的来到女人的面前。突然间，一道剑光闪过，女人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的盯着玛扎。
“为……为什么……”
“你不该来，更不该在这个时候来……你背负仇恨，我会替你报，但是，我不能发生一点意外。你已经疯了，就安心的去吧。”
玛扎拄着太始剑，斜斜的指着地面，一滴鲜红的血迹，缓缓的滴落点出一点朱红。玛扎望着倒在血泊中没有了声息的女人，微微一叹缓缓的转身向房门走去。
手轻轻地抵着房门，心剧烈的跳动仿佛要跳出胸膛。深吸了一口气，玛扎的眼中露出了一丝决绝。缓缓的用力，房门慢慢的被打开，一缕绚丽的光芒，透过门缝溢出。
当推开门的一瞬间，玛扎的瞳孔猛地一缩。因为这是一个巨大的法阵，在举行着某种邪恶的仪式。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女人，还有一个她无比熟悉的玛莎。
仅仅一眼，以玛扎的聪慧就已经看出这个仪式在做什么。再联想到之前那个传闻猜测，玛扎顿时断定，那个从来没有见过的女人，也许就是长生天失踪了十三年的圣女。
眼中顿时迸射出惊喜，“圣女大人，我来救你——”
突然间，紧紧握着的太始剑剧烈的颤动，原本金色的剑刃之上突然泛出道道金光。金光越来越刺眼，也越来越强大。太始剑呼的一下冲破玛扎的手呼啸的冲破房顶冲上天空。
那一切，也彻底超出了玛扎的掌控，玛扎只能呆呆的望着房顶的窟窿，透过窟窿，玛扎清晰的看到太始剑并没有离去。
悬浮在房顶之上的太始剑泛出的金芒越来越亮，刺眼的仿佛是太阳一般。刹那之间，一道道韵垂下围绕着太始剑旋转。而天地无尽的灵力，也急速的向太始剑汇聚而来。
这些动静，虽然变化复杂但发生的时间却如此的短暂。几乎瞬息之间，太始剑化作黄金太阳再次从天空急刺而下狠狠的撞上了法王布下的星辰结界。
“轰——”一声巨响，地洞山摇，太始剑的强大威力狠狠的在星辰结界之上爆开。无尽的余波席卷天地，仿佛海啸冲击将整个圣女宫震上了天空。
在余波荡起的一瞬间，玛扎就被余波席卷昏厥了过去。而在星辰结界爆碎的瞬间，圣女舍利突然间化作流过激射飞向了芍药，并从芍药的眉心引入体内。
圣女宫的房顶已经消失不见，唯有断截的四面墙壁述说着这个宫殿曾经的气象。
山脚之下，哪怕宁月和千暮雪有情剑意双剑合璧，但面对法王的绝对实力却也是捉襟见肘。宁月有时候甚至怀疑，老天爷是不是故意为了玩他。他的进步如此神速，实力提高的速度就是火箭都追不上。但所遇到的敌人，为什么一个比一个变态。
宁月也有一个无敌的梦想，也想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就算不能体会无敌天下的寂寞，那也该装一次剑气纵横三万里，一剑光寒十九州的逼。
但可惜，一次都没有过。刚刚以为，就算武道之境也是顶尖高手的时候，刚刚以为以此刻武功只要不做死天下将再无威胁的时候，马上来了一个法王打脸。
但唯一庆幸的是，法王似乎并不想痛下杀手。否则，如果宁月和法王的实力互换一下的话，此刻的宁月早已死了千百次了。宁月虽然不明白，自己或者对法王有什么好处。但既然能活着，宁月还不急着找死。
搂着千暮雪，宁月的呼吸有些粗重。抬头望着天空的法王，脸上闪过浓浓的不甘。但是，就算不甘，宁月却不得不承认，法王的实力的确是惊世骇俗，的确不是此刻的自己能够抵御。
战斗的节奏平息，法王仿佛天神俯视蝼蚁一般俯视着宁月，“我说过，以你们的实力不可能是我的对手，如果本座真的想杀你，你早已经死了不知道千百遍了。念你是不老神仙的弟子，本座饶你一命，在本座改变主意之前，速速退去！”
“切，宁月活着对我们更有价值，与不老神仙何干？一个苟活于世的贼，我们没有再找他收回寿元已经不错了你竟然还给他面子？回去之后，看师尊如何治你！”站在一边的轻璇不屑地笑道。
“一个凡人能偷天两百年寿元，能做此壮举已然可敬了。废话不多说，滚吧！”法王轻轻一甩衣袖，满脸嫌弃不耐烦的喝道。
千暮雪轻轻地拉了拉宁月的衣袖，“夫君，不可力敌，撤吧！”
“嗯——”
“轰——”突然间，天地变色，一道金色的太阳冲上云霄。无论是宁月还是法王，都同时转身向身后望去。
“圣女宫？不好——”法王惊呼一声，一直威严冷漠的法王，这一刻却如此的惊慌失措，就连改变声线都忘了发出了一声年轻的惊呼。身形一闪，人已经瞬间不见。
“太始剑？夫君，你的太始剑怎么会在那？”千暮雪其实早就想问了，为什么交战这么久，宁月从来没有拿出太始剑。而知道太始剑和宁月剑胎相容的千暮雪也确信，宁月不可能存在忘了带的可能。
“难道……是今夜？真是误打误撞啊！”宁月微微思索，脸上顿时露出了惊喜的笑容，眼中精芒闪烁，“暮雪，走，我们也去！”
话音落地，两人也是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而在空中，法王仿佛流星一般划破天际，几乎瞬息之间人已到了圣女宫。而此刻的圣女宫，已经化为了一片废墟。唯有芍药的床被一个透明的光罩保护着散发出朦胧神圣的毫光。

第七百六十七章 圣女归位
法王的眼神瞬间变得有些慌张，如电一般的视线来回的扫着，在废墟之中搜寻。终于，一只赤裸的脚腕被法王的视线定格，法王身形一闪，连忙来到废墟边上。
手掌颤抖的挥动，废墟被掀开。一个美丽的少女，赤裸的倒在血泊之中。虽然她的表情是如此的恬静，但法王却再也感受不到她的生命气息。
法王的眼眶湿润了，迷糊的眼前，仿佛跨越了时间，“哥哥，你来追我啊……”
“哥哥，这是我省下来的银子，你回去带给爹娘。还有……这是弟弟妹妹爱吃的糖葫芦……”
“哥哥……明天妈妈让我去接客……虽然看到很多次姐姐们接客，但是我心底还是害怕啊……哥哥，你能抱我一会么……”
“大哥哥，你见过玛莎么？我怎么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你似的？我叫玛莎，是这个草原的公主，如果有谁欺负了你，你可以报我名字。”
“大哥哥……换血会不会很疼？玛莎最怕疼了……”
“啊——”突然间，法王紧紧的抱着头仰天嘶吼，脖子之中的经脉，仿佛蚯蚓一般纠结。一身气势，如同火山爆发一般席卷天地。
“轰——”附近的碎石，在发完的气势之中瞬间崩碎化成粉末。突然，法王冷冷的站起身，冷冷的望着床上安详睡着的芍药。
“是你……是你害死她的……你害死了我的妹妹……我要你死！”
“轰——”一道无形的震荡突然间激射而出，狠狠的向芍药的护体屏障冲杀而去。法王的实力如何，没有人比宁月更加清楚。而法王含怒的一击，也没有人可以抵挡。宁月和千暮雪联手不行，单单一个宁月自然更不行。
但是，宁月必须出手，哪怕拼了命也在所不惜。因为那是芍药，在宁月身后的是芍药。法王冰冷的眼眸中，瞬间眼神一缩。因为他看到了一道急速飞来的身影，那是宁月的身影。
宁月手掌一晃，太始剑已经入手。入手的瞬间，一道金芒闪耀天地。一剑斩下，仿佛金色的太阳落下九霄。但是，就算宁月的剑气如此的犀利，就算金色的剑芒如此的耀眼，但在法王的这一击之下却是如此的苍白无力。
千暮雪的脸色刹那间变得雪白，因为连她都没有察觉宁月是什么时候冲过去的，而且冲的那么的义无反顾？为什么？为什么明知会死还要去螳臂当车？千暮雪在刹那之间，余光扫过躺在床上的芍药。
再次见到芍药，千暮雪的心情是复杂的。两年前，她们情同姐妹，两年前，芍药莹莹红霞诗雅是她最为亲密的亲人。
但是，诗雅的背叛对千暮雪的心理造成了太大的伤害，虽然千暮雪没有表露出来，但这一道伤痕哪怕过了这么多年都没有愈合。
芍药如果死了，千暮雪对她的情感不会变，如果她像莹莹一样千里迢迢来找自己，千暮雪的情感也不会变。但是，芍药竟然就这样不辞而别？
虽然与芍药情同姐妹，但是芍药毕竟只是自己的侍女自己的下人。不辞而别视为背叛，视为不忠。所以，千暮雪对芍药即是担心又是排斥。
可现在，宁月竟然为了救芍药而奋不顾身。这让千暮雪的心底有了一丝不快，但就算不快，宁月也是自己深爱的夫君。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千暮雪如何能看着宁月去死——
刚刚要动身，宁月的声音便急切的传来，“暮雪，不要过来——”
“轰——”一阵巨响，法王可怕强悍的攻击在宁月的剑下飞灰湮灭。太始剑依旧绽放着金色的剑芒，而面前的法王却变得更加的阴沉内敛。
千暮雪看到宁月没事，一口浊气微微的从胸膛吐出。但也在瞬间，一个疑惑从心底升起划过脑海。法王含怒的一击，别说宁月就是不老神仙来了都不敢等闲视之，但宁月竟然能一剑劈开？这显然不合理。
宁月脸上挂起了一丝贱笑，轻轻地举起太始剑直直的指着法王的咽喉，“虽然这个疑问憋在我心里很久了，但还是忍不住想要问阁下一句。你处处对在下手下留情，是垂涎在下的美色么？”
一边的轻璇却也在此刻刚刚从惶恐之中平复下来，下意识的扶着胸口，“朱雀，你疯了，要是失手杀了他，我们都会……”
“闭嘴！”法王勃然大怒的喝止了轻璇，眼神冰冷仿佛在看一个死人。轻璇从未见过法王如此可怕的眼神，脸上再一次浮现了惶恐。
“宁月，你别得意，不是我不敢杀你，而是时间未到。你记住，等你没有了价值之后，我会第一时间来取走你的狗命。我会在你面前让你亲眼看着千暮雪被我一片片的凌迟处死，我会让你在疯狂中下地狱。你会死的很惨，很惨！希望你记住我今天说的话，我叫朱雀！轻璇，我们走！”
“杀我天尊，霸占我天宫，屠我全族，杀我信徒！做下了这样的事，你就想走？”突然间，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仿佛腊月的寒风冻彻朱雀的骨髓。
宁月惊喜的回头，果然见到芍药不知何时已经清醒了过来，也不知何时站在了自己的身后。而宁月身边的千暮雪，更是眼神一缩。因为就连她，都没有察觉芍药什么时候醒来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
而更让千暮诧异的是，她竟然感觉不到芍药的灵力波动。千暮雪感应不到灵力波动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那人没有武功，另一种就是那人武功超出了千暮雪的想象。
朱雀的眼神微微一变，望着芍药眉心的那朵朱红莲花眼神越来越犀利。身上的金色长袍无风自动，一身气势喷涌而出荡漾九霄。
芍药轻轻的来到宁月的身前，突然间，一阵清脆的铃铛声响响彻天地。在芍药的双袖之中，两根彩带轻轻的垂下。彩带上，系着一个金色的铃铛，铃铛发出的轻响，却仿佛透过双耳引入灵魂。
法王的眼神越来越凝重，一身的气势越拔越高。而随着气势荡漾，一道仿佛虚无的神魂虚影投射高空。突然间，芍药的铃铛化作流星激射而出，狠狠的向神魂虚影撞去。
那一瞬间，宁月瞪圆的眼睛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在芍药出手的一瞬间，时间仿佛定格，天地仿佛静止。就连法王祭起的神魂虚影，也仿佛被卡在了半空之中。
但是，芍药的铃铛却去的如此的快，快过了时间快过了闪电。在法王错愕定格的瞬间，铃铛狠狠的击中法王的胸膛。
“轰——”突然间，法王的神魂虚影凌空爆开，无尽的余波席卷天地。这样的爆炸，就是宁月都瞬间脸色大变露出了惊恐。
身形一闪，人已来到了千暮雪的身边。双手张开，八面金色的石碑瞬间向四周推进而去。而也在刹那之间，余波狂涌，阴阳太玄悲连抵挡都做不到飞灰湮灭。
宁月脸色大变，猛然在转过身将千暮雪抱在怀中，一道神魂虚影冲天而去。紧紧闭上眼睛，等候着狂风暴雨的来袭。但是，等了许久，狂风暴雨似乎并没有袭来。
试探的睁开眼睛，却发现狂暴的余波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生生的定格。仿佛化为水中的沙画一般缓缓的坠落，缓缓的回归平静。
这是一种何等震撼的唯美瞬间，如同沧海桑田一般的变化。过了许久，余波静止，芍药一声白色纱裙在余波的中央如神女化仙。
宁月缓缓的撤掉神魂虚影，搂着千暮雪的腰肢仿佛一片雪花一般缓缓的飘落。看着芍药，宁月终于露出了一丝庆幸和开怀。
“芍药，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对了，你的武功……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厉害了？”宁月的话仿佛冷风吹过，在话音落地的瞬间，宁月突然感觉情况不妙。
准确的说，千暮雪和芍药之间的气氛似乎有些不妙。千暮雪的目光，一直盯着芍药的面孔直看，眼睛都没有眨一下。脸色一如既往的冷若冰霜，但宁月知道，已经不再修炼太山忘情录的千暮雪，已经找回了自己的七情六欲，这样的脸色和眼神，宁月已经很久没有看到了。
而对面的芍药虽然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但眼神怎么看都像是在挑衅。一滴冷汗，缓缓的沿着宁月的额头滴下，不知为何，宁月竟然有种犯了错的心慌。
“暮雪剑仙，一别两年，你连芍药都不认得了么？这么看着芍药，芍药心底有些慌张……”芍药最终还是轻声的开了口，打断了死寂般的尴尬。
“我一直在想，在你见到我之后你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但我唯独没有想到，你会如此的坦然自若。你称我为月下剑仙？也是，世人皆称我月下剑仙，你自然也可以！宁月，我们走！”
“等等！”千暮雪刚刚转身，芍药却再次叫住了千暮雪的脚步，“其实我也想叫你小姐，但是，时过境迁，物是人非。芍药也真心希望你和宁公子能不将芍药当做外人，但现在看来，似乎是芍药一厢情愿了。”

第七百六十八章 龙辕南归
“是不是一厢情愿这就要问你了，宁月已经和我成亲，他现在是我的夫君。”千暮雪默默的转过身，眼神无比认真的盯着芍药的眼睛冷冷的喝到。
“桂月宫阙，三榜惊绝，千山暮雪，月下剑仙。你是天地间最风华绝代的绝世天骄，你拥有了世间一切的赞誉，崇拜，地位。若不是你那么的优秀，诗雅又怎么会鬼迷心窍？你拥有了所有世间之最，却还要独享世间最好的男人，暮雪剑仙，你不觉得你得到的太多了么？”
话音落地的瞬间，宁月瞬间汗如雨下！
千暮雪的眼神猛然间化为寒冰，略过芍药微笑的面容之后转过头冷冷的望向宁月，“夫君……”
“啊？暮雪，你……你别误会……我……我和芍药……”宁月顿时慌了，看着千暮雪如寒霜一般的眼眸，那种彷徨，几乎要将灵魂撕碎。
“暮雪剑仙，你与宁公子成亲了，但不能代表事已成定局，我更相信时过境迁沧海桑田。你不用这么愤怒的看着我，论身份，我是草原圣女你是月下剑仙，论武功，你是天地十二绝而我却问此道。论样貌，芍药略逊你一筹。但是红颜易老青春易逝，在我长生天宫，历任圣女都是青春永驻，唯有在寿元将近之时才会衰老。你对宁公子好一点，因为在这个世上，还有一个同样爱着他的女人正在孤苦的等待。你别给我机会，哪怕只有一次，我都会将宁公子抢来。”
芍药的笑容如此的恬静，但话语的内容却让人如此的不寒而栗。不只是千暮雪，就连宁月都瞪着眼睛，直直的看着醒来之后就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芍药。
“芍药……你……你怎么了？这不像是你能说出的话？你……别乱说。”宁月脸色有些阴沉，他虽然知道芍药喜欢自己，也对芍药的痴情有些感动。但是，他并不喜欢芍药这么单刀直入的介入他和千暮雪的感情，更不想芍药向千暮雪发出挑衅。
“公子在担心什么？咯咯咯……”芍药轻轻的捂着樱唇轻笑了起来，“虽然传承了圣女舍利对我的确造成了一些影响。但是芍药一直是芍药不会变的。芍药只是善意的提醒暮雪仙子，对公子好一点，其实芍药也希望公子能和暮雪仙子能恩爱到白首。像痴情如公子的人，这个世界上还是太少了。五十年前，一念仙佛也如公子般优秀，睿智，无论风采武功还是才情，一念仙佛都那么的出类拔萃。但可惜，他对情之一事过于犹豫不决，致使上代圣女和他都为情所伤。这才引发了五十年前一战，可怜，但也可悲！”
“多谢圣女的提醒，南方战事吃紧，我和宁月就先告辞了。虽然我们相识一场，但我还希望我们后后会无期。宁月，我们走！”
“等等——”这一次，却是宁月叫住了千暮雪，“这一次草原和中原大战乃是那个朱雀的阴谋，我希望芍药能跟我一起前往战场命安拉大军回来，无论谁胜谁败，对草原和中原来说都是灾难！”
“公子……”芍药的声音突然有些颤抖虚弱，哀怨的眼神深深的望着宁月，清风吹过扬起了芍药的鬓发，这时候，宁月才突然发现，芍药此刻的脸色是如此的惨白。豆大的汗珠，正沿着芍药的额头细密的溢出。
突然，芍药娇躯一软，仿佛飘落的薄纱一般轻轻的落下。千暮雪脸色一变，身形一闪便来到芍药身边将其抱住。
之前虽然与芍药针锋相对，但看到芍药倒下千暮雪依旧是如此的紧张。一把抓最芍药的手臂，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怎么会这样……”
“怎么了？芍药怎么样？”宁月一看到千暮雪这样的表情也顿时脸色一变。千暮雪性情淡漠，很少有什么事能让她如此的动容。
“芍药的气血……流失的及其严重，几乎身上的血液都被抽干了。要不是有着强大的修为撑着，换做常人此刻早已经死了。”
“换血？”宁月顿时想到了导致芍药气血流失过多的原因，眼神瞬间冰寒。望着法王离去的虚空，嘴里迸出的两个字充满了杀意。
“先让她在这休息一会，我去给她弄点吃的，你帮她推功运血。”
“嗯！”千暮雪默默的点了点头，也没有丝毫的犹豫。看着千暮雪眼中的担忧，哪还有方才半点情敌的愤怒。
漆黑夜色，寂静的天地，原本在荒郊野外不应该有任何行人。但是，此刻，突然有一群行人在山间小道之中飞速的奔逃。一个华丽的行辕，原本不该出现在这种布满坎坷的小路上，但此刻，谁都顾不得了。
因为负责护送莫无痕的禁军们知道，他们不是在郊游而是在逃命。他们也非常清楚，兵力不足，没有高手的羊头堡，是没办法给他们争取到多少时间的。
但是，他们的使命告诉他们，无论如何，都必须在草原胡虏追上之前将皇上安全送到凉州境内，哪怕是死，也必须送到。
道路太难走了，而要在这样的道路上奔波，身穿厚厚铠甲的禁军，就算经过了严苛的训练都感觉吃不消。甚至有十来个人，已经崴了教。
脚受了伤无法行走，这一支禁军的首领只能忍痛抛弃曾经的战友。而被抛下的战士们，只能等队伍消失在视野的时候才默默的流下眼泪。
强烈的震荡，终于将马车中的莫无痕晃醒。莫无痕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用手轻轻的捂着气血翻涌的胸膛。这一战，打的那么辛苦。别看莫无痕一战之中意气风发，一人独战六大天尊还大大的占了便宜。但他所受的内伤，却也无比的严重。
武道高手轻易不受伤，一旦受伤必是重伤。莫无痕茫然的睁开眼睛，费力的想要坐起。但是，刚刚起身，一双有力的大手便将膜无痕的肩膀紧紧的按住。
“皇上，您受伤颇重，还是躺下吧。”那个声音有些紧张，但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天下间，能这么对莫无痕说话，而且敢对莫无痕这么说话的绝对不多。
“陈宫，朕的身体怎么样了？”
“皇上……”面前叫陈宫的太医脸上闪过一丝犹豫挣扎。
“别支支吾吾的了，有什么快说！朕是那种讳疾忌医的人么？朕的身体，朕自然清楚，而朕问你，只不过想知道朕还有多少时间而已……”
“皇上，您之前的心疾尚未治愈，而后又经历今日苦战早已经伤了本源。原本只要皇上能解开心结，心疾将不药而愈，但现在，却是本源所伤药石无力了……”
“心结？朕的心结，永远都无法解。你告诉朕，朕还有多久？”
“如果皇上今后悉心调理，短则两年长则五年。但是皇上，您今后再也不能与人交手了。如果再动武功，臣都不知道皇上的身体还能支撑多久。”
“哈哈哈……”莫无痕突然瞪圆的眼睛仰天大笑，笑声之中，那无法言语的悲凉动人肺腑，“朕自登基之日起，便立下豪言壮志。朕要做出恒古未有之伟业，朕要功盖轩辕古皇。陈宫，你相不相信，朕有这样的雄才，也有这样的伟略，朕所欠缺的，只是时间，只要给朕十年时间，朕的宏图大业就会开启，只要给朕十年时间，朕就可以荡平宇内开创恒古未有之大兴之治……”
“臣相信……臣一直相信！不只是臣相信，就是满朝臣工，天下百姓都相信！”扑通一声，陈宫跪倒在莫无痕面前痛哭流涕。
“但是……朕缺少时间啊！”莫无痕无奈的一叹，轻轻地坐下，“朕登基才八年，朕还没到天命之年，可惜，可叹，可悲！朕的宏图，朕无法亲自挥笔泼墨了，朕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天涯身上了。”
“太子殿下虽然年轻，但也展现出了一代明君的气度，只要假于时日，太子殿下一定不会让皇上失望的。”陈宫躬身对着莫无痕认真的说到。
“我们这是到哪了？看来公子羽还是把我赶出了羊头堡啊！”莫无痕苦笑的摇了摇头。
“正好走了一半路，还有八十里就能到凉州地界了。但可惜，我们驾着龙辕而且走的都是人迹罕至的小路，致使速度不快。但是，天亮前应该能赶到凉州。”
“走小路？马上转道走官道！”莫无痕眼珠一转，立马命令到。
“皇上，小路人迹罕至方便我们潜行，但走了大路，我们就直接暴露了，万一有个打家劫舍的，对皇上的安全有所危害啊。这里是凉州之外，不属于九州管辖，官道两侧，多有山贼劫匪……”
“朕虽不能大战，但收拾写宵小还是不在话下，更何况，有千人护送，哪个山贼胆敢劫道？命令，立刻转道小路，全力赶往凉州。公子羽呢？”
“启禀皇上，公子羽将军指挥断后，并没有跟随一起撤离……”
“什么？”刚刚躺下的莫无痕猛然间再次翻身坐起，“他没撤离？混账，混账，这个混账！他留在羊头堡做什么？找死么？难道他不知道，他是朕的心腹爱将，他该统领三军指挥全军与胡虏决一死战？一个儒将，竟然留下断后守城？就凭羊头堡那些人，能守得住么？公子羽难道连这一点也判断不出来，不知取舍权衡，枉朕如此看重他……”
“皇上……这些公子羽将军都知道……”一个声音幽幽的响起，话音落尽，行辕的门帘被掀开，一身甲胃的将士大步踏入单膝跪地。

第七百六十九章 以身殉城
“臣胡凡参见皇上！臣未经许可擅自闯入龙辕请皇上恕罪！”
望着眼前高头大马的胡凡，莫无痕的眼中闪过几道精芒，“朕知道你，你是公子羽的亲卫军统领，你既然身为公子羽的亲卫军为何没有和贴身保护公子羽的安全？”
“启禀皇上，相对于将军的安全，皇上的安危更为重要，将军就是由此忠心，才让臣等护送皇上回京。将军在我等临走之前交代，无论如何都要送皇上回到京城。而将军也是抱着必死之心为皇上争取时间，皇上，将军并不是不懂得权衡得失，而是唯有将军坐镇指挥，留守在羊头堡的弟兄才能尽可能的为皇上争取时间！”
“糊涂，公子羽一人可抵得上千军万马，可让我中原百姓少受胡虏屠戮，难道要为了朕一人，而不顾天下苍生？”莫无痕气急吼道。
“皇上即是苍生，皇上即是天下，皇上安好，便是天下安定！”
莫无痕瞪着眼睛，脱口而出的话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莫无痕自知时日不多，所以他可以不惜以残躯抵挡六大天尊，莫无痕知道自己时日不多，所以他以为公子羽为了自己而留下断后视为不智。
但是，莫无痕却忘了，别人不知道。而就算公子羽知道，哪怕莫无痕已经死在了羊头堡城下，公子羽依旧会用自己的生命而来换取莫无痕平安回到京城，哪怕只是尸体也值得。这就是为君者和为臣着考虑的差别。
“凉州的十五万百姓呢？”过了许久，莫无痕幽幽的问道。
“顾不得了……”
莫无痕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但他却已经无力去责怪谁，今夜发生的那么多事，根本就没时间顾得了那么多。
“不过在我们出发前，将军已经命人去让那十五万百姓立刻离开。只不过……他们的脚程没那么快，如果将军能坚持到天亮的话，那些百姓应该不会有事。”
也许已经到了官道，行辕渐渐的稳定了下来。而且速度也变得快了起来，以此速度赶路，也许不用等到天亮，莫无痕就能进入凉州境内。
刚刚提速了还没一刻钟，行辕却猛然间的停顿了下来。莫无痕眉头微蹙，拉开帘门向外望去，“胡凡，怎么又停下了？”
“皇上，有些不对劲，有马蹄声！”胡凡听到莫无痕的问话，原本趴在地上倾听立刻翻身站起。
“马蹄声？从对面过来？”莫无痕微微眯起眼睛，突然间眼中迸射出一丝惊喜的神光，“火光？是凤凰军！凤凰军的驰援过来了……”
火光越来越亮，远远的，禁军的护送将士们便能清晰的看到空中哪一支展翅飞翔的凤凰。一个个静静的立在原地，远远的看着凤凰越来越近。
震荡天地的马蹄声传来，远处的长乐公子满脸的焦急。宁月命人送来的书信太过于要命，如果长生天宫真的在一开始就参战，那莫无痕留在羊头堡的情况就太过凶险了。
在半道上接到书信，哪怕马上就要到通沙堡了，长乐公主也顾不上看看通沙堡的安危，马不停蹄的转身再次向羊头堡冲来。
这一天，长乐公子来回奔波了至少千里，而还有二百里，就是羊头堡。哪怕身后的姐妹们已经如此的疲惫，哪怕胯下的战马已经累得口吐白沫，但长乐公主却一刻都不愿停歇。
突然，长乐公子的眼前出现了一些模糊的影子，随着靠近，长乐公主也认出了那是莫无痕的行辕。看到行辕，长乐的心底猛然一喜。至少行辕在此，那么皇上应该还平安无事。
但这个欣喜刚刚升起，长乐的脸上猛然间变得凝重起来。此时已经过了子时，无论如何皇上不该在这个时候离开羊头堡向凉州行进。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一个解释，羊头堡已经危及到皇上不得不半夜撤离的地步。
“律——”一阵勒马声响起，凤凰军的战马猛然间停下脚步，与方才的风驰电射形成了强烈的对比。马为停下，长乐公主翻身下马大步来到莫无痕面前。
“皇上，您没事就好，宁月命人送信到通沙堡，他说长生天宫很有可能参战，所以妹妹马不停蹄的赶来护送皇上回京……”
“宁月？”一提到这个名字，莫无痕的脸色便变得阴沉如水。虽然他一直不愿相信像宁月这样的人会死的这么干脆。但长生天宫竟然敢倾尽全力的出击，难道宁月真的如他们说的那样已经死了么？
“长乐，就在今天夜里，安拉携长生天宫六位天尊偷袭羊头堡。虽然经历死战，但敌我实力太过悬殊。而朕重伤昏迷，却不想被公子羽那厮偷偷送离而他独自留下断后。朕现在命你携三千凤凰立刻前往羊头堡，如果羊头堡已破，你无需交战立刻撤回。对方有六位天尊，就算你祭起凤凰军阵也无法相抗。如果羊头堡还没被攻破，你立刻将公子羽带回来。记住，只需带他回来，绝对不可在羊头堡逗留！”
听到公子羽留下来断后，长了公主的脸都白了。莫无痕话还没说完，她已经翻身上马，“皇上，妹妹立刻前往，请恕妹妹不能再相送了！”
“驾——驾——”突然，一阵驾马声从身后响起，瞬间，所有人的目光向身后望去。只见一匹快马，正在不要命的从官道上飞驰而来。看到战马的一瞬间，莫无痕的心猛然间提了起来。
来人也许是行将朽木，也许魂不附体。就这么直直的向行辕撞来，哪怕到了跟前，都没有丝毫停下的意思。
胡凡猛然间踏出一步，腰刀出鞘就要狠狠的向来人斩去。刚刚扬起手，却被莫无痕一把制止。莫无痕手掌微微一送，原本飞驰的战马仿佛被点了穴道一般定格在了原地。马背上的骑士，在惯性的作用下凌空飞起。
莫无痕长袖一挥，骑士已经被他提在手中。拖着骑士的腰部，感觉到一阵冰凉湿润。莫无痕脸色大变，连忙将骑士放在地上解开他的甲胃。
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出现在骑士的腰间，沿着腰部，几乎差点将骑士腰斩。狰狞的伤口，早已经流尽了鲜血，狰狞的粘液，散发出浓浓的腥臭。
“皇上……”骑士突然间醒了，朦胧的看着眼前的人影借着月光也认出了莫无痕的身份。
“皇上……夜魔军五万将士，以祭献灵魂的代价……凝聚军魂……打退敌军高手……而后公子羽将军……带领我等……据城严守……草原胡虏……五十万大军连番进攻夺城……更有勇士大军连绵冲击羊头堡城门……将军与我等严守两个时辰……最终城破……皇上……我们辜负了皇上的期望……我们把……把羊头堡……丢了……”
“朕不怪你们……你们都是大周的好儿郎……公子羽呢……他有没有突围出来？”
“羊头堡攻破，将军亲自点燃了弹药库，以身殉城——”
“什么？”莫无痕脸色瞬间变得毫无血色，所有的期待，所有的期望在这一刻轰然破碎。公子羽，是大周军部的未来，他若一死，大周顶尖将领之中将出现一个断层。青黄不接，真正的青黄不接。
虽然司马敬明宝刀未老，但司马敬明毕竟已经年近古稀了。而曾经，大周是何等的人才济济？文有宁缺千崇山，武有罗天成公子羽，再加上一个巾帼不让须眉的骄阳。如果他们都还在，莫无痕何愁草原胡虏，何愁天下不治？
但是，这都是为什么？莫无痕不断的问自己，这都是为什么？为什么这些不世奇才都会离自己而去？难道自己是失德昏君？难道先帝也是昏君？不是，莫无痕不断的告诉自己，自己不是昏君先帝也不是昏君。
但是，大周皇朝人才凋零是事实，宁月克死草原的伤痛还没有缓过来，如今公子羽又战死羊头堡。原本捉襟见肘的将才，却因为公子羽的死而彻底的断截。
玉柱上将之中，还有一个司马敬明和长乐公主，而靠山王，早已不能领兵打仗了。
“公主——”突然一声惊呼响起，莫无痕连忙回头，却见长乐公主突然间从马上摔下。莫无痕连忙闪身来到长乐公主身边将长乐公主抱住。
“陈宫，快，快！”陈宫立刻从地上的小兵面前站起，大步的向莫无痕跑来。跟着莫无痕，进入了行辕。
“羊头堡已破，草原胡虏的大军顷刻将至，全军急速赶路，务必在他们追来之前到达凉州。凤凰军护送，全速行军。”
“是！”命令一下，三千凤凰连忙调转方向将行辕牢牢的护在中间。别人说的话对凤凰军不好使，但莫无痕的话还是很有用的。
陈宫仔细的搭着长乐公主的脉搏，过了许久在默默的抬起头轻轻的一叹。而看到陈宫这个样子，莫无痕的心猛然间提到了嗓门口。
“陈宫，长乐怎么样？她有没有事？”莫无痕总共就两个妹妹，骄阳在二十年前病逝已经让莫无痕心痛了二十年，而如果长乐还有个三长两短，莫无痕都不敢想象这种痛苦。
“公主因为气急攻心而引动了胎气，只要好好休息，调养个几天就没事了。”

第七百七十章 天子守国门
“哦？没事？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听了陈宫的话，莫无痕的脸色瞬间变得好看了很多。但一瞬间，莫无痕的脸色猛然间一怔，“胎气？长乐怀有身孕？”
“是啊，正因为如此，臣才叹了这一口气。原本今年中秋是长乐公主和公子羽将军的婚期，公主此时怀孕，三个月后也看不太明显。但是，如今公子羽已经战死沙场，公主未婚先孕这样的事怕是瞒不住了。皇上，当年骄阳公主未婚先孕的事在朝野引起了多大的轰动？但因为有靠山王作证，说骄阳公主和宁大学士隐婚这才平息了风波。但同样的事可一不可二啊！如此震慑朝野的事情，臣觉得难办啊！”
“难办？有什么难办的？公子羽为了朕，为了大周江山战死沙场，而长乐腹中的，是公子羽唯一的骨血。谁要敢拿这时胡说八道，朕定将他挫骨扬灰。”
说着，莫无痕突然泪流满面的哭了，“公子羽，你小子也算有先见之明，你神机妙算从未有过疏漏，是不是早在一个月前就算到自己由此一劫？
但是，你这么走了，留下长乐这孤儿寡母怎么办？你叫朕怎么面对他们？你走的是潇洒，但是朕负了你啊——
还有宁月，你这个混账东西。你不是老和朕吹嘘，你打人的武功练的一般般，但逃命的功夫练的天下第一？
你先天境界的时候能都在岳龙轩手里活下来，面对莫君邪和水无月联手的时候能活下来，但为什么你一去草原就回不来了呢？
苍天啊，到底朕犯了什么错？到底朕做了什么？你要这么对朕？你要一点点的，生生的将朕变成孤家寡人？朕到底哪里失德，哪里愧对天下人了？
罢了罢了……最是无情帝王家，朕不能做你慈祥的长辈，朕也不能和你做朋友兄弟，但也算君臣一场。
长乐我会替你照顾好的，你的孩子，我不敢保证他享有什么高官厚爵，但他只要有宁月半成出息，朕定然不会亏了他！还有宁月，原本朕要你辅佐天涯，看来你将来辅佐的还是朕啊——”
陈宫在一边听着莫无痕又哭又笑的，顿时吓得一身冷汗。但看着莫无痕在痴狂之后渐渐的恢复了清明，脸色又变得好看了起来。
只要莫无痕没发疯，这个大周天下还有的救。要是连皇上都疯了，那大周才真的完了。陈宫能身为太医，其医术自然是登峰造极，在陈宫的针灸之下，长乐公主的脸色渐渐的变得好看了起来。
“嘤——”一声轻哼，长乐公子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皇上，我这是在哪？”
“天快亮了，马上就要到凉州了。”
刚刚醒来，长乐的脑海中有点断片。刚刚说完这一句，突然间仿佛想起了什么一般猛然间翻身而起。
还没坐起身，就被莫无痕眼疾手快的按了回去，“长乐，你冷静！”
“哥哥，妹妹没法冷静。公子羽不仅仅是大周的将军，还是我的驸马啊！他等了我二十年，整整二十年，是我欠了他的。马上我们就要成亲了……可是……可是他又……你要我怎么冷静？别和我说大局为重，哥哥，我要替他报仇，我要替公子羽报仇，我等不了十年，就连十天都等不了……”
“朕能理解你的心情，你以为朕不想替公子羽报仇么？不只是公子羽，还有宁月，宁月的仇，但是……冲动就能报仇？朕答应你，朕一定不会放过他们，朕一定会替他们报仇。等打退这一次胡虏，等将来朕让你亲率凤凰军荡平草原！”
“宁月？宁月也……”长乐公主猛然间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的盯着莫无痕。
“虽然朕也不愿相信，但长生天宫的天尊亲口告诉朕，宁月已经葬身在艾姆河底，想来也不会骗朕。你是知道朕的，宁月在朕的心底，绝不仅仅是一个臣子，或是外甥，我对宁月的期望，甚至不在天涯之下。如此血海深仇，但朕必须忍，你也是如此！”
“哥哥……妹妹……做不到啊——”突然间，长乐公主崩溃再也止不住眼泪迸出眼眶，一把扑进莫无痕的怀中痛哭了起来。
“长乐，就算不为了自己，也该为了公子羽，为了你腹中的孩子考虑啊，我想公子羽泉下有知，定然不希望你为了替他报仇而白白送死。”
“腹中孩子？怎么可能，我们还没成亲呢……”突然，长乐公子瞪圆的眼睛，挂着泪珠的眼角，露出了不可置信的惊诧。两朵红晕，不知不觉爬上了脸颊。
猛然间，长乐公主转过头看着陈宫，“陈太医，我……真的……”
陈宫缓缓的躬下身体，“公主，臣习医四十年，这点不会看错，方才公主气急攻心伤了胎气，虽然如今已经无碍，但公主也该忌怒忌燥。”
“我……”长乐顿时有些手足无措，脸色变化，一会儿欣喜，一会儿哀伤，一会儿惶恐。最终，长乐公主轻轻的抚摸着小腹，脸色苍白的望着莫无痕。
“你无需担心，你腹中的孩儿，朕认了。朕在羊头堡期间，为你和公子羽举行大婚，羊头白十万阵亡将士都亲眼目睹。谁敢乱嚼舌头，朕严惩不贷！”
“谢谢皇上……”
“你是我妹妹，跟哥哥还客气什么？”突然，莫无痕的脸色猛然间拉下，轻轻的拍了拍长乐公主的肩膀，默默的站起身钻出行辕。
“发什么什么事？”莫无痕出现，顿时让一众惊慌的禁军浑身一震，“皇上，我们到沈城了，但是，您看——”
莫无痕缓缓地抬起头，眼前沈城城门，就在他们的一里之处，但是，在莫无痕车队的三里之处，突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人头。一个个衣衫褴楼的难民，正被草原胡虏仿佛牵牛羊一般的牵引着。
草原胡虏的脚步很慢，似乎是来沈城悠闲的郊游一般。密密麻麻的人群之中，莫无痕还看到了稀稀拉拉的手起刀落。
那十五万难民，终究还是没有逃过草原胡虏的魔抓，被他们擒获。但草原胡虏之所以没有大开杀戒，就是为了用此做敲门砖，敲开沈城的大门。
但此刻，他们看到了莫无痕的行辕之后就更加的兴奋了。一个个嗷嗷的大叫在，拉着十五万难民向沈城的城门飞奔而来。
“轰——”城墙之上，突然开火，神威火炮轰鸣，狠狠的向冲锋的狼骑打去。而这一刻，莫无痕突然间脑海炸了，一瞬间，犀利的眼眶之中变得通红一片。
“住手！”一声暴喝，响彻天地，仿佛虎豹雷音，炸响在沈城守军的每一个耳中。不只是城墙上的炮火，就连冲锋的草原狼骑，也生生的停下了动作。
莫无痕狠狠的大步踏出鹤立鸡群的站在龙辕前段，而他所处的位置，也正好是沈城与草原胡虏的中间。
“朕乃大周天子莫无痕，以朕天子之令，沈城的禁军不得向胡虏开炮，胡虏手中，还有十五万凉州百姓，没有朕的允许，谁也不许开炮。胡凡，护送公主和行辕进入沈城不得有误，这是圣旨，违令者斩！三千凤凰听令！”
“末将在——”齐声暴喝响起，虽然是尖锐的女声，但那一声暴吼，却是如此的让人血气迸发何等的豪气云天。
“随朕出击，荡平胡虏，救出百姓，待救出百姓之后，立刻护送百姓进入沈城不得迟疑。朕发号军令，此次出击，旨在救人，如草原胡虏杀我一个凉州百姓，尔等便屠十人，杀我一百，尔等屠他千人。十万百姓若被杀逾万人，尔等屠灭三军，如若尽数被杀，尔等今后无论以何种方式，灭迹草原胡虏。朕之天子令，言出法随！杀！”
“杀！杀！杀！”三杀之后，突然间一头展翅飞翔的火焰凤凰冲天而起，凤凰如此的鲜明，如此的夺目，看到这个凤凰，没有人会怀疑这是虚假的军阵，而是会认为这是真正的凤凰降临凡尘。
三里处了安拉可汗心猛地提到了胸口，眼神中流出了浓浓的惊惧。这一次战争，虽然大周皇朝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但比起安拉所付出的代价真的可以说不痛不痒。
莫无痕只知道自己的心腹爱将战死了，宁月战死了。但他却不知道，在攻打通沙堡，三十万精锐狼骑飞灰湮灭。在昨夜攻打羊头堡，一连折损了十万儿郎和无数草原勇士才打破。
可以这么说，安拉可汗把草原的骨头，精血，甚至皮肉都打没了。好不容易拿下了羊头堡，却不想又被公子羽点燃了火药库而死伤惨重。
为了追赶莫无痕，安拉直接丢下了十万伤残马不停蹄的冲出羊头堡追击莫无痕。虽然捡到了半路上的十五万难民，但却一直追到沈城城下才追上莫无痕。
但是，为了一个莫无痕，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值得么？安拉甚至有些后悔，后悔自己一开始的策略就是错的。
经过四十年的战争，草原上的元气早已经大伤。安拉之前只看到了内部积攒了四十年的矛盾，可是他却没有看到积攒了四十年的虚弱。
在草原胡虏的眼中，中原九州一直是软弱好欺的代名词。但是，他们根深蒂固的观念却让他们忽略了，这二十年来为什么从来没有占到过一次大周的便宜？

第七百七十一章 凤凰展翅
凤凰军展现出来的气势何等的可怕，就是安拉纵横草原数十年也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军威。跟在安拉身边的威廉斯更是脸色大变。因为眼前的凤凰军，与之前交手的二十万凤凰军完全不同。
质量的层次，根本不可能是通过数量来弥补。凤凰军阵是为三千凤凰量身定做的军阵，也只有三千凤凰组成的凤凰军才是真正的凤凰军阵。
看着威廉斯呆滞惊恐的面容，安拉的心也跟着沉入到了谷底。但转念一想，自己这边有九位武道之境的高手，悬起的心也稍微的放下。
“六位天尊大人，莫无痕就在眼前，还请几位大人能将莫无痕拿下——”安拉抱拳，微微的躬下身请求道。
金轮法王的脸色有些阴沉，泛着精芒的眼睛在身后来回的扫动，“国师和他的那位朋友呢？”
“这……”安拉有些迟疑，脸上也闪过一丝不自然，“国师说他们在暗中跟随，如果几位天尊大人受挫，他们会在恰当的时候出手……”
听完安拉的解释，六大天尊的脸色齐齐的变得阴沉了下来，这言外意义，俨然将六位天尊当成炮灰马前卒了。什么叫必要的时候？压根就是当他们喽啰。
“哼！”大日天尊冷哼一声，但也不好发作。势比人强，之前银色面具神秘人虽然只展露实力的冰山一角，但强大的气势已经将六人一起无情的镇压。
六人就是不服不甘也无可奈何，就是不知道法王是从哪里找来的这个变态？六人眼神交流了一番，纷纷翻身下马向莫无痕走去。
“周天子我们可以拿下，但这凤凰军还是需要你自己想办法！”明王天尊淡漠的说到，默默的踏出一步缓缓的向莫无痕走去。
“威廉斯……我的好朋友……”安拉在此转过头，看向脸色有些发白的威廉斯。
“嘿，安拉，原本我就不赞成你用平民的生命来攻城，但你非要这么做。眼前军队是带着愤怒的军队，而且他们的实力不比我的神圣骑士团差，坦白的说，我不能让我的手下永远的长眠于这里。我答应过他们会带着他们去故乡。”
“这是东方战争的艺术，不是你这种西方的国度可以理解的。再说了，你如果不愿意出手，那你来做什么？看热闹么？”
“当然不是，只不过你用平民来发动战争，这违背了我对战争的理念。战争，是一场勇士的公平决斗，不是卑鄙者和小丑的舞台。”
安拉冷冷的看着威廉斯，仿佛第一次认识到他似的。也的确，安拉从来没有想过，威廉斯还有如此富有正义感的一面。
当然，安拉更愿意相信，威廉斯是看到了凤凰军展现出强大的实力之后，产生了恐惧和害怕。望着远处浴火的凤凰，产生恐惧的又何止是威廉斯？
而沈城的守军缓缓的打开城门打算恭迎皇上入城的时候，却惊惧的看到皇上竟然独自一人拦在了五十万草原胡虏面前，这还了得？
“皇上——皇上回来——”沈城守城禁军主将萧云长立刻惊惧的跪倒在地，“皇上不可，臣叩请皇上回京，切不可以身犯险。凤凰军，你们在做什么？还不快护送皇上进城？”
“萧云长，朕记得你是朕登基当年的恩科武状元是吧？这是朕的命令，你在此等候，朕定然会将着十五万子民救回来的。等救下百姓之后，你立刻关闭城门，无论谁，胆敢靠近城门一步，就万炮齐发！”
“皇上——臣不能……”
“这是圣旨，萧云长，你敢抗旨？”
“臣敢！”萧云长似乎也被莫无痕弄出了脾气，你一个皇帝不好好的待在京城坐镇，跑前线来做什么？就算你跑前线了，你不在后方待着还想冲锋陷阵？
而现在，你竟然还要学历史猛将想着上阵杀敌以一敌万？但是，你这是以一敌万么？你这是在以一敌五十万啊！
“抗旨不准者，诛九族。萧云长，何为忠君，你身为军人忠君就是服从。如果朕为救朕的子民而战死，朕死而无憾，而你若因上阵杀敌而死，亦是光荣。朕不想在阵前，还要斩朕心腹爱将的头。朕的圣旨，你不受也得受！”
说完，莫无痕猛然间踏出一步，一道神魂虚影冲天而起。巍峨浩荡的气势震荡九霄，狂暴的灵压肆意的喷涌而出将对面的五十万大军镇压于灵压之下。
草原胡虏的普通狼骑不懂武功也不懂军阵，莫无痕的威压之下竟然一瞬间陷入了无尽的恐惧之中。仿佛身体被什么禁锢了一般，就连动一根手指也是奢望。
“哼——”一声冷哼，打破了莫无痕的气机锁定，六道神魂虚影几乎同时升起。六道神魂虚影出现的瞬间，身形一闪仿佛跨越了时空一般来到了莫无痕的身边，将莫无痕牢牢的锁定。
“凤凰展翅，出击——”一声娇喝响起，凤凰军在刹那间发起冲锋，仿佛一团剧烈燃烧的火焰，恰是一颗从域外袭来的流星。
在凤凰军静止的时候，所有人都知道凤凰军的威势是何等的强大。但在凤凰军冲锋的时候，又让所有人都看到了它的急速。
仿佛是疾驰而过的高铁，刚刚还在二里之外转瞬间就已到了人前。凤凰未至，扑面而来的气势却已经让安拉可汗心胆俱裂。他从来没有想过，世上怎么可以有这样的军队。
疾如风，烈如火，所到之处，寸草不生。在以前，安拉每次听到草原对三千凤凰的评价，对三千凤凰胆战心惊的形容都是不屑一顾。
安拉一直以为，三千凤凰就算再精锐也不过三千人，三千凤凰也绝对不可能是自己黄金狼骑的对手。但是，到了此刻他才明白，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虽然安拉已经被惊诧的一动不动，但三千凤凰的冲锋却在继续。等到安拉回神的时候，三千凤凰已经到了自己不到百丈距离。
“拦住它，拦住它——”安拉撕心裂肺的嘶喊，而这时候，草原胡虏才有了反应。
左翼的十万大军突然间化作锥形冲锋队形，在其他骑兵还在迟疑的时候，一马当先的杀出狠狠的向三千凤凰撞去。
看着悍不畏死向三千凤凰迎击而去的安拉，脸上的恐惧渐渐的消散露出了一丝欣慰，“是特里姆？真不枉本汗扶持他继承他父亲的王位，这一战结束之后，记特里姆一个首功。我草原的儿郎，就该像特里姆这样无惧生死……”
转瞬间，特里姆率领的十万大军便狠狠的与三千凤凰相撞，没有惊天动地的厮杀声，也没有金戈铁马的杂乱声。安拉可汗的话还没说完就卡在喉咙口仿佛一只被掐住脖子的公鸡。
如何形容眼前的一战，就好像速溶咖啡遇到了开水一般。激烈相撞的瞬间，三千凤凰就像一把锋利的剪刀，如剪开破布一般轻而易举的将特里姆的十万大军分割开来。
甚至在十万大军面前，三千凤凰连冲锋的速度都没有停顿一下。无情的弓箭，仿佛一个个带着火焰的凤羚，残酷的夺走了一个又一个生命。
轻而易举的从十万大军之中穿插而过，留下了一地焦糊的残骸，义无反顾的向安拉的大军杀去。而被凤凰军穿插而过的特里姆却悲剧的发现，自己最精锐的直系十万狼骑，竟然被一个回合就斩杀了三成。
而侥幸活下来的，将士们，仿佛一个个都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那样。每一个都露出了九死一生的惊恐，每一个都脸色发白汗如雨下。
这样的状态，别说回头继续冲锋，特里姆胆敢下这个命令，估计手下会先斩下他的头颅吧？而在这瞬息之间，凤凰军已经冲到了安拉大军的阵前。面对凤凰军的无敌气势和滔滔火焰，更有不少部族竟然惊恐的后退。
“大汗，我去迎战！”布鲁夫急忙对着安拉请战到。
“不行，本汗的黄金狼骑不能白白消耗再次，三千凤凰只能由国师这样的高手对付。把中原的贱民集中起来，交给他们——”
“大汗……”布鲁夫有些激动的喝到。
“难道你还看不出来，战争到了现在已经不是我们所能介入的么？这一次战争，和以往的任何一次都不同。就是五十年前长生天宫参战，也不是这样的情况。我们的战局，应该是在长生天宫和中原的顶尖高手分出胜负之后才会开始。而他们的胜负，也直接取决了我们的胜负。想我安拉一生征战无数，我屠灭过的部落，多的连我自己都记不清。想不到，有朝一日我也会打一场只是参与的战争。”
果然如安拉猜测的那样，三千凤凰在接触草原胡虏大军之后直奔被他们胡虏的十五万难民冲去。而因为有了安拉可汗的旨意，凤凰军所到之处草原狼骑纷纷避退。当然，就算没有安拉的命令他们也会避退。
畅通无阻的冲到难民们面前，而被卷入战争的难民们早已经吓傻，就连凤凰军冲过来都仿佛呆若木鸡一动不动。
“凤凰展翅——”一声尖啸响起，凤凰军阵突然间一变化为一队巨大的翅膀将十五万难民牢牢的包裹在内。
“大周的百姓们不要怕，跟我们回凉州——”这一声呼喊，仿佛施展了回魂咒一般将十五万难民齐齐唤醒。到了这个时候，他们才意识到眼前的大火，其实就是来救自己回家的天兵天将。

第七百七十二章 再战天尊
十五万凉州难民顿时激动的热泪盈眶，在被草原胡虏俘虏之后，见识到他们的野蛮凶残之后，凉州难民们已经对活着不抱任何希望了。就像一个个傀儡一般被他们驱赶着，向凉州进发。
在死亡的恐惧边缘挣扎，对于回到家乡和见到妻儿早已绝望。但是，正在他们最绝望的时候，大周的军队竟然来接他们回家了，这对十五万难民的心底造成的冲击，绝对不是死里逃生所能比拟的。
在凤凰羽翼的保护下难民们哭泣着向沈城跑去，但是他们却不知道，为了给他们争取到逃生的机会，他们信奉的大周天子却陷入了六位天尊包围的绝境。
莫无痕在祭起神魂虚影的瞬间就已经拿出了丰谷盘和旻天镜，刹那之间天地变色日月无光。仿佛天地之间，只有那一尊顶天立地的金甲战神。
丰谷盘呼得得一声向对面的明王天尊投射而去，但在丰谷盘飞来的瞬间，明王天尊的不动明王法相便睁开了眼睛。眼睛睁开，仿佛挣脱了天地一般。
一道肉眼可见的佛光从不动明王的法相上升起，直直的照射向丰谷盘。在佛光之中，虽然丰谷盘的速度依旧快的目不暇接，但却在明王天尊的感应之中无所遁形。
一拳狠狠的向丰谷盘轰去，无论莫无痕如何改变丰谷盘的轨迹，但却依旧逃不出不动明王的拳头笼罩。最终，丰谷盘狠狠的和不动明王的拳头相撞，一道气波突然间暴起吹散了天空的积云。
而在莫无痕发动攻击的一瞬间，其余的五大天尊同时动了。每一个人都升起了无穷的气势，每一道攻击都带着天道法则的加持。
莫无痕脸色大变，急忙将身后的旻天镜升起挡在身前。旻天镜发出了刺眼的光芒，仿佛太阳初升的万道霞光。在旻天镜光芒照射的区域，顿时出现了结晶一般仿佛冰霜一样的屏障。
“轰——”一道攻击，狠狠的轰击在旻天镜的屏障之上，一道清晰的凹陷，在如蜘蛛网一般的裂纹映衬下更加清晰。
莫无痕的脸色猛然间阴沉了下来，虽然同样是独战六大天尊，但今天和昨夜的情形完全不同。昨天六大天尊对莫无痕并不了解，也不知道莫无痕有两件上古神器。但换了现在，就算莫无痕有三件五件也没用了。
实力的差距无法用上古神器来补足，上古神器终究只是神器，绝对比不上一个真正的武道天尊。当第一道攻击被旻天镜成功抵挡之后，第二道攻击也到了。
“轰——”旻天镜的屏障轰然破碎，爆裂开的瞬间，无数水晶一般的碎片化作星辰雨从天空洒落。而这一刻，轰破了莫无痕防御的三位天尊欺身来到了莫无痕的面前。
“去死吧，周天子！”疾风天尊暴怒地吼道，一道云爆在掌中发出轰鸣的雷声。雷电闪光，狠狠的轰向莫无痕的胸膛。
莫无痕手掌微颤，突然之间，一道流光仿佛跨越了时空一般出现在莫无痕的面前，刻画着阴阳鱼的玉盘，牢牢的挡在了疾风天尊攻击的必经之路上。
疾风天尊的脸色微微一变，但瞬间露出了一丝凶历。掌中的雷云，趋势不改的狠狠的撞向丰谷盘。
天地在那一瞬间颤抖，无尽的雷云在爆炸的中心狂涌而出，密布的闪电仿佛在天地的中央编制出一道天罗地网。
突然间的浓雾，将天地遮蔽。一道流光，以更快的速度向后倒去。迷雾遮蔽了眼睛，但却无法遮蔽莫无痕的感知。一道强力的攻击从面前袭来，来不及细想，一拳狠狠的迎着攻击挥去。
“轰——”刚刚平稳的天地，在刹那之间再一次震动。莫无痕身后的披风猛然间扬起，金色的神魂虚影却在那一瞬间布满裂纹。
而对面的大日天尊却更加狼狈，在与莫无痕对轰了一拳之后，神魂虚影轰然爆碎，整个身体仿佛出膛的子弹一般倒飞而去。
但是，在大日天尊刚刚倒飞而去的瞬间，但迷雾刚刚散尽还没透过阳光的刹那，一道月光仿佛天涯明月一般落在莫无痕的神魂虚影之上。
“轰——”莫无痕的神魂虚影也在那一瞬间轰然爆裂，一口鲜血呕出，莫无痕的气势茫然将萎靡了下来。
莫无痕没有感受到身后的攻击么？当然感受到了！但是，面对六个武道天尊的围攻，就算感受到又能怎么样？能避开的都避开了，但这一击却是他无论如何都无法避开的。
莫无痕轻轻的捂着胸膛，粘稠的血液一滴一滴的落下。即便受了如此重的伤，莫无痕的眼神依旧犀利，莫无痕的身躯依旧笔直。
淡淡的扫过眼前的六位天尊，最后缓缓的回头，看着在凤凰军的护送下已经陆续进城的十五万凉州难民。莫无痕的眼神，露出一丝解脱的轻松。
安拉这一刻是识相的，高明的战略目光看到了这一场战争的本质。既然是高手之间的胜负，他也没必要屠杀这十五万难民以激起大周上下死战的决心。
因为安拉此刻已经清晰的看到，如果没有长生天宫和岳龙轩请来的高手助阵，他自己绝对不可能是大周皇朝的对手。
如果长生天宫胜了还好，如果败了，那就是草原的灭顶之灾。所以给自己留一条退路，也是安拉的一贯作风。
“周天子，昨夜让你一时得手，但同样的错误，我们不会犯第二次。能挡住我们一次攻击已经让我们非常意外，但此刻身受重伤的你绝对无法抵挡第二次。念你同是武道高手而且还是一国之尊，只要你束手就擒我们可以不杀你。如果你还要死战，我们下一次出手救绝对不会手下留情。周天子，你以为呢？大周立国五百年，还从未有过一个战死的帝皇。”
“你以为战死是一种耻辱么？”莫无痕缓缓的转过身淡淡的一笑，“在我们大周，战死是一种荣耀。我莫无痕为国家，为江山战死，就算开创大周先河，也无愧于历代先皇。但是，朕虽然战死沙场，但朕的百姓，朕的臣民会记住朕，朕会用鲜血和功勋在每一个九州儿女的心中刻下烙印。朕，会成为他们的信仰，他们的使命和他们的动力。他们会记住你们给他们给大周造成的伤害，然后百倍，千倍的奉还给你们！朕不怕死，但朕要问问你们，草原胡虏怕不怕断种绝根？”
“你敢！”大日天尊顿时眼眶欲裂的喝到，虽然如此的竭嘶底里，但心底却涌现出了浓浓的恐惧。他不愿相信莫无痕所说的话，但莫无痕所说的话很有可能实在真的。
大周五百年来，唯一一个为守护天下战死的帝皇，九州百姓该不该铭记？如果铭记，他们又用什么样的办法让心灵得到宽慰，让莫无痕在九泉之下安息？大日不敢想这个答案，心不由的颤抖了起来。
“凤凰出击——”突然间，身后响起了一声怒吼。在完成了护送凉州百姓进入沈城之后，凤凰军并没有听从莫无痕的命令而是选择出击迎战。
虽然凤凰军忠于骄阳公主，但凤凰军的使命是守护九州。无论是肩上的天职，还是身为军人的荣耀使他们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莫无痕陷入绝境而自己在一边看着。
“凤凰军给朕站住，朕现在以天子令命你们回到沈城之中据城严守不得出击，待九州增援赶到，各路高手抵达，尔等再携雷霆之势荡平宇内。”
“臣等为大周的将士，征战沙场，百死无悔，皇上乃九五之尊，还请退回京城坐镇中枢！”
“三千凤凰，还有沈城之内的禁军，你们都给朕听着！朕已被草原天尊锁定方寸，就算你们全部战死，依旧无法将朕解救出来，这是朕的生死抉择，也是大周天下的。九州中原是朕的天下，但九州却不是我莫无痕的。莫无痕可死，但大周的国门不可破。大周可亡，但中原九州不可亡。”
说着，莫无痕猛然间从怀中掏出捕神令牌，高高的抛向空中。捕神令牌在空中摇曳，仿佛一道腾飞的符纸越升越高。
突然间，捕神令牌在空中爆开，清晰的投影仿佛海市蜃楼一般出现在虚空。莫天涯与满朝文武的面孔，顿时出现在虚空之中。
“父皇？父皇——您……您怎么了？”莫天涯惊恐的望着被群敌环绕的莫无痕，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大周的将士，你们在做什么？还不快护驾，护驾——”
“天涯，你给朕闭嘴！”莫无痕爆声喝到，将莫天涯的声音生生的镇压住了。缓缓地转过身，望着眼前一个个气势狂涌的六大天尊。
“天涯，朕一直以为你是个长不大的孩子，你重情义轻利弊，善感情轻权衡，好玩闹而失冷静。朕有时候一直在想，要是没有了朕在一边管教你，你会不会变成一个亡国昏君？但是自从那一天，你当着草原来使的面说出不和亲，不纳贡，不割地，不赔款，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的时候。我知道，你已经有了一个合格帝皇的气度了。现在，所有人都给朕睁大眼睛看着，朕以为，太子所言极是。朕也因此正式宣布，此言乃我大周皇朝千年之国策，太子莫天涯可继承大统。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这绝对不是一句空话，就由我莫无痕为此开先河之第一人——”

第七百七十三章 本座来此，与你何干
话音落地，莫无痕狠狠的踏出一步。突然间，一道神魂虚影顶天立地。莫无痕就这么高高的站在神魂虚影的头顶，微微环抱手臂冷冷的望着一步步倒退的六大天尊。
“你们退什么？来呀！不是说要斩下朕的头颅么？不是说要踏平中原踏破九州么？朕就在此，你们为何后退？来啊——”
六大天尊依旧在后退，就连他们都不知道为何要后退。也许被莫无痕的誓言吓到了，也许也意识到如果杀了莫无痕这将是草原的灭顶之灾的开始。但是……他们此刻却是骑虎难下，不想出手，又不能不出手，无奈之下只能后退。
高高的云层之上九霄天外，一个身影轻轻地躺在云层之上满脸戏虐的望着底下的战局，嘴角微微勾起一丝淡淡的微笑，但眼神中却充满了戏虐和危险。
“既然不愿意，那我就帮你一把吧！”银色面具上突然浮现出一丝笑容，一道积云在掌中凝结，仅仅一瞬间就化作流光来到了莫无痕的面前。
疾风天尊脸色一变，刹那间，无尽的惶恐出现在了脸上，“不是我……”
但是，一切都已经晚了，在云爆轰击中莫无痕的刹那，其余的五大天尊纷纷暴起向莫无痕轰击而来。莫无痕狠狠的一拳将天空的云爆击碎，无穷的浓雾在周身炸开。
浓雾遮蔽了视野，但对武道高手来说，视野是啥？五道攻击袭来，如此的巍峨浩荡。但是，莫无痕却丝毫不惧。此刻的他，从来没感觉过自己的状态如此之好。
他是天榜高手，但同时是九五之尊。一个强者渴望战斗，但身为帝皇注定不可能尽情战斗。他憋了很久，很久。
而现在，他终于不需要管那么多，他不比计较安全，因为他已无安全，无需关心天下，因为从今以后是天涯的天下，他无需关心生死，因为他此刻已经抛却了生死。
因为曾经拿起，才能最终放下，因为最终放下，所以才能超脱。这一刻，莫无痕的战力直线飙升，仿佛有着使不完劲，有着挥不完的拳头，有着永远不会枯竭的气血。
不计较防御，因为最好的防御就是进攻。不计较胜败，因为他早已没有胜败。在莫无痕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杀！
六大天尊的脸色越来越阴沉，被莫无痕连番强攻竟然有着隐隐被压制的挫败感。是可忍，孰不可忍。之前的顾虑，之前的畏惧，在被打出真火的时候谁也顾不上了。
一招一式，渐渐的用上了全力。就算莫无痕战意再高，战斗力再强，在人数的劣势下依旧被清晰的体现了出来。
同样是武道高手，谁又怕了谁。终于，在莫无痕抵挡了玄月天尊一击之后，被大日天尊瞬间欺身近前，一道太阳真火狠狠的轰击中莫无痕的胸口。
太阳真火，被誉为长生天宫誉为最强攻击。纯阳炙热的火力，将莫无痕的神魂虚影烧灼。莫无痕冷冷的望着眼前的大日天尊，环顾着身边炙热的火焰，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快意的笑容。
这个表情，让连番攻击的草原天尊心底一紧，莫无痕似乎透过火光在对他们说，我在等你们，等你们全都下来陪我，不只是你们，还有整个草原。
“嗡——”突然间，天地荡起一阵蜂鸣，出现的如此突兀如此的诡异。蜂鸣响起的瞬间，无穷无尽的冰霜突然出现，仿佛下的冰雹一般笼罩在莫无痕的周围。
周身的火焰渐渐的消散，就是太阳真火也在火焰中缓缓的熄灭。大日天尊眼神一缩，脸上挂出了凝重忌惮的神情。
太阳真火，炙热至阳，不将眼前的东西烧成灰烬是不会熄灭的，能将太阳真火熄灭的，唯有至阴至寒的东西。而正因如此，大日天尊望着眼前的冰霜产生了一丝恐惧。
而莫无痕更是错愕的瞪大了眼睛陷入了呆滞，都打算慷慨就义君王死社稷了，怎么就突然间峰回路转了呢？
正在他错愕呆滞的时候，两道身影却已经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莫无痕的面前，一身白衣胜雪，一身黑衣如墨。
莫君邪冷漠的眼神扫过眼前的六位天尊，眼神中露出一丝浓浓的不屑。就算是武道高手，天地十二绝，莫君邪眼中也只有中州巨侠诸葛青可堪一战。
“天子守国门？郡王死社稷？本座还没来，哪里轮得到你？这江山天下，是本座暂且放你手里保管两天，本座的天下江山，自然要本座亲自来守。莫无痕，你给本座滚吧！”
这一番话，不仅让对面的草原天尊呆滞了，就是身后的大周禁军，还有隔着捕神令牌看着这一幕幕的大周臣工瞪大了眼睛久久无语。
这便是玄阴教主莫君邪？这就是半年前几乎闹得江山易主的魔教教主？被打的跟落水狗似的，还敢这么对皇上说话？
虽然心底怒火滔滔，但大周方面的每一个人都不由的偷偷松了一口气。至少玄阴教主和水月宫主来不是落井下石，而他们的到来也意味着大周天子莫无痕有救了。
莫无痕的眼神渐渐的恢复了清明，清明过后，眼底深处流过一丝感激。微微的躬下身体，认真诚恳的一拜，“多谢皇叔千里相救，无痕感激不尽。”
“感激个屁，本座救本座的江山，与你何干？这天下早晚本座要拿回去，你还杵在这做什么？还不快滚？”
“皇叔，无痕还能战……”话还没说完，莫无痕一拳便狠狠的轰向莫无痕的胸膛，一瞬间莫无痕仿佛被打出膛的炮弹一般倒飞而去，一连滚到沈城城门之下才停下。
凤凰军连忙冲出，将莫无痕救下护在中间。立刻退缩回沈城之中，城门缓缓的被关上。莫君邪望着城门合上，眼神才渐渐的化为冰寒。默默的转过身，傲然的望着眼前静静而立的六大天尊。
“无月，这一次我们又要死战了，你怕不怕？”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无月和你出生入死这么多次，你何必问我？”水月宫主冷冷的喝到，轻轻地举起手中的水月剑，一道蜂鸣震颤天地，无尽的剑光仿佛冻结了天地。
“好！”莫无痕默默的转过脸望着眼前的六大天尊，“长生天宫，早想领教长生天宫的惊世绝学，如今既然长生天宫的天尊都来了，就让本座称称长生天宫的斤两，到底有什么资格敢挑衅九州的威严？”
“哈哈哈……玄阴教主，你果然狂的没边啊！相传你被莫无痕宁月等人打败之后就亡命天涯的，想不到你这个最不该来的人，竟然比其他人来的都快？”
“那你一定也想不到，本座正巧在草原上晃荡，你也该庆幸，本座没有趁你们离开长生天宫的时候荡平圣山！哼，本来没什么故交，懒得和你们啰嗦。一起上吧——”
话音落地，莫君邪狠狠的踏出一脚，一脚落地，地动山摇，一道漆黑如墨的神魂虚影冲天而去。在神魂虚影冲天的瞬间，一个拳头化成无尽的浓烟狠狠的向六大天尊轰击而去。
而面对莫君邪的这一拳，六大天尊齐齐脸色大变。因为在那一刹那之间，他们清晰的感觉到天地之间的灵力仿佛被什么巨兽吞噬一空。
无穷的灵力，全部汇聚在莫无痕的手上形成了一个可怕的拳罡。而拳罡，正在狠狠的向他们打来。想要闪避，但莫君邪的拳罡已经将他们牢牢的锁定。
面对这一拳，六大天尊除了硬抗之外没有别的办法。思绪流过六人的心底，不需要什么言语，六人的默契使他们瞬间做出了最有效的反应。
大日天尊和金轮天尊几乎同时祭起神魂虚影，狠狠的一击几乎拼上了老命，狂暴的向莫君邪的拳罡轰击而去。
“轰——”两道攻击，与莫君邪的拳罡猛烈的相触。没有余波，没有震动，一道扭曲的波纹在双方交击的中间荡漾开来，仿佛打碎了时空荡漾起了无穷的潋漓。
而刹那之间，明王天尊玄月天尊狠狠的向莫君邪的后背轰击而去。当攻击刚刚升起的瞬间，一道耀眼的光芒从眼前略过。
明王天尊脸色大变，来不及细想，瞬间改变攻击方位狠狠的迎向水月公主的剑气。玄阴教主和水月宫主两人，任何一人的实力都比莫无痕高出很多。
如果不是少了神器相助，他们二人足以面对面前的六位天尊。但可惜，玄阴教主水月宫主再强，但也还是武道之境，同是武道之境，以一敌二尚可以一敌三就差了很多。
莫君邪的脸色猛然间变得阴沉了下来，交击处的震荡越发的剧烈了起来。终于，莫无痕的手臂微微一颤，强烈的爆炸在交击的中心点突然间爆开。
“轰——”一声巨响，大日天尊和金轮天尊的神魂虚影轰然爆裂，两道身影仿佛炮弹一般倒飞而去。
“噗——”莫君邪突然口吐鲜血，但眼神中闪动的却是无穷的凶光。这一口血，也彻底激发他这个魔教教主的戾气，狂暴。
面对疾风天尊趁机轰击而来的一击，莫君邪丝毫没有想过避退，而是急速的冲上去就是一拳。狂暴的拳罡，爆发出可怕的威势，对面的疾风天尊更是脸色大变。
“玄阴教主疯了么？他这是想以一敌四？”

第七百七十四章 纷纷赶到
“啊——”玄阴教主仰天长吼，一道声浪震慑天地。一拳狠狠的于疾风两位天尊交击在一起，这一次并没有像方才那般产生僵持，而是在交错的一瞬间，席卷天地的爆炸就荡漾于天地之间。
“噗——”疾风两位天尊口吐鲜血倒退了几步，而玄阴教主却是仿佛被打飞出去的棒球一般倒飞而去。玄阴教主的样子很惨，鲜血喷洒仿佛就要丧命，但是，在倒飞出去的瞬间却痴狂的大笑如此的得意。
水月宫主一剑将玄月天尊逼退，身形一闪来到了莫君邪的身边一把将莫君邪接住，“师兄，你……你怎么样？”
“过瘾……过瘾啊——”莫君邪仰天大笑，在那一刹那，身上的伤势仿佛根本就不存在一般。而面对如此强悍的水月宫主和玄阴教主，六大天尊的脸色却变得阴沉如水。
“玄阴教主，你虽然武功高强，但是你和水月宫主就算联手也不过才区区两人。如果你们退去，还能保住性命将来还能图谋九五之尊。你要是死在了这里……你的皇图霸业就全是泡影了……”
“哈哈哈……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今天本座，只想杀个痛快！长生天宫六位天尊？六位天尊又如何？就算来了十二个，我们夫妇依然可堪一战！”
“非也，非也！”突然，一个声音仿佛幽灵一般出现在天地，不知道从何而来，也不知道要传到何处。
“玄阴教主说错了，什么可堪一战？而是长生天宫将死无葬身之地才是！你们倾巢而出，先要诛我大周帝皇，而后又要诛我天榜高手？如此嚣张，是欺我九州无人么？贫道紫玉，携九州武林盟高手在此恭迎长生天宫大驾。几位既然来了，就都别回去了。贫道正好缺几个头颅祭奠先师！”
话音刚刚落地，一阵横风扫动天地。烟尘弥漫，天地之间一片苍茫。疾风天尊冷哼一声，长袖轻舞，满天的烟尘瞬间静止。
烟尘落尽，一个身影在仿佛凭空出现一般站在莫君邪的一旁。一身紫色的道袍，须发洁白仿佛满天白雪。紫玉真人轻轻的挥动拂尘，而后架在臂弯之中淡淡的道了一声道号。
“无量天尊，贫道没有来迟吧？”
“本座还不需要与外人联手，和你联手，本座还怕你背后偷袭呢？”莫君邪脸色阴沉的喝到，但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愧疚。只不过被他很好的隐藏了起来，自然不可能让紫玉看到。
紫玉真人微微闭着眼睛，脸上挂起了一丝神秘的微笑，轻轻的转过脸望向眼前的六大天尊，“贫道自拜师学艺以来，所学者甚杂，各种本领皆有写涉及但唯独没有学会背后偷袭。但玄阴教主却似乎对偷袭一道独有钻研。贫道今日为天下九州而来，也并不是为了和你了却私人恩怨。你若真心欲共拒外敌，贫道自然不会做出宵小之事。往日恩怨，此战之后再清算。”
“哼，你以为本座怕了你？”玄阴教主冷哼一声，刹那间，眼神再一次戏虐的向六大天尊望去。
而这一次，六大天尊再也没有方才的从容不迫。只有莫无痕，他们手到擒来，哪怕后面来了玄阴教主和水月宫主，他们也丝毫不惧。但是，此刻连紫玉真人也来了，这让六大天尊心里没有了底。
无论是莫无痕还是玄阴教主水月宫主，实力都如此的强大，可以说草原天尊单打独斗没有人是他们任何一人的对手。这让草原天尊产生了一个错觉，中原九州的天地十二绝每一个都要比他们强的多。
而现在，三个天地十二绝在此，这让六大天尊以为实力的天平已经平衡。而战事一旦拖久了，只会对他们越来越不利。
六人相互对视，眼神中都有了一丝退意。
“哎……原本以为凭你们六人，终究还能有些战果。但可惜，废物终究是废物，最后还是需要我来亲自出马啊！”一个声音突然想起，仿佛就在众人的耳边低吟。在场的所有人脸色大变，因为自始至终，他们都没发现说话人的存在。
“到底是谁在那里藏头露尾，有胆子的给我出来——”莫君邪脸色阴沉的喝到，仿佛被人羞辱了一般的羞恼。
“在上面！”水月宫主猛然间抬头，果然在众人的头顶之上，一个身影傲然而立。白色的外袍随着清风飞舞，漆黑的长发仿佛在水中荡漾。银色的面具，丝毫也没有显露出阴沉，整个人给人无比的飘逸潇洒。
来人敢飘在自己的头顶？莫君邪顿时火冒三丈，试问天下，有几个敢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试问天下谁敢在他玄阴教主的头顶上撒野？
二话不说，一拳狠狠的向头顶上的人轰去。莫君邪的拳罡，天下间几人能无视？身为武道之中最顶尖的人物，随意一拳都能改天换地。
但是，拳罡急速的来到神秘人的面前，但神秘人却不为所动。甚至眼神都没有瞟一眼，冷冷的望着远处的沈城似乎有些发呆。
直到莫无痕的拳罡已经逼近到了面前，神秘人才缓缓地抬起手。拳罡轻轻地撞击在神秘人的掌中，一瞬间仿佛清风一般消散不见。
莫君邪错愕了一瞬间，脸色猛然间阴沉了下来，下意识的与水月宫主紫玉真人一起倒退了一步。神秘人到底是谁？如此年轻，但修为却如此的深不可测？
能轻描淡写接下玄阴教主一拳的，普天之下只有祁连王九天玄女和不老神仙。而眼前这个从未见过也从未听说过的人，竟然也能做到。这是不是意味着，眼前这人也有着祁连王和不老神仙一般的武功实力？
“你们两个还在等什么？杀了莫无痕我们好回去了……”神秘人丝毫不理会脚下的众人，淡淡的声音仿佛在说什么毫不相干的话。
但是，就在他声音落下的瞬间。突然间，一道神魂虚影冲天而去。在刚刚进入沈城的难民之中，突然间一道气势横空出现。
天玄一步踏出，狠狠的向站在城楼之上莫无痕打去。而莫无痕此刻早已经身受重伤，面对突如其来的刺杀，他根本没有丝毫的反应。
天玄的表情无比的狰狞，大师兄竟然让他们混迹在难民之中？难民的气味有多重，天玄想到都有了作呕的冲动。这对天玄来说，根本就是侮辱。
但是，谁让他是大师兄？大师兄高深的实力让天玄恐惧，也让天玄绝望。哪怕有再多的怨念，天玄都不敢表露一分一毫。
唯有将这份怨毒怨念发泄在莫无痕身上，只有一拳将莫无痕捣成烂泥才能让天玄的怒火得到发泄。莫无痕身边的将士纷纷惊惧的跳了起来，但是一瞬间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冻结当场。
如此近的距离，如何狠辣的绝杀，没有人能救得了莫无痕，除非武道高手在此。莫无痕的脸上露出了呆滞，也露出了一丝绝望。
之前悍不畏死，是因为已经绝望。但此刻莫无痕的心底，却是充满了希望。绝望的时候，莫无痕只求一死来捍卫尊严和荣耀。但充满希望的时候，莫无痕如何甘心去死？
“轰——”突然之间，莫无痕身边的城墙之上布满冰川。而在那一刹那之间，一根巨大的银枪仿佛跨越了时空一般狠狠的向天玄刺来。
天玄脸色大变，来不及细想猛然间改变一拳轰击的方向狠狠的迎上了长枪。
“轰——”银枪在空中爆碎，无尽的余波席卷天地。莫无痕的身体也仿佛被狂风卷起的落叶一般向天空飞去。刚刚斗转星移，突然一只手掌稳稳的按住了膜无痕的背心，一道暖流从身后传来流入到莫无痕的体内。
莫无痕猛然间回头，却见到一张脸色苍白的脸。俊美的不像男人的脸庞上，却刻满了阳刚的刚毅。一丝血迹沿着嘴角缓缓的滴落，但眼神中却充满了不屈的坚决。
“历兄？”莫无痕惊喜的叫到。
莫无痕受了重伤，但历沧海何尝不是。在昨天黄昏，历沧海一人独战两大天尊，生生的从天尊手下救下了二十万凤凰军。
疾风天尊断定他会疗伤两天才会出现，但历沧海却偏偏没有。他来了，为了自己的承诺和家族的荣耀来了。一身布满刀痕的铠甲，在这一刻却如此的贴合。
他历沧海，不仅仅是天地十二绝的雪原寒枪，他还是大周朝的将门虎子。
“我道是哪只老虎，原来只是一只病猫啊！”天玄看到了历沧海却丝毫不放在心上，因为就连莫无痕都感受到了历沧海严重的伤势，他天玄又岂能感受不到。
天玄狂笑的抬手，一拳再一次狠狠的向莫无痕轰击而来。而这一次，两个都是身受重伤的人如何抵挡？历沧海冷冷的握紧了长枪，在即将出手的一瞬间，突然眼神微微错愕生生的顿住了动作。
一边的莫无痕刚要祭起旻天镜强行撑起攻击，突然也生生的顿住了。天玄微微惊咦，哄下的一拳在空中停顿了一瞬，但就是这停顿的一瞬，让天玄的拳头再也无法挥下。
一条手臂，紧紧的抓住了天玄的手臂。如果天玄的手臂是泛着如玉一般的光泽的话。那么来人的手臂，却是真正的白玉雕塑。

第七百七十五章 恐怖的神秘人
晶莹的神魂虚影，仿佛是一尊神圣的神像，三头六臂，每一张面孔都是怒目金刚。虽然眼前的白玉雕塑与明王天尊的不动明王法身很像，但绝对不会有人认为这就是不动明王法身。
因为不动明王法身只有八个手臂并没有三头，而且不动明王法身是晶莹剔透的钻石光彩而不是像眼前的这一道神魂虚影通体白玉。清风吹过大地，神魂虚影在大地上投射出了清晰的影子。
天玄呆呆的看着眼前的神魂虚影，心底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愤怒。哪怕自己的拳头，被对方轻而易举的拽在手中。而且，在天玄此刻单纯的内心，竟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崇拜。
天玄一直以神人自居，也从来没有看得起过任何一个凡人。但此刻，他竟然对一个凡人产生了一丝崇拜。天玄的脸色猛然间变得阴沉，眼神如剑，冷冷的盯着眼前的神魂虚影。
“你是谁？”
“中州，诸葛青！”来人的声音很低，似乎自己的身份只是一个名不经传的小人物。但是，在这个名字落地的瞬间，整个沈诚的所有人都爆发出了炽烈的欢呼。
“是中州巨侠——”
“中州巨侠终于赶到了——”
“天地十二绝前三都来了，何惧草原胡虏？杀光他们——”
“荡平胡虏，耀我中原——”
听到诸葛青的回答，天玄的脸色再次一变，但转瞬间脸上却露出了无比的狂喜，“你就是中州巨侠？太好了，听说你是天地间最强的拳道高手。我一直不服，今天我就要和你比比，倒底是你的玉骨神拳厉害，还是我的杀拳才是天下第一——”
话音落地，突然间一道金芒闪过发出耀眼的光芒。天玄的左拳突然间绽放出夺目的光彩，狠狠的向诸葛青的胸膛轰去。两人的神魂虚影相隔的如此之近，根本没有丝毫闪转腾挪的空间。所以，两个拳道高手对决，没有多余的花招，唯有招招致命拳拳到肉。
躲在人群中的岳龙轩不屑的瘪了瘪嘴，“真是白痴——”
当天玄一击轰出的时候，诸葛青的神魂虚影也轰出了一拳。两人不约而同的没有选择招架和抵御。对诸葛青而言，他的神魂虚影就是他最强的防御。而对于天玄来说，他攻击的时候根本不需要防御，最强的防御，就是敌人在他的杀拳面前飞灰湮灭。
“轰——咔——”天玄一拳狠狠的击中诸葛青的胸膛，一阵气爆在肉眼可见的情况下蔓延开来。而一声脆响接踵而来，金色的拳头，竟然在诸葛青的神魂虚影面前轰然爆碎。
“什么？怎么可能？”天玄不愿相信，自己的杀拳被他自信的誉为天下第一拳，天玄也从未怀疑世上有什么能够挡住他的拳头，甚至将诸葛青击毙于拳下也是他此次离开仙宫的目的之一。
但现在，自己的拳头竟然在诸葛青的神魂虚影面前连破防都做不到。那种打击，那种打脸，顿时让天玄绝得这些年的自以为是何等的可笑。
但是，在天玄惊诧，羞愤刚刚升起的刹那。诸葛青的拳头却已经来到了天玄的胸前。玉骨神拳，至刚至阳，带有玉属性，自带破魔之力。
一拳狠狠的击中天玄的胸膛，仿佛一拳打穿了墙壁一般在神魂虚影的胸膛打出一个窟窿。整条手臂，都深入神魂虚影之中。短暂的真空之后，突然间一道狂暴的劲力席卷着余波仿佛炮弹爆炸一般生生的天玄的神魂虚影撕裂。
仅仅瞬息之间，天玄被打爆鲜血狂吐。但是即便被诸葛青无情的轰爆，天玄的却依旧陷入呆滞之中无法清醒。因为这一次的受挫，是对天玄心境的彻底泯灭。天玄的身体，伴随着晶莹的碎片一起跌落。
一拳过后，诸葛青并没有停下，猛然间抬起手又是一拳狠狠的向天玄轰来。他在得知战争开始之后，立刻动身一刻不停的向凉州赶来。京城到凉州，何止千里之遥，但诸葛青却只用了一天一夜的时间。
到了此刻，诸葛青已经筋疲力尽，所以不出手则以，一出手必定速战速决。正当拳头要击中天玄将他漫长的人生画上终点的时候，突然间一道游龙升起狠狠的向莫无痕轰击而来。
诸葛青脸色一变，急忙改变拳头轰击的方向一拳狠狠的将游龙轰碎。一道身形闪现到天玄身边，再次闪现已经跃出城墙落到了中枢的面前。
“岳龙轩？”一瞬间，无论是诸葛青还是莫无痕历沧海，都在瞬间认出了岳龙轩。天玄是谁？没人知道，在莫君邪上空虚浮一人震慑三大绝顶武道高手不敢动弹的神秘人是谁，他们也不知道。但岳龙轩的出现，却让他们开始下意识的关心起这个问题。因为按照正常来说，岳龙轩应该死了。
“岳龙轩，方才我说什么来着？”中枢依旧抱着手臂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但这一句话听在岳龙轩的耳中却是如此的冰寒。
“命我和天玄取了莫无痕的命！”岳龙轩竟然如此低眉顺眼的回答了。这让莫无痕和历沧海都惊诧的对视了一眼，眼神中都露出了浓浓的震惊。
岳龙轩是什么样的性格他们非常清楚，一个如此高傲，如此不可一世的人物，竟然会听命于人？竟然会那么的老实？而以他们对岳龙轩的了解，岳龙轩应该宁愿死也不会做一条狗的。
“那你做了什么？”中枢依旧如此的风轻云淡，戏谑的笑容让岳龙轩的脸色变得惨白，身形颤抖，丝丝冷汗沿着额头缓缓的滑落。
“大师兄，岳龙轩是为了将我救出来，难道大师兄刚才没看到么？我差点死了！那个诸葛青，果然厉害……”天玄在这时候才回过神，有些后怕的拍着胸膛。
突然，天玄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向中枢飞去，仿佛跨越了时间被中枢提在了手中。一瞬间，天玄的脸上浮现出了惶恐，脸色也瞬间变得苍白。
“大师兄……你……”
“为了救你？一个连重伤垂死的莫无痕都杀不了，这样的废物要你何用？救你，还不如让你死在诸葛青的拳头之下！”
“大师兄！你做什么？你……”突然，一道力量闯入天玄的体内，仿佛被通了高压电一般，天玄的身体剧烈的颤抖，“大师兄……不要……不要杀我……杀了我……师傅会怪罪……怪罪你的……”
“师傅怎么可能为了你这个废物怪罪与我？如果师傅在此，定然也会一掌毙了你而清理门户，像你这样的废物……活着都是浪费师傅的灵根！”
“轰——”一瞬间，在所有人的目光下天玄的身体仿佛爆开的烟花一般飞灰湮灭。所有人的心底不由的一寒，这个看似风流潇洒的神秘人，竟然冷血残忍的到这样的地步。对自己的同门师兄弟都能痛下杀手？
而更让莫君邪忌惮的是，一个武道之境的高手竟然毫无反抗之力的被杀了？这直接刷新了莫君邪的判断，武道高手，什么时候和蝼蚁画上等号了？
“哼！好戏也看够了，时间也差不多了，有些事，还是今天彻底解决吧！”神秘人淡淡的喝道，话音刚落，围着神秘人的三人顿时脸色大变，来不及细想，下意识的身形暴退。
但是，水月宫主和玄阴教主成功的躲避了神秘人的锁定，但修为稍逊一筹的紫玉真人却慢了半拍。而这一瞬之间，也许就是生死之间。
紫玉真人的身体，仿佛被定格了一般，而神秘人却是轻轻的伸出一根手指，异常随意的对着紫玉真人一点。一道劲力，却如同天外流星一般向紫玉真人轰击而来。
攻击还未临身，紫玉真人就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到了幽冥鬼域。这是实力上的碾压，这是神对于蝼蚁的审判。这一指，对中枢来说是无比的随意，但对于紫玉来说却是十死无生。
“天堑——”一声暴喝响起，突然间紫玉真人感觉到自己的锁定被打碎。打碎的一瞬间，紫玉真人也是灵魂附体再一次恢复了神志。但在恢复神志的一瞬间，却看到了一个他绝对不敢相信甚至不敢想象的画面。
玄阴教主，竟然不知何时来到了紫玉的身前，化掌为刀，狠狠的向袭来的指力斩去。那一瞬间，玄阴教主仿佛像当初一人独战三人时的癫狂，强大的实力仿佛疯魔化身。
“轰——”如流星划过天际，如白光穿过黑夜。一瞬间，天地静止，一刹那，世界定格。这一道指力，如流星穿过云层一般从莫君邪的身上穿越而过而后消失不见。
整个画面如此的清晰，没有震荡的灵力潮汐，没有惊天动地的余波和爆炸。那一切都如此的缓慢，如此的静止。
但是，眼前的莫君邪，却已经黄昏后的最后一片余晖。水月宫主瞪大了眼睛，眼睁睁的望着莫君邪胸膛中的哪一个胳膊粗的窟窿，泪眼瞬间模糊了视线。身形一闪，化作闪电来到了莫君邪的身边将他抱住。
“不——不会的……为什么会这样……师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为什么要丢下我……”水月宫主现在终于体会到千暮雪一剑刺中宁月心脏那一刻的心境。但是，千暮雪最终没有失去宁月，可是他的师兄却再也回不来了。

第七百七十六章 圣女驾凌
“为……为什么？”紫玉真人呆滞了，茫然的张开嘴，却也只能问出这三个字。因为在紫玉真人的脑海里，玄阴教主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他就算想破脑袋也想不到，玄阴教主会为了救他而死？
玄阴教主微微的贴着水月宫主的怀中，眼神有些朦胧但嘴角，却依旧勾起一丝淡淡的笑容，仿佛看破了红尘超脱了生死。
“我莫君邪一生行事无所顾忌，哪需要你婆婆妈妈的问为什么？想救你，就救了，紫玉老儿，老子今后不欠你了……”话音落下，莫君邪最终还是闭上了眼睛。
“师兄？啊——”水月宫主仰天尖叫，一道剑气直冲云霄仿佛一根天柱搅动风云。一滴血泪，沿着眼角缓缓的滑落，在这一刻，水月宫主如冰晶一般的心，随着莫君邪的死而破碎。
“我杀了你——”剑气从天而降，仿佛天地的审判直直的向中枢的头顶刺来。中枢的面具上，投射出一丝淡淡的诡异的笑容。微微的抬起手，轻描淡写的迎向天空的剑气。
“轰——”一道白光仿佛荡起的无尽波涛一般，向四周席卷呼啸而去。整个天地，也在刹那之间化为了剑光的世界。看着这一幕的所有人心底都不约而同的升起一句话。
“剑气纵横三万里，一剑光寒十九州！”也唯有这样一道剑气，才能和传说中的剑仙相媲美。
刚刚接触天剑的中枢脸上微微一变，虽然惊诧于水月宫之竟然能发出如此强悍的一击。但也仅仅是惊诧而已，哪怕这一道剑气真的强的离谱，但在中枢的面前，却依旧不够看。
“咔——”一声脆响，仿佛无边无际的冰层上飞速蔓延的开裂一般。这一声脆响如此的清晰，如此的震荡人心。
“轰——”一声巨响，狠狠落下的剑气突然间轰然爆碎，漫天的星辰在无尽的余波中流转，仿佛天上的银河环绕在中枢的身旁。中枢脚步轻轻一踏，漫天的行程瞬间落尽，天地的变化也变得静如画卷。
中枢仿佛神仙中人，轻轻的踏出步伐缓缓的向水月宫主走来，“你们何须着急，又何须伤心，只要过一会儿，你们就会在阴间相聚。其实有时候我还真的挺羡慕你们凡人的，即有生老病死，也有喜怒哀乐。神有神的烦恼，人有人的逍遥。如果到了幽冥地府，不知道能不能告诉我什么是死？什么是生？”
“那你何不自己下去体味？”紫玉真人阴沉着脸色冷冷的喝道。而到了这个时候，紫玉真人也算看明白了。对方之强，已经超出了武道之境。传说中的问道之境，绝对不可能是区区武道之境所能匹敌的。甚至……连逃走的机会都不会有。
“呵呵呵……也是！”中枢轻轻的一笑，“人们看着飞蛾扑火，也不会去问飞蛾为什么要找死，难道死亡是他们的生存的意义？也许死亡并没有那么恐怖，人们之所以恐惧，仅仅是因为天道的阻拦吧。算了，和你们废话那么多做什么？你可以去死了——”
一指点出，天地变色，依旧是那风轻云淡的一指，却依旧如此的石破天惊。那一瞬间，仿佛时间被定格，仿佛灵魂被抽离。如果这个时候紫玉真人能开口，那么他一定会问为什么每一次都是我？
“轰——”突然间，一道道拳罡仿佛流星雨一般狠狠的向一指轰去。在紫玉真人眼前一花的时候，一座晶莹的白玉雕塑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六条手臂飞速的挥舞，每一道拳罡都如此的惊天动地。但是，密如细雨的拳罡落在那道指力之上，却也只能无情破碎。指力依旧如流光一般狠狠的击中诸葛青的胸膛。
“轰——”诸葛青的神魂虚影仿佛被卡车撞到了一般急速的倒退，脚下的地面被犁出了一道深深的鸿沟。洁如白玉的神魂虚影，应该是天下间最坚硬的神魂虚影。不仅拥有可怕的攻击力，更是拥有绝望的防御力。
当年玄阴教主师兄妹三人连番轰击才打破了诸葛青的防御，有此可见诸葛青的防御乃是多么的强悍。要说这个世界上有什么能挡住中枢的一指，那么也唯有诸葛青。
“咔——”但是，一声脆响如此的刺耳，当这一声脆响响起，所有人都亡魂大冒露出了深深的绝望。因为这一声脆响，意味着连诸葛青也无法抵御中枢的一击，这意味着诸葛青也会如玄阴教主的一般无法承受而死。
“轰——”诸葛青的神魂虚影轰然爆碎，与玄阴教主的唯一区别在于支撑的时间长了一点。那道流光，依旧如星辰一般璀璨。仿佛划破了时间一般狠狠的向诸葛青的心脏轰击而来。
“铮铮铮——”突然间天地琴声响起，琴声响起的瞬间，整个天地仿佛从静止变得鲜活了起来。而那一刹那，所有人的脸色微微一怔，包括对面的中枢都露出了一丝不可思议。
五彩的剑气，仿佛凭空出现在诸葛青的面前，在流光即将穿过诸葛青胸膛的时候精准的抵御住了那道流光。
“咔——轰——”
在一瞬间，强烈的爆炸席卷开来。天地变色，浓烟弥漫，整个天地都在一片朦胧中翻转。诸葛青口吐鲜血的倒飞而去，一连飞出数十丈才落下身形。而借着这一瞬间，紫玉真人也急忙后退来到了诸葛青的身边将他扶起。
烟尘渐渐散尽，露出了烟尘之中的两道身影。这一刻，所有看到宁月和千暮雪的人都能感觉到两人的般配。千暮雪的素纱如阳春白雪，宁月的流云长袍仿佛天上云卷。两人站在一起，却能自然而然的让人认为这是一个整体。
“宁月？”
“宁月！”
“哈哈哈……”突然，一声狂笑从身后的沈城响起，莫无痕用力的拍着城墙之上的石砖，脸上的笑容如此的快乐痴狂，“哈哈哈……好……很好……朕就知道，就知道他没那么容易死……哈哈哈……宁月，你果然还活着……”
“皇上似乎对宁月抱有很大的希望？”历沧海默默的来到莫无痕身边，眼神淡漠的望着远方轻声问道。
“那是自然，朕的江山，要交与他一半，只有天涯一个，天涯弄不来的。”
“是么？你就不怕宁月大权在握夺了你的社稷江山？”
“夺我的江山？哈哈哈……他不会的！”莫无痕无比自信的望着远方仿佛神仙眷侣一般的两人，眼神中充满了感动和羡慕，“历兄，你回来吧，回来帮朕！”
“历某曾发过誓，历家今后千秋万代都不得再入朝为官。当年，是大周负我天平府，这件事皇上就休要再提了。”
看着历沧海决绝的回答，莫无痕无奈的叹了口气。当年他的太爷爷乾承帝，到底是造了多大的孽啊！
中枢淡淡的望着眼前的宁月，眼神发出的光芒就像似看到了一个珍惜的瓷娃娃一般，“琴心剑魄？以你此刻的修为应该早已凝聚剑魄了，为何却还停留在剑胎的地步？同样是琴心剑魄，但你施展出来的威力，却是差了很多。”
“你到底是谁？莫非……你来自仙宫？”宁月没有接中枢的话，而是直接逼问中枢的来历。因为在宁月的印象中，也唯有仙宫才能拥有这么多可怕的高手。而唯有仙宫，才能让他们如此的忌惮。
“仙宫？仙宫都已经被毁了，何来仙宫？虽然我不能杀你，但也仅仅是你而已。你若不让开，我便先杀了你的妻子。让不让开？”
宁月的眼神猛然间一冷，天下间没有谁可以威胁他宁月，更不能用千暮雪的性命威胁他。在中枢说出这话的瞬间，宁月的心底已经对中枢升起了杀意。
冰冷的目光冷冽的盯着中枢，一瞬间，天地静止，一道无尽道韵从天地垂下围绕着宁月两人旋转。但是，这一刻，中枢却转过了头望向了别处。
天空的云层突然间剧烈的收缩，天地刹那间变得清明了起来。金色的阳光洒满大地，整个世界瞬间变得鲜活了起来。一道身影，自天空缓缓的飘落。仙缕羽衣，仿佛神女降世。
而在这一刻，站在中枢身后的六位天尊却顿时脸色大变。因为来人的眉间，有一朵鲜艳的莲花印记，因为来人的气质，仿佛滔滔海浪一般席卷着大日天尊等人的脑海。
六人连忙跪下，蜷伏的趴在地上将额头紧紧的贴着地面，这一刻，六人都无比的惶恐，又无比的绝望。因为他们一直坚信的，果然是错误的，因为眼前这个从未见过的女人，才是真正的圣女。
“属下参见圣女，恭贺圣女归位——”
“大日天尊？”芍药轻轻的扫过六位天尊，眼神中仿佛明镜湖一般平静，看不到喜怒，也看不到怨恨。芍药的眼神略过就再也不看他们，淡淡的来到宁月的身边，“你们可知罪？”
“属下知罪，吾等任凭圣女责罚！”
“没空！”芍药想都不想冷冷地说道，转过眼眸冷冷的看着面前的神秘青年，“朱雀是和你一伙的？”
“是，虽然不明白朱雀怎么会失手，但也没什么关系。反正目的已经达到，都无所谓了……既然长生天宫的圣女归位了，那我就告辞了，不过这次玩的不够尽兴有些美中不足！”

第七百七十七章 凤凰请战
“杀我法王，欺我众生，乱我草原，屠我族人。做下了这等事，你就打算这么轻飘飘的走了？”芍药淡漠的望着中枢，眼神中闪过一道蓝蓝的幽光，一道杀意毫不隐瞒的迸射而出。
“否则呢？”中枢轻蔑的一笑，嘴角的弧度让芍药心中不禁火起，“你们现在人多势众，要打，我是打不过你们了……不过……我要走，你们谁拦得住我？再说了……你们在我的眼中，不过是一群稍微强大一点的蝼蚁而已，包括你，草原上的新任圣女。上一代圣女我们都说杀就杀，何况你呢？善意的提醒你一句，问道之境，也就那么一回事！”
话音落地，中枢身上的长袍轻轻的扬起，仿佛化作清风白云缓缓的消散。而自始至终，芍药都没有动一下更别说试图阻止。直到中枢在眼前彻底的消失，芍药凝重的眼神下却升起一丝轻松微微的舒了一口气。
“芍药，为什么放他离开？我就不信了，合我们和草原天尊的实力，还杀不了他？”宁月看着一边抱着莫君邪尸体，已经化成石雕的水月宫主心底有些不岔的问道。
莫君邪一生罪恶，他挑起中原内乱，更指使夜魔军叛变致使大周朝廷元气大伤。要说罪孽，就是斩一百次脑袋都够了。
但是，他又是武道宗师，又是皇亲国戚，而在最后一刻，他却选择了为自己曾经的罪孽买单。虽然他最后的一句话如此的洒脱，但一句我不欠你了却也反映了当年偷袭杀死天苍真人，一直是让莫君邪愧疚在心。
人死如灯灭，曾经的罪孽都随着他的死而成为过眼烟云。莫君邪能在最后的时候为中原九州而战，足以将他之前的罪孽购销。而最后的救出莫无痕，也让莫无痕无法在记恨在心。也许，莫君邪也是有这样的打算吧。
“你以为我不想么？方才短暂的时间，我们暗中交锋至少十次以上。但是，我依旧无法探查到他的深浅。这个人，实力异常的可怕，就算我们联手都无可奈何。到底是何方神圣？哪里冒出这么多强大的高手了……”
芍药的语气虽然很严肃，但看着她面孔的宁月，却怎么也严肃不起来。眼前这个一身女王范的模样，总是会和脑海中那个甜糯可人的芍药重叠起来。宁月轻轻一笑，“没关系，不是还有岳龙轩吗……咦？啥时候跑掉的？这江州龙王啥时候变成江州泥鳅了？”
当宁月回头的时候，别说岳龙轩，就是影子也早已经不见了。而且，就连芍药都没有感应到岳龙轩什么时候离开。仿佛在芍药出现的一瞬间，岳龙轩就已经消失。
芍药缓缓的转过身，望着远处的安拉可汗还有他身后的狼骑，眼神微微一凝再次浮上浓烈的冰霜。看到芍药望过来，跟着安拉的所有狼骑一个个慌乱的翻身下马，一个个虔诚的跪倒在地额头紧紧的贴着地面。
而这一刻，依旧坐在马背上傲然而立的，也唯有安拉可汗。
“草原历经四十年战乱牺牲，早已经血流成河。从现在起，草原子民不得在掀起杀戮，更不可和中原九州产生冲突。如有违背，必遭天诛。安拉，你妄图勾结外族，窃据长生天宫，更掀起草原之乱，屠戮生灵，现在又鼓动草原子民妄自与中原九州开启国战。为了一己之私，不过草原部族生死存亡。罪恶滔天，天地不容，你不配做草原上的汗。今日在此，我以长生天宫圣女之名宣布，剥夺安拉草原大汗之名，剥夺突也部落草原部落之名，将突也部落放逐祁连山以北，永生永世不得踏足草原一步！”
“凭什么？”话音刚落，对面的安拉便已经气急败坏地吼道，“我是草原的汗，我才是草原的主宰。草原是男人的世界，凭什么要听你这个女人的命令？草原的勇士们，都给我起来，冲锋，杀了这个妖女，杀了他……”
竭嘶底里的吼叫，却换来了周围冷漠怜悯的目光。就连远处的莫无痕都不禁摇了摇头，“这安拉……竟然就这么疯了？”
“起来，冲锋啊——起来，和我一起冲锋——”安拉尖叫的嘶吼，挥舞着马鞭疯狂的向芍药冲来。而身后跟随的，却只有他的黄金狼骑统领布鲁夫。
还没冲出一半，突然间一支骑士团狠狠的冲出将安拉包容在其中。安拉原本狰狞的扭曲的面孔，突然迸射出惊喜的祈盼，“威廉斯，我的朋友，我的部落背叛了我，我的子民背叛了我，但没想到，在我一无所有的时候，你却愿意为了我们的又情而战。”
“安拉，我亲爱的朋友，你的睿智去了哪里？难道就因为这一个打击，你就失去了判断力么？”威廉斯脸色沉重的看着安拉，直到安拉的眼神渐渐的恢复清明。
“安拉，你已经一无所有了，你就这么冲过去只是送死。你已经输了，彻底的输了……”
“输了？那我该怎么办？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安拉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抓着威廉斯的手臂说到。
“安拉，我亲爱的朋友。在我慌不择路一头闯进草原的时候，我就遇到了你。当时你正在消灭你的敌人，当时的你是那么的强大，只需远远的看着，你的手下就能杀光所有反对你的敌人。但是，你没有命令你的部下向我发起冲锋，不仅如此，你还给了我让我感动的友谊。虽然我知道，其中肯定有一些利用的成分。但是，我威廉斯依旧认同你这个朋友。现在你已经一无所有，我真诚的邀请你去我们光辉帝国做客。我相信，你在光辉帝国能平静的度过晚年。这是我对你的报答，也是你对我付出的收获。”
“光辉帝国？”安拉茫然的眼睛终于有了神采，嘴里喃喃的说着，眼神却越来越明亮，“对，还有光辉帝国，我可以在光辉帝国借兵，我可以让光辉帝国为我复国……”
“抱歉安拉，我不能答应你，不过我会试着将你引荐给我们的教皇，希望你能说动他。不过现在，我们还是先离开吧？需不需要向你的部落告别？”
“不，他们都是一群卑鄙的叛徒。”安拉冷冷的喝到，猛然间一拉马缰，与威廉斯掉头向西方的沙漠方向行去。
但是，希望是美好的，但现实却是残酷的。宁月惦记光辉帝国的神圣骑士团圣凯已经不是一两天了，而现在尘埃落定，到了分蛋糕的时候，岂能让他们跑了？
宁月刚刚踏出一步，突然间沈城的城墙之内传出一声嘹亮的凤鸣，让宁月踏出的一步生生的顿住。城门缓缓的打开，三千凤凰缓缓的踏出城门。
不需要思考，威廉斯猛然间顿住了脚步。缓缓的回头，望着从城墙之内缓缓踏出的三千凤凰。威廉斯眼神微微眯起，脸上却挂起了一副认真和凝重。
“威廉斯，你……”恢复神智的安拉脸色猛然大变，他从威廉斯的脸上看到了战意，但是，这个时候？安拉的心，顿时提到了嗓门口。
“这是那支军队对我下达的战书，我不能置之不理！在光辉帝国，勇士是不能拒绝决斗邀请的。他是一支强大的军队，我也是，这是一场公平的决斗！”
随着凤凰军的踏出，一只浴火重生的凤凰在空中渐渐的成型。而城楼之上的莫无痕，却是脸色大变连忙跑下城墙。
“长乐，你做什么？”
“哥哥，这支神圣骑士团曾经和凤凰军交过手，当时不分上下。在凤凰军的历史上，还没有没分出胜负的战斗。我不能让凤凰军留下这样的遗憾……”
“你疯了，你忘了你的肚子里还有朕的外甥？朕命令你回来，就算三千凤凰要出战，你也得给我留下！”
“对方的实力不简单……”
“这是圣旨！”莫无痕阴沉着脸大声喝道，长乐公子脸色一暗，但最终还是无奈的离开了人群缓缓的向莫无痕走来。
翻身下马，默默的来到莫无痕的面前，“妹妹遵旨……”
话音还没落尽，突然伸出一只手抓住了长乐公主的马缰。长乐公主微微一诧，却看到了一个英俊到几乎让她窒息的男人。
长乐从来没有见过历沧海，自然也不会想到眼前这个男人会是大名鼎鼎的雪原寒枪。但是，当长乐从历沧海俊美的容颜中挣脱出来的时候，却再次被历沧海身上的玄武铠甲所吸引。
身为大周皇朝的玉柱上将之一，对大周皇朝的历代制式铠甲自然了如指掌。而这玄武铠甲，也是大周朝历史上异常有名的铠甲。
玄武军被解散之后，玄武铠甲成为了绝唱。乾承帝甚至为了掩盖自己的过失，生生的将玄武军存在的痕迹全部拂去，就连玄武甲也全部销毁。
虽然荣仁帝登基之后给玄武军重新翻案，但曾经的玄武铠甲却彻底成为了历史。搜罗全国九州，也最终只找回了不到十件。
而眼前，竟然又出现了玄武铠甲，而且还是玄武铠甲中规格最高的玄武神威铠甲！
“你和……天平府历家军是什么关系？”

第七百七十八章 天平府，历家军
历沧海眼神茫然的摸着眼前的战马，从马头一直摸到马颈，又从马颈摸到马腿。从历沧海娴熟的动作开看，历沧海绝对是相马的行家。
“真是一匹好马！”历沧海由衷的叹到，眼神中露出了一丝怀念，“当年我太爷爷历天行骑射无双，一万玄武军纵横东北无人匹敌。金戈铁马倒是令人神往，也罢，今日历某就放荡一回，就当是祭奠我历家满门忠烈吧！”
说着一转身翻身上马，那一套娴熟的动作，就是草原的胡虏看到了都得高声赞叹。当历沧海跨上马背之时，一身冰寒的气势猛然间仿佛从北极到达了地底熔岩之中。
长枪微颤，鲜红的枪穗仿佛燃烧的火焰一般。一瞬间，银色的长枪瞬间变得通红，斜斜指着大地的枪头，仿佛附着火焰在剧烈的燃烧。
莫无痕处变不惊的脸上突然间露出了惊容，因为他知道，历沧海被称为雪原寒枪，他的永夜枪决乃是至阴至寒的武功。但是，此刻的历沧海却展现出了至刚至阳的火属性功法，简直刷新了莫无痕的认知。
“好功夫，敢问将军姓甚名谁？”长乐公主双眼放光，之前因为历沧海俊美的容颜已经有些好印象，而现在历沧海展现出来的武力值更是让长乐公主振奋。
“天地十二绝之一的历沧海，当然是好功夫。”莫无痕有些吃味的幽幽说到，哪怕他也是身为天地十二绝，但长乐公主从来没有用过这么崇拜的目光看过自己。
而且莫无痕非常清楚，长乐公主自幼最崇拜的是她的姐姐骄阳。而现在，恐怕要多上一个历沧海。突然间，莫无痕脸色一怔，眼神不断在长乐公主和历沧海之间来回扫视，“挺好，不错！”
历沧海缓缓的来到凤凰军的最前方，哪怕不懂得凤凰军阵的法门，但历沧海却能自然的融入其中。一个武道高手，要放低身段融入军阵之中，自然是很简单很容易。
凤凰军军阵祭起，一只展翅的凤凰轻轻的拍动着火焰组成的羽翼。突然，凤凰军发出一声清澈的叫声，马蹄扬起尘土飞扬狠狠的向对面的神圣骑士团冲杀而去。
“魔法阵祭起，神之审判——”威廉斯挥舞着手中的龙枪，声音落下的瞬间，一道强力的灵力波动在天地间汇聚。
一道闪电，狠狠的从天空劈落。几乎眨眼间就已经来到了凤凰军的头顶，而地下冲锋的三千凤凰连变化都没有，依旧煽动的翅膀急速的向神圣骑士团冲去。
“轰——”无情的雷光在眼前蔓延，仿佛在展翅的凤凰身上覆盖上一层由电网组成的铠甲。闪电出现的快，消失的也更快，渺渺青烟升起，凤凰舞动的羽翼之上除了出现了一些焦糊青烟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不同。就是凤凰军阵，也依旧完好无损。
“怎么可能？”威廉斯震惊的瞪大了眼睛，因为之前他和凤凰军交过手，面对二十万凤凰军，神圣骑士团都没有落入丝毫下风。但现在，眼前同样是凤凰军，而且才区区三千人。难道凤凰军是人数越少越厉害么？
威廉斯不明白，凤凰军之所以叫凤凰军，是因为有三千凤凰的存在才是凤凰军。疾如风，烈如火，指的是三千凤凰。凤凰军无敌，强大，那是因为拥有三千凤凰这样的神话。
眼前的神圣骑士团越来越近，历沧海望着包围周身的凤凰军阵，心底的一种豪情油然而发。手中的长枪轻轻的举起，枪尖静止，冷冷的指着眼前的仿如鸡蛋的魔法阵。
“长乐，你好好看着，千万不要眨眼哦！”莫无痕尤其兴奋的站在城墙头上望着远处激动地说道。
“看什么？”长乐公主好奇的问道。
“天平府，历家将的野火燎原枪诀！”莫无痕说着眼神中涌现出淡淡的伤感。大周皇朝立国五百年，五百年时间才出现了两个将门。
历家，罗家，当年何等的辉煌。但可惜，却因宦官乱政，昏君无能，致使大浪淘沙五百年后遗留下来的最炫耀的两大将门灰飞烟灭！
如果当年罗家历家还在，如今的军部之中，应该早已经人才济济了吧？
“百鸟朝凤枪——”历沧海轻轻的一喝，突然间手中的长枪变得虚幻了起来。无数枪影层层叠叠，仿佛一支支火焰组成的飞鸟向远处的魔法阵呼啸而来。
站在魔法阵最前面的威廉斯突然眼神一怔，因为在他的视野中，突然周围的一切都仿佛消失不见。只留下他，站在一个不知道何时出现的空空隧道之中。
突然，一声凤鸣响起，一团火焰在眼前骤然放亮。但仅仅瞬息之间，突然间眼前出现了无数星辰火光，每一团火焰都仿佛天空的星辰扑面而来。
如果岳龙轩在此，他一定能认出历沧海的这一招，和曾经的暗夜永恒何其的相像。虽然功法的属性不一样，但招式却是一模一样。唯一的不同是暗夜永恒刺落的是星辰，而百鸟朝凤刺出的是火鸟。
“拦住他——”威廉斯的千钧一发之际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嚎叫，神圣骑士团的每一个人都骤然间爆发出强烈的气势。一身斗气，都不要命的向魔法阵涌来增强魔法阵的防御力。
“轰——”仿佛无尽的海浪拍打而来，魔法阵在这无尽的海浪之中成为了翻滚的小船。火焰遮天蔽日，爆炸天崩地裂。连绵不绝的爆炸，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飞灰湮灭。
就连一边已经成为问道之境高手的芍药，脸上也不由得露出一丝惊讶。这一招的威力，着实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当天地再次从通红转为白色，当大地上的青烟渐渐消散的时候。所有人终于看清了对面的神圣骑士团。
神圣骑士团的样子很惨，至少此刻的样子很惨，魔法阵已经破碎，渺渺的青烟从每一个人的身上升起。威廉斯微闭这眼睛，嘴里喘着粗气，伴随着粗气，威廉斯的鼻孔中还升腾这浓浓的青烟。
“好……好厉害……我们不是对手……我们……投降……”
“啾——”一声嘹亮的尖叫之声响起，突然间对面的三千凤凰改变的军政的模样。宁月脸色顿时一变，但转瞬间又放松了下来。
威廉斯是说投降了，但可惜他说出的对象错了。在凤凰军的面前，没有投降。对凤凰军来说，敌人除了胜只能死。所到之处，寸草不生的凤凰军，字典里没有投降。
“凤凰涅槃——”一声嘹亮的娇喝，凤凰的形象更加的鲜明更加的突出。仿佛这三千凤凰，真的组成化身成了凤凰一般。凤凰急速的张开翅膀向神圣骑士团冲去。而威廉斯，却只能在最后的瞬间露出了一个绝望惊恐的表情。
“不——”惨烈的叫声响彻天地，但转瞬间就被无穷的凤凰火焰吞噬包围。
时间似乎过得很慢，但又似乎过得很快。仅仅瞬息之间，凤凰狠狠的从神圣骑士团中间穿插而过。当凤凰略过，当天地静止，大地之上就让出现了一个个焦糊的尸体。
望着这些尸体，宁月不禁微微的松了一口气。虽然神圣骑士团死的惨烈，但好在他们身上的圣铠都没事。尤其是威廉斯身上的圣铠，在威廉斯死后散发着一阵一阵闪烁的光芒。
威廉斯的实力不错，穿上圣铠之后的他几乎可以达到天人合一的巅峰，只要踏出一步，便可以成为武道之境。但可惜，他遇到了历沧海。
在历沧海面前，他甚至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历沧海一枪刺穿了咽喉。神圣骑士团，在凤凰军下覆灭。凤凰军用又一次胜利宣告了他的无敌。
“三千凤凰，把那些那些尸体上的铠甲都带回去，我需要研究一下。”
“谨遵少主之令！”凤凰军一个个兴奋的回答，能听到宁月对他们下令，那比他们打了再多胜仗还要振奋。换做以前，宁月为了避讳绝对不可能对着他们下令的。
望着凤凰军扒下圣铠整装进入沈城，宁月的心不由的放下。事情到了现在，也算是完美结束了。虽然草原和中原九州的战争已经开始，但好在也仅仅刚刚开始并没有进入全面战争，宁月也算是及时阻止了这一场大战。
“宁公子，既然尘埃落尽，那么在此向公子道一声告辞！”芍药缓缓的来到宁月面前，微微躬身认真却又疏远地说道。
望着这个看似陌生却又无比熟悉的身影，宁月心底一瞬间翻涌起五味杂陈，“芍药，你真的要留在圣山而不随我去中原？你自幼在中原长大，你早已是中原人了……”
站在宁月身旁的千暮雪眼神猛然间阴沉了下来，眼角的余光淡淡的从宁月的身上扫过，随后微微的垂下眼皮将眼底的恼羞深深的掩埋。
千暮雪这样的小动作虽然瞒过了宁月，但也绝对瞒不过芍药。芍药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戏谑的笑容。最后还是默默的摇了摇头，缓缓的转过身去。
“不了，我生于草原，我是草原的圣女，草原才是我的归宿。中原虽好，但也有求之不得的酸楚。宁公子，如果哪天你看腻了中原的靡靡春色，不如来草原找我，我陪你看看草原的夜空。”
“好……”
“哼！”一声冷哼，瞬间让宁月的心不由的咯噔一下，眼角余光撇过，顿时心惊胆颤。因为不知何时，千暮雪的手已经握上了羲和剑柄。她能忍到现在，已经难能可贵了。

第七百七十九章 是战，是和？
“咯咯咯……”芍药突然捂着嘴巴笑了起来，“宁公子，暮雪剑仙美则美矣，但可惜她不懂什么温柔体贴贤惠淑良，你若是在桂月宫受了委屈，也可以来寻我。”
芍药唯恐天下不断的调笑道，身形一晃向旁边躲闪。而恰在此时，一道剑光呼啸而过几乎擦着芍药的衣袖。
“芍药，以后离我夫君远点，否则别怪我不念往日的情分。”
“咯咯咯……暮雪剑仙别生气嘛，人家只是随便说说而已……”芍药说着，脸上的笑容渐渐的收起，眼神也缓缓的变得犀利了起来。与千暮雪对视的目光，宁月看不懂，但他知道千暮雪和芍药都懂。
“事情已了，我们也该回去了。草原的子民们，我们回草原——”
“草原胡虏既然来了，现在却想拍屁股走人？”沈诚之上的主将萧云长突然竭斯底里的喝道，“皇上，蓝田郡王爷，你们可不能放他们走啊……公子羽将军，李奇峰将军，他们都战死沙场。皇上，您要替将军报仇啊——”
萧云长扑通一声跪倒在莫无痕的面前，随着萧云长的跪下，沈诚之内的十万禁军也纷纷跪倒在地，“请皇上，蓝天郡王为将军报仇——”
随着禁军将士的请命，一瞬间草原和大周的局势瞬间变得剑拔弩张起来。远处的宁月回头看着再次凝聚起来升起气势的草原狼骑，还有一边默默站起身荡漾起无边气势的草原天尊。额头上，顿时缓缓滴下了一滴冷汗。
“这……这下尴尬了……”
站在城墙之上的莫无痕脸色已经变得铁青，他和宁月一样，并不想此时发动战争。甚至，在莫无痕心底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做。就是用自己有限的时间为莫天涯上位铺路。
但是，沈城禁军的请命也是无可厚非。草原突然来袭，发动了战争。虽然没有来得及打入中原，虽然没有对中原九州造成伤害，但对于大周的军队，却是痛彻心扉的伤害。
一位玉柱上将战死，十五万大周军士阵亡。这些损失，别说给大周十年，也许二十年都难以恢复。但是，战争真的能让死者得到解脱么？莫无痕摇了摇头，战争唯一的价值是破坏。无论是对草原，还是对中原都是伤害。
莫无痕的心底涌出无数个念头，但呵斥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他不能让舍生忘死的将士们心寒，他不能让这么多舍生取义的战士们白死。
突然，莫无痕眼前一花，一道雪白的声音仿佛鬼魅一般出现在莫无痕的面前虚空悬浮。芍药默默的望着莫无痕，没有说话，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没有。
但是，看到这一幕的宁月却是亡魂大冒。身形一闪，来不及思考人已经化作流光向莫无痕赶去，“芍药，不要——”
但好在，芍药似乎也没有出手的意思。否则别说在宁月赶到之前，就是在宁月呼喊的时候，她都可以杀莫无痕好几次了。
“周天子，这一战你还要打？”芍药默默的盯着莫无痕，转过脸看着急忙冲上前将莫无痕护在身后的萧云长与一众禁军将士。
“周朝的将军，身为将军你可以败，可以输，可以犯错，但是你不能看不清眼前的局势。以为你们胜券在握？你以为我们离开是因为你们赢了？不是我看不起你们，你问问你的皇帝，你们这么多人加起来，能否挡得住我？我告诉你们，不行！就算中原的天榜高手全来了都不行。我退去，不是因为我不能打，而是因为我不想打。要不是我和你们的蓝田郡王有交情，这一战到现在你们还是输。你们死了一个玉柱上将和十五万将士？我们草原死了一个汗还有五十万精锐狼骑！要是想打，我们长生天的子民乐意奉陪，你要想打，我能在半刻之中打破沈诚，你要想打，我草原子民今日就能马踏九州，你要想打，我立刻就能斩下你们皇帝的头颅。你，还想不想打？”
被芍药一番霸气的抢白，萧云长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茫然的眼睛，看着一边默不作声的宁月还有身后脸色发黑的莫无痕。瞬间，他似乎明白了，明白了为什么方才皇上，宁月，还有九州的那么多高手就在一边看着。
“咳咳——”宁月轻咳一声，淡淡的抬起头看着芍药，“芍药，话别说的这么难听。要是想打，我们中原九州必定一寸山河一寸血，草原敢马踏九州，我敢保证没有一个草原胡虏能活着离开九州地界。我们不想打，不是不敢打。这一战，本来就是被有心人挑起的战争，这一战，本来就应该避免。这一战，一旦我们继续只会两败俱伤而让真正的阴谋者得逞。皇上，草原圣女，我们既然已经明白了一切，何不坐下来好好谈谈？有什么矛盾，可以在谈判桌上解决的为何要在战场解决？我诚恳的邀请两位进行商谈以解决草原和我大周皇朝的矛盾纷争。”
宁月的话，顿时缓解了双方的气氛，莫无痕缓缓的踏出人群，眼神淡淡的扫过身边的一众禁军将士，“在羊头堡一役，朕失去了十五万英勇的战士，朕还失去了最为倚重的心腹大将公子羽。朕的心，难道不痛么？朕难道不想让我的将士们在九泉之下能够安息？我到现在还清晰的记得，夜魔军在最终一战的时候发出的誓言。以吾之血，铸我军魂。夜魔军死的壮烈，十万禁军死的壮烈，我玉柱上将公子羽死的壮烈。但是，战争继续下去的意义在什么？是添加更多的伤亡？让更多的将士们战死沙场？让更多的孩子失去父亲让更多的女人失去丈夫让更多的老人失去孩子？战争，一定要能获得更大的利益才会发动开启。我们大周皇朝的军队，为了国家而战，为了守护九州而战，但决不能为了义气仇恨而战。这些话，你们能明白么？”
“臣……臣……臣明白，臣遵旨——”终于，萧云长在脸色变幻之中默默的躬下了身体默默的跪倒在莫无痕的面前。
“臣等明白，臣等谨遵皇上教诲，臣等愿遵守皇上旨意——”
声浪滔滔，听到禁军将士的齐声回答，所有人都不由的松了一口气。就是在虚空之中，透过捕神令牌看着前线一切的满朝文武，都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莫无痕轻轻的招手，天空的捕神令牌化作流光飞回到莫无痕的手中。莫无痕轻轻的张开手臂，宽大的长袍迎风招展，“草原的圣女殿下，如今战争已经结束，我可以同意停止这一场没有意义的战争。但是，朕还是希望能和你签订停战协约，两国之交以盟约为上。”
芍药眼珠微微一动，默默的看了眼宁月最终缓缓的点了点头，“可以——”
说着芍药缓缓的转过身，“草原子民们，撤出大周境内驻扎，等候我的消息。长生天宫驻扎此地，不可与大周产生冲突。”
“圣女里面请——”
“周天子里面请！”
在萧云长的安排下，莫无痕芍药还有宁月来到了沈诚的军务总指挥所。原本宁月还想让千暮雪一起进来，但千暮雪以女人不插手男人大事为由拒绝了，而是跑去来到了水月宫主身边陪着水月宫主。
抱着莫君邪尸体的水月宫主说了很多话，喃喃低语也只有她自己能听得见。而千暮雪，也不懂如何安慰人只是默默的站在水月宫主的身边。
三人分坐两旁，莫无痕这才有空好好的打量着宁月，从头到脚，几乎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被莫无痕这么盯着，宁月感觉浑身都不自在了。默默的抬起头，露出了一脸疑惑的笑容。
“皇上，臣身上有什么不妥么？为什么这么看着臣？”宁月露出尴尬的笑容，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
“朕之前听草原天尊说你死了，朕以为草原天尊不会撒谎也不屑于撒谎，但现在看来，朕还是被他们骗了。你没事就好，你没事比什么都好。”
“皇上，臣也的确是九死一生，要不是最后芍药将我救起，也许我是真的死了。”宁月脸上也是露出一抹后怕。
“好了，既然已经尘埃落定，朕也不问那些无关紧要的了，你先说说对这件事看法，你之前说这一场战争是被别人有心挑起的？那人是谁？”
“那人是谁臣还真的不清楚，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还要从十三年前说起……”宁月接下来滔滔不绝的向莫无痕讲述了十三年来草原发生的一切，包括圣女失踪之后，神秘势力占据长生天宫。
而后如何和安拉可汗狼狈为奸，挑起中原和草原的全面战争。更为此不惜赤膊上阵全面参战。直到听完宁月的解说，莫无痕的眉头已经凝结成了一个川。
“宁月，朕在上次九天玄女和祁连王离开之后，就去请教了靠山王。从靠山王的口中得知，五十年前的战乱中，似乎背后也有一个神秘势力的影子。而那个幕后黑手，似乎就是仙宫。现在结合你所说的幕后黑手，让朕很容易的联想到五十年前的那群人……又要出手了。但是，他们的目的为了什么？引动天下大乱皇朝崩塌，对他们有什么好处？如果说他们为了窃据皇位为了主宰天下，那还情有可原。但仙宫超脱世外几乎从不介入红尘，却又如此热衷于和我大周皇朝作对？难道我们大周皇朝什么时候得罪了仙宫？”

第七百八十章 草原和中原的恩怨
“大周皇朝有无得罪仙宫我不得而知，但仙宫如今得罪了我草原那是不争的事实。虽然其中有安拉可汗的野心勃勃作祟，但我长生天宫定然会与他势不两立。不知周天子以为呢？”
莫无痕微微有些沉默，过了许久才发出轻轻的一叹，“仙宫所作所为目的如何我们并不知晓，但从他们展现出来的冰山一角却是让我等敬畏。坦白的说，朕从登基以来还没有怕过谁，但这个仙宫，却让朕从骨子里感觉到心寒。算了，仙宫的事，朕以后交给宁月调查了。宁月可以调动我大周皇朝的所有人力物力，要什么尽管开口，朕全部答应。”
“是，皇上！”宁月并没有推辞，而是非常干脆的答应了下来。若换了千暮雪在场，她定然会不高兴，但宁月依旧没有迟疑的答应了。
因为从种种迹象表明，仙宫和宁月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宁月相信，就算他不找仙宫的麻烦，仙宫也会迟早找上门来。与其被动的应付，不如主动的出击。
“仙宫之事暂且放在一边，但我大周皇朝与草原交战数百年，其中积累了家国仇恨却是仇深似海。不知道圣女有什么要说的？”莫无痕转过话题，说话的瞬间，眼神犀利的盯着芍药的眼眸散发着莫名的寒芒。
“是啊，数百年的仇恨……但是周天子不知道有没有发现，草原上的部落一直在不断的轮换？今天是突也部落，以前是可多部落，再更久远的是其他强大的部落。在草原上，似乎有一个诅咒。任何部落，都不能辉煌百年之久。曾经强大的部落，都会在百年之内迅速衰败灰飞烟灭。说是数百年的仇恨，但真的有这么久么？”
“你们草原也许不记仇，但我们中原九州却会。数百年来，每一次都是你们叩关我中原边境，大肆的烧杀掳掠，难道这些你都要我们既往不咎？”莫无痕的语气依旧如此的犀利，一句话，顿时让芍药的脸色变得铁青。张口欲言，却还是被生生的咽下。
“怎么？圣女无话可说？”
“周天子，这数百年来，不算这一次，我长生天宫参战的次数有几次？”芍药猛然间抬起头，眼神幽蓝的望着莫无痕的眼眸幽幽的问道。
“三次，第一次在三百年前，正值我大周皇朝兵强马壮的巅峰时期。第二次，在一百五十年前，玄武军驰骋天下所向披靡之时。最后一次是在五十年前，也是我中原和草原之战最为惨烈的一次。”
“周天子可曾发现，我草原大军每一次主动出击，长生天宫从未介入交战？而之前的两次，都是大周军队长驱直入欲灭我草原民族。长生天宫出战，无一不是为了保住草原部落的骨血，我们和你们一样，都只是为了自保而已。”
“笑话，若不是你们时常骚扰边境屠我子民，我们有岂会杀入草原？圣女殿下，你还是不要颠倒黑白了，否则今天的和谈，恐怕无法进行下去了。”
“但我说的也是事实不是么？”芍药轻轻的抚摸着耳边的发丝，在手指上调皮的打着圆圈，“如果在草原部落大举入侵的时候，长生天宫就全力投入，就像这一次一样。试问，你们能不能挡得住？为什么我们每一次都在草原部落被你们打败，被你们赶回草原之后才参战？我们真的只是为了保住草原部落的血脉，防止被你们断根绝种而已。”
“那五十年前呢？”莫无痕阴沉着脸默默的喝道。
“五十年前，上任圣女被中原高手偷袭而死。长生天宫为了复仇而大举进攻中原，那一次之战，被我们彻底拿下北地三州几乎可以直通离州打入中州。如果每一次都这样，试问大周皇朝真能五百年国泰民安么？”
“上代圣女死于中原高手？”宁月眉头一皱，有些不解的问道。
“现在我已知道上代圣女并非被一念仙佛害死，但当时的长生天宫并不知晓。所以，只有五十年前我长生天宫是真的要覆灭大周皇朝之外，其余的并没有。”
芍药说着，眼神中涌过了一丝浓浓的哀痛，“草原部落，是一个命运多舛的国度，你们只看到草原的风景如画，却看不到肥美的青草之下埋藏的累累尸骨。”
“那么朕倒是要问问你，为什么四百年来草原胡虏要屡屡入侵我大周皇朝，为什么一次一次的前赴后继至死无悔？无论我们如何的教化你们，甚至扶持你们，但到头来都会化作一个个白眼狼？”
“为了生存！”芍药默默的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浓浓的绝望，“为了生存！草原上不仅有青草，有牛羊，还有灾难。你们中原祈求上天风调雨顺，但相比于大草原，对风调雨顺的依赖更高。你们生产的粮食，可以晒干了储存起来。到了第二年，你们还能继续吃。但是草原上的牛羊却不行，他们死了会在短短的时间腐烂，变质，甚至演化为瘟疫。灾难，疾病，都能给草原带来沉重的伤害。牛羊死了，草原人就没有了粮食就会饿死。他们除了抢，还有什么办法？他们进攻中原，除了为了抢夺粮食之外还有为了控制自己的人口。因为只有死人才不需要吃东西，所以每一次大草原对中原发动进攻之前，我们必定遭遇了极大的灾害。这便是草原部落的无奈，生死由命，存亡看天。”
“哼！圣女殿下，你这是在博取同情么？”莫无痕冷漠的眼角，露出了一丝戏谑的讥笑。
“我需要么？”芍药的眼眸微微眯起，他也被莫无痕这样的嘲讽一般的笑容激怒到了，要不是因为宁月在身边，芍药都不敢保证会不会一掌将莫无痕毙了。
“你当然需要！”莫无痕轻轻的挥舞手臂霸气的站起身，“你的武功的确天下无双，问道之境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但是，你的武功还能让你独领风骚几年？也许你不知道，我大周皇朝的祁连王还活着，而他唯一的儿子刚刚才死于仙宫之手。也许你不知道，我中原还有九天玄女，还有不老神仙，他们的武功哪一个在你之下了？而将来，中原还会有宁月，千山暮雪，以他们两人的绝世天赋，追上你需要多久？你真以为朕怕了你？别说五年十年，就是现在，朕也不怕你分毫。所以你也不要故作凶恶，朕敢确定，朕就是现在下令出兵草原，你都不敢动朕一根指头。你说的这些，不是博取可怜是什么？草原胡虏狼子野心，三百年前，草原的大汗还是在大周皇朝的扶持之下登上汗位的。但是，他最后做了什么？率领三百万狼骑叩关边境！你当朕这么好糊弄？”
“三百年前……草原遭受了鼠疫，病死的牛羊喝止千万计？当年成可汗向大周借粮，你们明明有着十年都吃不完的粮食，但是你们却狮子大开口，成可汗无可奈何下才发动军队突袭。周天子何必把一切起因都忽视而只看结果？”
“我大周的粮食是大周百姓年复一年的辛勤劳动所得，你当是白捡的？”
看着两人又要剑拔弩张，宁月连忙站起身不断的安抚，“皇上，芍药，大家是和谈，和谈……消消气，消消气，有话好好说……”
莫无痕目光好奇的扫过宁月赔笑的脸庞，又看着芍药顺从的再次坐下来，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道精芒。
“宁月，这事是你牵头的，朕现在不说话，你倒是说说，你有什么看法？”
“这个……国家大事臣不便……”
“不便个屁！你都是蓝田郡王了，你还不便？你这人怎么就这么不开窍啊？遇到事，能推脱就推脱，这么多年一直这么被赶鸭子上架，你不累朕还累呢？你这样，你让朕怎么将江山和天涯托付给你？”
“臣惶恐……”莫无痕话音落地，宁月连忙躬身弯下腰，“皇上，臣也不想啊，臣只想做一个闲散王爷逍遥侯，实在不愿折腾了……”
“不折腾？”莫无痕皮笑肉不笑的冷笑一声，“别说朕不给你机会，朕可是在半年前就让你逍遥去了。可你呢？不折腾，你跑草原折腾一圈，开启这一场战争，你也有一半责任！你不折腾，你不折腾你还是宁月？”
“这也能怪我？”宁月傻眼了，他要是不折腾，草原早就被安拉彻底掌握，长生天宫早就被朱雀彻底掌控。要这样，这场战争不知道要打到猴年马月。
“别给朕扯这些没用的，你既然牵头，你就给朕说说怎么办？说好了，既往不咎，说不好，新帐旧账一起算。”莫无痕很无赖的往椅子上一座，斜着眼冷冷的看着宁月。
宁月脸色一变，但最终还是无奈的轻声一叹，就算不是看在莫无痕的面子上，也得看着芍药的面子。
“启禀皇上，臣以为，冤家宜解不宜结。更何况是两国之间，两国结怨，相互攻伐，无论谁胜谁败，都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外交之计，在于合作共赢。”

第七百八十一章 贸易经济体
“我中原百姓，以农为本，农耕过活，多以五谷杂粮为食。臣曾经在天幕府的时候看过卷宗，我大周普通百姓，唯有在年节时期才能吃上一顿肉。就是婚嫁大喜，要是餐桌上能有一道肉食，也是体面了。就是殷实人家，也是一个月才能吃到一顿肉。而草原胡虏却完全相反，草原之上没有耕地，他们只能放牧牛羊。食盐，蔬果，茶叶，铁器，还有我们中原五花八门的生活物资，在草原之上皆是或缺之物。人无肉则面黄肌瘦，人光食肉，则疾病丛生。草原部落和中原九州如此互补，我们有何废非那么大的力气你抢我我抢你？何不全面开通贸易共建贸易经济体？”
“贸易经济体？详细说来听听？”莫无痕一直很欣赏能从宁月口中听到一些关键的词汇，他也一直对宁月独有的，远别与常人的理念手法颇为好奇。这也是为什么莫无痕一心要让宁月当托孤大臣的原因。
曾维谷已经老了，司马敬明也已经老了。这两个左膀右臂，莫无痕依仗了一辈子。但是，莫天涯不可能再依仗他们一辈子。而宁月，文能治国武能安邦，还有现在的大周第一军听命，这样全面的人才……妥妥的权臣谋反的节奏啊。
但是，莫无痕却不同于其他的帝皇，换了其他帝皇，那绝对是要在撒手之前先弄死宁月。但莫无痕是有着武道之境的天地十二绝，所以他比一般的帝皇多出了一些精神的境界。
所以，他也能跳出常人的狭隘而看到站在巅峰的另一类人。所以莫无痕无比的确信，像精神意识达到宁月这样高度的人，绝对不可能贪恋皇权霸业。向宁月这类人，追求的永远是常人无法想象的超脱。
所以莫无痕要担心的根本不是宁月会不会谋朝篡位，他更担心宁月会不会直接拍屁股跑路不干了。
“所谓贸易经济体，就是通过贸易，将两个没有关联的个体或者势力凝结成一个共同的经济体。就好比我们的阴阳鱼，阴极生阳，阳极生阴，阴中有阳，阳中有阴，相辅相成，连绵不绝。草原上盛产肉食，牛羊，皮毛，还有珍贵的宝石，铁矿。而我们九州也有他们没有的蔬果，粮食，茶叶，精美的瓷器，丝绸。我们可以通过贸易而换取各自所需的东西。而且这个经济体，需要中原和草原共同努力维护，一旦这个经济体发展起来，对两国都有无限的好处。到那时，谁也不敢妄自发动战争来破坏大家的利益。但是要维持这个经济体，需要大家定制详细的条款，所有的纷争和矛盾，必须根据条款解决。”
“那……如果我们草原发生了病灾怎么办？就像三百年前的鼠疫，突然之间草原牛羊死伤过半，这样的经济体不是突然间破灭？”芍药听完，急忙问道。对于宁月的这个办法，芍药看起来比莫无痕更加的重视和担心。
宁月淡淡的一笑，对着芍药露出一个放心的眼神，“一两个病患，自然无伤大雅，草原唯一担心的是大规模的爆发传染性瘟疫。这一点就可以写如合约之中。当草原发生疫情，中原九州需要第一时间派遣优秀的兽医前往草原抢救，而且草原也可以派遣人向中原学习如何防御治疗疾病。文化，知识，都可以交流。所谓的贸易经济体，无非是一个增加交流的纽带。当过了数百年后，无论草原和中原九州都习惯了彼此的存在，都对对方有了了解，都认同了彼此。那么就算有些摩擦，也不可能引发彻底的战争。就好像我的家乡易水乡，一个江南的小山村，祖上十代开始就住在一起，数百年来，知根知底，哪里还有矛盾？其乐融融岂不美哉？”
听完宁月画下的蓝图，别说芍药已经双眼放光眼神中充满了神往的目光，就连一只反对草原，甚至一心想要将草原彻底覆灭的莫无痕都有些意动。
其实宁月这个设想，二十年前的千崇山也曾经想过。只是当时的千崇山是个实干派而不是一个战略派。千崇山希望先干，等取得了初步成效之后在上报朝廷。
但可惜，当朝朝野内外没有人支持他更没有人相信，致使千崇山这个远大的战略胎死腹中，而且还中了玄阴教的算计而被灭满门。而如今从宁月的口中说出，莫无痕却不知为何突然间想起了那个早已离开的故友。
“可以，我可以代表草原同意蓝田郡王的提议，草原虽然崇尚武力，但尚武的目的是为了生存。如果可以不通过杀戮而获取生存，草原也不会平白的流了这么多年的血。周天子，你怎么看？”
充满希望的目光，直直的盯着一边的莫无痕，莫无痕低头沉思了很久，眉宇忽而紧锁忽而舒展。过了许久，莫无痕才缓缓的抬起头。
“和平我所愿尔，如果能让草原和中原永远消弭战争，更是朕所愿尔……”
“多谢周天子成全！”芍药默默的站起身，盈盈微顿一礼。
“慢着，朕的话还没说完，但是，草原胡虏出尔反尔的次数太多，朕不能尽信，倘若你们表里不一阳奉阴违，那朕又如何向朕的子民交代？”
“周天子要什么样的保证？”芍药收起脸上的笑容，脸色阴沉的问道。
“朕看起来……你和宁月关系匪浅？如果你与宁月结亲，那么你就是我大周朝的皇亲国戚，朕便答应你抛弃成见和草原合作共赢共建贸易经济圈……”
话音刚落，气氛瞬间死寂降到了冰点。宁月瞪大了眼睛，心在此刻不由的咯噔一下。这是第几次了？第几次被莫无痕坑了？宁月眼前几乎看到了千暮雪提剑追杀千里的画面猛然间打了一个冷颤。
芍药也是满脸诧异，但她却比宁月更早的反应过来，芍药眼角的余光扫过宁月，眼神中充满了幽怨和哀怜，“周天子，您觉得这可能么？宁月要愿意娶我，我自然欣喜。但你就不怕暮雪剑仙将整个大周闹得天翻地覆？”
“家国外交，联姻稳固，此乃国策，更何况，宁月身为堂堂男儿，怎么可以被女人管的死死的？宁家要开枝散叶，宁月当然要广纳妻妾。她千暮雪有什么资格闹？”
“我们夫妇的事，也轮不到皇上指手画脚……”在莫无痕霸气的声音落下瞬间，一声冷如寒冰的话音突然在众人的耳边环绕。一瞬间，莫无痕的脸色变得漆黑一片。
几次欲言，却又生生的咽下。莫无痕对千暮雪可是非常无奈了，他何以大声的呵斥宁月，但他却不敢大声呵斥千暮雪。无论从哪个角度，莫无痕对千暮雪无可奈何。
“至于为宁家开枝散叶的事，就不劳皇上费心了，暮雪一人足矣！夫君……你说是么？”
“是……当然……没问题……”宁月的牙齿剧烈的颤抖，说话的声音也无比的哆嗦。正当莫无痕要呵斥宁月没有男人威严的时候，宁月突然再次开口了，“暮雪……能不能……把你的玄阴寒气撤去……夫君感觉——有点冷……”
“咔——”一声脆响，宁月屁股下面的椅子瞬间爆裂，化成漫天的冰雪在空中飞舞。到了此刻莫无痕才发现，原来宁月坐的椅子早已经冻成了一块坚冰。
一滴冷汗突然间出现在莫无痕的额头，脸上浮现一丝尴尬的苦笑，“那个……就算了吧，圣女殿下如果真的有诚意，可派遣足够分量的人来中州京城，朕回去也需要和满朝大臣再商量一下。圣女殿下以为如何？”
“如此正好，草原部落如今也元气大伤，而今突也部落被我驱逐，我也需要一个新任的可汗，就此告辞了。”
“宁月，去送送圣女殿下吧！”
“不用了，免得暮雪剑仙心底不舒服，再说了，现在暮雪剑仙怀有身孕，宁公子还是多依着她一点。女人在怀孕期间脾气性格喜怒无常，宁公子要注意了。”
话音落地，芍药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倒是一边的莫无痕却是微微一愣，转瞬间便欣喜的望向宁月，“暮雪剑仙也怀孕了？”
“是啊，还有谁么？”宁月之前虽然欣喜异常，但过了这么一段时间缓冲，此刻的心情已经平复，回答起来倒是自然随意。
“你小姨长乐公主也怀有身孕，真是双喜临门。既然暮雪剑仙怀有身孕，朕就不要你急着做什么了。在暮雪剑仙生育之前，你就好好的陪着她吧。来人，起驾回宫——”
望着草原胡虏如潮水一般退去，宁月到了此刻才终于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也在这一刻，宁月才明白身居高位者肩膀上的责任。莫大的权利和地位，不是莫大的随心所欲。
掌握实权者，手中权利寄托着黎民百姓的生死。一招落子，就没有后悔的余地。所以所在的位置越高，越不能出错。反省自己这一次草原之行犯了很多错误。而这些错误，直接导致了差一点生灵涂炭。
默默的目送着草原大军消失不见，突然耳边传来了一个幽怨的声音，“你要是真的不舍得，你可以去追她回来。”
“你是在试探我么？”
“我有必要试探么？”千暮雪傲娇的崛起嘴巴微微的别过脸。
“其实，我和芍药真的没有什么，虽然我与她感情深厚，但我们从未逾越一步。而且，能有你作为我的妻子，宁月何其有幸？夫人多虑了。”
“知道就好，走了，回桂月宫。离开这么久，真不知道那两个活宝会闹成啥样。”千暮雪声音落地，人已腾空而去跃上云端。宁月苦笑一声，身形一闪也是消失在原地。

第七百八十二章 匆匆三年
之后草原和大周皇朝的外交怎么做的，宁月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在此刻宁月的心底，最为重要的是千暮雪还有腹中的孩子。只知道，在半个月后，草原的第一批使臣出使大周皇朝。
草原派使臣前来不是没有先例，但像这一次如此大规模，如此正式，如此庄重的却从未有过。
之后两个月间，大周的舆论突然开始发力。先从草原部落虽然残忍嗜杀，但他们的生活如何的苦难开始博取同情。而后又抛出在三千年前，草原部落也是在太古皇朝的统治之下，他们的第一代圣女还是太古皇朝的公主开始讲述同根同源。
看到这一切，宁月也不得不承认大周朝廷还是有舆论向的人才的。这种手段，换做前世不算稀奇，但在这个背景之下却是非常先进了。
通过几个月的舆论轰炸，九州百姓对草原胡虏的敌意大减。当然，也只是大减还没有达到同情怜悯的地步。而等到大周百姓对草原胡虏不再苦大仇深一提就是拔刀就砍的时候，朝廷的舆论还是宣传草原潜藏的巨大商机。
一开始，大家都是不信的。草原贫瘠，在九州百姓看来属于蛮荒之地。虽然有些物产但远还打不到宣传的那般充满商机的地步。但是，十个人中，只要有一个信那也是成功了。
舆论轰炸一个月后，一支由江南商人组成的商队成为先驱者，带着中原丰厚的物产杀向草原。而这第一支开荒的商队，也成了九州大地最明星的商队。
几乎一天十二个时辰，都有跟随的官吏向九州传回消息。每到达一个部落，发生了什么，遭遇了什么都原原本本的传达了回来而后在九州大地大肆的宣扬。
商队在草原行走了一个多月，在八月左右安全的回到了中原。而回来满载的货物，却是让整个九州大地的商人都沸腾了。一来一去一个多月，竟然赚取了十倍的利润。这是什么？抢钱啊！
在返回的商队还没再次出发的时候，其他的商队也浩浩荡荡的出发了。虽然所见所遇与记载宣传的有些出入，他们赚取的钱财也没第一支那么多。但少，却也有三到五倍的利润。
只要有一倍的利润就足以让商人们舍生忘死趋之如骛，而三到五倍的利润足以商人们疯狂。草原上的牛羊，皮毛，宝石，铁矿源源不断的涌入中原。而中原的粮食，茶叶，丝绸，精美的工艺品也不断的流入到草原。
这是一场全新的经济洗牌，无论是中原九州还是草原部落都受到了强烈的冲击。虽然触犯到了很多行业很多人的利益，但在全民经商，全民到草原淘金的这种狂热浪潮下，无数反对的声音都被迅速的淹没。
这是经济体系转换的后遗症，两个经济圈相容，不可能所有人受利。但从长远的眼光看，这对国家对百姓绝对是有好处的。
最先受到冲击的就是屠夫还有养猪为生的农户，以前的猪肉鸡肉都是相当昂贵，就算是殷实的家庭都不能天天吃荤。但现在，肉价不断的下跌，就算普通的百姓也能经常买点肉回家解解馋。
最开始，屠夫们都恨得牙痒痒，甚至不惜向官府以死请愿。但是，在全民资本的浪潮之下，这些溅起的水花根本就微不足道也没有人关心。
屠夫们原本以为他们这个职业的末日到了，就像在锁发明之后，那些看家护院人一般渐渐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但江州各府却并没有让他们自生自灭，仅仅过了半个月，突然间在江州出现了很过熟食铺子。
那些曾经的肉铺，不再只卖生肉，开始卖起了种类繁多的熟肉。而就算只卖生肉的铺子，也开始有羊肉，牛肉，甚至兔子肉之类种类繁多的肉食。
屠夫们虽然受到了冲击，但在官府的帮助下快速的融入了潮流。而这一切，也以极快的速度向全国蔓延。全民经商，这似乎是这个时代的标签。
就是江湖武林，也纷纷跟着这一个潮流行走。哪一个门派如果没有一支自己的商队，估计都不好意思在武林同道面前爆出名号。因为有商队，意味着有钱，有钱意味着有底气。
在这个只要想就能挣钱的背景下，武林中人哪有时间去刀头舔血？去为了一点鸡毛蒜皮的事厮杀？就算有仇，那也等钱赚完了再说。
仇，十年后还能报，赚钱，错过了这一次估计死也不甘心。岁月如梭，不知不觉已是三载。这三年来，是江湖武林数千年中最沉寂的三年。
整个江湖武林，似乎没有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扳着指头数数，估计也就三件事。第一件，就是三年前玄阴教主为守护九州中原战死凉州。
大周天子莫无痕下令，恢复玄阴教主莫君邪中山郡王的王爵，更加封为中山亲王葬入皇陵。第二件事，就是在两年前突然出现了一个神秘强大的势力器宗。
说它神秘，是因为器宗的真实身份成迷，是何人创办成迷，甚至他们的总部建于何处，他们所贩卖的符文神兵是何人打造都成迷。
说它强大，那就是器宗刚出现江湖，就引得无数势力垂涎三尺。其中有武林门派，有达官显贵，有皇亲国戚。但是，无论谁伸出了手，谁都会倒霉。
而且这种倒霉，是全方位的。从武林到官场，从官场到贵族权贵。方方面面的打压直接让所有不怀好意的势力都在两三个月内飞灰湮灭。
器宗也因此在两年前风光的一把，一下子成为了当今武林顶尖的势力之一。但是因为器宗十分低调，在风光了一把之后迅速的沉寂了下去。
除了各州各府开张的神兵阁述说着器宗一如既往的牛逼之外，似乎对江湖对百姓都没有丝毫的影响。
而第三件事也是在器宗沉寂之后的一个月内，一件轰动整个江湖甚至要轰动未来数十年的大事发生了。那便是天榜第五的千山暮雪月下剑仙成功诞下了一个女孩。
这孩子的身份可不得了啊，蓝天郡王和千山暮雪的孩子，两个三千年来很古未出的绝世妖孽结合生下的孩子。那天赋，那根骨……简直不敢想象。
对那个孩子的武学天赋流传出来的不多，唯有在孩子满月的时候，紫玉真人兴致匆匆的跑到桂月宫，拿着当年宁月成亲时宁月的承诺前往收徒。
但是，这个徒弟最后还是没有收成。不是宁月耍无赖不让，而是紫玉真人自动放弃了。在武林同道的逼问下，紫玉真人才不情愿的做了一个解释——我不配！
紫玉真人，当今武林的泰山北斗，武道之境的武学宗师竟然不配做人家的师傅。那这个孩子的天赋，到底是要妖孽到何等的地步？反正江湖武林中人都想象不出来。
当然，这个出生就引起整个江湖震荡的孩子，自然也成了朝廷的瑰宝。莫无痕对这孩子的赏赐，可谓是不遗余力。
孩子出生当晚，莫无痕命八百里加急送往离州，册封宁月之女为善国郡主。要知道，就算是莫无痕的三个女儿，哪怕是公主也没有封号，但宁月这个孩子刚出生就是封号郡主。
这还不算，第二天，八十辆装满赏赐的车马急匆匆的从中州驶入离州。夹道看到这一幕的百姓，无不瞠目结舌。这个刚刚出生的郡主，绝对是逆天的主。
纵观大周历史五百年，何曾有过一个郡主有此恩宠？就算是公主，有此恩宠的也没几个。甚至在京城达官显贵中流传一句话，将来谁娶了善国郡主，可为万世候与国同休。
自从善国郡主降生之后，仿佛是一个指令一般，从那之后整个武林彻底沉寂了下来。再也没有发生过哪怕一件轰动武林的事。
沉寂了两年多，突然之间一个爆炸一般的消息再一次彻底的席卷了整个江湖。天机阁的天榜，再一次改版了。
时隔三年，仅仅三年，天榜再一次改版。但是，这次改版却如此的突然如此的让人措手不及。以往的每一次改版，事先都会有多少预料。
比如宁月突破武道之境之后的那一次，虽然大多数人觉得诧异，但武林中最顶尖的人物都提前有了猜测。还有玄阴教主死后的改版，也是大家有所心理准备。
但这一次，却完全没有。不仅仅是普通的武林中人，就算是紫玉真人或者是皇宫大内的莫无痕都措手不及。
因为这三年来，不仅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战绩，也没有出现什么惊才绝艳的人物。但就这么突然的，莫名其妙的，新的天榜出现了。而改版之后的第一时间，新版天榜就已经被各大门派搜罗了过去。
桂月宫阙此刻倒是名副其实，因为中秋过后的桂月宫，处处开满了十里飘香的桂花。整个桂月宫，都笼罩在桂花的香气之中。
桂月宫的后院石桌盘，千暮雪安静的坐在桌前拿着针线做着女红。而这一幕，哪怕宁月看了三年到现在都觉得不可思议。

第七百八十三章 可怕的妖孽
千暮雪就算切菜都能做的剑气纵横方寸之内生灵勿进，但想不到做女红却没有练出一个东方不败。甚至这三年来，宁月肉眼可见的看着千暮雪女红的手法越发精湛。而且此刻千暮雪所绣出的刺绣，就是放眼天下能及者也寥寥无几。
但即便这样，宁月这三年来却没有穿到一件千暮雪亲手缝制的衣服。都说男人有了孩子之后，在家庭的地位就会一落千丈。以前宁月不信，但现在信了。
有时候，看着女儿每天都能换着穿新衣，羡慕的宁月的眼睛都是发绿的。但是，就算羡慕也没用，难道要宁月一个做老爹的和女儿抢衣服穿？
宁月安静的坐在石桌边上，微微眯着眼睛看着在后花园练剑的小萱。剑气呼啸，刚柔并济，每一道剑光都带着浓烈的迷幻色彩。
这是小萱自创的武功，用小萱的话说，身为千山暮雪和蓝田郡王的弟子，要是没有一两套从未出现江湖的绝学，这不是丢了师傅师娘的脸么？
但是，自从小雪出生后，千暮雪的整个心思都在小雪身上。就连自己练剑的次数都屈指可数，哪有时间替小萱创一套剑法？
而宁月这个做师傅的，却是因为懒。以宁月的武学修为，创出一套不错的武功还是没问题的。但是宁月这个性子，要么不做，要么就创出一套惊天动地的武功。但是，创建武功需要琢磨，需要耐心，享受惯了的宁月懒得弄。
这下子，却是把东皇小萱给惹急了。没见过你们这么不负责的师傅，赌气之下自己跑到后山开始自创武功。一开始，宁月还觉得不好意思。但一想到自己的师傅，那种优越感油然而生也就算了。
时间一晃过了三年，东皇小萱自信满满的来到宁月面前臭屁。说自己创了一套惊天地，泣鬼神的剑法，取名为幻月剑诀。剑光一出，天地变色日月无光，只要剑法使出，无论是谁都会深陷其中至死都无法超脱。
看着东皇小萱这么牛逼，宁月也觉得小萱是来找打脸的，所以便翘起二郎腿让她在后院演练一番，也好让他这个做师傅的开开眼见。
剑法施展，的确如小萱说的如梦如幻，一般人遇到了，也的确会被梦幻的剑气剑光所迷惑。就算是先天境界，也基本上玩完。这是一套不错的剑法，宁月心底很中肯的评价到。
当然，也仅仅只是不错不能再多了。因为这一套剑法，虽然将剑法剑招展现到了极致，但却因为过度的追求剑法的梦幻而忽略了剑意。致使这套剑法，剑招极强但剑意薄弱。
如果专修这套剑法，虽然先天可期但武道难进。在宁月看来，不能直指武道的武功都不算绝学。所以东皇小萱的牛逼，算是吹破了。
宁月悠闲的拿出酒杯，轻轻的一晃，几滴酒水溢出酒杯。宁月伸手微弹，酒水瞬间化作流光向东皇小萱激射而去。
“嗤——”突然间，一道如梦如幻的剑气骤然出现，仿佛原本就在这里等着的一般。剑气犀利，瞬间将打来的酒水一剑劈成两半。
小萱的眉毛微微一挑，得意的表情还没有露出，突然间脸色大变。眼前的剑光骤然一晃，小萱仿佛施展了分身术一般将身形一分为三。
“一气化三清——”三个小萱仿佛组成了三才之阵，剑尖轻微颤动抖出三朵剑花。
“噗噗噗——”三道青烟升起，三滴酒水，被小萱一剑刺破。剑光消散，东皇小萱背剑而立，两边的脸颊上浮现出两个深深的酒窝。
“师傅——”
“哒——”一声轻响，小萱猛然间脸色大变，伸出手指轻轻的一模额头，指间微凉原来一滴酒水竟然在此刻落到了她的额头。
“师傅，你耍诈！”小萱瞪着眼睛，龇牙咧嘴的喝到，眼神中涌现出浓浓的不服。
“为师可没有耍诈，这几滴酒水，却是为师同时打出的。而其中，蕴含着三种剑意。之前两种，你能及时分辨并作出应对，但最后一种，你却恍若未闻。你知道为什么？”宁月缓缓的摇着折扇，一脸装逼的说教到。
“为什么？”
“因为最后一剑，是真正的梦幻剑意，也可以说是无相剑意。你的幻月剑诀，过多的模仿云雾，明月，天涯，水流，虽然做到了道法自然但没做到自然而然。云无常形，水无常势，你刻意的模仿反倒落了下成。剑若流云，以心御剑方为上层。所以我只能说，你这一套剑法不错，但如果过于执着那就输了。”
“知道了……多谢师傅教诲。”小萱有些失落的低下了头，眼神中闪过一丝落寞。
“啪啪啪——”虽然小萱仿佛受了打击，但坐在宁月脚边木马上的小雪兴奋的拍着手掌，那激动的样子，就仿佛看到了好玩的玩具一般。
“师姐好厉害，舞剑舞得真漂亮——”甜甜的声音响起，仿佛是一瑶池之水洒向人间。
“小屁孩懂什么？等你长大一点了，学了武功之后就知道了。师姐刚才是练剑，不是舞剑，舞剑是歌姬用来取悦别人的东西，师姐的剑法可是杀人的。”
也许是因为小雪的出生分走了原本属于小萱的爱，这三年来小萱一直有些吃醋。但不知为什么，小萱吃醋的环境一直是宁月和千暮雪在场的情况下。到了晚上，小萱又是抱着小雪不撒手。
为了让小雪断奶，宁月提议让小雪和小萱睡两天，但是谁也没想到，这一睡就是一年。从那之后，两人晚上都要睡在一起，谁拉都不成。
“哼，谁说我不懂的！”小雪一听，顿时来气了。龇着那稀疏的牙齿，眼神中迸出了浓浓的不服。利索的从木马背上爬下，一溜烟的跑回到小屋之中。
对于这两个孩子吵吵闹闹，宁月夫妇两个早已经习以为常了。再说了，小孩子记不了仇，没几分钟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宁月轻轻的拿起酒杯一饮而尽，想着这日子……真是够颓废的。
叮铃铃——一声翠响，刚刚跑回小屋的小雪又一溜烟的跑了回来，还拿着宁月给她削的木剑。看着小雪这不服输的表情，宁月顿时哑然失笑。
“暮雪，这性子随你！”宁月回头看着一直安静的千暮雪笑着说道。
“这孩子出生以来什么都像你，甚至让我怀疑是不是从我肚子里生出来的。都说父精母血，总是该有点像我的。”难得千暮雪一口气说了那么多话，甚至说话的时候，脸色都挂起了笑容。
小雪拿着木剑，一脸桀骜的来到小萱面前，“谁说我不懂的，不就是舞剑嘛，你站一边看着，我舞给你看——”
“哦？”小萱眉毛一挑，露出一脸不信的神情，“行啊，师姐退边上了，来，我的郡主殿下，请开始你的表演——”
话音刚刚落地，小雪举着木剑学着小萱的样子像模像样的舞了起来。而小萱一开始还是戏虐的目光，但仅仅过了几息时间，眼神就开始变得凝重了。而又过了几息，小萱的嘴巴猛然间张大仿佛能塞一个鸭蛋。
小雪舞剑很拙劣，根本没有半点之前小萱舞动的那么炫美。别说剑气纵横如梦如幻，就那缓慢的动作凌乱的节奏根本就是胡闹。
但是无论是小萱还是宁月，都露出了仿佛见鬼一样的神情。就连一直处变不惊的千暮雪，都停下了动作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小雪。
因为小雪虽然速度，节奏，剑意，剑势剑气全无，但她的动作却如此的精准一丝不差。小萱舞剑的时候，周围可是有着梦幻一般的剑光，没有足够的修为根本不可能看清小萱的动作。
但是，小雪这个才两岁半的孩子，根本不懂武功的孩子，竟然……竟然能依葫芦画瓢的模仿下来。
“小萱，你老实交代，是不是你教的？”宁月眉头一皱，声音化线传入陷入呆滞的东皇小萱的耳中。
“师傅，我敢发誓，刚才是我第一次在你面前展示幻月剑诀，而其他的时候，我都是在后山研究。如果师妹不是自己偷偷跑来偷看的话，刚才应该是第一次见到才对。”
“说出这话你不觉得丢人么？小雪跑去后山偷看你会发现不了？”
“正因为我没发现所以我才确定她真的就是刚才看了一遍之后记住了。话说师傅啊，你和师娘到底生了个什么妖孽啊。就这样的悟性，再加上那个连紫玉老道都能吓跑的根骨，你确定你们生的是人？”
“屁话，不是人难道是妖怪？”宁月突然转过脸，对着小萱猛然间一瞪眼睛。
“不是师傅，小雪恐怕是妖怪的祖宗。你看看，她还在继续，还在继续，我幻月剑诀七七四十九招一共一千三百式，就是过目不忘也没办法都记住吧？但是……她……她竟然……不对……后面的不一样了……”
听了小萱的传音入密，宁月顿时眼神一凝向小雪望去。果然后面的招式因为记忆有限而没有记住。但小雪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竟然舞出了一个剑势相近，但完全不同的剑招。

第七百八十四章 天榜换版
“哎呀，手酸了……”突然间，小雪叫了一声，一把丢掉了手里的木剑。而这个时候，小雪已经气喘吁吁满头大汗了，红扑扑的小脸蛋说不出的可爱。
“小雪，来……到爸爸身边来……”宁月满脸笑容的呼唤到，那灿烂的笑容，就像是一只狐狸看到了童子鸡时的表情一样的。
小雪顺从的来到宁月面前，被宁月抱起放在膝盖之上，“小雪，告诉爹爹，你是不是以前偷看过师姐练剑啊？”
“没有啊？”小雪操着奶声童真地回道。
“那师姐刚才舞的剑法，你是怎么会的？”
“刚才师姐舞剑的时候，我不是在一边看着么？师姐还说人家不会，谁让她看不起小雪的？哼！”小雪堵着嘴巴，对小萱露出一个鬼脸。
“那……你后面的剑法为什么和师姐舞的不一样？”宁月再一次诱导的问道。
“那个……那个……”小雪默默的低下了头，有些为难的扭捏了起来，“一开始小雪还记得住，但到了后面……后面小雪就记不住了。就照着以前的样子……自己瞎舞的……”
“自己……瞎……舞的……咔……”小萱心底默默的咀嚼着这一句话，突然感觉自己的心好痛，仿佛听到了心脏如晶莹的水晶碎裂的声音。
清风拂过大地，吹落几片枯黄的树叶。而在树叶之下，小萱却已经陷入了石化。
“老爷，老爷——”一声呼喊声响起，一个宫装的中年妇人大老远的跑来。
“李婶，什么事？”宁月眉头一抬，顿时有些败退。这个李婶是莫无痕因为千暮雪生产而千里从宫中调来的。
在千暮雪生完孩子之后，宁月也想过将李婶送回去。他们一家人在桂月宫住惯了，实在不需要谁来伺候。但想不到莫无痕竟然没有批准，而是回了一句让宁月无法拒绝的话。
“李氏当年服侍过你娘，你出生的时候也是她接生的。虽然是下人，但你需待她如亲。她无儿无女，一生孤苦，就留下来伺候你吧，否则回了京城也无处可去。”
宁月不屑的瘪了瘪嘴，但最后也没说什么。李婶来了桂月宫之后，倒真的勤快，平时缝缝补补洗衣做饭打扫屋子。反正她来了之后，宁月的生活就彻底的堕落了，真正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刚才山下来了个人，说是江州武林盟的，奉他们盟主之令送来一本书。话刚说完，就呼的一声不见了。我想是老爷的朋友，原本想着请他上来坐坐的呢……”
听着李婶喋喋不休，宁月顿时有些头大。其实李婶什么都好，就是唠叨起来没完没了，“李婶，书呢？”
无奈之下，宁月还是开口打断了李婶的话。否则让她这么肆意的说道起来，估计能说到下午。李婶连忙将书册递来，宁月接过之后，眼神中露出一丝诧异。
“夫君，是什么？”因为被宁月挡着，千暮雪没有看到故而开口问道。
“天榜！”宁月低声说道，“最近江湖上也没什么大事，也没听说有什么了不得的人物，怎么天榜就这么突然的改版了？”
心底的疑惑自然打开书册就知晓了。宁月好奇的翻开，一页一页都没有什么不同。直到翻到最后一夜，宁月这才恍然大悟的笑了。
“夫君，是何人上榜了？”
“哈哈哈哈……是寻花！”宁月脸上顿时挂起了灿烂的笑容，仿佛比自己登上天榜时候更加高兴，“峨眉派当代掌门，寻花公子叶寻花。曾经的江南四公子之一，在三年前临危接掌峨眉掌门之位，并在成为掌门之后立刻宣布封山百年。但想不到寻花公子在封山之后三年之内一飞冲天，直接踏破武道荣登天榜可喜可贺！”
宁月读着对叶寻花的介绍，眼前仿佛也浮现出自己和那四个货在一起饮酒作乐，抚琴弹唱的悠闲时光。
“这一晃四年了，这些年除了和沈青还常有联系之外，倒是和那三个失联太久。余浪和追月坐镇中州，鹤兰山一直在荡魔山庄勤练武功，寻花成为掌门之后就再也不能离开蜀山。现在突然看到寻花的消息，不知怎么的，我倒是有些想他们了。”
“夫君要去就尽管去吧，我又没有拦着你。话说叶寻花踏破武道位列天榜，我们要不要备点薄利去恭贺一番？”
“这个自然是需要的，不过在此之前我需要进京一趟。小萱，为师现在有一个重要的任务交给你！”宁月眼中精芒闪动，立刻说道。
“师傅，只要不是让我陪你进京，我什么都依你。”
“啥？师傅交给你任务你还和我讨教还价？话说，京城咋的啦？京城能吃了你？”
“反正我不喜欢京城，再说了，最近我有了一些新的想法，我需要到器宗研究一下。如果要我进京，我宁愿去器宗研究符文神兵。”
“屁，符文神兵都是为师设计的，你了不起就是打打下手。代我去一趟蜀山！”
“好！”话音还没落地，小萱干脆的回答已经落下。
“咦？这么干脆？你不是对符文神兵有些新的想法想研究一下么？”宁月脸色顿时拉下，冷笑的问道。
“有么？师父，我去收拾行李啊——”话音还没落下，身形已经化作烟尘一般消失不见。
望着小萱离去的方向，宁月苦笑的摇了摇头。一边的千暮雪眼波流转，默默的抓着宁月的手掌，“你去京城做什么？”
“峨眉封山因我而起，也至此导致了叶寻花仿佛坐牢一般不得离开蜀山半步。如今叶寻花已经踏破武道，我去试试看能不能让皇上对峨眉网开一面。”
“恐怕不行！”千暮雪有些担忧的说到，“当年峨眉所做之事实在是大不敬，而且之后峨眉封山闭门思过，但寸功为立恐怕皇上不会松口。再说了，叶寻花踏破武道位列天榜，这对皇上来说恐怕不是好事。虽然之前紫玉真人数次出手相助，让皇上对紫玉真人对武夷派大为改观。但这仅仅只是武夷派，只是紫玉真人。皇上对整个江湖的提防排斥并没有减小。”
“咦？大名鼎鼎的千山暮雪月下剑仙什么时候开始琢磨起这些了？你不是向来能拔剑绝不动脑筋的么？”
“夫君这是变相的再说暮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么？”千暮雪英眉微蹙，有些不善的看着宁月。
“哪里哪里，娘子误会了，为夫只是奇怪你什么时候会考虑这些尔虞我诈什么时候开始揣测皇上的心思了？”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既然已经是蓝田郡王的王妃，所思所想自然要站在你的立场。虽然你身兼江湖武林，但若真让你二选一，你也定然会站在皇上的这一边。你天幕府出生，而且又是皇室宗亲。虽说如果皇上执意要覆灭武林，你会出面阻止。但你也只会保护有数的几个，对于大多数武林人士来说，都与你无干。”
“你倒是把为夫看的透彻，但你又如何看出皇上对武林的提防越发的严重呢？”
“天幕府和禁军这两年对江湖武林的监管是松弛了还是更加严苛了？自从天幕府有了符文神兵，自从禁军有了珍珑火炮。武林门派在天幕府和禁军面前的优势越来越小了，与其说这两年因为忙着组建商队贸易赚钱，还不如说他们已经不怎么敢妄自动刀兵了。”
“夫人言之有理，寻花这个时候突破了武道，对皇上来说的确不是好事。至少，他现在已经不能再对峨眉怎么样了。但正因为由此顾虑，所以皇上对江湖武林就更加厌恶。皇上哪怕再英明神武，他终究是皇帝，皇帝就应该大权在握，一言既出天下臣服。不能随心所欲，就是对皇权的挑衅。所以，皇上不会同意江湖武林这个不受皇权管辖的势力存在。”
“那你还要去？”千暮雪有些疑惑的问道。
“自然要去，试试也好。而且依我看来，未来十年大周的发展重心还是在发展经济，军事，还有贸易方面。至少十年之内，皇上不会对江湖武林动手。我只希望，在这十年之内，我能想出一条让江湖和朝廷永远和平共处的办法……”
“为什么？”千暮雪有些不解，“我们已经位列巅峰，而且以你的地位修为，何苦趟红尘俗世之中的浑水？你安然待在桂月宫，管他洪水滔滔。以夫君的地位分量，要保住江州武林盟和几个至交好友应该不在话下。”
“为了一个任务啊——”宁月轻轻一叹说了句让千暮雪莫名其妙的话。
那个十年任务，一直悬在宁月的头顶。但是自从系统当机之后，宁月都快忘了系统的存在。而这个十年任务还在不在有没有效果，宁月都不敢确定。
但一想到完不成就会经脉寸断，宁月觉得还是该努力一下。当然，因为系统当机的缘故这个威胁对宁月已经不怎么重了。至少，宁月对完成这个任务报了无所谓的态度。有机会就努力努力，没机会就拉倒。
在宁月下山向京城进发的时候，小萱也正好收拾妥当向蜀州进发。毕竟是突破武道位列天榜了，宁月这个做兄弟的总该表示一下的。

第七百八十五章 我来告假
京城，皇宫，御书房！
莫无痕穿着厚厚的龙袍一边咳嗽一边翻阅着面前的奏折。八月中秋刚刚过去，气温依旧很高。但是此刻的莫无痕却仿佛特别的拍冷。
厚厚的冬装早已经穿在身上，不停咳嗽的声音仿佛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但要知道，就算是先天之境的高手都能寒暑不侵更何况的是武道之境？莫无痕这个样子，让宫廷内外都产生了一丝惊慌。
但很快，这个疑虑被迅速的破灭。宫廷太医一致说皇上的身体无恙，而且莫无痕的体力精力甚至武道修为都没有大减，也使得满朝臣工渐渐的将疑心打消。
正在莫无痕批阅奏折的时候，突然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莫无痕轻轻的放下奏折，眼皮微微抬起，“是涯儿？进来吧！”
“儿臣参见皇上！”莫天涯推门而入，默默的跪倒在莫无痕面前。虽然所有的太医都守口如瓶，但莫天涯却清晰地感觉到父皇的身体在每日渐下。哪怕莫无痕什么都不说，但莫天涯却能感受到，甚至能感受到莫无痕的急切。
“起来吧，你这么急着找父皇是何事？”莫无痕放下奏折，笑眯眯的对着莫天涯问道。
“父皇，蜀州天幕府急报，大批武林人士向蜀州集结。但因为禁军封锁致使武林人士不得进入蜀州。在蜀州之外越演越烈已经发生了数次冲突。蜀州天幕府担心……”
“担心什么？”莫无痕冷冷的抬头，眼神中迸射出一丝寒芒。
“担心会引发更严重的冲突，到时候恐怕一发不可收拾。峨眉掌门突破武道位列天榜，武林中人前去恭贺乃情理之中的事。儿臣以为……儿臣以为我们是不是下令禁军解开封锁关卡？”
“混账！”话音刚落，莫无痕愤怒的一拍桌子，“天涯，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难道你忘了你母后是怎么死的么？才过了四年，你就忘了？”
“扑通——”莫天涯惊恐的再次跪倒在地，“儿臣不敢忘……但是，害死母后的不是玄阴教主么？如今玄阴教主已经死了，父皇还宽宏大量的加封他亲王爵位，母后的仇不是已经报了么？”
“你母后是咎由自取，她原本就没有仇。我问你是不是忘了你母后的死，是为了让你记住你母后死于谋逆大罪。而同样是谋逆大罪的峨眉，难道就因为区区一句封山百年就了事了？不要以为踏破武道位列天榜从此就高枕无忧，而今的大周，远非当年的大周。别说一个区区武道之境，就算他叶寻花突破问道之境又能怎样？江湖武林，不尊皇权不从号令，妄自尊大平添血雨腥风。就是因为江湖武林的存在，才导致了我大周皇朝的动荡不安。如此势力，将是我们下一步扫除的目标。皇儿，你给朕记住，江湖不可留，留之江湖，则害之大周！”
“是，儿臣明白。但是……蜀州那边总不能坐视不管吧？如今禁军封锁蜀道，不仅拦住了进入蜀州的江湖武林人士，还拦住了过往的商贩。近些年，我们亏的商税才让国库充盈，商贾虽然逐利，但也是如今大周的国策基石。”
“皇儿竟然没有反驳朕？倒是让父皇颇感意外啊！”
“以前是儿臣不懂事，论起治国的眼光，儿臣还远没有父皇的高瞻远瞩。既然不懂，就虚心受教。这是父皇教儿臣的，儿臣不敢忘怀。”
“哦？”莫无痕轻咦的扬起眉梢，“既然如此，命驻守蜀州的禁军即可发兵峨眉，天幕府谢云海棠配合禁军行事……”
“父皇不可！”话音刚刚落地，莫天涯急切的反驳道。
“哈哈哈……涯儿，你和朕玩什么小心思？你肚子里的弯弯绕绕和宁月比起来差的远了……”
“父皇，不是儿臣有意反驳父皇，而是实在不可啊。峨眉掌门叶寻花乃是宁月的知交好友。父皇如果发兵灭了峨眉，那宁月定当不快。虽然他不会公然忤逆，但他要从此真的归隐江湖可怎么办？如今大周和草原的关系正在发展阶段，而草原之所以如此配合也是看在宁月的面子上。儿臣以为，此刻与宁月的关系弄僵，与国不利。所以儿臣在反对父皇的决策请父皇恕罪。”
“哎——”莫无痕轻轻的一叹微微的挥挥手，“你起来吧，宁月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重感情。但是，国事无私情，清除武林势力此乃国策。无论是朕，还是你，将来都需要不遗余力的执行下去。”
“父皇……峨眉派参与谋逆我们还师出有名，但武夷派呢？而却从另一个角度来看，江州武林盟实际上也是武林势力，难道他们这些势力都要拔出？要对他们动手，别说我们师出无名，就是九州百姓恐怕都不会答应吧？”
“哼，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他们要生存要开宗立派，在此之前需先向朕俯首称臣，如若不然，一切都视为叛逆。”莫无痕意气风发的大手一挥，但随即脸上的表情再次默默的沉寂了下来。
“哎——江湖武林势力，对我大周安定威胁最大的还是那些小门小户和数以万计的独行侠盗。要说那些名门正派，家大业大的都不会公然犯事。但是，不驱除这些名门正派那些小门小户就仿佛荒野杂草一般除之不尽。皇儿，此事尚远我们还可以从长计议。至于蜀州之事，是朕下密旨给蜀州禁军总兵段起玲拦住前往蜀州的武林人士的。”
“父皇是故意的？”莫天涯瞪着圆圆的眼睛不可置信的问道。
“不错！”
“此时与江湖武林起冲突有些不智，父皇是有什么隐喻么？”莫天涯眼神闪烁，微微的躬下身体聆听莫无痕的教诲。
看着莫天涯的谦恭态度，莫无痕满意的淡淡一笑，“峨眉掌门叶寻花突然间位列天榜，虽然只是天榜第十一，但也着实让父皇有些棘手。峨眉曾经的罪名一直在朕的手中压着。虽然有宁月全力担保掩护，但朕可不会就掀过了。而且，朕也是为了告诉峨眉，别以为有了个武道高手就可以扬眉吐气高枕无忧。还早着呢，一个天榜十一，朕要杀便杀，欲灭则灭。你下去传朕圣谕，峨眉封山闭门思过，江湖武林势力不得前往打搅。如若不从，以聚众闹事定罪。而且你让谢云上一趟峨眉，告诉峨眉，前来相贺的武林人士他们负责劝回。要是在七日之内还有一个江湖武林人士徘徊不去，就已峨眉妖言鼓动人心定罪。”
“是，儿臣这就去办！”莫天涯躬身应道，刚刚直起身体，突然门外再次响起了脚步声。莫无痕眉头微锁，一般情况这个时候如果没有什么紧急的事情不会有谁来打搅的。
“启禀皇上，蓝田郡王求见！”
“宁月？他怎么来了？”莫无痕心底闪烁一个疑虑，瞬间一个念头流过心底，莫无痕便了然，“去，带他过来见我。”
等太监离开之后，莫无痕才一脸冷笑的看着莫天涯，“你看看，刚刚还说他呢，这么快就赶来了。如果朕所料不差，他是来替峨眉求情的。”
“宁月重情重义，这是好事。因为他重情重义，父皇才如此信任于他不是么？”莫天涯轻声随意地说道，眼神有些闪躲的看着莫无痕变换脸色的面孔。
“涯儿，替人说好话的本事见长啊！”莫无痕斜着眼睛冷冷一笑。
话音刚刚落地，御书房的房门缓缓的打开，宁月一脸凝重的踏入房门，脚步刚刚踏入一半，身形却顿时定格。因为他看到了四只绿油油的眼睛正冷冷的盯着自己。
“呦，天涯也在？”
“进来，关门！”莫无痕淡漠的冷喝一声。
宁月脖子微微一缩，心底却是犯了嘀咕，自己是什么时候又惹莫无痕不高兴了？怎么一见到自己就像是吃了火药一样？
“臣宁月参见皇上，武皇万岁万岁，万万……”
“行了！”莫无痕轻轻挥手，不耐烦的让宁月起身起，“怎么，咱们的蓝田郡王咋有闲情雅致来京城看朕了？你不是在桂月宫整天忙着花前月下快活逍遥么？”
“皇上，臣两年未见皇上是有些想念皇上了所以来探望皇上，顺便……”
“顺便替峨眉求个情？这话就别说了。不开口，朕的心情还算尚可，你要开口了，朕怕是三天吃不下饭。峨眉封山百年闭门思过是他们自己的说的，江湖中人常说一个唾沫一个钉，还是不要言而无信的好。”
微微低头的宁月眼中精芒一闪，心底却是微微叹息。虽然早已经知道莫无痕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峨眉，但想不到莫无痕对峨眉的敌意还是那么的浓烈。
看来叶寻欢突破武道还真不是时候啊，换了以前，峨眉在莫无痕眼中不过是一只强大点的苍蝇，要不要拍死还是看心情。但叶寻花一突破武道，莫无痕就感受到了来自峨眉的威胁。要赦免峨眉，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启禀皇上，臣此番进京除了看望皇上之外，臣顺便是来……是来告个假的！”
“咔——”一声脆响，莫无痕面前的书桌瞬间爆裂化为漫天的粉末。
“告假？你又要跑哪去？”莫无痕的脸色此刻已经变得铁青甚至充满了恐惧。

第七百八十六章 峨眉局势
无怪乎莫无痕这么紧张，上次宁月告假去了一趟草原。顿时引起了草原和九州的大战。虽然这件事不是因为宁月而起，而且宁月如果没去草原情况可能更加的恶劣。但是，宁月这个瘟神体质到哪哪不太平的情况让莫无痕很是紧张。
告假一次就天翻地覆，这样的事当然不能来第二次。所以宁月一说告假，莫无痕都控制不了自己。心底一颤将面前的书桌震成了粉末。不是莫无痕定力不够，而是小心脏实在受不了。
而莫无痕这个剧烈的反应，顿时也将莫天涯和宁月吓了一跳。不就告个假么？至于这样不？
“皇上，您……没事吧？”宁月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别管朕有没有事，你先坦白交代，你又想去哪折腾？九州折腾完了你去草原折腾，现在草原折腾完了你是不是又想去极西之地的光辉帝国折腾了？”
“没啊？这不是叶寻花突破武道成就天榜了么？我作为好兄弟是不是该去看看？但是峨眉和朝廷的关系……让臣不敢擅自前往所以特来向皇上告假还望皇上恩准。”
“就为了这事？”莫无痕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就为了这事，难道还有其他的么？”宁月满脸无辜的望着莫无痕，心底却是长长的叹了口气。刚刚进来看到莫无痕的表情就知道，想要赦免峨眉已经不可能，既然如此宁月也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哼，这种小事你还向朕汇报？你宁月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守规矩了？”
“父皇……”一边的莫天涯脸色古怪的叫了一声，“父皇，儿臣记得宁月前往草原之前你也是这么说的。”
“呃——”莫无痕顿时脸色一僵，刚要脱口而出的话生生的被咽了回去。
“算了……你要去就去吧。礼数尽了之后立刻离开，还有转达给峨眉掌门叶寻花一句话，就说要想朕既往不咎，一个武道之境是远远不够的。至于峨眉何去何从，你就让他自己领悟。滚吧！”
“还有……”宁月突然间有些踌躇地说道。
“还有什么？不会一次性把话说完？”宁月的话刚刚说出口，却被莫无痕一惊一乍的样子打断。
“皇上，臣顺便替余浪，鹤兰山，还有沈青他们告个假，他们四人一同前往……”
“准了！快滚！”莫无痕不耐烦的挥着手，宁月微微躬身便缓缓的退开离开了御书房。
和莫无痕商讨完大事，莫天涯这才离开御书房急忙向太子府走去。现在的莫天涯也是个忙人，莫无痕已经把处理国家的大部分事宜交给了他，而除了几个重大的国策需要莫无痕亲力亲为之外，其他的已经不需要莫无痕操心了。
这样虽然锻炼了莫天涯，但也使莫天涯真这两年变得非常忙碌。他已经不记得上一次陪诸葛轻舞逛街是什么时候。不过好在诸葛轻舞似乎也长大了很多，平日也没有埋怨，还经常进宫看看莫天涯，哪怕莫天涯没空理她也没有吵闹。
刚刚走了一半，突然间莫天涯只感觉眼前一花。一道身影已经拦在了莫天涯的必经之路上。莫天涯贵为储君，在皇宫大内敢拦住他去路的当然不存在，所以莫天涯在微微触动之后便立刻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还以为你已经离开皇宫了呢……”莫天涯随意地说道。
“好久没见你了，看你成熟了很多嘛……话说有没有空，咱们喝一杯？”宁月脸上的笑容如此的阳光，也如此的有亲和力。宁月正经起来，哪怕第一次见到的人都会留下极大的好感和极深的印象，更可况和莫天涯这个很熟的表弟了。
“老表啊，虽说我现在是太子，但实际上我已经监国了。每天有那么多的国家大事要处理，哪有时间？就是轻舞，我都很久没陪她了。喝酒就免了，峨眉的事我也帮不上什么忙，不过陪你走走聊聊还是可以的。”
“峨眉的事我自己想办法就成，我找你也不是为了别的。就是好奇的问你一句，皇上他到底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莫天涯茫然的抬起头问道。
“别打马虎，我问什么你不知道？”宁月渐渐的收起笑容，眼神凝重的盯着莫天涯的眼睛。被宁月这么盯着，莫天涯的眼神也渐渐的阴沉凝重了起来。
“其实……真的没什么大事。御医说父皇有了心疾导致心寒，所以多穿了些衣服。但是，心病需要心药医，父皇就算穿再多的衣服也治不了心寒。但这个……我这个做儿子的也没办法。”
“因为月娥皇后？”宁月诧异的抬头问道。
“也没有别的可能了。”莫天涯神情哀伤地说道，月娥皇后的死，受打击的何止是莫无痕？还有他莫天涯。
宁月轻轻一叹，缓缓的来到莫天涯面前，轻轻的将一个瓷瓶放到莫天涯的手中，“这是桂月宫的独门秘药抱圆丹，小心收着，每个月给皇上服上一粒。服下抱圆丹之后一个时辰之内不得饮酒，小心点收着，很值钱的。”
看着宁月郑重的表情，莫天涯知道手中的瓷瓶恐怕不是简单的值钱所能形容。郑重的点了点头，莫无痕的眼中流出了感激的神情，“谢谢！”
“谢啥啊，都是一家人。小姨呢？在不在宫里？还有小蜜蜂呢？”宁月一提到小蜜蜂，眼睛都放着光。小蜜蜂是长乐公主诞下的孩子，一个漂亮的男孩。和宁小雪一样深受皇上的宠爱。
甚至在两个孩子出生不久还传出这两个孩子乃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更有好事者甚至进言莫无痕要给这两个孩子赐婚。但宁月直接丢出一句，五代之能不可婚配直接让所有人闭嘴。
“小姑带着小蜜蜂去冰原看白熊去了，话说你这么喜欢小蜜蜂，当初干嘛拒绝他做你女婿？难道……你是给我留机会？”
“滚！近亲结婚会产生变异的你不知道？还有，你连婚的没结，就别再这里禽兽了。话说……小姨千里迢迢去冰原就是为了看白熊？而且还带着小蜜蜂一起去？我怎么就这么不信呢？”宁月摸着鼻子露出满脸猥琐的笑容。
而对面的莫天涯也极度没形象的露出了满脸的猥琐，“其实我是相信的，你想想，这世上还有比历沧海更好看的白熊么？”
“天涯，咱们在背后调侃长辈，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是不太好，孤还有政务要忙，就不陪你了，你随意！”莫天涯脖子一缩，一瞬间仿佛变了一张面孔一般一本正经地说道。话音刚落，身形便火急火燎的向小路一头跑去。
而宁月也是一本正经的转过身，“我也不逛了，还要去通知那三个货呢……”身形一闪，人已经化作青烟消失不见。
在花园的小道之中。莫无痕披着厚厚的貂皮斗篷缓缓的走出幽林深处。眼神中精芒闪动的看着莫天涯和宁月消失的方向。过了还一会儿，莫无痕才冷冷的转过身，“两个混账！呵呵……哈哈哈……”
畅快的笑声传递到了很远，而远远跟着莫无痕的大内侍卫更是莫名其妙的相互对视。至少他们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听到莫无痕的开怀大笑的声音了。
蜀州蜀道，原本被开辟出来的直通蜀州官道关卡处已经被密密麻麻的人群堵住。不止如此，就连几个凶险的蜀道关卡都有禁军把守严令任何人进入。
换做平常来说，几个禁军向拦住一群身怀武功的武林人士？那不是笑话么？一个个飞檐走壁，就是冲也能将关卡给冲破。但这一次，武林人士却分外的老实，别说冲破关卡，就是辱骂的话都不敢轻易说出。
关卡对面的神威火炮不是吃素的，每一个禁军背后的珍珑火炮也不是闹着玩的。而且对面职守的天幕府捕快，也不是等闲之辈。就这样的配置这样的阵容，不是先天之境的武林高手，还真不敢生出什么念头。
但是随着人越聚越多，武林中人的声势也越来越浩荡。不出意外，如果到天黑之前还没有打开关卡的话，江湖武林也许会真的直接冲破关卡进入蜀州。
而这，也是大周朝廷和江湖武林三年来的第一次冲突，莫无痕绝不允许这一次被江湖武林成功冲入关卡，如果真的被他们闯入，大周携大战胜利之威的威信，会顷刻间荡然无存。
在人挤人人踩人的拥挤区域，一道娇小的身影却仿佛滑不留手的泥鳅一般急速的在人群中穿梭。速度之快，令人目不暇接，甚至连身边的人都没看清，身形便已经消失不见。
身影仿佛只是一道虚幻的幽灵，冲到最前面之后，突然间身形一闪便消失不见。负责协助驻守的天幕府银牌捕头眼神一凝，视线瞬间向身影射来。
身为银牌捕头，尤其是海棠挥下的银牌捕头，实力自然是没的说。被海棠派遣而来监视武林群雄的动静，必要时候天幕府强势介入。所以他自然一直全神贯注的盯着对面，生怕突然冒出来一个了不得的高手。
但好在，前期挤来的武林群雄中都还没有高手，而身为高手自然还重视一点脸面的，至少不可能这么急匆匆的跑来拍马屁。但是，悬起的心还没放下，对面的一道身影却让他的心提了起来。

第七百八十七章 闯关
能在这么密集的人群中穿梭自如，甚至没让身边的人感受到异常，可以做到这一点的整个江湖不会超过二十个。二十个，听起来是一个不小的数字，但是除去天榜之上的人之外，那么就真的十个手指也掰的过来了。
刚刚将心提起，突然间眼前一花就再也见不到那道快速闪动的身影了。白狼眼神微微眯起，他可不会相信这样的高手会自觉离开。如狼一般的竖瞳不断的扫视着人群和关卡外的一切隐秘之处。但是，那道身影却仿佛是真的失踪了一般根本无从探寻。
蜀道几近笔直的悬崖峭壁上，东皇小萱就这么直直的站在悬崖之上。身体与底面成平行，仿佛脱离了地心引力一般轻松的站着。小萱有些苦恼，烦躁的挠了挠头。
按照小萱此刻的武功，要想打过关卡却是举手之劳。但是，严守这些关卡的，不是禁军就是天幕府高手，和谁都不能发生冲突啊。再说了，小萱和宁月不同，小萱对江湖武林根本没有半点感情，倒是对禁军对天幕府很有认同感。
毕竟小萱这五六年来从未踏足江湖，也没有体味过仗剑天涯的潇洒。而且，小萱所看到的江湖武林，都是那些令她恶心的肮脏。甚至是俗世间的乌烟瘴气都在江湖这个大染缸里被放大了。
对宁月来说，江湖是一个传说一段神话，仿佛是品味不尽的纯绵白酒。但对小萱来说，江湖就是一群无聊的人整天屁事不干瞎起哄。
从道缘君的药王谷开始，小萱就一直讨厌行走江湖。否则，也不会死赖着桂月宫三年都没想过独闯天涯。要不是这一次奉了师命，小萱也未必想离开离州千里迢迢来到蜀州。
对小萱来说，世上最能让她幸福的是江南道，而最能让她心安的是桂月宫。无聊了就去繁华的江南道玩，累了就回桂月宫。如果可以，小萱甚至希望一辈子不出师。
江湖武林势力之中，能让她认同的唯有江州武林盟，因为江州武林盟的叔叔伯伯们都拿菩萨一样供着她。只要到了江南道，就没有她得不到的东西。所以，对于底下的那群闹事的武林群雄，小萱实在没有感受到一点群雄的气场，就是一群乌合之众在哪哗众取宠。
甚至站在悬崖上的小萱隐隐有些期待，期待快点打起来，赶紧将这些烦人的苍蝇赶走。
“咦？”突然，小萱的眼睛顿时放亮了，顺着她的视线，却见到十来个身穿峨眉精英弟子正疾步走来。刚刚来到关卡前，却被一队禁军围成一圈圈了起来。
“几位军爷，几位军爷，我们没有敌意……我们是峨眉弟子……”为首的青年弟子急忙说道生怕引起误会。还记得临行前掌门师兄的话，绝不可和朝廷起冲突，峨眉尚在闭门思过之中。
“知道你们是峨眉弟子……”一个慵懒的声音慢悠悠的传来，在白狼还在寻找小萱身影的时候，负责守护关卡的禁军参将迈着慢悠悠的步子缓缓的走来。
“你身上穿着峨眉弟子的衣服，我们还没瞎。但是……峨眉封山百年，现在才几年来着？难道峨眉还是神仙府邸，我们这一日，你们峨眉已经过了百年不成？”
面对参将的调笑，施斌露出了满脸尴尬的笑容，“将军说笑了，在下峨眉派外门长老施斌，奉我们掌门之令下山劝退这些武林同道的。他们堵在关卡，也影响了蜀州进出不是？还请军爷行个方便！”
“你说行方便就行方便？你算个什么东西？照你的说法，就是咱们弟兄手里的家伙不行还需要你们来帮忙？什么武林同道？实话告诉你们，这是绿林悍匪。你以为我们弟兄们任由他们聚众闹事是因为无可奈何？哼哼！本将军是在给他们机会。现在他们不走，等我们炮火轰鸣的时候，想走都没机会了。”
“不可！大人，他们都是行走江湖的英雄好汉，还有不少名门弟子。还是让在下劝他们回去，只要他们自愿回去也不是免动干戈免受伤亡？”
“你以为你有资格和本将军谈条件么？滚回峨眉去，否则，先拿下你！”参将突然变了脸色，原本笑眯眯的眼睛瞬间变得寒光冷冽。轻轻的伸出手指，用力的戳着施斌的胸口，看着施斌的眼神，就仿佛在看一坨狗屎。
施斌的名字在江湖中虽然名声不显，但在蜀州也算是大名鼎鼎。当年在柳叶青还是掌门的时候已经是蜀州知名高手。而现在，更是一举踏破先天成为峨眉排名前十的长老。
少年英姿，心高气傲，几时受过这样的轻视和侮辱？更何况，眼前的这个参将连后天七重都没有达到，如果在别的地方，施斌都能伸出一根手指直接捏死。
脸色阴沉如水，强忍着心中的怒火。但是，奔腾在心头的火焰，却仿佛爆发火山口涌出的岩浆一般连绵不绝。施斌不明白也想不通，掌门都已经突破武道了，为什么还要看朝廷的脸色？
不说什么封山百年，如果借着这一次的扬眉吐气，峨眉甚至还可以平分武夷派的威望将峨眉重新位列三大武林圣地的席位。哪怕是末席也好。但是，掌门仿佛铁了心，丝毫不听师兄师姐们的提议执意要继续封山白白错过这次机会。
施斌心底暗道可惜的同时，却也不敢违背掌门的命令。虽然叶寻花三令五申，但是施斌的心底一直有些不快。而到了此刻，施斌的不快却被参将的侮辱彻底的点燃了。
“铁老怪，差不多得了！”正在施斌以为压制不住熊熊怒火打算出手之际，一个声音的响起彻底打断了施斌的动作。
白狼来回寻找了好几遍，但始终没有看到那个神秘高手的身影。要么那个神秘高手已经走了，要么他隐藏了起来。而无论那一种，都不是此刻的白狼能够窥探的。
无奈之下，白狼还是处理眼下的事吧。而听到了白狼的话，铁老怪嚣张的脸色瞬间一松，轻轻的转过身向白狼走去。
“白狼，你是知道我的，老子平时最恨这些名门正派的弟子，表面上一副道貌岸然，但背地里做了多少灭门的勾当？”铁老怪依旧有些不岔的阴沉说到。
“得了吧铁老怪，你难道不知道你说的那些所谓名门正派根本连边都不算。虽然别的门派我不知道，但峨眉派的作风在蜀州还是挺正派的。否则，峨眉还是武林三大名门之一么？”
“比如柳叶青？”铁老怪斜着眼睛悠悠的问道。
“哎——算了，就让他过去吧，现在这么多三教九流堵在关卡，不仅有隐患还影响往来百姓进出。反正皇上只是让我们堵住关卡，也没说不许他们走不是？要真出了事，我们谁也付不起责任啊。”
铁老怪眼珠微微一转，默默的点了点头，“放行！”
施斌对着白狼微微抱拳，而这一次却再也没给铁老怪一个笑脸。要不是掌门有令，施斌甚至不会拿正眼看铁老怪一眼。
“峨眉大侠来了——”
“峨眉大侠！”
“峨眉大侠！”
施斌看一双双热切的眼神，心底又是得意又是羞恼。得意是为身为峨眉弟子荣耀。哪怕当年犯下了这么大的错，峨眉在江湖同道的心底依旧是武林中德高望重的正道。而羞恼的却是享受着如此地位的峨眉，却要自缚于牢狱之中。
缓缓的抬手抱拳，“诸位武林同道，在下施斌，乃峨眉派外门长老。在此，施斌代掌门师兄多谢诸位武林同道远道而来。但是，请恕峨眉派招待不周无法恭迎诸位同道上蜀山了。峨眉派尚在封山之中，掌门有令，百年之内不再开启山门也不再与江湖武林牵连。在此，在下代表峨眉，恳请诸位武林同道回去，免得和朝廷起了冲突。”
“为什么啊？叶掌门都已经位列天榜了，干嘛还要遵守着封山百年的承诺？以叶掌门的武功和峨眉的威望，就算解除封山又能怎样？难道朝廷还敢派兵攻打不成？”
“是啊，我们诚心诚意前来恭贺，怎么连蜀州都进不了了？这天下虽然是大周的，但他还能限制天下百姓进入蜀州的权利不成？”
“对啊，没必要鸟朝廷，弟兄们，咋们冲进蜀州，看朝廷能拿咋们怎么样？顺便给峨眉派壮壮声势，就借此机会解除了封山如何？”
“好——”这一提议，瞬间让被关卡外的武林群雄争相起哄。被拦在蜀州外三五天，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有人提议，自然一个个唯恐天下不乱。
“万万不可——”施斌脸色大变，连忙上前阻拦到，“封山百年，是我掌门师兄执意履行的诺言，还请诸位武林同道理解。而且，擅闯关卡，视为谋逆，诸位武林同道切勿……”
话还没说完，突然间一人冲出人群向对面的禁军杀去，“特奶奶的，老子憋了几天的火，早就看你们不顺眼了。一群兵油子胆敢挡住老子的路？弟兄们，杀啊——”
一人带头，武林群众的气势瞬间仿佛浇了汽油的火焰一般瞬间窜起。连施斌阻止的话语都被吞没在群情激奋之中，数千武林群雄向着关卡的对面发出了冲击。

第七百八十八章 一剑断岳
“妈的，来真的啊！”时刻盯着这一边的铁老怪瞬间被激的站起身，连忙一脚将身边的禁军踢了一个踉跄，“还愣着干嘛？准备战斗！”
“天幕府听令，胆敢强越关卡者，杀无赦！”白狼大吼一声，身后的数十名天幕府捕快纷纷抽出莲柄刀。一个个气势狂涌，瞬间肃杀之气喷涌而来。
关卡是一道大约数十丈的开凿走廊，从一头到另一头，对于武林高手来说也许是瞬息之间的距离。但对于一些普通人来说，却是要走一盏茶的时间。
冲破了最前面拦路的禁军封锁，要倒后方的关卡需要一段距离。而这一段距离，对于武林群雄和禁军都尤为重要。
最前面冲锋的人在杀光了关卡头上的五个禁军之后疯狂的向关卡后的禁军杀去，那狰狞的脸色，就仿佛看到了苦大仇深的敌人一般。
“轰——”突然间，一声惊天动地的声音响起，最前面的武林群雄纷纷一愣。茫然的抬起头望着天空，因为那一声惊天动地的声响，就像闷雷一般。但是，此刻万里无云，天空蔚蓝根本就是一个好的不能再好的天气。
“轰——”又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声响，一道火光在身后的人群中爆开。一瞬间，大火吞噬了爆炸中心方圆三丈范围内的一切，而被爆炸波及到的江湖武林人士，甚至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已经魂归地府。
冲在最前面的武林群雄有些惊慌，冲刺的动作有了一丝停顿。因为就算以他们的见识，也不可能知道像火炮之类的大杀器。
而这一次莫无痕之所以将火炮拿出来用，一是因为资金充足朝廷已经有了足够的火炮，二是因为珍珑火炮的列装弥补了单兵作战的不足。所以，莫无痕就放心大胆的拿出来先给天下势力敲敲警钟。
神威火炮两次开火会有一个间隙，而这一段间隙，却是江湖武林高手反败为胜的关键时间。但是，仅仅一瞬间，远处突然再次传来了雷声。虽然这一次的雷声并不震耳，但早已经成了惊弓之鸟的武林群雄却瞬间向身边跃去。
“轰轰轰——”珍珑火炮填补了神威火炮的不足，灵活的在狭窄的峡谷之中编制出一道火力网。在珍珑火炮发威之后，武林群雄在禁军面前却是一面倒的屠杀。
无数武林群雄，甚至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被一枚炮弹送上了天空。而这短短的数十丈距离，却成了武林群雄的死亡地带。
“什么东西——”
“啊——好歹毒的暗器——”
“弟兄们，有暗器的快招呼啊——”
“点子硬，弟兄们撤啊——”
但是，此刻的山谷早已经被后面的武林群雄填满，原本只能容纳两辆马车同行的关卡，此刻却一股脑涌入五六千人，早已经人挤人成了活靶子。
“哈哈哈——好，打的好，多亏了老子平时没少操练你们，给我狠狠的打，狠狠的打，弹药管够，给老子狠狠的打——”铁老怪狂笑的喝到，一边将火舌再次放到神威火炮的引信之上。
“轰——”又是一声巨响，武林群雄密集的人群又一次爆开了一团火焰，又一次出现了一个真空地段。
白狼缓缓的收起莲柄刀苦笑的摇了摇头，“看来这一次不需要我们出手了。”身后的天幕府闻言，也纷纷收起莲柄刀默然的望着眼前的武林群雄被炮火屠杀。
悬崖之上，小萱也丝毫没有出手的意思。默默的抱着手臂，双眼放光的看着底下的炮火轰鸣。这种炮火轰鸣，对小萱来说是多么的有吸引力。
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如果这个时候有音乐，小萱说不定会跟着节奏扭摆。太刺激了，太带劲了。和火炮的咆哮比起来，自己跟着师傅研究符文兵器简直是浪费生命。
施斌为首的一众峨眉弟子脸色大变，一瞬间面孔之上浮现了惶恐惊慌。他们想到的不仅仅只是眼前的屠杀，还想到了如果禁军派遣军队进攻峨眉，峨眉如何抵挡这炮火的轰击？
一瞬间，施斌的心坠落到了深渊。一个念头从心底流过，来不及细想施斌猛然间跃起，踩着无数的人头急速的向对面的禁军冲去。
“住手——住手——”施斌疯狂的叫喊，剑气纵横寒光闪烁，从天空倾泻而下的炮弹，在施斌的剑光之下轰然爆碎。
身后的峨眉弟子紧随其后，仅仅瞬息之间，已经冲到了人群的前段。峨眉弟子，自然和那些乌合之众不一样，他们的精锐程度自然也无法和武林群雄相比。
无数炮弹，能够将乌合之众杀的血流成河，但却无法对峨眉派的精锐高手造成伤害。峨眉弟子常年在山间密林之中修行，方寸之间的威力是其他门派根本不可比拟的。
而且峨眉剑法以狠辣犀利著称，炮弹尚未临门，就已经被犀利的剑气切碎。剑气纵横寒光霍霍之下，竟然拦住了所有的炮弹。
瞬息之间，对禁军来说如此的重要，但对江湖武林人士来说更是重要。手持珍珑火炮的禁军可以远程打击武林人士，但是一旦被近身之后，也只有挨打的份。
几乎眨眼之间，由峨眉弟子开道的武林群雄已经冲到了后面关卡的面前。五六千武林群雄，在炮火的轰鸣下只剩下不到一半人。这是何等惨烈的伤亡？一个个武林人士恨不得将眼前的千人禁军挫骨扬灰。
如今眼看就要短兵相接，一个个武林群豪的脸上露出了狰狞残忍的笑容。举起的刀剑，反射着刺眼的阳光。恨不得立刻手起刀落人头滚滚。
“弟兄们，上——”白狼眼神一冷，收起的莲柄刀再次出鞘。这是他们的使命，也是他们的责任。经历过北地三州动乱的他，早已经习惯了这种厮杀，甚至已经沉迷了这种厮杀。
天幕府只有数十人，但一个个都是精锐。尤其是白狼，半步先天之境在天幕府之中也是顶尖的高手。正在他们冲向武林群雄的时候，一道剑光仿佛刺眼的阳光闪过白狼的眼前。
“施斌，你做什么？难道峨眉真的打算谋逆？”白狼厉声喝道，眼神冷冷的盯着眼前脸色诡异的施斌。
“谋逆？哈哈哈……好高的帽子，好狠的罪名？”施斌癫狂的笑着，猛然间转过身指着身后，“他们只是来峨眉祝贺掌门师兄证道武道位列天榜而已，怎么了？到底是怎么了？有错么？是，我们峨眉是犯了错，但是，所有的错让峨眉承担就好，他们做错了什么？他们怎么了？你们看看眼前的尸山血海，还不够么？你们还要杀？为什么？”
“为什么？为了国家法度！擅闯关卡，以谋逆论处格杀勿论。这条法令，哪怕是乡间稚童都知道别说你们不知道。你们既然知道，为何要擅闯关卡？哼，别以为我不知道，就是因为你们无视法度惯了，因为有你们峨眉在撑腰他们就无所顾忌！施斌，我告诉你，今天，你别想有带一个人踏入蜀州半步。还有，你施斌也要束手就擒跟我去天幕府问罪伏法。否则……就拿峨眉试问！”
“你敢么？”施斌仿佛解开了心锁一般，狂傲的仰起头眼神蔑视的望着白狼，“今天我要带他们进蜀州，你让不让开！”
白狼冷冷的踏出一步，“职责所在，万死不辞！施斌，你可不要自己自误还要拖累峨眉……”
“哈哈哈……”施斌仰天长笑，一声气势仿佛鼓风机一般吹动着身上的青衫，“掌门师兄已经位列天榜，早已挣脱皇权束缚，凭什么要看朝廷的脸色，凭什么顾忌朝廷的感受？他就是太胆小，太畏缩，今天，我就给他推一把。武林同道们，咋们进蜀州——”
一声高喝，群情激奋。无数刀光霍霍，无数剑气凌凌。面对近在咫尺的一众武林群雄，禁军的火炮再也没有了用武之地，而只有数十个天幕捕快也是杯水车薪。面对数千武林群雄的冲锋，禁军不行天幕府更不行。
白狼知道，这一次他绝对拦不住，而他也知道，拦不住回去也是难逃一死。虽然天幕府重情重义，但是天幕府的法规法令也是异常严苛。
“杀——”白狼大叫一声，抱着必死之心狠狠的向对面冲去。
“嗤——”突然间，一道剑气在白狼的眼前划过，将白狼和峨眉弟子冲锋的队伍生生的顿住。两人都震惊的望着眼前剑气留下的痕迹，两人的心底都不由的一颤。
一阵香风袭来，飘满整个峡谷。也许是小萱做乞丐的日子久了，她对臭味非常的厌恶，所以她的身上一直都带着香囊涂着香水。而且，小萱对于香味特别执着，她只喜欢一种香味。正因为如此，一个叫百香阁的店铺成为了最近一年的传奇。
随着香味的洒落，一个妙曼的身姿从天空缓缓的飘落。玲珑的曲线是如此的婀娜多姿，美丽的容颜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甚至传来了无数吸口水的声音。
已经十五岁的小萱，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黄毛丫头。此刻的小萱，也成为了充满韵味的花季少女。也能颠倒众生也可在冰清榜留有一席之地。

第七百八十九章 妖精
小萱的绝世英姿虽然让一众武林群雄直咽口水，但回神过来之后，武林群雄都用着警惕的目光冷冷的盯着小萱。因为小萱出现的时机太诡异了，而且眼前的这一道剑气，也着实令人心惊。
“是你？”白狼有些疑惑的问道，眼神中闪过一丝疑虑。因为他虽然猜测小萱就是之前见到的那个高手，但毕竟没有看清。
再加上小萱的年纪约莫不过十六七岁，十六七岁如果能踏入先天也绝对是武林中数一数二的青年才俊。但是，龙凤榜和名门大派之中却并没有一人能和小萱对应起来。
“之前看着你们这么热闹，本来还看得挺带劲的。但是，怎么峨眉也插手了呢？”小萱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调皮单纯的大眼睛吧眨吧眨的盯着施斌直看。既像是好奇，又像是审视。
“姑娘到底什么人？”施斌被小萱的这个眼神看的浑身不自在，虽然小萱的眼神如此的单纯无辜，但施斌总感觉到一种隐隐的压力。而且，施斌的武功在此算是最高的一个，但是以施斌的武功竟然还无法察觉出眼前小萱的深浅，这让施斌更加有些不安。
“我是什么人你不必要知道，但是我知道，如果峨眉真的和这些乌合之众一起杀了天幕府和禁军的人，那么峨眉一定完了。就算有蓝田郡王和紫玉真人两个力保也完了。别以为一个刚刚踏入武道之境的掌门可以和朝廷谈判，现在的朝廷，不是任何武林门派可以谈判的。”
小萱的话说得很直白，但同时也很毛骨悚然。她所说的这些，显然不是普通的人或者势力可以知道的。听了小萱的话，施斌的额头瞬间溢出细密的冷汗。
“哪来的小丫头这么大言不惭？你刚才说什么乌合之众？你说谁是乌合之众？”一个手持九环大刀的壮汉大喝一声，一步跨出对着小萱扯开嗓门吼道。
“咦？你还不服气哈？”小萱仿佛见到了新大陆一般盯着大汉妩媚的一笑，“须知，先天之下皆蝼蚁，武道之下尽枉然。人贵在有自知之明。话说，你不是蝼蚁谁是蝼蚁？你们不是乌合之众还有谁是？”
“奶奶的……气死爷爷啦……一个小丫头片子，胆敢这么口出狂言，今天看爷爷怎么收拾你——”说着大汉猛然间举起九环大刀，狠狠的向小萱冲来。
“兄台小心——”施斌连忙提醒道。
“嗤——”一道凄厉的风啸划过，大汉的身体猛然间顿住。双眼发直，瞪得浑圆几乎要瞪出眼眶。手中的笨重的九环大刀终于无力的落下，在地面上敲出刺耳的声响。
所有人都瞪圆了眼睛，怔怔的看着大汉，而大汉的身体也在所有人惊诧的目光下缓缓的跪倒。
“嗤——”一道急切地风声响起，突然间大汉面前升起一道血雾。血雾鲜红，仿佛幽灵凝聚。而这一刻，施斌的眼神瞬间变的惊惧。因为就连他都没有发现小萱是何时出剑的，也没发现大汉是怎么死的。
“你？妖女！弟兄们，杀了她——”身后的武林群雄并没有被小萱的实力惊退，仿佛露出了更加凶残的狂傲。一瞬间，数十名武林群雄向小萱冲来。
“不要——”施斌瞬间脸色大变，运足功力发出一声巨吼。声浪如狂风一般席卷，整个大地都在这一声之中震荡。冲刺的步伐生生的顿住，一众武林群雄呆滞的望着脸色发白的施斌。
“嗤——”又是一道风啸，施斌猛然间回头却只能看到小萱的一道剑光没入剑鞘之中。而此刻，剑气已经无情的略过武林群雄的咽喉一瞬间带出十数道血雾升腾。
“啪啪啪——”十数具尸体无情的跌落，一个个都露出不甘和茫然。但是无论如何不甘如何茫然，都无法阻止生命从咽喉之处流逝。
“你——”施斌怒了，伸出颤抖的手指指着小萱，“他们已经停下了，你为何还要痛下杀手，你这是为何……”
“他们过线了啊——”小萱瞪着无辜的表情，却说出了一句让施斌几乎喷血的话。
“过线了？”施斌茫然的回过头，望着脚下那一道仿佛深渊一般的剑痕。这是小萱在空中斩下的剑气，但是……
施斌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默默的抬起头望着一脸单纯的东皇小萱，“貌似阁下并没有说出不得过线的话吧？再说了，他们已经收回了对你的攻击，难道这还不够么？为什么还要出手杀人？”
“没说过么？”小萱呆萌的挠着脑袋，“哎呀，我在心里说的，好像真的没有说出口啊。不过没关系啦，看你们的眼神就知道，就算我说了出来你们也不会相信的。算了，就在此我再重申一遍，所有人不许踏过这条线，违令者格杀勿论。”
小萱看似玩闹的话顿时让施斌看色发白，“没关系……杀了那么多人，那么多无辜的人……却到了你的嘴里就是轻飘飘的一句无所谓？人命在你眼中是什么？到底是哪里培养出来像你这种……”
“哎呀，看来道姐姐说的果然没错！”小萱突然不耐烦的一挥手打断了施斌的说教，“所谓的名门正派，就算哪怕在做着灭门的勾当也能说的道貌岸然。”
小萱轻轻的踱步，缓缓的向施斌走来，“你似乎很在乎人命？那为什么你杀天幕府和朝廷禁军的时候没有一丝犹豫？就连剑，都没有一丝一毫的颤抖？哼，你在此说的道貌岸然，无非是他们是你的口舌可以给你提供达成目的的理由而已。再说了，就你身后的这群家伙，有资格称为人么？哼哼哼，他们的命，在本小姐的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什么？狂妄——”人群之中，一人暴怒地吼道。
“闭嘴——”随着话音落下，一道剑光一闪而逝，发出暴吼的人瞪大了眼睛，捂着咽喉不甘的倒下。致死，他都不敢相信，自己明明没有越界，为什么还会死……
“再加一条，言语冲撞我者，杀无赦！”这一次，小萱收剑的动作很轻，也很慢。缓缓的将紫青双剑插入剑鞘，小萱又仿佛变脸一般对着施斌露出一丝淡淡的笑。
“在民间，有民间的规矩，在江湖，有江湖的道理。敢问这位大叔，你现在和我是在民间呢？还是在江湖？”
“我们又非神非鬼，自然是在民间……”
“那么杀官冲关视为何罪？罪当如何？”小萱一个问题，顿时将施斌问的哑口无言。
“阁下到底是何人？难道阁下来自天幕府？”一个峨眉弟子受不住压抑的气势，突然间仿佛挣脱了什么竭嘶底里的喝到。
因为在他想来，如此热衷的帮助朝廷镇压他们的，显然不可能是江湖武林中人。而朝廷之中，也唯有天幕府的人乃是尽出高手。
“不是啊！”小萱很干脆的否认道。
“那你……那你为什么要……”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小萱满脸憧憬的抬起头仰望着天空，那表情那语气，简直就是刚刚走出师门开始行侠仗义的少年英豪。但是……你特么是不是立场弄错了？
峨眉弟子差点没被胸间的一口老血呛死，难道这个丫头真的是某一个强大的宗门培养出来的？但是，为什么不帮武林同道却要帮朝廷鹰犬？
“那以江湖的规矩呢？”从沉思中醒来的施斌有些疲惫的开口问道。
“那更好解决了，我辈江湖儿女，不是向来都是比谁的剑快，谁的拳头硬么？江湖，是说理的地方么？我比你们强。我就是可以主宰你们的生死，别问我什么江湖同道江湖道义，江湖中每年都死那么多人。一二十个，杀了就是杀了！”
小萱的话并不犀利，也不震耳，随意的神态轻松的话语仿佛是在闲聊一般。但是，听完之后的施斌突然感觉自己瞬间苍老了。
“你说的对，横竖我们都是死有余辜，哈哈哈……峨眉，堂堂峨眉，想不到今时今日竟然要苟延残喘……”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小萱难得认真了一回，也顺便提醒了施斌一句，别摆出这一副委屈的样子，峨眉受到现在的待遇，都是当初咎由自取。
施斌的脸色有些落寞，缓缓的转过身对着身后的武林群雄微微抱拳，“诸位武林同道，不是峨眉不欢迎各位，但是峨眉现在正处于封山时期，实在不便让各位登门。再者，朝廷法度不可触及，这位女侠说的对，无论站在法理还是站在江湖规矩，我们都输了。输了，就要认。诸位武林同道，施某求诸位离开吧！”说着，深深的一鞠将头重重的埋起。
“使不得啊施大侠——”
“施大侠，我们走还不成么？朝廷霸道，朝廷厉害啊，但是我们不会就此屈服。朝廷威压于我江湖同道，早晚官逼民反，谁笑道最后还犹未可知。弟兄们，我们走，切勿连累了峨眉。”
人群渐渐散去，关卡之处的白狼也不由的轻轻的舒了一口气。峨眉弟子在施斌的带领下也缓缓的离开关卡前往峨眉复命。
“施大侠，别忘了来天幕府自首啊！”白狼在与施斌擦肩而过的时候，也脸色阴沉的提醒了一句。
小萱一看已经变得空荡的峡谷，也是微微的吐出一口浊气，充满血腥的空气的确很不好闻。白狼缓缓的来到小萱面前，“多谢女侠仗义相助，否则我等恐怕凶多吉少。敢问女侠来蜀州所谓何事？”
“哦，奉我师命，恭贺峨眉掌门叶寻花证得武道位列天榜——”
“噗——”还没走远的施斌噗的一声吐出一口老血瞬间不省人事。

第七百九十章 集结蜀州
因为一天前的交战，使得蜀州的禁军和天幕府都非常的紧张。天幕府外，严密的防护网比起之前又提高了好几个等级。因为白狼的警告，不仅在峨眉的头上悬起了一把刀更是在天幕府的头上悬也起了一把刀。
谁也不会保证峨眉派最后的决定是妥协还是放手一搏，而此刻的天幕府在没有天幕法阵的情况下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抵御峨眉派的进攻的，就算天幕府有两位封号神捕都不行。
不错，三年之内，谢云不仅和海棠正式成婚，而且还成为了天幕府第六位封号神捕，封号雷云！按私情来说，谢云和峨眉掌门叶寻花有过私交。因为宁月的关系，他们的私交原本还不错。
但是，在立场的面前，私交是如此的脆弱不堪。谢云和叶寻花虽然有着共同的朋友，虽然他们都不想让宁月为难。但是，谢云最先还是天幕府的封号神捕。
谢云和宁月不同，谢云出身于天幕府训练营，他是真正受过天幕府正统教育而成长起来的。所以，对于皇上的忠诚对于法度的执行力都很让莫无痕满意。
谢云静静的站在窗前，望着远处渐渐飘落的桂花出神。一阵清风吹来，给谢云带来了一丝冷意。海棠缓缓的来到谢云身后，为他披上了一件外衣。
“你觉得很为难？如果为难，那些是还是我来出面吧。”海棠在这三年来也学会了温柔。当然这些温柔只是偶尔。
“不，我并不觉得为难。而且我很确信叶寻花并没有打算借此机会重开山门。我担心的不是峨眉，而是武林中的好事者。这三年来，蜀州名门大派之中除了峨眉都与我们有了冲突，而更多的小门小派已经被我们扼杀于摇篮之中。蜀州虽属九州，但因为地利特殊而隔绝于九州。蜀州的武林无论兴衰都无法和外界江湖挂钩，正因为如此，皇上才让我们在蜀州先行试验而后九州效仿。我只是担心，三年的努力功亏一篑。”
“哼！蜀州已经没有高手了，他们翻不出什么浪花——”
“以前没有，但现在有了！”谢云默默的转过身望着海棠，“这三年，虽然他们逆来顺受，但是他们心底都压着火，甚至只要给他们一个机会他们就会爆发。现在机会来了，就算叶寻花不愿意重开山门，他们都会逼着叶寻花重开山门。就算峨眉想置身事外，他们都会想方设法的让峨眉与我们起冲突。真到了发起冲突，真正为难的是叶寻花……”
突然谢云的话语猛然间收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脚步声来的急促，停的更加利索，“启禀两位神捕大人，外面来了四个人，说是大人的故友……属下不敢擅自决定，前来禀报！”
“我的故友？”谢云脸上露出了疑惑。不是谢云的故友太少，而是他的故友太多。甚至谢云都不知道，自己的哪一个故友会在这个时候来蜀州。
疑惑刚刚升起，房间的窗户突然间打开，一阵清风吹过，房间之中平白的多出了四个人。四人都是剑眉星目仪表堂堂，就算并没有穿着风骚都能给人无尽潇洒的感觉。而相比而言，虽然英武但却有失文弱的谢云显得五大三粗了起来。
“什么人？胆敢——”门外的银牌捕头还没离去，甚至都没有察觉到那四人是怎么进来怎么进入两位神捕大人的房间的。看到有陌生人闯入，想都不想的就要拔刀。
“青蝠，没事，退下吧！”谢云俩忙说道，看着谢云并不算紧张的表情，青蝠还是微微躬身应着告辞。
看着四人面带坏笑的表情，谢云脸色有些尴尬，露出一个苦笑，“果然是你们，刚才我说的话你们都听到了？”
宁月轻轻的摸着下巴，“听到什么？难道刚才你们正在办事？”
“滚，你以为我像你？娶了天下第一美女还白日宣……海棠，你……你做什么？”
谢云的话还没说完，一直手掌仿佛闪电一般射出一把揪住谢云的耳朵提了起来，“谢云，你这是什么意思？意思是我长得不漂亮，娶我是委屈你了？”
“有外人在呢，海棠给我留点面子行不？”谢云更加尴尬了，连忙对着海棠讨饶到。
“外人？不不不——这里没有外人！”余浪的眼珠滴溜溜的转着，满面的幸灾乐祸。而这个笑容，顿时也让谢云恨不得撕了他。
“好了，不要开玩笑了。叶寻花突破武道位列天榜，这么多不相干的人都来祝贺了怎么可能少得了你们！”六人分而坐下，谢云轻轻的抿了口茶悠悠说道。
“情况怎么样？有没有闹出什么事？我们从蜀道过来的时候发现开辟出来的官道之上有火炮轰炸过的痕迹。你们不会已经和江湖武林人士发生过冲突了吧？”宁月也收起了猥琐的笑容满脸认真的说到。
“不错，昨天下午，峨眉派弟子下山劝说集结的武林人士退去。但不知怎么搞得，那群武林人士仿佛吃了春药似的一下子就爆发了。杀了几个看守的禁军就向关卡处冲击，而后禁军以炮火还击，最后就像你看到的那样了。不过这还不算完，原本战局还算对我们有利局面。但突然之间，峨眉派弟子竟然也参与了进来。”
“哦？”宁月的眉毛猛然间挑起，“峨眉也参与进来了？看来寻花突破武道之后，很多峨眉派弟子也坐不住了啊。”
“是啊，峨眉参战，蜀州关卡岌岌可危。好在关键时刻出来一个女侠，一人杀退了武林群雄和峨眉弟子。如果不是她，让武林群雄杀入蜀州后果不堪设想。原本皇上就有了对江湖武林动手的想法，而这一次也正好给了皇上绝佳的借口。到时候，峨眉算是完了。”谢云也是一脸后怕的说到。
谢云知道宁月一直在与朝廷周旋，身为宁月的死党，自然也不愿意宁月为难。而一旦峨眉和朝廷开战，他谢云定然是打头阵，那时候，宁月帮谁都是罪。
“女侠？”宁月听完脑海中顿时浮过一个故作单纯实际极其腹黑的笑脸，一瞬间额头上垂下几根黑线。
“哼！”一声冷哼响起，一边一直默不作声的鹤兰山冷冷的放下手中的剑，“虽然早知道会有这一天，但是我不得不问你一句。宁月，以后要是朝廷对江湖武林动手，你帮谁？”
瞬间，余浪和谢云的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他们尽量的避免宁月为难，但想不到鹤兰山哪壶不开提哪壶。
倒不是说鹤兰山故意为难宁月，而是在四年前，峨眉封山的时候鹤兰山就很有意见。在鹤兰山的心底，什么狗屁是非黑白都不重要，重要的只是兄弟。
只要是他认可的兄弟，无论做的是对是错，他都会一帮到底。而且，他也认为志同道合的兄弟也该如此。
但是，那一次宁月的所作所为让鹤兰山很不满意，为了什么朝廷竟然对自己的兄弟出手。要不是宁月没有赶尽杀绝留了一丝余地，鹤兰山也许会直接和宁月断交。
“何来帮谁不帮谁？就算皇上要对江湖武林动手，也定然动不到江州武林盟的头上。至于其他的宗户门派，与我何干？”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江湖武林没了，留下江州武林盟何意？”鹤兰山寸步不让的质问道。
宁月眉头一凝，猛然间向鹤兰山瞪去，“现在江州武林盟和九州武林有何关联？江州武林盟还需要江湖这种东西么？还是你荡魔山庄经历刀光剑影了还是江州十大宗门经历刀光剑影了？江湖，就是一群吃饱了没事干的在一起吹牛起哄，是闲的蛋疼！要是他们忙的闲不下来，谁还有空为了一个眼神为了一个虚名杀的你死我活？江州实际上早已经没有江湖了，难道你看不出来？你问问沈青，江州武林人士有谁怀念曾经的江湖岁月？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一旦脱离了谁还愿意去刀头舔血？”
被宁月的眼神一吓，鹤兰山顿时惊出一身冷汗。他几乎没见过宁月发火，而这一刻，他竟然有些隐隐的害怕。
“也许你说的不错！”鹤兰山神情落寞的低下了头，“别说其他的地方，就是我荡魔山庄的弟子，闲暇时间谈论的也不是谁的武功好，谁出了名，谈论最多的还是谁立了功，谁拿了多少月奉。也许那样的日子，才应该是江湖武林的归宿。但是……如果是峨眉呢？如果朝廷要对峨眉动手，你就眼睁睁的看着寻花战死？甚至在他最需要帮助的时候踹上一脚？”
“不会到那一天的！”宁月轻轻的敲击着桌子淡淡的说到，“只要峨眉能稳住老实封山，不会有这一天的。皇上不会没有正当的理由就出手，如果他真的无所顾忌，就不会等到现在。”
说着宁月缓缓的抬起头看向对面的谢云，“蜀州之外的武林人士被驱走了，那蜀州之内的呢？他们有什么反应？”
“还能有什么反应，都集结去了蜀山，不过好在峨眉还算识相将他们拦在了山脚并加以劝阻。不过就算如此，他们也依旧徘徊于蜀山不愿离开。”

第七百九十一章 入侵峨眉
“看来他们是铁了心要把峨眉拖下水啊！”宁月轻轻的一叹，缓缓的站起身望着窗外的阳光，“那我们走吧，顺便给蜀州的江湖武林一个态度。我能稳住峨眉已经不容易了，可稳不住整个蜀州！”
蜀山山脚，已经密密麻麻的集结了差不多数千名蜀州各门各派代表和独行侠。哪怕他们被峨眉弟子一次又一次的劝说，但他们仿佛是赖定了峨眉一般。
每一个势力，都备上了大礼，就算没有备礼的，也都捧着牌匾捧着锦旗。不知道的人以为他们成群结队的打算攻上蜀山呢。
“我们是真心拥戴峨眉掌门成为我们蜀州武林盟主的，还请峨眉不要推辞，为了蜀州武林的未来，峨眉责不旁贷啊——”
“是啊，九州各州都有了自己的武林盟，唯独我蜀州没有！我们应该顺应大势，成立武林盟，而这武林盟主之位，亦非峨眉不可。还请叶掌门出来一见，我们好参见盟主！”
每一个都吵吵嚷嚷，有些门派甚至已经举起了蜀州武林盟的旗帜。要说他们没有预谋，打死也不会信的。
峨眉弟子早已经口干舌燥，但是依旧不厌其烦的向嚷嚷的人群解说着，“诸位武林同道，我们掌门醉心于武学，无心成为武林盟主。而且我峨眉尚在封山之中，所以也不能加入武林盟，还望诸位同道另选他人吧！”
嘴上虽然说得拒绝，但几个峨眉弟子的眉宇中却是喜笑颜开。至于是不是真的受到整个蜀州武林的拥戴他们不知道，但就是面子上也是无尽风光。
山脚之下的东皇小萱不屑的瘪了瘪嘴。犹记得在四年前，蜀州武林谈论峨眉哪个不闻风色变咬牙切齿？现在倒好了，竟然巴结的连往日的仇怨都忘了。
“难怪师傅常说，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现在看着这群武林人士的嘴脸，小萱对这句话更加的认同了。话音刚刚落尽，小萱也实在没有心思在这里看这作呕的一幕，身形一闪化作清风消失不见。
小萱并没有从蜀山的主道上山，因为整个主道已经被峨眉弟子严密把控，小萱要想上蜀山根本没那么简单。而小萱又不想自报师门的上山，因为这样岂不是落了她小萱女侠的威名？
虽然她此刻也没有什么威名，但小萱却一直觉得她东皇小萱早晚有一天会名动江湖。身为让天下传唱的武林豪侠，不能这么循规蹈矩！
“记得师傅说过，这里应该有一条可以通向山顶的小路来着……在哪呢？”小萱身形突然隐蔽的在蜀山的背面出现，望着凛凛凸起的怪石寻找着上山的路。
蜀山之巅，峨眉派总堂大殿之中。峨眉高层长老齐聚一堂，而上首高座之上俨然坐着峨眉掌门叶寻花。虽然峨眉封山四年，但这四年之中似乎峨眉也没有闲着。
峨眉弟子除了习文练武之外，闲暇时间都用来建设峨眉了。区区四年，峨眉就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换做以前，整个峨眉派脂粉气太重，峨眉派虽然以侠女著称天下，但峨眉男弟子却占据了六成。如果脂粉气太重，显然对峨眉的发展不利。
叶寻花在闭关的时候也大刀阔斧的改建，这么四年过去了，整个峨眉也焕然一新也变的更加的巍峨雄壮。如今的大殿，倒有了一丝世间顶尖门派的气象。尤其是峨眉各大长老齐聚一堂的时候，这气势也丝毫不下于荒州武夷。
大殿之中，施斌一身白衣跪倒在大殿中央。虽然被门下弟子抬回了峨眉，但他对禁军对天幕府出手的事也定然瞒不住。与其如此，还不如坦白从宽。所以施斌在第二天一大早就前往叶寻花的寝室负荆请罪。
“施斌的情况大家都知道了吧？诸位师兄师姐师伯们有什么看法？”叶寻花轻轻的说到，时隔四年，当年的寻花公子也俨然成了合格的一派掌门，说话的语气神态都生出一丝不怒自威的气场。
“掌门，我以为施斌师弟并无过错，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武林同道被朝廷屠杀么？就算不是为了江湖道义，也该为了情分啊！他们都是为了恭贺掌门位列天榜而来的。”一名峨眉女长老对着叶寻花微微拱手恳切的说到。
“李师姐就不要再提什么位列天榜了，没有位列天榜，叶寻花是叶寻花，位列了天榜，叶寻花依旧是叶寻花。实际上并没有什么不同，天榜，只是武学之道上的一个新的起点而已。你们想想，当年千暮雪位列天榜，可有武林同道千里来贺么？还有宁月三年前位列武道，可有人前往相贺？除了紫玉真人位列武道之后有各门各派相贺之外，其余的天榜高手都为有过。”
“掌门，话可不能这么说，在天榜之中，也唯有掌门和紫玉真人才是出自武林名门。并且我们峨眉和武夷派，普陀寺并成为三大武林圣地，九州武林群雄争先来贺也是情理之中啊。”
“峨眉封山百年不出，普天之下何人不晓？”正在那人刚刚话音落地，又一名女长老看着叶寻花缓缓说道，“普陀寺在五十年前说封山百年，而这五十年来普陀寺弟子从未踏出江湖一步。也没有哪个江湖武林人士前往拜山。我峨眉既然说出封山百年，自然不可言而无信。因为掌门位列天榜，整个江湖武林都沸沸扬扬。掌门，我不是说他们不该来贺，而是要提防他们别有用心啊。”
“前来相贺又不是别的什么，哪有那么多别有用心？师妹，你这么说不怕寒了天下武林群雄的心么？”一看到自己的话被反驳，李长老脸色顿时拉了下来。
“他们算是武林群雄么？能被朝廷的军队杀得片甲不留还要施斌出手相助才能活命，根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我可以断定，但凡一些有些名声的宗门势力，他们并没有前来。由此可见，这群乌合之众恐怕是被人有意聚来的。”
“那山下的蜀州武林群雄呢？他们如何解释？”
“无非要拉我们拖下水而已！”
“朝廷要我们封山，我们就乖乖的封山，以前我们任人鱼肉也就罢了，现在掌门都已经位列天榜了，咱们峨眉还要过的那么窝囊么？”
“李师姐，住嘴！”话音落地，叶寻花顿时暴怒的何止到，“什么朝廷要我们封山，封山是我和花师伯自己定下的和朝廷无关！”
“掌门……”
“蔡师姐，你也不要说了！”叶寻花冷冷的打断了蔡长老的话防止他们再度争吵。
“掌门，我也是为咱们峨眉叫屈啊，堂堂峨眉，堂堂武林三大圣地之一的峨眉，现在都快成了二流门派了。咱们啥时候能光大峨眉，啥时候能恢复往年的风光啊？”
“哎——谁让峨眉有错在先呢？朝廷要对付江湖武林之心已经昭然若揭，这个时候我们还顶风作案，别说光大峨眉，峨眉的千年基业恐怕就要毁于一旦了。我虽突破了武道之境，但是我的武功在天榜之中也是排在末数。皇上的武功高深莫测，曾有过一人独战草原六位天尊的战绩。就算他不出手，宁月和千暮雪两人就足以让峨眉飞灰湮灭。敢问诸位师伯师兄师姐，我们有什么底气和朝廷对着干？”
叶寻花话音落地，整个大殿一片死寂。过了许久，李师姐有些迟疑的抬起头，“掌门，宁月不是你的至交好友么？当年峨眉之所以能躲过一劫还是因为宁月担保，难道宁月还会对对峨眉出手？”
“呵呵呵……”叶寻花轻声的笑了起来，缓缓的站起身从上殿缓缓地走下，“宁月是我至交好友，所以我比你们更加了解他。宁月此人，重情重义，但他也绝对不会爱屋及乌。如果我们和朝廷之间的矛盾无法缓和，宁月定然会站在朝廷一边出手。毕竟他们名正言顺而我们，却是戴罪之身。所以，宁月也最多会对我手下留情而绝对不会对你们网开一面。要是他们一人拖住我，另一人诛杀峨眉，试问峨眉如何安在？所以，我突破武道位列天榜并不是什么好事，反而让朝廷提高了警惕……”
话音刚刚落尽，突然间峨眉护山大阵警兆大作。大殿之中的峨眉高层微微一愣，一瞬间一个个又脸色大变。
“不好，有人侵入峨眉，快发动弟子御敌！”一名长老大呼一声，连忙施展轻功冲出大殿。
“掌门，会不会是朝廷的高手杀过来了？”蔡长老微微的凑到叶寻花身边凝重的额问道。
“不会，朝廷要是杀来，绝对不会偷偷潜入。定然是举煌煌天兵，大军压境。你也出去看看吧，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峨眉，来人的武功应当不错。”
能被叶寻花说成不错的，其武功自然了得。小萱有些懊恼的看着被自己激发的护山警报大阵，顿时有些羞恼。
“好不容易潜入成功，竟然这么快就暴露了，真是败笔啊，这样一来，我小萱大侠的出山第一战就这么丑？哎——再也不相信师傅了。”

第七百九十二章 贺礼呢？
这不能怪宁月给的情报不全，因为自从宁月潜入成功之后，峨眉派改造感应结界就花了很大的力气。所以小萱能顺利的潜到这里，比起当初的宁月已经厉害不是一星半点了。
“在那！”突然一声惊叫将小萱从懊恼中唤醒，刚刚抬头，便见到数十道剑光呼啸的杀来。虽然剑气并不那么犀利，但这剑光霍霍的气势还是挺令人心惊的。
小萱的脚尖微微一点，身形仿佛飘逸的蝴蝶一般向后退去。灵巧的避过了激射而来的剑光，但身形刚刚落地，突然间又有十数道剑气呼啸的从四面八方激射而来。
“哼——”仿佛是傲娇的轻哼，但一瞬间，袭到身边的剑气轰然间破碎。行家一出手便知深浅，小萱展现出来的这一手，顿时吓得一种峨眉弟子惊出一身冷汗。
蔡长老眼神一凝，连忙大喝，“来人身手了得，快组建天劫剑阵！”
“咦？一个小丫头，这么年轻倒是好本事。菜师姐，为了一个小姑娘就要祭起我们峨眉的护山大阵，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了？”话音响起的瞬间，一道身影突然间出现在蔡长老的身边。
“如果你看到这个小姑娘仅凭一声轻哼就能震碎我的剑气，你就不会认为我在小题大做了。”蔡长老微微眯起眼睛淡淡的说到。
“什么？仅凭哼声？你……你确定你没有手下留情？”李长老瞪大的眼睛满脸不可思议的问道。
“你觉得我会手下留情？”蔡长老微微斜着眼笑面如花的问道，从小一起长大的李长老自然明白，蔡长老就算在同门切磋的时候都会出手无情当然不会对一个胆敢入侵峨眉的外人有所留情。
但想到了这一点，李长老望着被天劫剑阵笼罩的小萱微微的吸了口凉气，“这小姑娘看起来也才十五六岁，这是哪里来的妖孽？”
“那也未必，有些修炼邪法的妖孽可以做到容颜不改，说不准她已经七老八十了。大家不要留手，胆敢侵入峨眉，杀——”
在蔡长老的一声令下，峨眉弟子突然间升腾起无尽的灵压。剑阵晃动，无尽的剑气仿佛鱼龙舞一般在小萱的周围穿梭。
而小萱的剑也突然间舞动了起来，幻月剑诀使出，一瞬间将天地变得如梦似幻。无数峨眉弟子都迷醉于小萱的剑光之中，更有甚者甚至忘了自己正在祭起剑阵。
如鱼龙舞的剑气仿佛星辰一般在小萱的周围冲杀，但都在没能靠近的时候就被小萱梦幻的剑光吞噬消散。小萱的剑光，仿佛世间最美的童话，看着剑光就忘了自己身处何地在做何事。
就连一边的蔡长老和李长老，都在小萱的剑光中微微失神，而且他们还是站在远处的情况下。如果站在近处，估计也会如眼前的峨眉弟子一般。
“好邪门的剑法，定然是邪门歪道！峨眉弟子听令，峨眉天劫剑诀——”
在蔡长老的呼喝下，被深深迷醉的峨眉弟子短暂的一清，一瞬间每一个都露出了后怕的神情。来不及细想，一瞬间一道天剑在天空成型并狠狠地向小萱冲杀而来。
剑气仿佛跨越了时间，刚刚还在成型几乎瞬息之间就冲到了面门。而一直抱着一种玩笑姿态的小萱，这一刻突然脸色一变露出了一丝凝重。
“轰——”毫无征兆的，天剑狠狠的坠落又在瞬间爆炸开来，无尽的狂风席卷了大地，满天的烟尘遮蔽了眼睛。甚至就是峨眉组成的护山大阵，也在爆炸的余波之中轰然破碎。
烟尘渐渐的散尽，突然间峨眉弟子齐齐的脸色一变纷纷倒退了一步。一道神魂虚影冲天而起，虽然神魂虚影并不是那么实质。但是能凝聚出神魂虚影的，就算不是天人合一也是半步天人合一。
小萱有些狼狈，手掌微微的捂着胸膛感受着里面的气血翻涌。小萱和宁月不太相同，因为幼年的苦难，致使小萱的性格有些偏激。而且对于峨眉派，小萱连一丝的好感都欠奉。被峨眉天劫剑击中，让小萱瞬间怒火中烧。
不要怀疑女人的怒火，女人生气起来可是要比男人可怕的多。当神魂虚影出现的瞬间，一道剑光突然间从小萱神魂虚影之中激射而出。
在神魂虚影看来，这道剑光很是寻常。但在峨眉弟子的眼中，这道剑气却是毁天灭地。四年前，峨眉经历了毁灭性的创伤。不仅高手尽没，就是精英弟子也损失了一半。
如此沉重的损失，自然不可能是区区四年所能恢复。所以，小萱哪怕只是天人合一的修为，但对峨眉来说却是灾难级的可怕强敌。
剑气眨眼睛来到头顶，如果被这一道剑气击中，峨眉弟子定当死伤惨重。而在峨眉弟子脸色苍白，惊恐的望着从天而降剑气的时候，小萱也是被吓出一身冷汗。
在剑气激射而出的瞬间，小萱其实已经后悔了。因为从来没有行走江湖，所以对力道的掌控还没有什么经验。
在桂月宫，无论小萱怎么出手都能被宁月一根手指轻易的镇压，这也导致了小萱习惯性全力出手。虽然也有之前被激怒的原因，但习惯却让她下意识的打出了这一道剑气。
但是剑气打出的瞬间，小萱猛然间察觉这里不是桂月宫更没有宁月随时镇压她的剑气。剑气激射而出的一瞬间小萱就后悔了。但是，如此近的距离，就是让她收回剑气也来不及了。
正在小萱以为要闯祸的时候，突然间一道身影鬼魅的出现在人群中央。叶寻花轻描淡写的举起手掌，一道无形的波纹荡漾开去。
犀利的剑气，在波纹中仿佛融化于水的墨汁一般化作青烟消散。而这一刻，小萱才轻轻的输出了一口气露出了一丝后怕的眼神。
撤去了神魂虚影，小萱脸上挂上了单纯可人的笑容。以往，这个甜美的笑容无往不利。但这一次，却不会再有人买账了。
不说峨眉派近一半的弟子是女弟子，她们可不吃小萱卖萌这一套，就算是男弟子刚刚才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哪有心情看小萱卖萌？
一双双仇视的眼神冷冷的盯着小萱，要不是叶寻花在场，说不准他们早就一拥而上了。小萱的笑容渐渐地变的尴尬，因为她突然发现自己百试不爽的招数，似乎在这个时候没有了用处。
“是你？”突然人群中想起了一声惊呼，施斌瞪大了眼睛，伸出手指指着小萱，脸上的表情，就像看到生死仇敌一般。
“师兄，你认识她？”蔡长老微微侧过脸淡淡的问道。
“就是她，就是她昨天一剑杀了数十名前来相贺的武林群雄，掌门，她是朝廷的鹰犬，来峨眉定然不安好心还请……”
“好了，我心里有数！”叶寻花淡漠的打断了施斌的话再一次平淡的望向小萱，“小萱，怎么长大了就没以前那么乖巧了？连人都不叫了？”
“那个……小萱不知道该叫你什么啦……以前叫你叶哥哥，但是你是师傅的朋友还叫你叶哥哥不是乱了辈分么？小萱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能那么不懂事！但是……叫你叶叔叔的话我怕你打我！”
“噗——”叶寻花刚刚摆起的掌门气度瞬间消散无踪，苦笑的指着小萱不断的摇头，“你怎么跟你师父一个德行？一张嘴巴，从来都只会占便宜。说吧，你干嘛偷偷摸摸的上山？有光明正大的路你不走？”
“咦？我走的不就是叶哥哥你指明的路么？当年你从这条小道出入峨眉如入无人之境……”
“好了！这些就别说了。”叶寻花连忙出声将小萱打住，看着周围弟子投来不信任的目光，叶寻花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都散了吧，小萱你给我进来！”
依旧是峨眉大殿，所有峨眉高层都好奇的望着这个现在看起来如邻家妹妹的小女孩。此刻的小萱，是如此的乖巧，丝毫无法和刚才那个大杀四方的形象联系起来。
而所有人都在好奇打量小萱的时候，也唯有施斌苦大仇深的看着小萱。你说你是峨眉的朋友，你特么帮着外人对付峨眉？还偷偷潜入峨眉大杀四方？要不是掌门在，峨眉都要让你捅破天了。
“小萱，你师父让你来的？”叶寻花淡淡的问道。
“是！”小萱抱拳，那一副姿态别提多老实了。
“为何？”
“恭贺叶哥哥突破武道位列天榜！”
“你师父呢？”
“去了京城！”
“拿来！”
“什么？”
“你刚才不是说了么？你师傅让你恭贺我突破武道位列天榜。难道就口头恭贺一句？总不至于让你空手而来吧？”
话音落地，大殿之中顿时出现了一阵碎裂的声音。虽然每一个人都那么的安静，但这一刻，所有人的三观都崩塌了，所有的节操都掉了一地。他们看到了什么？翩翩公子恭顺谦良的峨眉派掌门叶寻花竟然索要礼物了。
“叶哥哥，你至于么？”小萱顿时崛起了嘴巴，但最终还是不情愿的从腰间的袋子中掏出一个瓷瓶，“那个，叶哥哥，你以前这么疼我，能不能把这瓶抱圆丹送给我？”
“你要啊？你要自己向你师傅讨去，这是给我的！”说着，叶寻花手掌一挥，瓷瓶便化作闪电落入叶寻花的手中，“小萱，不也别不高兴，我惦记着抱圆丹可不是一两天了。”
“掌门，您还没给我们介绍呢，这位女侠是？”一边的一众长老早就好奇的望眼欲穿，在众人的示意下，蔡长老迟疑的开口问道。

第七百九十三章 打不打？
“哦，忘了和你们介绍了。她叫东皇小萱，乃蓝田郡王的亲传弟子。上次见到她的时候她才拜入宁月门下不久，四年前还没达到先天境界想不到区区四年你竟然已是天人合一。一门四武道，师徒双天榜。小萱能有此年纪就达到天人合一，这天榜之上，必定有小萱的一席之地。果然妖孽教出来的徒弟也是妖孽啊。”
不知为何，叶寻花最后说出那一句话，却让人感觉到一种咬牙切齿的错觉。而面前的一众峨眉高层，却早已惊诧的目瞪口呆。也许武道高手，在小萱的意识里似乎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的师傅，师娘，师公，甚至他周围的人几乎随处可见的武道高手。但武道，对于其他的武林人士来说，那是巅峰，那是梦想，那是神一般不可企及的境界。
习武迢迢何为终？不入武道终成空！每一个青年才俊，在习武之初的梦想除了行侠仗义之外就是登峰造极位列天榜。但是，武道，岂是那么好触摸的。九成的人，一辈子连先天的边都没摸到。剩下的九成之人，也只能止步于先天之境。
突破天人合一已经是凤毛麟角，而证得武道位列天榜，整个武林数百万群雄之中也才区区十来个，这还是数十年累计之下。可想而知，武道，是多么的难多么的令人绝望。
可是，眼前这个，却被掌门誉为注定会踏破武道的人，这如何能让他们不嫉妒不羡慕？一个个看向小萱的眼神变得警惕怀疑起来。
“小萱，什么时候突破天人合一的？”叶寻花轻轻的一笑有些拉家常的问道。
“去年年前吧……叶哥哥，你别扯开话题，礼物你都收了，是不是该给我回礼啦？还有我们四年没见，你是不是要给我一个大大的红包？”
“这礼物是你师父给我的，所以就算是回礼也该给你师父。至于红包嘛……本来我道是打算包一个。但是一想，你现在又不是小孩子，给你红包似乎不太好啊——”叶寻花似笑非笑地说道。
“哪里不是？我才十五岁，师父说我十六岁的时候才算长大，十八岁才算成人。十五岁还是孩子好不？”
“嘶——”一阵吸冷气的声音响起，原本峨眉弟子们虽然觉得小萱年轻，但也许只是长得娃娃脸而已。但现在听到了小萱自爆年龄，顿时都感觉世界崩塌了。
十八岁突破先天，都被武林传颂为绝世天才。无论是不是出自名门大派，只要能在十八岁之前成为先天高手，必定走到哪里都被人追捧。
但是，眼前这个长相甜美的小姑娘才十五岁啊，十五岁而且还不是先天境界，而是跨过了让无数武林奇才都绝望的门槛成为了天人合一。就算和千暮雪比起来，也不遑多让吧？
“红包的事稍后给你，跟叶叔叔去山下迎客！”突然间叶寻花缓缓的站起身对着小萱淡淡地说道。
“迎客？就山下那群别有用心的家伙？叶哥哥，小萱跟你说啊，他们都是为了把峨眉拖下水才这么巴结奉承的。实际上他们心底根本就没有真的想服从峨眉。而且啊，峨眉这一次惹得朝廷很不高兴。原本朝廷还想观察一段时间，但是就是被他们闹得，现在朝廷都已经有了尽快解决江湖武林的想法了，否则禁军不可能封住关卡，更不可能那那么多火炮放在关卡。”
“小鬼头，这些还用得着你来教？走吧，还有到了山脚不许叫我叶哥哥，你得叫我叶叔叔！”
“为啥？”
“因为你师父来了！”
“嘶——”又是一阵整齐的吸冷气声音，峨眉高层纷纷对视的望着对方，心底顿时也产生了剧烈的波动。宁月这个在峨眉可以说禁忌的名字。
当年要不是宁月，峨眉又怎么可能遭受如此严重的重创。但是同样要不是因为宁月，峨眉也许在四年前就已经灰飞烟灭了。峨眉弟子提起宁月，既是恨又是怕，即怨又悔。所以，峨眉弟子几乎很少提及宁月的名字。
而现在，随着宁月的水涨船高，他此刻已经成了天下间数得着的高手，再加上之前叶寻花对宁月的分析评价，致使峨眉弟子对于宁月的到来都抱有了某种警惕担忧。
山脚下的人群依旧吵吵嚷嚷，突然间，所有的吵嚷声音都急速的消退。站在最前面的人也感受到突然的安静而闭上了嘴巴，一个个纷纷转过头顺着其他人的视线向身后望去。
在远处的小道上，六道身影并排的谈笑的走来。他们的步伐是如此的缓慢如此的轻松，而他们的神情是如此的自由闲散。这六个人，仿佛就是来郊游的。
如果不是这里是蜀山山脚，如果不是谢云和海棠身穿这天幕府的飞鱼服，山脚下的武林群雄甚至会真的当他们是来郊游的文人墨客。因为这六人的风采，实在无法和江湖武林人士联系在一起。
虽然在江湖流传之中，青年俊杰器宇轩昂，英姿女侠貌若天仙。但是既然是习武之人，又有几个不是五大三粗？闯荡江湖的，能有几个器宇轩昂有几个貌若天仙？
所以传说虽然很美，但行走江湖的人都知道，器宇轩昂的是才子书生，貌若天仙的是大家闺秀。而眼前这六人，无论如何和武林侠客都无法联系起来。
“天幕府？天幕府怎么来了？”
“难道……他们要对峨眉发难？”
“峨眉大侠，你们不要怕，如果天幕府欺人太甚，我们与你们一起杀了朝廷鹰犬，反了他大周皇朝——”一名老者神情激动的喝道，那表情那眼神，就像是天幕府屠了他全家老小似的。
“杀了朝廷鹰犬，反了大周朝廷？就凭你？哼！”声音仿佛青烟一般飘荡，精准的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而这一手，就足以震慑的在场所有的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能有这浑厚内力精准控制力的，普天之下也没几个。而当宁月最后一声哼声响起的时候，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波突然间向四周横扫而去。
所有被气波笼罩的高手，一个个都脸色惨白的萎靡了下来。所有人都是瞪大了眼睛，露出了无尽的惶恐。每一个都脸色惨白，豆大的汗珠不住的流下。
无穷的气势笼罩下，在场的数千武林群雄纷纷蜷伏在地动弹不得。而这些蜀州武林高手，和之前在蜀州之外的完全不同。这一群，都是蜀州的精英其中不乏有先天之境。
“阁下……阁下到底是谁？来峨眉所谓何事？”虽然宁月的其实并没有向峨眉弟子笼罩而去，但却依旧将他们吓出一身冷汗。哪怕心底在惶恐，但关系到峨眉的生死存亡，峨眉弟子还是乖乖的上前对着宁月一行人躬身问道。
“来了！”宁月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手中的折扇也是轻轻的摇摆。虽然四年没见，但叶寻花的风采却一如既往。看到叶寻花，宁月的心情瞬间变得好了起来。
“这是……峨眉掌门？”
“峨眉掌门竟然亲自下山了？太好了，看来这次朝廷鹰犬的下马威算是臭了。到时候一旦有丝毫出手的动向，我们不要犹豫，这是目前唯一的机会，一定要将峨眉派拉入到我们阵营！”一名老者缩在角落你隐蔽的对着身边的说到。
“不错，朝廷欲亡我蜀州武林，九州武林盟以蜀州武林并未加入为由袖手旁观，真是可恶，难道他们连唇亡齿寒的道理都不懂？”
“恐怕不是不懂，而是故意装糊涂而已。武夷派现在和朝廷的关系如胶如漆，哪里会为了我们而得罪朝廷，蜀州武林，终究只能靠我们自己！”
叶寻花的表情如此的淡然沉默，静静的来到宁月身前站住。两人凝重的对视，压抑的气氛在两人中激烈的碰撞酝酿。
身后的峨眉弟子一个个凝重的盯着宁月一行人，谢云和海棠身上的飞鱼服如此的刺眼。肃杀的气氛，瞬间在天地间蔓延。
蜀州武林群雄也悄悄的摸上了兵刃，就等着峨眉一个动作，哪怕只是一个姿态也好。等待是如此的煎熬，而宁月和叶寻花两人仿佛被人点了穴道一般一动不动。
“峨眉掌门这是在做什么？”一名弟子小声的问道，“就这么大眼瞪小眼？”
“你知道个屁！”师门长者直接一巴掌拍在弟子的脑门上，“叶掌门已经是武道高手，能让他如此凝重的，定然也是非比寻常的高手。所以我断定，叶掌门对面的年轻人应该是当今蓝田郡王宁月。武道之境的交手，已经不再拘泥于一招一式，想来在两人的精神识海中，交锋已经开始。但叶掌门刚刚才突破武道之境，恐怕以此方式比试不容乐观……”
“噗——哈哈哈……你先眨眼睛了……寻花，你输了！”
“因为我突然发现，你竟然逆转经脉封住了面部经络，就算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你的眼皮都不会眨一下。宁月啊，你果然还是这么无耻！”
“哄——”蜀州武林群雄纷纷仰天栽倒，那一刹那，他们的三观尽碎。而跟在叶寻花身后的小萱，早已在一开始就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因为这一幕，从一开始就已经预料。

第七百九十四章 小儿楚辞
“你们无不无聊？两个都是当了爹的人了，有意思么？”一边的鹤兰山抱着剑微微瘪嘴的喝到。
“谁说当了爹就不无聊了？话说倒是你，为什么到现在还不成亲？鹤老爷子估计快急哭了吧？”叶寻花轻轻的踏出一步，与鹤兰山来了个亲密拥抱。
“当然急哭了！”一边的沈青轻轻的摇着折扇露出温暖的一笑，“就在上个月，鹤老爷子还专门为了这事找我，叫我留意江州各大门派中优质女弟子有没有和鹤兰山般配的。我这个江州武林盟主，都被逼着快成江州月老了。”
“哼，我的事你别插手，我爹也是瞎着急。不入天人合一，我哪有心情谈论婚事？再说了，你不也没有成亲么？你堂堂一个江州武林盟主都是光棍，我又何必着急？”
“不好意思，我上个月刚刚订婚！”沈青的脸上笑容依旧，但戏虐的眼神却如清风般的向鹤兰山飘来。
“我靠，我们怎么不知道？”一瞬间，宁月几人发出一声惊呼，因为到了现在，他们才听说沈青订了婚的事。
“低调，低调，再说了只是定亲又不是成亲，等成亲的时候你们自然会知道的。”
“我说哥几个就在这里吹风？寻花，是不是该请我们上去了？”余浪被身后这些审视的眼神看着浑身不自在，调侃了几句之后便开口说道。
“也是，不过……”叶寻花突然收起笑容，缓缓的越过几人来到武林群雄面前。而此刻的武林群雄，却在已经陷入呆滞之中。
不是说好了峨眉和朝廷不共戴天么？不是说好了峨眉和天幕府势同水火么？不是说宁月在几年前杀得峨眉几近灭门么？现在什么情况？峨眉掌门竟然和宁月有这么好的私交？这世界到底怎么了？
“诸位蜀州的武林同道，承蒙各位看得起我叶寻花。但是，峨眉立誓封山百年，人无信而不立，百年未到峨眉决计不会重开山门也不愿与江湖武林有何瓜葛，还望诸位体谅。寻花谢过诸位，但还请诸位回去别让寻花为难，也别让峨眉为难。”
“叶掌门无需忌惮朝廷，我们蜀州各大门派武林群雄都会站在叶掌门一边，朝廷胆敢对峨眉不利，我等定然誓死追随。叶掌门，峨眉乃武林泰山北斗，还请不要弃我们而去……”
在叶寻花话音落地的瞬间，一个声音迫不及待的传来。一名老者，看起来在蜀州武林还颇有威望，他一说话，所有人的目光都热切的盯着。
“段老爷子抬举了，峨眉封山并非因为朝廷的压迫，而是我峨眉上下自愿为之。潜修武功，闭门思过，峨眉没对江湖天下做什么贡献，反倒在几年前为祸天下。峨眉封山之意已决，还望诸位切莫为难峨眉。”
“什么狗屁闭门思过，峨眉是不是怕了朝廷……”一个中年壮汉突然间跳出来破口大骂。
“轰——”话还没说完，他魁梧的身躯就仿佛炮弹一般向身后倒飞而去，一连滚了十几丈才停下。宁月轻轻的挥了挥手，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冷酷的杀意。
“谢云，海棠！”
“属下在！”两人立刻大步跨出躬身应道，宁月被封为蓝田郡王，但同时也总领天幕府。当然，虽然宁月依旧挂职但这几年却从未去过天幕府一次。
“天幕府有权介入江湖武林纷争，这群人聚众来峨眉闹事，立刻命天幕府介入，如有反抗，以叛逆之罪论处！”
“是！”话音落地，谢云掏出令牌连忙拿出令牌，手指伸出正要下令。
“等等！”段老爷子突然脸色大变的打断道，“既然峨眉执意要坐视我蜀州武林飞灰湮灭，那我们也不勉强，我等告辞就是。但是，老夫还要提醒叶掌门一句，等朝廷的火炮推到峨眉山门口的时候，还望叶掌门还能记得老夫说的话。”
“我想你是看不到这一天了！”宁月默默的转过身似笑非笑的看着段老爷子，“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朝廷肃清的只是那也行为不检，触及法度的门派。但却不知为何，就有这么多明明不相干的门派要趟这趟浑水。那么多被连累的无辜门派，原本并不在天幕府肃清范围之内，无奈他们因包庇同流之罪而被殃及。坦白的告诉你段老爷子，你是下一个！”
说完，宁月也在不在理会脸色铁青的蜀州武林群雄，“哥几个，要不比比脚力，看谁先到山顶？”
“宁月，你是堂堂武道高手，又擅长轻功，你当我们傻么？”余浪不屑的瘪了瘪嘴满脸不信宁月人品的眼神。
“我是那种无耻的人么？怎么会占你们便宜呢？”宁月满脸委屈的反问，但换来了六个一致的确认。而其中一个，就是他的宝贝徒弟东皇小萱。
宁月几人的到来，让峨眉上下很是紧张，但这些与宁月全然无关。仿佛这一刻，五个好兄弟又回到了当年在江南道的时光一般。
谢云和海棠在当天夜里就告辞离开了，而宁月几人却在叶寻花的带领下四处领略着峨眉的风光。或是弹琴舞剑，或是饮酒作乐，或是谈天说地，或是切磋比试，这种无忧无虑的日子，让五人无比的迷恋。
躺在亭台的房顶上，枕着脑袋望着天空的白云出神。五个人都是一样的慵懒，晃荡着脚丫没有丝毫的形象。而这短短的三天之内，叶寻花在广大峨眉弟子心底的形象已经彻底崩塌了。
这个像小孩子一样的人，竟然就是平时那个严肃高深莫测的掌门？但这些，叶寻花早已经不在乎了。峨眉封山，他就被禁锢在方寸之中。原本以为这辈子再也无法和兄弟们见面。但想不到，兄弟们还是陆续来看他了。而这一次，竟然一个不少的全来了。
如果以后每年都能如此，就算禁锢在方寸之间有什么关系。而在叶寻花视野的远处，一个娇小的身影趴在花丛中一动不动聚精会神的研究着什么。
顺着叶寻花的目光，宁月也看到了小萱，“叶兄，别介意啊，我这个徒弟一旦认真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听说三天前她被峨眉的警戒大阵给发现了？看来她很不服气啊。”
“岂会呢，峨眉的警戒大阵，就算是我这个掌门都弄不明白。不过，不为人师自逍遥，身为人师才心累啊。宁月，真是羡慕你收了个这么惊才绝艳的弟子，恐怕将来有可能青出于蓝哦。”
“得了吧，也就那样！”宁月不屑的摇了摇头，但眼底深处却是满满的欣喜。
“别得了便宜就卖乖，才十五岁吧？天人合一的修为！放眼江湖，有那个人做到？别说十五岁的天人合一，就是五十岁的天人合一都凤毛麟角。”
“宁月，你这是变相的骂我呢？我都快三十了，都还没有突破天人合一！”鹤兰山顿时不干了，翻身坐起双眼幽怨的看着宁月。
宁月被鹤兰山的眼神盯得毛骨悚然，连忙坐起身摩搓着下巴，“我觉得吧，兰山你没有突破天人合一是有原因的，你看看我们哥几个，也就你还徘徊在半步天人的地步。你想想，你缺了啥？”
“啥？有话快说！”
“你想啊，沈青他什么时候定下武道之基的？因为爱啊！余浪呢？因为他的大姐。寻花呢，那更是身心巨残，不受大刺激，很难把握住机会的……”宁月似笑非笑的看着鹤兰山，一瞬间，鹤兰山有种莫名的领悟。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鹤兰山一拍大腿，“就这么闭关苦练，收效甚慢不说，还不一定能突破。与其这样，我还不如学你们。先找一个女人成亲，既可以不让我爹唠叨，又有可能有所顿悟说不定也能突破了！”
“哎？这样就开窍了？”宁月瞪着眼睛有些不可置信。但是宁月却也一直觉得，人之所以有着无限潜力，那是因为人有情。七情六欲，即是人的动力，也是人存在的意义。
“然后在一剑把她杀了！”
“噗——”四人纷纷喷水仰天栽倒。
“你要敢这么干，信不信我把你一剑杀了？你这是魔道！”宁月满脸阴沉的喝到。
“这么好骗？”鹤兰山无辜的看着宁月，突然再也忍不住笑意肆意的狂笑了起来。
宁月微微错愕，也顿时摇了摇头笑了，他了解鹤兰山，当然也相信鹤兰山的为人。虽然鹤兰山是武痴，但鹤兰山并不是疯子。
“咦？这孩子是……寻花，这是你儿子？”一边的沈青突然惊疑的问道。
“嗯，是我儿子，大名楚辞，小名涛涛！”看着远处看似三四岁的孩子，叶寻花的眼中充满了慈爱。
“姓楚？”余浪有些疑惑的问道。
“嗯，宁月和沈青应该知道，我的生父是捕神楚源，虽然我不能姓楚，但我的孩子总是要认祖归宗的。”
“楚辞，这名字不错。”宁月默默的点了点头，身形一闪便缓缓的飘落下亭台。
“大姐姐，你在这里做什么？”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吓了小萱一跳。小萱在全神贯注的时候，几乎封闭了六识。所以，就算一个三四岁的小孩子来到身后都没有发现。

第七百九十五章 又一个妖孽
“没，没做什么啊！”小萱连忙将藏在身后的纸笔收起，这三天来，小萱已经走遍了所有感应结界的所在，并抄下了所有的符文。这些符文很多虽然已经破损，但从现在的推断来说，这个符文阵法曾经很不简单也肯定不仅仅是为了感应外敌入侵这么单调。
“大姐姐，你的眼神告诉我你在做坏事哦，是不是在偷东西？”楚辞一副小大人的样子对这小萱审问到。
“偷……偷东西？”小萱有些蒙圈，但一看到楚辞这张可爱的脸，顿时心底有说不出的喜爱，“姐姐在抓小兔子。”
“你骗人，峨眉从来没有小兔子。”楚辞撅着嘴巴，满脸不信的喝到。
“你看，这是不是小兔子？”说着，小萱手中一晃，一只雪白的兔子娃娃出现在小萱的手中。这是小萱给小雪买的礼物，但现在却拿出来哄楚辞了。
“咦，真的有小兔子？”楚辞虽然聪慧，但却毕竟只是小孩子，被小萱这么一忽悠，刚才的问题早就被他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小萱的手再次一晃，兔子便消失不见。见到兔子消失，楚辞急了，“小兔子呢？快给我快给我，这是我峨眉的兔子，你快给我。”
小萱邪邪的一笑，缓缓的伸出两个拳头，“小兔子在姐姐的这两个手中，但只有一只手有兔子，另一只没有。所以要你猜，只有猜中了，姐姐才能给你。要是猜不中，小兔子就是姐姐的了。”
楚辞伸出一根手指放入口中，那样子别提多么呆萌可爱了。但是，小萱的两个小拳头里，是不可能握住这么大的布娃娃的。
楚辞迟疑了很久，终于轻轻的握上了小萱的一个拳头，“我猜兔子一定在这只手里！”
“真的？你确定，你确定我要打开了！”小萱看着楚辞，有些不忍心的再次问道，因为她知道，两只手根本不可能有东西。
“确定，但是大姐姐，你能不能不打开这只手啊。我怕你打开了，小兔子就跑了。要不你打开另一只手吧，只要那只手你没有小兔子，那我一定是猜对了……”
“哈哈哈……”突然一阵笑声传来，宁月五人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小萱和楚辞的身边，“小小年纪，竟然如此聪慧，了不得，很了不得！”
“爹爹，那位大姐姐打算送我一只兔子。”楚辞连忙跑到叶寻花面前一把抱住叶寻花的大腿。
楚辞的那个理由虽然很难令人信服，但他的聪慧却让小萱都为之侧目。换做她自己，在这么小的时候可没那么精明。手中一晃，小兔子再次出现在小萱的手中，“你猜对了，这只兔子姐姐就送给你了。”
“谢谢姐姐！”楚辞非常有礼貌的对着小萱躬身道谢，而这样的家教，宁月家里的那一位就不可能有了。
“看来这孩子的脾性像你！”宁月淡淡的对叶寻花说到，眼神却早已将楚辞的里里外外看了个透。不看还好，看了心底便微微的吸了一口冷气。
“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现在的孩子一个个都那么妖孽？难道这世道变了，还是我们这一代太菜了？”宁月的声音虽然很轻，但周围的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滔滔，过来给几位叔叔见礼。这位是宁叔叔，这是余叔叔，鹤叔叔，还有这位沈叔叔！”在叶寻花的指导下，滔滔乖巧的对着宁月几人行礼，行完礼之后，又兴奋的举着小兔子跑远了。
“哎，你还没叫我小萱姐姐呢——”小萱大呼一声，但楚辞早已经跑的没影了。
余浪等人看着宁月眉头紧锁的样子也是好奇，“宁月，有什么不妥的么？”
宁月缓缓地抬起头微微摇了摇头，“寻花，你有查探过你这儿子的根骨么？”
“自然看过，实不相瞒，我当初也是吓了一大跳。滔滔这孩子一出生就不会哭，一开始还以为这孩子有什么问题连忙去请了大夫。大夫一看，却说没什么问题。我不信，所以亲自探查了一番发现这孩子的奇经八脉竟然都是通的。原本以为他刚刚出生，先天之气未散尽。但过了一个月后，检查结果依旧如此。后来这孩子的表现也越来越不凡，半岁时就开始学说话，九个月就会走路。而后一岁时候，我和碧柔说过的话他竟然能过耳不忘的全部记住。后来我教他读书写字，他竟然也能做到过目不忘。如此才三岁半，已经翻阅过我书房中一半的藏书了。而且无论抽查哪一篇，他都能全部背诵。碧柔还笑说，这孩子投错了胎生到了峨眉。要是换了其他家庭，将来必定是状元之才。不过这些都是说笑，想来比起宁月家的那个善国郡主应该差了很多。”
“天赋根骨只能决定起点，却决定不了终点。滔滔这孩子聪慧又乖巧，将来也应该是听话的孩子。我家里那个，整天皮的上蹿下跳一点也不像女孩子。谁知道以后有没有出息！”宁月淡淡的一笑，转瞬间收起了笑容。
“我刚才一直在想，这世道到底怎么了？像滔滔这样的根骨天赋，竟然还不止一个。要知道，暮雪可是被誉为三千年来恒古未有的绝世天骄。但就算是暮雪，根骨也未必比得上滔滔。我曾经听过天机老人说过，天机缥缈，天地将迎来全新的变革。而每次天地大变，必将降下天命之子。而多大的天机变换，就会降下多了不得的天命之人。我怀疑滔滔……”
“不会吧？这么玄乎？”余浪有些惊诧的张嘴说到。
“我以前也觉得玄乎，但现在，越来越多玄乎的事发生在我眼前，我都开始有点信天命了。我家小雪还情有可原，毕竟是我和暮雪的孩子。但是滔滔的天赋根骨，却真的是万古无一，这要不是天命选中岂会如此？”
“切，还是变相的在夸自己！”余浪轻轻一甩衣袖，直接给宁月两个鼻孔。
“宁月，你对我儿子这么看好？要不，你收他为徒如何？”叶寻花脸上笑面如花，虽然知道自己的这个儿子可能天赋异禀，但能得到宁月的认可却是大出意料。
宁月低头思索了一阵，微微的摇了摇头，“恐怕不行，正如紫玉真人说的，像这样的天才，换了谁教都是扼杀他们的天赋。他们就该以天地为师，以大道为师。将他们领进门，然后任其发展就好。而领进门，寻花也可以何须拜我为师？”
“你是说真的？”叶寻花突然凝重的看向宁月。
“自然是真的，如果滔滔的天赋差一点，哪怕有一点缺陷我都会收他为徒。但现在，我却没有半点把握做他的师傅。”
“连你都不敢，看来我真生了一个了不得的儿子。宁月，看好你家的闺女，否则这个儿媳妇，我定下了！”
“什么？感情你让我看你儿子是打着这个主意？寻花，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心计了？”宁月顿时暴跳如雷。
“拜你所赐，承让承让！”
一阵清风吹来，太阳渐渐的偏西日渐黄昏。而今天，也是宁月等人来峨眉的第三天。来时说好三天，想不到三天时间过得这么快。
“她现在住在哪？”过了许久，宁月才缓缓的开口问道。
“我以为你不会问呢，最终还是问了，她从三年前就搬到了金顶一直没有下来过。”
“我去看看她！”说完，宁月的身形一闪人已经消失在原地。
“宁月去看谁？”余浪瞪着眼睛，满脸好奇的问道。
“我的师叔！”叶寻花微微转过身，望着远处半截掩藏在云海深处的山峰。
峨眉金顶，早已不是当年的荒芜景象，曾经战斗的痕迹虽然还在，但却在已经面目全非。曾经被宁月轰出来的大坑，此刻已经变成了清澈的莲池。原本光秃秃的山顶，已经成为了青绿色的海洋。
一间单调简陋的茅草屋，依靠着山壁搭建。在这个不到两百平的地方，却种满了各种蔬果。虽然已是深秋，蔬果的叶子也已经凋落，但依旧能感受到这里浓郁的田园风情。
莲池边上，一个妙曼的倩影正在一张桌子边上挥笔泼墨。一朵惟妙惟肖仿佛在风中摇曳的莲花就像活的一般从纸上长出。青青的荷叶，与碧绿的莲池浑然一色。
虽然此刻的莲池之中，莲花早已经凋谢。但在花千荷心底的莲花，却从未凋零过。
“一晃四年过去了，月似当时，人似当时否？”一个温婉的声音突然想起，仿佛荷塘之中的鱼儿波动池水的声音。随着话音落下，宁月的身影突然闪现出现在花千荷的身后。
花千荷的肩膀微微一颤，握着笔的手微微颤抖。只剩下最后一笔，但花千荷此刻却无论如何都无法下笔。
突然，一只温暖的手轻轻地握上花千荷的素手，花千荷的脸上微微一红，顺着有力的臂膀，画笔轻轻的坠下给这幅画卷缓缓的添上了最后的一笔。
画完最后一笔，花千荷微微的舒出了一口气。刚才被宁月握过的地方，竟然火辣辣的烧痛了起来。该面对的，终究还是要面对。花千荷默默的转过跟，对着宁月微微一蹲。
“见过易先生，易先生别来无恙？”

第七百九十六章 桂月宫告急
“普天之下，也只有夫人会叫在下易先生。一晃四年，夫人却样貌依旧，看来夫人这四年来过的不错。宁月也就放心了。”
“宁公子是名动天下的蓝田郡王，但易先生始终只是我的易先生。你能记得看我，千荷心底已是欢喜。至于过的如何……何来好？何来不好？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闲看庭前花开花落，漫随天外云卷云舒。红尘繁杂，已经和千荷无关。我已放下，自然也没有负担。只是有时候，却会偶尔想起易先生。易先生应该已经和暮雪剑仙成亲了吧？”
“是啊，孩子都两岁了。”
“那倒是恭喜恭喜！”花千荷轻轻的来到桌前，缓缓的将已经风干的画卷收起，“易先生成亲了这么多年我竟然浑然不知，这份贺礼送的晚了。小小心意不成礼数，抱歉了。”
看着花千荷递到眼前的画卷，宁月不知为何鼻尖有些发酸。但是宁月并没有推辞，而是郑重的接过画卷。花千荷的荷花，早已是天地巅峰之作。单论画荷花这一道，花千荷已经是天下第一人。所以这幅画，论价值恐怕千金难求。
“啾——”正当宁月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间一声鹰啸从天空响起。抬头望天，一只苍鹰在天空的云层之中若隐若现。宁月顿时脸色大变，连忙对着天空发出一声啸声。
苍鹰听到宁月的啸声，瞬间化作流星俯冲而下，稳稳的停落在宁月的手臂之上。而宁月，连忙接下苍鹰脚上的布条。这只苍鹰，乃桂月宫饲养，一般情况不会轻易放出。而让千暮雪用它来传讯，定然是有什么要事发生。
张开布条，清秀的字迹出现在布条之上，仅有六个字却让宁月的脸色再一次大变，“家中出事，速归！”
家中出事，有千暮雪在的桂月宫能出什么事？宁月不敢想象也想象不出。桂月宫位于离州和江州交接，就算桂月宫真的出了事，江州武林也不会坐视不管。所以，正常来说桂月宫应该是世外桃源绝对不会遇上麻烦。
但千暮雪也不可能胡说，用苍鹰传书，语气还如此急迫，家中发生的事定然也不小。
看着宁月不断变换的脸色，花千荷好奇的来到宁月身边，“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桂月宫出事了，让我速归。”
“哦？”花千荷的脸色也是一变，眉梢紧锁，“那你还是尽快回去吧，暮雪剑仙武功出神入化，她这么着急发生之事定然不小。我就不挽留你了，快快回去吧。”
“夫人，天行告辞了！”
话音落地，宁月的身影化作一道流星向峨眉派驻地激射而去。浩荡的威势，仿佛刮起的飓风，将整个峨眉都从安静中惊醒。无数峨眉弟子纷纷冲出来到开阔地带看着宁月。
“小萱，咱们要回家了，快点走吧！”宁月的声音仿佛轻雾一般传遍每一个角落，话音刚刚落地，一道青色的身影便化作流光来到宁月的身边。
“师傅，到底发生了什么？你……”
“你师娘刚刚传讯给我，家里有事，速归！”说着，宁月对着不远处的叶寻花还有余浪等然微微抱拳，“叶兄，家里有事我要立刻赶回，还请见谅。沈青，浪货，我先走一步。”
“需不需要我们帮忙？”
“不用——”
话音落地，宁月与小萱已经彻底的消失不见。蜀州到离州，横跨两州之地，相隔两千里，就算千里宝驹，从蜀州赶到离州至少也要三天三夜。但这点距离，对于宁月来说却是一个晚上的路程。
带着小萱，几乎不需要换气，凌空虚度，从蜀州直冲离州。在太阳初起，金色的阳光洒满大地的时候，宁月和小萱已经来到了梅山山脚。
站在梅山，宁月顿时犯迷糊了。不是说家里出了事么？为何梅山如此的安静？而且身为武道高手，对天地间的肃杀之气是非常敏锐的。天地间既没有肃杀之气，也没有阴霾，整个梅山反而异常的鲜明活跃。
缓缓的向山顶走去，路边的小动物也如寻常时间一般在林中欢呼雀跃，丝毫没有半点惊慌。树枝上，鸟儿在唱歌，丛林间，松鼠山猴在跳跃，花丛中，还有细细沙沙的声响。
在宁月有意识的保护下，整个梅山上的动物渐渐变得种类繁多，要是走进密林，根本就是一个野生动物乐园。当然，在梅山是不可能有大型动物的。
“师公，师公，你在哪啊，小雪已经升好火了……”一个甜美奶声奶气的声音从边上的密林中响起，宁月眉头一皱，身形一闪便向密林中激射而去。
小雪很调皮，小小年纪她的足迹已经遍布梅山后山每一个角落。但是宁月一直不允许她进密林之中，除了危险之外，宁月实在无法接受一个女孩子整天在树上上蹿下跳的，要是学成掏鸟窝满级技能，宁月估计都没脸去见自己死去的老爹。
女孩子没有女孩子的样子可不行，就算不能将小雪培养成大家闺秀，但也绝不仍让她成为熊孩子。宁月进入密林，果然见到了小雪，仅仅一眼，宁月就有种一头晕倒的冲动。
此刻的小雪浑身上下黑漆嘛糊，雪白的裙子都变成了灰黑色，而小雪原本雪白粉嫩的脸蛋，也早已变得漆黑。在小雪的面前，升起了一团小火堆，火焰跳跃，小雪在一边开心的拍着手。
“师公——你好了没有……我连火都生好了……”
“宁小雪！”一声暴吼，树梢上的群鸟瞬间被震得扑腾着翅膀冲天而起。小雪猛然间回头，便看到老爹漆黑着脸双目喷火的看着自己。
“爹爹，你回来啦，小雪好想你——”仿佛归巢的燕子一般飞扑的向宁月撞去。一头扎进宁月的怀中，拿着漆黑的笑脸蹭着宁月光洁如新的衣服。
从小雪出生之后，宁月几乎没有离开过桂月宫，所以小雪对宁月依恋一点宁月完全可以理解。但是……拿着漆黑的脸将宁月的胸膛蹭的一片乌漆嘛黑，宁月的心情竟然怎么也好不起来？
“小雪，爹爹怎么说的，不许你来林子里玩耍你忘了？林子里有蛇，有可怕的虫子，万一被咬了怎么办？”
“爹爹是在说这个么？”小雪无辜的指着腰间被她当做腰带系着的小青蛇，“小青很乖的，你看它多听话缠在我腰上一点也不乱动……”
一瞬间，宁月的世界崩塌了。这特么是乖么？都拧成麻花了有没有？宁月知道，他的女儿没了，他端庄可爱，乖巧可人的女儿没了……但是……是谁……是哪个混蛋把他女儿带到林中里玩的……
宁月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了起来，而躲在宁月怀中的小雪，几时看到过这个模样的宁月，有些畏缩的退了一步，“爹爹，我怕——”
宁月的心，瞬间被这一声柔弱的声音融化，脸上一变再一次换上了笑容，慢慢的蹲下，“小雪，娘亲呢？娘亲应该不会答应你跑到林子里的吧？快跟爹爹回去洗澡，要是被你娘亲看到，娘亲又要生气了。你想想，娘亲生气起来多吓人，还记得后山的那座山峰是怎么塌的么？”
小雪呆萌的小眼睛渐渐涌现出一丝恐惧，但望着宁月的眼眸眼神闪烁最后还是果断的摇了摇头，“不，小雪要吃叫花鸡，小雪要吃烤兔子。”
“不行！”宁月的脸色瞬间又冷了下来，第一次有些微怒的看着小雪。
“哎呀我的小徒孙，叫花鸡得先把鸡埋在土里再生火的，你怎么就先把火生了呢？你啊真是太心急了，快快快，把火都灭了……等会儿啊，师公让你尝尝师公的拿手绝活……”一个声音，一边唠叨着一边缓缓走来，手里还提着两只肥硕的山鸡。
“师傅？”宁月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渐渐走来的身影。
“师公，爹爹凶我——”瞬间，小雪仿佛见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回头向来人呼救。
“什么？敢凶我的乖徒孙？”宁月只感觉一身惊疑传来，而后眼前一花不老神仙的身影仿佛幽灵一般出现在面前。宁月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身形已经化作流光向身后倒飞而去。
一连撞断了几棵树，宁月的身形才停顿了下来。艰难的捂着胸膛，宁月神情痛苦的撑起身体，“师傅，一见面你就给我一脚，这样不好吧？”
“谁让你凶我的宝贝徒孙啦？活该，今天为师就把话放在这，以后你要敢凶她一句，为师就揍你一顿，有一次算一次上不封顶！”
“弟子小萱，拜见师公！”东皇小萱回头望着宁月没啥事，也是恭敬的对不老神仙微微弯腰敬礼。
“小萱？都长这么大了？我记得四年前你还才……才这么高……”不老神仙伸出手在自己的腰间比划了一下。小萱脸色顿时一僵，露出了一个苦笑。
“师公，当初我才十一岁，现在都十五岁了，人是会长高的啦……”
“哦哦！”不老神仙恍然的点了点头，上下打量了一阵，“不错不错，都已经天人合一了，不出五年，你必定能突破武道，从这一点看，你比你师父强。”
“师父，我十五岁还没开始习武呢！”宁月揉着胸膛的脚印，满脸委屈的走来，“话说，你这么宠着小雪，不是办法啊，小的时候不好好管教，长大了不是要无法无天？”

第七百九十七章 祁连王命在旦夕
“无法无天咋了？”不老神仙不屑的反问道，“就算小雪把天捅破了不是有你这个老爹兜着么？再说了，就算你兜不住不是还有我么？少拿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逞威风，小雪爱干啥就干啥。”
“嗨！”宁月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瞬间脸色一变，“师父怎么来桂月宫了，还有暮雪这么急着叫我回来，事发生了什么么？”
宁月的话问出口，不老神仙的脸色也瞬间变得凝重了起来，轻轻的来到小雪的身边抓着小雪的手臂，“乖徒孙啊，咱们今天叫花鸡不吃了，今天让你爹爹亲自下厨，你爹爹的手艺，可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比起师公的好太多了。”
“那个，我的厨艺似乎不是师父你教的吧？”宁月小声嘀咕道。
“啪，一个巴掌排在宁月的后脑勺上，我是你师父，你会的都是我教的，少挑肥拣瘦的，赶紧回去烧菜，为师早就饿了！”
一行人回到桂月宫门口，千暮雪竟然早已在此等候。而千暮雪眼神扫过小雪的时候，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恼怒。但却并没有发作，还是很好的被掩饰了过去。
“李婶，带小姐下去洗澡！”
一边的李婶应了一句，连忙上前牵着小雪的手离去。而宁月看到千暮雪的脸上似乎有着浓浓的心事，连忙上前，轻轻的握着千暮雪的手，“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你跟我来！”千暮雪说着，带着宁月转进内屋，“小萱，你去帮帮莹莹，今天的早饭她在做，不知道会搞成什么样子。”
一听到莹莹在做早饭，宁月终于可以理解为什么不老神仙会带着小雪来林中烤叫花鸡了。而小萱更是打了一个冷颤，身形一闪向厨房冲去。
来到后院千暮雪的练功房，宁月刚刚踏入脸色猛然间一变。因为在千暮雪的练功房中竟然盘膝坐着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老人闭着眼睛，身上传出的生命波动极其微弱。
“祁连王？他……他怎么会这样？”
“为师发现他的时候，他已经这样了！”一边的不老神仙脸色凝重的望着祁连王，背着手，脸上的表情不断的变化。
“一个月前，在西部昆仑山脉，为师正在采集天地灵气精华，突然感受到风起云涌灵力震荡。等为师赶到的时候，却见到他倒在了一处地洞之中。浑身经脉寸断，气海丹田被废。那个时侯，他已经气若游丝。为师当时也是吓得半死，普天之下能将他伤成这样的，也唯有仙宫。”
“仙宫？”宁月再一次听到了这个令他忌惮的名字，“师傅也知道仙宫？”
“为师自然知晓，为师原本是一个樵夫，一生浑浑噩噩忙忙碌碌。一直混到了五十岁，一直是个樵夫。直到又一次上山砍柴，因为躲避雷雨才阴差阳错的发现了一个武林前辈的遗址在里面得到了不老长春神功。
原本以为这只是一套延年益寿的法门，也就每天随便的练练。因为老伴死的早，修炼这套武功也成了为师最大的乐趣。但想不到，也许是我天生和这套武功贴合，三十年之后，我竟然一跃突破了武道之境位列了天榜。
但因为年岁已大，也少了那些红尘功名利禄之心，所以时常游戏山林倒被被人传诵为神仙出没。最开始，为师也沉迷于求仙问道，所以哪里有神仙踪迹我也时常去往哪里。
在六十年前，还真让我碰巧找到了仙宫。在昆仑仙境之中，我发现了神仙府邸，当初给我的震撼，着实让为师以为到了仙境。后来仙宫之人邀请我加入仙宫，并要赐予我永恒生命。
当时只当是真的见到了神仙遇到了仙缘，想都没想的答应了。在仙宫之中，我住了七天。但这七天，我却发现仙宫和想象中的神仙相去甚远。他们也要吃饭，也要练武，也要吐纳，甚至也有七情六欲。
一点也不像超脱红尘的神仙倒更像是凡尘俗世中的一个门派，同门之间有勾心斗角，仙宫的每一个人都那么的自命不凡。我不老神仙一直闲云野鹤，想不到到头来竟然加入了一个门派？
趁仙宫不备，我又悄悄的逃了出来而后再也没有回去过。仙宫，虽然名字是仙宫，但和神仙真的没啥关系。要说特别，就是他们的武功都高深莫测，随便一个人，都能在江湖上引起轩然大波。”
“那祁连王又怎么回事？仙宫为何要对祁连王出手？”宁月再次问道。
“这你得亲自问他了！”不老神仙微笑的指着祁连王。
“无名前辈带着师傅来到桂月宫之后，师傅就处在弥留之际。师傅见到我只对我说了一句要见宁月之后就自我陷入了沉寂之中。一旦陷入沉寂，就是自断生机，如今你回来了，我也该唤醒师傅了。只是师父一旦被唤醒，他就必死无疑。”
“是么？还有别的办法么？”宁月有些迟疑的问道。
“这么重的伤，原本都是必死无疑，沉寂，只不过延长一下死亡的时间而已。还是听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有一种预感，仙宫恐怕又要做妖了。”
三人一致决定，最终还是打算运功刺激祁连王让他苏醒。只见千暮雪手指翻飞，在祁连王身上急点。仿佛星辰隐现，在祁连王的周身大穴亮起。
千暮雪的动作快如闪电，仅仅瞬息之间便已收功而立。而对面方才还宛若死人的祁连王，突然荡漾起强烈的脉动。一道道如波纹一般的气势向四周荡漾，过了许久，祁连王的周身气场才缓缓的回归稳定。
稳定之后，祁连王缓缓的睁开眼睛，看到宁月之后微微的松了一口气，“宁月，你回来了……”
“太爷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谁将你伤成这个样子的？”宁月急忙问道。
“仙宫！”
“果然是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们为什么要对你出手？”千暮雪虽然已经叛出师门也不再承认祁连王是她的师傅。但祁连王是千暮雪的师傅这是不争的事实，就算名分不再，情谊却不是那么好割舍的。
“这话要从五十年前说起，五十年前，当年我还是大周的太子，父皇任人唯亲，又好大喜功，任用宦官把持朝政，整个大周天下被父皇弄的风雨飘摇。那段岁月，可以说是不堪回首。我带领着众位兄弟苦苦支撑着大周江山，到处抚恤灾民镇压叛乱，而这个时候，你爹宁缺和你的姑姑宁瑶两人奉命下山颠覆天下。”
“什么？奉命下山？颠覆天下？奉谁的命？颠覆哪个天下？”这一句话，顿时给宁月造成了极大的冲击，他一直不愿去想自己的老爹身份，也一直下意识的忽略这个问题。
“你爹和你姑姑，都是出自仙宫，自然是奉仙帝之命了。大周立国已五百年，按照你爹的说法，天道轮回，兴亡交替，大周坐拥了五百年江山，是时候该颠倒消亡让新的皇朝取而代之。
但是阴差阳错，在你爹入京之后却最先遇到了我和祁玉。我们三人一见如故，很快成为了知交好友。而当时，你爹不知道我们的身份而我们也不知道你爹的身份。
后来发生的事一言难尽，但最后你爹还是选择了我们而背叛了先帝。再一次你爹离开之后回来，就和我们坦白了身份和目的。当初我们也是又惊又怕，但最后我们还是选择了相信你爹。
在你爹的帮助下，我们稳住了天下局势。仙宫策划的一次次阴谋，都被他一次次的破坏。其中细节，我也不再累述。只不过后来，仙宫在一次次失败之后心生了一个毒计。挑动草原和九州的全面国战。
那个时候，大周皇朝已经风雨飘摇，论实力，比起草原差了很多。我带领军队和武林群雄在北地三州抗击草原胡虏的事你们也该听说过。
但你们所不知道的是，在那段时间，仙宫曾举全力突袭我大周皇庭。要不是你爹宁缺，大周朝廷在五十年前就已经灰飞烟灭了。但那一战，亦是相当惨烈。宁瑶深受重伤，被封禁在万载玄冰中五十年才痊愈。而你爹，却也受了不轻的伤闭关了好多年才恢复过来。
这三年来，我和瑶儿一直在寻找你爹的踪迹。但是，你爹却仿佛从人间蒸发了一般。无奈之下，我和瑶儿打算冒险前往昆仑密境的仙宫探查线索。
进入昆仑密境，却发现仙宫竟然被毁于一旦。原本以为仙宫已经覆灭，想不到在我们出来的时候，却遭受了仙宫的伏击。我被重伤垂死，而瑶儿也被仙宫俘虏。宁月，瑶儿不是别人，他是你爹的妹妹你的姑姑，你一定要想办法把瑶儿救出来。”
“我……”宁月脱口而出的话生生的被咽了回去，无论怎么样，怎么没有感情，宁瑶毕竟是自己姑姑。如今姑姑被抓生死未卜，宁月还真的说不出拒绝的话。
“我爹已经死了，难道你们不知道？他的坟就埋在易水乡，你们还找什么？”
“在三年前我们就去过你爹的坟，挖开之后里面是空的。所以我们才确信，你爹应该还活着。”
“我靠，掘坟的事你们也干得出来？”宁月顿时暴跳如雷。

第七百九十八章 如何救人
但是骂人的话刚刚打算破口而出，眼前的祁连王突然间浑身颤抖仿佛被雷电击中一般。随着颤抖，身体爆发出了仿佛炒豆子一般的声响。祁连王的周身大穴，突然间一个个的爆开。
“宁月，答应我……救出瑶儿……救她……一定要救……”爆炸的声音停歇，祁连王的头终于无力的耷拉了下来。生命的气息，也仿佛清风一般消散的无影无踪。
看着这一幕的千暮雪猛然间瞪大了眼睛，大步踏出一步一把抓住了祁连王的手腕。但过了许久，千暮雪才默默的放下了祁连王，“他死了。”
“死了？”宁月喃喃的重复这千暮雪的话，脸色却无比的阴沉，“连祁连王都死了……却要我去救人？我能怎么办？我怎么可能救人？这不是要我去死么？我有老婆，有孩子，我的幸福才刚刚开始，你却要我去死？”
“夫君，那……去不去救……姑姑？”千暮雪有些迟疑，情感上告诉她，宁瑶也许是宁月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了。虽说还有莫无痕还有长乐，但毕竟他们姓莫是母系的长辈。宁月姓宁，他终究是归属到父系的。
但是，理智却告诉她绝对不能去救，去救了只能是死路一条。仙宫的强大，想想都让人不寒而栗。宁瑶和祁连王两个问道之境都是一个被俘一个战死，让他们两个武道之境的去救人根本就是送死。
“我不知道，我想救，但是一旦去救注定是死。我不想死，更不想带着全家去陪葬。暮雪，我真的不知道，我想在桂月宫安静的生活直到老死，但是……仙宫会放过我么？”
“如果你们想救人……也不是不可以！”一边的不老神仙突然脸色凝重地说道。
“哦？师傅，怎么救？杀上仙宫？这不是找死么？”
“仙宫早就没了，刚才祁连王不是已经说了么？再说了，救人不是复仇当然不能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去啦。只要偷偷的把人救出来就行。如果说比武功高低，就算一百个你都不够死的。”
“可是，我们并不知道九天玄女在哪，茫茫人海，连人在哪都不知道怎么救啊？”宁月有些气急败坏地吼道，救与不救的抉择，仿佛是两个拔河队伍撕扯着他的心脏一般。这一刻，自诩聪明的宁月却彻底的慌了。
“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九天玄女应该被仙宫关押在雷狱之中。”不老神仙老神在在地说道。
“雷狱？那是在哪？”
“中原西部的极西荒漠之中，有一处被天地诅咒的地域，哪里常年都经受雷击，越到区域的中心，雷击的频率越是密集。而雷狱所在之地几乎每一个瞬间都遭受着雷霆万击。大自然的鬼斧神工，非凡人所能触及。就算是武道之境，也不敢承受一次真正的天雷。天雷之威，乃是天地对人间最大的审判。而雷狱，就是在那片诅咒之地的地底深处。”
“世上竟然有这么奇特的地方？”宁月惊叹于不老神仙口中的雷狱，而转瞬间宁有又好奇的望向不老神仙，“师傅，你怎么知道这么多的？难道你加入仙宫几天已经把仙宫的隐秘都摸个透了？”
“屁！”不老神仙仿佛变脸一般露出了恼羞成怒的脸色，“为师当年因为叛出仙宫，所以被仙宫追杀。躲了好几年，却最终还是没有逃过去。七十年前，被仙宫之人抓获在雷狱之内关了五十年。这也是为什么为师突然间失踪，却又突然间出现的原因。”
“我的乖乖，五十年，那可是常人的一辈子啊。”
“所以说啊徒弟，能赢不一定你的武功要够高，还要能活的够久。为师有三件本事笑傲天下，而且我敢说古往今来无人能及。”
“啥本事？”宁月想都没想顺着不老神仙的话音问道，刚刚问出口，宁月心底就懊悔了。真是猝不及防，一不小心又让不老神仙成功装逼了。
“问的好，为师第一项嘛，就是这一身惊世骇俗的武学境界！”不老神仙得意的捋着胡须，满脸傲然的仰着头。
“师傅，如果你武学境界真这么高，当年为什么仙宫之人抓了还被关了五十年？”宁月满脸无语的望着不老神仙。
不老神仙脸色一变，顿时有些不自然了起来，“他们两个打我一个，我当然打不过。更何况，为师指的是武学境界，是指对武学的感悟。仙宫那群人，虽然战力不俗但对武学的领悟还及不上为师的一根腿毛。”
说完，突然一巴掌拍到宁月的后脑勺上，“为师说话的时候你不要打岔，这么大的人了还没我的乖徒孙这么尊师重道。”
不老神仙清了清嗓门继续说道，“为师第二引以为傲的，就是为师能延年益寿的秘方。要知道，古往今来多少英雄豪杰都是壮志未酬，区区数十寒暑，眨眼即逝。但是为师呢？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活了多少岁月。为师成名江湖的时候，祁连王这个小屁孩才刚刚出生……”
“那你也比不过仙宫啊，不说别人，就是我爹和宁瑶姑姑也许就比你大……”宁月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不老神仙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仙宫的长生之法乃是取了巧，借助天地灵根才做到延年益寿青春不老。如果抽取他们的灵根，别说活命，恐怕顷刻间就会化为一杯黄土。为师的寿元，才是真正的寿元……”
宁月不屑的瘪了瘪嘴，有意义么？还不是一样的结果？不老神仙自然一眼看破宁月的想法，微微蠕动了嘴唇也没有呵斥。而是继续的竖起了第三根手指。
宁月知道不让不老神仙痛快的把逼装完是不会舒坦的，不屑的瘪了瘪嘴之后也没有言语。
“第三个本事，那是为师教徒弟的本事，我的弟子，必定会成为万古无一，独断岁月的绝世天骄。能教出这样的徒弟，天下间舍我取谁？”
“恩恩，这个弟子认同！”宁月满脸受用的点着头。
“你这么得瑟做什么？为师说的又不是你！”不老神仙斜着眼满脸不屑的喝道。
“师傅，你的徒弟不就是我么？”
“我是指我的乖徒孙，你算是废了，为师也只能指望我的乖徒孙替我争一口气。有此根骨，有此悟性，她定当成为古往今来第一人。”
“我……”宁月还想说什么，但面对师傅的尿性，宁月却只能生生的将话语咽回肚子，无奈的轻轻一叹，“算了，你还是说说我们该怎么去雷狱将姑姑救回来吧。”
“在雷狱的周围住着一个远古的部落，他们从什么时候开始生活在哪里早已经无法考证。但每十年的立秋时分，他们会举行一个远古的仪式。通过仪式，会在一段时间将雷狱上空的雷云吸收到他们的祭坛上空，引动雷电轰击他们的祭台。我也不知道他们这么做是为什么，但在他们发动仪式的时候，雷狱会有一段时间不再会有雷霆轰击。而这一段时间，就是我们潜入雷狱救人的时间。”
“时间是多久？”宁月凝重的问道。
“一个时辰，我当年从雷狱逃出了，也是借助这个办法。而且每一次他们发动仪式之前，仙宫的人都会派遣高手前往驻守。以确保关押在雷狱中的人不会趁机逃跑。”
“呃——当年你是怎么躲过监视之人的？”宁月好奇的问道。
“为师关进雷狱的时候都八十多岁了，被关了五十年，正常人也该老死了吧？”不老神仙眼神有些闪躲的嗡嗡说道。
“就是说，你是装死咯？”宁月轻轻的站起身，缓缓的在练功房踱着步，“离立秋还有差不多半个月时间，我们立刻收拾一下早点出发。提前到达雷狱先看看有没有机会，如果事不可违，我们也好及早撤离。师傅，这一次你可要帮徒弟啊。”
“唉——”不老神仙微微一叹，缓缓的伸了一个懒腰，“我躲仙宫躲了一辈子，原本以为仙宫已经被灭他们都已经不复存在了。但现在看来，他们还是要搞风搞雨啊。为师活了这么久，也算是够本了，陪你走一遭又如何。答应你了！”
“多谢师傅！”宁月连忙狂喜的对着不老神仙躬身一礼，眼神是如此的真诚。
千暮雪亲自将祁连王葬在梅山，在办完祁连王的丧事之后，三人又在房间中商讨到了半夜。前往救人，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自然不行。不说被仙宫之人察觉行迹，就算没有成功到了雷狱恐怕也会被盯上。
宁月连夜下山，从天幕府找来了极西之地的所有记载。而刚巧，在一千年前，曾经的大旗帝国曾经有过一段辉煌的贸易时期。那时候，商人从荒州出发，向极西之地行径，一直将中原的丰盛物资卖到了光辉帝国。而沿途记载的一些奇异的风土人情之中，也的确有一个雷部的记载。
但是随着大旗帝国的灭亡，这条商路也彻底的被废弃了。一千多年的岁月洗刷，早已经将所有的痕迹都掩埋。宁月找到的关于这个商路的卷宗，也才区区十来篇而已。
回到桂月宫，宁月说出了化妆成重新开辟这条商路的商人计划。带着重开商路这个理由，应该也不会引起别人怀疑，虽然商路已经被废弃，但好歹有过先例。

第七百九十九章 迷路
万里黄沙，无尽沙丘。这是荒漠独有的风景和独有的气势，任你是何等的滔天修为，一旦踏足荒漠都会由衷的感受到自己的渺小和无力。被黄沙包围，仿佛岁月和时间都停顿。天地之间，只有自己的孤独感会让人疯狂。
而行走在荒漠最最可怕的折磨不是孤独，而是食物和水源。宁月在卷宗之中有限的线索都表明，曾经那些行走在这条商路上的商人，虽然一来一回都赚取了可观的利润，但无一例外的将这条商道视为死亡之路。
其中有一个短小的故事让宁月对商道的残酷有了直观的认识。就说父子二人，行走在商道之上已经十数年，每一次都平安的往返。但是，在最后一次，他们遇到了沙暴。
父子二人在沙暴中挣扎了一夜都成功的活了过来。但是，儿子的水袋却不幸被沙暴卷走了。原本父子二人每人带着一个水袋，但现在却只剩下一个。
但后来，无论儿子如何苦苦哀求，父亲都没有将水分给儿子喝。直到眼睁睁的看着儿子被渴死葬身于沙漠之中。父亲一个人，拖着车走出了沙漠。
当他回到中原，对儿子之死闭口不谈。唯有一次喝醉说漏了嘴被儿媳听到。一时间，老人受到了所有人的谴责谩骂。
把货物卖掉，赚到钱之后，将钱财交给了妻子叮嘱她一定要将孙子养育成人。之后，只身一人再次走向荒漠再也没有回来。这个小故事，也许是带着批判的意味，但宁月却看到了荒漠的残酷和水源的宝贵。
所以这一次，宁月带着整整半车的清水。而所谓贸易的货物，却只是象征性的带了一点点。毕竟，商人只是他们的伪装，前往雷狱救人才是真正的目的。
拉车的是三头骆驼，在大周皇朝，骆驼的价格是战马的数倍。而且还是有价无市。这三头骆驼，还是宁月从荒州的一家餐馆抢来的。要是晚了一会儿，这三头骆驼都会成为一盘盘端上餐桌的菜肴。
骆驼虽然行走的很慢，但他们毕竟是沙漠的主宰。有人说，在沙漠之中要是迷失了方向，那就跟着骆驼走。因为人会迷失但骆驼绝对不会。
但现在，宁月可以万分确定，这句话是骗人的。他们第二天就进入了荒漠，经过了十天长途跋涉之后，他们终于在无尽的荒漠中迷失了。而宁月所能依仗的骆驼，竟然比他们还要路痴。
因为宁月忘了，这三头即将被端上餐桌的骆驼，根本从出生到长大都没有离开过栅栏，特么他们是家养的！
宁月轻轻地拿着脖间的毛巾，粗犷的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满脸幽怨的别过头，看着坐在自己身边打着盹的不老神仙。在出发前，这个老家伙信誓旦旦的拍着胸脯说当年自己就是从雷狱出来的，去雷狱的路闭着眼睛都能找到。
但是，在他真的闭眼打盹的时候，睁开眼却问宁月这是什么地方？宁月这辈子都没踏足过荒漠，他怎么知道什么地方？早知道如此，还不如请段海带路呢。
迷路原本并不可怕，但那也要看在什么地方迷路。如果是在荒漠迷路，那么恭喜你，离死已经不远了。而现在，宁月都急得满头大汗的时候，不老神仙竟然还有心情继续睡觉。
气候越来越阴沉，哪怕是深秋，荒漠白天的温度依旧如此的可怕。但更可怕的不是白天，而是等到太阳落下之后突然间的降温。虽然宁月三人都已经寒暑不侵，可是骆驼却受不了啊。一旦骆驼被冻死，那拉车的只能是宁月了。
太阳越来越西斜，宁月猛然间再一次一拉缰绳。拉车的骆驼再一次停下了步伐。但是，宁月悲剧的发现，特么又回到原点了。自己之前做下的标记就在眼前似乎在嘲笑这宁月的徒劳。
一种名为心灰意冷的丧气在宁月的心底流转，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一头瘫倒仰望着蔚蓝的天空。
“夫君，还是走不出去么？”马车之中，千暮雪的声音幽幽的响起。
“暮雪，你别担心，夫君一定能想到办法的！”宁月故作轻松的安慰道，但心底却已经越来越烦躁了。虽然前世记得教过在荒漠之中辨识方向的法门。但是……这些记忆都已经太过久远，宁月早已经忘得干净了。
而且，这一次的迷路和方向没有关系，哪怕一直朝着太阳走，但依旧回到了原点。仿佛是一个不断回档的时间轮。
正在愁眉紧锁的时候，身边的不老神仙突然醒了过来，睁开眼睛，望着太阳下山的方向露出了一声惊疑。宁月顿时大喜，连忙转过头，“师傅，你老人家终于认识路了？”
“不是，我想说沙暴要来了！”不老神仙望着西方漫不经心地回道。
“啥？沙暴？”宁月瞪大了眼睛，一口冷气提到嗓门口顿时有种想要咽气的冲动，“完了，我们完了……沙暴一来，我们都无路可逃啊。”
“逃？逃什么？小小沙暴，不足挂齿！”不老神仙一副尽在掌握之中的神态悠闲地说道，“渴了，拿一坛酒来给为师解解渴。”
“你就是因为喝了西风烈才睡着的，现在搞得我们都被困死在这里了，你还要喝酒？这里有水，你还是……”话还没说完，宁月就闭嘴了。因为此刻的不老神仙手中正捧着一坛西风烈。
“你喝吧，喝醉了等沙暴来了把你吹回九州才好。”宁月有些不快的碎碎念说道。
“哎呀徒弟，别这么一肚子怨气嘛，今朝有酒今朝醉，船到桥头自然直。就算找不到雷部，但我们回九州还是没有问题的不是么？我记得雷部应该就是在这个方圆三百里之内，虽然找不是标记，但应该不会差。”
“师傅，你其实可以将范围说的再大一点的，我不介意的。三百里……都半个江州了！算了，现在怎么办？沙暴要来了我们是不是找个地方躲一躲？”
“躲？这里漫无天际的都是黄沙，往哪里躲都是一样的。就停在这里吧，等沙暴过去了再出发。”不老神仙似乎很有经验的伸了一个懒腰，漫不经心地说道。
宁月看过九州夜空的星斗，非常繁茂。也看过草原上的星空，比中原九州的更加明亮璀璨。但是，草原上的星空和荒漠上的星空比起来，却是差了很多。此刻的宁月楼着千暮雪一起看着天上的星辰，甚至有很多星辰，是宁月从来没有看到过的。
这一幕很温馨，也很感人。但似乎深深的刺激到了不老神仙。不老神仙一声不吭的坐在一旁喝着酒吃着肉，就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一开始宁月心底还有点过意不去，但转念一想师傅他做了单身狗已经一百年了，应该不介意被撒狗粮，所以也就不管了。倒是这个傲娇的老头子在一边哼哼唧唧似乎很不痛快似的。
“师傅啊，你心底有什么话就直说，弟子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宁月默默的回头，有些不忍心的问道。
这一回头，却着实将宁月吓了一大跳。不老神仙竟然也是仰望着天空，两行眼泪沿着眼角缓缓的滑落。
“师傅，你咋哭了？”
“没有！”不老神仙傲娇的瘪了瘪嘴，用力的擦去眼角的泪水。
“说吧，有什么伤心的事，说出来让弟子高兴一下……”话来没说完，宁月就被不老神仙踹了一脚。不过这一脚很轻，就连宁月的身体都没晃动一下。
“师傅这是怎么了？”千暮雪从宁月的怀中抬起头，满脸好奇的问道。
“没事，为师响起了一百年前，那时候，为师也是风华正茂，而小翠，也是芳华绝代。小翠是咱村里最漂亮的姑娘，甚至比暮雪还要漂亮……”
“啧啧啧——师傅，你说这话你就不觉得心底虚么？”宁月不屑的瘪了瘪嘴，因为他压根不信，世上有谁会比千暮雪更美。
不老神仙的老脸一红，“反正小翠在为师的心底是最漂亮的。她喜欢我，我也喜欢他，但是当年我家里穷，而小翠的爹也和我说，要想娶小翠，必须要拿十两银子作为聘礼，因为头天早上，王员外的媒婆上门提亲也是说十两银子。那一天夜里……”
“你禽兽了？”
“滚犊子，那天夜里，也和小翠也像你们这样偎依着看星星。那个时侯，我向小翠发誓，我一定会娶她，一定会。但是，我只是一个樵夫啊，只懂得砍柴。
但是刚巧，那时候山里有野狼出没，衙门里说，只要打死一只野狼，就可以去衙门领取三两银子。虽然很多人心动，但那群野狼狡猾的很。人多了，他们就不出来，专门等人少的时候下手。
第二天，我拿着柴刀就进山了，为了小翠，我啥都敢做。但是，就算就我一个人，那群野狼都没有出现，我一个人在山里转悠，直到天黑了都一无所获。
正准备回去的时候，却不小心崴了脚，从山上滚了下来昏了过去。等到半夜醒来的时候，却发现在我的不远处有一个狼窝。那里面，有一只母狼在生产，而且已经难产了。
我当时啥都没想，就惦记着十两银子。趁母狼难产，我就手起刀落将母狼杀了。然后拖着母狼尸体，一瘸一拐的出了山，连夜跑到了县衙。
等了一晚上，到了第二天领了赏。因为杀了一只母狼外带五只小狼崽，县太爷大方的给了我十两银子。我捧着十两银子兴匆匆的回到村子打算去向李叔提亲。但是，等我走到村子的时候，都傻眼了。
全村的人，无论男女老少都被野狼给咬死了。在之前，野狼虽然常来偷牲口却从来没伤过人啊。但是就一夜之间，全村都没了。是我害死了他们……”

第八百章 抵达
听到不老神仙说到这里，宁月瞬间沉默了。他实在无法想象，这个整天乐呵呵像一个老顽童一样的人，曾经竟然有过这样的悲伤的往事。
“哎，和你们说这些做什么，都是快一百五十年前的事了——”突然，不老神仙猛然间站起，眼神犀利的望着西边。
“师傅，怎么了？”看着不老神仙的样子，宁月也紧张了起来，眼神如剑向西方射去。但是无论如何探查，感应之中一片风平浪静。
“沙暴要来了！”不老神仙煞有介事的说到。
“不可能吧？现在星空繁茂空气清新，就连风都没有……”话还没说完，一阵横风突然间刮起。虽然只是一阵，但从横风中却感受到了一丝压抑。
“哼，为师风里来雨里去百多年，难道连这点经验都没有？我说沙暴要来了，那就一定要来了。”不老神仙装逼的仰着头，嘴角勾起一丝神秘的微笑。
横风仿佛沿着一个有规律的脉动，一阵一阵的。但是节奏越来越快，力度也越来越强烈。天空的星辰变得昏暗了起来，气象的变化也开始变得反复无常无法捉摸。
宁月紧紧的抓着千暮雪的手，环顾四周却突然感觉无力。不是他对自然的无力，而是他觉得在此刻的大自然面前自己的那么的渺小，甚至如何抵御沙暴，宁月竟然无从下手。
突然间，天地仿佛一瞬间划入了混沌，天地翻涌，满天的黄沙顷刻间将宁月等人包围。远处一道漆黑的仿佛海浪一般的浪涛，正带着雷霆之势席卷而来。
宁月微微倒退，但仅仅退了三步却再一次停下了步伐。身后都是一眼望尽的荒漠，就算退，还能退到哪里？宁月手掌微动，正要祭起神魂虚影。突然间，眼前绽放出金色的光芒，如进入一个黄金的世界。
阴阳太玄悲，在不老神仙的周围涌现而出，急速的将周围方圆十丈范围笼罩其中。原本慌乱的骆驼，竟然也在这一刻变得安静了下来。
宁月好奇的打量着阴阳太玄悲，此刻的阴阳太玄悲就像一个房子一般。有房顶，有墙壁，甚至还有门还有窗。宁月从来没有想过，阴阳太玄悲还有这样的操作。
也许不是宁月对阴阳太玄悲的钻研不够，也不是宁月的脑洞不够大。对宁月来说，他主修的武功似乎真的不是阴阳太玄悲。
这三年来，和千暮雪印证武学，倒是对剑道的领悟水涨船高。但是其他的武学，却有些停滞。再加上宁月成谜与符文神兵的研究，也致使阴阳太玄悲这个攻防一体的神功绝技止步不前。
宁月脸上马上转变出一脸佩服的表情，而之前的惊诧惊疑却瞬间被收起。要是让不老神仙知道自己这三年没有钻研师门武功却专门搞其他的，谁知道不老神仙会不会一怒之下清理门户。
“宁月，我辈习武，不全是为了打打杀杀。人之追求，无非两样，生存，繁衍！而这两样，便衍生出来了无数的欲望，而欲望也推动着我们不断的向前走。江湖武林逞强斗狠，朝堂之上勾心斗角，虽然都在杀都在争，但他们争的都是红尘俗世。三年前，我原本以为你可以斩断红尘跟我一起追寻天道。但可惜，你却斩不断红尘。”
不老神仙到了此刻才像一个师傅对着弟子谆谆教诲，而宁月自从拜入师门之后，不老神仙从未有过这样的言传身教。
“师傅，弟子恐怕因为只是一介俗人，所以斩不断红尘。”宁月认真的微微躬身诚恳地回道。
“生在红尘之中的人，都是俗人？你以为那些整天吃斋念佛的高僧，他们斩断了红尘么？你以为像紫玉那个小子算斩断红尘了么？或者说，尘世之中，那些隐居山林的修士是斩断红尘了？都没有，他们这么做只是为了让别人以为他们斩断了红尘。否则，要制定那么多清规戒律做什么？如果真的看破红尘，戒律何用？你说你生在红尘斩不断红尘本来没错，为师说你斩不断，是因为你的追求不在天道。而那些志在天道的，却也认错了天道。”不老神仙微微闭上眼睛，双手在胸间缓缓的合十。
这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顿时让宁月肃然起敬。心底的敬佩刚刚升起，突然感觉有些哪里不对。在看不老神仙那一脸淡然似笑非笑的神态，宁月心底猛然间一拍大腿。一不留神，竟然又在装逼了。
“天道有暮雪漂亮么？”宁月一本正经的问道。
“没有！”
“天道有暮雪这么爱我么？”宁月再一次认真的问道，一边的千暮雪微微错愕，虽然不明白宁月为什么问出这么一个奇怪的问题，但心底还是涌现出了不尽的欢喜。
不老神仙的脸色有些不自然了起来，微微勾起的嘴角缓缓的抽搐着，过了许久才默默的摇了摇头，“没有！”
“那我为什么要追求天道？它又不漂亮，又不爱我，我追求他做什么？再说了，天道是啥？”
“天道就是天道！”不老神仙缓缓的睁开眼睛，有些怜悯的看着宁月微微叹了一口气，“你啊，还是那么不开窍，我们习武之人原本就是在逆天而行，追求天道，不是为了真的将天道拿下，而是为了享受这种一步步征服天地的感觉。你想啊，天地四季变化，风雨雷电原本是天地法规，人只能祈求上天风调雨顺。但是，自从有了我们武者之后，我们可以改变天地变化，可以通过功法改变四季气候。这算不算是征服了一部分天道？就像现在，面对着眼前的沙暴，正常的人应该闭目等死，但是我们师徒还能再次谈笑风声，这也是征服天道。天地的奥秘还有很多，但我们可以一步步征服一步步领先。当我们领先常人一点点时，我们是了不得的人。当我们领先常人很多时，我们便是神。为师一生都在探寻天道，在探寻生死，宁月，你说如果为师能够征服生命和死亡，那为师算不算真正的征服了天道？”
“嗯？”不老神仙的眉头猛然间挑起，一个井字在额头上跳跃。他说了这么多话，宁月竟然偎依着千暮雪睡着了？
手指微微跳动，但最后还是顿住了动作。微微犹豫，最终还是化成了一道长长的叹息，“为师真正想追求的，是小翠啊。”
沙暴不知道何时过去，反正宁月醒来的时候，天地已经放晴。金色的阳光洒满大地，荒漠又将经历一次从酷寒到酷热的轮回。
阴阳太玄悲依旧散发的金色的光芒，而盘膝打坐的不老神仙此刻真的像是一个神仙。如果他嘴角没有那一摊口水痕迹的话效果更佳。
“师傅，天亮了！”宁月叫了一声，随意的四周打量。但是周围环境已经变得极其的陌生，想想也对，这么强大的沙暴袭来，定然会将周围的面貌全部打乱重组。
可是，仅仅过了一瞬间，宁月突然察觉到哪里不对。来回扫视了好几遍，宁月的目光终于被远处了那一块巨大的石头吸引。
沙漠之中，石头随处可见，因为这满天的黄沙，还是因为这些石头经过了无穷岁月的风化形成的。而之前，宁月迷路的地方方圆数十里都没有石头的踪迹。
难道是被沙暴带来的？宁月坚定的摇了摇头。因为这块石头，太大了！高越五十丈，通体四方，如果和人作比较的话，那就是那一只老鼠和大象作比较。
这么大的石头，显然不是沙暴所能带来了。而且这块石头的周围，也没有丝毫移动的痕迹。这块石头及其的特别，仿佛被人从中间一剑斩开，但又没有斩到底。一个细小的笔直的断口出现在石头的中间。
“难道……我们被沙暴吹到了别处？那完了，原本就迷路，这下子更加迷了。”宁月惊惧的想到。
“咦？”突然，不老神仙发出了一声惊疑，撤去了阴阳太玄悲，仿佛发疯了似的向巨石飞奔而去。
宁月和千暮雪对视一眼，身形一闪也跟着不老神仙来到巨石跟前。到了巨石脚下，宁月才切身的感觉到巨石的巨大。那已经不能说是一块石头了，根本就是一座大山。
不老神仙嘴里啧啧的打探着巨石，脸上的笑容仿佛捡了大便宜一般。宁月虽然觉得这块石头也许很有研究价值，但也不至于乐成这样吧？
刚要开口，不老神仙却率先说话了，“真是踏破铁靴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就连老天也在帮我们啊。徒儿，你可知道这块石头的来历么？”
“师傅，这不会是你相好的吧？”宁月想都不想的吐槽了一句。
“少贫嘴，当年为师逃出雷狱之后，就是在这里躲过了仙宫的追兵，一时兴起，一剑将它几近斩断。看到这个，雷部所在也不远了。如果我没有记错，雷部应该再此以南八十里处。”
“这么巧？”宁月瞪大了眼睛，但转念一想也不是不可能。原本宁月也是在不老神仙的指引下接近雷部了。要不是因为不老神仙喝多了打了个盹，他们还不至于迷路。

第八百零一章 雷狱雷部
再次确认了方向，宁月驾着马车……骆驼车又开始像模像样的向雷部靠近。到了此刻，他们也不敢提速行进，故意扭扭捏捏仿佛无意中靠近雷部的一般。
正午的太阳如此的毒辣，仿佛火炉一般炙烤着大地。而此刻，如果在阳光下打一个鸡蛋，估计也能分分钟烤熟。
突然，宁月一拉缰绳让骆驼停下了脚步。刚刚停下，宁月猛然间跳下车身形一闪来到远处。而在宁月的脚边，躺倒了一个女人。此刻的女人已经面目全非，整张脸都仿佛被火烤过的一般。
而宁月之所以知道她是个女人，是因为女人的身上穿着的破烂的纱裙。要不是女人还散发着淡淡的生命波动，宁月甚至会以为这只是一句死尸。
此刻的沙子就像砂锅一样，如果宁月发现她再晚一些，也许女人很快就会被炙热的沙子烤熟。没有丝毫犹豫，宁月抄起女人身形一闪回到了马车。
“夫君，怎么了？”
“捡了个人，暮雪，你看看还有没有得救？没救的话就扔了吧。”宁月将女人抱进马车，而自己在马车外等候。
就算女人已经面目全非，但好歹也是女人不是？这个女人身上虽然破破烂烂，但裸露的皮肤还是证明这个女人的年纪应该不大。
千暮雪接过女人，心底微微吃惊。毕竟在荒漠中竟然能捡到人？这运气可以和走着路被陨石砸中有的一比了。但仅仅瞬间，千暮雪便已经把上了她的脉门。微微闭目，真气顺着女人的脉门导入体内，仅仅瞬间便已运转周天。
“她的身体没有什么大碍，外伤看似及其严重，不仅脸部被烧毁，就是身上也有不少地方烧伤。但奇怪的是，竟然只是伤了表皮而且只有面部……”
“还有救么？”
“有！”千暮雪的回答从来不会拖泥带水，能不能救，一言决断。千暮雪将女人小心的放在马车之上，从车厢中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白色如雪球的丹药。轻轻地喂入女人的口中，手指急点，瞬间助女人化开了药力。
而宁月，又继续驾着骆驼车向雷部走去。骆驼的速度，着实不敢恭维，一天时间，竟然仅仅走了四十里路。区区八十里，竟然要花两天时间。
而要是换了宁月轻身前往，也许要不了半个时辰。但是，他们现在是商人，来此的目的是为了重新开辟曾经辉煌的商道。
又是一个明亮的星空，宁月和千暮雪又是偎依在一起数着天上的星星。而不老神仙，也依旧被强行的喂着狗粮。
“咳咳——”声音响起，宁月有些紧张的回头。
“师傅，难道今晚还有沙暴？”
“没有，徒儿，你们有没有听到雷声？”不老神仙似乎故意刷存在感似的。
“离雷部已经不到四十里了，在这里听到雷声似乎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吧？”
“徒儿，你想想，现在晴空万里无云，这样的情况下却有雷声伴随，你难道不觉得很奇特很不可思议么？”
“师傅，你到底想说什么？你不是说雷狱终年雷鸣不断么？既然如此，无论晴天下雨，打雷都是很自然的事。师傅，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和徒弟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没有没有！”不老神仙一脸郁闷的挥了挥手。
宁月疑惑的收回目光，“暮雪，你看，这一刻叫做牛郎星，这一颗叫做织女星，关于这两颗星辰，还有一个美丽的神话故事。传说……”
“咳咳——”
宁月刚刚讲到兴头上，又一次被打断。宁眉毛微微跳动，眼神不善的转过头，“师傅，你到底想干啥？”
“这一次可不是我！”
“咳咳——咳咳——”又一声咳嗽响起，却见躺在宁月身后昏迷不醒的神秘女人这时候竟然醒了。身上的衣服，已经换成了千暮雪的，原本的衣服早已经不能穿了。但是，洁白如沙的衣服，却有一张仿佛似鬼的容颜，就这副尊荣也的确要命。
女人缓缓的撑起身体，突然仿佛受了惊吓一般向后躲去。明亮的大眼睛中，露出了浓浓的恐惧。宁月好奇的望着女人，又好奇的看着千暮雪。
“身体大面积烧伤，这么重的伤势能救回来也就算了，竟然能这么快不影响行动？”
“你当我桂月宫的雪蛤丸是什么？那是采集月华之精，四极之灵炼制而成，可以活死人肉白骨，对于外伤有神效。虽然她伤势看似很重，但都是皮肤损伤问题不大。”
女子依旧抱着膝盖浑身颤抖，眼神闪躲的瞟向别处。宁月看到如此，轻轻的拿起一壶水一块干粮来到女子的面前。
“你不要害怕，我们不是坏人。你在沙漠中晕倒了，是我们将你救起。这里有水，还有吃的，你饿了吧？”
宁月的笑容似乎有着无穷的说服力，宁月原本长得及其帅气，淡淡笑容仿佛温暖的阳光熙和的清风。少女看向宁月的目光渐渐的放松了起来。渐渐的有了信任有了依赖。
一把夺过水壶，咕噜噜的猛灌。也许是喝得太急促，伴随着剧烈的咳嗽。宁月伸出手，轻轻的拍着女子的后背，“慢点喝，我们这里还有很多。”
少女最先的身体猛然间僵直，但很快变得柔和了起来。感激的看了宁月一样，再次咕噜咕噜的喝起了水。也许是饿坏了，又狼吞虎咽的将干粮吃干净。
一边吃着，少女的眼眶中却突然的溢出了泪水，豆大的眼泪滴答滴答的滴落。少女也许藏着心事，也是压抑了太久。否则宁月实在想不通，少女为什么一边吃一边哭。
一直等到少女吃完，宁月才仔细打量起少女。面部虽然烧伤毁容，但脸型还是很标准的美人。再加上原本女子的年纪应该不大，如今被毁了容貌倒是可惜了。
“姑娘，你是哪里的人？为什么会混到在沙漠之中？”
“啊——啊——”少女指着自己的嘴巴，发出了无意义的叫声。手臂急促的挥舞，仿佛想急切的证明什么。
“你……你不会说话？”宁月差异的望着女子，发现女子的眼睛虽然明亮，但却有着一丝淡淡的迷茫。
“你……是这附近的人么？”
“啊——啊——”少女似乎什么都不会，也什么都表达不出来，能回答宁月的，只是那啊啊啊无意义的声音。
“是个傻子？那样也好！”一边的不老神仙微微叹息的说到，“应该是被人抛弃在荒漠之中的吧。虽然荒漠中人迹罕至，但也有一些人生活在荒漠。那些生活在荒漠的部落，比起草原上的部落更加的残酷。他们会抛弃一些对他们来说没有用的人，老人，残疾人，或者是女人。一个傻子，原本应该在很小的时候就被抛弃了，而能将她养到这么大，这个孩子的父母应该在部落中地位很高。但可惜，最后还是难逃命运。”
女子似乎真是个傻子，但她和其他的傻子不同，她不会傻笑。吃饱了喝足了，她就安静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就像一个泥塑一般。但是，哪怕像一个泥塑木雕，少女的眼睛却一直看着宁月，那种倾慕依赖的目光，宁月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了。
唯有宁月和她说话的时候，她才会抬起头对着宁月笑笑。等到宁月的话说完，她又低着头保持安静。
一开始，宁月还有一点兴致和她聊聊，但谁会无聊的和一根木头有多少话？过了一会儿，宁月也失去了兴致。
“暮雪，你说怎么办？”宁月两手一摊，有些无奈的问道。
“你既然救了她，自然也不能再扔下她。要不等到了雷部，将她交给雷部吧？”千暮雪有些迟疑的看了看少女犹豫的问道。
“与其交给雷部，还不如立刻扔下她呢！”一边的不老神仙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酒，“我刚才说过，荒漠之中的生存法则更加的残酷，不能创造价值没有价值的人都会被抛弃的。交给雷部，先不说他们会不会接纳，就算接纳了，很快也会被抛弃。”
“那……要不带回桂月宫？”宁月试探性的问道。
千暮雪抬头看了眼少女，没想到竟然没有拒绝，默默的点了点头说到，“也好，既然赶巧被我们救起，也算是与我们有缘。不过，如果一切顺利，我们就带她会中原，如果不顺利，我们怕是无能为力了。”
得到千暮雪的同意，宁月再次来到女子的面前，“你听到了么，到时候跟我们去中原。放心，既然被我们救起了，我们也不会再丢下你。我们不知道你的名字，也许你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吧？不过没关系，从今以后，你的名字就叫傻姑。记住了，以后我叫傻姑，就是在叫你的名字。”
“啊——啊——”宁月的话，换来了傻姑一个灿烂的笑容还有啊啊的声音。
一夜无话，等到过了半夜的时候，宁月几人收拾行装再一次向雷部走去。因为半夜出发，赶巧能够中午前赶到雷部。
越是靠近雷部，雷电的轰鸣声就越发的激烈。渐渐的，宁月都能远远的看到前面的天空那一片仿佛如魔界一般的乌云。无数的雷电，仿佛下雨一般直直的向地面轰击。这样的景观，绝对不是仅仅的新奇，而是壮观。
随着靠近，眼前终于出现了人类生存的痕迹。在雷电笼罩的范围外边，一个小小的部落错落的散布与此。也许，这并不是什么部落而更像是村庄。
因为眼前的雷部，竟然让宁月以为这是中原九州的错觉。一排排整齐的房舍，清一色的砖瓦结构。还有那些从部落中跑出来的人的服饰，都和中原九州的及其相像。

第八百零二章 尔虞我诈
宁月好奇的看着不老神仙，“这就是雷部？为什么？穿着打扮……”
“你别问我。我也不知道。只知道二十年前我从雷部逃出来的时候，他们也是这个样子。但是当初的雷部比起现在的规模来说要大得多，而且也繁荣的多。”
宁月缓缓的靠近，而雷部之中的人也急匆匆的冲出部落向宁月逼近而来。正在宁月想要解释没有恶意的时候，雷部突然发出了一阵欢呼。
“太好了——”
“终于有人过来了——”
“二十年了……二十年了终于有商队过来了……”
“这……这是……”宁月有些懵逼，巴眨着眼睛听着远处的欢呼雀跃，似乎自己就是天神派来的使者一般。
“尊敬的远来的客人，你们好，我是雷部的族长雷烈，敢问几位贵客是从中原九州而来的么？”一个满脸胡须的大汗面带微笑的来到宁月等人面前，挤出了对他来说最真诚最善意的笑容。
但这个笑容在宁月看来，更像是不怀好意。宁月有些尴尬，但还是自然的跳下车，“不错，我们是来自中原的商人，无意中发现曾经有一条通往西方的商路。所以带着长辈和妻子打算冒一次险重新将这条路开辟出来，但是走到半路却遇到了沙暴迷失了方向，后来听到了这里有雷声，以为这里在下着大雨。所以我们过来打算补充一下清水好继续赶路，但是……这里真是奇怪，似乎光打雷不下雨啊。那里……那里有水么？”宁月指着不断发出轰鸣遭受着雷霆万击的雷山好奇的问道。
“哈哈哈……客人有所不知，我们部落叫做雷部。眼前的那一片山脉叫做雷山，常年遭受雷击，生灵根本无法入内。越到里面，雷电就越发密集，踏入百步之内，必定被雷击而死。话说小兄弟很年轻啊，就你们三个人，你们就敢开辟出这条商道？真是勇气可嘉，不过，你要找水源的话，我们只能抱歉了。你知道为什么他们这么欢呼雀跃么？”雷烈指着身后兴奋的人群和拍手尖叫的孩子的诡异的问道。
“为何？”
“因为我们雷部，已经近二十年没有人来了！”雷烈眼中闪动着莫名的神光，有些阴寒的说到。一瞬间，宁月就感受到了雷烈浓浓的杀意。一个被世界遗弃了二十年的部落，宁月还真不敢想象他们是怎么生存的。
看着周围雷部对自己三人的敌意越来越重，宁月的眼神猛然间阴沉了起来。这里已经到了雷部，而且按照不老神仙的说法，再过两天很有可能是雷部的祭祀仪式。
而这个时候，也很有可能有仙宫的高手已经来到了雷狱驻守。如果与雷部的人发生了冲突，那么就很有可能动武。
一旦将灵力波动溢出，就会被仙宫的高手感知到，那样一来，救人就成了奢望。不仅如此，还很有可能将自己也搭进去。
心思流过心底，脑海飞速的运转着想要找到一个避免冲突的办法。正当雷烈不怀好意的笑容越来越明显的时候，宁月突然发现了远处的孩子扔来扔去闪闪发光的石头。
宁月的眼睛瞬间放光，那种仿佛看到宝藏的眼神，甚至比雷烈看向他们的眼神更加的贪婪。雷烈微微一愣，顺着宁月的目光缓缓的回头。
“尊敬的贵客，你……你在看什么？”
“雷……雷族长，能否……能否将那个孩子手中的石头给我看看？”宁月吞咽口水的动作，将一个贪婪的守财奴演的入木三分。任何一个看到宁月神情的人，都不会怀疑宁月此刻的贪婪。
那种震惊，那种呆滞，那种渴望，甚至让雷烈都有种赶紧捂着自己宝贝的冲动。雷烈的眼底流出一丝疑惑，但也没有迟疑而是轻轻的招手将远处玩闹的孩童们换到面前。
“刀头，将你手里的星辰石给这位先生看看！”也许是雷烈在部落有着极高的威信，孩子们似乎很害怕他，慌忙将星辰石塞到宁月的手中，立刻仿佛逃命一般跑远。
宁月拿着石头，紧紧的贴在眼前仔细的打量，嘴里发出啧啧啧的惊奇声音。甚至贴着眼睛，对着太阳看着那闪动的光芒。
一边的雷烈越来越疑惑，越来越好奇。这种星辰石虽然透明坚硬，尤其是在阳光下散发出如星辰一般的光芒。但是，这星辰石在雷部可以说是随处可见的东西。
它们是从雷山常年收到雷电打击之后，被雷电轰碎之后蹦出来的。在雷部，这种石头一般被他们用来碾压一些坚硬的东西。因为这种石头实在太坚硬，甚至没有任何东西能够将他们击碎，除非雷刀才行。但是就算使用雷刀，也只能将这些石头烧成灰烬而无法切开。
“雷族长！”突然宁月激动的叫到，而沉浸在沉思中的雷烈也突然间被宁月唤醒。看着宁月那狂热惊喜的笑容，雷烈突然有主位置对调的挫败感。此时此刻，他们仿佛变成了小白羊而宁月成了一头贪婪的恶狼。
“什——什么？”
“这种钻……哦不，星辰石是吧？星辰石你们这里有很多么？”宁月激动的问道，而从宁月的表情来看，仿佛是一个穷鬼发现了金山一般。
“这东西我们漫山……”突然，雷烈顿住了脱口而出的话，眼中的神光不断的闪烁，看着宁月期待的眼神，眼珠微转突然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我们满山苦寻，需要花三天才能找到一颗……怎么了？这东西有什么用？”
“三天就能找到一颗？太好了，你们部落在这里已经很多年了吧？这些星辰石，有多少我要多少，我带来的货物，全都用来换取星辰石。”宁月的话脱口而出，而对面的雷烈，脸上的表情就更加的诡异了。
“先生是说……你愿意用你带来的所有东西换取星辰石？不是开玩笑？”雷烈再一次确认的问道。
“不错，换取星辰石，你们有多少，我全部要了！不要叫我先生，我姓吴叫吴仁，雷族长直接叫我吴仁或者小吴就好。怎么样？这些钻石在你们部落也没什么用，不如全部卖给我？”
“钻石？”雷烈突然疑惑的看着宁月，眼神中充满了审视。
“啊？不，不是，是星辰石，对，就是你们的星辰石！”宁月连忙矢口否认。
“吴兄弟啊，我记得以前的商人可不是你这样的，商人重在诚信，如果有了欺骗和隐瞒，那就没有了诚意了。你来自中原？而且中原把星辰石叫做钻石？”
看着雷烈审视的目光，宁月的目光不断的闪躲，但是在雷烈逼问之下，宁月终于无奈的叹了口气，“算了，还是雷族长目光如炬啊，竟然只凭小弟的只言片语，就能猜出来。你说的不错，我们做生意的最最重要的就是诚信。这种星辰石，在我们中原叫做钻石。钻石经过加工打磨，可以作为贵重的装饰品。钻石，也是中原十八种宝石之一。”
“很贵重？”雷烈淡淡的问道，虽然他表现的如此的冷静，但收在袖子中的拳头却已经紧紧的握紧。通过精神感应，宁月已经清晰的感受到雷烈的心跳正在急速的跳动。
看来上钩了！宁月眼底不经意的闪过一道精芒，默默的摇了摇头，“钻石在十八种宝石之中，排在中下等，虽然不算太值钱，但也算不错了。”
说着，宁月拿着手中鸽子蛋差不多的钻石放在雷烈的面前，“像这么大的钻石，如果经过打磨加工出售的话，它的价格应该和两头猪的价格相当。当然，这种钻石，越是大，它的价值就越高。如果有鸡蛋那么大的，就可以买下一百头猪。”
“嘶——”雷烈顿时吸了一口冷气，“星辰石竟然这么值钱？那如果是磨盘那么大的呢？”
“什么？你们还有磨盘那么大的？”宁月顿时仿佛受了刺激一般跳了起来。
“没……没有……”雷烈连忙把头摇的跟波浪鼓似的，“只是问问，好奇的问问……”
“那就可以在我们中原，买下一个大大的宅院，还能买下十几个下人丫鬟随身伺候着！”宁月也是放缓了说话的节奏，让雷烈可以通过宁月的描述想象那一种奢靡的生活。
“雷族长，先不谈这些，还是先谈谈我们之间的交易吧，我拿我这里所有的货物换取你们部落的星辰石。毕竟星辰石在你们部落应该没什么用，不知道雷族长意下如何？”
“吴老弟啊，你有所不知。星辰石我们部落虽然有，但却也不多。你也知道，星辰石对我们没用，所以我们也不会吃饱了没事去捡这个啊？再说了，星辰石在我们部落是幸运石，只有幸运的人才能捡到。所以……我们部落也是不多啊。”
“那你们有多少？”宁月脸色一变，冷冷的看着雷烈问道。
“不多不多，刚才听你说，一颗星辰石可以换取一头猪？想要多少星辰，那也得看看吴兄弟你带来多少东西了……”

第八百零三章 生意
“雷族长，方才我说过的是经过打磨加工的星辰石，坦白的说，星辰石有多坚硬你们应该知道，有多难打磨你们应该也知道。这加工的难度，可是比找星辰石难多了。就像这块没经过加工的，在中原市面上根本卖不出去。所以啊，雷族长，你可不能坐地起价狮子大开口啊——”
“这哪能啊，咱们进去谈？大家还挤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赶紧散开，吴兄弟里面请——”
“雷族长里面请，对了，不知雷族长能否给我们一口水喝？”
“有有有，管够！”雷烈回头，却看到一双双不怀好意的眼神正直勾勾的盯着宁月等人，顿时脸色拉下，“你们还围着做什么，赶紧散开，快散开，别挡了贵客的路。雷行，快收拾出一间房间给贵客们休息，贵客车马劳顿，一定早就乏了。还有，拿点面包过来，还有打点清水……”
一通话语说出来，仿佛一个店小二一般拔着嗓门吆喝。整个雷部，也在这一瞬间彻底混乱了起来。躲开的躲开，跑去干活的干活，好奇的人还对着宁月不老神仙两人指指点点。雷部对宁月等人的态度，前后完全不同。
在雷烈的带领下，宁月等人安排到了一处石屋之中。石屋虽然很旧，看起来也像是很久没人居住了。但是石屋却也完好无损，而在石屋的边上，像这种破旧的，大门紧闭的石屋还有很多。
宁月好奇的打量着石屋和部落的规模，也渐渐地意识到雷部曾经的辉煌和如今的萧条。宁月牵着骆驼走进了院子，将骆驼车停下便接着千暮雪下车。
而千暮雪和傻姑头上都带着面纱，所以也没有引起雷烈的过分惊奇。只是随意的瞅了眼千暮雪好奇的问了句，“怎么吴兄弟出远门做生意还带着弟妹啊？”
“长途跋涉，路途寂寞啊！”宁月长长一叹，对着雷烈露出一个你懂的眼神。
雷烈顿时心领神会，悄悄的对着宁月竖了一根拇指，“高明，懂省钱。”
石屋已经被雷烈安排的人收拾妥当，雷烈引领着宁月走进石屋。石屋很简陋，也没有什么家具装饰，唯一一张石桌和几个石凳。
“这里是客堂，东边和西边的两间都是卧室。还有对门的那一间也是卧室。每一间里面都有石床，只需铺上被褥就可以住人。房舍简陋，还请各位贵客见谅。不过几位贵客，因为我们部落已经好几十年没有外人来了，所以部落的族人比较排外，故而几位住下后还请不要乱走。有什么需要，只需叫一声就好，我会派人随时招呼几位的。”
“雷族长有心了！”宁月淡然的一笑，随意的示意这雷族长到这边的石桌边上坐下，而千暮雪则带着傻姑走向了东屋的房间。所有的一切，都如此的随意自然。
宁月也仿佛成了此间的主人，无论神态还是动作都那么的贴合身份。看到宁月如此表现，雷烈的眼中再次放光。因为宁月和千暮雪这样的气度和习惯，显然不是一般人家所能培养的。
没有三代大富的底蕴，绝对做不出那种仿佛发自骨髓的高贵。雷烈坐在宁月对面，而不老神仙则一声不吭的坐在宁月的身边。
“这位老先生是……”雷烈好奇的看向不老神仙，而不老神仙却微微的别过脸。说真的，让不老神仙搭理雷烈这种人也挺为难的。看着不老神仙的傲慢，雷烈的心底却没有多少的羞恼。反而有些好奇的望着对面的宁月。
顿时，雷烈的目光又一次被宁月手中的东西吸引。两个鸡蛋一般大的夜明珠，在宁月的手中仿佛只是一件随手的玩物。既然要装扮成商人，那最好装扮的土豪一点。
“雷族长见笑了，他是我家里的长辈，论辈份，我需称他一声爷爷。其他的不多说，咱们还是言归正传。在下想和雷部做这个星辰石的生意，不知雷族长可有意向？”
“意向我自然有，但是……雷某心底有一个疑惑却需要吴兄弟给在下解惑啊。”
“雷族长但说无妨。”宁月轻笑地说道。
“我看吴兄的举手投足身上的穿着，还有你和夫人展现出来的气质来看，吴兄的家中应该是非富即贵。如此显赫的家族，为何才区区三四人前来荒漠做生意？要知道，这荒漠商道虽然一直有人行走，但其中的凶险不能一言道尽。你们还算好运遇到了我们雷部，但是要是遇到其他的部落。别说赚的钱财，说不准就要客死他乡。难道你们家里，就这么放心让吴兄这样的公子少爷只身远赴千里？”
看着雷烈似笑非笑的眼神，宁月心底不屑的冷笑一声。要不是自己激灵，这个时候恐怕雷部都已经动手了吧？宁月脸上再一次挂起那如沐春风的笑容。
“家家都有难念的经，家家都有难处。我家虽然家大业大，但我却非嫡出。所以，除了自己拼搏一把还有退路么？死在哪里，不都一样？算了，不说这些丧气的话，还是谈生意吧。”
“原来如此——”雷烈眼中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看向宁月的眼神都多了无尽的认同，“不是嫡出，就是罪孽，何尝只是你啊。既然吴兄有破釜沉舟的胆气，那雷某自然也不能让吴兄失望。星辰石，我们能帮忙找到，但是如何分账，我们却要好好说定。毕竟我们雷部能找到星辰石，但星辰石极其稀少，而且我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没有了。所以……吴兄还请不要狮子大开口。”
“星辰石的价格，是根据它的大小而定，而大小的价格差异也是极其巨大。如果以中原的价格定价，显然不合理也很难给出一个合适的估价。所以，我打算以五百两一斤的价格购买星辰石，无论大小，五百两一斤。”
“吴兄这样就不实诚了，五十两一斤？你可知道一斤星辰石需要多大么？像我手里的这一颗，需要两个才够。而多数的星辰石，还不满指甲那么大，这样的价格实在太少了。”
“不少了，要知道你们出售的是原石，你要知道，星辰石是需要打磨，需要加工才能出售，而其中的工艺之繁琐，加工之艰难非你所能想象。五十两，已经是极其公道的价格了。”
“三百两，至少三百两！”雷烈猛然间收起笑容，眼神冷冷的望着宁月。
“一百两，不能再多了。如果你还和我讲价，这个生意我宁愿不做。要知道，我们从中原来到雷部，需要经过多么漫长的跋涉，需要消耗多少财力么？这些成本和风险，我不能不考虑。如果你非要坚持，我们就好聚好散。”
看着宁月认真坚定的表情，雷烈的眼神猛然间阴沉了下来。冷冷的盯了宁月很久，看到宁月没有一丝一毫退缩之后突然间笑了起来。
“哈哈哈……吴兄果然是做生意的料子，一百两就一百两，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宁月好奇的问道。
“第一笔交易，我们不要钱。”
“不要钱？那你们要什么？”宁月眼中闪烁着精芒急忙好奇的问道。
“粮食，清水，衣服，生活的必需品，第一笔交易，用等价值的这些东西换！”雷烈神情激动地说道，看着宁月眼中的疑惑，雷烈的表情突然变得柔和了下来变得充满了哀伤。
“以前，我们雷部是那么的繁荣，虽然中原的商人比较少，但在沙漠上行走的人却多数会经过我们雷部，他们会带来我们需要的一切生活用品。
但是这一切，在二十年前却彻底的改变了。那一天，大地发生了震荡，原本在我们雷部的边上有一个生命之泉的湖泊，千百年来养育了无数的人。
但是在那一次突然的震荡之后，生命之泉一夜之间就干枯了。没有了水，我们就失去了水源。唯一取水的方式，只有我们部落中间的那一口水井。周围的部落离开了，但我们却碍于祖训留了下来。
水井每天涌出的水有限，根本无法支持我们部落生存。而因为没有了生命之泉，渐渐的，路过我们部落的人越来越少，直到再也没有人路过。
当时我还年幼，当时我的父亲还是族长。我们雷部，世代居住在这里，守护着雷山守护着雷刀。但是，我们守护雷山做什么？守护雷刀做什么？没用！族人需要生存，需要活着。
我曾经提议我父亲，尽快将我们部落搬迁，搬到哪里都行，只要能够生存就行。但是……你知道的，人有时候就是这么无奈。无论我说的多么有道理，在顽固不化的人面前，都是废话。
就这样拖了一年是一年，终于，我们再也无法离开雷部离开这个囚笼。我们就像一只牲口，被牵在水井的边上，哪里都去不了。没有未来，没有希望。
吴兄弟，我们雷部曾经有上千人口，而这短短二十年，却只剩下现在不到三百人。其他的人，都死了，长埋于黄沙之中。”
说道动情之处，雷烈的眼角淌下了两滴晶莹的泪珠。也许，他身为族长的确为自己的部落掏心掏肺，也许他也真的努力过但却无奈的败给了命运。

第八百零四章 雷部的遭遇
“原来雷部的日子过得这么艰苦？”宁月脸上顿时露出了满脸的同情怜悯，“那么换句话说，我们到来算是拯救了你们雷部？难怪我们刚来的时候，雷部的人都那么的激动。既然如此，我们刚才谈的价钱是不是该另外算算？”
“不行——”雷烈回答的异常果决，“吴兄弟是商人，商人逐利所以我不怪你方才出尔反尔。但是，星辰石是雷部的救命石，谈好的价钱不能再更改。而且，以后我会将多数族人迁移到适合居住的地方，这里我只会留一部分族人驻守。只要等吴兄的食物，清水运到，我就会带领族人迎来新生。”
雷烈神情激动的喝道，突然感到宁月紧张的眼神顿时了然，“吴兄不用担心，只要我解决了族人的生存问题，就会全力配合兄弟你的生意。毕竟，只有能保证活下来了，才能想着赚钱。当然，赚钱也是我们雷部所需求的。所以不用担心雷部搬走了之后，我们的生意会中断。”
“是么？”宁月淡淡一笑手中轻轻的把玩着夜明珠，转过头看着窗外。而这时候，雷烈才恍然察觉竟然不知不觉已经天黑了。连忙告罪的站起身，“吴兄抱歉啊，一时说的兴起，竟然忘了时间。你们一定也饿了吧，我立刻命人送来面包。”
“面包？你们还懂制作面包？”宁月好奇的问道。
“制作？”雷烈的眼中露出了好奇的神光，但转瞬间，雷烈尴尬的笑了笑，“吴兄说的面包恐怕和在下说的不是一个东西。我说的面包是指在我们部落南面长得那一片面包树林。上面结着的一种果子，晒干之后可以果腹。多亏了面包，我们族人才不至于灭族。”
很快，雷烈口中的面包被他派遣的人送来。宁月试着尝了尝，坦白说很难吃。除了傻姑之外，没有谁愿意再吃第二口。好在宁月自带的干粮充足。而三天之后，就是立秋，也就是雷部的祭祀仪式。
等到时候，宁月救了人之后就立刻离开。至于星辰石什么的，雷烈要想的自己想办法运到中原吧，至少宁月是不打算陪他玩。
吃完干粮，宁月也和千暮雪回房休息了。但因为傻姑似乎只认着宁月，怎么说都不撒手。就算把她赶出门外，傻姑也会傻傻的靠着房门不会回自己的房间睡觉。
没办法，宁月只好在房间里给傻姑打了一个地铺。毕竟是自己捡回来的人，既然捡了就该好好负责。
雷部没有灯火，等太阳落下天地被星幕笼罩，整个雷部就仿佛陷入了死寂。但是，是否真的陷入了死寂，也唯有雷部的人自己清楚。
在雷烈的房间之中，黑漆嘛糊的伸手不见五指。但是，却有着明显的杂乱的喘息声。此起彼伏的声响，显示着房间中的人也是不少。
“雷烈，今晚要不要动手？”突然，一个老人的声音响起，声音虽然苍老，但中气十足。
“不动手啊，谁说要动手了？”雷烈的声音突然间响起，“三叔，吴兄弟可是我们一族的救星啊。咱们部落已经二十年没有外人来了。要是再没有人来，我们就真的要灭族了。如今吴兄弟来了，还要和我们做生意。他能从中原源源不断的送来粮食，清水，衣服，我们要杀了他，那以后怎么办？等死啊？”
“雷烈，那个姓吴的可不可靠？万一是骗我们的呢？”
“五叔放心，我刚才仔细观察过吴仁的语气神态还有眼神，应该没有撒谎。他的家世应该不错，但因为不是嫡出，所以被家族驱逐甚至迫害。就像他自己说的，不拼是死，拼也是死，所以就拼一把，万一拼出了活路呢？就像我们，也是这般。我们不赌是死，赌了也许能活命。所以还是和他合作吧。”
“那……那个姓吴的要是回去了之后，拉着一帮人来屠灭我们族怎么办？他们对我们知根知底，但我们对他却一无所知。谁知道这个姓吴的是人还是鬼？”
“人也好鬼也罢，我们有雷刀在手，怕什么？”雷烈满脸不屑的喝道。
“雷烈，雷刀只有族长有资格使用，还得必须配上我们雷部的都天御雷真诀。但现在，族长去了雷山这么久音讯全无，我们之中只有大长老可以使用雷刀。大长老年迈，操控雷刀怕是精力不济，要真到那个时候，恐怕我们无力反抗啊。”
那个声音落地，整个气氛瞬间变得死寂一片。过了许久，雷烈的身影才幽幽的响起，“大伯，你还是不想让我继承族长之位？”
“雷烈！”一个苍老但却威严的声音突然想起，“你这是什么意思？族长虽然失踪已久但并不能确定真的死了。如果能确认族长死了，我们自然会让你继承族长之位，但是现在万一让你继承了，族长却又回来了，那你和族长之间就只能活一个了。”
“我明白了——”雷烈微微失落的声音响起。
“族长突然间带着雷凌前往雷山修炼都天御雷真诀，都天御雷真诀修炼凶险，需历经九次雷劫才能练到大成。九次雷劫，一次比一次凶险。族长替雷凌护法，按理说应该不会有什么凶险，正常筑基，就算雷凌独自一人前往都没有问题。而这一次还有族长随同护法，不应该出什么差错。但是……原本只需三天的筑基，却近一个月都没有回来。凶险难料啊。”
“都天御雷真诀，要想修炼必须经受住雷霆万击，将天地雷力引导于体内。但是，这样的修行太过于凶险，我雷部历代族长多少人死于雷劫之下，要不是都天御雷真诀是掌控雷刀的唯一法门，这种要命的武功不练也罢。”一名长老有些不岔的喝到。
“是啊，历代族长中，能真正寿终正寝，能活着从雷山回来的只有三成。几乎所有的族长，都是在经历雷劫的时候毙命于雷霆之下，族长应该……不至于吧？他三年前才突破第七重，没那么快又要突破吧？难道他在替雷凌护法的时候……赶巧突破了？”
“还有别的解释么？”大长老一句话，将所有的猜疑都镇压了下去，的确，还能有其他的可能么？没有了啊，也唯有这个解释才能对族长一去一个月都没有回来说得通。
“好了，族长是不是遇到不测，等雷刀祭祀仪式过了之后再去探寻。我们先商讨一下雷刀祭祀的事宜吧，后天就是我们雷部的祭祀仪式，雷刀祭祀已经拖了三年了，不能再拖了。”
大长老的话音刚刚落地，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因为大家都知道，雷刀祭祀仪式之所以延迟了三年，还不是因为雷烈一直强烈反对。而现在，大长老丝毫没有商量的语气这无疑是在给雷烈下达最后通牒。
“大伯，一旦进行雷刀祭祀仪式，雷刀的雷霆之力将达到巅峰。这样一来，我们无人能够驾驭雷刀，除非族长修炼成都天御雷真诀最高层才行。”雷烈迟疑的说到。
“我们雷部既没有强敌入侵，又没有生存危机，为什么一定要保持雷刀的战力？而现在，只有三成之力的雷刀，又能如何？我们雷部能使用雷刀的除我之外一个都没有。还不如用来祭祀，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呢，不能乱了。”
“大伯，我想将雷部迁出去……”雷烈终于还是鼓起勇气说出了这一句话。
“什么？”一瞬间，满屋子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一个个都用不可思议的目光向雷烈望来。哪怕漆黑的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但他们似乎都能透过黑夜看清雷烈一般。
“雷烈啊，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我们雷部在这里生存了数千年，你怎么就想要将部族迁出去了？这……这不是背典忘祖么？”
“是啊雷烈，你这是随便说说的吧？我们雷部世代守护雷山，这是我们雷部的使命，使命传承了数千年，怎么可以就这么断了呢？”
“随便说说……哼哼哼！”一阵冷笑突然间响起，一个从未出现的声音骤然间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雷烈在二十年前就想着将族人迁走，要不是老族长坚持祖训没有听信雷烈的话，说不准我们早就成了忘典背祖之人。老族长走了之后，雷烈又贼心不死，想劝说族长再一次同意他将族人外迁。如今族长失踪，你又旧事重提。雷烈，你敢说你不同意雷刀祭祀仪式不是想着要让我们迁族？”
那人话音刚落，现场瞬间变得一片死寂。过了许久，雷烈才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你说的不错，我想迁族！”
“什么？雷烈，你还真的想迁族啊，我们遵守祖训守护雷山数千年，这是我们族存在的意义啊。雷烈，你怎么可以这样想？”
“是啊，雷烈，我们部族之所以称之为雷部，就是因为我们住在雷山山脚，如果迁族，我们还是雷部么？我们就是一群没有祖宗没有历史的孤魂野鬼。雷烈，这可万万使不得啊——”
“雷部？祖训？忘典背祖？呵呵呵……”雷烈突然轻笑了起来，“我们雷部在五十年前有一千人，十年前有六百人，而现在，却只剩下三百人……祖训？祖训就是要我们在这等死啊？生命之泉枯竭，那个时候我们就该离开了。人不能没有水啊，没有了水，我们只能等死啊……几位都是雷部的长老，又是我的长辈。雷烈只问你们，要是我们再不迁走，雷部还能活几年？还能撑几年？”

第八百零五章 死人
“雷部组训，雷部族人后代子孙永守雷山永远不可擅离，有违者，雷部逐之，如全族违者，天诛地灭。这是我们祖先刻在雷刀祭坛之中的祖训，雷烈，大伯劝你还是息了这个念头吧。两天之后，如期举行雷刀祭祀仪式！”
大长老的话，直接将此事画上一个句号，大长老在雷部有着仅次于族长的权利，话音落尽，所有参加会议的人都纷纷点头赞成。而雷烈还想说什么？却只能化成了一道长长的叹息。
人群渐渐的散去，而雷烈却只是低着头闷声不吭。大长老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的走着，在跨过门槛的时候突然顿住了脚步。缓缓的回头，看向雷烈的眼神充满了慈爱。
“雷烈……”
“大伯！”雷烈猛然间抬头，眼神中充满着期许。
“从小，你就比雷战聪明，也比他有魄力有担当，但可惜，你不是嫡子，所以族长之位却只能由你大哥继承。大伯也不是嫡子，但当年大伯并没有什么不服气。雷部，没有那么大的家业。当不当族长，有什么关系。难道族长就真的风光了？还干活的还要干活，该出力的还是要出力。”
“大伯，我没有觊觎族长的位置，我这么做完全是……”
“我知道，你完全是为了雷部考虑，雷部现在过得很艰难，自从生命之泉枯竭之后，也许要不了百年，雷部就没了。但是，这是雷部的命。而且，我也相信我们的祖先会保佑我们的，就像今天，不是有外人来了么？如果那个姓吴真的可以和我们长期做成生意，雷部还是会繁荣的。”
“但是……大伯，能不能不进行雷刀祭祀？一旦祭祀了雷刀，大伯就不能操控雷刀了，万一吴兄弟出尔反尔，我们不是没有了自保的依仗了？”
“哈哈哈……”突然，大长老仰天长笑，“雷烈，你也太小看大伯了，大伯修炼都天御雷真诀几十年，一身修为还是不错的。姓吴的要是敢耍诈，大伯会让他知道我们雷部也不是软柿子。明天我会去一趟雷山，看看族长是不是真的去修炼了。如果……族长出了什么意外，后天在雷刀祭祀仪式之后，你就继承族长之位吧。”
“我……是！大伯……”雷烈的话最终还是停顿在了喉咙口没有说出来，直到大长老的身影彻底消失，雷烈的眼神渐渐的阴郁了下来。
这一晚，雷声特别的急促，那一夜，整个雷山仿佛在咆哮。雷山上空的雷电，如雨点一般密集的落下，将整个雷部笼罩在恐怖的气氛之下。
半夜之中，偎依在宁月怀中的千暮雪猛然间睁开眼睛，眼神中闪过道道精芒，看着宁月熟睡的脸，千暮雪欲言又止。终于，还是微微的推了推宁月，“夫君，外面……打雷了……”
“我知道，不关我们的事，随他们去。”宁月淡淡的说到，眼睛都没有睁开。听了宁月的话，千暮雪再次缓缓的趴下继续将脸颊埋在宁月的胸膛。
雷鸣似乎在半夜后渐渐的变得安静了下来，但就算如此，密集的雷声也仿佛机械的轰鸣。清晨的阳光照入房间，宁月揉了揉耳朵有些不适。
“我想，雷部的人耳朵应该不太好使。长年累月的遭受着雷鸣轰炸，真难为他们没有变成聋子。”
“封闭六识不就好了？”千暮雪轻轻的拿着梳子小心的梳着头发，动作仿佛流水一般优美好看。
“封闭六识得要有武功啊，但昨天你也看到了，整个雷部有几个懂武功？”宁月轻轻的一笑，也伸了个懒腰推开了房门。
突然间，整个雷部轰然变得吵闹了起来。无数杂乱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而且越来越近。不老神仙打着哈欠的动作顿时停下，看了看宁月转头又向自己的房间里走去。
“就是他们，替大长老报仇——”
“想不到我们好心好意的招待他们，他们竟然狼子野心的杀害了大长老。”
“杀——”
一群雷部的族人疯狂的冲入宁月的小院，二话不说抄起家伙就像宁月的面门招呼而来。宁月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之中射出一道犀利的闪电。
虽然害怕引起仙宫高手的警觉，但也只限于不能荡起灵力波动而已。而宁月等几人，就算不动用内功，单凭武功招式也是世间一流高手。
冲来的雷部众虽然气势汹汹杀意腾腾，但其中还没有一个身怀武功的高手。冲在最前面的那个，才刚刚将手中的刀举起，向宁月头上招呼就被宁月闪电般的一脚踢翻在地。
对付几十个不懂武功的壮汉，宁月都不需要千暮雪出手。而千暮雪，也丝毫没有动手的意思。倒是傻姑很是胆怯的缩在千暮雪的怀中瑟瑟发抖。
宁月的身影仿佛游龙一般在人群中闪转腾挪，虽然他的动作不快，但却仿佛未卜先知一般，无论从什么地方攻来的攻击，他都能再前一刹那精准的躲开。而他随意的一拳一脚，对面的人却无法避开。
眨眼间，倒在脚下的人越来越多，但是涌入小院的人也越来越多。雷部又大约三百人，虽然无法对宁月造成威胁，但也比较麻烦棘手。
“住手——”一声暴喝远远传来，话音刚落，一道身影仿佛坠落的流星一般从天而降。轰的一声，炸在人群的中央溅起满天的烟尘。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渐渐消散的烟尘。雷烈仿佛刚刚从火场之中逃出来的难民一般。浑身焦黑，衣服破烂。而更让宁月吸了口冷气的是，他的手中，却提着一个已经被烤成焦炭的人。
“啊——”一声惊呼突然想起，躲在千暮雪怀中的傻姑，却仿佛受了巨大刺激一般发出了一声尖叫，紧紧的缩在千暮雪的怀中剧烈的发抖。
“雷族长，你这是什么意思？大清早的就命人围攻在下？是想学强盗么？”宁月虽然对雷烈手中的焦尸有些惊讶，但还是最先质问雷部如此反常是几个意思。
“雷耳，你们是什么情况？”
“代……代族长……你……你去雷山了？你手里的……手里的是……是族长？”雷耳没有回答雷烈的话，而是瞪大了眼珠，震惊的看着雷烈手中的焦尸。
虽然雷耳是在询问，但所有看到焦尸的人都已经确认。这个已经成为了焦炭的尸体，就是他们的族长雷战。身上的衣服，还是雷战离开时穿的。
果然和部落里流传的那样？族长带着少族长去雷山修炼都天御雷真诀，但在给少族长护法的时候，族长赶巧迎来了雷劫。猝不及防之下，死于雷劫。
“不错，大哥没能挺过雷劫……”雷烈低沉的声音，仿佛远处的雷云一般。微微低下了头，两滴泪水沿着眼角滑落滴落在地面之上。
猛然间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坚毅刚强，“大哥只是回到了先祖的怀抱，我们雷部，历代族长有几个不是葬身于雷劫之下？这是我们的命运，也是我们的悲哀。”
“那……那……少族长呢？”
“也一同死于雷山，但是小凌的尸体已经彻底变被摧毁了，我没办法带回。对了，你们还没回答我，为什么要对吴兄弟不敬，我昨天不是告诫过你们，吴兄弟是我们雷部的贵客么？”
“族长……大长老，大长老被人杀了……雷刀也不见了……我们几千年来都相安无事，他们一来就出事，一定是他们干的，族长，替大长老报仇啊——”
“什么？”雷烈满脸震惊，手中的尸体也无力的跌落在地上摔成了碎片，“大伯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只不过去了趟雷山，怎么就……”
猛然间，雷烈冷冷的转过头，眼神直直的射向宁月，“吴兄，我们诚心诚意的把你当成朋友，真想不到……”
“真想不到雷部竟然是这样的部落啊，这里没有外人，何必演这么一场戏呢？看上吴某的东西了直说，要吴某一条命，何须那么拐弯抹角。吴某自身踏入荒漠，也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决心。被人杀人劫财，也在意料之内。”
“吴兄的言外之意是与你无关？”雷烈眼中闪动着精芒冷冽的问道。
“自然与我无关！”
“哼，你不要狡辩，我们雷部就你们几个是外人，我们千年来都相安无事，你们一来就出事，不是你是谁？”
“哦？这位兄弟的话外之意是没有证据咯？雷族长，捉奸捉双，抓贼拿赃，空口白牙就说我们杀了人？吴某可是正经的生意人，昨夜一夜我们都没离开过小院一步，在我们的院外还有你们雷部的人守着。我倒要问问，我们怎么杀人了？还是说，你们雷部中有谁见到我了？”
雷烈一听，眼神冷冷的望着对面的雷耳，“你们有谁见到吴兄弟杀人了？大长老遇害之时，何人在场？谁看到的出来指证！”
人群中死寂一片，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有动静。正在这时，小院门外再次来了一大波人。而为首的十个老头，却让宁月微微有些惊讶。原来雷部不是不练武功，而是练武的人比较少而已。

第八百零六章 嫁祸，嫌疑
“雷烈，你昨晚上去了哪里？出大事你不知道么？”为首的老人刚刚踏入，突然间眼神被雷烈脚边的焦尸所吸引。仅仅一瞬间，九个老头闪电般的来到焦尸边上。
“这是……族长？这……怎么会这样，族长他……”
“昨天散场之后，我心里不舒服，随意的走着不知不觉就到了雷山山脚。仿佛冥冥中有什么召唤我一般。原本打算回来的，但一想到都到这里了，还不如进去看看。原本还好，突然间雷山狂暴了起来。我找了一个山洞躲了一段时间，等到雷霆过去之后，有惊无险的找到了大哥还有小凌。但可惜，我只能抢下大哥的尸体，小凌的尸体我是带不回来了。刚刚到部落，就看到雷耳他们在围攻吴兄弟，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几位叔叔，到底怎么回事，大伯真的……”
“昨天，突然出现了一个高手，武功奇高，仅仅几招之内就杀了大哥。而后拿了七把雷刀逃走，被我们赶来拦住。但是他的武功太高，我们兄弟九人联手，都没能接下他一招让他扬长而去。那人脸上带着面具，所以也认不出来，但雷部十几年没有外人来了。想来想去，也只有他们了。”说着，老人不坏好意的盯着宁月，眼中的寒芒仿佛认定了宁月就是那个杀人凶手似的。
“雷刀……他拿走了雷刀？”雷烈突然想到了重点，“几位叔叔，能够拿雷刀的，只有修炼了都天御雷真诀的人啊？而会都天御雷真诀的人，我们雷部就这么几个……”
“对啊，那人能拿着雷刀，定然修炼了都天御雷真诀。”老人一拍脑门恍然大悟的说到。
“大哥已经被那个神秘人杀了，会都天御雷真诀的只剩下族长。可是，族长也已经死于雷劫之中，就是小凌，还没开始筑基呢。再说了，以小凌的武功，根本不可能杀得了大哥。世上懂都天御雷真诀真诀的人都……”
“五叔，你说小婷会不会修炼都天御雷真诀？”雷烈眼神闪烁的说到。
“小婷？她一个女娃子怎么可能？都天御雷真诀，非族长和大长老不可修炼，族长就算再疼爱小婷，他也不会这么没规矩的。而且，小婷才多大啊，就算她修炼了都天御雷真诀武功也高不到那里去。”
“但是，小婷五天前不见了，谁也找不到。小婷既不修炼都天御雷真诀，又不懂武功，她能跑哪里去？五叔不觉得很蹊跷么？”
“蹊跷是有点蹊跷，但是这几个人来的更蹊跷，他们一来雷部就出事，就算他们不是凶手那也是瘟神，杀了给大哥报仇！”
“五叔！”雷烈突然暴吼一声，“吴兄现在是我们的生意伙伴，我们得靠着吴兄才能贩卖星辰石，你看看我们雷部，一个个骨瘦如柴面黄肌瘦的。要是再弄不到粮食，我们雷部就真的要绝种了。我相信吴兄是无辜的，你们想想，吴兄才多大，他是中原人，我们雷部与世隔绝二十年，他怎么知道雷部有雷刀？他怎么会都天御雷真诀？他要雷刀做什么？这些都是说不通的。”
“可是……他一来雷部就出事，这也是事实。雷烈，现在族长死了，小凌也死了，你是族长的唯一继承人，你要担起族长的责任。你相信他们，但是你总得给大家一个交代吧？”
“交代归交代，但我们也不能无缘无故的冤枉人。吴兄对我们部落有恩，这样吧我们好好调查，如果查出来真的和吴兄有关，我也绝不包庇。但是如果吴兄真的是被牵连的无辜，我们也不能平白冤枉了人家。几位叔叔以为如何？”
“你打算怎么调查？”一边另一个老人突然开口问道，眼神犀利的望着雷烈。
“如果吴兄偷了雷刀，雷刀自然还在我们雷部。两天之后我们开启祭坛，而祭坛开启雷刀必定会有所感应。到时候真相必定会大白于天下，要是到时候祭坛感应不到雷刀的下落，那么雷刀必定已经不在雷部。凶手也一定已经逃之夭夭了。”
“那这两天，我们就好好看住他们，防止他们趁我们不注意偷偷离开。”五长老依旧苦大仇深的盯着宁月。而自始至终，宁月都面带微笑的看着眼前的一出戏码。
宁月现在敢打包票，那个偷走雷刀的人，那个杀死大长老的人一定是雷烈。宁月是什么出身？天幕府捕快。这种案情分析，他只需要动动眼珠就能分析出八九不离十。
雷烈从一开始的表现就反常，大长老被杀，雷刀失窃。这对于雷部都是要命的事，但雷烈却表现的非常理智，而且还百般维护宁月。
如果正常的情况，他该和雷部其他的人一样将矛头指向宁月。然后等着宁月自我辩解，甚至等着宁月拿出证据。
但是，他没有仿佛从一开始就信任宁月一般。雷烈之所有会有这样的表现唯一的解释是他心底无比确信宁月是无辜的，雷刀的失窃和大长老的被杀和宁月毫无关系。
如果这一条成立，雷烈不是凶手谁是凶手？而且，雷烈不在场的证据太巧妙了。他去雷山，雷部就出了事？但是，雷烈去了雷山谁能证明？除了带回来了族长的尸体之外，并没有什么证明。这在宁月眼中，根本不够成不在场证据的。
但是，雷烈为什么要偷走雷刀，为什么要杀人。宁月不在乎，他在乎的只是雷部的仪式如期举行，他在乎的是雷部给他争取救人的时间。
“吴兄，能不能委屈吴兄两天，如果两天之后真的证明你不是偷走雷刀，杀死大长老的凶手，兄弟愿意带全族给吴兄陪个不是。而且之前的协议，我愿意再放两成利润。”
“两成？”宁月眼中精芒闪动的问道，这模样，根本就是一个守财奴看到了金山银山的神态。
“是，两成！”雷烈认真的点了点头。
“好，但是你们得给我们选一个舒服点的地方。”
“这个没问题，雷岳，带吴兄等去酒窖，那里四面都是石墙，只有一道进出口。我们只要守住大门，就算一只苍蝇也别想飞出去。等两天之后，我亲自开启祭坛搜寻雷刀，如果祭坛没有感应就代表吴兄是无辜的。到时候，雷部必须全体向吴兄赔礼道歉。”
雷烈倒也算诚信，给宁月安排的囚牢的确很干净也很宽敞。酒窖之内已经没有酒了，但依旧散发着浓浓的酒香。
石门缓缓地合上，整个酒窖除了房顶上的几个通风口之外再也没有任何出口。而且酒窖之中非常隔音，就是外面震耳欲聋的雷鸣声，此刻也已经变得微不可闻了。
“哎——”不老神仙毫无形象的躺在地上，“陪我这个倒霉徒弟走一遭，想不到还摊上一次牢狱之灾。上一次在牢里被关了五十年，老夫发誓这辈子再也不坐牢。想不到啊……才过了二十年。”
“师傅说笑了，这算是坐牢么？我们要想出去，只要愿意随时都可以。”宁月连忙嬉皮笑脸的踱到不老神仙的面前宽慰到。
“好啊，为师现在就想出去，走吧——”
“别啊，一旦动用了武功，很有可能被雷狱的人察觉。都到了这一步了，还是忍忍吧。也就两天时间了，等雷部开启祭坛，等他们将天雷吸引过去我们就立刻进雷狱救人。正想不到什么办法让我们等到他们完成祭祀再走，想不到瞌睡就有人送来枕头。咋们就当在此养精蓄锐，把这里当成闭关静室就好。”
“夫君——”一边的千暮雪突然淡淡的开口叫到，“昨天半夜，我们都有察觉交手，如果那个时候我们出手也许就不会被怀疑了……”
“人家雷部的事，我们没必要多管闲事。再说了，雷部的事又不是着一两天了，我们只是赶巧赶上了而已。放心，雷烈不会乱来的，他还等着我和他做生意赚钱呢。”
宁月满不在乎的说到，而对面的千暮雪却露出诧异的眼神，看着宁月自信满满的笑容，千暮雪突然嫣然一笑。
“夫君是不是知道是谁偷了雷刀，是谁杀了大长老？”
宁月似笑非笑的看着一直呆坐那里，正在好奇的四处打量周围的傻姑。默默的点了点头，“杀死大长老的是雷烈，偷取雷刀的也是雷烈。他们啊，是狗咬狗而已，而且勾心斗角的已经你死我活的地步了。”
“何以见得？”千暮雪诧异的问道，心底还是有些不服气。因为千暮雪也是心高气傲自诩聪明绝顶的人。她可以接受宁月比她聪明，但无法接受被宁月在智商上的碾压。
“明摆着的，族长和少族长都死了，谁最有利？雷烈！昨夜出事，他昨夜就去了雷山，这么巧合的事我从来都不信的。要么凶手故意避开他，要么他就是凶手。而从一开始，雷烈的表现就无比的信任我们不是凶手。他哪来的信任？我们和他很熟？那只能证明，他不是因为信任而是确定我们不是。”
“如果是这样，雷烈也没必要这么维护我们？他大可以……”突然，千暮雪的话顿住了，“也对，如果我们被认定凶手被杀死，他和谁最生意？所以他当然会维护我们。”

第八百零七章 我叫雷婷
“不愧是我媳妇，就是冰雪聪明。只不过，我对雷部发生的事倒是突然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职业病犯了，要是不将来龙去脉搞清楚，我心底就像有老鼠在爬似的。雷烈为什么要偷雷刀？族长和少族长都死了。刚才那个长老也说，雷烈现在是雷部的唯一继承人。他当了雷部族长，雷刀也是他的。他为什么要偷雷刀呢？”宁月摸着下巴思索着说道。
“怎么，你想查？”不老神仙斜着眼睛淡淡的问道，“别忘了我们是来干啥的，别为了查案耽搁了时间。”
“那需要查啊，直接问人不就好了？对吧傻姑？”
“啊——”一听到有人叫傻姑，傻姑也立刻抬起头向宁月望来，突然间露出一个傻傻的笑容，仿佛看到宁月就是很开心的事一般。
“你也别装了！”宁月轻轻的来到傻姑面前，“你不是哑巴，你也一点不傻。而且，你就是雷部的人。说不定，你就是因为知道了一些秘密才被杀人灭口的吧？
你可以继续装，没关系！我们发现你的时候是在雷部东部三十里处，而我问过雷烈，雷部方圆三百里之内根本就没有别的部落。
而且雷部已经快二十年没有人来了，所以你不可能是其他部落遗弃的。要说是，那也只能是雷部。而你之所以装疯卖傻，就是生怕被雷部的人认出你。
正常人，哪怕是傻子知道自己毁容之后也会伤心难过。但是你却没有，表现的如此淡然。而且我知道，你脸上的烫伤根本就不是被沙子灼伤所致。
沙子灼伤，会将脸烤熟，会在皮肤烧烂的同时将肌肉也会烧坏。而像你脸上这么严重的烧伤，如果真是在沙地上被伤到的你早就死了。
所以你的烧伤是被雷电击伤，只有那种一瞬间的高温烧灼，才会做到皮开肉绽但肌肉并没有坏死。而你之所以没有在雷击中身亡，是因为你的身体对雷电有抗体。换句话说，你修炼了雷属性的武功。
以上种种线索串联可以肯定，你是雷部的人。现在，你可以和我们说说你的故事了吧？我不是在审问你，而是只是好奇。”
傻姑依旧默默的低着头，似乎根本没听到宁月的话。等了许久，傻姑依旧如此沉默。宁月轻轻一叹，缓缓的转过身，“你不愿意说就算了，反正我都救起你了，如果你愿意，到时候和我们一起回中原吧。”
“我……我叫雷婷……”正在宁月转身的时候，一个幽幽的，低不可闻的声音响起。但哪怕雷婷的声音再低，在场的三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我叫雷婷，雷烈是我的二叔，我的父亲是雷战，也是雷部的族长。但是，父亲不是死于雷劫，而是被二叔杀死的。二叔杀了我爹，还有我弟弟……他才是凶手……一切的凶手……”
“这个我可以理解，雷烈是为了族长之位么？”
“我不知道，雷部的祖训，雷部族长必须嫡子继承，而嫡子之中，必须选优秀者继承。我爹是嫡长子，二叔虽然什么都优秀但是他只是庶出。可是，雷部的族长真的没有什么特权，一样要干活，和其他人分配一样的水一样的食物。甚至身为族长，拿的要更少，干得要更多。以前实在不明白，二叔为什么想当族长，甚至不惜杀死我爹。但今天……我却懂了。宁公子，我相信你们都是有本事的人，你们帮帮我，帮我报仇……二叔杀了我爹，杀了我弟弟……他是凶手，他是魔鬼……你们帮我报仇好不好？”突然，雷霆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急忙的爬到宁月的身前不断的磕头，祈求着宁月的帮助。
“雷婷姑娘是吧？我们救了你，但你也不能恩将仇报是吧？让我们替你报仇？我们有什么好处？恰恰相反，我们刚刚和你的二叔达成了协议。我们以后有着大把的钱赚，实在没兴趣。”
“我也可以，我可以将星辰石全部给你，只要你们替我报仇，我全都给你……雷部一分钱都不要。宁公子，求求你，雷婷现在是你的人你要替我做主啊……”
“我的人？免了！”宁月连忙挥手，“我不想惹事，我只想知道雷烈到底想干什么。你要这么说，那我宁愿不知道。看在我们缘分一场，我们可以带你去中原。至于报仇的事……还是算了……”
“不，宁公子，二叔他根本不愿意启动雷刀祭祀，他偷走雷刀，雷刀祭祀根本不可能进行。你们不是要进雷山么？雷刀祭祀不进行，雷山的雷霆会要了你们的命的。只要宁公子答应替我报仇，我可以启动祭祀仪式，我可以帮助你们，真的我可以的……”
“雷烈不愿意举行雷刀祭祀？为什么？”宁月的眉头微微紧锁。之所以在这里和雷部耗，还不是等着雷部的祭祀仪式。如果雷部不进行，那不是白等了？
“他杀了大爷爷，我就知道了。二叔一直不愿意雷刀祭祀，原本三年前就该进行的祭祀一直拖了三年，其中做主要的原因就是二叔用各种办法阻拦。
而且二叔一心想让族人迁徙离开雷山。我们雷部世代守护雷山是祖训，雷部的每一个人都必须遵守祖训。但是二叔，却从来没将祖训当成一回事。
以前，二叔和我爹的感情很好，我爹有什么都会和二叔分享。甚至连都天御雷真诀都和二叔一起练，但自从十六年前，二叔拿着大家攒下来的水离开雷部寻找新的水源回来之后，二叔仿佛变了一个人。
他在族人面前说着外面的世界多么的繁华，说着外面的世界多么的幸福，甚至不止一次劝说爷爷将我们全族迁徙到外面去。
爷爷死了，我爹继承了族长之后他又劝说我爹。但是，雷部的祖训摆在那里，这是我们雷部的使命。所以，无论是爷爷，还是我爹都没有答应。
一个月前，我偷偷的躲在密室之中，而我爹正在教导弟弟都天御雷真诀。弟弟和我要好，所以他把雷部的地下密室都告诉了我，我和他也经常在密室之中捉迷藏。
后来，二叔来了，很快和爹爹发生了剧烈的争吵。爹爹执意要进行雷刀祭祀仪式，而二叔却不愿意，而且还逼迫爹爹答应他迁族的计划。
后来激烈的争吵使得爹爹和二叔打了起来，最后我看着二叔一掌打在爹爹的胸膛之上将爹爹打成重伤，并要抢夺爹爹的雷刀祭坛钥匙。
爹爹突然间将钥匙打在墙壁上摔成了粉碎，而后和二叔拼了起来。但是二叔的武功比爹爹高出很多，最后爹爹还是被二叔杀死了。
二叔杀了我爹爹，还杀了弟弟，然后将他们搬离了密室丢到了雷山之中。后来谎称爹爹带着弟弟去雷山修炼都天御雷真诀。
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生怕二叔连我都杀死。可是，二叔还是不打算放过我。七天前二叔将我骗到偏僻的地方，然后抓着我将我丢进了雷山。
原本我以为死定了，可是我却不断的告诉我自己，我不能死。后来，我想到了偷听到的都天御雷真诀。跟着心法，我开始修炼。
天雷打在我的身上好疼，但是因为都天御雷真诀，我才没有被劈死。然后拼命的往外跑，一路上不知道被天雷打了多少次。
跑出雷山之后，我也不敢回雷部。就走进了荒漠，没有水，也没有吃的，终于在沙漠中昏倒了过去直到遇到了宁公子。”
“原来是这样？但是，雷烈为什么这么反对雷刀祭祀仪式呢？”
“雷刀祭祀仪式，是为了给雷刀充能。雷刀吸收了雷山的天雷之力，拥有无穷的力量。但是，刚刚完成祭祀仪式的雷刀不能使用。雷刀其中蕴含的雷力多寡，直接关系到雷刀使用者的修为深浅。刚刚完成祭祀仪式的雷刀，在雷部无人能使用。就算将都天御雷真诀修炼到最高层也不能掌控，必须放置三年等雷力散去之后才行。而现在的雷部，已经近五百年没有出现将都天御雷真诀修炼到最高境界的人了。都天御雷真诀修炼太过于凶险，要经历九次雷劫。一次比一次强，每一次都是九死一生。二叔不愿意祭祀雷刀，那是因为他想着带领雷部迁徙。而且，二叔从十几年前就有了这个念头这么多年从未放弃过。那天二叔和爹爹争吵，无意中说了征服什么什么。我想，二叔是想依仗雷刀征服某一个部落。然后让雷部迁徙过去……”
“雷部为什么宁愿死……都不愿意离开雷山？你们雷部镇守雷山为了什么？”宁月脸上露出了一抹探索好奇的目光，盯着雷婷的眼睛问道。
“为了祖训……”雷婷默默的低下了头。
“自从你进入酒窖之后，你就一直在四下张望。怎么？酒窖里有什么宝贝么？”宁月的话顿时让雷婷猛然间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慌张。
不是雷婷有什么隐瞒，她惊慌于宁月竟然连她这么细小的动作都注意到了并看在眼里。这个人竟然精明到这等地步，那自己还有什么能够瞒得住的？
“宁公子，你们需要我们进行雷刀祭祀，但二叔绝对不会答应的，你们帮我，雷婷也会帮你们。在雷部地下，遍布着密室。而这个酒窖，也曾经是密室的入口。只有历代族长才会知道，我们可以……可以通过密室逃出去……”

第八百零八章 真相
雷婷说着，径直向酒窖的最深处一面墙壁走去，仿佛在寻找什么一般在墙壁上四处摸索。
“我们要出去何须这么麻烦？”千暮雪冷冷的看着远处的雷婷，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喜。因为遭受过背叛，所以千暮雪最讨厌背叛和欺骗。而雷婷却也正好犯了千暮雪的大忌。
“找到了——”雷婷仿佛没听到千暮雪的话，兴奋的叫了一声。话音刚刚落下，被雷婷摸索过的墙壁突然间仿佛变魔术一般出现了一个暗门。
“我突然对这个雷部产生了一点好奇，为什么雷部的人会有守护雷山族人不得离开的祖训？而且，雷部底下竟然有密室？走吧，我们进去看看！”
宁月带头，千暮雪和不老神仙这才跟上。雷部现在的生活非常拮据，就是到了晚上都没有烛火。但是在底下密室之中，竟然每隔几步就有一盏油灯。
油灯的光芒竟然丝毫没有给宁月一点暗淡的感觉，反而无比的明亮就像蜡烛的灯火一般。随着深入，雷婷慢慢的向宁月三人解说密室。
“我们雷部的地下密室在雷部出现的时候就有了，但是就连我们都不知道是谁建立的。这个底下暗道非常的复杂，甚至比地面上的雷部还要庞大。底下密室的入口遍布在雷部的每一个角落。就是我们每天打水的水井之中，也有密室的入口。但是，密室只有历代族长才会知道。普通的族人，甚至不知道雷部有底下密室的存在。”
“那你怎么知道的？我听说你并没有被指定为雷部族长的继承人！”宁月一边打量着眼前鬼斧神工的石墙，一边好奇的问道。
“我爹只娶了我娘一个女人，所以也不存在嫡出庶出，弟弟在很小的时候就被指定为继承人，所以他很早就从爷爷那里知道了地下密室。小的时候，我常常和弟弟在密室里玩捉迷藏，他也只将密室的秘密告诉给我。但是，二叔也是知道密室的，他也经常来密室找我父亲。”
“那雷烈又是怎么知道的？”
“二叔以前和我爹的感情很好，所以二叔说爹爹带着弟弟去了雷山没有人怀疑。要不是我亲眼所见，就连我也不会怀疑。甚至到了现在，我都不相信二叔真的杀害了我爹，更想不明白他怎么下的了手？”
“你确定是雷烈杀了你爹？”宁月突然感觉有点蹊跷了，从雷婷的口中，雷部的族长根本没有什么特权也没有什么利益。雷烈能做出这样的事，定然有及其好的理由。
“我亲眼见到的，我亲眼看着二叔是怎么杀害我爹，还亲眼看着他怎么杀害弟弟。所以就算想不通二叔为什么这么做，但我还是要报仇。”
“是么？”宁月淡淡的一笑，也没提替她报仇的事。
在雷婷的带领下，宁月等人来到了一个比较宽敞的密室。而到了这里，雷婷的话语也停顿了下来。默默的走进密室，雷婷来到了一面墙角眼神中露出了浓浓的哀伤。
“宁公子，当时我躲在那里，而我爹就是在这里被二叔杀死的。二叔杀了人后，丝毫没有犹豫一掌将被吓傻的弟弟打死。”
宁月看着陷入哀伤中的雷婷，缓缓地来到墙壁面前。突然，墙壁上一个凹陷的痕迹引起了宁月的注意。深处手，轻轻的抚摸着墙壁上的凹痕。
“这是我爹临终前奋力打出去的祭坛钥匙……”
“那钥匙呢？”宁月突然眉头一皱，眼神中闪过一丝惊疑。
“碎了……”
“碎了？”宁月的眼神突然间变得犀利了起来，冷冷的盯着雷婷。而雷婷，却也发现了自己说漏了嘴，眼神闪躲的默默的低下了头。
“打开祭坛需要钥匙，如果没有钥匙，祭坛就无法开启，而雷刀继承仪式也无法进行。是么？你之前和我说，你会帮助我们发动雷刀继承仪式，其实都是假的。没有了钥匙，祭坛根本无法开启？你只是想让我们帮助你报仇？”
面对宁月的质问，雷婷的身体剧烈的颤抖了起来，“我没有……没有……我真的想……真的想帮助你们……”
“可是那也只是想，你根本帮不了我们！对么？”宁月的声音已经变得无比的戏虐，虽然他不在乎帮谁，但他在乎被利用。
“不……不是这样的，钥匙也是族长传承的信物，二叔想要继承族长之位，那必须要拥有钥匙才行。而且二叔非常聪明，雷部的很多难题都是二叔想出办法解决的。他也亲眼看着钥匙碎了，而且他也知道没有钥匙他根本不能开启祭坛继承族长之位，所以……所以……我以为他一定已经复制了钥匙。我想……我想……”
“你想我们帮你拆穿你二叔的真面目，然后你顺利继承族长帮我们开始雷刀祭祀？你打算让雷烈把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然后你坐收渔翁之利是么？不得不说，雷婷你的算计太天真了。”
“宁公子，我是真心……”
“无论你是不是真心，相比而言雷烈之前对我还不错，我对他的印象也尚可。而且，我和他还达成了生意伙伴的协议。无论从哪方面讲，我更应该信他而不是信你！”宁月轻轻的转过身淡淡的说到，而此刻的密室之中，宁月却发现不老神仙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我……”雷婷想要申辩自己的诚意，但是，想要说出去的话，却瞬间被堵住了咽喉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看着宁月渐渐地走远，雷婷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宁公子，雷婷的命是你救得。如果没有宁公子，雷婷早就死在荒漠中了。雷婷不觊觎族长之位，此生唯一心愿就是替爹爹报仇。公子给雷婷赐名傻姑，雷婷也愿意永远做公子的傻姑。雷婷并没有想过要利用公子，更没有想过要害公子。如果公子不愿意，雷婷也绝不勉强。而且，从公子给雷婷取名的时候，雷婷就已经是公子的奴婢，今生今世至死不渝。公子，雷婷所言，句句发直真心，如有半句虚言就让雷婷遭五雷轰击而亡。如果雷婷将来背叛公子，违背公子，就让雷婷遭掏心剔骨之刑，就算进了幽冥地府，也永世不得超生……”
宁月的脚步猛地顿住，默默的转过身，有些戏虐的看着雷婷，“雷婷啊，其实我根本就不信发誓这一套的。”
宁月的话，仿佛一支利箭狠狠的扎进雷婷的心脏。雷婷的眼眸猛然间暗淡了下来，望着宁月的背影，她感觉好冷。
“不过我姑且信你这一次，你叫雷婷，那么你永远不可能是傻姑。还是好好做你的雷婷吧，暮雪，师傅呢？”
“刚才看到他往那边的密室去了！”千暮雪的表情一如往常的淡然，但看向雷婷的眼神却没有了以前的厌恶。宁月不信发毒誓那一套，但千暮雪比较信。换句话说，这世上恐怕除了宁月之外谁都信。
走进旁边的密室，却又是另一幅光景。这里，就是一间普通的卧室。除了给人阴暗压抑之外，其他的都算很正常。
而不老神仙，此刻正拿着一个圆盘正在自己的琢磨，一边琢磨，一边好抓耳挠腮的仿佛在解一道异常复杂的数学题。
看着不老神仙这个模样，宁月也好奇的走上前，“师傅，你在研究啥呢？”
“宁月，你来的正好，奇怪了，这是什么符文？为师我研究了一辈子符文，不说无所不知但也不应该陌生到连推算符文的功用都做不到啊。正好，你小子这些年符文造诣水涨船高几乎快追上为师了，而且你又精通西域符文，你替我看看，着上面刻的符文是什么意思？”
顺着不老神仙的指引，宁月顿时脸色一震，“这是雷刀祭坛的钥匙？不是已经碎了么？你是从哪里找到的？”
“就在桌子上啊，就这么放着我又不瞎。原本想着还能在这里淘到什么宝贝，但就这个玩意却让我颜面丧尽。想不到我自诩天下奇门无所不知，但现在却连这面小小的纹牌都看不懂……”
而跟着宁月进来的雷婷看到宁月手中的钥匙也是脸色一震，“公子，这是钥匙，你们怎么找到的？”
“就在这个房间里放着，我们又不瞎……”宁月头也不回的就将不老神仙的话甩了回去。
雷婷打量着房间，眼神中的神光不断的闪烁，“这应该是二叔在这一个月来布置的。以前绝对没有这个房间，而且自从爹爹死后，我害怕被二叔察觉到异常也没有再来过。看来二叔是真的早已经铭刻了一块钥匙，他杀死我爹爹早就有了预谋。公子，现在钥匙在我们的手中，我们可以上去直接向雷部揭开二叔的真面目……”
“铭刻？”宁月咀嚼着雷婷的这一个词语，眼神瞬间绽放出精芒，“我明白了！”
“哦？你这么快就破解了这些符文？不愧是我弟子！”不老神仙一脸嘚瑟的说到，也不忘给自己脸上贴金，“这块道符文说的是啥？”
“我不知道……”
“那你还说明白了？明白个鬼！你是存心让为师出丑是吧？”话音落地，恼羞成怒的不老神仙伸手就是一巴掌。

第八百零九章 可愿拜我为师？
“哎呀——”宁月捂着头，满脸委屈的看着不老神仙，“我的意思是虽然我没看出来这道符文是啥意思，但我知道我们为什么看不出来了。”
说着，宁月拿着钥匙再次回到之前的那个密室。看着墙上的痕迹，还有手中的钥匙比对。顿时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笑容，“这块钥匙不是雷烈之前印刻的，而是在你爹摔碎了钥匙之后自己重新制作的。
雷烈也不可能想到你爹会在临死前将钥匙摔碎，而且你又说雷烈是一个很聪明的人。钥匙没了，他一定会想到办法。
虽然雷烈不懂符文，也没有了钥匙。但是他还是想到了重新制作一把钥匙的办法，真正的钥匙虽然摔碎，但在墙壁上留下了一个印记。
这个印记，也清晰的映出了钥匙的样子，所以只要对照着印记印刻，也能完整的复原钥匙。不得不说，这是个好办法。
但是……雷烈虽然聪明，但在印刻钥匙的时候脑袋却短路了。墙壁上的钥匙印记，是真正的钥匙印上去的。如果对照墙壁上的印记雕刻纹路，自然只能得到一个反的钥匙。
所以师傅啊……你看不出来这道符文是对的，因为这个符文根本就是错的啊……”
“原来如此，难怪我说我怎么研究了半天都像是不认识一般。”说着，宁月等人再次回到雷烈的房间。
“雷烈辛苦做出来的钥匙是反的，这样注定他没办法开始雷刀祭坛。但是，我们却需要一把真正的钥匙。雷烈既然将房间搬到这里，这把钥匙一定是他日以继日的打造出来的。这里也一定有制作钥匙的工具。我们找找看，只有两天时间我们必须在两天之内重新造成一把钥匙出来。”
宁月一边说着，一边翻箱倒柜起来，而话音刚刚说完，宁月便从床底下找到了一个木箱子。木箱子之中，各种雕刻工具一应俱全，而在箱子底部还有几块备用的原料和一些制作失败的残次品。
由此可见，雷烈在制作钥匙的过程也是很痛苦，因为不懂符文，不懂雕刻很容易发生错误。宁月又找来纸和墨水，将墨水倒在墙壁上的印痕之中，轻轻的将白纸覆盖上，就像印刷一般将钥匙的样子再重新的印刻在纸上。
展开纸，上面的符文也瞬间变得熟悉了起来。无论谁照镜子，也许都不会发现自己变得陌生。但要是照镜子看字，恐怕十个字有七八个认不出来，除非是左右对称的文字。而符文，比起文字更加的复杂更加的没有规律。所以着一正一反，相差还是很大的。
宁月看着印出来的符文密码，顿时一阵头大，这些符文非常复杂，而且是有着一定规律的解读方法，同样的符文，在不同的地方又是不同的意思。符文的每一笔每一划，都需要异常精准。
宁月对符文虽然了解很深，而且这三年研究符文兵器，符文水平已然成为一流大师。但是，宁月雕刻符文的水平却菜的很。
雷烈花了一个月时间才制作完成了这一枚钥匙，但给宁月两天时间却未必做的出来。看着宁月笨拙的动作，一边的不老神仙终于忍无可忍了。
一巴掌拍在宁月的脑门上，再一脚将宁月踹到了一边，“以后不要和别人说你的符文是我教的，为师丢不起这个人。连铭刻符文都不会？看来以前我是高估你了……”
一把接过宁月手中的原料，随意的从木箱中抽出一把尖锥一般的工具。仿佛一道剑光在眼前炸亮，一瞬间手中的尖锥化成了漫天的星辰。
速度快的仿佛流星划过天际，宁月看着一幕顿时张大了嘴巴露出了满脸不可思议的表情。宁月甚至在想，不老神仙铭刻符文是不是根本不需要眼睛的。
“宁月啊，你人聪明，而且悟性奇高，无论学什么都一点就通。这也是为师愿意正式收你入门下的原因。但是……你这人懒散的毛病却改不了。能偷懒，你就不愿意动。要不是一直有人在背后逼着你，你的武功也不会有现在的成就。知道为师为什么哪怕在你命在旦夕的时候都不出手相助么？为师就是怕你养成了有恃无恐的习惯，总以为一直有为师照应着你……”
“原来弟子九死一生之时师傅却迟迟没有现身的原因是为了磨炼弟子啊，师傅良苦用心，弟子铭感五内。弟子还误会师傅是忘了有我这个徒弟呢……师傅，你真是太伟大了，太让弟子感动了……”
一开始，不老神仙还很是受用，但听着听着，他突然觉得不是味了。怎么总感觉宁月是在说反话，但是……宁月的表情是那么的认真，他的神情是那么的到位。
“宁月，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为师说啊？怎么总感觉你话中有话呢？”
“师傅啊，弟子在蜀州的时候，您在荒漠，弟子在凉州的时候，你也在荒漠，弟子在京城的时候，您……貌似都不知道在哪……其实弟子想问，师傅这些年一直仿佛闲云野鹤一般为了啥？”
“那个……师傅虽然不在你身边，但也一直通过阴阳太玄悲看着你……”
“所以啊，师傅，现在弟子和仙宫杠上了，如果你再像以前那样，您老就准备替弟子收尸吧。”宁月突然间脸色变得无比凝重了起来。这句话，宁月一直想对不老神仙说，但也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
“宁月，仙宫其实没有你想的那么可怕，打不过，你不是还能躲么？仙宫中人，也是人，他们也不是无所不知无所不晓，他们也会死！”
“是么？但不知为什么，我总感觉有什么阴谋正在向我袭来，而且这一次，却是真的只是针对我。也许是有点敏感了……”
“好了！”宁月的话刚刚说完，不老神仙突然说道，果然一面古朴神秘又带着沧桑气息的钥匙出现在不老神仙的手中。
和雷烈制作的放在一块相比，雷烈的那个钥匙就更两元店买的残次品一般。高手出手，果然非同凡响。宁月仔细的看着钥匙，突然间被钥匙上的符文内容所吸引。
“这是……”
“你看出来了？”不老神仙神秘的一笑，“之前我看那块假的钥匙，我就是从里面看出来一套武功秘籍所以才想要研究。但一研究却发现符文杂乱不堪甚至九成的看不懂。但现在，这道符文反过来之后里面的武功秘籍也就一览无余了。虽然这套武功不错，但也及不上为师的阴阳太玄悲。你看看也罢，要不要练看你心情。”
“都天御雷真诀？这是雷属性功法？天下武功种类繁多，而雷属性功法却凤毛麟角。”宁月一边看着武功秘籍，一边评头论足起来。
“我明白了，明白为什么修炼都天御雷真诀的人要经历九次雷劫，需要引天雷入体才能修炼。雷属性功法与其他功法不同，雷属性功法必须需要拥有雷属性的人才能修炼。如果不是雷属性，强行修炼会使雷力失控而爆体而亡。历代族长经历雷劫，就是为了通过天雷之力改变自己的身体属性。都天御雷真诀共有九重境，自然需要经历九次雷劫。而修为越高，需要的雷力就越强。而其中的凶险，就是我也不敢相信。真是不知者无畏，换做中原九州，估计没有一个人愿意冒险修炼这种要命的武功……”突然，宁月双眼放光的看着雷婷。
“你也修炼了都天御雷真诀？但是……你竟然没事？而且遭受雷击之后，你也只是面容烧毁但却没有伤及经脉肺腑？”话音落地，宁月一把抓起雷婷的手腕。
“喂，宁月你干啥呢？你媳妇在边上看着呢！”不老神仙敲着桌子大声嚷嚷道。
“果然如此，你竟然是雷属性的体质！”宁月松开了雷婷的手，眼中露出了惊奇的神光，“雷属性的体质，可谓是万中无一，虽然你的根骨和资质都不算绝顶。但就凭你雷属性的体质在武林之中也算是独树一帜了……”
话音落地，千暮雪和不老神仙顿时瞪圆了眼睛露出了一声惊疑。而宁月，也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的雷婷，“你今年多大了？”
“公子，雷婷今年十六岁……”
“十六岁，比小萱大一岁……你可愿意拜我为师做我的弟子？”
“什么？”雷婷突然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宁月，“不不不……雷婷不敢由此奢望，雷婷愿意做公子的傻姑，为奴为婢都可以……”
“怎么？做我的奴婢比做我的弟子更好？”宁月疑惑的看着雷婷。
“不……不是的……雷婷的命是公子救的，而且雷婷现在也已经无亲无故无牵无挂。其实从昨夜开始，雷婷心底已经认公子为主。要不是爹爹的血海深仇，还有公子机智无双识破了雷婷，雷婷已经死去或者的唯有傻姑。公子，等雷婷指认了二叔还爹爹一个公道之后，雷婷就会随爹爹而去，从此世上再也没有雷婷。以后，傻姑就是公子的婢女，一心一意的服侍公子。”
“你真的只愿意做婢女而不愿意做我弟子？”
“是！雷婷只求一生一世服侍公子以报公子救命之恩。”
听到雷婷的回答，宁月虽然有些可惜但还是默默的点了点头。而自始至终，一边的千暮雪和不老神仙都没有打断宁月的话。

第八百一十章 脱胎换骨
不老神仙虽然对宁月的性情不算太了解，但千暮雪身为枕边人却了如指掌。宁月看人的眼光是很高的，不是什么人都愿意交往，更别说主动收徒。
宁月重情重义，但朋友却是不多。而对于衣钵传承，更是非常的小心。这些年，江州武林推荐给宁月的资质卓越之辈多如繁星，但宁月一个都看不上，而能让宁月主动提出收徒的，也唯有东皇小萱一人。
“你确定只愿意做我的婢女而不是做我的弟子？”宁月再一次问道。
“是，等父仇一报，世上就无雷婷唯有婢女傻姑，傻姑只求一生一世伺候公子以报公子救命之恩……”
“你确定可以放下雷部，放下族人？”
“我是女儿身……”雷婷幽幽的说到，无需多言宁月也瞬间心领神会。因为这个时代，是男人的时代，虽然女人沦为了附庸，但女人也没有了男人的责任。雷婷身为一个女人，哪怕是族长的女儿，但对于雷部可以说可有可无。
“好吧，原本你之前故意隐瞒我本不该收留你。但一来我们需要你的相助，二来看你资质着实不错。我现在也告诉你一些事。我不姓吴，我叫宁月，乃中原九州的天榜高手位列第八。现在知道了我的身份，你是不是有些后悔？”
“天榜是什么？应该是很厉害的榜单吧？公子能位列这个榜单一定是个了不起的人。雷婷没有后悔，能跟随如此了不起的公子，是雷婷的福分……”
“额——”宁月突然有种捂脸的冲动，雷部闭塞与荒漠之中，远隔离于九州之外。能知道天榜那才见鬼了呢……收起了尴尬的笑容，宁月微微有些脸热。
“天榜是中原九州对于武林高手的排名，这个你不知道算了。以后等到了中原，一些东西你自然会知道。我另一个身份是大周皇朝的蓝田郡王，你作为我的婢女也是有品阶的。到时候回去，你应该也有个八品女官的福利。算了，以后再和你说这些，还是先计划一下替你报仇还有进行雷刀祭祀仪式的事吧。”
“哇，公子还是一位王爷？”听完宁月的话，雷婷的双眼瞬间放光了。
“其实我引以为傲的是武功而不是王爵，所以你不用这么崇拜。难道你没有注意到，我从来没有以本王自称么？以后叫我公子，不要叫我王爷。”
“是，奴婢知道！”
“都天御雷真诀你学了多少？”
“那天爹爹传授弟弟都天御雷真诀的法门，我躲在一边偷听到了一点，应该是第一层心法。”雷婷已经被宁月正式收下，态度和表情也变得更加谦卑。
“祭祀雷刀需要都天御雷真诀么？”
“这个……不需要，只需用钥匙打开祭台，而后将七把雷刀插入祭台之中。祭祀仪式会自动启动，等雷刀发出雷鸣之后，再用钥匙关闭祭台，雷刀会自动弹出而后祭台关闭。”
“算了，既然你的属性与这套功法相贴合，我就将都天御雷真诀传授与你。”话音刚落，宁月突然一指点出按在雷婷的眉心之上。
仿佛刹那间，雷婷的精神四海爆开。一个个小人，一道道虚拟的功法动作行功路线仿佛印刻一般牢牢的刻在了雷婷的脑海之中。
似乎弹指一瞬，又仿佛沧海桑田。雷婷突然虚脱了一般瘫倒在地，一瞬间，溢出的汗水就将衣服打湿。但即便这样，雷婷连忙恭敬的跪倒着宁月面前。
“多谢公子传授功法——”神情和语气更加的谦卑了，而宁月方才使出的手段，更是让雷婷以为宁月是神仙中人。
一指开辟精神四海，将武功心法传授原本在中原九州比较寻常的技能。只要突破了先天之境都能做到，但在雷婷眼中，这是很了不起神鬼莫测的能力。
雷烈苦心制作的钥匙是反的，那么注定无法打开祭台。而这样的条件，更是让宁月想到了一个绝妙乃至绝杀的注意。
但是……宁月看着雷婷已经面目全非的容颜，心底微微一叹，“虽然你的容貌已毁，使计划有些美中不足。但是也不碍大事，等三天之后你就依计行事。但是，等雷刀祭祀仪式开始，雷山的雷霆被引走之后，你切记一定要尽可能的给我们争取时间。我们没有出来，你绝不可以停止雷刀祭祀仪式。”
“是，奴婢明白！”雷婷恭顺的说到。
“女娃子，你过来……”这时，不老神仙轻轻的向雷婷招了招手，雷婷看了看宁月，在得到宁月点头之后雷婷才缓缓的来到不老神仙的面前。
不老神仙轻轻的伸出手，抚摸着雷婷的脸。不老神仙的手掌是如此的粗糙，而抚摸脸颊的那种触感既然雷婷羞愤又让雷婷恐惧。
但是不老神仙是公子的师傅，就算感觉的屈辱，雷婷也不敢表露出来。更何况，雷婷自问自己已经变成了丑八怪，应该没有人会对她动邪念了吧？
不知过了多久，不老神仙轻轻的收回手，而又轻轻的拿起雷婷的手掌。这猥琐的动作，就连一边的宁月都看不下去。
“师傅，你这是干啥呢？您都一大把年纪了，不至于吧？”
“浑球想什么呢？你知道为师本命内功是不老长春神功，那你知不知道，为何为师可以在八十岁之龄还能突破武道，而为师百岁之时还能健步如飞？”
“师傅不是说因为仙宫么？你不是曾经加入过仙宫？”
“屁！”不老神仙不屑的仰起头，“为师进入仙宫才几天，断然不会给为师灵根，再说了，被种下灵根虽然可以长生不老，但却也失去了自由只能任人摆布。我辈习武之人，傲骨天成逆天而行，此生只敬天，只拜地，怎么可以成为别人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狗？为师之所以能享有两百年寿元，皆是因为这不老长春神功。不老长春神功是为师无意中习得，这你已经知晓。而其原理乃是吞天地之灵气，转化为无尽生命之力。生命充盈，则气血不枯。这女娃子脸上伤势虽然看着揪心，但实际上乃是表皮坏死。而因为生命气血不足，无法长出新的表皮才导致面容俱毁。”说着，不老神仙突然出手，一掌抵在雷婷的手掌之上。
骤然间，仿佛有狂风席卷天地，不老神仙的满头发丝迎风舞动。而雷婷，却仿佛如遭重击一般浑身颤栗。
强大的力量从掌心涌入体内，又顺着奇经八脉向面部涌去。一瞬间，那种仿佛满脸毛细孔都被打开的感觉再一次清晰的感受到了。
一种仿佛什么东西被唤醒了一般，原本脸上如此僵硬，甚至触摸都没有感觉。但此刻，雷婷脸部的触感被放大了数倍数十倍。
但很快，那种及其难忍的麻痒在脸上蔓延。雷婷忍不住要伸出手去挠。手刚刚伸到了一半，就被不老神仙一巴掌敲下。
“不许碰，就算再难受你也得忍着，否则留下了疤是小，万一变得歪瓜裂枣我可不管啊！”女以悦己者容，这句话无论在什么时候都管用。雷婷曾经很美也很爱美，但就算她是一个其貌不扬的女子，也不会接受自己变成丑八怪的事。
随着不老神仙功力的导入，雷婷的脸上发生了惊人的变化。不是面容变得越来越好看，而是变得越来越丑陋越来越恐怖。
原本虽然狰狞的面容，渐渐的边的更加僵硬，原本惨白的脸色，却渐渐地变得深紫甚至已经渐渐的发黑。整张脸，仿佛变得越来越厚越来越凸起。
不知道过了许久，不老神仙脑后舞动的发丝突然间垂下，而不老神仙的头顶也冒出了缕缕青烟。轻轻的伸了一个懒腰，有些疲惫的打了一个哈欠。
“大功告成——”
“真的么？”雷婷激动的问道，之前不敢碰脸，但现在，却伸出颤抖的手，缓缓的向脸颊摸去。当触摸到脸上僵硬的角质皮肤之时，雷婷仿佛触电了一般将手缩了回去。
宁月有些怪异的看着雷婷，又看了看一边心满意足的不老神仙。但心底的话，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宁月很想问不老神仙，这就是你的整容手术？你和雷婷到底什么仇什么怨？
但是，宁月依旧没有说出口，而宁月身边的千暮雪，却已经下意识的向旁边缩了缩。不老神仙毁人容貌的手段，就是千暮雪都觉得令人发指。
雷婷再一次试探性的将手指抚摸上脸颊，那种如皮革如树皮一般的触感，再一次粉碎了她满怀期待的心。这一刻，雷婷好想仰天痛哭，好想撕心裂肺的呐喊一阵。
但是，无尽的伤心伴随着泪水溢满眼眶，渐渐的从眼眶之中留下。雷婷缓缓的转过脸对着不老神仙微微躬身一礼，“奴婢……多谢……多谢先生……雷婷懂了……”
“不用谢我，你是我徒弟的人，举手之劳也就顺便了……”不老神仙满不在乎的挥了挥手，“对了，你懂啥？”
“咔——”一声翠响仿佛什么爆裂的声音，因为浸到雷婷的眼泪，突然间脸上厚厚的皮肤出现了一丝裂纹。
一片碎片，从雷婷的脸上剥落，所有人都愣在了当场。而雷婷，却是再一次的颤抖，仿佛浑身触电一般的颤抖。

第八百一十一章 跑了？
颤抖的手再一次抚上脸颊，轻轻的拨弄着脸上的皮肤。脸上乌黑坚硬的角质皮肤一点点的脱落，露出了里面细腻雪嫩的肌肤。
就仿佛一只鸡蛋被轻轻的剥去了外壳，露出了雪白的瞬间惊艳了所有的人。脸上的角质皮肤被拨除，虽然没有眉毛，但却丝毫没有破坏雷婷的美。
雷婷自然不可能有千暮雪美，但见过那破茧成蝶一瞬间的几人，也是被雷婷的变化惊诧的愣神了一瞬。宁月身形一闪，来到了房间中捧着一面铜镜来到雷婷的面前。
雷婷看着铜镜之中已经恢复原貌的自己，眼泪再一次的迸出了眼眶，“公子，雷婷又变漂亮了……雷婷不是丑八怪了……”
“你本来就不丑，现在只是变得更好看了！好了，我们把这里好好收拾一下，然后躲起来等候三天之后的雷刀祭祀吧。”
而宁月的这个举动，也是有先见之明的。因为此刻，天色已经日近黄昏。宁月被关押进酒窖的时候还是早上，自然会有人送来吃的。
雷部因为食物紧缺，所以一般都是一天只吃两顿。这还是雷烈特地关照的，换了一般的人家，一天只吃一顿的比比皆是。但是，负责送饭的人打开酒窖之后，顿时傻眼了。里面别说人，就连头发也没有找来一根。
“不好啦……贼人逃跑啦——”
一声惊呼，响彻雷部。几乎瞬间，整个雷部都沸腾了起来。雷烈更是率先冲入酒窖，但是酒窖之中早已空空如也。
雷烈不愿相信，更不愿接受。猛地抓起身边一人的衣领提了起来，“你们不是看着的么？人怎么没了？说……你们是怎么看的？”
“我……我……我不知道啊……我们一直守着门……可是……可是他们就这么不见了……”被雷烈提起的人脸色惶恐地回道，眼神闪躲，不断的向四处瞄着。
“你们真的一直看着，中间没有偷懒？”雷烈脸色铁青的再次质问道。
“我……我……我中午的时候……打了一小会儿瞌睡……但是……大门一直锁着的啊……”
“混账！”雷烈暴怒的将那人直接扔到在地上。而这时，几大长老也赶了过来。看到酒窖之中空空如也，五长老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雷烈，你还有什么解释？我说他们就是凶手，你却不信，偏偏要维护他们。现在呢？他们要不是凶手贼人，他们为什么要逃？”
雷烈其实也想知道，明明他们不是贼人，为什么要逃。但是，这些已经不重要了。雷烈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五叔，是我轻信了他们，导致被他们逃了，我错了……”
看着雷烈那种深受打击的样子，五长来想要呵斥的话却堵在喉咙口怎么也骂不出来。雷烈为什么这么相信人家，为什么百般维护那个姓吴的。五长老和几大长老心底都清楚，都是为了雷部，为了给雷部续命。
雷部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十几年来，宁月几人是唯一到达雷部的外人。他们就像一个救命稻草，雷烈才会死死地拽着。但是……
五长老长长的一叹，“算了……人都跑了，我们到处找找，希望他们还没有跑远。你啊，虽然为了雷部尽心尽力，但是也不能这么轻易信了人家，凡是都多留一个心眼吧！”
几大长老离去，召集着雷部众人开始四下寻找。整个酒窖，也瞬间只剩下雷烈一个人。但是，雷烈心中想的却不是宁月是不是畏罪潜逃，他想的是宁月要是跑了，他们的生意还算不算数？
原本雷烈是没打算用这样的方式保住雷刀，也没想过要杀了大长老。但是因为宁月的到来，让雷烈的心变得急躁了起来。
等到与宁月的第一笔生意达成，雷烈就会凭借充足的食物和清水开始他的迁族计划。那个早已被雷烈盯上的目标，将是雷烈迁族的第一站。
等到族人都安顿下来，接下来的生意要不要和宁月继续已经不重要了。星辰石在中原这么赚钱，雷烈自己也可以做。只要雷刀在手，雷烈不惧怕任何挑战和威胁。
雷部有雷刀这样的神器，却只能偏居一偶固守在雷山，这对雷烈来说是耻辱的浪费。但是，一旦雷刀被祭祀，那么雷烈的计划却只能搁浅。以雷烈的修为，要想使用雷刀必须在等三年甚至十年。
但是雷部，还有三年，还有十年么？他等不及了，这个计划已经等了十几年他不想在等十几年。大长老已经老了，而且迂腐的大长老是雷烈后续计划的拦路石。
思来想去，雷烈只好一不做二不休……但是，吴兄，你特么为什么要跑啊？
雷烈缓缓的抬起头，缓缓的扫视着酒窖。大门的锁还好好的，没理由几个大活人就这么没了……突然，雷烈的眼神一凝，眼中露出了浓浓的惶恐。
连忙来到最里面的墙壁上摸索，也顺利的打开了隐秘的石门。雷烈急匆匆的冲入密道，直接冲进自己秘密的房间之中。
钥匙还是如走时的那样安静的放在桌上，雷烈打量着密室每一个角落，都没有任何不同也没有任何其他的痕迹。
悬起的心微微的放下，雷烈轻轻的拍了拍脑袋还是太敏感了。雷部地下有密室，现在整个雷部也只有自己知道。就连雷部的长老都不知道，宁月几个外人自然也不可能知道。
正要转身离开，突然雷烈还是觉得不放心轻轻的拿起钥匙，将他揣在怀中。再一次将密室打量了一遍，这才缓缓的离开。
宁月是专业的，还原现场自然能做到纹丝不差。除非是同样专业的人，否则绝不可能发现异常。等到雷烈离开，宁月等人这才从隐蔽之处出来。
这时，宁月才缓缓的转过头看了眼双目中迸射出仇恨的雷婷，“到了现在我才相信你说的是真的。”
雷婷微微错愕，但转瞬间又恢复如常，默默的低下了头看不清她心底在想什么。不是宁月多疑，但小心一点总是没有错的。宁月能在这个世界活到现在，也多亏了他小心谨慎不轻易相信他人。
两天时间，一晃而过。雷部将搜寻扩大到了五十里，但始终没有找到宁月等人。找不到，也无可奈何。就算再仇深似海，要报仇总得找到仇人才行。
虽然宁月几人找不到，但雷刀祭祀仪式还是要进行的。但是因为雷刀已经失窃，而且很有可能被宁月带走，雷刀祭祀仪式也没必要进行了。
祭台之处，此刻已经挤满了人。雷刀祭台在靠近雷山的一角，一座孤独的石台坐落于此。石台是什么时候建立，没有人知道，因为有雷部的时候，这些东西都已经有了。
雷部的所有人都围在了祭台之下，而雷烈却在众人的目光中肃穆的向祭台走去。因为今天虽然不祭祀雷刀，但确是他雷烈继任族长的仪式。
族长，是一个苦差事，没有特权，也没有什么利益。但却要为了雷部的繁衍，雷部的生存而劳心劳力。雷烈既然对外说，族长在带少族长去雷山筑基的时候已经将雷刀祭台的钥匙交给了他。
那么雷部族长继承仪式，也必须需要雷烈用钥匙打开祭台才能得到认可。这是雷部历代传承的铁律，无法更改。
而雷部族长修炼都天御雷真诀前，必须将钥匙交给他人保管也是规矩。如果雷烈不是这么说，别人就会怀疑雷烈的话。说了，就必须得拿出钥匙证明。
几大长老虽然对雷烈轻信宁月而致使雷部失去雷刀很不满意。但雷烈却是雷部唯一的继承人选，而且雷烈也承诺，不管用什么办法，他都会追回雷刀。这对雷烈来说，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
雷烈望着底下一双双热切的眼神，眼中闪烁着一丝凝重。雷烈不是什么野心家，他深爱着他的族人深爱着他的部落。就是因为是深爱，所以雷烈才不能看着雷部这么死守连自己都不知道有什么意义的祖训。
而且此刻的雷部，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键时期。雷烈不能看着雷部消亡，甚至消亡之后，世人都不知道雷部曾经存在过。
轻轻的，雷烈来到了人前，缓缓的从怀中掏出钥匙，“大哥带着小凌去雷山筑基，却不幸死于天雷之下。这是大哥的不幸，更是我雷部的不幸。
诸位雷部族人们，你们想想，我们守护了雷山数千年，多少任族长死于天雷之下？我们这是为什么？为什么要承受这样的命运？
曾经，大长老告诉我是因为祖训。祖训要我们驻守雷山，祖训要我们哪怕死也不能离开雷山一步。但是，我想问，我们驻守雷山是什么？我们为什么连死都不能离开雷山？
我们有什么错？我们有什么罪？我们为什么要在这里等死，守着一口只能让我们不会渴死的井，守着一片只能让我们饿不死的面包树林？
但是，我还记得在三十年前，我们的族人有一千人。但是，短短三十年，我们却连三百人都没有。他们去了哪里？死了……都死了，因为这个祖训，他们都死了。
这，还是祖训么？不！这已经不是祖训了，这是诅咒！我雷烈在此发誓，我不会让雷部消亡，我不会屈服于诅咒。我要带着大家活下去，不仅要活下去，我还要让我的雷部重新焕发生机。
一千人，只是开始，我会让雷部变成一万人，甚至十万人。如果违背祖训会受到惩罚，那么就让一切惩罚由我雷烈承担。如果这个祖训只是诅咒，那么就让我雷烈打破这个诅咒！”

第八百一十二章 真相
雷烈声情并茂的话，不仅让台下的雷部族人听得热血沸腾，就连在祭台边上的几大长老都陷入了沉思无法自拔。
雷烈的话，不是第一次说，但也只有这一次才让几位长老真正的听在心底。雷部的祖训，到底是什么？是祖训，还是真的如雷烈说的那样是诅咒。
看着底下窃窃私语的雷部众，雷烈并没有等他们的反应。因为没必要了，从今天开始，他就是族长。以后的所有决定，他不必征求别人的意见。而且雷烈也相信，等自己当上了族长之后，启动迁族的计划就不会再有什么阻碍。
但前提他必须带上星辰石和水前往中原，而且他也相信，就算没有宁月的帮忙，他也能为雷部争取到第一桶金。
郑重的将钥匙放进祭台的凹槽之中，轻轻的一扭。原本平静严肃的脸色，瞬间变得惊慌恐惧起来。因为钥匙纹丝不动，因为祭台，没有丝毫的反应。
怎么会？不可能啊！这把钥匙，他对着墙壁做了无数次检查，每一个细节都一模一样，不可能有错的。难道，钥匙上还有其他的细节是自己没有注意到的？
不可能……雷烈心底再一次否认了猜测。因为制作钥匙已经不是第一次。小的时候，大哥雷战不小心叫钥匙摔成了两半。当初大哥已经六神无主，但雷烈却很快冷静了下来。
他大哥的那把钥匙，也是雷烈对照着雕刻的。这也是为什么，雷烈那么有信心自己制作的钥匙可以打开祭台的原因。因为上一把钥匙，也成功的打开了祭台。
但是……上一次行，为什么这一次不行了呢？雷烈想不通，也想不明白。而更想不明白的，是台下的雷部族人。
为什么祭台还没有打开？雷烈到底在做什么？他在等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豆大的汗珠从雷烈的脑门一滴滴的落下。而身后的几大长老脸上，也纷纷露出了怪异的神情。
“雷烈，你在等什么？为什么不打开祭台？”
“他不是在等什么，而是他根本就无法打开祭台！”一个声音突然想起，雷部的所有人猛然间向后望去。一瞬间，一个个发生了山洪一般的惊呼。
宁月四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人群之后，没人注意到宁月等人何时而来，也没人注意到他们是怎么来的。
“贼人，你们还敢回来？”五长老顿时暴怒的喝到，眼神仿佛喷火的盯着宁月几人，“来人，拿下他们！”
“慢着！”宁月一生暴喝，声音仿佛隆钟一般在人群中炸响，“这位长老，在下可不是什么贼人，我要是贼人，也不敢再出现在各位面前不是？恰恰相反，真正的贼人，是你们眼前这个道貌岸然眼看要成为族长的雷烈。”
“你说什么？你一个外人，凭什么这么说？”宁月的话音落地，一众雷部族人顿时不干了。虽然雷烈没有打开祭台那么奇怪，但与宁月相比，他们更愿意相信雷烈。
“好，我自然没资格这么说，但她应该有资格了吧？”宁月轻轻地收起折扇，缓缓的闪到一边，而站在宁月身后的雷婷，却缓缓地走来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雷婷？”
“是雷婷？”一声声惊呼响起。
“婷丫头，这些天你跑哪去了？我们到处找都找不到你，还有，你怎么和这些人混在了一起？是不是他们绑了你的？”一名长老满脸关切的对着雷婷问道。
而雷婷，缓缓的来到祭台前，扑通一声对着几位长老跪下了，“各位爷爷，你们要替雷婷做主，替我爹爹和我弟弟报仇啊！他们根本没有去雷山，他们是被二叔杀死的。”
“什么？”几位长老顿时惊呼，满脸不可置信的喝到。
“你血口喷人，明明是恬不知耻，勾结外人里应外合，你竟敢陷害我？”雷烈顿时暴跳如雷，愤怒的向雷婷冲来。还没靠近，突然眼前一花被宁月挡住了去路。
雷烈的眼神猛然间阴沉了下来，冷冽的眼神仿佛剑气的锋芒，“吴兄，想不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我雷烈算是信错了你！你没有信错，但可惜我事先已经和雷婷达成了协议，和你的协议仅仅是其中的一部分。吴某是生意人，最是信守承诺所就对不起雷兄了。”
“各位爷爷，我爹爹和弟弟都是被雷烈说杀，这是我亲眼所见。爹爹临终前将钥匙交给我，让我务必保管不能落到二叔的手中。二叔谎称爹爹带着弟弟去了雷山，还做了一把假的钥匙欺瞒诸位爷爷。真正的钥匙，一直在雷婷的手中。”说着，雷婷拿出钥匙，举过了头顶。
“假的，她撒谎……这是假的，这不可能……”雷烈在看到雷婷的钥匙的时候，顿时气急败坏的喝到。因为他心底无比清楚，钥匙已经碎了，根本不可能有一把完整的钥匙。
“是不是假的，试一下不就知道了？”宁月淡淡的一笑，而雷婷也举着钥匙缓缓的踏上了祭台缓缓的向石台走去。
而这一瞬间，雷烈却已经冷静了下来。因为他知道，如果自己的这把钥匙是假的，那么雷婷的钥匙也是假的。因为他根本就不相信，这世上除了他还有谁能做出钥匙。
雷婷缓缓的来到祭台前，将雷烈的钥匙取出将自己的钥匙插入到锁孔之中。仅仅一瞬间，整个祭台突然间撼动了起来。石台缓缓的向两边移开，一个石碑缓缓地从地面升起。而石碑之上，书写着无量天碑四个大字。
石碑仿佛是一块漏电的电池，无尽的电弧在石碑之上环绕。一瞬间，雷烈的脸色变得惨白，眼神中充满了惶恐。
“不可能，不可能，当时你根本不在场，而且大哥临死前已经摔碎了钥匙，你不可能有完整的钥匙。不可能……雷婷，你……你不是人……你是鬼……”
“雷烈，你终于承认了！”宁月扇着折扇，脸上露出戏虐的笑容。
“雷烈，你说，是不是你杀了族长？雷婷说的是不是真的……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做？”几大长老瞬间愤怒的向雷烈质问道，而地下的雷部众人更是惊恐的望着雷烈眼神中露出浓浓的不信。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哈哈哈……”突然，雷烈痴狂的笑了起来，“为什么？为了雷部，我是为了雷部啊……爹是老顽固，想不到雷战也是死顽固。祖训是什么？祖训有什么重要的，难道一个莫须有的祖训，就要让我们雷部全族陪葬么？雷部没有水，没有食物，继续留在雷山就是死路一条。他们都知道，包括你们，你们心底都清楚。但是……为什么……为什么你们宁愿让雷部消亡，让雷部灭族？除了迁族，我们没有出路，没有活路，你们都知道，谁都知道，但是你们就这么狠，就这么无情，就这么冷血。你们就眼睁睁的看着，看着我们雷部渐渐的消亡。三十年前，别说三十年前，就是二十年前，我们雷部有多少人？他们人呢？去哪了？每一次，我看到那一排排空空的房间我就问自己，雷部还能撑几年。雷部到底做错什么？我要雷部繁衍生息，我要雷部开枝散叶，这样有错么？”
“没错！”雷婷突然转过身冷冷的说到，“二叔，你为了雷部没错，但是你不该杀我爹爹，还有小凌，小凌做错了什么？他是你的亲侄子，你怎么下的了手的？”
“哈哈哈……我连亲哥哥也杀了，何况是一个侄子？这些年，雷部死了那么多人你们怎么不说的。如果十几年前我们就成功迁族，那么多人都不会死！我是凶手，你们也是凶手！”
雷烈狰狞的指着一众雷部长老，眼神中蕴含着红光。五长老脸色不断的变化，终于长长的叹出一口气，“雷烈疯了，诸位兄弟，拿下雷烈！”
话音落地，八位长老猛然间向雷烈冲去。八个人的修为都在先天之境，而小小的雷部竟然能出八个先天高手也着实让宁月惊叹。
但转念一想，雷部似乎也不需要生产，劳作的时间也很少如果有足够的时间潜心修炼，先天之境倒也不是那么不可思议。
“轰——”突然间，一道雷光炸亮。电弧流转，瞬间在向八位长老肆虐而去。八大长老脸色大变，身形流转化作残影向四下躲闪。
“都天御雷真诀？你，你竟然偷练了都天御雷真诀？”二长老惊呼一声，眼神瞬间凝重了下来。
“我是雷部的族长，为什么不能会都天御雷真诀？只要你们这些老顽固都死了，我才能成功推行我的计划。我这一切都是为了雷部，我这一切都是为了光大雷部，我是对的……对的……”雷烈仿佛真的疯了一般喃喃自语。
“哼，雷烈，就算你真的修炼了都天御雷真诀，你以为你能胜得了我们？你狼子野心又丧心病狂。你不配做雷部的族长，也不配做雷部的子孙。今天，我们就当着祖宗的面，对你执行家法。弟兄们，不要留手，就地正法！”
“就地正法？哈哈哈……”雷烈突然仰天大笑，而一瞬间，身后开启的祭台突然间雷光闪动，电弧暴虐。一瞬间，几道流光仿佛天外流星一般向雷烈激射而来。

第八百一十三章 图穷匕见
流光眨眼即至，一瞬间仿佛编制成一道雷云一般将雷烈的身体覆盖电弧闪耀，将整个祭台都化作一片水幕一般的电网。这样的出场很装逼但宁月却很是不爽，轻轻的一挥手，漫天的电弧却仿佛被什么吹散了一般消失不见。
七柄闪动着雷电的奇异刀刃在雷烈的周身浮现旋转，而这一幕更是让雷部的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雷刀？果然是你，是你杀了大长老？也对，你竟然修炼了都天御雷真诀，自然也可以偷盗雷刀。你竟然会丧心病狂的杀死族长，自然也能对大长老痛下杀手。雷烈，你疯了，你早已经疯了，如果不是疯了，你怎么可以如此丧心病狂？”
面对五长老的质问，雷烈的脸上非但没有丝毫的惭愧，反而露出一脸快意的笑容，“是，是我杀的，但是他们该杀，尤其是大长老更该杀。要不是他这个老顽固，我雷部怎么会到如今的地步？要不是他执意要雷部等死，这些年就不会死那多人。他活了八十岁，他活够了也够本了，所以他拉着雷部一起陪葬。这样的老不死，我杀了他乃是功德一件。好了，废话我也不愿多说，我有雷刀在手，别说你们八个老不死的，就算再来十倍又能如何？我今天不仅要做雷部的族长，我今天还要带着雷部继往开来开创辉煌。到将来，我会让世上的每一个人都知道我雷部的威名，我要让每一个人都听说过我雷烈的名字。死吧！”
此刻的雷烈，面孔早已变得无比的狰狞，而狰狞的脸上更是挂上了诡异癫狂的笑容。突然间，雷烈举起双手在胸间包圆，两只掌心相对一道细细的闪电在掌心之中仿佛交流电一般的流转。
突然间，雷声大作，一道惊天动地的雷声响彻天地，七柄围绕着雷烈的雷刀，仿佛被什么引起了共鸣一般闪动着雷光。
无穷的雷霆之力在雷烈的周身越聚越多，雷烈此刻仿佛化成了一个电光人一般。浑身上下，已经被电网层层叠叠的，密布覆盖。
“不好，都天御雷真诀第七重，在雷刀相助之下几乎可以达到天人合一的战力。诸位兄弟，我们联手攻击——”
五长老大声喝道，而众位长老也是脸色大变。迫于雷烈的强势，没有丝毫犹豫八人的便已经站到了一起。八人相互抵着手掌，最终将功力汇聚正在五长老的身上。
一道灵力支柱冲天而起，仿佛擎天玉柱搅动风云。天空的雷云瞬间被灵力支柱捅破，天空的云层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强悍的威压，仿佛磨盘一般向雷烈笼罩而去。而此刻的雷烈，却仿佛化成了魔鬼。雷光闪动，化作一支巨大的箭矢，狂傲的发出一声撕嚎，雷电之箭突然间划破虚空向八大长老激射而去。
“杀——”五长老猛然间轰出一拳，集几位兄弟的一拳，仿佛一头猛虎一头雄狮狠狠的向电箭扑咬而去。一边观战的雷婷，紧张的脸色发白，长长的指甲已经深深的刺入到了掌心。
而宁月一行人，却是无比轻松惬意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如果此刻有瓜果，宁月不介意边吃边看。不得不说，虽然双方的实力恐怕不咋地，但这特效绝对过瘾。
以雷电为表现形态，这在中原九州的各大武功之中也是极其稀少的。而雷电就算溢出的电弧，也是眩美的不像话。
雷电，是真正集火爆，凶残，美丽为一身的东西。尤其是此刻的雷烈，仿佛他就是雷电雷电就是他，那射出来的一支雷箭，就是宁月也羡慕不已。
“轰——”拳罡在雷光中泯灭，雷光在拳罡中破碎。现场已经化为一片死寂，但八大长老的额头上却一起溢出了细密的汗珠。
豆大的汗珠不断的从额头上滴落，五长老望着远处沉默的雷烈，眼神中甚至露出了惶恐。他们八个老骨头，拼了命也只能接下雷烈的这一击。但能接下一击不代表可以接下第二击。更何况，几位长老无比确信，这并不是雷烈的极限。
都天御雷真诀，既然是御雷真诀如果不御雷不是徒有虚名？深深的咽了一口口水，五长老眼中的惊恐更加的剧烈了。
“呵呵呵……哈哈哈……”雷烈突然阴沉的狂笑了起来，那似疯似癫的模样，让几大长老的心底都变得不安了起来。
“你们几个老不死的还有点本事嘛……不过……看起来你们似乎很累啊？哈哈哈……我有雷刀在手，普天之下谁能奈我何？既然你们存心找死，我也不再顾忌了。别怪做侄子的心狠是你们不识时务！”
说着，雷烈猛然间将手掌举国头顶，一道天雷划破云层狠狠的向雷烈打来。宁月突然收起了看戏的笑脸，差异的望着这一道天雷。
虽然宁月已经用一晚上的时间将都天御雷真诀推到了第九层最高层，但宁月一次都没有使用过都天御雷真诀真诀。而且都天御雷真诀记载，修炼此功可以引九霄神雷御敌，这一点却也让宁月觉得有些不可信。
天雷之威，向来被世人视为天地间最强的轰击，否者也不会有五雷轰顶天打雷劈的话。就算宁月这种武道之境的高手，面对天雷之力也只能跪。
而现在，雷烈竟然真的能够引天地神雷杀敌？这让宁月顿时对都天御雷真诀功法的等级有了一个新的认定。
虽然武功本身不算高明，但就冲可以御雷杀敌这一点，这也绝对可以评得上神功秘籍了。雷电之力虽然从雷烈的头顶劈下，但却没有将雷烈轰成焦炭。
非但如此，无穷的雷电之力顺利的通过了雷烈的身体汇聚在雷烈的手中抱圆的球上。一瞬间，原本稀疏的手掌之中瞬间仿佛化成了一道烈阳。
而一瞬间，八大长老却是面若死灰满脸不可思议的盯着雷烈，眼神之中露出了浓浓的绝望，“他……竟然做到了……他竟然真的可以驾驭天雷……”
“完了……祖训完了，雷部完了……”一名长老绝望的望着眼前雷烈手中的剧烈天雷。竟然生不起一丝的反抗之心。
“也许……这对雷部也不算坏事吧？”五长老喃喃自语，眼神中闪过一丝淡淡的哀伤，“也许我们真的是老骨头了，也许我们真的早该死了！”
“公子……怎么办……”
“轰——”一声巨响，雷烈掌中的炽烈的雷暴瞬间爆开，电弧仿佛秋风横扫落叶一般。无尽的电弧，骤然间密布整个祭台。
宁月身形一闪，轻轻的抱住了雷婷的腰肢仿佛鸿雁一般飞上天空。宁月灵巧的闪转腾挪，身形一闪便已经来到的祭台之下将雷婷交予千暮雪。
祭台之上的雷光瞬间消散，而雷光肆虐过的祭台此刻却已经面目全非。而更触目惊心的，却是祭台之上横七竖八的那七八具焦尸。
雷烈一击之下，八大长老全部毙命。雷烈狂傲的仰天大笑，周身的电弧，再次仿佛激荡的火焰一般向四周喷涌。
“几个老不死的，竟敢和我作对，这就是下场。雷部的人给我听着，我雷烈才是天道认可的天命之人，我要带领你们打破诅咒，我们雷部今后永远不会缩在这个角落里，我们的舞台，是整个世界。”
就算是雷烈自己也不太相信自己真的御雷成功，九天御雷真诀，虽然很强大但也很凶险。像雷烈这种只将都天御雷真诀修炼到七重境的，原本成功御雷的几率只有三成。
而御雷是不容失败的，一旦失败，将自己炸死的几率高达五成。所以一旦施展御雷，无不是不成功便成仁的情况下。
而在七把雷刀的帮助下，竟然一把御雷成功，这让雷烈更加坚信自己所作所为是正确的。他才是这真的顺应天命。
默默的转过头，犀利的目光化作雷电透过人群向雷婷激射而来，“雷婷，原本你不需要死，但是我不能留着一个随时想着找我报仇的人。所以……别怪二叔，要怪就怪你投错了胎……”
说着，雷烈猛然间张开手掌，一道雷光仿佛绳索一般向雷婷缠绕而去。雷电的速度有多块，没有人想象。当所有人的视野定格的时候，雷电却已经到了雷婷的面前。
但是，雷电却没有碰到雷婷哪怕一根头发。因为雷电即将袭到雷婷面门的时候，一只手掌仿佛天空一般挡在了雷婷的面前。就这么生生的握住雷烈的雷鞕，脸上挂起了淡淡的笑容。
“吴兄，我一直以为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一般会审时度势但是现在……你却让我觉得你并不聪明。吴兄，你现在让开，我可以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但可惜，雷婷现在是我的人了！”
“女人这世上多的是，何必为了一个女人而误了卿卿性命？你现在已经看到了我雷部的实力，如果你让开，我们之前的协议依旧有效……”
“想多了！”宁月淡淡的摇了摇头，手掌轻轻一握，手中的雷电瞬间化成碎末。宁月身形一闪，仿佛移形换位一般出现在雷烈身前。而雷烈，却连宁月的残影都看不到。
雷烈的眼神瞬间变了，他一直没有看出宁月身怀武功。但到了现在，雷烈才意识到宁月不仅懂武功而且高深莫测。

第八百一十四章 进入雷山
宁月之前不能动武，是因为生怕溢出的灵力波动被仙宫的人察觉。但宁月此刻修炼了都天御雷真诀，动用都天御雷真诀的话就没问题了。
都天御雷真诀是雷部的武功，而雷部生存在雷山数千年，就算发生激烈交战，仙宫之人也会以为雷部内讧。但可惜，都天御雷真诀只有宁月和雷婷可以修炼，千暮雪和不老神仙因为属性不和而错失。
“吴兄，想不到你竟然也深藏不漏，我道是你为什么敢只身踏入凶险的荒漠，原来你也不是真的舍身冒险啊。”雷烈眼神凝重的看着宁月，一道雷鸣突然间又在雷烈的掌中凝聚。
宁月懒得说话，双手背在身后就这么静静的看着雷烈装逼。而雷烈，却仿佛有着一拳打着棉花包上的感觉一般。而且，宁月这一表情神态，让雷烈有着浓浓的不安。
看到了自己之前的强大实力，换做正常的人早已经吓得面无颜色。而在这样的情况下，宁月竟敢站在自己的面前。如果不是找死的傻子，就是有着足够的底牌。
如果说宁月是傻子，那雷烈就觉不相信这世上有聪明人。经过两天的了解，宁月对生意一道异常的精明聪慧，所以雷烈还是更愿意相信宁月有着足够的依仗。
但是，自己有雷刀相助，又能御动天雷，已经是天底下数一数二的高手。所以，转念一想，雷烈的心底再次变得坚毅了起来。
手掌之中，突然雷声大作，雷烈狠狠的踏出一步，身形旋转带出一道绚丽的雷光，雷光舞动，激射而出，狠狠的向宁月轰击而去。
宁月依旧冷冷的看着雷烈，精神识海中已经对都天御雷真诀进行了推演模拟。而在雷烈的攻击袭到面门的时候，宁月的眼中突然闪过一道雷光。
“轰——”袭向面门的雷光突然间爆开，在宁月的眼前突然出现了蔓延的雷电。仿佛一张蜘蛛网在宁月的周身蔓延，荡漾！
虽然是都天御雷真诀，但变现出来的却有着极大的不同。不得不说，雷部的都天御雷真诀使用太过于粗糙了。甚至宁月都怀疑这都天御雷真诀是不是真的是雷部的东西。
都天御雷真诀，一层高过一层，每一层，雷电之力就提高十倍不止。天雷之力，本非凡人所能掌握。天下间，雷属性的体质宁月只见到两个。
一个是雷婷，一个是他自己。但宁月的雷属性，是在系统的帮助下奖励出来了。因为五行俱全，所以宁月可以演化天下所有属性。
在精神识海之中，宁月推演出了都天御雷真诀为基础的防御，攻击，身法，牵敌，迷惑等十数种运用法门。可以说，宁月这个偷学的对都天御雷真诀的领悟绝对比雷部数千年的积累还要深刻。
甚至宁月在使出这一招的时候，雷烈根本就没有认出宁月使用的是都天御雷真诀。雷烈的目光猛然间便的凝重了下来，微微倒退一步盯着宁月身前仿佛蜘蛛网一般不断游动旋转的电网。
“都天御雷——”突然间，雷烈发出了一声大吼，天空的雷云瞬间变得昏暗了下来。七柄雷刀突然绽放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雷刀化作流光围绕着雷烈急速的旋转。
“轰——”一道闪电从漆黑的乌云中直直的斩落，狠狠的轰击在雷烈的头顶。那一瞬间，震撼了空间暗淡了世界。
也许雷烈真的不怕死，仅仅几息之间，竟然两次御动天雷。哪怕拥有雷刀的相助，以雷烈的修为成功御动天雷的几率也不过五成。
但这一次，他的运气时候依旧，天雷并没有将雷烈轰成焦炭，无尽的雷光急速的在雷烈的周身运转，几乎一瞬间汇聚在雷烈的手掌之中。
御雷之术，甚至不需要锁定敌人。这一招御雷之术，乃是范围性攻击。敌人只要在一定的区域之内，没有人能躲过雷电的轰击。因为没有人的速度，会比雷电更快。
雷电汇聚而成，雷烈猛然间大喝一声，双手狠狠的向四周按下。无尽的雷光，仿佛水中荡漾的波纹一般向四周席卷而去。
“轰——”雷婷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因为就是刚才，雷烈以这一招击杀了八位雷部长老。而现在，公子会不会遇到危险？
“啾——”一声尖锐的鸣声响起，在充满雷光电弧的祭台之中如此的刺耳。而这一声鸟鸣，仿佛只是开始。伴随着第一声响起，无数的雷鸣突然间在场中爆开。
雷烈的脸色骤然间变了，因为覆盖整个区域的雷鸣电弧突然间仿佛受到了牵引一般向对面的一个点流淌而去。就像百川入海飞燕归巢一般。
刺耳的千鸟鸣叫越来越嘹亮，而覆盖祭台的雷光却渐渐的消散露出了宁月仿佛天神一般潇洒的身姿。长发飞舞，仿佛在水中荡漾。普通的单调的服饰，此刻却变得仿佛天上云卷一般飘洒。
在宁月的手掌之中，一团雷电将宁月的整个手掌包裹，那如千鸟鸣叫的声音，就是雷电相互撞击发出的刺耳声音。
“怎么……怎么可能？”雷烈瞪圆了眼睛，根本不愿意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幕。封锁了数千年，雷部的所有人都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更不知道自己的弱小。
雷烈以为，手持雷刀的自己是天下最强的人。但宁月不会告诉他，真正的高手就是伸出一根手指都能戳死他。雷烈以为，天雷是天地间最强大的力量。但是宁月却不会告诉他，你真的想多了。
“发出千鸟之鸣，借天雷之威，以后就叫你雷切吧！”宁月身形一闪，身后带出一道犀利的电弧，在电光之中，宁月的身形化成了雷电。
“扑哧——”雷烈的眼睛猛然间变得浑圆，满脸不可置信的盯着宁月。因为他根本就没看到宁月是这么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更没有看到宁月的手掌是怎么插入自己胸膛的。
仿佛宁月本来就该在此，仿佛宁月一开始就站在自己的跟前。闪烁着雷电的手掌，狠狠的插入雷烈的胸膛。
其实，宁月完全不需要用这样的方式击杀雷烈。就算手中汇聚的雷光远距离击中雷烈，雷烈都能被飞灰湮灭。但在最后的时候，宁月却散去了几乎所有的雷霆之力。
雷烈和宁月无冤无仇，而且对宁月还不薄。坦白的说，雷部无论谁做族长，对宁月的干系都不大。要不是雷烈不愿意发动雷刀祭祀，宁月还未必会对他出手。
“哇——”一口鲜血喷出，雷烈的眼睛瞪得浑圆脸上露出了不可置信的惊容，长大的嘴巴，乌黑的血迹沿着嘴角不断的溢出。但看着宁月的表情面容，雷烈却露出了满脸的期待和疑惑。
“都天……御雷真……诀……”雷烈的声音很轻，但以他确信宁月一定能听到。
看着雷烈气若游丝，但终究不愿意闭眼的样子，宁月终究还是点了点头。雷烈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想笑，但此刻却无论如何都已经笑不出来，无力的身体，缓缓的坠落。
尘埃落地，所有人却陷入了呆滞之中久久无法回神。原本好好的族长继任仪式，怎么突然间就变了呢？族长死了，长老死了，之后连新任族长也死了。雷部，竟然瞬间就完了？
宁月有些同情的看了眼雷烈，雷烈虽然罪大恶极，但他的出发点却也不是为了自己。如果不是无奈到绝望，雷烈怎么会愿意对自己的哥哥痛下杀手。
“雷婷，现在你的大仇已报，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了……”宁月缓缓地转过身，对着人群中的雷婷凝重地说道。
雷婷浑身一颤，她知道，对她的真正考验到了。如果自己表现的稍微让宁月不满意，宁月也绝对不会再愿意收留自己。所以一瞬间，雷婷便认真凝重的点了点头。
当雷婷再次抬起头的时候，眼前早已失去了宁月等人的身影。不理会陷入惶恐呆滞中的雷部部众，身形仿佛被吹起的落叶一般再次飘落到祭台之上。
一道电弧闪耀，因为失去引导而跌落的七柄雷刀再一次受到了召唤冲天而起，瞬间化作流光狠狠的插入到石碑之中。
一瞬间，一道光柱冲天而起。整个祭台都在缓缓地颤抖，而远在雷山上空漆黑如墨的雷云却突然间仿佛受到了什么牵引一般缓缓地移动了起来。
“族长？”突然，回过神的雷部众人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对着雷婷露出了期待的渴望，“拜见族长……”
平时雷部的众人并没有觉得族长对他们多么的重要，但直到他们没有了族长，直到他们没有了长老之后雷部才惶恐的察觉到，自己的脊梁骨似乎被谁抽走了。
没有了族长，他们甚至不知道未来怎么办？当雷婷出现在祭台的时候，雷部惶恐的心瞬间有了主心方向。雷婷淡淡的扫过雷部，眼中闪过一丝精芒但最终却没有说话。
而与此同时，宁月三人仿佛鬼魅一般出现在雷山山脚，“宁月你这么相信那个丫头？你就不怕她只是在利用你？”
不老神仙的话看似随意，但却让千暮雪的眉头微微一簇。宁月淡淡一笑默默的摇了摇头，“这算是给他的考验吧，没关系了，我就算她没有启动雷刀祭祀，雷山之内的天雷也已经不重要了。”
“什么？”不老神仙竟然在宁月话音落地的时候发出了一声惊呼。

第八百一十五章 仙宫玄霆
“师傅怎么了？”宁月好奇的问道，看着不老神仙古怪的脸色，宁月的眼中闪烁着浓浓的疑惑。
“雷山之内的天雷仿佛雨落一般，就算是问道之境一个不小心被天雷击中也是不好受。而就算为师踏足雷山，也最多只能承受十道天雷。你这么吹牛倒是把我吓了一跳。”不老神仙的似笑非笑，看似随意的话音却是露着浓浓的不信。
“天雷之威当真这么可怕？”宁月有些不信的问道，在他看来，武道之境已经可以改天换地了。而天雷就算令人敬畏那毕竟是凡俗之间的气象。就算泰山压顶，武道高手也能临危不惧坦然面对，所以要说天雷那么可怕，宁月是不信的。
“宁月，你有被雷劈过么？”不老神仙微微的斜过眼，眉毛轻轻挑起露出一丝傲然神情，“为师被劈过！”
“徒儿有没做什么丧尽天良……”话还没落地，不老神仙的一巴掌就已经扇到宁月的头顶。
“怎么说话的？你的意思是为师干了什么丧心病狂的事了？”
“不不不……弟子失言……失言，您老继续，继续说……”宁月的额头冒着冷汗，连忙打着马虎眼说道。
“被雷劈的感觉很不好啊！”不老神仙有些装逼的仰起头，“天雷不只是天雷，还有天道之威。他不像火，不像水，不像石头，更不像刀剑。天雷临身，俱灭神魂。所以你小子就别嘚瑟，以你的修为要对抗天雷还早着呢……”
不老神仙的话让宁月的心底泛起了波浪，但也没有开口继续反驳，但对雷部存在雷山的意义有了更加深远的猜测。
雷部的组训不许雷部离开雷山，也许并不仅仅是因为故土难离的原因。更何况，祭台中央升起的那块雕刻着无量天碑的石碑更是让宁月觉得雷部的身份并不简单。
“轰隆隆——”一声巨响，天地震荡，一道响雷突然间劈落就在宁月身边不远的地方。电弧流转，乌黑的巨石在电光中瞬间爆裂。
仿佛流水一般的电弧在碎裂的石头上流转，仿佛被激射而出的子弹向四下横扫而去。宁月的眼神微微一怔，有些咂舌的看着眼前这个冒着青烟的坑洞。
“现在知道天雷的威力了吧？你的剑气也未必能有这么大的动静！”不老神仙眼中也流过一丝忌惮。
宁月默默的点了点头，以前虽然知道，一道闪电的威力相当于什么什么，但是正常来说一道闪电在劈落中间无数的能量都会消耗，真正击中目标是的威力并不算大。但在雷山，这种情况是不存在的。
雷山区域，空气中的每一颗粒子都附带着雷电，只要天雷劈落，瞬间能对目标释放全部的力量。宁月抬头望天，笼罩在头顶的雷云正被什么牵引了一般缓缓地向雷部走去。
“师傅，既然天雷这么强，为什么仙宫之人可以不惧天雷？”
“谁说不惧？”不老神仙不屑的憋了憋嘴问道。
“他们要是畏惧天雷，也不可能将雷狱放在这里，也不能把雷山变成他们的雷狱把？”
“正因为就连仙宫都无法踏足此地，这里便是世间最安全的监狱。仙宫之人研制了一种特殊的御雷宝甲，相传是用天外陨铁之中的特殊材料所制。可以躲避天雷的锁定，而且还能刀枪不入，只不过这种御雷宝甲所用材料不是凡间所有，所以……就算仙宫之中也只有一件。”
“你连这个也知道？”宁月瞪圆了眼睛一脸惊诧地说道。
“当年为师被关在雷狱五十年，这五十年间，仙宫的看守者都换了三轮，早就和他们混的熟了。仙宫看守之人也会寂寞无聊啊，雷山之中除了天雷之外没有一草一木没有一点的颜色。所以，没事的时候，他们就和我聊聊天打打架。”
宁月看向不老神仙的眼神更加怪异了，但也可以想象不老神仙对于打架打输的怨念从何而来。所谓聊聊天打打架，这六个字很寻常。
但前世当做警察的人却非常明白，狱警和犯人聊聊天估计就是审问，而打打架基本都是体罚。想到这里，宁月看向不老神仙的眼神充满了同情和怜悯。
“喂，你这么看着为师……是什么意思？”不老神仙疑惑的看着宁月，但宁月的这个眼神他越看是心底越发毛，那种同情心泛滥的眼神仿佛一把刀在不老神仙的头顶上刮来刮去。
“师傅，您放心，弟子以后会好好孝敬你的，弟子以后一定不会让你受了委屈……”
“啪——”又是一巴掌扇在宁月的头顶，“为师还需要你孝敬，你要能挣点气，早点突破问道之境踏破天道之境，天下谁能让为师受委屈？算了，估计指望你是指望不上了。你回去后把我的宝贝徒孙好好培养好，说不准你靠不住但我的宝贝徒孙还是可以的。说道仙宫的弟子，为师倒也算交了一个朋友。仙宫几位看守弟子一个比一个怪，但唯独一个叫朱雀的还不错。他在雷狱值守三年，对为师还是很照顾的。你以后要真和仙宫起了冲突，要是遇到朱雀的时候你可以报是我的弟子，说不准他能看在我的情分上……”
“那个估计可能性不大了。仙宫之中，最想要弟子命的恐怕就是那个朱雀。”宁月笑容有些尴尬，眼神闪躲的望着雷云渐渐的飘离雷山。
“怎么了？朱雀还不错至少没有其他那些人将我们世俗中人视为蝼蚁……”
“他的计划被我破话，他的妹妹也因弟子而死，所以……师傅，您下次要遇上了朱雀，你还是快跑吧，我怕他找你拼命啊。”
“这……”不老神仙脸色变换闪动，过了许久才微微的裂开嘴露出了森然的牙齿，“你小子……没有孝敬为师什么倒是先给为师背了一口大黑锅？”
正在这时，笼罩在天空的雷云彻底的离开了雷山向雷部的祭台逼近。而第一道闪电，已经精准的打落在祭台之下。
不需要发号施令，三人的身形闪电般的激射而出，宁月连忙来到不来神仙的身边，“雷狱在哪？”
“雷山山顶！”不老神仙的动作明明不大，踏出的脚步也仿佛姗姗老人。但身形掠过的速度，竟然比起宁月还要快上几分。
雷山并不算大，占地方圆也就三四里路。从山脚到山顶，以宁月三人的轻功也是瞬息而至。但是，当三人来到山顶之后，整个人顿时傻眼了。
哪里有什么雷狱，根本就是一片天池。在雷山的山顶，一面如天空一般蔚蓝的湖泊倒影这蓝蓝的天空。雷山上空，常年被乌云覆盖。而当乌云离开之后，雷山瞬间从地狱一般的环境化身为天堂一般的仙境。
“不对啊，不可能啊……”不老神仙呆呆的望着眼前湖泊脸上的表情竟然比宁月更加吃惊，“二十年前，我离开雷狱的时候，这里根本没有湖泊，这里还是一座雷狱才对。难道……仙宫已经废弃了这里换了别处？”
“突然，一道危机闪过脑海，那种冥冥之中的神秘感觉让宁月下意识的瞬间做出了反应。拉着千暮雪身形仿佛闪电一般向身后略去。”
而当宁月将身形完全躲在隐蔽之处时，站在宁月身边的不老神仙才刚刚反应过来。刚要开口质问，突然间一道水柱冲天而起，朦胧的人影从水柱之中仿佛盘龙出海一般冲上云霄。
不老神仙愣住了，而对面冲破水面的人似乎也愣住了。就这么和不老神仙大眼瞪小眼的看着，一息，二息，三息。
终于，不老神仙脸上露出了有个尴尬却又卖力讨好的笑容，“玄霆好久不见，这一次是你当值么？”
对面的玄霆脸色瞬间拉下，眼神中仿佛有些无尽的雷电在闪耀，“是你？老不死的？哈哈哈……你还敢回来，你竟然还敢回来？要不是你？我又怎么会被师傅责罚，要不是你，我怎么会……老不死的，你把我害的好苦。这次……我不将你拿下，因为我要你的命——”话音刚刚落下，玄霆的身形瞬间化成一道闪电，仿佛跨越了时间来到不老神仙的面前一掌狠狠的向不老神仙的天灵盖拍去。
“轰——”一阵地动山摇，一面晶莹的阴阳太玄悲出现在不老神仙的头顶。而玄霆的一拳，已经狠狠的轰击在阴阳太玄悲之上。
拳头集中的周围，细密的蜘蛛网不断的浮现蔓延。而看着这一幕的宁月，却在心底倒吸了一口凉气。不老神仙的武功多高，宁月一直不清楚。但宁月却知道一件事，不老神仙的阴阳太玄悲却从来没被打破过。
“轰——”无尽碎片仿佛漫天的星辰，阴阳太玄悲在一瞬间彻底的爆碎。玄霆的拳头，狠狠的轰下，整个雷山都在那一拳之下剧烈的颤抖。
“玄霆，老夫还有事先走了，告辞——”一道身影仿佛来自九天之外，顺着声音望去，身影在云层之巅越来越小，那逃跑的速度，就是宁月也只能在心底道一声佩服。
“老不死的，你还以为你能跑得了？去死——”玄霆咬牙切齿的声音刚刚落地，身形已经化成了一道闪电追逐不老神仙的背影消失。
直到两道身影彻底的消失，宁月才一脸后怕的从隐蔽处鬼头鬼脑的探出头。

第八百一十六章 神秘老者
“你早就知道仙宫的人要出来？”千暮雪微微侧过脸有些诧异的问道。因为在刚才，千暮雪根本没有丝毫察觉。要不是宁月突然间将她带走，千暮雪也会向不老神仙一般被撞个正着吧。
“坦白的说，我根本不知道！”宁月有些后怕的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暮雪，刚才我突然心生警兆，想都没想的将你带离。要是方才有一点犹豫，我们定然被发现。如今师傅将仙宫之人引走，正好可以给我们争取行动的时间。”
“那……师傅他不要紧吧？”千暮雪有些担忧的问道。
“应该……没事吧，师傅他老人家活了这么大的岁数，应该有不少保命的本钱。”其实宁月说这话的时候，连他自己的心底都没有一点把握。但二十年前不老神仙能够成功逃走，想来这次应该也没问题。
宁月收起心神，缓缓地伸出手指指着眼前的天池，“如果我猜的不错，雷狱现在在这里面，暮雪，走，我们下去。”
说着，率先纵身一跃跳入天池。天池之水异常冰冷，但好在宁月和千暮雪都是修为精深。两人奋力的向湖底游去，刚刚到了一半便感觉到水底突然出现了一道暗流。
一开始，宁月和千暮雪还努力的维持身形。但宁月发下水底根本就一无所有之后便一把抱住千暮雪示意她放弃抵抗。暗流急速，瞬间将两人吞没被推送到了不知道什么地方。
两人只感觉天地倒悬昏天暗地，有宁月帮着渡气，千暮雪也能在水底自由的呼吸。不知过了多久，水底的暗流变得平缓了起来。
宁月松开了千暮雪，两人一同向水面浮去。原本平静的水面，突然炸起了一道水柱。两道身影从水柱之中直冲云霄，在冲出水面的一瞬间，气势荡漾剑气纵横。
但注定宁月要失望了，因为在水面之上一个人都没有，漆黑的空间之中，只有远处的几点灯火。两人的身形仿佛翩翩蝴蝶一般漂身上岸，骤然间水汽纵横浓雾弥漫将两人笼罩其中。
仅仅数息之间，宁月牵着千暮雪走出浓雾。这一幕，仿若飘仙更平添无穷仙意。原本湿透的衣服，瞬息之间已经变得干燥。
宁月感知外放，在方圆十里之内，除了两个生命波动之外再也感觉不到丝毫的气息。宁月与千暮雪对视一眼，两人心照不宣的向生命波动的地域走去。
来到灯光处，宁月才发现这里竟然是一排排狭小的囚笼。牵着千暮雪的手来到了第一个囚笼边上，定睛一看心底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原来在囚笼之中，一具骷髅真被吊在囚笼的中间，脚尖虚点着大地，虽然已经化为了白骨，但森然空洞的眼孔确依旧直直的看着囚笼之外。
宁月的目光扫过，却在囚笼之外发现了一块木牌，木牌早已经久经风霜，已经烂的几乎让人不忍触碰。而在木牌之上，却刻着几个古老古朴的小字。
“凌霄门，段清玄？”宁月念出这个名字，眉头微微紧锁有些疑惑，“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你听过么？”
“换了别的名字我也许不知道，但这个段清玄，我却听说过。”千暮雪说话的时候，眼神有些得意的撇着宁月。和宁月成亲这么久，似乎还没有在什么方面胜过宁月。
千暮雪的好胜之心，在宁月面前无用武之地。而现在，总算是发现了一样比宁月强的，那就是记忆。千暮雪不会刻意的去记什么，但只要被她看过的东西一般不会忘记。
“天机阁成立于一千五百年前，而后五十年，第一版天榜正式发行天下。第一版天榜之中，段清玄位列第一。而凌霄门，也是一千五百年前的天下第一宗门。如今的三大武林圣地，在一千五百年前才只是名不经传的小门派。江湖传闻，段清玄武功夺天地造化，当年因为他的存在，暗淡了整个武林。在凌霄门的时期，天榜之上，只有一个段清玄遮蔽了所有人，其余的人都变得暗淡无光。而江湖野史传记之中，段清玄最后是武破虚空得到飞升的。想不到，段清玄竟然被囚禁于此死在了这里。”
看着千暮雪将段清玄娓娓道来，宁月脸上露出了意外的惊诧。宁月虽然知道千暮雪爱看书，但从来没想过千暮雪竟然还会是一个百科全书。而宁月这个惊讶的表情，千暮雪很是受用。
宁月缓缓地来到第二个囚笼，里面依旧是一具枯骨，囚笼之外的名字是天门，鹤折！
“天门鹤折，一千三百年前的绝世高手，一生传奇可以说旷古绝今。从出道开始，奇遇不断。而偏偏他又是魔门出身，故而被江湖正道视为邪魔外道。正因如此，当年的江湖武林为了他曾举行过三次武林大会，势必要诛杀鹤折这个邪魔外道。但是，鹤折转战天下，未逢一败。而在所有人以为他必死无疑的时候，却猛然间发现还是低估了鹤折的实力。在最后一次武林大会之后，有四位天榜高手坐镇的时候，鹤折竟然狂妄的只身前来应战。这一战，将武林大会变成血洗大会，来参加聚盟的武林高手死伤过半，而后在四位天榜高手的围攻之下飘然而去之后便音讯全无。虽然从那之后，武林盟主曾放言，鹤折已经被他们武林盟击杀。但当年也没有人相信，只不过鹤折也的确没有再出现过。有人传言是被天榜第一的酒剑仙击杀，也有传言他死于走火入魔。但想不到……竟然在此！”
随着宁月的深入，一个个囚笼之中都有一具具各种形态的枯骨，要么仰天谩骂，要么盘膝静坐，要么凛然望天，要么至死不屈。
他们都是曾经在江湖武林大放异彩甚至一人独霸一个时代。但是……此刻他们都死了，都葬身于这么一个神秘的空间，一个寒酸的囚笼之中。
如果让这里的事实公诸于世，恐怕会让整个世界哗然。但是，如果说这里不是英雄冢，那么整个世界还有谁堪称英雄。
走到最里面，宁月终于见到了一个活人。囚笼之中，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正在盘膝而坐。虽然老人低着头一动不动，让人也感受不到一丝气息。
但宁月精准的感应之中，还是能感觉到老人的微弱的生命波动。宁月深深的看了一眼老人，默默的转过身打算继续寻找九天玄女。
“孩子……”突然一声声音在宁月的耳边响起。声音如此的突然，吓了宁月一跳。一瞬间，宁月猛然间转过身冷冷的盯着老人。
老人依旧保持原来的样子，生命气息依旧如此的微不可闻。正在宁月打算离开的时候，那个声音又一次响起。
“孩子，你别走……”
“你到底是谁？有话就说别装神弄鬼……”
“我从你的身上感受到了一个熟悉的气息，你是不是叫宁月？”老人的话顿时让宁月的心底翻起了滔天巨浪。老人囚禁在这里不知多少岁月，他自然不可能听说过自己的名字。而且宁月可以说发誓，他从来没见过眼前的老人。
“你到底是谁？”宁月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冷冷的跨出一步，急忙翻找着囚笼外面的木牌。但是，这个囚笼却没有任何书写着老人身份的东西。
难道木牌是在里面的人死后才放上去的么？宁月心底想到。
“你的武功不错，难道我给你刻下的四象封印已经破碎了？真是可惜……”老人的话顿时让宁月的心猛地再次咯噔一下。此刻的宁月，在符文一道已经不是初哥，宁月可以拍着胸脯自信。普天之下符文一道，比他强的没有几个。
正因为是符文高手，所以当老人说出曾经在自己身上刻下四象封印，才能对宁月产生了如此大的冲击。四象封印是什么？封印根骨，悟性，资质，甚至生命的狠毒封印。
一旦被种下四象封印，就像是被阉割的男人一样。纵然天赋如何的惊才绝艳，也会沦落成普通的人。在很小的时候，有一件事一直让宁月耿耿于怀，那就是他跟着谢云一起参加天幕府的选拔。但最后谢云被选上而自己却落选。
当年的宁月一直以为自己的天赋太差，所以才落选。而后来就算武学之道一路飙升，宁月也以为自己是得了金手指的缘故。
但是再后来，系统当机之后就没有给宁月提供过帮助。在这样的情况下，宁月的武学精进依旧仿佛加了特效一般。所以，宁月之前的资质就让宁月开始怀疑。
而现在，眼前这个人竟然说过给自己下过四象封印？宁月的眼神瞬间冰冷了下来，“阁下到底是谁？和我有何恩怨？”
“事已至此，不用多说。你们快走吧！”老人最后竟然默默的抬起了头，对着宁月露出了一个微微的笑容。
那是一张什么样的笑脸，宁月的心仿佛受到了卡车的冲击一般。老人的脸上，已经和骷髅没有什么区别。而从这漆黑的脸上，宁月依稀辨认出这是一个白色人种。
“你是光辉帝国的人？”但无论宁月怎么说话，对面的老人仿佛死了一般不再开口。

第八百一十七章 再见宁瑶
“夫君，没时间了，还是先去找姑姑吧！”终于在宁月抓狂的时候，千暮雪抓着宁月的衣袖提醒到。瞬间，宁月深深的看了老人一眼，眼神中迸射出犀利的剑芒。
“我早晚会让你把话说清楚！”说着，宁月这才不甘的离开囚笼前面向深处走去。
原本以为九天玄女的囚禁的所在应该和周围这万千囚笼没什么不同。但事实上，宁瑶所处的监牢要比外面的囚笼高档的多。
一个密闭的铁门，只有几个有限的透气孔。宁月感应着生命气息从里面荡漾开来，而且这个生命气息比外面的那个神秘老人要强的多。由此看来，宁瑶的生命还是没有威胁的。
宁月小心的向铁门走去，因为虽然感受到了生命气息，但宁月还是无法确定里面的人的身份。如果不是宁瑶，那宁月这次的行动就宣告彻底失败。
“三师兄，这么鬼鬼祟祟靠近让我更加看不起你。别说你现在连给哥哥提鞋的资格都不配，就算你突破了天道之境，也只会让我感觉恶心。你现在算什么？即不敢背叛仙帝，又想着讨好我？身为仙宫弟子动了凡心该死，对着仙帝阳奉阴违也是该死。三师兄，你现在已经是死人了，何不将我放了，等找到哥哥我们就不用惧怕仙帝了……”
前面一句说的让人咬牙切齿，但后面一句却听得人柔肠寸断。宁月的脸上露出了一脸怪异的神情，而千暮雪更是向宁月投来了审视的眼神。
“这就是你的姑姑？”千暮雪淡漠的问道，虽然很确信里面的那个就是九天玄女，但和千暮雪想象中的九天玄女相差甚远。
桂月宫的很多武功都传承于九天玄女，甚至祁连王传授给千暮雪的太上忘情录还有传给水月宫主的无相神功都是脱胎于九天玄女的功法。
所以在千暮雪的印象中，九天玄女是一个惊才绝艳旷古绝今的巾帼英豪，无论才情风流，还是英雄气概都不会输史上任何一个人豪杰。
甚至千暮雪在很长一段时间的言行，都模仿着想象中的九天玄女。风华绝代凌天下，古今豪杰尽黯然。但是，眼前这个先是义正言辞，突然又威逼利诱的九天玄女，真的是自己曾经崇拜的偶像么？
“你不是三师兄，你是谁？”里面的九天玄女异常警觉的喝道，听着这中气十足的模样，看来应该没什么问题。
宁月轻轻的来到铁门前，“侄儿宁月，拜见姑姑，请恕侄儿冒犯，我要进来了！”话音落地，宁月微微用力，面前的铁门猛然间破碎。刺眼的灯光袭来，瞬间将宁月的眼睛刺的生痛。
而当视线恢复的时候，眼前的一幕更是刺痛了宁月的眼睛。宁月想象过无数次再次见到九天玄女是什么样的情形，但宁月却万万不敢想象此刻的画面。
一个貌若天仙的女人，一双让所有人见了都能呆滞的眼眸，一个无论一颦一笑，都能让世界暗淡的绝世佳人，此刻的手中，竟然捧着一只肥硕的烤鸭。
如果仅仅是端着，对宁月造成的冲击还不算大。但此刻的九天玄女，竟然已经啃了一半更是满嘴流油。看着这一幕，宁月就后悔了，后悔听了祁连王的话，后悔这么一时间莫名其妙的孝顺。
这特么是受苦？如果是受这样的苦，宁月宁愿永世受苦永坠地狱。而对面的宁瑶，似乎也才反应过来，连忙将手中的烤鸭放到身后，眼神中闪过复杂的神情。
“宁月……你怎么……来了？”宁瑶终于还是开口了，但眼前的一幕，却让回过神的宁月脸色猛然间变得铁青。
祁连王被人震碎五脏六腑，被震断心脉，但却撑着一口气撑到了宁月回来。为了什么？就是为了让宁月从仙宫的手中救出宁瑶。
自己冒着生命危险的来到雷狱，面对这被仙宫发现可能生死道消的危险救人，这又是为什么？虽然知道不是宁瑶要他们来的，但心底，却突然冒出了无名的怒火。
“看来姑姑的日子过得不错，侄儿心底很是高兴。既然如此，侄儿便告辞了……”
“哎，等等！”九天玄女连忙喝道，眼中露出的眼神更加的复杂，过了一会儿，宁瑶仿佛有了决断之一般的叫了起来，“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莫祁连呢？”
“死了！”宁月淡淡地说道。
“玄霆呢？”
“被我师傅引开了……”
“走吧！”宁瑶没有丝毫犹豫，放下手中的烤鸭，急忙的站起身向宁月跑来，“你来背我……”
“啊？”宁月顿时有些傻眼，看着宁瑶那几乎完美的身材和容颜，看了看千暮雪表示很为难。
“为什么？姑姑的武功高深莫测，手脚也没有被束缚，为什么要让宁月背？”一边的千暮雪默默的别国头，眼神淡然的望着宁瑶的眼眸。
而到了此刻，宁瑶才真正注意到千暮雪。上一次匆匆一别，宁瑶根本没来得及看千暮雪一眼。如今看到，竟然双眼放光的上下打量着千暮雪。
“你是宁月的女人？”
“我是她的妻子。”
“但宁月是我的侄子，身为晚辈，背背我这个老姑姑有什么关系？”宁瑶的眼眸中突然露出了戏虐的笑意，嘴角似笑非笑的勾起。
“但是姑姑你并不老！”千暮雪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仿佛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没有什么能让千暮雪的内心产生波动。
“好了，时间紧迫我也不开玩笑。我被仙宫拿下，被他们封禁了丹田剑魄，如今修为尽失和一个普通女子没有什么区别。”
“既然如此，暮雪背姑姑吧！”千暮雪缓缓地转过身背对着宁瑶。宁瑶看了看千暮雪的背影，又看了看一边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宁月。
“宁月，你娶了一个不错的妻子。”
“不，暮雪在我心底是完美的！”宁月义正言辞无比认真的纠正道。
“马屁精，废物！”宁瑶不屑的淡淡冷哼了一声，也没有迟疑而是爬山了千暮雪的后背，“你叫千暮雪是么？姑姑手上脏，把你的衣服弄脏了……”
“不打紧的！”千暮雪的轻声的应了一句。原本换了任何人，要用千暮雪这样的态度对长辈说话，绝对会让人产生不喜。但是，这样的语气在千暮雪的口中说出，却是如此的自然。
因为千暮雪是千暮雪，天地间只有一个千暮雪。不是千暮雪，就无法做到那种发自骨髓的淡然。也只有千暮雪口中说出淡然的语气，才不会给人产生轻视的厌恶情绪。
宁瑶微微一愣，并不是因为生气，而是因为她真的诧异。千暮雪有着和自己不相上下的容颜，但却有着比自己更加出尘的仙气。自己超脱红尘数百年，却还比不上一个才二十来时的丫头。
刚刚路过那一排的囚笼，宁瑶突然让宁月停下脚步，指着囚笼中那个奄奄一息的老人，“把他也给我带上！”
“为什么？”虽然不解，但宁月也没有迟疑，一道剑气掠过囚笼，身形一闪便夹着老人向远处略去。但是，几人来到潭水边上的时候却又顿住了脚步。
原本宁月和千暮雪是从水底上来的，但是此刻却是不能再从水底过去。正在危难之际，宁瑶再次开口了，“这里是雷山的内部，我们只需击破头顶的山壁就可以穿过雷山到达外面。”
“原来如此！”宁月闻言眼睛顿时一亮。手掌抬起，太始剑骤然间发出一阵蜂鸣。在宁月的操控下，太始剑一节一节缓缓地出鞘。
“太始剑？想不到你竟然拿到了上古神器太始剑？仙帝找上古神器一千年也没有找到。”宁瑶看着太始剑顿时脸色变得有些兴奋，仿佛好奇宝宝一般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太始剑。
“是侄儿偶然间得到！”
随着太始剑的出鞘，无穷的剑气仿佛喷涌的火焰一般激射而出，五彩的剑光在金色的剑刃上流转，狂暴的剑气仿佛一道镭射，狠狠的向天空刺去。
剑光直直的没入天顶之中，短暂的死寂之后，突然加整个山洞都猛烈的晃动了起来。但仅仅过了一瞬间，山洞又陷入了一片死寂。宁月巴眨着眼睛，满脸无辜的望着身后的宁瑶。
“姑姑，你给的办法似乎不太灵啊？”
“没理由啊，难道你的剑气太犀利了？你切出一个口子再说。”宁月闻言默默的点了点头。太始剑刚刚划出一道轨迹，突然间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炸响将宁月等人吓了一大跳。
“冥冥中，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话音刚刚落地，突然间头顶的山壁猛然间塌落了下来，无尽的洪水冲山顶冲下。
“该死，我忘了我们头顶上是湖泊！”宁瑶脸色大变的喝道，而宁月的脸色瞬间已经变成了锅底。虽然早有预感自己的姑姑也许不着调，但是如今算是领教到了。现在在如此狭小的空间之中，涛涛洪水灌入就算神仙也完了。
“曙光女神之召唤——”正在宁月绝望的时候，一个苍老古朴仿佛带着天地神谕的声音骤然间响起。一道白光，从宁月腋下的老人手中激射而出，直直的射向眼前的洪水之中。一瞬间，奔腾的流水静止，激射而下的洪水冻成了一根巨大的冰柱。
“好，暮雪，双剑合并，破冰出去——”

第八百一十八章 狗血三角恋
对于常人来说，置身于冰中要比置身于水中危险的多。但对于宁月这些武道高手来说，却都一样。早已经冷热不忌寒暑不侵，而此时此刻将涛涛洪水冻成冰块更能帮助他们突围而出。
千暮雪没有说话，而是默默的握上了宁月的手掌，一瞬间间，两人的内力剑胎相容，奔腾的气势在两人之间流转荡漾。道韵波动，仿佛水面之上荡漾起的无尽波纹。
两人同时并指为剑，以指为剑舞出一道剑花。一道天剑突然间在面前升起，晶莹剔透仿佛钻石水晶，五彩斑斓仿佛七色彩虹。
“喝——”一声巨响，剑气狠狠的向天空激射而出，冰封的头顶，瞬间爆开，在宁月和千暮雪肆虐的剑气之下，整个大地都在剧烈的震荡。
宁月牵着千暮雪的手，带着两人直冲天顶。雷山之外，原本蔚蓝的水面此刻已经成了冰雪的海洋。没人知道方才发生了什么事，仅仅一瞬之间，整个天池湖泊就已经结成了厚厚的冰。
突然，整个雷山都剧烈的晃动，原本如明镜湖一般的水面，突然间因为震动而出现了无数的裂纹。裂纹仿佛蜘蛛网一般急速的蔓延。
“轰——”毫无征兆的，水面瞬间爆开一道剑气冲破云层向天空激射而去。而紧随其后的，两道身影仿佛流光一般跟着剑气冲破了冰层。
刚刚踏出冰层，宁月和千暮雪两人才不由的吐出一口浊气。方才破釜沉舟，连宁月也没有把握能不能一举穿过。如果不行，那么不上不下的四人就真的要危险了。
不过好在气运似乎一直伴随着宁月，宁月抬眼回头，却望到雷刀祭台那边的电闪雷鸣仿佛地狱场景。雷刀祭祀最多只能坚持一个时辰，一旦超过时间，雷刀就会承受不住雷霆的轰击而爆碎。
当雷刀爆碎之后，天雷之力就会轰击整个雷部部落，到时候，雷部没有人能活下来。虽然雷部和宁月没什么关系，但宁月也不会为了拖延时间而让整个雷部飞灰湮灭。
“时间不多了……我们走——”宁月不再耽搁，说着身形向东方略去。但是，在宁月的身形刚刚掠出的时候。突然间一道流光仿佛包裹成球的雷霆骤然间出现在宁月的面前，速度快的就连宁月的意识都无法跟上。
但是，对方似乎并没有打算下杀手，在雷霆袭到宁月面门的时候，突然间化成电弧消散不见。虽然攻击已经不见，但宁月心底的惶恐却没有丝毫的消退。
茫然的望着周围，整个天地仿佛酝酿着浓烈的厮杀。环顾四方，宁月的四面八方此刻不知何时竟然出现了一道道闪电构成的网。就像前世看到的那些铁丝网一般，但眼前的电网，却是凝为实质的闪电。
“八师妹，难道师兄对你的心意你不知道么？为什么要走？你知道的，我是不会让你受到伤害受到委屈的。我已经得到师傅的同意，他允许我永镇雷狱。你离开了雷狱，必定会遭到众位师兄弟的追杀，何不与我一起留在雷狱快活？在雷狱，没有人会对你怎样，也没有人能欺负你。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收服那边的雷部做我们的仆人，我们可以成为雷公电母……”
一只手突然拉了拉宁月的衣袖，转过头却看见在千暮雪背上的宁瑶真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自己，“宁月，换做你，面对这样的人能撑多久？”
“三息之内火起，十息之内就要动手了。”宁月脸色凝重，但眼皮都不眨的冷冷回到。就看着宁月和宁瑶这两人的表情，根本就想不到他们谈论的竟然是这种无关的话题。
“所以啊宁月，你看到姑姑的时候，姑姑那个样子不是真实的。姑姑只不过在化悲愤为食欲，尤其是面对这么个自恋又无耻的男人，姑姑要是不死命多吃点，一会儿倒胃口的时候几天都吃不下饭。”
“姑姑，你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应该更加真诚一点。不过……你还在纠结那个么？那个玄霆的实力如何？我们有没有机会……”
“如果姑姑还保留着全胜实力，拿下他自然不在话下。但是……姑姑现在功力被封禁所以……你不是说你的师父将他引开了么？怎么？”
宁月的脸色猛然间阴沉了下来，现在玄霆竟然在这里，那是不是意味着不老神仙已经……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宁月的心情瞬间变的无比的凝重了起来。
“你是因为这个小白脸而要走的吧？当年无论我对你多好，多么喜欢你，可是你却从来不正眼看我一眼，一天到晚围绕着七师弟转悠。但现在，七师弟已经死了，你却又找了一个小白脸。你这样对得起我么？你对得起我对你的痴心深情么？”
看着眼前撕心裂肺的嚎叫，宁月突然感觉眼前这个不去当演员不去做咆哮帝真的委屈了。玄霆，这个如此霸气的名字竟然是如此多愁善感……
“八师妹，你是我的，没有人可以从我身边将你抢走，没有人可以……”玄霆暴怒，还无征兆的，一道雷电突然间化作流光向宁月激射而来。
“夫君小心——”千暮雪在发出惊呼的刹那，手中的剑光已经犀利的激射而出。有情剑道，极情剑气，当宁月出现生死危机的时候，千暮雪总能爆发出堪称奇迹的战力。
但是，这一次千暮雪的剑气却没有再次创造奇迹。就算千暮雪爆发出了最炙热的剑意也没办法，武道终究只是武道，在问道之前，武道和蝼蚁没有什么差别。
剑若惊鸿，狠狠的轰击进雷光之中，犀利的剑气，死死的抵着雷光。但仅仅一瞬间，千暮雪口中便呕出一口鲜血，激射而出的剑气轰然间破碎。
在千暮雪吐血的瞬间，一道身影仿佛闪电一般出现在千暮雪身前。金色的阴阳太玄悲猛然间张开，将千暮雪牢牢的但在身后。
金色的阴阳太玄悲之中，宁月手中虚幻，一道金色的剑光瞬间在宁月的手中凝聚。太始剑入手，无穷的道韵流转在太始剑周围将太始剑映衬的更加古朴神秘。
“铮铮铮——”突然间天地的琴声响起，以天地为琴，七情六欲为弦，情欲波动弹奏起金戈铁马。被千暮雪背在身后的宁瑶眼中突然迸射出别样的精芒。
虽然琴心剑魄是她所传，但似乎最适合这套武功的却不是她。因为就算是宁瑶，她也绝对弹奏不出这样动人心魄的琴声。
在琴声激荡的瞬间，七彩的天剑在宁月的手中成型。而与此瞬间，那道雷光激射到宁月的阴阳太玄悲之上。突然间，阴阳太玄悲爆碎化成漫天的星辰。
在阴阳太玄悲爆裂的瞬间，宁月的剑气猛然间迎了上去，一瞬间，宁月才知道千暮雪为什么会在一瞬间剑气爆碎口吐鲜血。
玄霆看似随意的一击，但却包含着无穷的雷霆之力。而且，玄霆的修为也是实打实的问道之境，就算自己和千暮雪双剑合璧都没办法抵御玄霆轻轻的一击。
宁月的心瞬间跌落到了谷底，在宁月震惊于玄霆一击威力的时候，手中的剑气却在顷刻间轰然爆碎。来不及细想，宁月急忙运动都天御雷真诀。
仿佛一道流光掠过空间，毫无悬念的狠狠的击中宁月的胸膛。虽然其中的变化如此的复杂，但在现实之中却只发生在电石花火之间。
当千暮雪看到宁月的身影之时，一切的变化就超出了千暮雪的预料。所以，当千暮雪刚刚打算暴退的时候，却猛然间停住了脚步。
原本美丽的大眼睛，瞬间瞪得浑圆。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眼睁睁的看着宁月被那道雷光集中胸膛。
被击中胸膛意味着什么？千暮雪非常清楚。问道之境的随意一击，都能要了宁月的命。那一刻，千暮雪只感觉心底的一根琴弦瞬间被被崩断。怔怔的看着宁月的背影，突然间变得模糊了起来。
“轰——”出乎所有人预料的，宁月在正面承受了玄霆一击之后，身形并没有无力的倒下而是急速的在空中打了一个圈，而后一掌狠狠的向玄霆轰击而去。
玄霆原本狰狞的笑容猛然间被收起，脸上露出了一丝错愕。直到攻击袭到面门，玄霆才轻轻的挥动衣袖仿佛赶苍蝇一般将雷霆击溃消散。
玄霆错愕，不是因为宁月反击的威力多么强大。因为在玄霆看来，宁月发出再强悍的反扑都是临死之前的挣扎。但是，这一道雷霆是自己发出的，而宁月竟然能反弹自己的攻击？
玄霆不是一个喜欢动脑子的人，虽然心底疑惑，但玄霆也不会去思考。而且在玄霆看来，为了一个死人浪费脑子这是极为愚蠢的。
而就在刹那之间，宁月额头上的汗水却仿佛雨点一般细密的溢出。起伏的胸膛，仿佛一只风箱在里面咆哮。玄霆缓缓的飘落，静静的站在千暮雪的面前。
深情的眼神，仿佛炙热的眼光一般直直的等着千暮雪身后的宁瑶。而宁瑶似乎对玄霆的目光极为不爽，阴沉着脸色漠然的别过头。
“八师妹，我对你的心意你应该清楚，五百年了，五百年了我为什么还无法打动你的心？就算你的心是铁，是冰，五百年时间我也能将你的心融化了。”

第八百一十九章 激战
宁月的脸色顿时露出了古怪的神情，那情根深种今生非你不可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像是八点档的狗血剧。到了此刻，宁月才算真的有时间打量玄霆一眼。
坦白的说，玄霆应该是仙宫之中的奇葩存在。之前宁月也遇到了不少仙宫之人，也和他们打了不少的交到。无论是朱雀，还是轻璇，无论是中枢还是天玄，每一个都风华绝代样貌不凡。
而其中自己的老爹宁缺还有自己的姑姑宁瑶，更是集中原九州三千年灵秀为一身。所以宁月断定，仙宫之人无论是样貌还是天赋武功，都应该是世间一流天下绝顶。
但是眼前的玄霆，却仿佛是凤凰群中混入了一只野鸡一般的另类。玄霆的头上顶着一头仿佛爆炸一般的银发，每一根头发都根根竖起。
脸上的肤色虽然不能说黑如焦炭但也和白皙挂不上的号，而更为奇葩的是玄霆方正的大脸之上，竟然挂着两只细小的眼睛，偏偏嘴巴也是出奇的大。
脸颊两侧的耳朵，就像两只大蒲扇一般。这样一幅尊荣，完全违背了人类的审美习惯。别说宁瑶看不上，就是见识远超出这个时代的宁月，他也无法在玄霆的脸上找到一丝认同。
宁月看了眼几欲作呕的宁瑶，脸上不禁露出了一脸怜悯同情，“姑姑，这五百年来，你就是被他这么恶心着？真是辛苦你了……”
宁瑶不屑的别过头给宁月一个白眼，“他敢么？以前哥哥在，他敢靠近我三丈范围之内必死无疑。但是……哥哥现在下落不明他才敢来恶心我。才七天，我就已经受不了了。要不是姑姑的气海当天被封禁，姑姑非将他挫骨扬灰不可！”
“先别说如果了，我们先想想现在怎么办吧？如果连下一瞬都过不了，姑姑你的这口恶气算是……”话音还没落地，宁月的脸色却猛然间大变。
玄霆对宁瑶的心意，从五百年开始就没有掩饰过。当然，玄霆这幅模样，自然会被宁瑶所嫌弃。再加上宁缺的绝世天赋和武功，竟然在短短时间就超越了玄霆让他不敢对宁瑶动一点心思。
而现在，好不容易再次见到宁瑶，玄霆压抑了数百年的情感这一刻瞬间化为涛涛江河喷涌而出。这几天，玄霆用尽了办法，只为换宁瑶展颜一笑。
但是宁瑶却如五百年来的一样，别说感动就连冷笑都欠奉。玄霆知道，因为自己长相丑陋，别说绝色精美的宁瑶，就是轻璇也向来对自己冷嘲热讽。
这也致使玄霆的内心既脆弱又敏感。当他看到宁月和宁瑶悄悄的说着话的神态，一瞬间心底的某一根心弦被被迸断。无尽的气势，突然间仿佛炸开的油桶一般呼啸的肆虐天地。
宁月也正因如此，突然间脸色大变。急忙转过头，却见玄霆的周身，已经被无尽的电弧流转。原本细细的眼眸，此刻已经瞪得浑圆，眼眶之内，仿佛有着无穷的闪电。
“惨了——”一瞬间，宁月的头皮炸开，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袭上了宁月的心田。来不及细想，宁月急忙拉着千暮雪的手臂向远处略去。
雷部祭台之上，无穷的雷电仿佛雨落一般向祭台之上轰击而去。七柄雷刀，仿佛是七头吞噬闪电的异兽。所有的闪电，都被吸入雷刀之中，根本就是一个无底洞一般。
随着雷电之力的导入，书写着无量天碑的石碑散发出一阵阵充满律动的光波。如果宁月在此，定然会看出，这么多的雷电之力并没有被真的全部吸入雷刀，而是被导入了石碑之中。
“雷婷……时间差不多了……你是不是应该关掉祭台？”一名相对年岁长一点的老人在众人的示意下开口问道。
按照现在雷刀颤抖的频率来看，给雷刀充能已经完成了。漫天的天雷，每一道都石破天惊。而现在。雷刀都开始产生了悲鸣。
如果雷刀破碎，没有雷刀吸引的雷霆会肆意的轰击在众人的头顶上。如果这样，雷部才是真的要灭亡。雷部众心惊胆战的看着，但雷婷似乎没有半点要停下的意思。
宁月临行前再三交代，一定要尽可能的替他们争取足够的时间。在宁月等人没有出来之前，千万不能停下雷刀祭祀。
但是，雷刀祭祀已经完成了。而现在的，就是雷刀在承受万钧雷霆的轰击，而从雷刀剧烈抖动的幅度来看，雷刀似乎也无法坚持多久。
“雷婷……雷刀祭祀已经结束了，干嘛不关闭祭台？万一雷刀无法坚持，天雷就会劈落到我们的头顶……”老人见到雷婷没有反应，又一次急切的提醒到。
“我知道，再等等！”雷婷漠然的望着眼前的雷刀祭祀仪式，脸上的表情却看不出丝毫的情绪。淡漠的目光，似乎并不将大家的生死放在心上。
突然，在远处的雷山之上，一道雷光冲天而已，闪动着雷力的光柱冲上云霄。一瞬间，天地间爆发出无尽的潮汐，就连被雷刀祭台牵引的雷云，都有了被吸引过去的迹象。
玄霆的身影，在雷光支柱之中若隐若现，此刻爆发出来的气势简直可以用毁天灭地来形容。玄霆这一刻的内心之中，唯有那无穷的怒火和涛涛的杀意。
“你宁可和小白脸有说有笑，也不愿意看上我一眼。我哪里不好？我那么喜欢你，我对你千依百顺，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我哪里比不上小白脸？为什么你不愿意正眼看我一眼？好，既然如此，我就将天下的小白脸都杀了。”
“哼，就算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
“姑姑，你是嫌我们死得还不够快么？”宁月在宁瑶的话还没说完的时候瞬间打断，但即便如此，说出去的话已经收不回去了。
几乎在瞬间，一道气机将宁月锁定。宁月就算轻功绝顶，就算能咫尺天涯，就算在玄霆暴走的时候已经开始闪躲。
但是面对玄霆的封锁，宁月却连一点悬念都没有。气机的封锁，仿佛跨越了时间长河，几乎瞬间，宁月和千暮雪的动作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定格在空中。
狂暴的天地，刹那间化成了一张静止的画卷，风停了，云静了，就连劈落的闪电，都被定格在空中连接天地。
但是，袭向宁月背后的雷光，却仿佛挣脱了时间束缚狠狠的向宁月的后背袭来。而这一次，宁月甚至连危机惶恐都没有升起。
因为被冻结了时间，就连思维都出现了短暂的静止。玄霆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因为此刻扭曲的内心中，他只想看着自己厌恶的小白脸无力的被杀死，毫无悬念的魂归幽冥。
笑容刚刚在看上绽放，突然间猛地收起。一面金色的碑文，不知何时出现在宁月的身后。在那道雷光眼看就要击中宁月后背的时候，阴阳太玄悲毫无征兆的出现了。
“轰——”无尽的电弧突然间蔓延，仿佛密布在墙体上的爬山虎一般。整个阴阳太玄悲，瞬间被无穷的电弧所吞没。
随着这一声炸响，天地仿佛再一次启动了时间流动，无尽的雷声突然间响彻整个天地。天地轰鸣，大地震动，整个世界再次恢复到那种杂乱，那种肃杀之中。
“砰——”一声巨响，宁月突然间毫无形象仿佛被拍扁的苍蝇一般紧紧的贴着阴阳太玄悲的壁垒。在被锁定的时候，宁月的时间处于暂停阶段。但时刻时间虽然恢复，大宁月依旧保留着急速冲刺的动作。
捂着鼻子，宁月贴着阴阳太玄悲缓缓地滑落。一瞬间，眼眶之中竟然蕴满着泪水。当然，并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感动。
“师傅，你没死啊？”捂着鼻子的宁月，这一刻的心底充满了暖意。因为之前没有来得及通知不老神仙躲避，让不老神仙被玄霆撞个正着甚至被追杀。宁月脸上虽然不说但心底也充满了愧疚。
而后来，发现玄霆再次回来而不见不老神仙的踪迹，宁月还以为不老神仙出了什么意外。心一直悬着一刻都没有放下，而此刻，见到不老神仙的阴阳太玄悲，宁月悬起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轰——”突然间，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彻天地。被雷霆覆盖的阴阳太玄悲轰然间爆开，晶莹的碎片伴随着无尽的电弧消散于天地之间。
一道身影，从水晶的碎片之中缓缓走来，速度虽然快若闪电，但动作却是舒缓飘逸。不老神仙背着手，满头斑白的头发也被梳的整整齐齐。
缓缓地来到玄霆的面前，将宁月等人牢牢的挡在身后，“玄霆，都一大把年纪了欺负几个小辈是不是太不像话了？”
“哼，真要算起来你也是小辈。老不死的，你终于出来了？我就说，像你这种话贪生怕死的人，怎么可能自投罗网？果然是为了调虎离山。现在人都来齐了，那也好送你们上路了……”
“玄霆啊玄霆，狂妄自大的毛病看来还是没有改啊。你哪来的勇气认为你能将老夫拿下？二十年前老夫能在你眼皮底下离开，二十年后自然也如此。不过今天，老夫倒不想就这么走了，如果你没有帮手在此的话，老夫倒想和你细细算一下那五十年来的恩怨，众生无欲——”

第八百二十章 都天御雷
不老神仙话音落地，根本不给玄霆一丝反应的机会。毫无征兆的，一只巨大的手掌瞬间出现在玄霆的头顶。金色的手掌，散发着仿佛太阳一般的光辉。
“哼！”玄霆冷笑一声，面对从天而降的一掌似乎并没有放在心上。随意的一掌狠狠的向头顶拍去，但仅仅一瞬间，玄霆的脸色便变得漆黑。
雷球狠狠的击中不老神仙的掌心，但一瞬间不老神仙的手掌猛然间握拳。雷球在掌心仿佛被捏爆的鸡蛋一般破碎。金色的手掌，瞬间化为金色的拳头狠狠的向玄霆的头顶轰击而去。
宁月瞪着圆圆的眼睛，心底不得不佩服的发出一声叹息。不老神仙对于武功的领悟运用，根本不是宁月可以想象的。
无量六阳掌，竟然可以化掌力为拳法。如果不出意外，不老神仙都能化掌力为剑气都不在话下。
玄霆微微错愕，但瞬间又恢复了过来。手臂高高的举过头顶，仿佛化为了一柄钢刀。无尽的雷光在刀刃上蔓延，刹那之间，玄霆对着拳罡狠狠的斩下。
雷光闪烁，不老神仙的拳罡在雷光之中轰然爆碎。而同时，玄霆的雷光也在爆碎的金光之中消散于无形。气势突然间变得无比压抑了起来，清风吹过大地，不老神仙的发丝在脑后飞舞。
在不老神仙的压抑之下，玄霆也恢复了冷静。漠然的眼神，冷冷的盯着不老神仙。要说当今世上，有谁能让仙宫忌惮？不老神仙绝对算是一个。
按照往年的惯例，有资格或者已经突破问道之境的高手，都会被仙宫扼杀于萌芽之中。这也是为什么，古往今来，武林传闻之中除了轩辕古皇突破到问道之境之外，再也没有谁踏破问道。
不是没有，而是不能！问道之境，虽然需要集大智慧，大毅力和大气运于一身。但三千年历史，无数英雄豪杰争先登场，总有一两个能够闯过问道的界限。
而这些，无一例外被囚禁于雷狱之中憋屈的死在方寸之间。千百年来，无一例外直到……不老神仙的出现。
不老神仙这个一个另类，五十多岁才开始习武，但却能踏破武道成就天榜。这还不算，似乎他的开挂从武道开始一往无前根本就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因为不老神仙游戏人间不恋眷红尘俗世，这也致使仙宫一开始打算将他吸纳到仙宫之中。仙宫成立一千五百年，这也是第一次破例吸收外部的高手加入。
但是，仙宫的第一次破例却换来了不老神仙的无情嫌弃。古往今来，从来只有仙宫嫌弃人，什么时候轮到别人嫌弃仙宫了？这是打脸，赤裸裸的打脸。
为此，仙宫竟然派出了史上最强阵容满天下的寻找不老神仙的下落，纵然不老神仙游戏九州居无定所，但依旧被仙宫之人找到拿下，关在雷狱之中整整五十年！
在仙宫之人想来，凡是被关进雷狱的人，都必死无疑。古往今来，多少震铄古今的豪杰英雄都死在雷狱之中，不老神仙以近百岁高龄关在雷狱，早已经是咸鱼一条翻不起什么大浪了。
但让仙宫没有想到的是，不老神仙开挂的方式竟然完全超出想象。人道七十古来稀，但不老神仙的寿命别说七十，就是两个七十都刹不住。
武功修为更是变态，封住了气海丹田，但不老神仙的修为非但没有停止倒退，反而逆流而上。在雷狱三十年之内，竟然生生的击碎了枷锁踏上了问道之境。
正因为不老神仙的如此不凡，才让朱雀等几个看守过不老神仙的人对不老神仙都产生了认同。甚至还有不少打算说服不老神仙让其加入仙宫的。
原本，玄霆也是其中一个。但千不该万不该，不老神仙不该在玄霆当值的时候假死，以假死之法骗过仙宫，而后逃之夭夭。
玄霆因此，也受到了严厉的惩罚。从哪之后，玄霆对不老神仙的怨念深种。但怨念深种有什么办法？仙帝不再下令擒拿不老神仙，玄霆也只能背负着怨念画着圈圈诅咒不老神仙。
这也是为什么，玄霆一见到不老神仙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跳了起来。但是，如今的不老神仙不是五十年前的不老神仙，如今的不老神仙，乃是实实在在的问道之境高手。
玄霆被罚，镇守雷狱。在此只有玄霆一人，单单一个不老神仙就能和玄霆的胜负在五五之数而此刻，并不是只有不老神仙一人。
不老神仙看着玄霆闪动的目光，脸上露出一个狐狸一般的笑容。眼神戏虐的看着玄霆，再一次将手背在身后。
“玄霆啊，我要杀你，也许很难，但我们要走，你能奈我何？原本看在相识一场我们不碰面最好，悄悄的来，悄悄的走。但可惜，造化弄人。不过事已至此，我们也打开话匣子不再隐瞒。玄霆，九天玄女我们今天救定了。你若是聪明的，就当不知道，要是不聪明，老夫不介意和你做上一场。宁月，带九天玄女先走，老夫要和玄霆好好叙叙旧！”
“没问题吧师傅？”宁月听闻，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古怪了，有些担忧的望着不老神仙。
“哼，为师出道以来，打架从来没有输过，能有什么问题？你留在这里只会让我分心他顾，离开吧，就算为师赢不了，想走却是没有问题的。”
从不老神仙的脸上，宁月并没有看到一丝开玩笑的意思。默默的点了点头，正欲转身，突然一边的玄霆发出了一阵令人心颤的冷笑。
“呵呵呵……想走？哈哈哈……”突然，一阵狂暴的气势从玄霆的周身狂涌而出，无尽的雷光突然间将玄霆的身影再一次包裹，一道比之前更加粗大的雷霆之柱直冲云霄。
“在我手里，已经逃走一个老不死的。如果再让八师妹跑了，你觉得仙帝会放过我？再说了，你个老不死的跑了也就跑了，但我得不到八师妹的心，我也要得到她的人。我为了她，可以放弃长生不死，可以放弃神的荣耀，我更可以为他放弃生命。如果不能和她长相厮守，我宁愿和她共赴黄泉。”
看到玄霆爆发的狂暴气势，不老神仙突然间脸色大变，“玄霆，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呵呵呵……你猜！”
“轰——”突然间，一道巨大的响雷震慑天地，原本被雷刀牵引的雷云，突然间向雷山急速的飞来。在离开雷刀祭台的刹那，一道闪电狠狠的劈落在祭台之上。
祭台之下的雷部众一个个惊惧的望着祭台，不断的喝止雷婷赶紧关闭祭台。但这一切，雷婷都充耳不闻。在此刻雷婷的心中，什么族人，什么祖训，都没有宁月一根指头的重要。
她是女人，所以她不必要背负属于男人的责任。因为她是女人，所以她可以任性的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雷婷是一个女人，而且是一个执着的女人。
雷婷忘不了那天晚上宁月那如沐春风的笑容，雷婷更忘不了在自己昏迷之中那个温暖的怀抱。当宁月要收雷婷做弟子的时候，雷婷想都没想的拒绝了。因为雷婷的心，早已不可能成为宁月的弟子。
做了弟子，雷婷和宁月之间将再无可能，但做了奴婢却可以。雷婷默默的转过头，望着远处时不时发出巨响的雷山，眼底深处充满了担忧和渴望。
“轰——”突然间，一道闪电击落狠狠的轰击在石碑之上。而一瞬间，石碑竟然在雷电的轰击之下轰然间崩碎。
突然的变故，不仅让雷部众人脸色大变，更是让雷婷的心瞬间提到了嗓门口。雷刀被爆炸的余波弹飞，化作流光不知道飞向何方，而失去了祭台吸引的雷云忽然间仿佛受到了什么召唤一般急速的向雷山涌去。
“不好，公子，你们快出来啊——”雷婷在短暂的惊诧之后，美目瞬间充满担忧的望向远处了雷山。
不老神仙抬起头，望着急速飞来的雷云眼神瞬间变得漆黑一片。刚刚打算撤离，但一道气机冷冷的锁定了不老神仙。
“在天雷之下飞灰湮灭吧！”玄雷仰天狂笑，就像一个疯子一般张牙舞爪。也许玄霆真的疯了，但这个疯子却要将宁月等人一起拖下地狱。
不老神仙瞬间动了，狂暴的攻击狠狠的向玄霆轰击而去。但玄霆的武功丝毫不在不老神仙之下，要想速战速决如何可能？更何况，气机封锁了宁月等人，虽然没能将宁月等人定格，但也限制了宁月等人的逃离。
“宁月，我们被玄霆骗了，玄霆修炼可雷属性功法，对天雷有一定的免疫力。再加上他身上穿着避雷宝甲，寻常天雷不会轰击于他。但是一旦雷云笼罩在我们的头顶，万钧雷电劈落我们就悬了。所以你一定要在雷云赶到之前离开，否者我们必死无疑！”趴在千暮雪的背后的宁瑶连忙喝道，话音落地，就连千暮雪和不老神仙都同时脸色一白眼神中闪过一道急切。
但宁月听到宁瑶的话之后，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刹那之间，宁月突然双掌交叠在胸前抱圆。一道雷电支柱在两只手掌之间流转。

第八百二十一章 争取时间
“雷属性功法？你怎么……”宁瑶惊诧的看着宁月，美丽的眼眸之中闪过浓浓好奇。雷属性功法太过暴虐，也唯一雷属性体质的人才能修炼。
但雷属性体质极其稀少可以说百万人之中都未必能有一个。玄霆之所以会被仙帝看中选入仙宫，正是因为其雷属性的体质。
“姑姑有所不知，侄儿五行俱全可以演化所有体质，雷属性也不过是其中之一而已！”宁月淡淡的一笑，嘴角勾起的嘚瑟怎么看怎么像装逼。而在宁月话音落地的瞬间，突然间远处出现了七道流光，仿佛闪电一般急速的向宁月撞来。
祭台被天雷轰碎，但万幸的是雷刀竟然安然无损。受到宁月功法的召唤，雷刀纷纷破空而来，眨眼间出现在宁月的周围仿佛失去了地心引力一般悬浮在宁月的身边。
“雷刀？夫君，难道你想？”千暮雪看到雷刀之后，顿时脸色一白满脸担忧的望着宁月。
“我还有选择么？师傅短时间内无法取胜，如果等雷云在即汇聚在雷山之巅，我们的处境会更加被动，与其这样，不如破釜沉舟。”
“但是，都天御雷真诀成功的几率不到三成……而且在雷云之下，所御之雷不可能单单一道，而是成千上万无穷无尽……”千暮雪一边说着，脸色却变得越来越白越来越死灰。
宁月淡淡的笑了笑，望着天空渐渐将雷山笼罩的雷云，眼神中迸射出犀利的精芒，“对别人来说，都天御雷真诀成功的几率是三成，但对于你夫君我却不是如此。都天御雷真诀一旦突破最高层，在加上雷刀的相助可以达到化身成雷的境界。我现在也终于有些明白，雷部为什么要在雷山脚下生存了，他们的祖训为什么不许雷部族人不许离开雷山。”
“为何？”
“因为只有在雷山，雷部才是无敌的神！因为只有雷山这个常年笼罩在雷霆的地方，雷部才能拥有无穷无尽的雷霆。但可惜，祖训太过绝对，而雷部的人太过死板。”
话音落地，突然间第一道闪电冲云层中劈落。仿佛开启了一场交响乐的序章，无穷无尽的闪电疯狂的劈向云下的雷山。
宁月猛然间伸出手掌，一道雷霆组成的电网编制在头顶。闪电劈落在电网之上，仿佛河流混入了大海一般消失不见。
“哈哈哈……雷云回来了……现在这里乃是我的主宰。老不死的，你完了，你们都完了！”玄霆瞬间脱离了战圈展开手臂仿佛拥有了世界一般。
不老神仙的脸色猛然间变得惨白，眼中急速的闪动着精芒。原本武功就和玄霆半斤八两，如今万钧雷霆劈落，玄霆不受影响但不老神仙万万无法承受。此消彼长之下，也许真的会如玄霆说的那般会玩完。
“轰——”仿佛开始了预兆一般，一道闪电狠狠的劈落，不老神仙正要升起阴阳太玄悲抵挡，突然发现原本对着头顶劈落的闪电，竟然被什么吸引了过去。
“什么？”最先发出惊呼的竟然是玄霆，看着宁月竟然以自己血肉之躯抵挡天雷之力。短暂的惊诧之后，眼底深处露出一丝残忍的诡笑。
“就凭你一个区区武道之境，能挡住几次天雷？”
“都天御雷真诀真诀？宁月你？”不老神仙的脸色终于变了，因为不老神仙也知道都天御雷真诀真诀其中的凶险，宁月祭起都天御雷真诀真诀，那是拿命来替自己争取时间啊。要知道，一旦御雷失败，发动者就会受天雷反噬必死无疑。
“师傅……天雷徒儿撑着……剩下的就看师傅的了……在徒儿的心底……师傅永远是无敌的……区区玄霆……根本不在……话下……”宁月眯着眼睛，脸颊不断的抽搐，那艰难痛苦的表情，就像肩膀上扛着一座泰山一般。
就连近在宁月咫尺的千暮雪和宁瑶，都感觉到由心发出的震撼和感动。听了宁月这么一句话，不老神仙瞬间仿佛被打了鸡血一般。一团火焰，骤然间在眼眸之中剧烈的燃烧。
“好徒儿，你撑着，师傅替你杀出一条生路——”最后一句，是不老神仙用尽浑身力气暴吼而出。也许不老神仙从有记忆开始，就没有那么热血过。
体内的鲜血，瞬间化作岩浆在血脉中奔腾的流动。一身气势，仿佛暴虐的雷山一般狂涌。身形一闪，跨越了时间一般出现在玄霆的面前。
“乾坤涅槃——”一面阴阳鱼突然间的出现在不老神仙的掌前，在成型的刹那之间出现在玄霆的头顶。仿佛一面巨大的磨盘一般狠狠的向玄霆压下。
玄霆冷笑一声，“困兽之斗，无谓挣扎而已！”举手化作雷刀，狠狠的向不老神仙的阴阳鱼斩去。犀利的雷刀，原本应该可以斩破世间的一切，但是此刻，却在不老神仙的乾坤涅槃之下飞灰湮灭化为虚无。
“什么？怎么可能？”玄霆脸色大变，正要再一次举手轰向阴阳鱼的瞬间，突然间脸色一变狠狠的向身后斩去。
一只巨大的手掌不知何时出现在玄霆的身后，甚至比头顶的阴阳鱼更快的来到玄霆跟前。雷霆与手掌一起瞬间破灭。但在破灭的瞬间，不老神仙的乾坤涅槃已经落到了玄霆的头顶。
“喝——”玄霆一声巨吼，双掌擎天狠狠的抵住天空的阴阳鱼。阴阳鱼急速的转动，仿佛一面巨大的磨盘一般搅动了玄霆。
一瞬间，玄霆的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情。原本丑陋的五官，此刻更是扭曲到了一起。玄霆自从突破问道之境，及时受过这样的罪？涛涛的怒火在心底急速的奔腾，疯狂的运转功力，无尽的雷电在仿佛逆流的瀑布一般涌入玄霆的手臂。
“给我开——”一声暴吼响彻天空，玄霆仿佛化身了狂野的凶兽一般狠狠的撕开了天上的阴阳鱼。无尽的爆炸余波，仿佛涛涛海啸一般席卷天地。
喘着粗气，玄霆暴怒的盯着不老神仙仿佛要将不老神仙生吞活剥。而此刻玄霆身上的避雷宝甲，两只手臂已经彻底的粉碎。在不老神仙的绝杀一击之下，就算避雷宝甲也无法抵御。
“老不死的，我要杀了你——”玄霆暴怒的撕嚎，仿佛不老神仙杀了他全家之后又在他的头顶带了一头绿油油的帽子一般。
避雷宝甲，乃天外材料炼制而成，普天之下只有这么一件，其珍贵程度自然不需多说。要不是玄霆镇守雷狱，避雷宝甲还轮不到玄霆呢。
但是，现在，避雷宝甲竟然坏了，新账旧账一起算玄霆瞬间想到了未来自己的悲惨遭遇。一瞬间，那种悲愤绝望涌入心田，玄霆都有了和不老神仙同归于尽的想法。
“别急，还有呢！”不老神仙脸上勾起一丝淡淡的诡笑，手印翻飞突然间猛地按在地上。仿佛启动了某个按钮一般，八面金色的石碑突然间从玄霆的周围升起。
“八门封禁——”不老神仙冷冷的喝道，无尽的符文在封禁之中流转。
玄霆暴怒的轰击这八门封禁的墙壁，一拳集中金色的墙壁荡漾起无尽的波纹。原本暴怒的表情，瞬间被惊惧所代替。玄霆发现这样的封禁竟然异常的牢固。
玄霆的实力，就算在仙宫之中也算顶尖，除了仙帝之外，也唯有中枢可以胜过一筹。自己盛怒之下的一拳，天下间能承受的东西没有几个。但眼前的封禁竟然可以？来不及细想，玄霆瞬间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
突然间，在不老神仙发觉掐动之下，八门封禁竟然急速的旋转了起来。仿佛一道龙卷风一般将被包裹的东西撕成碎片。
在旋转之中，无尽的雷光突然间闪烁瞬间蔓延着整个龙卷风。不老神仙的眼中，也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凝重。蹲着身体，一只手紧紧的按着大地上的符文阵法另一只手不断的掐动着发觉操控着眼前的八门封禁。
不得不说，玄霆的爆发力实在恐怖。八门封禁，可以封禁自己修为一倍半的攻击。而不老神仙的实力，也是在问道之境顶尖的存在。
但即便这样，不老神仙都感觉有种隐隐撑不住的预感。可想而知，被包裹的玄霆也到了拼命的边缘。
“轰——”突然间一道雷光逆冲而上，仿佛天地倒转了一般，闪电从大地打上高空。整个天空的雷云，也在这一瞬间出现了一个空洞，无尽的雷光在空洞之中蔓延。
“噗——”不老神仙口吐鲜血的倒飞而去，而苦苦维持的八门封禁也瞬间爆碎。不老神仙倒飞的身影正好向宁月等人飞去，还没落地，就被千暮雪稳稳地接住。
“师傅，你怎么样？”宁月别过脸担心的问道。
“受了点伤，但不要紧。宁月，你……没事吧？我们撤！”不老神仙的眼中露出了浓浓的关切，因为此刻的宁月怎么看都像不太好的样子。
双手托举，在宁月的头顶举着一个巨大的雷球，雷球之中，无尽的闪电在流转，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力量就连不老神仙都深深的咽了一口口水。
“弟子没事，就是……有点重……”
“老不死的，我要杀了你——哇啊啊啊啊——”宁月还没说完，天地间突然响起了一声暴吼，如此的撕心裂肺，如此的怨念深重。

第八百二十二章 一剑击杀
不老神仙虽然口吐鲜血，但吃此刻玄霆的样子简直是凄惨。身上的避雷宝甲早已经变得破破烂烂，浑身上下都冒着浓密的青烟。
玄霆仿佛化成了雷电组成人形巨兽，张牙舞爪的向不老神仙冲锋而来。巨兽有数十丈高，甚至比宁月的神魂虚影还要大数倍。居高临下的飞扑下来，仿佛泰山坠落头顶。
“给你——”电石花火之间，宁月狠狠的将手中举起的雷球向玄霆扔去。换做平时，宁月这一击玄霆也能轻巧的避开。但是此刻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玄霆，甚至根本没有意识到宁月抛来的是什么？
仿佛流星遇到了冰川，仿佛可乐遇到了薄荷糖。雷球与雷兽相触的瞬间，无穷的电弧发生了剧烈的交战。彼此撕裂，排斥，彼此又包容缠绕。
“啊——”那一声惨叫，真的可谓是闻着断肠。宁月很难想象，到底是什么样的痛苦才能发出这么撕心裂肺的嚎叫。
“轰——”在刺耳的惨叫之中，眼前突然出现了一道白光。无穷的电弧，仿佛天幕一般向天空激射而去。整个天空，都被电弧的光芒笼罩。
一瞬间，不老神仙千暮雪的身形连忙向隐蔽之处躲去。而在他们刚刚躲进隐蔽处之时，无尽的雷光突然间从天空倾泻而下将整个雷山都笼罩在雷电的浪涛之中。
“夫君，你做什么？”时刻关注宁月的千暮雪第一时间发现宁月竟然没有跟来，而在瞬间，千暮雪也找到了正逆着雷光向天空激射而去的身影。
面对如此可怕的雷电浪涛，就算不老神仙也不敢去浪，但想不到宁月竟然还敢逆流而上。而看到这一幕的不老神仙和宁瑶，脸上的惊讶和恐惧竟然比千暮雪还要浓烈。
“不要宁月——”
“住手宁月——”
但是，一切都已经晚了。一道剑光突然间出现，金色的剑光仿佛太阳刺破云层，太始剑出鞘，无穷的道韵化作穿透世界的剑气。
狠狠的一剑刺破无尽的雷电海洋，沿着空无的世界穿梭而去。雷电的余威渐渐的消散。似乎这一道雷电的碰撞致使天空的雷云也出现了紊乱，整个大地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天空之中，两道身影虚浮而立。玄霆的样子如此的凄惨，整个身体都仿佛被烤成了焦炭一般。随着他身体的抖动，仿佛还有碳渣从他的身上掉落。
但此刻，所有人都不会再在意玄霆凄惨的模样，因为比起此刻被宁月一剑穿胸，凄惨的模样早已经不再重要。
玄霆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盯着宁月，瞪圆的眼眸之中，充满了不信和恐惧，“你……竟然……真的敢……敢杀我……”
宁月不屑的憋憋嘴，都已经敌对了难道还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对于和仙宫的冲突，宁月却早已经预料。从推算出仙宫和老爹的恩怨之后，宁月就知道早晚有一天仙宫会让自己父债子偿的。
既然如此，宁月也无需客气。玄霆的武功如此高如此可怕，如果不趁此机会杀了他，将来再杀就太难了。正因为如此，宁月才冒着被雷电狂潮席卷的风险也要绝杀玄霆。
而事实上，宁月很幸运的成功了。被宁月的都天御雷真诀击中的玄霆，此刻早已到了重伤垂危的地步。而宁月绝杀的一剑虽然玄霆虽然心有警兆但已经无力回天。
滴答——滴答——
鲜血从天空滴落，仿佛诉说着时间的流逝。而随着时间流逝，跟着一起流逝的还有玄霆的生命。玄霆的眼中，充满了对生命的渴望，也充满了无尽的懊悔。
因为活了太久，所以才明白自己的命是如此的珍贵。但是，就算命再珍贵，但也只有一条，没有了就是没有了。
他们看尽了沧海桑田，看尽了岁月变迁。他们看过多少人壮志未酬却寿数已尽，而每一次听到人们悲叹人生苦短的时候，玄霆这些自诩为神的人心底会涌出浓浓的优越感。
渐渐的，他们真的将自己当做了神，冷眼旁观着时代的变迁冷眼看着潮起潮落花谢花开。但是此刻，宁月却用一剑告诉了玄霆，你不是神，因为你会死。
冷冷的抽回长剑，宁月冷笑的耍了一个剑花收剑归鞘。身形一闪，化作蝴蝶缓缓的飘落。而与此同时，玄霆无力的尸体也从空中坠落而下。
“宁月，你怎么可以杀了他？”宁月刚刚落地，不老神仙就暴怒的质问过来，而曾经，不老神仙却从未用如此严厉的语气对宁月说话。
看着不老神仙剧烈的反应，不只是宁月，就连千暮雪和千暮雪背后的宁瑶也是懵了。宁月眼神闪躲，仿佛真的做错了什么似的微微的躬身来到不老神仙面前。
“师傅，弟子是不是哦做错了什么？为何不能杀他？”
“我们此次过来旨在救人，最好别和仙宫之人起冲突。如今倒好，不仅动了手还将仙宫的玄霆给杀了。宁月啊，这可是捅了马蜂窝啊。仙宫成立不知多少岁月，但这无穷岁月还没有仙宫弟子被外人杀死的先例。你一剑把玄霆杀了，你是痛快了。但是这样也会触动仙宫，甚至引来他们疯狂的报复。”
“是，弟子知错了，弟子连累了师傅……”宁月难得的没有顶撞不老神仙，满脸低眉顺眼俨然一副乖宝宝的姿态。而宁月这个反映，让不老神仙一肚子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算了吧，就算宁月不杀人，仙宫也不会善罢甘休。宁月和千暮雪如此绝世天赋，早就被仙宫盯上了。而你，竟然以凡人之躯踏破问道之境？仙宫岂会容你？莫祁连就是这么死的。所以我们这群人，和仙宫早已经不死不休。与其留着以后变成麻烦，还不如趁现在杀了了事。算了吧，咱们现在是被绑在一条船上，还是先撤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吧。”
宁瑶的话算是打了一个圆场也给不老神仙一个台阶下，之前的呵斥虽然脱口而出，但说出口就已经后悔了。毕竟虽然不老神仙一直打击着宁月，但在不老神仙的心底，宁月却是他最得意的弟子。
天空的雷云再一次闪动着雷光，此地已经不能再耽搁了。三人身形一闪，在雷云再次肆虐之前提前来到了雷山之外。
雷狱已破，就连玄霆都已经死了。宁月一行人也没必要急着逃离，而是来到了雷部进行了短暂休整。刚刚来到雷部，宁月诧异的发现雷部竟然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狂喜之中。
不就完成了一次雷刀祭祀，至于高兴成这个样子么？宁月好奇的来到了雷部门口，而雷婷竟然满脸笑容的迎了上来，“公子，雷部的生命之泉再次冒水了，雷部又有水源了……”
“是么？”宁月脸上挂起了温柔的笑容，“看来雷部已经脱离的困境，也没必要迁族，你以后会是雷部的新族长……”
“不，雷部的族长我已经交给了别人，而且从今以后我叫傻姑，这个世上再也没有雷婷此人。还有，生命之泉曾经干枯过，所以族人都已经怕了。再加上雷刀祭台已经被天雷摧毁，这意味着祖先已经给我们下达了指示，我们已经不必要在守着雷山了。公子，如果雷部举族迁徙，可有什么地方能够安置么？”
“安置？中原九州，大周皇朝哪里都可以安置，才区区几百人而已！”宁月抬头看了眼远处的雷部众，眼中闪动着精芒。因为时间关系，宁月没有时间探查雷部的来历，但以宁月的猜想，雷部的身上也许还背负着极大的隐秘。
就冲雷刀祭台之中出现的无量天碑来看，雷部就绝对不简单。宁月缓缓的收回目光，看着雷婷那柔情蜜语的眼神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雷婷，为什么不愿意做雷部的族长？他们可都是你的族人啊！”
“雷婷早已经死在了荒漠之上，从被公子救起的那一刻，我就是傻姑。如果公子喜欢，傻姑愿意永远不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公子的身影看着公子就好。”
“情深义重难承载，道是掩面负心人。既然他们都是你的族人，你也不能真的不管不问，如果雷部依旧愿意在此繁衍生息，你就随我一同离开。如果他们愿意来中原九州，你就带着他们来九州找我。只要到了中原，随便找一个人打听一下蓝田郡王，必定能问道我的消息。去吧，我在此等你！”
听了宁月的话，雷婷的眼中迸射出惊喜的神光，用力的点了点头转身向远处跑去。雷婷刚刚走远，一袭香风便吹入宁月的鼻孔使得宁月精神一振。
“夫君，我不喜欢她！”千暮雪望着雷婷跑远的背影淡淡地说道。
“哟？侄媳妇还挺会吃醋的么？但是宁月身为哥哥的独苗，肩负着给宁家开枝散叶的使命，有些事你还是由着他比较好……”
宁月还没说话，一边宁瑶的声音顿时响起将宁月的心提到了月亮之上。顿时，无数冷汗仿佛雨点一般落下。
“姑姑，您别乱说行不？小侄今生能娶到暮雪已经是几世修来的福分，我有暮雪足以，姑姑以后还是别……”
“宁月要真喜欢谁，暮雪也不阻拦。但是我不喜欢她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这个女人心计太重！”

第八百二十三章 父亲的下落
千暮雪没有回头，而是淡然的望着远方。没有回头的千暮雪，非但没给宁瑶一丝失礼的感觉，反而觉得本该如此。
两个都是风华绝代的人，自然比谁都了解彼此认同彼此。当过眼云烟在沧海桑田之中，所见所闻都不如自己万一的时候，无论是千暮雪还是宁瑶都不会再低头看着尘世。久而久之，那种出尘淡然的气质也就理所当然了。
宁瑶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丝笑容，眼神戏虐的看着默默转身过来的千暮雪，“是有点心机，但对你有威胁么？再说了，她有没有心机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目的是什么。如果她的心机都用在要给宁月开枝散叶的话，那心机多点也无妨了……哈哈哈……姑姑在开玩笑了，虽说男人三妻四妾乃是寻常，但也看是娶了谁为妻谁为妾。暮雪不喜这么有心机的人，其实姑姑也不喜欢……”
正在宁瑶笑语嫣然的时候，突然间收住了嘴巴。因为宁瑶突然发现千暮雪的脸上竟然勾起一丝淡淡的笑容。这一丝笑容是如此的危险也不带有一丝的虚伪。
宁瑶就算是长辈，一旦介入宁月和千暮雪的事千暮雪都不会客气。而此刻，坦白的说宁瑶的命还在千暮雪的手里拽着呢。
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宁瑶从来都不是一个有骨气的豪杰，所以在千暮雪脸上露出古怪笑容的时候，宁瑶连忙一百八十度改变态度。那坚决的态度，似乎刚才满脸支持的人根本就不是她一般。
宁月偷偷的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不经意的余光偷偷瞄着宁瑶和千暮雪两人。没有一会儿，雷婷带着几个雷部的长老走来。
“宁公子？敢问您真的是大周皇朝的王爷？”雷婷还没开口，一个人老人就迫切的开口问道。这个老人宁月之前见过，当初他也不过是站在人群中作为看客的份。
“本王乃大周皇朝蓝田郡王，大周皇朝的皇帝，乃是本王的亲舅舅！”宁月第一次摆着这么一个响亮的招牌。
因为在九州和草原，天榜第八的名头要比蓝田郡王的王爵好使的很。但对于这群与世隔绝的人来说，天榜是什么都不懂武道高手的名声自然和普通的名字一样。
但雷部的古老传说中，在遥远的东方有一个强大的国度，似乎叫什么大旗皇朝的。当然，为什么现在叫大周皇朝了他们根本不知道，但既然都叫皇朝，那应该也一样。
听完宁月的自我介绍，雷部的几人顿时跪倒在宁月的面前，“我雷姚愿携雷部族人归顺王爷麾下，我们愿意作为王爷部族，诚心听从王爷的命令，忠心耿耿，永世不改！”
“这将成为祖训么？”宁月淡淡的问道，眼神中闪过一丝莫名的精芒。话音落地面对面的雷姚便脸色大变眼神中露出了一抹慌张。
“自然是会列为祖训，我雷部在灭族边缘被公子所救，其恩等同再造。而也更巧，公子的到来使得雷部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生命之泉再次出水，坚持了数千年的雷刀祭台毁于雷霆之下。无论从哪方面讲，公子的到来开启了雷部新的使命。这让我们不得不认为这是上天对我们雷部下达了新的使命，所以，雷部愿意跟随公子，并将其列为新的祖训！”
雷婷的话落地，美目不断的在雷部几位代表的身上流转。雷姚等人眼神闪躲相互对视，过了许久在默默的躬下身体，“我等愿意奉王爷为主，愿立下祖训，我雷部永生永世效忠于王爷。”
“既然如此……”宁月的脸上突然绽放起动人的笑容，“雷婷，你协助雷部迁族，等到了中原九州之后我会命人来接你们，我们还有是便先走一步。”
在雷婷不舍的目光下，宁月架着来时的马车向荒漠的尽头走去。离开了雷部，宁月才轻轻的发出一声叹息。
马车之中，不老神仙替宁瑶和那个神秘的白人老头推功过血解开丹田的封印。而宁月和千暮雪坐在车头驾驶着骆驼。
听到宁月的那一声叹息，千暮雪微微一顿，默默的抬起头，“如果你不舍得，你可以回去先将雷婷接出来。”
千暮雪的话却让宁月脸色微微一怔，以宁月对千暮雪的了解，这句话却对不是出自千暮雪的真心。那个若为不弃，宁可守寡的千暮雪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一瞬间，冷汗细密的溢出额头。
“暮雪，你想多了，夫君只是有些感慨世事无常而已……”
“人家都拿一个部族作为嫁妆了，我的小侄子有些感动也是真的。不过……这一次我倒有点认同暮雪的看法。如此心机，的确不是良配。姑姑活了数百年，早已算得上阅人无数。我称见过无数英雄豪杰，也见过更多的绝世枭雄，那些貌若天仙心如蛇蝎的女人，姑姑也见过不少。但像雷婷这个小丫头这般有心机的，却也是少数。而且姑姑可以断定，成为月儿的婢女只是第一步，她会一步一步的爬山主子的位置，甚至还会为了独霸月儿的宠幸而无所不用其极。月儿，你要收了那丫头，怕是你的后宫不稳啊。”
宁月顿时感觉一阵头晕，宁瑶这明显是火上浇油啊。这句话不说还好，一说立刻将宁月架在了火堆上烤。一瞬间，冷汗便打湿了后背一阵暖风袭来，但宁月却只感觉出奇的冷。
“姑姑你说笑了，宁月的内室只有暮雪一人哪来的后宫？再者说，我也不会将雷婷收留的。在她拒绝做我弟子的时候，其实已经注定了。”
“那你还要收下她做婢女？”宁瑶嬉笑的问道。
“我收下的是傻姑，可不是雷婷。更何况，她的确有恩于我们，如果连这点人情都不顾，那就真的太忘恩负义了。暮雪，你放心，夫君会处理好这些的。”
“你连长生天宫都没处理好……”千暮雪目视远方，却悠悠的吐出了一句让宁月无奈的话。
在荒漠中走了三天，不老神仙才解开了宁瑶和神秘老头身上的禁制，解开之后，五人就彻底解开束缚施展轻功急速的向走远走去。仅仅花了一天时间，五人就走出了荒漠进入了中原九州。
命天幕府时刻注意雷部到来之后，宁月又马不停蹄的横跨江州来到江南道。莫无痕虽然给宁月打造了一座府邸，而且在宁月被封为蓝田郡王之后府邸也立刻变成了王府。
但宁月这么多年却很少回来，易水乡依旧是那个易水乡，但这一次回来，易水乡却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原本杂乱的房舍已经没有了，原本破旧的茅屋已经没有了。
沾了宁月的光，易水乡如今成为了大周皇朝最为富庶的几个乡村。虽然变得有钱了，但易水乡的淳朴却没有因此而褪色。但此刻的宁月，却再也无法融入易水乡之中。
到了王府，宁月亲自下厨弄了一桌酒菜。车马劳顿了这么些日子，也到了现在才放心的能吃上一口。宁月的厨艺自然没的说，别说不老神仙这个吃货，就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宁瑶都赞不绝口。
酒足饭饱，宁月好奇的看着对面的白人老头。不知道为什么，宁月从白人老头身上总能感受到一丝中世纪的贵族气息。
在中原九州，贵族门阀很多，但中原的贵族和西方的贵族有着本质的不同。西方的贵族越是地位高，言行举止就越苛刻，甚至自己的每一个小动作都会有着精准的动作。
无论吃饭，还是坐姿，眼前的老头都那么的一丝不苟。似乎看到宁月投来好奇的目光，白人老头缓缓的抬起头微微一笑。
紧接着，白人老头竟然缓缓的站起身来到宁月的面前，将手臂郑重的放在胸口微微的攻下身体，“酒徒见过宁少爷，能看到宁少爷长大成人，酒徒倍感欣慰。”
“你不是应该倍感可惜么？”宁月脸上的笑容是如此的温暖，但说出的话却如此的冰寒。宁月的话音刚刚落地，一边的千暮雪便已经悄悄的摸上了剑柄。犀利的眼神，仿佛剑芒一般直刺酒徒的后背。
“宁少爷是对我为你布下四象封印而耿耿于怀么？”酒徒的脸上依旧挂着如春风一般的笑容，仿佛他曾经对宁月所做的，是对宁月无尽的关爱。
“照你的言外之意，我不该对此耿耿于怀而是应该感激涕零？”宁月轻轻的站起身，缓缓的踱向酒徒，“四象封印，以封禁人的根骨，神魂，精魄，识海！就算一个正常人，被下了四象封印也能变成一个白痴。我没有变成白痴，已经算是老天格外照顾了。酒徒，我不知道你和我有什么羁绊牵连，但就此一件事，足以我们不死不休。”宁月在酒徒面前站立，眼神犀利的望着酒徒满脸皱纹的容颜。
“宁公子心底不痛快也是正常，但你须知，对你下的四象封印，却是我和你父亲一同完成的。我们布下的四象封印，不仅要封禁你的绝世天赋，还要保护你的灵智，绝非寻常的四象封印所能比拟。”
“什么？”宁月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酒徒的笑脸。虽然这个答案如此的荒谬，但理智告诉宁月，酒徒说的很有可能是真的。

第八百二十四章 真实的死讯
“酒徒，你也别和我们卖关子，我让宁月将你救出来可不是因为看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上。你老实交代，哥哥在哪？”在宁月陷入震惊的时候，一边的宁瑶终于忍不住了一拍桌子猛然间的站起身对着酒徒喝道。
酒徒微微的转过身，脸上的笑容丝毫不变。酒徒的修为，也不过武道之境，而宁瑶可是货真价实的问道之境，宁瑶的气势威逼之下，可谓是全方位的碾压。气势席卷而下，酒徒脸上的笑容也再无法维持。
不仅是笑容无法维持，就连身形也无法维持站立在宁瑶的气势之中，脊背越来越弯双腿也开始了剧烈的颤抖。
咯咯咯的脆响响起，突然间一声脆响，酒徒脚下的实板轰然间爆裂。在宁瑶层层叠叠的威压之下，酒徒再也无法维持身形狠狠的跪倒在地。
脚下的实板轰然间破碎，两只膝盖仿佛重锤一般狠狠的撞向坚硬的实板。以膝盖为中心，无数裂纹仿佛蜘蛛网一般细密的散开密布与地面之上。
一声巨响，将宁月从震惊中唤醒。看到眼前的一幕，宁月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姑姑，你收手吧。”
宁瑶心底刚刚涌现出一丝不喜，但看到宁月阴郁的脸色之后宁瑶却下意识的停下了动作。从心底讲，宁瑶一直不认同宁月的存在。虽然他是宁缺唯一的儿子，但宁瑶无法接受自己最爱的哥哥却娶了别的女人还生了一个孩子。
但宁瑶，却不得不承认宁月的身份。而就在方才，宁月的表情脾性和宁缺是如此的相像。虽然平日里，宁月满脸嬉笑没有一丝的威严，但在生气的时候，阴沉的脸色却不由得让人敬畏。
但宁瑶看到宁月这个脸色的时候，顿时想起了以前自己惹哥哥不高兴之时宁缺的表情。那一瞬间，一种酸楚袭上心头，晶莹的泪光在眼眶中打着转。
气势收起，笼罩在酒徒身上的威压也顷刻间消散。酒徒缓缓的站起身，优雅的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穿着崭新的中原服饰，但酒徒的行为举止竟然比中原九州之人更加的切合自然。
“我被关入雷狱十五年，几乎每天都要被严刑拷打。这一点，宁瑶小姐应该很清楚。但是，仙宫却没能从我的嘴里问出一个字。所以，我能说的一定会说，不能说的，无论如何都不能说。”
酒徒的语气表情依旧那么的淡然，仿佛方才的羞辱对他来说都是家常便饭。站起身之后，酒徒缓缓的转过身，竟然对着宁月微微躬身一礼。
“酒徒的命是宁缺先生赠与，如果没有宁缺先生，酒徒在两百年前就已经死了。如今宁先生去了，酒徒当尊宁少爷为少主，酒徒拜见少主！”
“少主？”宁月眼神犀利的望着酒徒，脸上的笑容却充满了讥讽，“为什么要给我种下四象封印？为什么要让我浑浑噩噩这么多年？”
“那是先生为了保护少主，不知道少主可知道，先生的平生大敌乃是仙宫。先生还活着，仙宫之人不敢拿少主如何。但是先生一旦去了，就再也没有谁能保住少主了。为此将少主的根骨，灵智，识海封禁，仙宫才无法找到少主才能保住少主一生平安。那也是先生的良苦用心啊——”
“去了？哥哥死了？不可能，不可能……”一边的宁瑶满脸不信的摇着头，“你骗我，你撒谎！哥哥已经勘破生死界限成就无上天道，他怎么可能会死？他怎么可能？你骗我……”
酒徒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宁瑶的质问，而是默默的看着宁月缓缓地说道，“我原本是极西之地的光辉帝国之人，两百年前我是光明教廷的红衣主教。
当年光辉帝国发生了分裂，我带着一部分人和光辉帝国的圣物逃离了光辉帝国来到了东方。后来面对光明教廷的追杀，在绝望之时遇到了你的父亲宁先生。
宁先生随手救下了我，而我就作为了宁先生的仆人。后来，我一直遵从着宁先生的命令，暗中处理着一些宁先生不方便出手的事。
直到十五年前，我替宁先生做完最后一件事之后被仙宫之人逮捕。这十五年来，仙宫不断的逼问我宁先生的下落但我一直没有透露一个字。
原本以为，我会在暗无天日的雷狱之中走到生命的尽头追寻先生而去，但想不到却在生命的最后关头遇到了少爷。
少爷能解开我与先生一起布下的四象封印很让酒徒感到意外，但这也将少爷陷入了未知的危险之中。但酒徒却不知为何倍感欣慰。
当年先生决意要将少爷封印，酒徒也是极力反对的。少爷的绝世天资不能就这么被平白的浪费，但先生却自知时日不多无法保护少爷成年。再加上仙宫在旁虎视眈眈，为了少爷能够平安长大，先生也是忍痛才对少爷下了封印。
所以酒徒还请少爷不要怨恨先生，如果少爷真的要怨，还是怨酒徒吧。”话语说完，酒徒缓缓的跪下身体，深深的对着宁月磕了一个头。
宁月的脸上依旧如镜湖一般平静，冷冷的目光直直的看着酒徒。而一边的宁瑶，却是满脸期待的看着宁月。过了许久，宁月才轻轻的一叹缓缓的回到座位之上。
虽然早就知道自己的父亲很不简单，虽然也早已从宁瑶的口中得知自己的父亲不是曾经想象中的那个普通的教书先生，但是宁月再一次从酒徒口中听到这一切，脑海中却依旧充满着恍如隔世的错觉。
“听我姑姑说，我爹的坟是空的。当年虽然我还年幼，但我却清晰的记得我爹的尸体是在乡亲们的帮助下下葬的。这是不是意味着，我爹其实并没有死？”
问出了这个问题，宁瑶的目光瞬间仿佛闪电一般射向酒徒。这时宁瑶这几年来一直想探寻的答案，也是宁月迫切想知道的答案。
但是，酒徒却依旧默默的摇了摇头，“这便是我为先生做的最后一件事。先生自知自己死后仙宫将再无顾忌，哪怕少爷被封禁了神识，仙宫也会对少爷下手。便让酒徒在先生下葬之后将尸体挖出造成先生也许还活着的假象。若非如此，少爷也不可能安然无恙的长大。”
酒徒的话语刚刚落尽，身后的宁瑶却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一般瘫倒。千暮雪眼疾手快的一把将宁瑶扶住。但此刻，一直坚强的宁瑶却忍不住眼泪迸出眼眶。
“哥哥……怎么可以死……你怎么可以死……你还有瑶儿……你死了，瑶儿怎么办啊……”
九天玄女风华绝代，从一出现江湖就以绝世风华让天下英雄豪杰都黯然失色。但此刻的九天玄女，却如此无助可怜，泪眼婆娑，哭的跟一个孩子一般。
宁月想要开口，却最终将话语化成了长长的一声叹息，默默的看着酒徒，“我爹到底和仙宫有什么恩怨，还有，我爹到底是怎么死的？”
“这我也不知道，只知道二十年前，先生突然找到我，在此之前，先生已经近三十年没有找我了。先生说他要去荒漠之中办一件事，而后让我照顾一下你。少爷，你还记得那个住在树上的老乞丐么？当年你和谢云两人来林子中掏仓鼠的窝，还无意中找到了一本武功秘籍。但可惜，你们被人骗了最终这本武功秘籍流落江湖掀起了一阵血雨腥风。”
“那个老乞丐是你？”宁月眉头微微一蹙，哪是非常久远的记忆了，当年爹爹说要外出访友留下了宁月和谢云看家。
调皮的两人整天在林子里疯，而那个时候却也遇到了宁月这一生中遇到的第一个世外高人。宁月刹那间有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但同时又有了一种被圈养的挫败感。
“是不是从小打到大，我的周围一直有高手在默默的看着保护着？他们都是为了监视我？”宁月的眼神变得更加的冷漠，冰冷的话语不带有一丝一毫的情感。
“不，那一次只是个意外，先生有事外出，而让我照应一下少爷而已。没过多久，先生便回来了。我也不知道先生发生了什么事，但我却知道先生已经身受重伤。在交代了他的后事之后，先生便撒手人世。”
“不会的，不可能……哥哥已经是天道之境了，他已经超脱了生死界限，他是不会死的……”宁瑶突然擦去眼角的泪水，猛然间站起身一身气势狂涌而出。
站在宁瑶身后的千暮雪猛然间倒退了一步，满脸震惊的望着眼前突然间仿佛破茧成蝶的九天玄女。宁瑶浑身散发着朦胧的光芒，仿佛沐浴在圣光之中。
突然，五色的斑斓从宁瑶的周身荡漾开来，仿佛一条条七彩的彩带一般流转周身。一只巨大的蝶翼在身后展开，扑腾的翅膀仿佛神女降世。
九天玄女身形一闪，眨眼间来到酒徒的面前，手掌展开五指成爪狠狠的向酒徒的头顶插下。在手抓刚刚要刺到酒徒天灵盖的时候，却生生的顿住在半空之中。
宁月漠然的望着宁瑶眼神如剑冷冷的射向宁瑶的眼眸，淡漠的眼神中，充满了凝视，而宁瑶的五指却正在宁月的面前半寸之处。

第八百二十五章 尘封的往事
“姑姑，我知道你不愿相信我爹死了，其实我也不相信，但是那是我爹。”宁月的话很奇怪，似乎没有丝毫前后的逻辑。但是宁瑶看着宁月的眼神，却心底不由的发颤不由的涌出一丝闪躲。
而宁月在电石花火之前冲入宁瑶的抓下也着实将千暮雪和不老神仙吓了一大跳。在那种危机的关头，就算是不老神仙出手都来不及更何况千暮雪。
但好在宁瑶在关键的时候停下了动作，但也因此千暮雪连忙上前来到了宁月的身边轻轻的抓起了宁月的手臂。
“对不起，我冲动了！”宁月柔情的望着千暮雪担忧的眼神，淡淡地说道。直到看到千暮雪眼眸中的担忧退去，宁月才缓缓地转过头。
“酒徒，我爹的遗体呢？你说是你遵守我爹的要求将遗体藏了起来，藏到了哪里？”宁月阴沉着脸淡淡的问道，而一边的宁瑶也猛然间抬起头直直的盯着酒徒。
“太古禁地。”酒徒没有丝毫隐瞒，而是直接说出了自己严守了二十年的秘密。听到了这个答案，宁瑶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来。
第二天，天空依旧如此的晴朗明亮，但是仿佛有着无穷的阴云笼罩在宁月等人的天空。当宁月得知自己和仙宫之间的恩怨情仇之后，所有的一切侥幸都被他深深的放下。
宁月也终于明白，自己能平安的长大甚至能活着成为蓝田郡王成为武道高手是多么的不容易。从自己一出生，就注定要面对世上最强的敌人。而自己那个一直以为只是普通教书先生的老爹，却用已逝之身生生的拖住仙宫二十五年。
雪白的纸钱如雪花一般飞舞，在宁月的眼前，依旧是那一座孤坟。虽然明知道里面是一座空坟，但宁月还是来到了这里，因为也只有这里才能让宁月对老爹诉说思念。
原本以为，他会有无数的话要对宁缺说，但真的到了坟前，宁月却发现自己一句话都没有了。轻轻的将手中的纸钱抛向天空，让清风送着纸钱飞向远方。
突然，鼻息之中传来一阵淡淡的幽香，宁月没有回头。因为不需要回头，宁月也知道来的是谁。宁瑶此刻，再也没有曾经的古灵精怪，美丽的凤眼之中却是蕴满了哀伤。
“姑姑，我想知道我爹曾经的事……”宁月淡淡地说道，轻轻的将手中所有的纸钱散落。宁月一直以为他很了解父亲，但现在他突然发现他了解的父亲是如此的虚幻。
他现在知道，他的父亲是一个盖世英雄，所以他一直找机会去了解，自己的父亲曾经是多么的惊才绝艳。如今趁着这个机会，宁月自然不会错过。
“其实……我和哥哥之间并没有血脉关系！”宁瑶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原本以为，宁月会有些诧异有些紧张，但出乎宁瑶预料的，宁月的脸色一如镜湖般宁静。
“我知道，从那一次你说我爹该娶的人是你的时候我就猜到了。如果你和我爹是亲兄妹，那也太禽兽了。”
“禽兽么？”宁瑶奇怪的抬起头，突然脸上露出一个戏虐的笑容，“五百年前，大周皇朝还没有立国，那些年兵荒马乱，那些年伦理崩丧，那些年，比兄妹苟且还要禽兽的事比比皆是。你见过几个孙女一同伺候爷爷的么？你见过同族苟且兄弟互妻的么？那个年代，上行下效什么事干不出来？”
听着宁瑶的话，宁月不禁打了一个冷颤一脸惊恐的望着宁瑶。但换来的，却是宁瑶一个戏虐的笑容，“怎么，被姑姑吓着了？咯咯咯……五百年前的那个时代虽然荒诞，但那些毕竟只是少数。
而真正让天下民不聊生的，却是动荡的九州肆虐的战乱，当年姑姑的爹爹，为大齐御使大夫。姑姑也算是门阀之后官宦之家。
还记得那一年，天下大旱。不只是北地大旱，就连雨水充足的江州也是十八个月滴雨未落。江北道江南道都彻底乱了起来，流民们迫于生存纷纷揭竿而起，整个大齐皇朝爆发了前所未有的动乱。
爹爹作为御使大夫，原本不该领兵镇压流民，但因为在朝中得罪了人所以被派遣到江州镇压流民。为了向皇帝表露不成功便成仁的决心，爹爹带着我和我娘一起来到了江州。
不过好在，爹爹在朝廷还有一些志同道合的同僚，在他们的帮助下组建了一支宁家军。之后爹爹弃笔从戎，开始了镇压平叛之路。
乡野流民闹事自然也只是声势浩大但一触即溃，爹爹仅仅花了三个月就平定了江北道。而后万条渔船过江南，强势压境江南道。
仅仅三个月时间，爹爹原本五千人的宁家军，扩大了十倍拥有五万精锐。而后因为江南道水路纵横交错，使得剿灭流民出现了一点波折。
但是很快爹爹调整了战术，以招抚为主剿灭为辅，短短半年时间就平定了江南道一半领土。但在最后，爹爹打算尽全力于一役之时，却被江东最后的一股流民以火攻之计打败。甚至爹爹的宁家军精锐差点全军覆没。
你猜猜看，当年让我爹爹受此重创差点就一蹶不振的江东叛逆势力，是怎么打败了我爹？”宁瑶巴眨着眼睛，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那还用猜么？当然是我爹了！”宁月轻轻一叹，眼神中闪过一道精芒。
“不错，就是你爹，当年哥哥才七岁，以七岁之龄，竟然凭一条计策打败了我爹三万水师，用少年英豪来形容也实至名归。我爹受到重创，虽然气的怒发冲冠，但对于能想出此条计策的高人却是赞不绝口。
打不下来，爹爹便想到了招抚。而为了表示诚意，爹爹亲自来到了江东连云寨，在那里爹爹也第一次见到了哥哥。
爹爹和连云寨寨主说了什么我不知道，只知道那天之后，爹爹便将哥哥带回了家并正式收为义子。而后，爹爹每逢战事，必定带着哥哥，而爹爹每次带着哥哥都能无往不利。
但可惜，好景不长，爹爹因为手握重兵且不依附于任何势力之下。慢慢的，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向天子进言说爹爹要阴谋造反。
原本爹爹还不放在心上，但直到有一天屠刀面临到了爹爹的头顶上之时，一切都晚了。因为太久，我记不清楚了。但我只知道，那一天我们宁家血流成河人头滚滚。
爹爹在临终之前将我托付给哥哥，从那之后哥哥便带着我亡命天涯。虽然跟着哥哥过着冷冻挨饿的日子，但是我却从来没有感觉到害怕过。因为无论什么事什么难题，在哥哥面前都不是问题。
就这样，我跟着哥哥走遍了九州大地，就是为了找一个安静的世外桃源。其实我不在乎是不是能找到一个世外桃源，只要能和哥哥在一起，到哪里都是天堂。
那个时候，我和哥哥说的最多的就是等我长大了做哥哥的妻子，然后替他生好多孩子。呵呵呵……是不是觉得很不害臊？那一年，我七岁，哥哥九岁。”
看着宁瑶陷入追忆的神情，宁月脸上也挂起了淡淡的微笑，“真正的青梅竹马，如果我是我爹，当年一定会选择你，我爹就是矫情。”
“如果选择了我，那就没有你了！”宁瑶调笑了一句，转过头望着天空自嘲的一笑，“也许是命运吧！哥哥可以为我遮风挡雨，可以为我挡住一切凶险，但是哥哥挡不住瘟疫啊。
那一年，我们在蜀州。原本蜀州和九州不同，虽然九州遭遇了战乱但蜀州却是天府之国。蜀州富庶，哥哥带着我在蜀州落地生根，在蜀州还开了一个商铺。
因为我们兄妹两年幼，总有恶霸欺凌我们。那时候，我第一次那么惶恐那么害怕。甚至有一次，我差点被恶霸们掳去卖掉，好在哥哥及时赶到，但也是我最担惊受怕的一次。
后来几天，哥哥早出晚归不知道在做什么。直到几天之后，突然有一天我发现平日里经常欺负我们的恶霸们都不见了。
过了几天，我才听邻居们说他们得了瘟疫死掉了。而瘟疫，也开始在我所住的小镇上开始蔓延。三天之后，哥哥带上银两背着我再一次背井离乡。
可是没过两天，我开始了呕吐开始了发烧。在我的心中，哥哥永远那个处变不惊遇到什么事都能冷静下来的人。但那一次，哥哥却变得那么的慌张。甚至……每一次在我痛苦的时候能看到哥哥掉下眼泪。
从那之后，我再也没有在哥哥面喊过一句难受，但是我的病情却越来越严重。原本我以为我会死，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当时最大的遗憾，却是没能等到长大做哥哥的妻子。”
“后来你们遇到了仙宫之人被带上了仙宫？”宁月默默的转过头，看着宁瑶轻声问道。
“不是，不是我们遇到了仙宫，而是哥哥背着我找到了昆仑秘境。一个才不到十岁的孩子，背着一个才七岁的孩子竟然找到了历代帝皇都无法找到的昆仑秘境。想想都觉得那么的不可思议……”
宁瑶轻轻的转过身缓缓地向宁月走来，“后来我们被仙帝收为弟子，而哥哥的绝世天赋，也从那时起照耀了整个天地。我的毕生所学，几乎都是哥哥替我量身定制的。宁月，你练的琴心剑魄是吧？”

第八百二十六章 何为仙宫
“啊？”宁月茫然的抬起头有些跟不上宁瑶跳跃的思维，正在疑惑宁瑶想说什么的时候，突然间眼前一花，宁瑶的身形化作闪电出现在宁月面前。
双指并剑仿佛一点寒星狠狠的击中宁月的额头，一瞬间，宁月的眼前猛然间炸开，眼前的视野突然变得白茫茫的一片。在视野的镜头，数十名九天玄女在宁月面前运转功法，体内的行功路线和口诀都仿佛印刻一般刻在宁月的脑海之中。
宁瑶轻轻的放下手臂，眼神复杂的望着宁月。她不认同宁月，因为宁月是别的女人替哥哥生的孩子。但是她又喜欢宁月，因为宁月是哥哥唯一的儿子。而且宁月虽然长相和哥哥不像，但无论气质还是生气时的样子都和哥哥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在没有得到宁缺真正死讯的时候，宁瑶一直保留着侥幸，而且她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是不是和宁缺应该天生一对。但是现在……宁缺却是真的死了。
想到此处，瑶池的手不禁加大了力气，手中的手帕被缓缓地撕碎被撕成碎末，“是仙宫，是仙帝……除了你们，谁能杀死哥哥，要不是你们……哥哥怎么会死……”
“多谢姑姑成全！”正在此刻，宁月也清醒了过来微微躬下身体对着宁瑶诚恳的一拜，“我虽修炼琴心剑魄，但却只有凝练剑胎的法门苦于没有剑魄法门，虽剑道精深，但却一直无法再进一步。如今得姑姑传授剑魄凝练之法，侄儿终于可以得偿所愿了。”
“得偿所愿？”宁瑶轻轻的一趟缓缓地与宁月擦肩而过，“世人剑道武学，皆是以凝练剑胎为最高境界，但是哥哥却在修炼之初便指出剑胎只是剑道的初级阶段。后来，随着我们的功力越来越精深，武学之路越来越精进，哥哥终于推演出了剑道之路的过程。剑道之初为剑法，剑意，剑芒，剑气，而后便是剑胎，凝练剑胎之后，化剑与神魂相和凝成剑魄，到那时人即是剑剑即是人。”
“姑姑，剑魄之后呢？是不是还有更高的境界？”宁月听闻顿时脑海中灵光一闪好奇的问道。
“哦？这是你自己领悟的还是哥哥曾经和你说过的？”宁瑶诧异的顿住了脚步好奇的别过头望着宁月。
“这是侄儿方才灵光一闪想到的，毕竟人剑合一并不算最高层，如果人即是道，道即是剑那才算是超脱红尘的剑道。侄儿想，剑道既然称之为剑道，为何不是以剑为道，以身化道？”
看着宁月似乎很平常很理所当然的表情，宁瑶的心底却是翻起了滔天巨浪。天下间修炼剑道之人何止千万，但有几个敢把剑道与天道结合？
剑道即是天道，剑胎即是人道。这是宁缺当年闭关七七四十九天之后突然间领悟所得，而后才根据剑道境界创出了琴心剑魄。
“你说的不错，当年哥哥也是这么说的。剑胎之上乃是剑魄，剑魄之上乃是天剑。剑身为法，剑出法随。一剑救天地，一剑灭苍生。”
“那何为天剑？”宁月眼中精芒闪动，眼前仿佛看到了一剑救天地一剑灭苍生的豪迈英姿。
“我不知道，姑姑凝练剑魄两百年，领悟天剑两百年，但是这两百年来，我却始终没有领悟出天剑的奥秘。而且你也不要在瞎想了，没有到达剑魄的境界，你是无论如何都无法领悟到天剑的。”
“姑姑，侄儿有一事不解，如果剑胎只是剑道的初级阶段，那么为什么剑胎就能成就武道之境，而如果单凭剑胎，有没有可能成就问道之境？”
“可以！”宁瑶轻轻一笑，“你是替千暮雪问的吧？剑胎剑魄其实只是剑道的境界而非武道的境界，殊路同归却相辅相成。做个比较，剑道境界和武学境界就像是年龄和知识之间的关系，随着年龄的增长，知识会不断的积累。随着知识的积累，年龄也在不断的增长。但是，这样并不代表没有知识积累人就不会长大而已，无非是变成了白痴，或者是野兽。”
被宁瑶这么一说，宁月顿时心领神会，默默的躬下身，恭敬的对着宁瑶鞠了一个躬，“多谢姑姑教诲，还有一件事侄儿想听听姑姑的意见。爹爹的遗体被酒徒藏了起来，侄儿不知道还好，但侄儿知道了，自然不能当做不知道。无论是出于人道，还是出于孝道，我都应该请回爹爹遗体。虽然不知道爹爹的家乡在哪，但这易水乡就是爹爹的家我的根。我想将爹爹从新安葬。”
“不可！”宁瑶听完顿时紧张的厉声反对道。
“为何？”
“你可知道太古禁地是什么地方？那是轩辕古皇的陵墓，而你可知为什么明明是陵墓但后人却称之为禁地？因为太古禁地之中的凶险，就算是问道之境的强者都不敢等闲视之。”
“侄儿不怕危险的？”
“但仙宫对你爹恨不得挫骨扬灰，你爹将尸体藏在太古禁地，仙宫不敢冒犯，但要是被迁到了江南道，你就不怕仙宫之人拿你爹爹的遗体泄愤？”
“这……”宁月怔怔的看着宁瑶，眼中闪烁过了许久才默默的点了点头，“好吧，就听姑姑的话。”
两人回到蓝田郡王府，吃过下人端来的午饭，五个人再次聚在一起商量着对策。这一次算是和仙宫正面交锋了，原本虽然早就知道自己和仙宫之间不可调和的矛盾。但以前却被糊着一层砂纸，没有捅破大家也心照不宣。
但这一次，玄霆被宁月一剑击杀，所有的矛盾都赤裸裸的摆在了面前。就算用脚趾头想，都能猜到仙宫对宁月等人的反应会是何等的激烈。
“昆仑秘境已经被摧毁，仙宫的所在我们现在谁都不知。所以我们对仙宫真的没有一丝防备，他们想对我们出手随时都可以，而我们却像瞎子一般只能被动的等着。”不老神仙长长的一叹，眼中露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担忧。
“师傅，你何须如此悲观，兵来将挡水来土埋，如今我们已经在大周皇朝，在我们的地盘上我还不信他仙宫能反了天去？”宁月虽然脸色凝重，但口中却丝毫不讨饶。
“哼，你说的轻巧，哪是因为你没有见过仙宫的可怕之处！”不老神仙缓缓地站起身，宁月还第一次看到不老神仙以这种凝重的目光看待一件事。
不老神仙在宁月的心目中一直是无敌，甚至无所不能。没有什么问题是不老神仙解决不了的，但此刻，宁月却在不老神仙的身上感受到了惊慌。
“仙宫之中原本有六大问道之境高手，这还是五十年前，现在有多少我已经不知道了。”一边的宁瑶突然接过不老神仙的话语轻声地说道。
而在宁瑶话音落地的瞬间，宁月和千暮雪都不由的竖起耳朵。当他们以为自己已经位列世界之巅的时候，却发现有一群人早已站在了更高的山峰正在俯视着自己。换做谁，都会倾慕于这个崭新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模样。
“大师兄中枢，三师兄玄霆，四师兄摇光，六师兄朱雀，还有哥哥流云和我九玄。五十年前，我和哥哥奉命下山颠覆天下，当时也是以九玄之名行走天下。但不知为什么，却被传为九天玄女！宁月，我们要面对仙宫，而如何对付那剩下的三个人却是关键。但是，但是真正让我绝望的人却不是这三个问道之境的师兄，而是我的师傅仙帝！”
“仙帝？难道仙帝已经到达了问道之境的更高一层？还有，你和爹爹为什么会被奉命下山颠覆天下？仙宫为什么要颠覆天下？”
“你真的想知道？”宁瑶突然露出了诡异的笑容，眼神中闪过一道戏虐。
“我们马上要和仙宫正式为敌了，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多知道一点总是能多准备一点的。”宁月想当然地说道，但是对面的宁瑶眼神却越发的戏虐越发的诡异。
“我怕你知道了，你连最后的勇气都没有了！”宁瑶缓缓地收起笑容，默默的站起身轻轻甩动着衣袖。如流云轻纱朦胧薄雾的衣袖缓缓地飘起，那一瞬间，宁瑶的气势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宁瑶虽然有着不逊于千暮雪的绝世容颜，但宁瑶的美却不像千暮雪那么的高远而远离红尘，在宁瑶的身上，能感受到极致的精致，也能感受到百变的机灵。但在这一刻，宁瑶却是神，月华的神邸。
“天地初开，混沌初现……”
“等等！”宁月连忙打住了宁瑶的话，“我只是想知道仙宫的情况和仙帝的情况，你至于说的那么大么？天地初开？难道还想说神话故事？仙宫之中真的是神么？”
“姑姑说话你尽量不要插嘴打断！”宁瑶横了宁月一眼，眼神虽然凶历但却丝毫没有给宁月一丝感觉可怕，反而觉得无比的可爱。
“话说混沌初开，天地初现。天道便在这天地初开之时孕育其中，而和天道一起孕育而出的，还有一件神物。此物是何时初现无人知道，只知道这东西能推演时间沧桑变化，知晓过去未来的一切因果。所以，此物也有一个众所周知的名字——无量天碑！”

第八百二十七章 无量天碑
“无量天碑？”宁月和千暮雪都不约而同的惊呼了一句。无量天碑，这个伴随着历史古老的名字，天下间，任何和无量天碑扯上关系的人和实物都是了不得的存在。
千暮雪惊诧于无量天碑，是因为在泰山之巅还有雷部的雷刀祭台之中都有无量天碑，但千暮雪一直以为无量天碑就是那种碑文的名字。
而宁月惊诧无量天碑是因为这四个字再一次的勾起了宁月的回忆，在小的时候，慈爱的父亲抱着自己手把手的教自己写字。上的第一课，就是无量天碑四个字。
“是的，无量天碑！无量天碑虽然和天道一起孕育，但却从未出世，直到有一天，一个叫轩辕的人无意中来到了命运之河并发现了无量天碑，而他也就成了无量天碑第一任主人。”
“第一任主人？难道无量天碑还有过几任主人不成？”宁月再次忍不住的问道，但却换来了宁瑶的一个白眼。
“那个姓轩辕的……是不是就是太古皇朝的开创者轩辕古皇？”一边的千暮雪默默的抬起头一脸凝重的问道。
“不错！”宁瑶凝重的点了点头，“轩辕古皇后来的一切神奇事迹想来你们都已经很了解了……而轩辕古皇能够创文字，立符文，建农商，兴医药，开创古往今来之文明，所有的缘由都是因为无量天碑。无量天碑演化无穷岁月出世，自然拥有夺天地造化之能，铸造天地乾坤之力。因为有了无量天碑，轩辕古皇创立太古皇朝，成为古往今来的千古一帝。”
“那和仙帝仙宫有什么关系？难道仙宫的创立者也是轩辕古皇？难道仙宫是太古皇朝的延续？”宁月急忙好奇的问道。
“一劫生，一劫灭。人的欲望总是不能得到满足的。无量天碑虽然有夺天地造化之能，但也不能无中生有。与欲取之，必先予之，在无量天碑之中得到多少，那么就必须还给无量天碑什么。
因为无量天碑傍身于天道，无欲无求，所以轩辕古皇反补无量天碑的就是文明。轩辕古皇带给了世人无尽文明，原本应该算是功德无量。
但是到了晚年，轩辕古皇要的东西越来越多，而反补回去的却屈指可数。渐渐的，无量天碑已经无力承受轩辕古皇的所求，终于在有一天无量天碑遁天而去。
不久之后，轩辕古皇寿元枯竭殡天而去，而后两三百年，太古皇朝崩碎整个中原九州陷入了无穷的动乱，而战国也因此而生。
但是，正是因为轩辕古皇隐瞒了武功独霸了武学，致使天地失衡天道动怒降下天罚。而战国之后，武学才开始了真正的繁荣，江湖才真正的出现在世上。
而后战国八百年，大旗六百年，在无量天碑遁世之后一千五百年时，无量天碑再一次出世。而这一次无量天碑选定的天命之人便是仙帝。”
“什么？这么说来，仙帝虽然不是轩辕古皇的传人，但却是无量天碑的继承者算是轩辕古皇的师弟？但是，为什么就连轩辕古皇都最后殡天而去，为何仙帝和仙宫之人却能长生不死？”
“这也是无量天碑演化的过程变化。之前无穷岁月的蛮荒积累，无量天碑才积蓄出酝酿文明的力量。但因为和轩辕古皇交易，使得天地的演化速度加快了无数倍。区区一千五百年，无量天碑演化出了新的文明。你猜猜是什么？”宁瑶的脸上勾起了神秘狡黠的笑容，轻轻的转过身对着宁月露出半个侧颜。
仅仅一瞬间，宁月竟然有种心跳加速呼吸急促的错觉，连忙低下头再也不敢看宁瑶妩媚的身姿。不是宁月定力不够，也不是宁月卑鄙无耻。实在是宁瑶无论容颜身材气质还是神态都太过于完美。
哪怕一个背影，都引动无限遐想，别说是宁月，要是换了别人那表现更加差劲。宁月隐蔽的动作并没有隐瞒住谁，但谁都心照不宣的没有点破，因此千暮雪轻轻的抓住了宁月的手宣告着她的存在。
“是和仙宫长生有关？”宁月冷静过后瞬间想到了这种可能，连忙脱口而出的问道。
“不错，是因为长生！”宁瑶的眼中流出一丝淡淡的哀伤，“长生，仙帝在无量天碑的帮助下找到了长生之法，原本按照与无量天碑的约定，仙帝应该将长生之法公诸于世让世人都可通过修行长生。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仙帝并没有这么做。为了不被天道抓住把柄，仙帝每隔数百年会离开昆仑秘境来到外界挑选资质优异的弟子带上仙宫传授长生法门，但是个别的人被传授也仅仅只是个别，被允许长生的人一直被仙帝控制在手中。仙帝想掌控所有人的命运，他想做永恒的主宰。但是，这样的欺骗无量天碑自然惹怒了无量天碑。在无量天碑想要放弃仙帝终止交易的时候。仙帝却突然发难囚禁了无量天碑！”
“囚禁了无量天碑，那就是说，仙帝依旧掌控者无量天碑？那么这么长的时间，仙帝应该在已经成为了天地的主宰甚至天道的代言。”宁月脸色苍白的问道，眼神中充满了忌惮。
“被囚禁的无量天碑陷入了寂灭，而因为无量天碑的寂灭致使天道对仙帝产生了排斥。因为这个排斥，仙帝不得不将整个仙宫搬入昆仑秘境。原本昆仑秘境只是仙帝的府邸，但从那个时候起，仙宫就正式进入昆仑秘境不再轻易出现在尘世之中。所以，我们要和仙宫抗衡，不能只论实力的对比。论实力，我们根本不可能是仙宫的对手。”
“哦？”宁月的眉头紧紧的皱起，满脸好奇的望着宁瑶，“不论实力？那要论什么？”
“天道！”宁瑶眼神冷冽的望着天际，“仙宫要杀我们，而天道却要灭仙宫。但是天道之眼却不能随意的关照天地每一个角落。所以，就算仙宫之人出现天地，天道也未必能知道。而仙宫之人一旦被天道发现并被锁定，就会招来天道雷罚，雷罚降下，就算仙帝也未必敢坦然承受。所以，这将是我们唯一的生机。”
“被天道发现？如何被天道发现？”宁月顿时来了精神，一边的千暮雪和不老神仙也不约而同的竖起了耳朵，唯有酒徒依旧仿佛一个入定的老僧一般一动不动。
天道关照天地，不可能时刻关注所有的地方。但有几个至关重要的地方，都是被天道重点关注。那边是气运之地或者气运之人。
一旦气运之地有变或者气运之人有变，那么必定会被天道之眼关注！而气运之地天地间我所知道的有两个地方。一个是大内皇宫，一个是长生天宫。
“皇宫？气运之人？怎么越听越玄乎了？”宁月揉着眉心，有些纠结的吐槽了一句。
“何为玄？玄之又玄！到了我们这个境界，所感受的东西只会越来越玄！”宁瑶轻轻的翻了个白眼淡淡地笑道。
“哈哈哈……上次我去天机阁，天机那孩子还和我说，宁月乃是天命之人。那是不是意味着，仙宫只要动一下宁月，天道之眼就会降临？那我们不就没事了？”不老神仙伸着一个懒腰哈哈笑道。
“五十年前，莫祁连也算是天命之人，但是如果没有我和哥哥的帮助，他的大周江山就要被颠覆了。我们谁也不知道天命之人遇到了什么才会被天道关注。但我只知道，五十年前的莫祁连活的跟一条狗一样惨！”
宁瑶的话，瞬间仿佛一桶凉水从宁月的头顶上浇下，那种晶晶亮透心凉及其的舒爽。宁月苦笑的摇了摇头，将那种侥幸驱逐出脑海。
“姑姑，之前听你说，五十年前你是奉了仙帝之命下山颠覆大周皇朝，仙宫为什么要颠覆皇朝，而你们又为什么突然间叛出了仙宫站在了仙帝的对立面？”
“天地因果，天道轮回。每一个朝代，都有诞生和死亡，而仙帝给没一个朝代的寿命定下位五百年。”宁瑶淡漠的声音，仿佛一道清泉流过荒漠。
“五百年？凭什么？凭什么一个皇朝的生命，在诞生之初就被注定？为什么不能是天下的百姓定下？”宁月一听，原本戏虐的脸色顿时被拉下。
“没什么好纠结的，仙宫之人皆自以为神！他们早已经不再满足主宰红尘凡人的生命，仙帝更喜欢主宰皇朝生死，江湖兴亡。用仙帝的话说，这样才能觉得自己无尽的生命是有意义的。”
“真是个疯子！”宁月摇了摇头，“那我爹为什么有背叛了仙帝，难道仅仅是因为莫祁连？”
“当然不可能，而是因为……哥哥偶然发现了仙帝的真正目的。仙帝想要成神，成为真正的神。但是无量天碑的劫运有着天地轮回的次序。正所谓一劫生一劫灭，上一届和下一届不能有什么交融和传承。仙帝是长生之运的天命之人，他的灵魂深处已经被铭刻上了烙印。但是，下一届的应劫之人才是真正成仙的人选。就算天地间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唯独仙帝不行。所以，如果一劫灭，那么这种传递关系就会打断。仙帝真正的目的，就是灭世。等到无量天碑的仙缘出现，就是他灭世的开始。”

第八百二十八章 仙宫来袭
“灭世？要不要这么夸张吧？”宁月眼神微微错愕，顿时有种荒谬的感觉，“仙帝的目的为了成仙，因为要成仙所以想灭世。但是，世界都灭了他这个仙有何意义？”
“当年，哥哥是仙帝最为倚重的弟子，就算大师兄在仙帝心中的地位都比不上哥哥。仙帝有时候会和哥哥说一些他的设想蓝图。无量天碑拥有夺天地造化之能，天道是无量天碑，但无量天碑不是天道。借用无量天碑，不仅可以获得无穷的好处，也可以利用无量天碑开创新的时代。”
听完宁瑶的一番话，所有人都陷入的沉默之中。但是，陷入无穷震惊的却只有宁月和千暮雪。不老神仙低着头仿佛在一点一点的打瞌睡，酒徒却依旧如之前那般老僧禅定，宁瑶的目光飘向宁月，嘴角微微勾起一丝淡淡妩媚的笑容。
“月儿，你打算怎么做呢？”
被宁瑶的这一句话呼唤，宁月从沉浸的心神之中被唤醒。默默的看了眼似笑非笑的宁瑶还有脸色平静如镜湖的千暮雪。
“虽然仙宫强的不像话，但好在我们也不是没有反抗之力。三年前，我奉命调查仙宫抵御仙宫，皇上准许我调动大周一切资源。到时候如果发现仙宫的踪迹，我可以联系朝廷，江湖武林抵御仙宫。姑姑方才说……仙宫惧怕天道？而世上有几个天道关注的地方？”
“姑姑只知道皇宫和长生天宫这两个地方，至于天命之人，在五十年前我看到天命之人面临的是什么的时候，姑姑就已经不相信天命了。”
“那就可以了，我们可以先躲进皇宫，这样仙宫之人就不敢直接找到我们。而后我们可以根据想仙宫动向而从容布局。”宁月的提议却让现场陷入了一片死寂。诡异的气氛在众人之中流转，不老神仙和宁瑶都淡然自嘲的摇了摇头，就连一边的千暮雪眼神都有了一些闪躲。
“怎么了？”宁月好奇的问道。
“你是大周的蓝田郡王，当今天子是你的亲舅舅，你躲进皇宫没人会说一句闲话。但是我们不行，堂堂武道问道高手，竟然躲进了皇宫避难？这像话么？”不老神仙轻轻的磨搓着光滑的桌面淡淡地笑道。
“没有人会说闲话？我们这是战略性隐蔽……”
“但我们会说自己，这和我们自己的武道不一样！”一边的千暮雪第一次没有站在宁月的一边，而是轻声地说道，“再说了，夫君，我们有师傅和姑姑两位问道之境。而仙宫之中，也只有三个问道之境的高手。我们还没悲观到要找一个地方避难的地步，为什么连抵抗一下都不愿意尝试就想着跑？未算胜先算败是夫君向来的习惯，但夫君却是过于谨慎了。”
“哎……冒了这么多的险都被你说成谨慎？算了，既然我们不躲进皇宫但也必须要让我们没有后顾之忧。暮雪，即可发讯小萱莹莹，让他们带着小雪即刻前往皇宫。”
“恩！”这一次千暮雪并没有反对，异常顺从的通过秘法向桂月宫传递消息。因为桂月宫和江州武林盟的关系，江州武林盟和桂月宫之间已经建立了一个异常快速的消息传递渠道。无需快马扬鞭，只需在一个时辰之内，江州任何一个角落的消息都能送达到桂月宫宁月的手中。
几夜交叠的雨落，黄花一夜蹉跎。一连数天的细雨，将江南道正式带入了深秋。有人说在江州只有两个季节，冬天和夏天。宁月在江南道长大，二十多年的印象之中，似乎江南道都是一夜之间进入了冬天。
寂静的卧室之中，宁月轻轻的接过千暮雪递过来的信封。展开信封，这是东环小萱的回信。宁月眼神扫过，脸上却露出一个苦笑。
“小雪和莹莹已经到了皇宫，皇上没有多加询问高兴的不得了，整天都要带着小雪就算处理政务都必须看到小雪的人。皇上如此宠溺小雪，等事情了结接她回桂月宫之后，你又要费心好好管教一下她了。小雪这个性子……没人管教她真的会上天的。”
“你是他爹，为什么你不管教？古往今来，管教孩子都是为父者所为……”
“谁让小雪怕你不怕我！”宁月无语的干笑了一声，“小萱还是不喜欢呆在京城，将小雪和莹莹安顿之后自己一个人跑去了器宗。不过也好，器宗隐秘而且又有皇室在前面挡着，就算仙宫有通天之能也查不到与我有关。只是……不知道仙宫现在藏身于何处，天幕府和九州武林的探子已经撒出去了，希望在仙宫来袭之前能找到他们所在吧。”
“咚咚咚——”突然，房门之外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宁月连忙抬起头，眼神犀利的望着远方。
“启禀王爷，方才天幕府来报，说王爷让他们关注的雷部众已经出现，他们已经从江北道登船，如果船运没有延迟的话此刻已经在江南道码头下船了。”
“恩，知道了！你退下吧。”宁月淡漠地说道，轻轻的走向内屋拿起外袍披上。刚刚打算踏出房门，脚步却生生顿住了。
因为就在方才的刹那之间，宁月感觉千暮雪的距离如此的遥远，千暮雪静静的坐在窗前，目视着远处脸色如镜湖般平静。
似乎不论什么时候，千暮雪一直是这样单调的表情单调的神色。但是……宁月却是世上唯一一个能透过平静表象而感应到千暮雪内心波澜的人。
感受到宁月担忧的目光，千暮雪默默的回头。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了一个复杂的微笑。回眸一笑百媚生，天地刹那无颜色。虽然宁月已经见到这一幕无数次，但每一次，都能给宁月带来由心的震撼。
看着宁月痴傻的模样，千暮雪的脸上微微挂起一丝得意，轻轻的转过身，“夫君，你打算怎么处理雷婷？”
“她既然自愿做婢女，当然将她收为婢女了。再说了，我身为大周皇朝的蓝田郡王，收她做婢女并不算埋没了她的身份吧？”
“你明知道醉翁之意不在酒！”千暮雪的眼睛微微一瞪，每一次千暮雪和他认真的时候，宁月都要扯开话题说些不着边际的东西，这一点着实让千暮雪很是恼火。
“我知道，但是这也不是雷婷的错啊，怪只怪你的夫君太英武不凡，太卓尔不群，太风度翩翩，太让人一见倾心了。雷婷也不是第一个见了夫君就走不动腿的那个……”
千暮雪微微抬起头，眼神中精芒闪烁。冷冷的盯着宁月眼底深处闪过一道审视，“还有谁？”
“荒州的荒一四一五啊，江南的贾小姐啊，玄阴教的瑶池啊，草原的玛扎公主啊，还有长生天宫的……”
“嗖——”一道剑光闪过，宁月的身形一闪急忙先后略去，而刹那间，这道剑光几乎贴着宁月的衣袖划过。宁月身形刚刚站稳，眼前便出现一道闪电，闪电划过顿时亡魂大冒。
“啪——”宁月直直的跪倒在千暮雪的面前，双手合十举过头顶，“暮雪，夫君错了——”
千暮雪的眉头抽动，看着被宁月双掌牢牢夹住的剑刃的动作，心头一阵无语。但是一想到之前宁月可恶的样子，顿时气又不打一处来。
“起来！”千暮雪冷冷的喝道，收剑归鞘，“你是存心气我不成？”
“不是，夫君只想告诉你，喜欢夫君的人不止雷婷一个，而你也是了解夫君的，我可从来没有背着你去招惹哪个姑娘。而且夫君一定会处理好的，夫君也绝不容许有谁妨碍到我们的生活。那些人是这样，雷婷当然也是这样。走吧，我们出去迎接一下，毕竟这是第一个投靠夫君的部落。”
在天幕府的带领下，十来个人缓缓地向宁月的蓝田郡王府走来。郡王府高耸的城墙之上，宁月和千暮雪并肩而立。而当雷部出现在眼帘的一瞬间之时，宁月的心却猛然间跌落到了谷底。一身气势席卷天地，刹那间天地静止岁月定格。
感受到宁月的气势，不老神仙宁瑶还有酒徒身形一闪便来到了宁月身边的城墙之上。顺着宁月的目光望去，顿时也如宁月一般眼神冰冷露出了浓浓的战意。
被宁月的气势定格了时间，带领着他们到来的天幕府众人也被定格在天地之间。但他们身后的十多人却仿佛不受影响，慢慢的踱过一众天幕府捕快，慢慢的向宁月走来。
为首的脸上带着一面银色的面具，每一个都穿着仿佛流云飞仙的服饰，每一个脸上都挂着淡然的笑容。宁月的眼光冷冷的扫过，每扫过一人，宁月的心便低沉一次。
为首的那一个宁月见过，在中原和草原交战的战场之上，以一己之力镇压所有武道高手。要不是最后芍药及时赶到，中枢就可以主宰两国的命运。
虽然中枢后面的人宁月不认识，但在人群中宁月再一次看到岳龙轩还有朱雀那个曾经的法王，那个恨不得将宁月挫骨扬灰碎尸万段的法王。
十人仿佛跨越了时间，一瞬间便出现在宁月等人的面前，谁也没有说话，只是互相打量。过了许久，中枢的嘴角才微微勾起一丝笑容，“又见面了，别来无恙？”

第八百二十九章 时空峡间
别来无恙？看似随意的招呼却是充满着肃杀，因为中枢曾经说过，早晚有一天会亲自要了宁月的命。而朱雀也曾经说过，早晚有一天，他会将宁月挫骨扬灰。
原本以为，这一天会很遥远，但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这一天竟然这么近这么快。玄霆的死，彻底的激怒了仙宫，仙帝也终于对宁月等人下达了诛杀令。就地正法，杀无赦！
朱雀轻轻的跨出人群，默默的来到人前。突然从身后拿出一个包裹，小心细致的将包裹摆在面前，轻柔小心的将包裹缓缓地打开。
这小心翼翼的动作，就像在打开一个精美的艺术品一般的小心细致。随着朱雀缓缓地打开，宁月的眼神越来越冰冷。
直到包裹被完全打开，宁月的眼神已经化为了彻底的冰寒。包裹之中，是一颗人头。这颗人头，是雷婷的。
朱雀轻轻的捧起人头，缓缓地放到面前轻轻的将她捧到自己的脸上深情的一吻，“这是你的女人是么？你知道她是怎么死的么？”
朱雀对着宁月露出了一个灿烂阳光的笑容，那个笑容是如此的温暖，一点也感受不到其中的酷寒。但这一幕出现在眼前的时候，宁月的心却仿佛万载不化的寒冰。
“我一点点的割下她的肉，然后一点点的喂给她吃，她是生生把自己吃掉的。宁月，你知道么，哪怕她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她都没有后悔。你真是一个负心的男人，有一个这么深爱你的女人，你却把她丢下了。”
宁月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空气，缓缓地睁开眼睛，轻轻的踏出一步，一道巨大的神魂虚影突然间出现顶天立地的傲视天地。
狠狠的一拳，毫无征兆的向朱雀狠狠的轰击而去。虽然这些天从宁瑶的口中已经知道了仙宫几位高手的习惯性格，也知道朱雀是个真正的变态。但宁月依旧被这个变态彻底的激怒了，这样的疯子根本就不该存在。
“哼——”朱雀眼神中露出一丝戏虐，轻轻的抬起头，缓缓地站直身体。面对宁月轰来的一拳，朱雀的脸色如此的平静没有一点起伏波动。
依旧背着手，依旧没有丝毫的动作。但是一瞬间，一道泛着星辰的屏障毫无征兆的出现在朱雀的头顶之上。
“轰——”一拳狠狠的轰击在星辰结界之上，星辰结界忽然间仿佛狂风中的海浪一般剧烈的翻涌了起来。而在这短短的一瞬间，宁月瞬间冷静了下来。
“轰——”又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宁月的手臂刚刚脱离了星辰结界，强烈的轰击从星辰结界之中传导而来。宁月的神魂虚影倒飞而去，电石花火之间，一道金色的剑芒冲破云霄荡漾于天地之间。
因为被朱雀激怒，宁月第一次毫无理智的发动了攻击。但在攻击后的瞬间，宁月突然意识到自己竟然犯了武者大忌，但好在朱雀的目的也不是为了激怒宁月而找出破绽。
在宁月发动轰击的刹那，宁瑶和不老神仙的攻击也瞬间发动，两人虽然是第一次联手御敌，但两人的动作却是如此的整齐默契。
一瞬家，不老神仙的八门封禁就已经将中枢锁定，而被八门封禁锁定其中的中枢也失去了闪躲的空间。在锁定完成的瞬间，一道琴声响彻天地，九天玄女，蝶翼纷飞。五彩的蝶翼在九天玄女的身后升起，带着无穷的剑气仿佛跨越了时间一般狠狠的向中枢轰击而去。
“轰——”突然间，一道白光从眼前升起。宁瑶的眼前，突然失去了中枢的踪迹，就连不老神仙的感应中，也失去了中枢的气息。
“轰——”白光突然间冲破封印，仿佛瞬息之间就长成的参天大树一般。白光冲破云霄，将整个天地都遮蔽。原本定格的时间，在白光的冲击之下有了一些松动，但仅仅一瞬间，时间再一次被定格。
只不过这一面画卷此刻早已变得暗涌波动，无尽的能量在相互交缠撕咬。在白光消失的瞬间，中枢身后的摇光突然间消失，仿佛移形换位一般出现在瑶池的身边，手中星辰闪耀，无尽的星辰化成点点寒芒狠狠的向宁瑶的后背轰去。
瑶池的脸色猛然间大变，此刻她的剑气正再全力的向封禁之中的中枢轰击而去，而在出手的刹那之间，就连宁瑶也无法做到回身抵挡突然而来的杀招。
以前的战斗，都是因为身边有哥哥在场，所以宁瑶一直并不怎么关注防御问题。但现在，宁瑶却不得不为自己忽视防御而吞下苦果。
摇光的实力，就算是宁缺都赞不绝口。能被宁缺称赞武功不错的，也唯有中枢和摇光。仙宫之中，心情淡薄，但是在五十年前，中枢摇光流云三位的关系还是不错。要不是发生了那件事，师兄弟就不会反目，也许宁瑶早已经成为了宁缺的妻子他们也许早已经生了一堆的孩子。
宁瑶不明白，宁缺为什么要叛出仙宫，宁瑶和中枢摇光他们一样不理解宁缺的所作所为，但是，宁瑶和他们不同，无论宁缺做什么，宁瑶都会誓死相随。
在生死危机的关头，宁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想这些无聊的东西。当思绪流过的时候，摇光的攻击已经到了宁瑶的后背。
“轰——”金色的光芒荡漾开去，一面几斤透明的石碑，不知何时初现在宁瑶的身后。星辰仿佛雨点一般落入石碑之中，无尽的符文在石碑之中急速的泯灭。
而正是这个瞬间，宁瑶终于回了一口浊气。背后的蝶翼纷飞，仿佛超越了时空峡间一般出现在不远之处。
“轰——”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白光突然直接爆炸，无尽狂暴的余波席卷天地。被狂风掠过的一起，都在刹那之间飞灰湮灭。但好在，问道之境的交手已经可以开创出异度空间，就算灵力波动在可怕，也能避开对红尘天地的干扰。
一道身影从爆炸之中倒飞我而去，在脱离了爆炸余波之后，身影又猛然间站稳身形。不老神仙的样子很凄惨，浑身破烂的仿佛布条的衣服，此刻却更加的凄惨破烂。
只不过不老神仙虽然看似凄惨，但一声气势依旧巍峨浩荡。无尽的威压席卷天地，犀利的三角眼冷冷的扫视着眼前的肆虐的狂乱风暴中心。
而与此同时，刚刚脱离朱雀攻击的宁月还没来得及站稳身形。突然间眼前出现了一道火光，在火光升起的刹那之间，一道尖锐的凤鸣之声响彻天地。
火焰组成的凤凰，狠狠的向宁月轰击而来。这种火焰，绝非寻常的火焰。点点星火，竟然比太阳还要炙热还要耀眼。
火光速度如此的我急速，在宁月还没看清的刹那就已经轰击到了宁月的胸膛。突然间，一道月光撒下天地，瞬间将天地染上了一层白银。
千暮雪的剑气恰时赶到，在火焰即将袭上宁月的瞬间精准的拦在了火焰的面前。一声刺耳的声响，仿佛一滴清水落在了滚烫的石锅之上。
千暮雪的剑气至阴至寒，而朱雀的太阳真火，却如煌煌天威一般霸道非常。当剑气与火焰相容的瞬间，千暮雪的脸色骤然间大变。手掩胸口发出一声闷哼，一丝鲜血沿着嘴角蜿蜒流下。
电石花火之间，宁月的身影突然一晃，移形换位的将千暮雪抱在怀中。手中的太始剑突然间荡漾起无尽的琴声，拨动天地琴弦，太始剑瞬间被天地的钻石光彩所包裹。
自从得到了宁瑶的传功，宁月这些天一直在努力的凝聚剑魄。但因为时间短暂，凝练成剑魄还遥遥无期。但好在，宁月对剑道的领悟有更深了一层。
再加上之前在蜀州，宁月也见识到了峨眉的御剑之术，那种凝练剑魄的简易版本。致使宁月如今剑道之上的实力再一次水涨船高。
所以回身的一剑，顿时将天地染为水天一色。剑气激荡而出，火焰瞬间仿佛遇上了无尽的奔流一般瞬间熄灭。
对面的朱雀顿时微微一愣，就连被宁月抱在怀中的千暮雪也是眼神中闪过一道莫名的光彩。朱雀的太阳真火有多强，千暮雪自然心知肚明。虽然方才的一道剑气不是千暮雪的全部实力，但在太阳真火面前却连抵御的资格都没有。
而此刻，宁月随手的一剑竟然能破灭朱雀的太阳真火，这足以证明宁月此刻的战力修为已经彻底的超越了千暮雪。虽然宁月手中持有太始剑，但到了此刻的境界修为，就算太始剑的增幅也有限了。
趁着这一瞬间的间隙，宁月抱着千暮雪向后退去。再次回到了城墙之上，宁月连忙掐动法诀。一瞬间，无数光芒从城墙之上升起，无尽的符文在光芒之中流转。
不老神仙和宁瑶纷纷身形一闪停顿在城墙之上。这是这三天来宁月和不老神仙联合布置的符文结界。但这个结界，唯一的作用恐怕就是拖延时间。在布置之初，宁月和不老神仙就心知肚明，这个结界根本无法做到抵御强敌的轰击尤其是仙宫。
天地震荡的余波散尽，天空再一次化为青冥。远处的空间，荡漾着朦胧的波纹。这里处在时间峡间的异度空间，也是问道之境所能开辟的独有战场。

第八百三十章 神之血的神奇功效
武道之境的战斗都能改天换地，问道之境的交战足已经毁天灭地。天地的一草一木都是天道的精心布局，一旦摧毁自然的鬼斧神工，就会增加业力，业力越深，今后的报应越重。
一啄一饮，自有天命。问道之境造成的威力太大，却也拥有了撕裂时空峡间的能力。虽然并不是真正的撕开一个异度空间，但也算是撕开了时间的一个节点。
在时间节点之中，哪怕交战到精疲力竭，在外界也仅仅瞬间。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能一直处于时间峡间之中。撕开时间峡间，维持时间峡间所消耗的能量也绝非常人所能想象。
所以除了强大余波炸开的一瞬间，交战双方会撕开时间峡间之外，其余时间也不会浪费。但此刻，宁月却惊惧的发现仙宫竟然一直在维持时空峡间。
发现了这个，宁月瞬间脸色大变。而同时，宁瑶和不老神仙瞬间也明白了仙宫的打算。几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浓浓的忌惮。
宁月几人的目光自然无法瞒过千暮雪，千暮雪轻轻的抓着宁月的衣袖。宁月看着千暮雪询问的目光，顿时露出了一丝苦笑的笑容，“暮雪，你看仙宫带来的十人，除了中枢，摇光，朱雀之外，其余的七个人自始至终都没有出手。他们七人却组成了天罡北斗阵法，实际上是在布一道瞒天过海的结界。如今我们都处在时空峡间之中，而这个时空峡间就已经是仙宫的囚笼。无论我们如何挣扎，都无法逃离方寸之间，哪怕我们走到天涯海角，瞬息之内又会出现在这里。三个问道之境的高手，我们已经无可奈何，如今已经深陷囚笼，这一次怕是凶多吉少了。”
“我们现在撤离都没有用？”千暮雪诧异的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不信。虽然对方来势汹汹，但毕竟只比自己一方多出一个问道之境。就算打不过，跑路还是有希望的。
“暮雪啊——”一边的不老神仙轻声一叹，“时空峡间，原本是我们问道之境武者交手，为了防止对天地破坏而采用的应对方法。在爆炸余波之后，开启时间峡间可以将余波泯灭于时间空洞之中。但是，一旦时间峡间长期大开，并将某一个区域包裹之后，时间峡间就是一个无限的囚笼。在这里，没有时间也代表着没有地域。无论跑的有多远，哪怕跑到天涯，海角，只要封禁着意念一动，我们又会出现在原地。打破时间峡间的办法很简单，就是击溃他们的封禁。但是……对面有三个问道之境……”不老神仙最后的话语化成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言外之意已经不言而喻，三个问道之境根本不可能是现在这么几个人能够抗衡的。就算不老神仙和宁瑶拼老命都不成。
正在宁月的眼神阴郁如水的时候，一边几乎从来没有存在感的酒徒不知何时悄悄的来到了宁月的身边，“少爷，我有办法！”
“真的？”宁月眼神中迸射出惊喜的神光。自从仙宫来袭，宁月的心中便一直充满了懊悔。虽然他自以为已经做了准备，但显然自己所做的准备在仙宫面前如此的微不足道。
因为对仙宫一无所知，致使宁月对仙宫的实力，来的速度都产生了误判。甚至，宁月根本没想到仙宫会来的那么快那么的汹涌。
“我来自光辉帝国，曾经有幸服过一瓶神之血。神之血虽然让我成为了不死之身，但是却也让我成为了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因为我这个血奴的等级较高，就算被刺破心脏斩断头颅都不会死。我只需以假死的办法冲入对方的阵营之中，就能彻底破坏仙宫的时间封印。”
“哦？神之血竟然真的有如此妙用？”宁月诧异的问道。
“少爷也听说过神之血？”这次倒是换做酒徒脸上挂起了错愕疑惑的眼神，神之血乃是光辉帝国的绝密，就算是光辉帝国的人知道的也绝对少数。
“偶有耳闻！既然神之血这么神奇，如有机会我倒想搞一瓶研究一下。”
“如果少爷知道我服用神之血后的样子，你定然不会对神之血产生兴趣。”酒徒的话刚刚说完，突然间强大的威压从天空俯冲而下冷冷的将宁月五人锁定。
也许是玩腻了，也许是时间不容许，中枢摇光朱雀三人仿佛突然间变脸了一般周身荡漾起无穷的气势。围绕周身的气势，已经凝为了实质，仿佛有一道光柱将三人包围其中。
武学一旦达到问道之境，神魂虚影已经和肉体结合不分彼此。问道之境，人神合一，虽然没有的神魂虚影，但肉体的一招一式皆是神魂虚影。到了这个境界，举手投足都能搅动天地法则，无论受了多重的伤只要神魂不灭皆可顷刻间恢复如初。
三道气势，如天地合并一般将宁月等人镇压当场，要不是不老神仙和宁瑶牢牢的挡在身前，中枢他们仅凭气势就能将宁月碾压成肉酱。
一滴冷汗缓缓地滑落额头，宁月深深的咽了一口口水。突然发现，就算手中有着太始剑，宁月都已经无法接入此战之中。
“八师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我们五十年来的恩怨，是时候两清了。仙帝之前密旨，无需对你们留手，就地正法，格杀勿论。看在我们曾经同门一场，我们也不折磨你，就在这一击之下坠入幽冥吧！”
中枢的话似乎很恶毒，但从他的表情语气上来看仿佛是恩赐是恩德。也许在中枢的心中，能让敌人安静的痛快的死原本就是一种赏赐。
宁瑶的猛然间抬起头，美丽的凤眼之中迸射出不屈的战意。但宁月却感觉到在那一刹那，宁瑶的娇躯发生了一丝颤抖。也许在宁瑶看来，中枢宣告的宣言似乎已经成了既定的语言。
“姑姑！”一声呼喝从身后响起，宁月已经失去了介入此战的资格，但并不代表他不能参战。微微的抬起手，手中的太始剑突然发出剧烈的颤抖。
嗡嗡的蜂蜜响彻天地，无穷的道韵围绕剑身。突然，太始剑化作流光向宁瑶激射而去，在宁瑶错愕的瞬间，太始剑已经落入了宁瑶的手中。
“接剑！”
“不好——”中枢脸色猛然间大变，在宁瑶握上剑柄的瞬间，手掌化刀，一刀狠狠的向宁瑶的头顶斩落。这似乎是一个讯号，当中枢出手的瞬间，摇光和朱雀的练到攻击仿佛要跨越了时空狠狠的向宁瑶轰击而去。
“轰——”一座晶莹的阴阳太玄悲出现在宁瑶的面前，中枢的一刀狠狠的斩落，仿佛陨石撞击火山一般，阴阳太玄悲仅仅坚持了一瞬间便化成漫天飞舞的星辰。
“噗——”不老神仙猛然间口吐鲜血，这也是宁月第一次见到不老神仙受伤吐血。但正应为不老神仙的拼命抵挡，中枢的天刀才被成功的抵挡了下来。
但是，但中枢的天刀破碎的瞬间，突然间漫天的星辰和散落的刀气仿佛被什么牵引一般。无尽的星辰突然出现，仿佛从天地垂下来的无尽星光。
摇光的攻击，刹那之间越过交战的余波狠狠的向宁瑶轰击而去。而这一幕的速度，甚至快过了宁月的意识。当宁月发现了摇光轰击的时候，就算发出提醒都已经晚了。
正在宁月绝望的时候，突然间一道天剑仿佛从异度空间出现一般从无尽的白光余波之中刺出。被牵引的漫天星辰和无尽刀气，都在这一道剑气面前定格。
一瞬间，无尽的光芒洒下天地，仿佛骄阳融化了冰雪，仿佛天地从新被染上了颜色。一瞬间，所有的余波所有的星辰，都在那一瞬间消散消失。
一对仿佛遮蔽天空的蝶翼出现在众人的眼前，蝶翼虽然不大，但蝶翼散发的光芒却照射了整个天空。就如同一层又一层的波浪在宁瑶的背后荡漾开去。
如瀑的长发在脑后肆意的飞扬，手中的太始剑荡漾起无尽的金色光辉。这一刻，九天玄女才是真正的九天玄女。因为无论谁，在见到宁瑶的时候心底都涌现出了无穷的敬畏。
“啾——”一声尖锐的凤鸣响起，当所有人被九天玄女的绝世英姿吸引的时候，谁看到了在天空中，那一只浴火的巨大凤凰。
仿佛飞蛾扑火一般狠狠的向宁瑶冲撞而去，如此的决绝如此的义无反顾。但是，宁瑶才轻轻的抬起太始剑微微一点。
在太始剑的剑尖之上突然荡漾起无尽的波纹，波纹流转，顷刻间将凤凰包容。波纹扭转，仿佛粉碎了时空，无论凤凰如何挣扎，却始终无法挣脱波纹的束缚。
最终，凤凰化作一道惊天动地的鸣叫之后回归于平静，而宁瑶缓缓地转过头，眼神漠然的望着陷入震惊之中的中枢三人。
那种如看待蝼蚁的眼神，中枢他们数百年都没感受过了。在被收入仙宫之前，他们都出生卑微低贱。正应为如此，他们成为神明之后才会如此蔑视苍生。换做以前，他们都是以这样的眼神看待世人。如今，却被宁瑶以此眼神让他们从新温习了一遍。

第八百三十一章 畸形之恋
“看来你没必要冒险了，想不到姑姑有太始剑相助之后，竟然变得如此强大！”宁月望着不可一世的宁瑶，眼神中顿时涌现出莫名的神采，如此不可一世的姿态，也是宁月倾慕已久的渴望。
“我明白了！”一边的不老神仙突然一拍膝盖的惊叫说道，脸上露出了一丝恍然大悟的笑容，轻轻的捋着胡须露出一脸尽在掌握神情。
“太始剑为天罚之剑，乃是剑道神器，原本就算有上古八大神器相助，对我们这样境界的增幅也不会太大。但身为剑道高手的九天玄女，却并非如此。她为当世剑道第一，再加上这剑道上古神器，两者相加，绝非一比一的概念。所以当宁瑶手持太始剑，足可化解此次……”话还没说完，不老神仙的话语却猛地顿住，一双眼睛也在瞬间瞪得浑圆。
因为在那一瞬间之间，突然无穷的气势横扫天地。对面的中枢，摇光的周身气场仿佛被浇了汽油一般冲天而起。
气场荡漾，横扫九天十地。两人任何一个的气势，都不在宁瑶之下，猛烈荡漾的气场，就连大地和空间都在发生了震动。
“怎么可能？他们嗑药了啊？”宁月脸色大变，就像刚刚被送上云巅顷刻间就坠入幽冥的大起大落。
“玄灵丹？”一边的千暮雪淡淡地说道，原本雪白的肌肤，此刻却又惨白了几分。
“玄灵丹？”高高在上的宁瑶突然轻起樱唇，仿佛从九天之外降下的神谕一般，“想不到仙帝他老人家竟然这么看得起我，为了拿下我们还让你们带了玄灵丹？”
“师傅不是看得起你们，天下间有谁有资格让师傅看得起？带玄灵丹，是为了以防万一，师傅的性格想来谨慎，就算万中无一的可能，师傅都不会忽视！现在看来，还是师傅高瞻远瞩啊！”
中枢的话让宁瑶的脸色猛然间大变，一瞬间，宁瑶手中的太始剑骤然间散发出炙热的光芒。玄灵丹发动需要时间，而自己蓄力一击也需要时间。宁瑶唯一的优势，只有先下手为强。
玄灵丹一次只能使用一颗，超过限数就会爆体而亡。但太始剑的增幅却是在无时无刻，宁瑶只需要拖，拖得时间越久，对她就越有利。
但此刻，却不能给中枢摇光任何蓄力的机会。所以当念头流过心底的时候，宁瑶的一剑已经狠狠的斩落。
天剑划过天地，整个空间都产生了剧烈的扭曲。无论宁月，还是眼前所见的一切，都仿佛水中的倒影一般不断的摇曳。
“休想——”朱雀脸色骤然间变得无比的狰狞，周身的火焰仿佛凝为了炙热的岩浆一般化为涛涛的江河向宁瑶涌去。
太阳真火，被誉为天下最强的火焰之一，就算有着越级杀敌的威能，但也有着自损杀己的危害。涛涛的火龙仿佛洪荒巨兽，而连接巨兽的朱雀却因为内府被烧灼而面容扭曲。
近千年来，自从成为问道之境之后几时受过这样的痛苦。但是，如果此刻不拼命，回到仙宫之后遇到的惩罚会比此刻痛苦十倍，百倍。
“轰——”火龙狠狠的撞上宁瑶的剑气，剑气在火焰中穿梭被吞没。朱雀狰狞的脸上，挂起了得意的笑容。就算九天玄女很强，但在全力出手之下，强弱本来仅仅只是相对。
笑容刚刚维持，但仅仅瞬间朱雀的笑容竟然就这么定格在了脸上。火龙毫无征兆的，几乎在时间节点的空隙之间轰然爆碎。无尽的火焰，仿佛被什么吞噬了一般消失不见。
银色的剑气，依旧势如破竹的向自己激射而来，而此刻的朱雀，却似乎已经忘记了该如何抵挡闪避。
在剑气即将刺到朱雀面门的刹那，一道星光仿佛银河倒悬，无尽的星辰之中，一颗仿佛阴阳道韵一般的圆盘出现在剑气的面前。
摇光的身影，仿佛一阵清风一般闪现在朱雀的面前，越过朱雀狠狠的向天空的剑气迎去。一阵香风掠过朱雀的鼻息，朱雀呆呆的望着在自己生死一瞬将挡在自己身后的摇光，眼神中浮现出无尽的错愕。
一身淡绿色的长衫，仿佛水波一般的长裙在空中荡漾。缠绕手臂不断飘动的丝带仿佛搅动天地的云彩，面对宁瑶绝杀的剑气，俊美的面容之上不悲不喜。
细长的凤眼之中，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哀伤，嘴角垂下的一丝血迹，给摇光如神的气质上平添出了一丝凄美。
没人知道摇光心底想的是什么，就像没人能从外表看出摇光是男人还是女人一般。甚至摇光是男是女，一度在仙宫之中成了一个玄妙的话题。
摇光在仙宫之中是最神秘的，因为他几乎不说话也从来不展露武功。要不是仙帝说他是中枢之下第一人，要不是斩断生死踏破仙台的流云说摇光的武功不错，也许没人知道摇光什么时候成为问道之境的高手。
曾经有过很多人去探寻摇光是男是女的秘密，轻璇曾经说过，摇光是真正的男人，因为摇光曾经让她体验过什么才是女人的快乐。
有了轻璇的话，摇光是男是女似乎已经没必要在探寻了。但是，玄霆却说摇光是女人，因为他在摇光身上得到了前所未有满足。
摇光似乎即是男人，也是女人，无论是穿衣打扮，还是语气姿态，都如同雾里看花一般令人捉摸不透。但是，谁又能明白，介于男女之间的痛苦是多么撕心裂肺。
宁瑶看着摇光哀怨决绝的眼神，眼波之中闪过一丝异样。但仅仅一瞬间，眼神变得无比的冰冷狠狠的向摇光的心脏猛然刺下。
曾经，宁瑶和摇光是最好的姐妹，曾经宁瑶将摇光视为无话不谈的闺蜜。但直到有一天，宁瑶发现了摇光的身份之后，那种被欺骗，那种被背叛的痛苦让宁瑶第一次抱着宁缺哭的那么伤心。
从那之后，宁瑶就再也没有搭理摇光，而摇光也很久没有出现在仙宫之中。只是从同门之间的只言片语之中知道，曾经哥哥找过摇光。
再次见到摇光已经是半年之后，再次见到的时候摇光和朱雀有说有笑的漫步在花前月下。仿佛一切都回到了过去，但一切却也再也无法回去。
摇光的武功不错，这是宁缺当年的对摇光的评价。但宁瑶想了很久，才想明白宁缺为什么会知道，也才明白宁缺为什么会评价为不错。
武功不错的摇光，显然不是平时的宁瑶所能面对。但此刻，宁瑶却很想知道哥哥口中的不错到底是如何。既然已经和仙宫不死不休，宁瑶也绝对不会对仙宫保留一丝善念。
对宁瑶来说，这世上没有什么比哥哥更加重要了。而现在，哥哥死在了仙宫之手，对待仙宫，宁瑶唯一留下的就是无穷的怨恨。
“死——”宁瑶的口中，吐出了一句让摇光心底发颤的话语，虽然仅仅只有一个字，却让摇光感受到了无比刻骨的痛。
一滴晶莹的泪光，出现在摇光的眼角。手中的阴阳鱼，狠狠的印上了瑶池的剑气。那一偶瞬间，天地再一次出现了静止，无穷的黑暗，遮蔽了天地。
宁瑶只感觉眼前一黑，视野的尽头便失去了所有的一切，无尽的黑暗仿佛成了此刻的所有。仿佛被投身到了某个无尽虚无的空间之中，永远失去了自我和颜色。
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冷笑，宁瑶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的犀利。功力催动，手中的太始剑再次绽放出无尽的光芒。强悍的剑气，瞬间凝聚成一道划破宇宙星河的光芒。
“你——”一声惊诧在宁瑶的耳边响起，摇光瞪着圆圆的眼睛，满脸错愕的望着宁瑶，“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在无尽的虚空之中，摇光的身体缓缓地浮现。手掌正低着宁瑶激射的剑气，而此刻，无尽肆虐的剑气已经将摇光周身的星辰吹散。
“我的琴心剑魄掌控七情六欲，你散发的情欲如此的炽烈，又怎么能瞒过我的感知？摇光啊摇光，想不到才区区过了五十年，你竟然变得更加恶心了。一面穿着女人的衣服做着女人的装扮，一面却对我流着男人的垂涎。相比于你这不男不女的变态，玄霆要比你可爱多了。听说你让玄霆很满足？那你为什么不好好的和玄霆白头偕老？要真能如此，我定然亲自去喝你们的喜酒。”
宁瑶的话音落地，摇光的脸上露出了仿佛心碎一般的哀伤，“你说你不喜欢玄霆纠缠你，我便让玄霆纠缠我。你说不喜欢轻璇靠你哥哥，我就让轻璇靠近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你为什么不理解，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付出了那么多，你难道就不能感动一下么？”
“感动？不存在的，但恶心，却让我为此膈应了数十年！如果你真的愿意为我付出一切，那么就请你早死早超生！”宁瑶的话语落尽，摇光的气势突然间露出了一丝细微的破绽。而这一闪而逝的破绽，却是苦苦等待的瞬间。
剑气划破天际，被笼罩的黑暗瞬间被剑气刺破。虽然在黑暗之中交锋这么久，但在外界却是瞬息之间。宁月只感觉天空突然一黑，而后又突然一白。宁瑶的剑气便狠狠的向中枢的头顶刺去。

第八百三十二章 成功逃脱
周身疯狂的荡漾着气势的中枢，此刻仿佛正在进行某种蜕变。周身的气场，恰似火焰龙卷，更像是某种破茧成蝶。当宁瑶破开摇光领域的时候，并没有选择乘胜追击而是直击中枢。
因为宁瑶知道，比起已经被他破了心境的摇光来说，中枢的威胁最为恐怖。中枢，仙宫的大师兄，被仙帝誉为最均衡的天才。无论任何方面，中枢岁不算顶尖但也不弱人。而所有的不弱于人汇聚而成的，就是绝世天才。
还记得宁缺曾经的评价，就算两个朱雀，都打不过一个摇光，但就算两个摇光都未必赢得了一个中枢。所以宁瑶在刺破摇光领域的瞬间，没有丝毫犹豫一剑便向中枢狠狠的刺去。
突然，原本围绕中枢喷涌的气势变得混乱了起来，一道裂缝从中枢的面前出现，仿佛被移开的大门一般缓缓地展开。
宁瑶的眼神犀利的锁定着中枢，但仅仅一瞬间，宁瑶的眼神却猛然间一变。因为在展开的气势裂缝之中，宁瑶感受到了一股可怕的力量在其中酝酿。
玄灵丹，虽然说起来不算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无非是压榨潜能激发出超出负荷的一击攻击而已。但是，修为境界越高，对药物的抗性越强，而达到问道之境，还能被玄灵丹激发潜能足以证明玄灵丹的不凡之处。
而此刻，却也到了宁瑶和中枢的最终一战的瞬间。是有着神器加持的宁瑶更强，还是被玄灵丹激发潜能的中枢更胜一筹？没有人知道，包括宁瑶和中枢，他们的心底也没有一丝的把握。
当剑气坠落九霄冲破星河的瞬间，一道星辰光芒突然间在中枢面前绽放。星辰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耀眼，从星辰急速的变成了月光，耀阳。
一支散发着绚丽光芒的箭矢凝聚找中枢的指尖，望着从天而降犀利的天剑，嘴角微微勾起一丝淡淡的微笑。箭矢带着无尽的尾焰，义无反顾狠狠的向天空的剑气撞去。
仿佛长虹贯日，仅仅一瞬间天地无色。在刺眼的白光之中，整个天地都发生了扭曲。就连这个被限制在时空峡间的结界，都发生了一刹那的扭曲震荡。
就连不老神仙都无法直视爆炸的余波，更何况宁月千暮雪三人。余波席卷，已经不再是狂风大作，而是如波纹一般的空间在被剧烈的拉扯变形。
“轰——”突然之间，一道惊天动地的巨响响起。天空的白光，瞬间被一道黑暗吞噬，天地暗淡，日月无光。仅仅瞬息之间，整个世界仿佛从静止回到了逆流。原本交战的余波，原本激烈的震荡在刹那之间仿佛有从新回档了起来。
一道身影从天空坠落，宁月脸色大变，身形一闪冲上了高空稳稳的将宁瑶抱住。而低头一看，却是让宁月脸色大变。不可一世，风华绝代的宁瑶，此刻竟然面无血色口吐鲜血的萎靡了下来。
问道之境轻易不受伤，但一旦受伤必定及其严重。心中担忧，但却无可奈何。抱着宁瑶化作翩翩蝴蝶缓缓地落地。
而在落地的瞬间，无尽的威压却冷冷的向宁月五人投射而来。不老神仙和千暮雪都无比凝重的望着眼前散发着涛涛气势的三位问道之境。就算有着太始剑相助，面对三个却依旧无力抵挡。
“为什么会这样？”千暮雪惊诧的望着周围的环境，刚才那一瞬间的回档和时间倒流的错觉，完全超出了千暮雪的想象。就如方才爆炸的余波，如此强悍的威力足以席卷天下。但为什么一瞬间，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这就是时空峡间的结界，这就是他们的时间领域。无论我们如何挣扎，无论我们逃到天涯海角，他们只需要东一个念头，一切都会回到最初的时候。宁月，把太始剑交给为师！”一边的不老神仙突然淡淡地说道，轻轻的踏出一步，给宁月留下了一个伟岸的背影。
“师傅……”宁月的心不知道为什么仿佛突然被轩了一块石头一般。自从拜入不老神仙的师门，虽说不老神仙对他不管不问，但其实，没有不老神仙宁月早就死了。
每一次，在必死无疑的绝境之中，不老神仙都能出现。而只要不老神仙出现，自己一定能转危为安。似乎这个成了宁月潜意识的答案。
但是……这一次！宁月的心底的这个答案却动摇了。心底的两个声音不断的挣扎，将太始剑交给师傅，交给了师傅，大家都可以活命。但是，另一个声音却无情的告诉宁月，一旦将太始剑交给不老神仙，不老神仙也许会死。
不老神仙，只是不老，也不是真的神仙。以一敌三，就算神仙也会陨落。宁月的手用力的握着再次回来的太始剑，越来越用力，手指也越来越发白。
纠结挣扎的背后，是对自己的愤恨和失望。为什么自己不够强？为什么每一次都需要牺牲别人才能活得性命，为什么……自己会那么的弱小。
“我投降，我不想死——”突然，一声惊呼响起，所有人都错愕了一瞬间，所有人都望向发声的酒徒。
“我投降，我不想死……”酒徒大声喊着，身形缓缓的向中枢他们走去，“我不想死，我活了两百年，我还能再活更长的时间。我告诉你们宁缺的下落，我告诉你们真相。”
“站住！”宁月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的阴沉，凝重的眼睛冷冷的盯着酒徒的背影。
酒徒缓缓地转过头，给宁月留下了一个无比陌生的背影，“少爷，我不想死。在雷狱的时候，无论他们如何的严刑拷打，我都没有透露一个字。因为我知道，这个秘密是我活下来的唯一底牌。一旦我说了，那么我就必死无疑。但是现在，我却不能再坚持了，我是光辉帝国的主教，我还有我的野望。少爷，对不起……”
说着，缓缓地向中枢他们走去，“我知道宁缺的下落，他的藏身之所只有我知道。而且很快，宁缺就会回来。二十年前，他一人一剑屠灭仙宫，我想你们不希望在经历一次同样的绝望吧？我告诉你他的下落，你们放过我一命……”突然，酒徒的声音猛然间顿下，浑身一颤满脸不可置信的低头盯着自己的胸膛。
一道犀利的剑气，从身后的刺入从胸口刺出，金色的剑气荡漾着无尽大道韵。酒徒满脸不可置信的回头，眼神中充满了询问。
“你以为我不会防着你么？早在三天前，我已经在你的身上种下了一道琴心剑魄。无论你在天涯海角，只要我动一个念头，剑魄也能将你诛杀。原本我以为，我永远不会动用这一道剑魄。”
话音落地，突然间剑气爆开，余波席卷仿佛一道狂风横扫天地。酒徒空中发出一声惨叫，化作被轰出炮口的炮弹一般向中枢身后飞去。
仿佛一块从山峰坠落的石头，一直滚到轻璇几个仙宫弟子的脚边才停下身形。酒徒的眼中，变得苍茫一片，如白雪一般的眼眶之中再也看不到其他的颜色。
面色雪白如纸，早已没有了声息。轻璇微微低下头，看着酒徒胸口那狰狞的贯通窟窿。眼神中流出一丝错愕，但又一丝认同。
酒徒反水的太过突然，但仔细一想却也在情理之中。酒徒活了至少两百岁，如果没有意外，他可以继续活下去。就算在雷狱，不给水不给实物的情况下，酒徒都没有死。
对于普通人区区数十寒暑的生命，酒徒的命无疑是珍贵的。仙宫之中，人人怕死。不是他们没有骨气，而是相对于常人来说，人固有一死，但体验过长生不死的优越感之后，谁能不惜命？
“可惜——不过没关系！”中枢回头看了眼已经死去的酒徒，露出戏虐的一笑，“八师妹，最后给你一个机会，无量天碑在哪？”
“想知道？”宁瑶在宁月的搀扶下艰难的站起身，美丽的凤眼之中眼波流转。突然，宁瑶脸上再次露出狡黠的笑容，“你放过我们，我就告诉你！”
“八师妹，看来你还不了解师傅对我们下达的命令，你无法用无量天碑的下落作为交换条件。这只是我想放过你而替你找的台阶。甚至，就算你交出无量天碑的下落，我们也只会放过你一个。”
“哦？是么？”宁瑶眼波中的笑意更加明显了，视线直直的盯着中枢，不住的打量着中枢脸上最细微的表情。但是，渐渐的，宁瑶眼中的笑意渐渐的收起，眼神渐渐的变得凝重了起来。
“你应该知道，我想放过你是出自真心，师傅给我的命令是杀无赦，包括宁月！”
“包括宁月？”宁瑶的眼神猛然间一暗，犀利的目光仿佛闪电一般射向中枢，“你们就不怕哥哥会出手？”
“怕，但是没有人可以违背仙帝的命令，就是当年的流云也不行。”中枢的声音仿佛永远都没有感情色彩，既定平淡的语气，似乎仅仅在陈述事实。但中枢越是这样，宁瑶就知道他们能够逃离的几率就越渺茫。因为这样的中枢，不会给敌人留下任何破绽任何可能。

第八百三十三章 神魂寂灭
“嗤——”突然，一道气压从身后传来，所有人包括宁月都顿时脸色大变。中枢猛然间回头，却仅仅看到了早已死去的酒徒尸体，突然间就像气球一般绽开，然后肉体猛然间坍塌化成一个极小的奇点。
“少爷快跑——”
“轰——”一声爆炸骤然间响起，无尽的威能仿佛核弹爆炸一般向四周疯狂的席卷而去。维持着时空结界的轻璇等人，也纷纷脸色大变急忙祭起防御武学来抵挡那突如其来的强烈爆炸。
一瞬间，时空结界宣告破碎，整个天地突然间变得生动活泼了起来。宁月瞬间愣神当场，却又在瞬间恢复意识。他虽然知道酒徒在反间在苦肉，也明白酒徒有办法打破时空屏障的封锁。
但是，宁月却没有想到，酒徒是以这样的方式打破封锁，宁月更不知道，酒徒竟然会用自爆来给自己争取一线生机。这样的生机太过沉重，在宁月看来，接受就是罪孽。
宁月甚至不知道酒徒的名字，也不知道酒徒的遗愿是什么，酒徒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交代就这么壮烈的自爆了。
中枢惊讶的望着身后狂暴的爆炸，手臂一挥爆炸的余波被瞬间镇压消失不见。原本平静如水的脸色，此刻却早已变得阴沉的可怕。
中枢缓缓地转过头，眼前也早已失去了宁月等人的踪迹。望着已经自由恢复的云卷云舒，中枢漠然的仿佛仙人一般缓缓的一步步的踏上高空。
“回去之后，你们自己亲自向师傅请罪吧！摇光，他们跑不远把他们给我找出来。”话音落地瞬间，三人仿佛流光一般消失不见。唯留六名仙宫高手，正惶恐不安的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轻璇，怎么办？这一次出山，师傅可是下了死命令了，如今让他们跑了，师傅会不会恼怒之下杀了我们？”
“大师兄都在场，这一次也是大师兄带队，就算九玄和宁月跑了，最先问责的也是大师兄他们三人。哼，不就是比我们多出一个境界么？我们好歹是师弟师妹竟然这么不把我们当人看。”
“呵呵呵……什么叫不就比我们多出一个境界，多出一个境界还不够么？再说了，如果中枢对仙帝说是因为我们贪生怕死不敢上前才致使宁月等人逃走的，你说仙帝是信我们还是信中枢？”一个阴沉的声音，顿时让剩下的仙宫弟子各个脸色大变。
“岳龙轩，你的意思是……中枢他们会拿我们当替罪羊？”一个仙宫弟子脸色不善的问道。
“以中枢他们的实力，三个问道之境足以万无一失。但是为什么还要带上我们？时空峡间的结界，真的那么重要么？就算没有这个结界，三个打两个还不是易如反掌？”岳龙轩当然的一笑，脸上的笑容是如此的轻松惬意，丝毫看不出一点点被当做替罪羊的羞恼和憋屈。
“轻璇，这一次可是要看你的了。”岳龙轩话音刚落了的瞬间，一个长得异常英武的仙宫弟子柔声的来到轻璇面前，用极尽温柔的语气对着轻璇说道，“我们众多弟子之中，师傅最是疼爱你，只要你多向师傅撒撒娇，师傅会网开一面的。”
一道厌恶的情绪自轻璇的眼中一闪而过，但仅仅一瞬间，轻璇也是流出一脸哀怨，“猎虎，你知道师傅最疼我，可是你却不知道师傅只是在我们这些普通的众弟子中最疼我，我怎么可能和大师兄他们相提并论呢？岳龙轩，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哼，你问他一个外人算什么？他都不能算我们仙宫之人！”看到轻璇直接柔声的向岳龙轩请教，猎虎的脸色猛然间一黑有些吃味地说道。
“闭嘴，岳先生无论武功还是见识都远超于我等，我们除了痴长岳先生几岁还有什么可以洋洋自得的？”轻璇的一句话顿时让猎虎瞬间闭嘴。曲线玲珑的娇躯，几乎要贴在岳龙轩的身上。那紧致贴身的衣服，完美的传递了娇躯的触感。
“依我之见，还是祈祷中枢他们能拿下宁月等人吧，只要被他们逃了，无论是我们还是中枢他么都没有好果子吃。”话音落地，岳龙轩化作流光向江岸疾驰而去。
那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惊诧了世人，易水乡，甚至是十里八乡的所有人都茫然的走出房屋或者从田里抬起头。但是，此刻晴空万里无云，而声音传来的方向，却也是风平浪静毫无异常。
一瞬之间，所有人都以为仅仅只是一个错觉。再一次低下头忙着各自的活。而在蓝田郡王府外的战斗，甚至没有给这个世界留下一点痕迹。在时空峡间之中，所有的战斗都是一瞬之间，所有的改变都会被定格为永恒。
宁月背着宁瑶，身形仿佛踏入了时空隧道，当脚步踏上江北岸时，影子还在江岸之中。论起其他的武功，宁月也许不如不老神仙和宁瑶，但论起轻功，宁月却丝毫不差。
千暮雪也在不老神仙的帮助下，轻功丝毫不慢，仅仅瞬息之间四人已经踏过了长江冲入了江北道，江北道和江南道极为不同。
江南道多是水路纵横，而江北道却多是群山密林。宁月等人冲入江北道之后，毫不停留的撞入群山之中，不断的变换路线利用群山掩护。
在群山密林之纵横，想要隐藏身形何其简单？除非将整个群山密林推到，否者要找到宁月等人就仿佛大海捞针。
而宁月四人的武功都夺天地造化，在密林中穿梭就像鱼儿在水中穿梭一样的随意自由。但是，仅仅过了半天时间，宁月却猛然察觉，自己在群山密林之中穿梭了那么久，非但没有摆脱仙宫的追踪，仿佛还被仙宫拉近了距离。
“咳——”一声轻响响起，被宁月背在身后的宁瑶在颠簸中悠悠醒来。方才酒徒自爆的瞬间，宁瑶再也无法维持伤势而陷入了昏迷，一直被宁月背到现在才悠悠醒来。
醒来之后宁瑶竟然没有询问自己所在的位置也没有去关心自己的下场，而是轻轻的将脸颊贴到宁月的背后亲昵的蹭了蹭。
一瞬间，宁月的后背猛然间绷紧，背后的汗毛一瞬间根根竖起。而感受到宁月异常，宁瑶也猛然间抬起头瞬间恢复了过来。
宁月的后背，和宁缺的实在太像。被宁月背在身后，就像被宁缺背在身后的感觉一模一样。所以在刚刚苏醒的迷糊之下，宁瑶才会下意识的将宁月当成宁缺。
想到此处，宁瑶的耳朵瞬间变得通红，两朵红晕，悄悄的浮上了宁瑶的脸颊，“那个……你的后背和你爹的很像……”
“我懂！”一滴冷汗沿着宁月的额头缓缓地滑落滴下，尴尬的笑了笑故作自然的回到。
“我们到哪了？”
“江北道，姑姑不是说过么，仙宫之人一向不愿意进入京城皇宫。我们到京城避避难，而且就算他们追到了京城，他们也未必敢明目张胆的对我们出手。”
“京城倒也算是一个避难之所。但是……却也不是长久之计。也罢，先躲过这一劫再说吧。”宁瑶眼神漂浮闪烁，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生生的咽下。
“姑姑，我们虽然逃离的仙宫的封锁，但是他们却像是我们身上的狗皮膏药一般，无论如何都甩不掉，不仅如此，无论我们变换什么路线，他们似乎都像能未卜先知一般……”
“不好，天地谛听大法！”宁瑶突然脸色大变的喝道，“这是摇光兼修的秘法武功，在仙宫之中，摇光为审判之神，专门负责追踪抓捕，定罪。雷狱之中的高手，近一半都是被摇光抓捕而来。天地谛听大法，只要是摇光见过感受过生命气息的人，哪怕相隔万里都能被他追寻到找到。所以我们无论怎么绕路，摇光都能感应到我们的所在。直线进入京城，大约要多久？”宁瑶的话，又是让宁月的脸色猛然间大变。
“来不及了，因为绕路，我们已经偏移了京城的方向，一旦转道向京城，必定会被他们在前面拦截。而且最多半个时辰，中枢他们就会追上我……”宁月闭着眼睛，感应着脑海中枢他们的距离方位，睁开眼的一瞬间，脸上挂满了惊惧和惶恐。
“停下，找一个隐蔽的地方寂灭神魂，一旦我们寂灭神魂，摇光的天地谛听大法就再也无法找到我们。等到二十四个时辰之后，天地谛听大法的感知消退我们才能撤回京城。”
宁瑶的话音落地，宁月的身形猛然间一闪仿佛一道流光一般横扫过密林的树梢之巅。不老神仙连忙跟上，一去十多里，宁月突然展开双臂，身形仿佛踏风而来一般稳稳的落在了一个悬崖峭壁之边。
“几年前，我带着一个姓高的二货从这里走过！”宁月伸出手指指着眼前被藤蔓牢牢遮蔽的区域，“在这藤蔓的后面有一个山洞，以前我在里面休息过。想不到几年时间，竟然被藤蔓遮蔽，我们就躲在这里吧。”
宁瑶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又看了看宁月手指的方向，默默的点了点头，“可以！”

第八百三十四章 岳龙轩的转变
“宁月，我们为什么要停在这里？这样不是平白将希望寄托在他们不会找到我们的基础之上么？”进入山洞之后，不老神仙有些疑惑的问道。跑的好好的，大家都还跑得动，干嘛突然就不跑了？
“我们已经被摇光锁定了，无论我们跑到哪里，都会被摇光锁定……”
“那我们这样不是自投罗网？”千暮雪有些紧张的问道，这是千暮雪成名一来，第一次如此的无力。就算面对自己的师傅祁连王，千暮雪都没有退缩过。但此刻，千暮雪却连面对的勇气都提不起来。
“姑姑说，只需我们寂灭神魂，摇光就无法感知到我们。所以，我们只有赌一把。”宁月的话让千暮雪和不老神仙都瞬间凝重了下来。
寂灭神魂，就是禁闭六识，就是将自己进入到假死的状态。而一旦进入这个状态，就会失去所有对外界的感知。在寂灭期间，外界发生的任何事都不会知道，就算有人拿一把刀插入自己的心脏，都不会有任何反应。
寂灭神魂，这是涅槃大劫。只要稍微有点常识的人，都不会轻易的寂灭神魂。但是，不将神魂寂灭，还有别的办法么？
“哎——”不老神仙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缓缓地坐下。宁月连忙来到不老神仙身边，双手抵住不老神仙的手掌。
另一边，宁瑶也盘膝坐下与千暮雪互抵手掌彼此寂灭对方的神魂。当宁月神魂寂灭之后的半个时辰后，数道流光仿佛流星一般从天空滑落。
忽而从前往后，忽而从后往前，忽而盘旋，忽而漂浮。过了许久，一道流光坠落在地上化出身形。摇光双指并剑，轻轻的抵在眉心。美丽的丹凤眼紧闭，过了许久才默默的睁开眼睛。
一瞬间仿佛世间最美的鲜花在眼前展开，闭上眼睛的摇光美得令人窒息，而睁开眼睛的摇光却美得惊心动魄。但是，这个美得令人窒息令人惊心动魄的美人，却是一个喜欢做女子打扮的男人。
突然，一道身影仿佛凭空出现一般来到了摇光的身边，“怎么了？”
摇光没有回头，甚至原本淡然的表情上竟然闪过一丝惊慌。摇光虽然在仙宫之中不声不响，但摇光却对自己的武功有着绝对的自信。摇光一直以为，自己就算不敌中枢但相差应该不远。
但现在，中枢无声无息的来到了自己的身后，但摇光竟然没有感受到丝毫。仅仅一瞬间，摇光将心底的忌惮和恐惧掩藏在眼底深处。
默默的回过头，望着身后的中枢苦涩的摇了摇头，“我感应不到他们的踪迹，能逃过我天地谛听大法搜寻的人只有三种可能。一种是他的武功高出了我，除非宁月和千暮雪双双突破，甚至还要一举超越我。如果这样的情况，我们只好转身回去复命了。就算真的追到，那也是送死。”
“这种绝不可能，宁月和千暮雪才多大年纪，就算他们有着绝世天赋，他们也不可能在这个年纪达到问道之境。”
“第二种可能就是他们已经不再这个空间了，就像之前的时空屏障一般，在时间的节点，撕出一个空间，这种情况下，我的天地谛听大法感应不出来。”
“最后一个呢？”中枢满脸微笑的看着摇光平静的表情问道。
“他们死了！”摇光的脸色更加的凝重了起来，“只有死人，他才不会有生命波动。但是，这种可能显然不会，刚才还好端端的人，不可能突然之间就死了。”
“其实还有一种可能？”中枢听完，脸上露出了戏虐的笑容，眼神似笑非笑的望着摇光，审视的意味不言而喻。
“什么？”
“那是因为你手下留情了！你对八师妹余情未了。”中枢的话，仿佛一支利箭狠狠的刺进了摇光的心底，瞬间，无尽的惶恐挂在了摇光的脸上。
“余情未了？九玄现在视我怪物，就算我余情未了又如何？大师兄，你是知道我的，如果我得不到的，我宁愿毁掉。所以……”
“算了，我信你这一回吧！”中枢看着摇光哀怨的眼神，瞬间感觉到一阵恶寒。而尤其是想到玄霆曾经说摇光是真正的女人时，内府之中都有了翻涌的冲动了。
中枢缓缓地抬起手臂，一道光芒仿佛信号弹一般升上高空。没过多久，数道流光从天空坠落在中枢面前，微微躬身等候着中枢的差遣。
“如果我所料不差，应该宁瑶他们寂灭了神魂。他们一定躲在了某个隐蔽的地方，你们给我四下找找，就算掘地三尺，也要将他们找出来。”
“这里？”轻璇几人一听顿时愣住了，猎虎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了起来，但又不敢对中枢表露出丝毫的不情愿。眼神微微闪躲，却还是犹豫的开口问道，“大师兄，这里是群山密林，可以说到处都是隐蔽之所，你让我们找？”
“怎么？不行么”中枢银色的面具之上突然勾起一丝淡淡的笑容，眼神阴郁仿佛一道剑芒一般冷冷的射向猎虎。
“大师兄，虽然你是我们的大师兄，无论武功还是身份都比我们高出一大截。论常理，我们是该对大师兄言听计从，但是，你让我们在这群山密林之中寻早几个藏起来的人？这和大海捞针有什么区别？”
“人是你们放走的，自然要你们找出来。”中枢的脸上面具的笑容更加的灿烂了起来，“没关系，仙宫不需要废物，如果你们不能体现出你们的价值，抱歉，我身为大师兄可是要执行门规了。”
中枢的话音刚刚落地，所有人瞬间打了一个冷颤。一个个都惊恐的看着中枢，每一个一瞬间突然回想起了一件事。三年前，天玄死于这个大师兄之手。
原本以为，师傅就算不责罚中枢也应该狠狠的责骂一翻。但仙帝最后却仅仅说了一句下不为例。下不为例仅仅四个字，当时让所有的仙宫弟子都心寒了很久。
“中枢，总该有一个区域范围吧？”岳龙轩的话打破了死寂，所有人都不由的轻轻松了一口气。
“在此方圆三十里内。”摇光淡淡地说道，眼神却不断的扫视着周围可疑的区域。
“我们走吧！”岳龙轩没有多余的话语，仅仅是轻轻地说道。而随着岳龙轩的话语，就连最不服气的猎虎都顺从的向四周扩散而去。
“我们分十个范围，以此为方圆三十里地域向中间聚拢。大家一定要瞪大眼睛，决不能错过任何可以的区域。如果这次空手而归，仙帝会如何处置我们我想大家都不想知道吧？”
在分散的时候，岳龙轩微微别过头看着身后，淡淡的语气却给人不可反驳的认同。几道流光，瞬间化作闪电消散不见，就连中枢朱雀摇光都消失在原地之中。
三十里区域，说大那也不算大，说小那也不算小。按照仙宫的实力，只需开几次大招，就能将方圆三十里范围夷为平地。但是夷为平地又能如何？谁能保证宁月等人就此被诛杀？
仙帝的命令是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一旦真的被夷为平地，那才是真正的大海捞针。至少现在，如果运气好还能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武道之上的境界，无论眼力还是精神力都已超出了常人的想象。在精神识海的辅助之下，正常来说不会有什么蛛丝马迹能瞒过他们的眼睛。
岳龙轩独自在密林之中搜索这一切可以的目标，而他此刻的心却无比的彷徨迷茫。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加入仙宫为了什么，更不知道自己活着为了什么。
原本带着满腔的希望来到仙宫，但却被仙帝告知，要想复活自己的儿子，必须等到仙帝成为真正的真神。而且，复活已死之人，代价颇大，岳龙轩必须付出足够的代价才行。
就这样，一个天地不屈古来不敬的绝世枭雄成了一条狗，一条不再为自己活着的狗。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一天天的过去。曾经的期盼，曾经的希望却在一天天的冷却。
岳龙轩甚至都已经忘了，自己已经多久没有做梦了。岳龙轩甚至都不敢去问自己，还对复活儿子抱有希望么？
现在，儿子曾经的仇人就像丧家之犬一般被仙宫追杀。岳龙轩应该笑，应该高兴，替儿子高兴！但是，岳龙轩却无论如何都高兴不起来。
岳龙轩的不是岳继贤，岳龙轩的境界也不是岳继贤所能抵达。岳继贤的恩怨，在岳龙轩看来是如此的可笑。所以，岳龙轩甚至觉得，他笑都是那么的可悲。
岳龙轩努力的寻找着宁月留下的踪迹。但是，他又不希望能找到宁月留下的蛛丝马迹。因为他甚至不知道，和宁月敌对和宁月为敌的意义在哪里？
为儿子报仇？儿子不是他们害死的，甚至都和他们没有牵连。为儿子出气？似乎都是儿子主动出手，宁月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儿子就已经死了……
陷入犹豫纠结中的岳龙轩突然顿住了脚步。因为在眼前一个隐秘处，一根折断的青草被岳龙轩收入眼底。折断的青草很平常，但在这个地方这个时间却并不平常。
岳龙轩轻轻的发出一声叹息，默默的摇了摇头，“宁月，希望不是你。”

第八百三十五章 仙宫毒辣手段
眼前的藤蔓如此的郁郁葱葱，丝毫没有因为已经深秋而出现一丝的枯黄。岳龙轩冷漠的眼眸扫过藤蔓，最终还是轻轻拨开青草向里面走去。
阴森的山洞口出现在岳龙轩的眼前，里面传来了一丝潮湿阴冷的气息。岳龙轩轻轻的从腰间掏起火舌，点亮之后向山洞之中走去。
山洞并不算深，进去十来丈便是山洞的最深处，宁月四人正盘膝而坐陷入寂灭之中。不仅是气势全无，就连生命波动也完全禁止。
岳龙轩的脸上闪过了一丝挣扎，缓缓的抬起手，功力流转全身在手掌中集结。无穷的掌力，发出呼呼地风啸。
“宁月，千山暮雪，不老神仙，想不到你们也有今天？”岳龙轩的语气看似得意，但他的脸上却充满了纠结。马上，这三个在天榜之上鼎鼎大名的高手就要死在自己的掌下。
按照正常来说，一人诛杀三位天榜高手，足以让岳龙轩快意平生，试问天下，不，应该是试问古往今来历代天榜，有几人能有如此战绩？
换做以前的岳龙轩，他绝对不会有丝毫的犹豫。江州龙王岳龙轩，他不仅有独霸江湖的野心，还有成为天下第一的野望。何为天下第一？超越天下所有强者是一个办法，杀尽所有有威胁的高手也是一种办法。
眼前的三人，换了任何时候岳龙轩都没有把握应对。尤其是不老神仙，当年匆匆交手却如丧家之犬一般落荒而逃。这在岳龙轩的心底，永远是一种撕心裂肺的痛。
但是现在，大好的机会摆在面前，岳龙轩却犹豫了。他连自己活着的理由意义都找不到，成为天下第一又有何用？
就算杀尽天榜高手，世上还有仙宫，还有仙帝。而仙宫和仙帝，却是岳龙轩哪怕用尽心机费尽心力都无法触及的存在。杀？还有意义么？
“至少……我应该做一条听话的狗不是么？”岳龙轩的眼神有些迷茫，手中的掌力发出了雷鸣一般的啸声。猛然间，岳龙轩一掌狠狠的向宁月的头顶拍下。
封闭了六识陷入了寂灭中的宁月，根本不可能知道危险的来临，甚至在岳龙轩一掌拍碎他头颅的时候，都不可能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但是，在手掌距离宁月脑门三寸的时候，岳龙轩却停下了动作。眼神中闪动的光芒充满了思索，过了许久，岳龙轩最终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手中的劲力，缓缓的化作浓雾散去。
突然，岳龙轩手指并剑，狠狠的点中宁月的眉心，一道光柱，仿佛柔和的烟雾一般轻轻的涌入宁月的眉心之中。如此持续了数息之后，岳龙轩才轻轻的放下手指。深深的看了眼宁月，最终留下一声长长的叹息转身而去。
离开山洞，岳龙轩再次将山洞外的藤蔓重新布置好，就连那些几乎无法被察觉的断截青草，岳龙轩又重新踩了几脚。
做完这一切，岳龙轩再次一脸认真探寻的样子向中心聚拢而去。刚刚走出十来步，岳龙轩却猛然间顿住脚步。缓缓的别过头，望着远处。密林之中，突然一道渺渺的身姿踏着青草缓缓走来。
身姿仿佛清风流云，虽然踏着青草，但却仿佛没有重量一般。别说在地面上踩出脚印，就是地上的青草都没有一丝一毫的低头弯腰。
“你刚刚找过那里？”来人看到岳龙轩也停下了脚步，脸上的表情如他的身姿一般无形无相。但不知为何，岳龙轩却突然从摇光的身上感受到了一丝危险忌惮的气息。
“是啊！”岳龙轩的心猛然间提起，但脸上却风轻云淡的随意回到。
“有发现么？”摇光的语气是如此的缥缈，声音是如此的如风一般不可捉摸。
岳龙轩警惕的看着摇光，心底却不断的琢磨着摇光的意思。虽然岳龙轩加入仙宫的时间如此的短暂，但他却早已经仙宫所有人的性格脾气都摸得了如指掌。
而岳龙轩加入仙宫已经快四年了，这四年里摇光却第一次和自己说话。而就算对着其他人，摇光的言语都屈指可数。
摇光不爱言语，不是不能言语。而岳龙轩却觉得，摇光的心底似乎永远都藏着无尽的心事，摇光的眼神中，也似乎永远都藏着无尽的哀伤。
岳龙轩默默的摇了摇头，“没有发现！也许不在这里吧，你呢？”
对面的摇光的嘴角突然间缓缓勾起，露出一个就连岳龙轩看着都能动容的笑容，“我也没有，也许他们已经动用了某个我们都不知道的秘法逃之夭夭了。”
话音刚刚落地，突然间数道流光从天空坠落，中枢为首的几个高手纷纷在摇光的身边显出身形。中枢的眼神仿佛有着无穷的光芒，冷冷的扫过一众人之后，淡漠的声音从面具后面传来。
“你们有什么发现？”
“我这里没有发现！”猎虎眼神阴郁地回道。
“我那里也没有发现！”轻璇的脸上依旧挂着妩媚的笑容，似乎能不能抓住宁月能不能将他们除去根本没有放在轻璇的心上。
接下来，其余的仙宫弟子都表示没有发现。最后，中枢将目光望向岳龙轩和摇光。摇光淡淡的摇了摇头，默默的转过身。而那转身的妩媚一瞬，顿时让一众仙宫弟子都怦然心动。
尤其是猎虎，甚至都生生的咽了一口口水。而岳龙轩，脸上却挂起了森然的冷笑，“我要是发现了他们，我会拖着他们的尸体出来。可惜，我也没有。”
中枢默默的点了点头，在这么多人中，中枢最为相信的，偏偏是岳龙轩这个外人。因为其他人，要么和宁瑶有着牵连要么对宁月抱着无所谓的态度。唯有岳龙轩，对宁月千暮雪有着刻骨的恩怨。
“摇光，不是做大师兄的不信任你，但是，你确定你没有因为私情而故意放走八师妹？”中枢望着摇光，眼神中的审视仿佛犀利的剑芒持斋摇光的后背。
“无需大师兄担心，我自会向师傅解释。”摇光微微的侧过脸，淡然的说到。话音落地，身形一闪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大师兄，你觉得摇光说的话可信么？”朱雀缓缓的来到中枢耳边，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戏虐的问道。
“可信又如何？不可信又如何？反正，人已经跟丢了！”中枢的话依旧如此的平淡如水，但却有着难以言语的威严和威慑。
“那师傅那里……怎么办？我们几乎全部出击，就是这样还是把事情给办砸了。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向师傅交代？”朱雀虽然说着担忧，但他的脸上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担忧，戏虐的眼神诉说着他此刻的心情很好。
“哼，他们真的以为跑得了么？躲了起来我们自然找不到他们，但是……他们真的就能这么高枕无忧的躲起来么？他们也会有亲人，有朋友。他们之所以是凡人，是因为有凡人的羁绊和情感。”
中枢的话如此的平静，就连脸上都挂着如沐春风的笑容。但一边的岳龙轩，却不禁打了一个冷颤。不是因为害怕自己，他害怕的是仙宫弟子明明已经这么强的，竟然为了目的毫无底线。这样的敌人，岳龙轩都无法想象宁月该如何抵挡。
天地江湖，刹那间风起云涌。几乎一瞬之间，一个神秘的武林门派席卷整个天下。门派的名字只有一个字，仙！但这个门派一出现江湖，却在一天之内做了几件让天下哗然的事。
几个神秘的武林人士驾凌蜀州天幕府，自称仙，进入蜀州天幕府之后二话不说直接动手。天幕府两位封号神捕，在仙的面前毫无还手之力。一招之内，谢云海棠双双被擒。
这一消息，瞬间震荡了蜀州武林，在事情发生的第二天，这个消息便传遍整个蜀州。几乎下意识的，蜀州武林都认为是峨眉动手了。
试问蜀州之内，有谁能在一招之内擒下谢云海棠两位封号神捕？除了天榜十一的叶寻花之外别无其他人选。一时间，整个蜀州武林欢呼雀跃。
这段时间，蜀州武林被天幕府打压的几乎喘不过气来。各门各派的掌门都在绞尽脑汁的维持着师门基业，甚至做梦的时候都想着快点来个大侠替天行道将天幕府那两个封号神捕除去。
而当这一个幻想成为现实的时候，各门各派的掌门几乎个个丢弃了以往掌门的威严大笑不止。更有几个大型宗门甚至相约着要去峨眉投靠。
但是，第二天，又一则消息却让蜀州各门各派开始惶恐了起来。因为峨眉派竟然也遭受了强敌登门，峨眉掌门叶寻花，苦战力竭而被生擒。偌大的峨眉，堂堂的武林三大圣地之一的峨眉，竟然被踏破山门竟然被掳走掌门，竟然眼睁睁的看着敌人飘然而去。
之前欢呼雀跃的蜀州武林群雄，顿时变得惶恐了起来。神秘势力对天幕府出手，他们喜闻乐见，对峨眉出手，他们也喜闻乐见。但是，神秘势力的实力超出他们的想象，那就不是天幸而是天灾。
武林各方势力，实力维持平衡才是江湖，一旦出现了一个能打破平衡的势力，那么必定是整个江湖的噩梦。不是江湖将这个势力吞没，就是那个势力将整个江湖颠覆。

第八百三十六章 四方云动
惶恐过后，一瞬间所有人想尽办法的向其他州的江湖输送神秘势力出现江湖的情报。但是，这些情报终究还是没有意义。因为不需要蜀州武林告知，那个神秘势力又一次出现在江州武林。
江州武林盟，这个九州武林之中的庞然大物。甚至仅仅一州武林，可以抗衡整个九州武林盟的强大存在。没有人敢试探江州武林盟的实力深浅，也没有人认为有人敢去试探江州武林的底线。
但是，突然之间，毫无预兆的情况下，区区十个神秘人杀进江州武林盟总部，轻而易举的拿下江州武林盟盟主沈青，并一同拿下荡魔山庄少庄主鹤兰山。
这个消息，让整个江湖都为之失声。甚至在事情发生之后，整个江湖都陷入了一种莫名的死寂。就连九州武林盟的武夷派，就连威名赫赫的天机阁，都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江州武林盟沈千秋拖着重伤的身子亲自赶往梅山求援，但到了梅山之后却发现蓝田郡王千山暮雪竟然早已经离开了桂月宫杳无音讯。
瞬间，江州武林意识到事情严重了。这些神秘势力绝对不是骤然为之，而是早有预谋的行动。否则，根本无法解释一直宅在桂月宫的宁月和千暮雪都消失不见，就连他们的宝贝女儿都消失不见。
仅仅死寂了一天，令天下哗然的消息和动荡仿佛海浪一般席卷了整个江湖。动荡席卷，就连朝廷也不得不出面发出了声音。但是，朝廷也仅仅对神秘势力发出了谴责，至于如何定罪什么的，朝廷就再也没有下文。
但是，即便引起了整个江湖武林的动荡，神秘势力似乎没有半点收敛的意思。仅仅隔了一天，玄州天幕府再次被神秘势力踏破，余浪失手被擒，追月重伤生死不知。
而神秘势力的肆无忌惮，即是触怒了整个朝廷武林，但却也让朝廷和武林胆战心惊。江湖武林众人惶惶不安之中，神秘势力又突然间仿佛从人间蒸发了一般消失不见。
江州江北道，潮湿的深山密林之中。突然之间，荡漾起一阵可怕的灵力波动。陷入寂灭的宁月四人，在过了七天之后又突然之间的清醒了过来。
睁开眼的刹那之间，宁月和不老神仙几乎同时祭起阴阳太玄悲。在确认了周围的确安全之后，这才庆幸的松出一口气。
“万幸，他们没有发现我们。”不老神仙庆幸的拍着胸脯一脸后怕的说到。而刚刚恢复神智的宁月，却在瞬间脸色一变。眼中精芒隐晦，闪烁了几下之后又恢复到了平静。
“夫君，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千暮雪缓缓的来到宁月身后，牵着宁月的手有些担忧的问道。
“先去京城，然后再从长计议。”宁月想都不想的说到。
京城，乾坤殿。
莫无痕捂着嘴巴发出了剧烈的咳嗽声，如此急促的咳嗽，就算现在御医再说的天花乱坠都不会再有人相信。莫无痕的身体，已经病的很严重了。而这个时候，莫无痕也瞒不住朝廷内外的人。
保重龙体的话，说多了也没意思。莫无痕不是那种喜欢被拍马屁的人，所以也没有哪个朝廷重臣没事让莫无痕放下朝政去休息。
好在莫无痕能吃能喝，除了身体肉眼可见的虚弱其他的也没啥毛病。而现在，在莫无痕的剧烈咳嗽中，一众文武大臣还有太子天涯正一脸愁容的低着头默不吭声。
过了许久，莫无痕的咳嗽声才缓缓的平息。阴冷的目光，冷冷的扫过下面一众臣子。轻轻的端起茶杯，漫不经心的抿了一口，突然又狠狠的摔下在面前的石板之上摔的四分五裂。
“说话啊，都哑巴了？”
“皇上息怒……”一众大臣顿时打了一个哆嗦，一个个跪倒在地将额头贴紧坚硬的石板。
“息怒？你们叫朕怎么息怒？朕的总共就五个封号神捕，他们抓了三个。这是对朕的挑衅，是对朝廷的挑衅，是对我大周皇朝的挑衅。你们说让朕息怒？朕要是真的息怒了，如何向天下交代？如何向百姓交代。朕不管他么是人还是鬼，是神还是魔，犯我大周者，必杀之……”
“皇上，万万不可啊！”
莫无痕的话音刚刚落地，曾维谷便老泪纵横的泣声哭道，“皇上，那群神秘高手的实力，非凡人所能想象。峨眉掌门叶寻花，堂堂天榜的高手他们也是说抓就抓。诸葛青刚刚从玄州回来，只来得及说一句万万不可敌便昏厥了过去到现在都没醒过来。皇上英明神武，对方的实力几何您难道看不出来么？蓝田郡王和千山暮雪都离奇失踪，而为何他们在失踪之前会将小郡主送来宫廷？想来他们也意识到这次来敌绝非等闲。但是，蓝田郡王竟然没有给朝廷或者皇上带来一句口信。皇上，难道这还不能证明，这次霍乱皇朝的敌人实力，非朝廷所能抗衡？皇上，老臣恳请皇上切勿意气用事，还是静观其变吧。”
“静观其变？都跑到朕的头顶上拉屎了，你让朕如何静观其变？”莫无痕顿时眼珠一瞪，一道气势仿佛涌现的卡车一般向曾维谷冲撞而来。
“父皇！”一边默无作声的莫天涯突然仿佛回过神一般站起身，来到莫无痕面前躬身，“父皇，儿臣也以为曾相国所言有理……”
“哦？”莫无痕犀利的目光冷冷的望向莫天涯，莫天涯坦然的望着莫无痕眼底之中一片纯净。
“涯儿，你和宁月向来亲厚，而这一次，宁月却生死未卜福祸难料。这样的情况下，你却觉得朕应该忍气吞声，这和你以往的作风不同。你能说出理由么？”
“父皇，您曾经告诫过而成，为君着，不可以个人喜怒而断言国政，与国有利，则就算心不甘情不愿也可为之。于国无利，就算心中再所愿也不可为之。儿臣谨记父皇的教诲，深以为然的以此为准则，宁月也曾这样说过。那个仙门的实力有多强，我们不得而知，仙门的目的是什么，我们也一无所知。甚至，仙门是不是就是我们一直追查的仙宫都一无所知。所以儿臣以为，为今之计应该是先弄清楚仙门要做什么，他们抓走叶寻花余浪等人是什么目的，而后再决定如何应对。”
“你的意思是……置之不理？”莫无痕阴沉的眼眸冷冷的望向莫天涯，第一次，莫无痕从莫天涯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压力。而这种压力，竟然是皇权之上的挑衅。
“父皇，儿臣以为被动应对乃是下策，而出动出击却是下下策，儿臣觉得，我们可以命人先宣导舆论，让天下百姓都对仙门产生惧怕，惶恐，厌恶的情绪以此来试探仙门，一步步的试探出仙门的目的和弱点。命天幕府和天下密探全力收集关于仙门的情报，儿臣坚信，如此强大的势力绝对不可能是一夕之间骤然出现。在以前，他们肯定会有蛛丝马迹，只不过我们都没有注意到而已。最后，就是我们需要等一个人的消息，只有他出现了，我们才能真的主动对仙门定罪，出击！”
“谁？宁月？”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莫无痕脸上顿时露出了错愕的表情。从前面两句话，莫无痕还很欣慰的看到了一个合格帝皇处理事务的手腕。但最后一句，却又瞬间将莫天涯的天真表露无遗。
“你就这么相信，宁月他还好好的活着？”莫无痕轻笑了起来，但这个笑容却让所有人都感觉到了无比的阴森恐怖。
“宁月突然将小雪送来，之后就再也没有了音讯。就连他的徒弟东皇小萱都音讯全无，如此突然如此诡异，而后仙门的势力就突然出现到处惹起血雨腥风。天涯，这是不是意味着宁月他们……已经遇到凶险了？”
莫无痕的话让在场所有的臣工都突然间窃窃私语了起来，交头接耳的声音，仿佛嗡嗡的蜜蜂一般。倒是莫天涯却是面不改色，缓缓的抬起头，对着莫无痕再次躬身一礼。
“父皇，儿臣的判断却比较乐观。宁月将小雪送到宫中，这一点足以证明，宁月在事前就已经感应到了危机，而且这个危机甚至让宁月和千暮雪联手都无法保全小雪。但是，父皇，您难道忘了宁月能这么多次逢凶化吉并非凭着他的绝世武功。宁月从来不会打毫无装备的仗。所以……儿臣以为就算宁月遇到了绝境，他必能够逢凶化吉。”
“呵呵呵……”突然间莫无痕轻声笑了起来，“天涯啊天涯，你倒是一直这么信他？”
“皇上，太子！”突然间，一直默不作声的曾维谷突然间抬头，“老臣还是有句话不吐不快！”
“相国说吧。”莫无痕冷冷地说道。
“皇上，太子，这一次仙门的实力非同小可，绝非当年长生天宫所能比拟。仙门出手之人的相貌，三处天幕府都已经将画像送来。出手之人皆尽不同，但实力却都深不可测。叶寻花身为武道高手，竟然几招之下就束手就擒。而诸葛巨侠，也仅仅在人家手中坚持区区三招。而且，诸葛巨侠昏迷前曾经说过一个仙字，臣想来想去，他说的应该并不是仙门，而是仙宫！”

第八百三十七章 宁月现身
话音落地，莫无痕的脸色猛然间的拉了下来，阴冷的目光阴森的盯着曾维谷不屈昂首的脸上，“曾相国，你到底想说什么？”
“皇上，仙宫的实力如何，皇上和满朝臣工应该有一些印象。当初在凉州城外，仙宫区区一人，便可镇压数位天榜高手，更能将长生天宫数位天尊呼之则来挥之则去。那人的风采，恐怕皇上到现在依旧刻骨铭心吧？一人已是如此，而这一次又何止一人？三年前，就算加上蓝田郡王，王妃，还有诸葛青紫玉真人都无法与那人相抗衡。现在就王爷和王妃两人，如何面对来势汹汹之仙宫？老臣以为，非王爷不愿告知我等，而是他自知我们也帮不上忙。而将小郡主送入宫廷，恐怕是……恐怕是……抱着托孤的意味了……”曾维谷说完这话，整个身体顿时弯下都不敢看此刻莫无痕的眼睛。
而莫无痕的眼神，也的确如曾维谷猜测的那样早已经阴沉的能滴出水来。托孤？他莫无痕需要宁月向他托孤？换做莫无痕这么做才差不多！难道又要白发人送黑发人？莫无痕不敢去想。
“曾相国言重了，孤以为，宁月绝不会死。”莫天涯脸上挂着无比自信的笑容缓缓的转过身似笑非笑的看着曾维谷。
“太子殿下如此确定？何以见得？”
“因为他是宁月！”莫天涯极其感性的道了这个难以令人信服的理由，“因为他是宁月，他是那个从来都不会让人知道他手里还有多少筹码的宁月。所以，孤坚信他不会死，不仅不会死，而且还活的很好！”
“臣宁月多谢太子殿下的信任，臣宁月，拜见皇上，武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突然间，宁月的声音突兀的出现，毫无征兆，也毫无方向，就像来自九天之外，又像近在眼前。众人还在莫名其妙的时候，四道身影突然间的出现在乾坤殿大堂之下。
宁月躬身，对着高堂之上的莫无痕行了一个大礼，而千暮雪如今已是蓝田郡王的王妃，所以也是微微侧蹲表示敬意。但身后的不老神仙和宁瑶可就没那么客气了。
四人的突然出现让满朝臣工很是紧张，但仅仅一瞬，看清是宁月之后又将悬起的心放回到了肚子里。外面的御林军刚刚破门而入，仅仅呆滞瞬息间又仿佛流水一般退了回去。
莫无痕看到宁月完好无损，顿时兴奋的跳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的冲下龙辕一把将宁月扶住，“你没事？没事就好！”
虽然莫天涯无比的确信宁月没事，但莫无痕却不这么认为。尤其是曾维谷说出宁月可能遇难的理由之后，莫无痕其实已经信了七分。若非如此，他的脸色也不会这么难看。
这方下意识的表现，虽然有些突然但也真实的反应了莫无痕对宁月的感情。满朝臣工，精于算计的大臣纷纷眼露精芒心底的算盘又打了起来。
宁月脸上有些错愕，但也不好在莫无痕面前表现出不自然。直到莫无痕放开手，察觉到宁月脸色古怪之后顿时脸色又黑了下来。
“干什么？朕碰不得你？你把小雪送来，一个字都没说就音讯全无，身为我皇室宗亲，堂堂的蓝田郡王，这点分寸都没有么？”
“是是是，是微臣考虑不周，请皇上恕罪。只是……皇上对微臣这样，倒是让微臣很不习惯啊……”
“混账！”一声暴吼，莫无痕猛然一甩手头也不回的往龙辕上走去。而这一刻，满朝臣工顿时忍俊不禁露出了一阵阵轻笑。
敢在莫无痕面前这样嬉笑噌骂的，普天之下也只有宁月了。就算是身为太子的莫天涯，也不敢这么和莫无痕说话。
“咦？”再次坐下的莫无痕突然间再次惊得弹跳了起来。而随着莫无痕的惊起，满朝臣工的心脏也跟着提了起来。一个个好奇的看着莫无痕震惊的面容，一个个心底嘀咕着平日喜怒不形于色的皇上，今天是怎么了这么一惊一乍的。
“您……您是……九天玄女前辈？”一开始莫无痕的目光一直都在宁月身上，当他看清宁瑶面容之时，顿时又被惊诧的呆立当场。
连忙再次跑下龙椅，而这一次，就连莫天涯也不好再在上首站着也是跟着莫无痕跑了下来。莫无痕异常恭敬地来到宁瑶面前，低着头执晚辈之礼的拱手抱拳。
“想不到九天玄女前辈竟然大驾光临，晚辈应当执国礼迎之。无痕失礼，还请恕罪！”
“得了吧，你又不知道我要来酸个什么劲？”宁瑶不屑的瘪了瘪嘴，一脸对莫无痕不感冒的样子，“这一点看，不愧是莫祁玉的种。”
莫无痕尴尬的一笑，转过头再次向身边的不老神仙看来。看了半天，也没认出不老神仙的样子，倒是一边的莫天涯脸色突然一变，连忙来到不老神仙跟前更是躬身一礼。
“晚辈拜见无名前辈，多年前，多谢前辈仗义相救，晚辈才保住了性命。救命之恩不敢忘怀，但前辈神龙见首不见尾，就算想要道谢也是不见仙容。晚辈这些年来一直以为憾事……”
“啧啧啧，不愧是父子，怎么说话的语气是一个样的？当年老夫是救你么？那只是顺带。”
“无论前辈是不是举手之劳，但对晚辈来说就是救命之恩。”莫天涯的马屁，让不老神仙很是受用。嘴里虽然说着不要不要，但手却已经不自觉的捋上了胡须。
“莫非前辈是……天榜之上最为神秘的不老神仙无名前辈？”莫无痕惊诧的瞪圆了眼睛。虽然莫无痕早已知道宁月拜入不老神仙门下，但说真的，莫无痕还真一次都没有见过不老神仙。
当然，莫无痕也听说了不老神仙的修为早已超出了他们的境界达到了问道之境。所以莫无痕还没有像岳龙轩当年那么不识相的叫他无名兄。
“不错，我就是天榜第四的那个不老神仙，年纪大了，记性不好，连名字都忘了。你是那个天榜第几来着……第十是吧？”
“那个……朕在最新的天榜之上已经排名第四了，而无名前辈你已经排名第一了。”莫无痕尴尬的一笑，但宁月从莫无痕的笑容之中，怎么看都看到了一些嘚瑟。
莫无痕原本还拿不到这么高的排名，但因为三年前在羊头堡一战，一人独挡六位草原天尊的壮举着实让莫无痕的威名上添上浓重的一笔。
“哦？老夫都已经是天榜第一了？哈哈哈……天际老儿糊涂了一辈子，这次倒是聪明了一次。其实上届天榜的时候，老夫就想找他师傅说道说道，但我出来的时候，天机老人竟然仙逝了。哎，老夫又不能和一个死人较劲。哈哈哈……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宁月不经意的摇了摇头，不老神仙什么都好，就是爱装逼。这是病，得治。
看着宁月摇头，莫无痕突然又想起了正事，瞬间收起笑容满脸凝重的对着宁月问道，“你这段时间到底怎么回事。江湖和天幕府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你都不吭一声？”
“臣已经知晓，而这一次，臣也是为了此事而来。皇上，这里不方便说，可否请皇上移驾别处？”说到正事，宁月连忙收起笑容满脸认真地回道。
“去御书房吧，退朝！”莫无痕大喝一声，龙辕边上的太监连忙尖着嗓门喊了一声退朝。文武百官跪下谢恩之后又鱼贯的向殿外走去。
虽然彼此都没有交头接耳，但彼此的眼神交流中也不断的交换着意见。这一次的事，从架势上看显然不小。搞不好，大周才休养生息三年又要遇到大麻烦了。
刚刚要踏进侧门的莫无痕突然顿住脚步，回头对着满朝大臣喊道，“曾相国，司马大元帅，你们两人也一起来。”
“臣遵旨！”曾维谷和司马敬明对视一眼，连忙转身小跑的向莫无痕追来。
御书房虽然也是谈论国家大事的重要场所，但气氛比起乾坤殿要轻松的多。至少，文武大臣们不再是站着，而是每人都有了一个椅子。
七个人分成左右两边坐着。莫无痕命人上了茶之后，莫无痕轻轻抿了一口缓缓放下，“宁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伙人什么来头？”
宁月刚要站起，莫无痕连忙压了压手示意他坐下说。坐下之后，宁月微微正了正脸色凝重的说到，“那群人，就是武林中传说中的仙宫！”
“真是他们？”莫无痕虽然早有预料，但依旧露出了惊讶的神情。过了许久，莫无痕才轻轻的吐出一口浊气疑惑的问道，“宁月，朕也不瞒你。在几年前，朕也命人去了昆仑找过仙宫的踪迹。但派出的人回来说，仙宫已经成了废墟。虽然三年前那伙人也被我们推测为仙宫，但那也只是推测。难道……这群人真的是传说中的仙宫之人？如果他们是，那么仙宫为何会被毁？”
“这……”宁月面露疑色，回头看了眼自己的姑姑宁瑶。虽然宁瑶和宁月也没有血缘关系，但她是宁缺的妹妹那么她就是宁月的亲姑姑。
得到宁瑶的点头，宁月才确信地回道，“不错，他们的确是仙宫之人。而仙宫之所以被毁……”

第八百三十八章 拉下水
“既然仙宫之人还在，为何仙宫会被毁？”莫无痕突然神情激动的问道。虽然宁月不明白莫无痕为何如此激动，但宁月迟疑了片刻还是悠悠的说着缘由。
“虽然臣也不知道其中隐秘，但从仙宫之人的言外之意还有臣得到的一些线索，仙宫被毁似乎与我爹有关系。”
“宁缺？”莫无痕脸上一怔，但瞬间脸上的表情变得不自然了起来，“也是，除了他还能是谁。算了，仙宫在不在我们先不谈，你先说说仙宫如此明目张胆的作为欲与何为？”
“他们是为了抓……”
一边的宁瑶刚要说话，宁月连忙隐秘的制止了宁瑶。脸上挂起了淡淡的微笑，眼神中却露出了狐狸一般的神采。宁月缓缓的端起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转头望向对面的曾维谷。
“曾相国，从轩辕古皇的太古皇朝开始，我中原华夏经历了多少个一统的皇朝？”
曾相国微微一愣露出了一丝错愕。因为宁月的这个问题，大周朝大多数读书人都知道。而这个问题，似乎对目前的问题没有什么关联。
但转瞬间，曾维谷回复了过来，脸上挂起了淡淡的笑容，“太古皇朝自轩辕古皇驾崩之后很快就崩碎了，有传言说三百年，有传言说不足一百年。毕竟太过久远，已经无从考证，而可以考证的历史却是从战国中期开始。
几乎所有的文献都差不多，太古皇朝崩碎之后，战国持续了八百年。八百年里，数百个诸侯国相互厮杀历经八百年后终于形成了第一个一统的皇朝，大旗皇朝。
大旗皇朝立国六百年后崩碎，之后为大宇皇朝取而代之。大宇帝国立国四百年崩碎，之后又是诸侯混战百年。百年之后，刘芳以大旗皇室宗亲之后为名席卷天下建立大齐帝国。
但后来刘芳亲口承认，他与大旗帝国其实没什么关系。而且，刘芳的母亲本是草原胡虏。所以大齐在立国之后就与草原胡虏修好，更是每一代都会有公主前往胡虏和亲。
大齐帝国立国区区三百年便再次崩碎，而后又是诸侯混战民不聊生。之后一百年，我大周太祖皇帝于太远借助十八绿林起兵，很快割据太远，之后又花了十年时间横扫天下，打下我大周皇朝。
这便是太古皇朝之后历朝历代的名字和他们共生存的时间。郡王爷，你问这个是为了什么？这和仙宫所作所为有何区别？”
“难道曾相国没看出其中的规律么？”宁月似笑非笑的反问道。
“嘣——”一声巨响，坐在上首的莫无痕猛然间一拍桌案，一瞬间，眼前的沉香木所做的桌子又一次在莫无痕的掌力之下化为粉末。这，已经是宁月第四次看到莫无痕拍碎桌子了。真不知道莫无痕和桌子到底有什么仇怨？
莫无痕的脸色阴沉如水，阴森的眼眸，冷冷的注视着宁月。仿佛在警告宁月，你要不说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今天就扒了你的皮一般。
看到莫无痕这么大的反应，曾相国眼中闪烁，仅仅数息之间，曾维谷的眼中顿时露出了惊惧的神光。满脸不可置信的盯着宁月，颤抖的手指，指着宁月微笑的脸庞。
“你……你竟然说……混账，你竟敢如此大逆不道。”曾维谷很不相信这样的话是宁月说的，但是他又不得不相信。但是，曾维谷还是想不通，沐浴皇恩，深受皇上信赖的宁月会有什么理由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
面对莫无痕的暴怒和曾维谷的指责，宁月脸上的笑容依旧如此的平静。缓缓地站起身，宁月恭敬的来到莫无痕的面前。收起了笑容，凝重的弯下了腰。
“皇上，大逆不道的不是臣，而是仙宫。皇上，纵观历史，为何每一个皇朝立国才区区数百年？长的如大旗皇朝立国六百年，短的如大齐皇朝区区三百年。而中间的政权王国被泯灭无数。”
莫无痕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眼神阴郁的盯着宁月努力压抑着怒火。过了许久，莫无痕才冷冷的张开嘴，“你的意思是，我大周皇朝已经立国五百年，也是到了气数已尽的时候。所以仙宫出现，迎立新的皇朝新的天子是么？”
“皇上，你的理解的意思反了。应该说，因为仙宫的出现，所以导致了皇朝气数已尽才对。皇上，纵观历史，多有不确定因素导事情的结果和预想中的想去甚远。要想事情的结果和预想中的一模一样，只有制定详细的完善的计划。这个道理，皇上应该非常清楚不是么？但是，皇上且看。太古皇朝之后经历的三个皇朝，他们规律是不是一模一样？战国之后，完成大统，而后皇朝崩碎，而后又是战国，又是大统。是不是就像一个又一个轮回，虽然人在变，皇朝也在变，但是其发展的规律发展的轨迹都一成不变。甚至就连年限，都如此的接近。这是自然而然产生的么？这其中的刀斧雕琢痕迹是不是太重了？”
“这难道不是天道轮回么？”莫无痕诧异的抬起头，眼神错愕的望着宁月。但话刚刚说出口瞬间脸色大变自知失言。
“天道轮回，如果是天道轮回，那是不是意味着大周皇朝也要步入后尘？如果帝国的命运，人的命运早已经被注定，那要仁君明君何用？大家呕心沥血的治理国家何用？百姓辛勤劳作何用？书生寒窗苦读何用？”
被宁月的几个何用问得，就算是满腹经纶学富五车的曾维谷也半天打不过来。死寂了很久，突然，莫无痕仿佛想通了什么一般从椅子上弹跳了起来。
“天行健，君子自强不息。大道至公，必有一线生机。天道抉择在人心不再时运，如果有时运的存在，那么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有人心控制着时运。宁月，你想告诉朕的是不是这个？”
“皇上英明！”宁月躬身拜倒，这一拜宁月心悦诚服。
“王爷的意思是……太古皇朝之后的一切轮回，都是由仙宫之人在操控？每一次的皇朝崩碎，其实都是仙宫在背后推波助澜？甚至……他们就是幕后的黑手？”
“不错！”宁月抬起头，凝重的对着曾维谷说到。心底，宁月却也是轻轻的松了一口气。仙宫这次出手，是不是对着大周皇朝宁月不知道，但宁月必须要将大周皇朝拉在自己的身后。
人多力量大是千古不变的至理。如果和莫无痕说，仙宫是来向自己寻仇的。那么莫无痕哪怕再想力挺自己，但满朝臣工也会阻止。因为这个天下，不是莫无痕一个人说了算的。
仙宫的实力太强，想要抗衡就必须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而如果直说因为自己的私人恩怨，宁月敢肯定自己得到的大周皇朝支持是有限的。但如果说，自己是为了阻止大周皇朝被仙宫覆灭而得罪了仙宫，那大周皇朝就算拼了命也得人力物力的送来。
看着在场所有惊诧的目光，宁月的心不由的微微嘚瑟。莫无痕沉默了许久才缓缓的抬起头，“仙宫为何要如此？难道这数千年来，一直是仙宫在背后主导着天下兴衰？难道我们华夏九州，就是被仙人愚弄了数千年？”
莫无痕还是不甘心，甚至比任何人都不甘心。因为他是帝皇，他是大周皇朝的主宰。如果要代表法，他莫无痕最有资格代表天道。皇权至上，言出法随。
但是突然有一天，有人告诉他，你不是这个天下的主宰，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可以要你生就生，要你死就死的话，估计十个帝皇九个会疯。
“皇上，我爹和姑姑都是出自仙宫。甚至在五十年前，他们离开仙宫踏足红尘就是为了颠覆大周皇朝。所以，仙宫欲灭我大周皇朝之心早已有之，而大周皇朝也并非仙宫所灭的第一个皇朝。但是，仙宫却并非真正的神，他们虽然不老，但他们会死。他们虽然长生，但他们不是永生。而且……五十年前，我爹和祁连王，荣仁帝他们能破灭仙宫计划，五十年后的我们，依然可以！”
似乎存心不给莫无痕喘息的机会，在刚刚回神之后，宁月又一次抛下了一颗重量级的炸弹。而这一次，顿时也将莫无痕和曾维谷他们炸蒙了。至于身为太子的莫天涯，他从踏入御书房开始就处于懵逼状态。
“你爹……他……当年是为了颠覆皇朝？”莫无痕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曾经的至交好友，竟然是心怀叵测。
“那是五十年前，后来我爹在认识荣仁帝和祁连王之后，果断的悬崖勒马迷途知返了。而且，也正因为荣仁帝和祁连王他们的努力，才从仙宫手中替我大周皇朝抢下五十年国运。”
“仙宫到底欲以何为？”莫无痕冷冷的盯着宁瑶龇牙咧嘴的喝到。
“我不知道，那是仙帝的命令。但仙帝一手操控着九州大地却是不争的事实，他不仅导演皇朝兴亡，也挑起武林浩劫。但他已经成为了永生不死的神，但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九天玄女有些傲娇的撅着嘴巴，像是数落，又像是埋怨地说道。

第八百三十九章 请外援
莫无痕再一次沉默了，而这一次的沉默，比之前的都要久。过了许久，莫无痕才无力的再次坐下，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宁月，你要朕做什么？”
“借两样东西！”宁月没有矫情，干脆利落的说出了自己的需要，“丰谷盘和……旻天镜！”
“就这样？你有把握么？你不需要朕出手？朕还有大周百万大军……”莫无痕有些激动，因为宁月说的两样东西不重要，重要的是宁月打算自己独自去面对强大的仙宫。
这一刻，莫无痕突然有些后悔，后悔以前没有对宁月更好一点。虽然莫无痕一直看重宁月甚至比莫天涯更加看重。但莫无痕知道，宁月之所以这么为了大周这么呕心沥血，完全不是为了自己给他的那些赏赐。
“皇上，仙宫很强，虽然他的目的是大周皇朝，但是……在他们没有露出爪牙之前，我们不能逼他露出爪牙。”宁月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很轻松。但谁都知道，此刻的宁月很不轻松。
“丰谷盘我可以给你，但是旻天镜不行！”莫无痕的脸上写满了挣扎，看着宁月不解的目光，莫无痕才悠悠的叹了一口气，“旻天镜镇压我大周国运，而朕现在已经和大周国运合为一体。朕现在……还不能死。”
宁月的瞳孔猛地一缩，而莫天涯和曾维谷司马敬明更是脸色大变。他们虽然知道莫无痕的身体出了问题，但确是第一次从莫无痕的口中听到了事实。
他们万万没想到，莫无痕的身体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需要通过旻天镜来续命的地步。宁月的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但转瞬间又被敛去。因为此刻的他自身难保，根本没有时间和精力担心莫无痕。
“皇上，请你封锁臣出现的消息，我需要几天时间准备。”
“这个自然，从今天起，宫门将封禁。不论谁，都不会往宫廷外传递一点消息。朕看来是帮不了你什么了，但朕有一句话，事不可为，保命要紧。朕不要你为大周皇朝舍生取义，朕要你为我大周皇朝延续骨血。”
“是，臣遵旨！”
离开了皇宫，宁月四人并没有离开京城。宁瑶既然说过，仙宫不会轻易踏足京城。这里，是天下九州仅有的几个相对安全区域。
将千暮雪几人安顿之后，宁月在房间里来回的踱着步。而不老神仙和宁瑶却好奇的盯着宁月。就算在皇宫之中，宁月都没有这么焦虑过。但现在，宁月却表现的这么焦虑和不安。
终于，一边的千暮雪缓缓的来到宁月的身后，轻轻的抓着宁月的手，将他的手轻轻的放在自己的胸口，“你要去就去吧！”
“暮雪，我答应过你的……”
“但你的心底能放下么？去看看也好，如果她没事，你也可以请她出山，有了她相助，我们也无需忌惮仙宫了。”
宁月的手不由的一抖，望向千暮雪的眼神中充满了羞愧和自责，“暮雪……对不起，但我可以对你发誓，我对你的心，对你的承诺永远不会变。今生今世，宁月心中仅你一人。”
话音落地，宁月的身影仿佛清风一般消失不见。茫然的看着宁月消失的方向，不老神仙和宁瑶都好奇的对视了一样。
“他去哪？”
“草原，长生天宫。”千暮雪之前还那么的温柔体贴，但此刻说出的话却带着丝丝冷意。千暮雪是个女人，而女人就没有不会吃醋的。
在中原九州，此刻还是乍暖还寒，但在北方草原，牧民们都已经穿上了厚厚的棉衣。草原牧民在这一片土地上生存了这么多年，但第一次对过冬这么充满信心。
因为他们不仅有棉衣，还有粮食，甚至在部落的中心早已经有了堆积如山的草料。而围绕着部落建成的兽栏之中，已经放满了牛羊。
这样的布局建设，换在以前他们根本不敢想象。但仅仅过了三年，这一切都有了。牧民们不再惧怕大雪，甚至不再惧怕冰雹。如果有了这样的准备，牛羊还是被冻死了。那么也只能怪自己的命不好。
因为草原的这些改变，草原的子民们对长生天宫更加的虔诚了。因为这一切，都是新任圣女出现后发生的。这一切，也是新任的圣女所带来了。
以前九十二代圣女，每一个都呕心沥血的想改变草原的生存状态。但每一个，却都没能真正的做到。草原的命运，依旧掌握在天道的手中，风调雨顺，他们就活得滋润，一旦遇到灾害，他们就只能通过战争生存。
所以，芍药虽然成为圣女才区区三年，但威望却已经如日中天。甚至可以说，只要芍药一句话，草原上会有无数的人愿意舍身赴死。
宁月一袭白衣，缓缓的向圣山行来。还没靠近，长生天宫的人就已经警惕的迎了上来。他们不是来迎接宁月，而是来提防宁月。
不是长生天宫变得草木皆兵，因为就在三年前，一个人也是一身白衣的杀上圣山。而从那之后，白衣就成了长生天宫所忌讳的颜色。
随着宁月的渐渐靠近，长生天宫的忌惮越来越凝重。因为宁月身穿的是中原服侍，一身白衣的中原人，足以让长生天宫直接抄家伙上了。
“站住，中原人，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一名光头和尚大喝的疾步向宁月走来。赤裸的上升，镶嵌着如砖块一般的肌肉。
宁月淡淡的一笑，并没有被对方严厉的语气激怒。缓缓的抱拳，“在下大周皇朝的蓝田郡王，有事欲面见草原圣女，劳烦通报一声。”
“不行，我不管你是哪个王，凡人一律不得面见圣女！”出乎宁月的预料，来人丝毫不给面子的驳回了宁月的请求，非但如此，语气变得更加的恶劣。
而与此同时，涌出长生天宫的人群一个个面露凶光的盯着宁月，甚至有不少已经拿起了武器。宁月的名声，也许在中原很响亮，但在草原却不是。
蓝田郡王的名字，也许在此刻的草原部落高层中无所不知，但在普通的牧民之中也不知所以。所以长生天宫才会如此的呵斥宁月，因为在他们想来，就算是王爷，有事也该找可多可汗而不是找上圣女大驾。
就算可多可汗只是一个傀儡的大汗，那也该由这个大汗转达给圣女才是。这样的越境，不仅仅是对长生天宫的不敬，也是对圣女的亵渎。
“让开！”正在气氛压抑到了急点，正在宁月都快失去耐心打算直接闯山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在众人的身边耳边响起，虽然语气严厉，但声音却无比的温柔。
人群散开，一身红色长袍的折月缓缓的踏出人群满脸微笑的看着宁月。看到折月，宁月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折月天尊？你没死？”
“原本我也以为我会死。但想不到那个冒牌法王只是将我废去武功囚禁在地牢之中，原本他是想好好折磨我，想不到还没动手，宁兄弟就已经扶持圣女归位了。宁兄弟要见圣女无需通报，我给你带路吧。”说完，眼神犀利的扫过身后的一众长生天宫弟子，“你们给我听着，以后宁兄弟来圣山，你们不许阻挠，直接放行。”
“是！”长生天宫弟子齐声跪倒应声。在折月的带领下，宁月毫无阻碍的来到了圣女宫。再一次见到芍药，芍药依旧如当初的模样。甚至此刻的芍药变得更加有女人味，更加的令人感觉温暖。
宁月的到来，并没有让芍药起身迎接，甚至端坐在藤椅之中动都没有动一下。手中的针线，飞速的在手中衣服上穿梭着，如此的认真让人不忍心打搅。
“芍药——”宁月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当年答应过芍药会经常来看她。但是似乎……这三年来一次都没有来过圣山。换做自己是芍药，估计也会气的不想搭理自己吧。
“你等我一下，就快好了！”芍药头都没有抬，依旧专心的忙着手中的针线。宁月也安静的站在一边等着芍药。
仅仅过了半刻钟，熬药飞速的将手中的线打了一个结。轻轻的将线咬断，这才放下手中的针线。缓缓的站起身一抖，芍药专心缝制的，竟然是一件男人的衣服。
“你来的正好，看看这件衣服合不合身？”芍药温柔的走来，轻轻的将衣服披在宁月的身上。宁月眼神微微一怔，那一瞬间，他的鼻子有了无穷的酸楚。
“我何德何能，能让你待我如此？”宁月轻轻一叹，但其余的话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这三年，你一次都没来看我，虽然我有时候会很生气，但一想到这样的宁公子才是芍药喜欢的宁公子所以也就不那么生气了。每次想你的时候，我就想着给你做件衣服。但是，我现在身为圣女，诸事也很多。这件衣服，芍药花了三年才做成，上次给你做的哪一件太过于轻佻了，所以给你做了件玄冥色的给你。不过，宁公子的穿衣却越来越像暮雪剑仙了。以前，很少见你选白色的衣服穿。公子这次来圣山，是专程来看我的么？”
“这……”宁月顿时尴尬了，一句话堵在喉咙口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第八百四十章 胜算
看着宁月的脸色，芍药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暗淡。但转瞬间，脸上再次挂上灿烂的笑容，“现在朝廷和草原合作无间，天下安定百姓安居乐业，公子应该不会遇到什么麻烦吧？”
“原本应该天下无事，我也应该天天晒晒太阳逗逗女儿。但是，偏偏却又麻烦找到了我。而且这个麻烦大的连我都没有勇气去面对。”
宁月最终还是说了出来，而话音落尽，一边的芍药脸色却骤然间变了。能让宁月都感觉是大麻烦，而且还不敢面对的那种原本就不多。
仅仅一瞬间，芍药的眼中闪过一道精芒，抬起头凝重的看着宁月的面孔，“是仙宫？他们出手了？”
“你也知道？”宁月疑惑的问道。
“我不知道，但是连你都不敢面对的麻烦，除了仙宫还有谁？”芍药轻轻的一叹，眼神中却写满了浓浓的担忧。
仙宫的强大，就是现在想来都让芍药不寒而栗。而被仙宫找上的宁月，这将面对多么可怕的压力？芍药都不敢去细想，心猛然间的提到了嗓门口。
“躲一躲可以么？”芍药的语气是如此的哀怨，仿佛如泣如诉的祈求。
“我倒是想躲啊，可是仙宫却不让啊。余浪，沈青他们都被仙宫抓走了，限我五日之内出现，否则就在断天涯那边杀尽我的至交亲朋。我怎么办？眼睁睁的看着我的兄弟死啊？”
宁月的话，顿时让芍药的心一紧。但仅仅过了一瞬间，芍药仿佛想通了什么将手轻轻的抚上了宁月的手掌，“没事，我帮你！”
“谢谢！”宁月凝重的望着芍药，却只能说出这两个字。宁月知道芍药需要的不是谢谢，但自己所能给的只有这个。此刻在宁月的心中，不知为何却充满了罪恶感，自己就像一个玩弄感情的骗子。
前往草原花了一天一夜，从草原回来也是一天一夜。赶到京城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的早晨了。太阳刚刚升起，千暮雪也才刚刚起床洗漱。
看着宁月一个人风尘仆仆的回来，千暮雪眼中露出一丝惊疑，“她没事吧？”
看着千暮雪担心的表情，宁月心底罪恶感减轻和很多。至少，千暮雪对芍药还是很关心的。宁月轻轻的摇了摇头，拿起千暮雪漱口的水杯就这么咕哝的喝完。
“没事！”
“就你一人回来了？”
“是啊！芍药她过两天就到。”宁月说着，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叮叮当当——”一阵敲击的翠响从隔壁的房间中传来，宁月好奇的望向千暮雪，“师傅和姑姑在搞什么？”
“不知道，姑姑前天背来一块泰山石，然后就和师傅两人躲在房间里专心雕刻，但我不知道他们再雕刻什么，这已经持续了一天了。”
听了千暮雪的话，宁月的好奇心就更甚了。连忙来到房门外，刚要敲门，里面传来了不老神仙没好气的话语，“进来吧，门没锁。”
也许被叫着当苦力很不爽吧，不老神仙手中拿着工具专心的雕刻着一块石碑。而宁瑶，却拿着笔墨在石碑上书写着纹路。这块石碑，已经完成了一大半，也许不消到晚上就能大功告成。
石碑上的纹路非常的古朴，也异常的深奥。就算宁月此刻的符文造诣那么高，但推演起来却是如此的艰难。顿时，宁月就觉得这块石碑并不简单。
“姑姑，师傅，这是什么东西？”宁月疑惑的问道。
“这，便是无量天碑！”不老神仙一边认真的雕刻着，一边凝重的说到。
“什么？这就是无量天碑？还是你们刻出来的？”宁月顿时感觉世界崩溃了。因为就在几天前还从宁瑶的口中得知，上古神物无量天碑乃是天地酝酿的无上神物。轩辕古皇得之，开创后世文明，仙帝得之，长生不死。
“傻瓜，这当然是假的无量天碑了！”一边的宁瑶抬起头没好气的白了宁月一眼，“事情都办完了？”
“办完了！”宁月老实的点了点头。
“那就别杵在这了，滚出去别妨碍我们，等我们做完无量天碑再给你解释！”没有一句解释，没有一句废话，宁月就这么被宁瑶赶了出去。
叮叮当当的敲击声一天都没有停下，一直到日近黄昏，敲击声才算停下。宁瑶抱着石碑小心的走出房门，拿着清水悉心的把石碑仔细的清洗了一遍。
那动作，竟然无比的温柔，甚至和芍药为自己缝制衣服时的动作一样的温柔。看着宁瑶的表情，宁月断定在这块石碑上，一定隐藏着什么样的故事。
“宁月，知道为什么仙宫对姑姑这么穷追不舍么？”宁月突然停下动作抬起头看着宁月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
“侄儿不知，请姑姑明示。”
“因为仙帝想要得到无量天碑！”宁瑶的一句话，顿时在众人的心底泛起了滔天巨浪。什么是无量天碑，这可是可以开创文明，可以令人长生不死的神物啊。无论是轩辕古皇还是仙帝，都从无量天碑之上得到了难以想象的好处。
而宁瑶这一句话，也意味着无量天碑，实际上就在宁瑶手中。如果这是真的，那还怕什么仙宫？直接找到无量天碑，利用无量天碑赐予的东西，无论什么一定非同小可。
“无量天碑在你手里？那还等什么？找到无量天碑，我们不是可以和仙宫抗衡了？”不老神仙顿时出吹胡子瞪眼的喝到。
“谁说无量天碑在我手里了？”宁瑶顿时横过眼，满脸凶悍反问到。
“那你刚才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还以为无量天碑在你手里呢……”不老神仙脖子一缩，有些害怕宁瑶的样子。
宁瑶轻轻的将无量天碑竖好，手指温柔的拂过无量天碑的符文，“上次我曾经说过，无量天碑被仙帝囚禁于仙宫之中。
而无量天碑时隔一千五百年，终于再一次酝酿出了新一轮的天道变革。第一次无量天碑出世，给世界带来了文明。
第二次，是仙帝得到的长生。而第三次，则是仙缘。每一个得到无量天碑的天命之人都知道，无量天碑将经历三次变革，而后会化身天道与天道契合。
无量天碑的三次孕育，说是三次实际上却只有一次，无论是文明还是长生，都是为了结出仙缘的果实。仙帝将无量天碑囚禁，就是为了等无量天碑孕育完成之后截取果实。
长生能如何？只不过是一块顽石而已。就算能够活到沧海桑田，但却不能改变什么。长生不能追星弄月，长生不能颠倒乾坤，长生更不能随心所欲。
但是成仙却可以，成仙不仅能天地同寿日月共存，还可以无所不能无所不知。成了仙，才算是道的终点。
仙帝想成仙，但他却成不了仙。因为他已经拿到了长生，而每一届的天命之人不可能是同一个人。所以，仙帝在囚禁无量天碑的同时，也在为灭世做着准备。
但是，这个灭世的时机不能太早，也不能太迟。早了，无量天碑有感天地浩劫会陷入死寂不再孕育仙缘。而晚了，仙缘已出，此刻仙帝再夺仙缘必招天谴。
所以，仙帝操控着中原九州的兴衰替换，操纵着江湖武林的兴衰替换。但是，直到五十年前，一切的计划终于超出了仙帝的掌控。
哥哥竟然斩破生死跳出仙台了。哈哈哈……哥哥不愧是哥哥，竟然以凡人之躯看破生死奥秘，竟然在种下灵根的情况下跳出仙台。
这种原本不可能不会存在的事，竟然出现在了哥哥的身上。仙帝大为诧异，但却无可奈何。因为仙帝的修为在天道之境，而哥哥的修为，也是在天道之境。
达到天道境，举手投足都是大道法则。心念一动，便是四季变换。”
“勘破生死跳出仙台？真的就那么难么？”宁月茫然的抬起头好奇的问道。
“难难难，简直是不可能的难！着好比让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去打败一个健壮的成年人一般，这根本是不可能发生的。但不可能发生的，却偏偏发生了。”
看着宁月还处于懵逼状态，宁瑶眼中闪过一丝恼怒，“你脑子怎么这么不开窍？和你爹比起来差的远了。我刚才说过，无量天碑三次出现都有着承前启后的联系。为什么会出现文明，就是为了给之后的长生做铺垫。如果连文明都没有，长生根本不可能存在。如果仙帝当年连武功都没有，他也不可能通过无量天碑的提示创立出长生的法门。而没有长生的法门，就算再惊才绝艳的人都不可能在有生之年修炼到天道之境。这就是一种传承因果，没有前因，根本就没有后面的果。”
“咦？照这么说，那我爹能成为天道之境也顺理成章啊？我爹天赋肯定绝伦，否则也不会生出我这么有天赋的儿子。而我爹也得到了长生，这两个条件不是都达到了么？”
“你天赋？比你爹差了十万八千里。”宁瑶没好气的对着宁月打击道，“你爹踏破武道之境，用了仅仅三年。”
“我也不慢啊……”
“闭嘴！”宁瑶顿时恼羞成怒的暴喝一声。

第八百四十一章 岳龙轩？是你！
宁瑶平复了一下情绪，翻了个白眼扫过宁月，“你连这么浅显的道理都想不明白，我之前说过，仙帝既然想得到仙缘，他又怎么可能将凝练灵根修得长生的法门传下来？我们仙宫弟子之所以可以长生，是因为我们的灵根是仙帝种下的。而因为灵根是仙帝种下，所以灵根中被烙下了仙帝的身份。这样一来，仙帝被天道所弃，我们也被天道所弃。所以我们就算在努力，再有天赋却只能止步于问道之境永远不可能踏足天道。一旦踏足天道，必被天道所感，天道要锁定了我们，焉能让我们活命？所以，哥哥能突破天道原本就不可能，而哥哥还在天道的感应下并没有收到天罚，而是坚挺的活了下来。这更是不可能。而哥哥这些不可能唯一的解释是……”
宁瑶顿住了话语，而一边的宁月却脸色一变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宁瑶，“唯一的解释是……我爹就是这第三个天命之人？”
“不错，这也是唯一的解释。因为这个，仙帝便对哥哥动了杀心。而哥哥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之后，也立刻选择了和仙宫决裂，这就是为什么哥哥突然之间站在莫祁连莫祁玉身边的原因。”
“真是曲折啊！那和无量天碑的下落有什么关系？”宁月再一次好奇的问道。
“既然哥哥是第三个天命之人，那么无量天碑在他出现的时候起已经不再属于仙帝，而是属于哥哥的了，哥哥自然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不知道是不是天道在冥冥中的安排，仙帝千防万防，就是为了防止天命之人的出现。为了断截承前启后的因果，他甚至背弃天道死死的捂住长生的秘密。但想不到最后依旧人算不如天算，天道竟然将天命之人送到了他的身边。哥哥武功已经大成，自然也不惧仙帝。但是，哥哥还有我要保护，而仙宫之中，武功不在我之下的高手也有不少。所以，哥哥虽然可以制衡仙宫但却也一直落在下风。而哥哥在叛出仙宫的时候，也偷取了无量天碑。但不知道为何，哥哥并没有和无量天碑签订契约。而是将无量天碑藏到了一个隐秘的地方。”
“所以……你打算用这块假的无量天碑骗仙宫之人？”宁月摸着下巴，顿时感觉可行。
“你的朋友被他们抓去逼你现身，如果就这么直接去非但救不了人还有可能把自己也陷进去。所以到时候我背着无量天碑引开他们，你趁机救人。”
“他们就这么容易上当？”宁月心底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仙宫之中，见过无量天碑的只有仙帝还有哥哥和我，哥哥当年让我记住天碑，就是抱着也许将来用得着的想法。算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断天涯在中州与京州边境，原本这个名不经传的小悬崖，此刻却突然之间名动江湖。因为五天之后，如果宁月再不出现，那么仙门就会在此诛杀宁月的至亲好友。
到底堂堂的蓝田郡王会不会做缩头乌龟呢？没人知道！但对于仙门的畏惧，却仿佛烙印一般刻在每一个江湖武林人士的心中。
断天涯此刻声名远播，但谁也不知道，在断天涯的东南十里之外有一个不起眼的小山峰，小山峰的山顶之上，着落呢一个不起眼的小道观。
道观的名字为小自在，因为这个道观实在太小，实在不能说成大自在。小自在观供奉的不是任何一名道教大能，在道观的主堂中心着落着一尊神像，而也是道观的唯一一尊神像。神像看不清容颜，因为就算是神像，也戴着金色的面具。
以前的道观异常的冷清，但这几天，道观却仿佛百年大喜一般的异常热闹。因为，道观祭拜了数百年的真神，竟然派来了神使了。
这个道观的创立者，偶然间遇到了仙宫一行人。也许是仙帝心情好，也许是仙帝当时脑子抽了。仙帝竟然在那人面前展露了一次神迹小小的装逼了一手。而从那之后，仙宫在民间才算正式有了第一个狂信徒。
小自在观很热闹，但相对于百里之内生人勿进的地域之下又是那么的冷清。中州的边境之地，突然吹过一道横风。
在四面环山的诡异地段，竟然能吹来一阵横风也是奇事，而更神奇的是，在横风过后，这个隐蔽的小山谷之中却突然出现了一个女人。
女人长得很美，虽然不是倾国倾城但足以让人忍不住想多看两眼的那种。芍药轻轻的走进小山谷，眼神中闪过浓浓的疑惑。
“公子说的地方是在这里啊，怎么……”突然，芍药的脚步猛然间顿住，因为在身后的远处，突然出现了清晰的脚步声。
以芍药现在的修为，想要无声无息的靠近根本就不可能。除非那人的武功超出芍药很多。但是，芍药此刻已经是问道之境高手，天下间还有超出她武功很多的人么？
所以能在芍药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来到这么近的距离，除非那人早已经在此等候。冷冷的转过身，冷冷的望着身后的人。
“岳龙轩？你怎么会在这里？难道……公子让我接头的人……是你？”
“好久不见了，草原圣女殿下！”岳龙轩的脸上挂着一脸高深莫测的笑容，对着芍药施礼的神态样子都仿佛看破红尘的世外高人。
“你为什么……”
“杀一人为罪，杀十人为恶，杀百人为魔，杀千人为豪，杀万人为雄，杀十万人为王，杀百万人为皇，但要杀尽天下，那该是什么？神么？”岳龙轩突然对着芍药说了这么一句高深莫测的话。
“什么意思？”
“我岳龙轩不是好人，也不是恶人。我没有多余的怜悯之心，也没有无知无畏的正义感。但是，仙宫所作所为让我越来越不安，虽然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但是……我却不能跟着一条路走到黑。虽然我不知道我这一次帮宁月对我有什么好处，但是……冥冥中有种感应，我帮他一次，也许将来会救我一命。多余的话，你不需要问我，我也不会说。人，都在小自在观的地牢之中。五天之后，仙宫会先带一人前往断天涯。为了将你们一网打尽，他们会全部前往。而这，就是你救人的最佳时间。到时候，麻烦你给我来一下狠的，最好是那种经脉寸断丹府俱裂的那一种。别担心我会死，我对仙帝还算有点用。”
“哼，你害死红霞又害死诗雅，你以为我会担心你死？如果你说的是真的，以前的帐我和你一笔勾销。否则，就算你躲进仙宫我必杀你。”
看着芍药漏出来的杀意，岳龙轩的脸色微微一变。但转瞬间，脸色再出回归到木雕一般的古板。当岳龙轩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却发现眼前早已经失去了芍药的踪迹。
虽然早就知道芍药的武学境界已经达到了问道之境，但是被曾经千暮雪的侍女所超越，岳龙轩的心底依旧有着一些莫名的疙瘩。轻轻的叹出一口气，岳龙轩再次向山谷之中走去。
仙帝需要岳龙轩，这一点倒也没有说错。因为仙宫之中，皆是被天道背弃之人。一旦被天道锁定，就会引来天罚。而岳龙轩却不是，他是天道认可的武道高手。虽然被逐出天榜但却依旧在天道之内。
原本要让一个武道高手甘心被驱使这种事也只能想想，就算是强如仙宫，他们也无法做到改变人心。而武道高手，如果靠威逼利诱就能就范，那他们也不可能踏破武道之境了。
有能力踏破武道的，哪一个不是傲雪寒梅宁折不弯？岳龙轩有求于仙帝，正是瞌睡送枕头。很多仙宫不能做的，岳龙轩能做，仙宫不敢做的，岳龙轩也能做。
但是，为一群被天道所弃的人为犬马，岳龙轩在踏入仙宫的那一刻，曾经叱咤风云不服天地的岳龙轩死了。但是，浑浑噩噩了这么多年，岳龙轩突然感觉自己睡够了，该清醒了。
五天，对于常人来说也是转瞬即逝。但对于宁月等人来说，却是无尽的煎熬。但是就算在煎熬，五天就是五天，不会多一天，也不会少一天。
五天之后，仙宫带着鹤兰山来到了断天涯，断天涯方圆十里之外，却早已经围上了看热闹不怕死的武林人士。他们也许武功低微，也许身份也卑微。但是，为了看热闹而甘愿冒险的精神，却是让很多人都敬佩。
世上就是会有那么一群作死的人，他们视性命为儿戏，视生死为等闲。赞一句就是真豪杰，损一句就是脑残。
但脑残也好豪杰也罢，在仙宫弟子的眼中，他们都是蝼蚁。中枢就这么提着鹤兰山来到了断天涯，而且就这么将断天涯吊在半空之中。
鹤兰山的浑身上下尽是鲜血，低着头不知死活。就这么随着清风，微微摇曳。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中枢和一众仙宫弟子脸上也没有丝毫的不耐烦。站在一起有说有笑的仿佛在领略着天地的奇伟壮观。
“时间差不多了吧？”突然，朱雀收起话音望着天空的太阳淡淡的说到，身后原本嬉笑的说笑声突然间被收起变得一片死寂。

第八百四十二章 你不该来
中枢抬头看了眼太阳，银色的面具上微微勾起一丝淡淡的弧度。身形缓缓的升起仿佛脱离了地心引力一般，轻轻的飘到鹤兰山的面前。
“我真替你感到可悲，大名鼎鼎的荡魔山庄少庄主，年纪轻轻已经半只脚踏入武道。如果不是遇人不淑的话，你的未来可以说前程似锦。看来宁月是不打算来救你了，你真可怜。因为认识了他，你被无辜牵连，而现在你命在旦夕但你的朋友却贪生怕死的做一个缩头乌龟！你现在是不是很后悔，后悔当初为什么要认识宁月？你只要说一句后悔，我可以放了你。真的！”
中枢的话是如此的轻柔，如此的富有沧桑的魅力。但是，话语的内容却是如此的恶毒。就连身后的朱雀，听了都感觉一阵恶寒。因为朱雀折磨人，喜欢折磨肉体。而中枢，却更喜欢诛心。
如果鹤兰山经受不住诱惑而选择了求饶，中枢非但不会放过他，还会变本加厉的瓦解鹤兰山的心房，一点一点的将一个正人君子武林少侠变成一个魔，一个鬼。
鹤兰山的双手被吊着，在空中微微的晃荡着。低着头，杂乱的发丝遮蔽了鹤兰山的脸让人看不清他的脸色，更看不清鹤兰山此刻是昏厥着还是清醒着。
但是中枢却无所谓，因为他知道，鹤兰山一定听得见。就算昏厥了，在魔音灌脑之下也能清晰的听到。
“哼！”鹤兰山不屑的发出一声轻哼，而事实上，鹤兰山的确清醒着。虽然被俘虏，虽然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牢之中。但鹤兰山毕竟也没有受到什么危机生命的严刑拷打。
一个有着先天巅峰实力的人，无非是七八天没有吃东西受了点皮外伤，这点嘴鹤兰山还撑得住。
“怎么，你似乎很不服气？”中枢眉毛微微挑起，眼神戏谑的望着鹤兰山淡淡的一笑。
“宁月如果真的为了我而来赴死，那我才会后悔当初和他成为朋友。一个没有脑子的笨蛋，自然没资格成为我的朋友。他应该躲起来，能躲多久就是多久，哪怕我，余浪，沈青他们都死了，他也必须给我躲着。因为我们这么多朋友是为了他而死的。他，也该时刻记得替我们报仇。宁月的天赋，旷古绝今。千山暮雪的天赋，空前绝后。他们夫妇本来就是这个世界最大的不可理喻。你们这么急着要对付宁月，这么急着逼他们出来，某种意义上来说……你们怕了！”
话音落地，鹤兰山猛的抬起头，戏谑的眼神冷冷的盯着中枢。嘴角微微勾起的笑容，竟然比中枢还要带有讽刺意味。而鹤兰山的话，却让中枢的眼神微微冷了下来。
“怕？我们会怕什么？我们有什么好怕的？”不知为何，中枢此刻的心底竟然涌起了一丝的愤怒。但是连他都没意识到，自己为什么要愤怒。
“你们当然怕，你们怕宁月和千暮雪的天赋。因为你们心底很清楚，如果这一次不能杀死宁月，那么只要再给他几年，他就会成长成令你们仰望的存在。他是个妖孽，从认识他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他是个会超越任何人的绝世天才。你们今天可以杀我，杀尽宁月的所有亲朋好友。但是……不久的将来，他会杀尽你们所有。”
鹤兰山的眼神是那么的坚信，他的语气是那么的平静，眼中的神采是如此的璀璨。甚至鹤兰山在说这些的时候，其实他的心底就是这么想的并且从来没有动摇过。
看着鹤兰山的眼神，中枢的眼中有了一丝迷茫，还有一些隐晦的恐惧。但是仅仅瞬间，中枢却淡淡的笑了起来，“呵呵呵——你说的也许不错，宁月的天赋，也许并不比他爹差。但是，他终究只是凡人。既然你如此的确定，那么就在幽冥地府好好等着。不要这么早的投胎，你等着看是我们下去，还是宁月下去。烈虎，不用玩了，送他上路。”
“等等！”正在中枢转过身去正要离开的时候，鹤兰山突然叫住了中枢。
中枢顿住脚步，缓缓的回头侧过脸，“怎么？后悔了？但可惜，在你说出那番话的时候，你已经死了。无论你说什么都迟了！”
“不，我只是好奇，有一个问题憋在心里很难受。不好意思，我心底藏不住话。”
“看你这么有骨气，我不介意回答你一个问题。说吧！”中枢的表现超出了仙宫所有人的想象，就连摇光的眼神中都露出那浓浓的不可思议。
“你说话的声音不男不女，我很好奇，你是男人还是女人？”鹤兰山的嘴角突然裂开一丝快意的笑容，他很欣赏中枢那种恼羞成怒的样子。哪怕自己如此的无力，但能让敌人不开心，就是他最大的开心。
果然，中枢的眼神冷了下来。看向鹤兰山的眼眸中充满着杀意。轻轻的转过身，缓缓的来到鹤兰山的面前，一把抓着鹤兰山的衣领拉到面前。
“看来你真的不怕死，而且你不仅不怕死，还很想死。我突然改变主意了，我不该让烈虎送你上路。”中枢的脸上虽然笑得很好看，但语气，却能冻彻心扉。缓缓的松开鹤兰山，再次转过身，“朱雀，你亲自伺候他，就用你最拿手的那一套。”
“大师兄，我那些手段是用来对付女人的。”朱雀有些不爽，因为他喜欢听女人撕心裂肺的惨叫因为这很悦耳，但男人的惨叫却如此的难听。而且，他在男人身上找不到丝毫的成就感。
“我让你做你就做，再有一句废话，我杀了你！”中枢的话，让朱雀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眼神中露出了浓浓的恐惧。虽然不情愿，但朱雀还是轻轻地上前，仿佛变魔术一般手中突然出现了一个细长的木箱。
轻轻地把木箱放在鹤兰山的面前，打开之后里面如抽屉一般出现了很多小格，而每一个小格之中却放着一把把造型奇特却寒光闪闪的小刀。
“我还第一次对男人用刑，真是有点不习惯。先说好，过会儿屎尿直流的话，可别溅到我身上。先向你介绍一下我自创的仪式，这可是我独有的艺术。首先我会一点点的剥掉你的皮，不过你放心，在这过程中我会替你止血还有度给你真气不会让你昏厥更不或让你死。然后我会小心的从你的肌肉里挑出筋骨，这个过程有点长，不过你也别担心，你会很清醒更不会死……”
朱雀用他特别的语调解说着行刑的过程。而要是换了常人，光听这些解说就足以吓尿。但是鹤兰山的眼神竟然没有丝毫的变化，甚至脸色都没有白一分。
解说了一炷香时间，朱雀轻轻地抽起最上面的一般带着镰刀弧度的小刀轻轻的放到鹤兰山的脸颊之上。眼神从开始的淡然，渐渐的变得癫狂。就像一个狂信徒，看到自己信仰的那一种癫狂。
鹤兰山闭上了眼睛，微微的侧过脸。但是等了很久，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鹤兰山绝对不相信这样的刑法会不疼，就算不疼他们也会加大疼痛的感受来达到折磨自己的目的。
但是，等了很久却没有疼痛传来。鹤兰山好奇的睁开眼睛，那一刻，他突然感觉到天地变得不一样了起来。仿佛整个世界变得安静了下来，风停了云静了，就连水流，也失去了声音。
而朱雀中枢等一众仙宫弟子，竟然齐齐的转过身向山道的尽头望去。山道的尽头之中，突然出现了一道身影，一身白衣胜雪，一道背影斜阳。
看到这个身影，鹤兰山的眼睛猛然间瞪得浑圆。虽然无数次祈求祷告，但是宁月最后还是来了，“你为什么要来？为什么？难道以你的脑子想不到么？你来了不仅救不了我们，连你都会死……你还来做什么？你该为我们报仇，你要是也死了，谁替我们报仇？回去……你给我回去……”
鹤兰山可以扪心自问，自从十三岁之后，自己从来没有掉过一滴眼泪。因为他一直相信，强者，英豪是不会哭的。掉眼泪是弱者的行为，他鹤兰山是顶天立地的铮铮铁骨。
但是，这一刻十几年不曾出现的泪水，却像止不住的洪水一般崩溃。在鹤兰山心底的不是欢喜，不是激动，而是浓浓的感动和无尽的痛心。
“我为什么要来，你还需要问我么？如果今天绑在那里的是我……你会不会来？我的朋友不多，但却被人一个不剩的抓了，如果我不来，我如何有颜面在天地间多活一天？”
宁月的语气如此的寻常，甚至在宁月的脸上还能看到那玩世不恭的笑容。但是，鹤兰山却只能摇头，又轻轻的点了点头。宁月不该来，但他还是来了。正如他说的，如果绑在这里的是宁月，是沈青，是余浪，是叶寻花，鹤兰山哪怕明知道会死，也一定回到。
宁月轻轻的来到断天涯的不远处停下了脚步，眼神犀利的扫过一个个戏谑的笑脸。宁月知道，在仙宫弟子的心底，此刻的自己就是瓮中之鳖。但是，那又怎么样？他宁月虽然贪生怕死，但他也会为兄弟两肋插刀。

第八百四十三章 戏耍
“我已经来了，可以把鹤兰山和余浪他们放了么？”宁月缓缓的开口了，声音如清风传到中枢的耳中。
“哦？你还真的来了啊？原本你失踪这么多天，我以为你会真的像一个王八一般躲着不出来。啧啧啧……宁月，我好像之前高估你了。想不到七师弟的儿子，竟然会这么的愚蠢。可怜我七师弟惊才绝艳才智绝伦，却被凡人玷污的血统，就是生下了儿子，也是个无可救药的蠢驴……哈哈哈……七师弟，不知道你泉下有知，会不会后悔呢……”中枢似乎对宁缺有着无比的怨念，话音之中的恶毒，就是常人也难以忍受。
宁月的眼神猛然间阴沉了下来，犀利的眼神仿佛剑芒一般射向中枢，“放人！”
“放人？好啊！”中枢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白皙的手掌，“但是我记得……我是让你们一起过来的哦，怎么现在才来了你一个？一个，只能换一个！”
宁月的眼神变得更加阴冷，微微蠕动的嘴唇仿佛通了电一般的颤抖。但是，鹤兰山在他们的手中，宁月也不敢刺激中枢。万一一怒之下连累了鹤兰山，宁月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听说宁月巧舌如簧，但现在看来，似乎传言也不尽如实啊。要想我放人，把八师妹还有那个老不死的一起叫来吧！”
“你说一个换一个，现在我在这，你先把鹤兰山放了！”宁月用力的握紧拳头努力的克制着怒火。但是，颤抖的身体却怎么也控制不了，愤怒的火焰，仿佛爆炸的核弹一般在心底席卷。
“那自然是等到人都到齐了再换，而且是一个换一个哦！”中枢戏虐地笑道。
“什么？”顿时宁月的脸色一怔，瞬间变得惨白露出了一阵惊慌。因为到了此刻，宁月在回忆起之前中枢说的一个换一个。但是，宁月和宁瑶加起来才两个，但是被仙宫抓起来的朋友，可是有六个啊。
“是不是想起来了？用你和八师妹，只能换走两个。如果你愿意将那个老不死的送来换，可以多救走一个。当然，你要愿意拿你的妻子来换，也可以换走一个。呵呵呵……宁月，是不是感觉选择很难？”
中枢的笑声，真的如鹤兰山说的那样不男不女。但中枢此刻的样子，却让身后的摇光和朱雀感觉第一次认识了这个大师兄。
中枢是拜入仙宫的第一个弟子，而从那天起，没有人见过中枢的真面目。但中枢给人的感觉，一直是沉稳，中庸，似乎永远都那么风轻云淡，无论做什么都那么信手随意。
但是此刻的中枢，却仿佛一个沉迷于玩弄他人的疯子，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缥缈出尘，也没有了曾经的高不可攀。但是，没人知道，为什么中枢在此刻，竟然有着如此剧烈的转变。
宁月浑身再一次的颤抖，因为到了此刻，宁月才算真正的明白，中枢根本就是在玩弄自己。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束手就擒，而就算自己束手就擒，他也从来没有想过放过任何人。
手中的太始剑发出剧烈的蜂鸣之声，颤抖的剑身仿佛要挣扎出剑鞘。就像此刻的宁月，压抑着怒火仿佛要喷涌而出。
无尽的道韵从天地垂下，但是中枢轻轻的挥动手指，天空垂下的道韵瞬间崩碎消散于天地之间。问道高手，已经有资格问苍天何为道，区区道韵算得了什么？
突然，一阵清风吹过大地，宁月的身边瞬间多出了三个人。而看到这一幕，对面的仙宫弟子却没有露出丝毫的惊讶。所有人都不会相信，宁月会真的坦然赴死，就算他会，其他人都不会答应。
所以这一次，仙宫弟子全部出动来到这里等着将宁月等人一网打尽。事实上，也正如仙宫预料的那样。宁月来了，千暮雪也来了，还有不老神仙和宁瑶都来了。
“一人换一个……这个交易不公平。但不知道，这个东西能不能把他们都换下？”宁瑶傲然的仰起头，冷冷的望着悬崖之上的中枢。
看着宁瑶从身后缓缓的解下石碑，重重的放在地上。那一瞬间，仙宫的所有弟子眼神都泛出了光芒。每一个都不由自主的加重了呼吸。
中枢缓缓的从天空飘落，视线死死地盯着宁瑶手中看似不起眼的石碑但心底，却已经翻起了无尽的涛涛巨浪。
“无量……天碑？”中枢的眼神望向宁瑶，虽然是询问，但语气却已经无比的肯定。
“不错，无量天碑，仙帝做梦都想得到的东西。哥哥将它交给我，现在我用无量天碑换取被你们抓住的人，而且，你必须保证，这次放了他们以后决不许再对他们出手！”
“可以！”中枢的话音落地，宁瑶偷偷的舒出了一口浊气，“不过……”
猛然间，宁瑶的心再一次被提到了嗓门口，眼神不善的冷冷盯着中枢，“不过什么？如果你们不答应，大不了我一剑毁了无量天碑。”
“哈哈哈……无量天碑乃是天地孕育的神物，就凭你？毁得了么？用无量天碑交换，自然可以，但是，你是仙宫的叛逆，师傅可是特地指明了要将你和宁缺两人押解回仙宫。既然宁缺死了，父债子偿，你和宁月我是必须要带往仙宫的。”
“那就没得商量了？”宁瑶冷冷的跨出一步，凶历的凤眼直盯中枢的眼眸。
“呵呵呵……八师妹啊八师妹，你还是这么天真？从你们来的那一刻起，你们就已经是瓮中之鳖，你以为……有资格和我商量么？”
“嗤——”突然间，宁月的手中绽放出一道金芒，金色的剑气仿佛初升的骄阳一般向中枢激射而去。如今宁月一方处于被动，宁月的作战目的只有一个，救下鹤兰山。
面对宁月的剑气，中枢淡淡的一笑。别说以凝重对待，就是眼皮都没有抬过一下。在剑气即将临门的时候，中枢突然伸手一抓。鹤兰山的身体仿佛跨越了时间一般出现在中枢的手中。
将鹤兰山提在面前，直直的向金色的剑气迎上。一瞬间，宁月的脸色大变。来不及惊诧，连忙将剑气偏移，金色的剑气，几乎擦着鹤兰山的耳朵激射而去，一缕散落的长发缓缓的飘落被清风送向了远方。
“咦？杀呀，怎么不杀了？”中枢戏虐的笑脸在宁月的眼中如此的可恨。紧紧的咬着牙关，发出了咯咯咯的声响。握紧的拳头中，一丝鲜血滴答滴答的落下。
“放开他！”宁月冰冷的声音仿佛从幽冥鬼域中传来，长发垂下遮住了宁月的眼眸。周身的气势，仿佛剧烈的火焰在燃烧。炙热的火焰，扭曲了时空。
宁月缓缓地抬起头，一双冰冷的眼眸仿佛能冻结整个世界。那一眼，便是岁月永恒，便是神之注视。看着宁月的眼神，中枢的眼眸微微一怔。眼底深处，竟然闪过一丝不可置信还有一丝淡淡的惊慌。
“宁缺？”中枢的口中，发出了一声只有自己听到的声音。但仅仅瞬间，中枢便将脑海中的幻影驱散。眼前的是宁月，不是宁缺。虽然愤怒时的眼神如此的相似，但宁月终究不是宁缺。
中枢轻轻地抚摸着胸口，那里有一道竖着的细长剑伤。哪怕过了二十年，这道伤口依旧会隐隐作疼。疼的不是伤口，而是伤口之中的心脏。
第一个走进中枢心底的男人，第一个可以让中枢交出所有的男人，但他却为了一个女人屠灭仙宫。中枢恨也罢怨也好，二十年来，一切的恩怨总要在自己手中了结。
想到此处，中枢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你想救他是么？你为了朋友可以两肋插刀是么？如果你在此跪下求饶，我就放了你的朋友，不只是他，你的所有朋友我都会放了。而且，我以后也绝不找他们麻烦。现在就让我看看你的气量，是不是真的可以为了朋友两肋插刀，还是这些只是你沽名钓誉故作姿态的谎言。我给你三息时间，一！”
“你做梦！”一声暴喝，被中枢提在手中的鹤兰山突然发出一声怒吼，“你一个卑鄙无耻的小人，配承受宁月的下跪么？宁月，我们即是朋友，又是兄弟。你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今天是你被俘，要通过我们的下跪才能活下。你会怎么做？宁月，大丈夫顶天立地生死何惧？倘若有一天，我需要靠弟兄们卑躬屈膝的才能活着。我鹤兰山宁可一死！宁月，你听到了么？”
“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重于其他山！否则何来忍辱负重？”宁月冷冷的望向中枢，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了一丝邪魅的笑容，“是不是我真的跪了，你可以放了所有人？”
“当然，我就是想看看，你比起你爹差的有多远，我就是要你向我证明，你爹当年离开仙宫，还选择了一个凡人是多么的错误！”
“月儿，你——”宁瑶也在瞬间发出了一声惊呼。但是，想要脱口而出的话，却还是深深的咽下。而宁瑶身边的不老神仙和千暮雪，却用着一双极尽平静的眼眸看着宁月。在他们看来，下跪不是耻辱，不是污点，而是气度，而是境界。
何为超脱，就是可以超脱世间的一切，无论是荣誉还是屈辱都能视若无物。

第八百四十四章 刚烈鹤兰山
“那好，我跪！”宁月脸上的表情依旧是如沐春风的笑，就仿佛在说一个无关寻常的话在做一件随意平常的事。
在宁月看来，什么男儿膝下有黄金，什么跪天跪地跪父母。都是狗屁！如果下跪能够换得父母健康长寿，试问天下谁不跪？如果跪一下能换得兄弟命，跪又何妨？跪，只是为了将来能再一次站起来。宁月跪的，是这双膝盖，但中枢他们跪的，却是永远的灵魂。
“不要——”鹤兰山癫狂了，猛烈的摇着脑袋，眼神中早已经通红一片。他不能接受，更不能容忍宁月下跪，尤其是为了他下跪。
“兰山，跪一下，又不会掉一两肉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们是我兄弟，一辈子的兄弟。别以为跪了，宁月就站不起来。你放心，这一跪，会让宁月站起来的速度提高十倍！”
“轰——”宁月的膝盖狠狠的着地，剧烈的撞击，将脚下的岩石击碎飞溅而出。一瞬间，地动山摇，刹那间烟尘蔽日。
这一跪，可谓跪的惊天动地，可谓跪得旷古绝今。从来没有人下跪还能跪出宁月的风采，膝下的巨石，仿佛浮上了一层蜘蛛网一般。无数的裂纹，在脚下蔓延一直延伸到中枢的脚下。
这一跪，别说刷新了宁瑶等人的认知，就连对面的仙宫弟子也顿时露出了一阵惊诧。原本应该屈辱的下跪，竟然被宁月跪出了风骨，跪出了逼格。
笔直的背脊，仿佛一柄出鞘的剑寒光闪动。飞舞的头发，仿佛是水波的流动沧海的变迁，凌立的气势，仿佛无穷的火焰在剧烈的燃烧。膝下的裂纹，更像是一个插入大地遗留下来的绚丽勋章。
这样有气势，有风骨的下跪……特么还是下跪么？
时间刹那间定格，在仙宫弟子还在错愕于为什么下跪者的气势竟然比被跪者的还要牛逼的时候，被中枢提在手中的鹤兰山却默默的闭上了眼睛。
一滴眼泪，沿着脸颊缓缓的滴落。因为他不忍心，不忍心看自己的好兄弟竟然是跪着的。他更不忍心，不忍心看到自己的好兄弟为了自己下跪。
“你起来啊……起来啊……”鹤兰山的声音如泣如诉，眼泪仿佛止不住的泉水一般涌出。
“你可以放人了么？”宁月仿佛没有听到鹤兰山的哭泣，直直的昂起头，脸上却还挂着淡淡的笑容。
“看在你这么乖的份上……”中枢轻轻一松手，鹤兰山缓缓地跌落。但是转瞬间，鹤兰山仿佛掉落地上的乒乓球一般弹跳而起。
“宁月，你给我起来，起来……老子不要你跪，老子不要你为了我跪着！鹤兰山从踏出江湖的那一天起就知道，刀头舔血总有一天会死，所以我告诉自己。这辈子永远不能哭，永远不能跪。可是，老子的一生英明，竟然被你全毁了。宁月，老子不要看到你这个熊样，那个意气风发一指琴声败我拔魔斩的宁月到哪了？宁月，你给我瞪大眼睛看着。一世兄弟，不是像你这样卑躬屈膝换来的。老子当你是兄弟，永远的兄弟。你丢掉的尊严，老子替你捡回来——”
话音落地，宁月猛然间抬起头。如沐春风的笑容瞬间被收起，瞪大的眼眶之中，写满了惊惧和惶恐，“兰山，不要——”
鹤兰山的微微斜着头，延期的下巴仿佛对眼前仙宫弟子出自灵魂深处的嘲弄，“我鹤兰山不需要兄弟卑躬屈膝的苟且偷生，今天宁月这一跪，不是跪你们，而是跪老子，因为今天，他为老子送行！”
“轰——”一掌快若闪电，狠狠的拍向自己的脑门。这一切太快，快的宁月根本来不及相救。而来得及相救的中枢他们，却也根本不会出手。
经脉寸断也许还能苟延残喘，脑浆迸裂还能如何？宁月急速向鹤兰山冲去的脚步，突然间定格。瞪圆的眼睛里，看着鹤兰山伟岸的身躯缓缓的跌倒。
那一幕，如此的缓慢，却又如此的撕心裂肺。这一刻，宁月才明白什么叫破碎。自己的好兄弟，快六年的好兄弟。是鹤兰山余浪他们陪着宁月走过了最初的时光，最初那个懵懂无知单纯的以为江湖就是仗剑天涯的时光。
曾经的兄弟，渐渐的被自己落下，而唯一不落下的，是那份情谊。以前宁月以为，自己可以拥有和永远守护者这段美好。但现在，却仿佛阳光下的泡沫一般华丽的破碎。
在鹤兰山的尸体即将落地的时候，宁月一把抱住了鹤兰山。但是，鹤兰山已经死了，甚至连最后的遗言都没有留下。
就算死去，嘴角已经挂着桀骜不屈的笑容，那一声最后的微笑，似乎提醒着宁月。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无论何时无论何地，一定要顶天立地。
天空突然间阴森了起来，一阵疾风吹过大地。天空的乌云，不知从何处汇聚而来，在宁月的头顶凝聚。轰隆隆，突然间闪电交错狂风骤起。
“轰——”一道气势从远处突然间升腾，气势席卷天地，远处的小自在观所在的山峰仿佛被陨石撞击了一般轰然间倒塌。
朱雀和摇光顿时脸色大变，正要动身，中枢突然一声大喝叫住，“站住，人被救走就救走了，长生天宫圣女如今气运正红不宜动手。再者说，留下宁月和八师妹才是当务之急。”
天地的变化依旧进行着，滔滔无尽的气势在宁月的周身席卷。突然间，宁月仰起头，仰天长啸。一道天雷，自九霄斩落狠狠的击中宁月身边的巨石。
“啊——”撕心裂肺的嘶嚎，闻者伤心见者断肠。突然，一道白色的身影一闪而过来到宁月的身边。千暮雪温柔的扶着宁月的肩膀，宁月的嘶嚎才缓缓停下。
“夫君，眼下不是伤心难过的时候。”
“我知道！”宁月冷冷的站起身，缓缓地将鹤兰山背起。解下腰带，将鹤兰山牢牢的绑在身上，“好兄弟，我们今天并肩作战！”
话音落地，宁月手中的太始剑突然间化作流光向宁瑶激射而去。仿佛跨越了时间，稳稳的落在宁瑶的手中。
一瞬间，两道气势冲天而起。宁瑶手持太始剑，原本问道之境的修为，瞬间再次拔高。而不老神仙也缓缓地掏出了丰谷盘。虽然丰谷盘的加持，远没有太始剑对宁瑶的加持那么强势。但不老神仙原本的修为就深不可测，现在看起来，竟然丝毫不再宁瑶之下。
宁月早就知道，自己拿着上古神器并没有什么作用。就算有着两件神器，自己的修为也绝对达不到问道之境。所以，宁月最早的计划就是将两件神器分给宁瑶和不老神仙。
以两人的修为，原本就丝毫不再仙宫弟子任何一人之下。而现在又有神器相助，实力已经达到了一个平衡。
无尽的气势喷涌，瞬间锁定了断天涯方圆三十里范围。而轻璇猎虎等一众仙宫弟子，更是脸色大变满脸惊惧的望着疯狂的爆发出气势的宁瑶和不老神仙两人。
“太始剑，丰谷盘？哼，打算倒是不错，但是，难道只许你们有上古神器么？”中枢幽幽的声音仿佛幽冥的呼唤一般。
瞬间一晃，朱雀和中枢两人的手中突然也多出了两样东西。朱雀手中的，宁月认识。正是三年前被朱雀夺走的上古神器大日金轮。而中枢的手中，却突然间的多了一把古朴的纸伞。
纸伞看似寻常，但却散发着一阵一阵的道韵。中枢缓缓的撑开纸伞，无尽的符文在伞面上流转，仿佛一个巨大的圆盘将中枢的身体完全罩在其中。
宁月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原本以为自己一方有了一战之力。但想不到仙宫竟然也有两件上古神器，而这把伞，定然是上古神器中功效作为神秘的天罗伞。
四道气势，在空中剧烈的纠缠厮杀。达到像宁瑶不老神仙这样的境界，交手已经不在单纯的厮杀了。精神识海可以投射现实，哪怕意念一动也能改天换地。
所以虽然四人都没有动，但交战已经在精神层面中展开。一瞬间，宁月的眼前突然变了天地，此刻所有人都出现在一个特殊的空间之中。没有了断天涯，也没有了连绵的群山环绕。眼前所见的一切，都是一片苍白。
天空之中，不断的爆开惊天动地的雷声。不老神仙和宁瑶的身体，仿佛已经快过了光芒在空中激烈的碰撞。而就连以宁月的修为，却也只能看到一丝模糊的影子。
中枢的天罗伞，仿佛就是一座将中枢牢牢保护在中间的玲珑宝塔。无论宁瑶的攻击如何的犀利，但仿佛都能被中枢轻易的化解。
但中枢的随意攻击，却如此的惊险。要不是宁瑶的蝶翼纷飞过于神鬼莫测，早就被中枢打败了。仙宫之中的大师兄，武功境界最为神鬼莫测的人物果然名不虚传。
而不老神仙对战的朱雀，却显得轻松的多。虽然交手如此的激烈，但不老神仙却还能和朱雀说上两句话。
“喂，朱雀，咱们也算老朋友了，意思一下别那么较真行不？”不老神仙轻巧的躲过了朱雀的一道金轮，嬉皮笑脸的对着朱雀说道。
“可以，让我斩下宁月的狗头！”朱雀的声音如此的冷酷，而在朱雀的口中，不老神仙也听出了朱雀不留余地的言外之意。

第八百四十五章 天罚降临
“什么仇什么怨，至于么……”
“我等了八百年，整整八百年，只为了等她回来，好不容易找到了她的转世，却让宁月毁了，一切都毁了。老不死的，当初我为了你对他处处留情，但是他呢？为什么要害死我妹妹？为什么？”
“处处留情？这可不是你朱雀！”不老神仙戏虐的一笑，而这个笑容，却顿时让朱雀癫狂了。
“老不死的，你要不要好好打？”
“我们不是在好好打么？”不老神仙无赖的模样无时无刻不再挑动着朱雀的神经。当年在雷狱的时候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每一次，不老神仙都能成功挑起自己的情绪。
“混账！你有本事不缩在龟壳里，撤了你的龟壳，我们一招分胜负！”朱雀愤怒地吼道，声音撕裂仿佛已经到了忍耐的极限。
“朱雀，老夫的武功特性就是这样，你要和我一招定胜负？行啊，先破了我的阴阳太玄悲。”不老神仙的一句话未落地，朱雀抓狂了。
“哇呀呀呀——”流光不断的交击在一起，无尽的余波席卷天地。而这一切，宁月却无论如何都无法插手。别说插手，就是观战的资格都没有。
眼看着交战越来越激烈，而双方的情势越来越模糊。宁月的心，渐渐的提了起来。方才的愤怒，也渐渐的被理智压下，此刻的宁月，也渐渐拾起了对局势的判断。
在仙宫没有上古神器的情况下，宁月一方还是有不小的胜算的。但现在，仙宫竟然也有两件上古神器。那么自己所有的优势和依仗再次回归到了原点。
芍药受到自己的嘱托，在救了人之后第一时间将余浪他们送到安全的地方，短时间内无法增援。现在已经失去了鹤兰山，宁月不能再失去余浪等人。
如此权衡，此刻不宜久战。天空模糊的交战来看，中枢的实力非同小可。对战手执太始剑的宁瑶竟然还像是玩似的，一旦他认真起来，估计宁瑶要悬。
这个想法刚刚流过脑海，天空中的中枢却也仿佛和宁月想到了一起，“摇光，拿下宁月！”
一道身影从九天之外传来。仅仅一句话，顿时让天空交战的不老神仙和宁瑶纷纷心底受到剧颤。高手过招，哪里容许一丝的破绽，仅仅一瞬间，中枢果然抓住了等待已久的机会。
“轰——”天罗伞猛然间张开，瞬间仿佛化成了天空狠狠的向宁瑶笼罩而去。天罗伞在这一刻，终于露出了它的锋芒。
最为神秘的上古神器，之所以没人知道它的功效是因为知道功效的人都已经死了。天罗伞自带内部空间，只要被天罗伞笼罩的人，无论修为高低皆会被吸入异度空间。
而此刻，宁瑶就是面对这样的境遇。无论如何挣扎，头顶上的笼罩仿佛整个天空，哪怕跑到天涯海角都是在天空之下。
周围的束缚越来越大，周围的吸力也越来越大。这一刻，如果没有其他人从旁相助，单凭宁瑶是根本不可能逃走的。而中枢，也是因为要操控天罗伞而被限制。
宁月想要出手相救，但此刻他所面临的却比宁瑶所面对的还要危及百倍。至少被天罗伞吸进的人了不起束手就擒，但是被摇光击中的人必死无疑。
但是，这还不是最让宁月无力的，真正让宁月绝望的是那四面八方几乎无死角的锁定。仙宫弟子也许根本就没有胜之不武的观念，在摇光对宁月发出攻击的刹那，其余的仙宫弟子竟然同时将宁月和千暮雪两人锁定当场。
六个武道高手锁定两个武道高手，这简直是碾压啊。就算宁月和千暮雪心意相通合力抵抗，但也无可奈何。摇光的攻击，仿佛漫天炫彩的星辰，如跨越了时间一般来到宁月和千暮雪面前。
而不老神仙分身乏术，宁瑶又自身难保。可以说，此刻的宁月遇到了有史以来最危急的时刻。这一刻，宁月甚至想到了交代后事。
突然间，眼前的景象一变。在所有的错愕之中，所有人竟然脱离的精神幻境来到了现实之中。依旧是断天涯，依旧是着连绵的山峰起伏的山岚。
甚至连天空的交战都那个模样但是就这么突然的，天地变了颜色。轰击在宁月眼前的星辰仿佛被清风吹开了一般消散，而渐渐将宁瑶吞噬的天罗伞也不知何时合并了起来。
中枢等一众仙宫弟子茫然的望着天空，这一刻，一种莫名的心慌出现在他们的脑海。自从拜入仙宫，这样的心慌还是第二次出现。
第一次是宁缺一人一剑杀尽昆仑秘境，那个时候，多数师兄弟死于宁缺的剑下。而现在，这样的心慌再一次的出现。
似乎联想到了那种可能，仙宫弟子的每一个脸上都露出了惶恐露出了不安。尤其是摇光的眼神中，那种不信和恐惧。
“是他么？”
“不可能，他已经死了，如果他没死，不可能到现在才出手……”朱雀的脸上写满了狰狞，那种仿佛刻骨铭心的仇恨，让朱雀的脸都变得扭曲了起来。
宁月的脸色也变得古怪了起来，因为他也感受到了天地似乎有些不同。但是，具体什么不同却不得而知，天空的乌云依旧如此，周围的气势依旧那样。似乎没有改变，但又似乎变得鲜明活跃了起来。
突然，宁月猛然间回头。因为那一刻，宁月感觉到背后的鹤兰山突然间变得一轻。不只是一轻，而是变得很轻。
似乎有着无形的力量，将鹤兰山提起。而且这个力量越来越大，越来越无法抗拒。终于，将鹤兰山绑住的腰带轰然间爆裂，鹤兰山的尸体，竟然缓缓的向天空漂浮而去。
宁月脸色大变，连忙深处手想要抓住鹤兰山。但根本无法触碰到鹤兰山的身体，仿佛有着一道无形的隔阂，将宁月隔离在外。
所有人惊惧的看着鹤兰山，都不知道这个明明已经死去了，莫名其妙的怎么突然间的漂浮了起来。而且那种牵引的力量，根本就不是武学所能做到。
“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宁月呆呆的看着鹤兰山，眼睁睁的看着鹤兰山的身体越飞越高越来越贴近云层。
“难道……不可能……怎么可能……”一边的不老神仙突然脸色大变，望着越飞越高的鹤兰山尸体眼神中露出了浓浓的不可置信。
“师傅，你知道怎么回事么？到底发生了什么？兰山他……”
“我记得天际老儿曾经说过，每逢天地变革，总会降下天命气运之人来应劫。这些气运之人，即是天命之主，受天道关注。而这些天命之人一旦在应劫之前横遭不测，就会被天道感应降下天道之眼……”
在不老神仙话音落地的瞬间，高空中的鹤兰山身上突然间升起无数光芒，一条条仿佛浓雾一般的紫气从鹤兰山的身上飘出。
“气运……他……他是……天命之人？”一向处变不惊的中枢和摇光都忍不住的发出了一声惊呼。因为他们无论如何也无法想象，像鹤兰山那样的人竟然是有气运傍身的天命之人。
就算天命之人不是宁月，不是千暮雪，也该是其他惊才绝艳的人物才是啊。为什么会是这个连天人合一都没有达到的鹤兰山？这不合理，也无法理解。
但是，就算再不合理，事实就在眼前。而且，弄死了天命之人，必定会引动天道之眼。仿佛印证了中枢他们的猜想，天空之上的乌云突然间旋转了起来。没有丝毫预兆，也没有一点狂风，围绕着一个深囧的黑点旋转了起来。
在漩涡的中央，那个仿佛能吸纳无数光芒的黑点，像极了一颗眼睛。当这个黑点出现的瞬间，所有人顿时脸色大变。
鹤兰山原本悬浮的尸体，突然间受到了什么牵引一般，再一次向高空飘忽而去。然后没入黑点之中消失不见。
仅仅过了瞬间，天空的乌云突然间变了颜色。原本漆黑如墨，但仿佛变色龙一般快速的便成为蔚蓝。蓝色的云，没有人见过。而蓝色的云层之中，充满了紫色的雷霆，更是没人见过。
看着这一幕，中枢等人的脸色猛然间变得更加恐惧了起来，甚至在轻璇身边的猎虎的双腿，都已经在不经意的颤抖。
“天……天……天罚之雷？跑，快跑……”
“不行，不能跑，抢无量天碑，只有无量天碑才能遮蔽天道之眼！”中枢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脸上露出一抹疯狂。
虽然中枢也是第一次见到天罚之雷，但是，竟然被仙帝说的那么恐怖，天罚之雷定然不是他们所能抗拒。而现在，天道之眼出现，无量天碑成了他们唯一的保障。
宁瑶和宁月对视一眼，一瞬间，手中的无量天碑仿佛一道流光一般向远处激射而去。而在抛出无量天崩的瞬间，宁月宁瑶等四人瞬间化作闪电向京城激射而去。
眼看着无量天碑被抛出，中枢的眼睛猛然的大变，来不及细想，身形一闪急速的向无量天碑追去。
“轰——”一道闪电，无情的劈落，一个仙宫弟子，竟然连躲闪的动作都来不及做便在这一道闪电中化为焦炭。而看着这一幕的其余人更是心胆俱裂，天罚之雷，果然恐怖如斯。

第八百四十六章 战后
在无量天碑即将落地之前，中枢鹞子翻身一般的将无量天碑接住。而正在此刻，一道天雷狠狠的从云端劈落狠狠的向中枢打来。
中枢脸色大变，连忙举国无量天碑挡在身前。轰的一声，无量天碑顷刻间爆裂化为满天的碎屑。而烟尘之中，中枢的身形急速的倒飞而去，银色的面具下，一丝血迹缓缓的流下。
“大师兄，你……”猎虎震惊的看着已经化为尘埃的无量天碑，“师傅可是下了死命令的，你竟然把无量天碑毁了？”
“白痴，这是假的！”中枢的眼神无比的阴沉，看向猎虎，就仿佛在看一个死人一般。猎虎瞬间感觉背后发凉，闪躲的眼神再也不敢看中枢的眼睛。
“我们怎么办？”
“撤！希望这一次天罚不会太久！”中枢望着宁月消失的方向冷哼一声，“想不到天命之人竟然不是宁月，那样更好，如今天命之人已死，师傅的成仙大计又进一步。”
为什么鹤兰山的死会引来天罚？仙宫的人不知道但像京城急速奔逃的宁月却有了一些猜测。原本，宁月还无法理解。但当鹤兰山身上涌出的紫色雾气被天道之眼吸收的时候。中枢曾发出气运的惊呼。
气运是什么？宁月一直不太理解。这仿佛根本不是可以理解可以形容的东西。但是，宁月却知道自己凭借的气运几次险死还生，就连谢云，叶寻花他们也是如此。
所以，哪怕系统当机了，宁月也一直不敢等闲视之。因为宁月和余浪谢云他们的气运，都是通过系统获得的。
气运，可以认知为一种运气，但这绝不仅仅只是运气。运气每一个人都会有，但气运却未必了。气运可以让宁月死里逃生，可以让叶寻花死里逃生，可以让谢云死里逃生，但这一次却没有让鹤兰山死里逃生。
也许鹤兰山原本就不该死也不会死，正如中枢突然改变主意只要宁月下跪，就可以让所有人活下来包括鹤兰山。但是，鹤兰山太刚烈，他宁折不弯，他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不仅是他如此，他也希望他所认同的人都如此。
鹤兰山将义气看的极重，甚至超越了生命。正因如此，鹤兰山才会为叶寻花和宁月怄气了这么多年。要不是这一次兄弟五人峨眉一聚，这个心结不知道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气运可以让承受气运之人死里逃生，但气运却救不了一心想死之人。鹤兰山如果一心求生，气运会为他争取到一切有利的因素。但是，鹤兰山竟然自毙而亡，就算气运也无可奈何。
气运虽然无可奈何，但鹤兰山毕竟是有气运傍身之人。他一死，立刻受到天道感应。一切不再命数之中死去的天命之人，定然会被天道追究。
天道之眼，也并非什么眼睛，只是代表着天道的降临。在得知鹤兰山为何而死之后，天道立刻降下天罚惩处仙宫之人。
身后的天雷仿佛轰鸣的炮火，宁月四人也成功的进入了京城。当踏入京城之后，那种莫名的心安瞬间包裹着宁月。
因为亲眼目睹了天道的降临，致使宁月对气运对天道有了一些感应。而此刻，宁月清晰的感觉到京城之中天道的关注。
难怪宁瑶说仙宫之人不太愿意踏足京城，因为在京城被天道感知锁定的几率远远大于其他地方。回到了他们临时的别院，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一丝庆幸。但唯独宁月，脸色却阴沉的可怕。
因为鹤兰山死了，宁月曾经发过誓，再也不会让身边的任何人再发生意外。但是，鹤兰山还是死了。如果鹤兰山没有认识自己，没有成为自己的朋友。也许这个时候，鹤兰山还是江州鼎鼎大名的少侠，还是荡魔山庄年轻有为的少庄主。
但是，世上没有如果，鹤兰山还是死了。
看着宁月一动不动的坐在院子中，所有人再也笑不起来。千暮雪想过上前来安慰，但是夫妻同心的千暮雪知道，宁月要的不是安慰。他要的，是鹤兰山好好的活着。
宁瑶想去安慰，但被千暮雪制止了。因为千暮雪知道，宁月需要时间冷静，需要时间好好想想，需要时间谋划一下他们下一步的动作。
因为他是宁月，他是一个小小的铁牌捕快就能名动江湖，一个恒古一来最年轻的封号神捕，一个以最快速度问鼎武道的绝世天骄，一个认真起来，连他自己都害怕的谋士。
那一天黄昏，天空下起了细雨。这是入秋以来的第二场雨。在深秋之后，每一次降雨都意味着一次降温。宁月，却相信这是上天在为鹤兰山哭泣。
黄昏的雨落，一夜蹉跎。宁月就坐在雨中一夜，而千暮雪就站在他身后一夜。他们是夫妻，所以哪怕千暮雪不会安慰人但她会用自己的方式和丈夫一起分担。
无论是严寒，还是酷暑，千暮雪都会陪着宁月。宁月往火里去，千暮雪不会试着顿下脚步。宁月要淋雨，千暮雪绝对不会去打伞。
而同样关心着宁月的，还有宁瑶。虽然宁瑶没有在雨中陪伴着宁月，但她却也一直站在窗口看着。在不确定宁缺是否离世的时候，宁瑶对宁月有着颇多的不待见，因为是宁月的娘夺走了她最爱的哥哥。
但在得知宁缺真的已经死了的时候，宁瑶的心彻底的崩塌了。此刻的宁月，却已经变身了哥哥唯一的血脉，她宁家唯一的骨血。
雨下到了后半夜，在临近黎明的时候雨停了。当天际洒下第一道光辉的时候，一道雪白的身影就像天边飘来的云朵。
看到有人来，宁瑶警惕的走出房门冷冷的盯着从天而降缓缓飘落的女人。这个女人很美，虽然不像自己和千暮雪那帮的倾城绝艳，但在红尘之中也属于绝色。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个女人的一身修为竟然不在自己之下。问道之境，古往今来能有几人？而这个女人，竟然还不是天宫之人？这一点，足以让宁瑶警惕。
来人缓缓的飘落，而千暮雪却仿佛没有看到一般静静的站在宁月的身后。这一点，却让宁瑶很是诧异。虽然相处了才几天，但宁瑶却知道，千暮雪对任何靠近宁月的异性都抱有警惕，就算自己这个姑姑也是如此。
芍药轻轻的落地，但目光最先落处，却不是宁月，而是这个在自己出现就把气机锁定在自己身上的女人。芍药随意的看了眼宁瑶，一瞬间，芍药的心却在刹那间怦然一跳。
芍药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好美，紧接着便是怀疑。这世上竟然还有和可以和千暮雪媲美容貌的女人？但是，眼前的宁瑶，虽然和千暮雪没有一处相像，但两个人站在一起真的很难区分谁的容貌更胜一筹。
但仅仅一瞬间，芍药的眼中闪过一丝悲伤。那就是，世上竟然又出现了一个风华绝代的女子。而像这么美丽的女子出现在宁公子的身边，定然也是喜欢着宁公子吧。否则，这样的女子根本不该出现。
看着宁瑶眼中的警惕，芍药的脸上挤出一丝苦笑。踩着莲步，缓缓的向宁瑶走来，“长生天宫圣女芍药，见过姐姐，敢问姐姐是……”
“哦？你就是长生天宫中的那一位？”宁瑶眉毛一挑，有些戏虐的扫向一边的千暮雪和宁月。这个称呼，是千暮雪说的。但从宁瑶的口中说出，却是如此的自然。
宁瑶收起气势，但眼神却开始打量起眼前的芍药。虽然容貌比千暮雪稍逊一筹，但身材却比千暮雪更加的勾魂。盈盈一握小蛮腰，雄伟起伏的胸膛。
就这身段，足以和千暮雪争香夺艳。更难得，年岁和千暮雪相仿，但修为却还高出一筹。当然，在芍药自爆家门的时候，宁瑶也知道了这一身惊世骇俗的修为打哪里来的了。
这么强力的对手，难怪千暮雪对所有人都不屑一顾唯独对这个芍药却无比忌惮。虽然，这个忌惮只是宁瑶自行脑补，事实如何，也只有千暮雪心底清楚。
听了宁瑶的问话，芍药的眼神更加的哀怨了。而看着站在一边的千暮雪默不作声，自以为千暮雪已经认同了宁瑶的存在，心底更是不是滋味。虽说自己有背叛桂月宫之嫌，但是……
“芍药，她是我的姑姑，你也叫她一声姑姑吧，是长辈别失了礼数。”宁月仿佛回了神一般缓缓的站起身，而此刻的宁月的声音，却如此的温柔就像夏天吹来的晚风。
千暮雪嘴角微微蠕动，但却最终没有开口。千暮雪叫宁瑶姑姑，那是因为她是宁月的妻子。但是……芍药凭什么？
虽然心底有一丝芥蒂，但千暮雪并没有说话。因为她早已经和宁月说过，要想娶芍药进门，她绝不阻拦。但是，千暮雪心底必定不喜。
芍药脸上露出一丝错愕，但转瞬间脸上便浮起两朵娇羞的红晕，“见过姑姑！”
“一个恬静淡雅，一个娇羞可人。我这侄儿还真是好福气……”
“姑姑别乱说！”一边的宁月并没有多余的表情，声音也依旧如此的平淡。缓缓地转过身看着芍药，“人都安全了吧？”
“亲手交给了那个叫东皇小萱的小姑娘，她是你徒弟？”芍药好奇的眼眸望着宁月。
“是啊，不过一直是暮雪在教。”
“难怪，她的剑法一直在模仿暮雪剑仙。小小年纪，竟然已经是天人合一，我像她那么大的时候才堪堪先天境界……”

第八百四十七章 太古禁地
“好了，既然芍药也来了，那我们的人算是到齐了。”宁月轻轻地说道，在他说话的瞬间，一种无形的压力在众人的周身围绕着。仿佛宁月的话，就是天道的神谕，就是不可抗拒的命令一般。
所有人包括不老神仙不由的竖起耳朵，在这一刻，他们自然而然的将主心骨放到了宁月的身上。而宁月，仿佛天生有着这种领导地位。
“我们和仙宫的交手也好几次的，虽然我们对仙宫的了解依然不够，但对他们的实力算是有了一个认知。除了我爹和姑姑之外仙宫原本有四个问道之境高手。如今玄霆已死，只剩下了三个。中枢，摇光，朱雀！而其余的仙宫弟子加上岳龙轩大概是十个左右，他们也都是武道之境的修为。论实力来看，其实仙宫并不比我们强上多少。当然，前提是我们可以和九州的所有高手联合起来……”
宁月的话语很轻，但却有条有理的梳理着自己的胜算。芍药眼波好奇的看着宁月，其实在芍药心底，就算不联系中原的高手她一句话也能招来七个武道之境的草原天尊。
而且，岳龙轩不是站在自己一边么？为什么宁月要将岳龙轩算上？但这些问题，芍药都没有问出口。因为她相信，宁月这么说，一定有着他的道理。
“这么算下来，我们还是有不小胜算。而这一次仙宫没有得逞，他们定然不会善罢甘休。我认为先联合中原的高手，尽可能的将天榜高手拉到我们这一边。然后布置一个诱饵，以此来引诱仙宫高手上钩我们在集全力歼灭他们……大家认为……这个方案可行么？”
宁月话音落地，四周都陷入了沉默。芍药和千暮雪不说话，因为她们根本不需要发表意见，对她们来说，宁月说怎么做他们就怎么做。
而宁月真正需要的，是宁瑶和不老神仙的意思。但是，当宁月抬起头看向他们的时候，却看到不老神仙和宁瑶都是愁眉不展一脸犹豫挣扎的样子。
“怎么了？师傅，姑姑，有什么不妥么？”宁月犹豫的问道。
“不是有什么不妥，而是你好像算漏了一个人！”不老神仙轻轻的捋着胡须脸色凝重地说道。不老神仙严肃的时候，还是很是威严的，只不过被平日不修边幅和嘻嘻哈哈破坏了形象而已。
“仙帝！”一边的宁瑶轻轻的摇了摇头，“月儿，仙帝，一个就连哥哥都说，如果生死相抗他也必死无疑的人。我和所有仙宫弟子的师傅。仙帝的所有种种，我都不需要去说。我只说一个现实，仙帝的武功是天道之境。古往今来，第一个天道之境。知道什么是天道么？既是天，既是道，已经以凡人之躯触碰到神的领域。和神唯一的区别在于，他还是人没有成仙！”
宁月眼神微微一怔，但转瞬间却暗淡了下来。宁月不是没有算到仙帝，而是他根本就不敢将仙帝算在其中。不算仙帝，他们还有胜算。算了仙帝，他们就算通天彻地也无可奈何。天道之境，想象都让人恐怖。
“仙宫对我们出手多次，仙帝却从未出现。这是不是意味着仙帝并不会出手？如果仙帝不出手，我的计划还有进行的空间。如果仙帝出手，别说计划，我们甚至连制定计划的机会都没有。还有，昆仑密境已经被摧毁了。如果仙帝还在一直没事，他会容许这样的事发什么？所以，我们可不可以认为仙帝其实已经不存在了。或者说他现在还不能出手……”
“宁月，我们知道你失去了你最好的朋友现在很愤怒，恨不得现在就将仙宫之人碎尸万段，恨不得现在就剿灭仙宫歼灭中枢他们所有人。但是，仙帝不出的假设，你根本没有一点依据！”
不老神仙的话，无情的在宁月的头顶浇了一盆凉水。那种透心凉的感觉，瞬间让宁月失去了神志。
“而且，我可以坦白的告诉你，仙帝出现过！”宁瑶轻轻的来到宁月的面前，伸出手温柔的拨开黏在宁月脸上的鬓发，“你知道莫祁连是怎么死的么？以我和莫祁连的修为，为什么连逃走都做不到？”
“仙帝出手了？”宁月瞪大了眼睛茫然的问道。
“仅仅一招，我的功力被封，莫祁连经脉寸断！这，就是仙帝！”
“轰——”一瞬间，宁月的脑海之中翻起了滔天巨量。仅仅一招，两个问道之境的绝顶高手一个武功封禁一个身死道消。这是何等的伟力，这是可能的可怕。
宁月的瞳孔茫然了，迷茫的眼底之中，闪烁着浓浓的绝望。他想报仇，他要杀进仙宫。但是……如果面对的仙帝是如此的强大，那自己杀进仙宫和送死有何区别？
“没有办法了？”千暮雪看着宁月失神的样子，心底莫名的绞痛。千暮雪认识宁月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宁月如此的迷茫过。
“没有，除非你和宁月的武功突然突飞猛进，只要你们其中一人突破天道之境就可以和仙帝对抗。但是……古往今来那么多的绝世天骄，又有谁突破了问道，何况是天道？”宁瑶的话，顿时将宁月所有的希望破灭。
“不，还有一个可能！”一边的不老神仙突然仿佛想到了什么，眼神中迸射出绚丽的光彩。
“什么可能？”宁月被这一句话刺激的瞬间回神，神情激动的望着不老神仙，眼神中充满了浓浓的祈求。
“无量天碑！”
话音落地，所有人的眼神变得明亮了起来唯独一边的宁瑶脸色在那一刻大变。犀利的眼神，直视不老神仙，仿佛不老神仙说的话犯了她的大忌一般。
“无量天碑！我在雷狱关押了五十年，那五十年里，我也套到了仙宫不少的话。当年朱雀曾经和我说过，仙帝最想要的东西是无量天碑，而仙帝最害怕的事就是无量天碑落在了别人的手里。在我被关押期间，仙宫之中发生了惊天动地的震荡。一直藏在仙宫的无量天碑失窃了。为此，仙帝还杀了很多的人。现在我知道，无量天碑是被你爹带出了仙宫。只要找到无量天碑，就有可能和仙帝抗衡。但是，具体怎么抗衡我也不知道。毕竟无量天碑身为真正的神物，非我们这些凡人所能想象的。”
“无量天碑……”宁月口中默念着无量天碑的名字，眼中原本暗淡的神采越来越亮越来越炙热。终于，宁月转过脸望向宁瑶，而此刻的宁瑶却阴沉着脸早已面如死水。
“姑姑，你知道无量天碑的下落是不是？还请姑姑告知……”宁月躬身，对着宁瑶行了一个个大大的礼。如此的郑重，如此的令宁瑶无法拒绝。
“月儿，姑姑是知道无量天碑的下落。当年我和哥哥逃出仙宫带走无量天碑。原本，哥哥乃是这一届无量天碑的主人。但是哥哥最后却没有使用无量天碑，更没有从无量天碑中得到长生的秘密。我也问过哥哥为什么，但哥哥当初也只是说时候未到。后来哥哥就将无量天碑藏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再也没有提及过无量天碑。”
“那无量天碑到底在哪？”宁月急切的问道。
“我劝你还是不要去，那个地方极其凶险，就算是我去了那也是九死一生。宁月，无量天碑在合适的时候会自己出世的。如果它属于你，就算你不去找他也会出现在你面前。如果它不属于你，就算你得到了也没用……”
“但是，这是我唯一的机会，仙帝的强大不是我们拼命和用计谋所能抗衡，天道之境，我现在都不敢去想象问道之境的样子更何况天道之境。”宁月的眼神无比认真，看向宁瑶的眼神，有着不容拒绝的威势。
“那个地方台凶险了，当年哥哥将无量天碑藏在那个地方都没让我跟去。出来之后，第一次如此郑重的告诉我，以后不要踏足那里。你确定你要去？”宁瑶再一次认真的确认道。
“如果仙宫只伤我个人，我会隐忍不发因为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但是，他竟敢动我的兄弟动我的亲人，我一刻都不能等。姑姑，我要去！”宁月的话音没有丝毫的起伏，但言语中的坚定却不容丝毫动摇。
“好！无量天碑在太古禁地，相传那是轩辕古皇的陵墓所在。但因为从来没有谁能踏入其中，所以这个传闻也无法确定。太古境地之中有着太古皇朝最强大的巫师布下了最强大的结界陷阱。当年的巫师，可不是如今的符文结界所能比拟。当年的巫师，凭着符文结界有着毁天灭地的力量。但这些，还不是太古禁地最凶险的地方。真正让我忌惮的，是太古境地之中有三头上古神兽。你知道上古神兽是什么么？”
宁瑶的话，顿时让所有人的脸色大变。因为民间相传的上古神兽可谓是家喻户晓。所以只要一提到上古神兽，宁月的眼神便露出了惊诧。
“东方九尾青狐，南方水火麒麟，西方金纹白虎，北方玄水龙龟！但是，这四大神兽不是都是神话传说么？”
“神话传说？”宁瑶冷冷的一笑，“每隔五百年，就会出现凶兽肆虐残害生灵。白虎，青狐，麒麟，他们哪一个不是凶名赫赫？人们若不是惧怕这四大神兽之凶残，又岂会家家供奉？除了龙龟在三千年前已死之外，其余的三只神兽都在太古禁地镇守。”

第八百四十八章 再遇仙宫
“四大神兽的实力如何？”宁月伸出手指摩搓着自己的下巴悠悠的问道。
“宁月，你不是见过龙龟丹么？”一边的不老神仙突然插口说道。
“额……龙龟丹？也就让轩辕无恨从一个普通人变成了武道之境高手？那四大神兽……”
“笨蛋，龙龟丹自然是经过特殊炼制的，否则神兽内丹之中蕴藏的狂暴蛮荒之力足以将任何人撕成碎片。经过炼制的龙龟丹，都可以使一个人一跃成为武道高手。你说上古神兽的实力如何？为师估算，非问道之境不可与之抵抗。”
“额——”宁月的听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三只上古神兽，那不是三个问道之境的高手？再加上太古禁地之中被上古巫师布下的结界，这么一算就是仙宫去了也得跪啊。
“被吓着了？被吓着了就别去！”宁瑶有些狡黠的一笑，但是叫宁月别去的脸色却是如此的认真。
“那为什么酒徒可以搬着我爹的遗体进入太古禁地？他可以，我们应该也行。”
“那可未必！”不老神仙有些鄙夷的看着宁月，“怎么说你也是江湖中响当当的高手，怎么连这点常识都不懂？修为精深，肉身不朽。修为越高，肉身越是能恒古长存。你爹堂堂天道之境的绝世高手，别说刚刚死去，就是死了十年，残留的强者气息也能让人望而止步。上古神兽虽然实力强大，终究也只是野兽。野兽感受到你爹的气息，他们敢动弹么？但我们……可就难说了。”
宁月的眉头再一次皱起，看着千暮雪和眼前的宁瑶不老神仙，眼神中闪过一丝隐忧。宁月在担心，他不是担心自己，他担心的是眼前这些自己亲密的人又因为自己而发生意外。
千暮雪冰雪聪明并且与宁月心有灵犀，宁月在想什么，千暮雪只需要一个眼神就够了。轻轻的握起宁月的手，“夫君，你不用担心我，你去哪，我便去哪，刀山火海无怨无悔。”
“宁公子，芍药也听你的。仙宫已经和长生天宫结下不解的仇怨，他们下一个目标必定是我。而且，上次挑起草原和中原之战失败，他们定然会卷土重来。所以宁公子无需担心我。”芍药在千暮雪话音落地之后也是立刻发表的立场。
宁月淡淡一笑并没有说话，对千暮雪和芍药的情意，不是用言语可以表达的。正在宁月感动的时候，宁瑶却轻轻的伸了一个懒腰。
“月儿，姑姑虽然是你长辈，也痴长了这么多岁。但是……以前姑姑一直是听你爹的自己没啥主见。现在你是宁家的当家，你不用考虑我们的安危看法，你拿主意，姑姑听你的。”
“哎……想我逍遥一生，但却居无定所。这一辈子，都在躲着仙宫。躲得了初一旦躲不了十五，算了，谁让老夫就你一个徒弟呢，刀山火海，为师陪你走一遭又何妨？”
“多谢师傅，多谢姑姑，我还是……还是决定前往太古禁地寻找无量天碑。”宁月在听闻几人的话语之后，顿时下定了决心。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成之我幸，失之我命！
太古禁地位于离州，轩辕丘之中。离州，原本为太古皇朝的皇庭所在，曾经也算是九州中心。但三千年时代变迁，太古皇朝的遗址，都无法考证但太古禁地却一直流传着他的传说。
历代战乱，总有野心勃勃的枭雄曾经打过太古禁地的主意，但是无一例外，他们全部都失败了。甚至，为此，还流传了很多神话色彩的离奇故事。
而历代枭雄之中，最为著名的一个便是大旗帝国的末代皇帝李天一，因为听信谣言，太古秘境之中有传说中的长生不老仙丹。故而命人打开太古禁地取出仙丹。
这一打不要紧，直接桶出了大篓子。出了派去挖掘的十万将士全军覆没之外，更是放出了里面的三大神兽肆虐天下。
这一下子，直接导致天下哗然各地诸侯纷纷打着替天行道诛灭昏君的旗号举兵谋反。大旗帝国，就是这么在强盛的时候直接走向了灭亡。
因为时间太久，故而也只留下了神话传说。什么仙人降下神兽惩戒大旗帝国，什么天降洪水，什么妖魔作祟，各种版本应有尽有。
在一个明媚的午后，宁月五人悄无声息的来到的轩辕丘。如果不是因为这里是凶名赫赫的太古禁地，如此秀丽的山色风景，定然会成为一处有人观光的圣地。
四面环山，千娇百媚，横看竖看，各有不同。周围的山峰，成犬牙交错，但又郁郁葱葱连绵不绝。山峰既有险峻，又似绵长。
宁月一行人小心的来到轩辕丘的峡谷之中，而正对的这一面悬崖峭壁之中，便是大名鼎鼎的太古禁地。太古禁地，乃动用了举国之力，花费了整整三十年时间掏空了一座山峰在配上鬼斧神工建造而成。
在建成之后，所有的参与设计的工匠们全部九族尽灭。之后，当太古禁地放下断龙石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能窥探太古禁地的冰山一角。
来到峡谷，远远的停下了脚步。宁月长大了嘴巴，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十二具巨大的铜人像。铜人高逾五十丈，通体发绿长满了铜锈。但即便如此，哪怕远远的看着都能感受到从铜人身上传来的荒古气息。
这十二具铜人，每一具都神态各异每一具都威武不凡。他们就像是忠臣的卫士，守护着太古禁地数千年。
“真壮观！”宁月仰着头望着这十二座铜像，不知道为什么，宁月总有一种感觉，这些铜像的眼神，似乎一直在看着自己。
“别光顾着壮观，从我们到了这里之后我们已经身在太古禁地之中随时随地都有可能遇到危险。”宁瑶一脸认真的提醒道，说着指着远处山壁上不断开合的山洞。
“这便是太古禁地的入口，以前有是有断龙石封禁的。但后来被大旗帝国的那个昏君用火药给炸开了。没有了断龙石，哪怕太古禁地就这么敞开着。但千百年来，从未有人能活着进去，更没有人能活着出来。”
“这只是江湖上的夸大而已，至少酒徒不是活着进去活着出来了。不过我很好奇，太古禁地之中那么凶险，却偏偏宁可让那么多英雄豪杰要派百万雄军去送死也没有看到树立在此的十二座铜像？要知道，就这十二座铜像，融化之后所铸铜钱也够九州百姓十年之用……”
突然，宁月的脸色猛然间一变，因为他感受到，那一瞬间，天地突然间变得静止变的凝重了起来。一瞬间，宁月和宁瑶等人猛然间回头，而回头瞬间，便个个脸色大变如临大敌。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没想到竟然这么巧在这里遇到你们了……”一声戏虐的声音从中枢的口中说出。
谁也没有注意道仙宫之人是什么时候到的，反正在他们回头的时候，仙宫弟子已经在身后缓缓的走来。随着走来，每一个人的气势上都荡漾起无尽的灵力潮汐。
而这一次来的仙宫弟子，却只有八个。岳龙轩因为被芍药一掌震碎了经脉丹田，现在留在仙宫之中修养。而另一个，就是那天倒霉被天罚一下子劈死的那个。
虽然宁月不信这个世上会有这么巧的事，但眼下，似乎就真的那么巧。虽然不知道仙宫弟子过来做什么，当在这个时候遇到，仙宫弟子要做的自然是拿下宁月等人。
只不过这一次，宁月却对仙宫丝毫不怂。虽然人数中宁月占了劣势，但顶尖战力却是一比一。只要拖住中枢摇光朱雀三人，剩下的五个，宁月自信可以和千暮雪联手周旋一下。
所以这一次，宁月没有选择逃避，而是轻轻的握着千暮雪手，一瞬间，一道神魂虚影冲天而起。在神魂虚影冲天而起的瞬间。两道流光仿佛闪电一般向身边两人激射而去。
丰谷盘落入芍药手中，太始剑落入宁瑶手中。而不老神仙呆呆的看着空空如也的双手。脸色瞬间变得漆黑，“果然是孽徒，你……”
不老神仙的确被气的浑身发抖，你有异性没人性，但也不要做得这么明显吧？凭什么上古神器不给我？难道为师就这么不受待见？
“师傅啊，咱是爷们，不是应该照顾一下女人么？别那么小气啦，您老的武功那么高，没有丰谷盘，你不是还有阴阳太玄悲么？”
“照顾一下女人？你怎么不说照顾一下老人？算了，不说这个了，等事情了解之后，老夫再和你算账！”说着，不老神仙的神魂虚影猛然间升起，金色的神魂虚影，仿佛与阴阳太玄悲融合。周身上下，每一寸都覆盖着阴阳太玄悲。
宁月苦笑的低头看了眼千暮雪，“师傅他至于这么小孩子脾气么？我还不是看在他年纪大给他留个实力弱一点的对手？”
“摇光的实力，不算弱！”千暮雪没有抬头，如清泉一般的声音幽幽的说到。在宁月的怀中，千暮雪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安心。而和宁月同心合力，宁月的神魂虚影，就是她千暮雪的。

第八百四十九章 激战
琴心剑魄与太上忘情相容，在宁月和千暮雪的体内形成了另一番周天。随着功力和剑意的涌动，无尽的剑气荡破天地。犀利的剑气，仿佛天空的肃杀，一道天剑成型于天地之间。
仙宫弟子依旧一动不动，除了一对一站立相互忌惮的中枢摇光朱雀三人之外，其余的五名仙宫弟子都仿佛被施展了定身咒一般。直到，宁月的剑气冲破苍穹，直到无尽的威势荡破时空。
烈虎冷冷的一笑，轻轻的踏出一步，“师弟师妹们，我们上——”
话音落地，五道神魂虚影突然间升起。神魂虚影气象万千，高矮胖瘦各不相同。但是，他们身上荡漾的无尽威势却是如此的相像，每一个都浩荡的仿佛天道驾临。
宁月与千暮雪对视一眼，二话不说，空中凝聚的天剑便已经狠狠的向仙宫弟子轰击而去。而这，似乎也开启了这一次大战的篇章。在宁月一剑击出的时候，中枢摇光他们也突然间猛烈的交战了起来。
这一次，双方都吸取了上一次的教训。上一次大家都想着速战速决，战斗的节奏快的应接不暇。但是，这一次，无论仙宫还是宁瑶他们都更加的小心，更加的谨慎。实力在旗鼓相当的时候，容不得一点点的失误。
烈虎的神魂虚影瞬间化作一道一头燃烧着火焰的红色巨虎，咆哮着向宁月的剑气冲锋而去。而紧跟着随后的，就是一道道仙宫弟子的轰击。
烈虎一击，自然不可能是宁月和千暮雪两人出手的对手，在刚刚接触到天剑之后就仿佛被什么无形的力量击飞而去。倒飞的身影，如发射出炮口的炮弹一般。真可谓上的英武，退的华丽。
但烈虎的神魂虚影仿佛是和别人发出的招式一般，并不是本命的虚影。在被宁月一剑击溃虚影之后，猎户就像没事一般再次悬浮在半空中。
而一众仙宫弟子的攻击也赫然来到。五彩的攻击，荡漾着绚丽的光芒。每一道攻击，都是如此的石破天惊。宁月和千暮雪的联手虽然强悍，但也没有达到以一敌五的地步。
在迎接了三个仙宫弟子轰击之后，天剑便化作烟花一般从天空爆裂化成漫天的星辰。但是，仙宫弟子的轰击根本没有停下，骤然间滔滔的火焰化作了奔流不息的江河。绵绵的白光，化作冻彻银河的白雾。
宁月眼神一冷，与千暮雪突然间同时掐动法决，两道几乎一样的剑气在两人的面前凝结。狠狠的向着眼前冰火两道攻击轰去，刹那间，余波席卷了天地，轩辕丘瞬间在余波中化为巨浪之中的小船。
太古境地，果然不同凡响。这一次交战，双方都没有开启时空峡间，但是就算如此，太古禁地仿佛是被什么保护着一般。无论交战的余波多么的浩荡都伤不到太古境地分毫。
强烈的爆炸横扫而过，宁月的神魂虚影连连倒退。宁月搂着千暮雪两人都不住的喘着粗气。宁月和宁瑶他们不一样，宁瑶他们可以以缓打快，但宁月必须速战速决。
因为论后劲，只有两人的宁月和千暮雪绝对不可能是仙宫五位武道高手的对手。更何况，仙宫弟子有着久远的生命，就算是功力堆积也不是宁月和千暮雪这样的底蕴能够比拟的。
但是，骤然交战，仅仅一个回合，宁月便发现自己的想法太天真了。见到了中枢他们强大的实力之后，宁月竟然已经不将除了这三大高手之外放在眼里。
但是就算仙宫弟子的其余人武功不行，那还是武道之境，也必定是武道之中的佼佼者。无数的岁月，就算白痴也能堆成绝顶高手啊。这不能算宁月的失算，而只能算想的太理想。
“宁月，怎么样？能不能撑住？”不老神仙在和摇光交战之余对着宁月喝道。
“放心，还撑得住！”
“哼哼哼！”一声冷哼突然响起，从未出手的轻璇发出一声冷哼之后缓缓的来到人前，“那就看看能不能撑住这一击了！”
轻璇的武功不算绝顶，就算在仙宫之中也有可能只是垫底的存在。一对一的情况下，宁月夫妇两人任何一个都能完胜轻璇。所以当轻璇说出这话的时候，没人将他放在心底。
但是，轻璇的话却是如此的自然，而身后的仙宫弟子竟然也没有一个说出反对意见。轻璇缓缓的悬浮而起，身体散发着淡淡朦胧的光芒。
紧致贴身的衣服，将轻璇傲人的娇躯衬托的淋漓尽致。身上的裙摆无风自动，裙边的开叉到了大腿根部，在清风中无时无刻都在泄露着春光。
但是，轻璇似乎从未将泄露的春光放在心上。甚至……其他的仙宫弟子也仿佛没有在意到一般。宁月仅仅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但是千暮雪看向轻璇的眼神，却越来越凝重。
突然，宁月也发现了眼前局势的变化。突然间意识到，剩下的四位仙宫弟子的站位，竟然以四象之阵为四角基石和轻璇构成了金字塔阵型。
而四个仙宫弟子的身上，也荡漾起那种朦胧的光芒。宁月脸色大变，正要动手，突然间一道强悍的气机袭来将宁月和千暮雪牢牢的锁定其中。
轻璇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仿佛神明一般，轻璇缓缓的伸出芊芊玉指冷冷的指着底下的宁月和千暮雪。
“你们胆敢和仙帝为敌，真是不知死活，今天，我们要代替天道判决你！”轻璇的语气和内容如此的中二，但她的神情眼神却是如此的认真，也许在轻璇的心底，他更应该代表月亮。
“风——”轻璇轻轻的喝道，一名仙宫弟子的身上突然涌起一道光芒，光芒仿佛定位讯导一般连接到了轻璇的身上。
“火——”一声冷喝再次响起，烈虎裂开森森的牙齿，一道红光仿佛流光一般汇聚到轻璇的身上。
“土——”
“水——”
突然间，轻璇散发出来的气势更加上可怕威势更加的惊天动地。这样的气势，甚至已经超出了武道之境的界限已经触碰到了问道之境的范畴。
“宁月，千暮雪，你们三番五次破坏仙帝的大忌，更是杀我仙宫之人罪大恶极不容宽恕。奉仙帝之命，就地正法，格杀勿论！接我这招，创世纪！”
“轰——”一道白光，仿佛恒星爆炸时激射而出的伽马射线一般。一瞬间，天地之间化为一片苍茫。就连空中激战的三处问道之境战场，也在这一刻竟然下意识的停下了动作。
白光化作箭矢，狠狠的向宁月和千暮雪激射而出。宁月与千暮雪十指相扣，两人就这么傲然的望着急速射来的白光。突然间，一面金色的石碑出现在宁月的面前挡在了白光的必经之路上。
“轰——”没有丝毫的停留，阴阳太玄悲轰然破碎。没有一点的犹豫，漫天的星辰述说着阴阳太玄悲的无力。但是，在阴阳太玄悲破碎的瞬间，突然间又是出现一道阴阳太玄悲。
而毫无意外的，这一道阴阳太玄悲也是急速的破碎。但是当他破碎之后，新的阴阳太玄悲又一次出现。一连击溃了八面阴阳太玄悲，宁月的面前才没有再一次的出现。
当白光又一次犀利的向宁月轰击而去的时候，一道剑气仿佛跨越了时间一般突然之间的出现。在阴阳太玄悲轰然破碎的瞬间，剑气就已经出现在这里迎着白光。
“轰——”一声巨响伴随着狂暴的余波席卷天地。宁月和千暮雪忍不住的各自吐出一口鲜血纷纷倒退了一步。但仅仅一瞬间，宁月的神魂虚影被笼罩在白光之中。
在白光之中，一道雪白身影仿佛跨越了时间一般撞入爆炸的中心。而那一刹那，朱雀的大日金轮也骤然间发出一道强烈的金芒紧随着白色的身影打入爆炸之中。
原本狂暴的爆炸，突然间变得更加狂暴了起来。无穷的爆炸，就是仙宫弟子也不敢面对纷纷向后撤去以免被爆炸的余波牵连到。
“轰——”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一道光柱冲上天空。仿佛一把利剑刺破了苍穹一般。随着激烈的交战，天空之中的云层越积越后，挤压的云层之中，闪动着无数仿佛银蛇一般的雷光。
余波消散，在余波的中心，早已经不见了宁月的神魂虚影。宁月紧紧地搂着芍药，而此刻，芍药却艰难的半眯着眼睛，眼神中露出了一种迷醉，一种幸福，还有一种满足。
在宁月的身后，最后一片阴阳太玄悲不断的闪烁已经到了破碎的变化。闪烁了几次之后，阴阳太玄悲轰然破碎。
“芍药，你好傻，你应该相信，相信我们不会有事……”宁月的脸色如此的平静，但是眼眶中的眼泪却化为的雨点一般落下滴落在芍药的脸上。
芍药缓缓的伸出手，缓缓的拭去宁月脸上的泪水，“公子，芍药本来就傻啊！虽然芍药一直相信公子是不会有事的，但是，芍药也一直做着为公子去死的准备。如果没有芍药，公子也许会化险为夷，但如果有了芍药，公子就一定能没事！”

第八百五十章 铜像发威
“你……哎！”宁月重重的发出一声叹息，缓缓的将芍药交给千暮雪，慢慢的站起身望着眼前露出狂喜的仙宫弟子。如今芍药重伤出局，这意味着之前的天平再一次破碎不再平衡。
宁月缓缓的扶着千暮雪缓缓的站起身。两人的脸色都变得的和芍药一样煞白，两人的嘴角，都也蜿蜒着血迹，两人的头发都散乱的随意批下。就像大病初愈的那种虚弱，那种无力紧紧的包裹着宁月和千暮雪。
但是两人都还活着，好好的活着。看着这一幕，轻璇的眼神猛然间一暗。集五个武道高手的功力发出的致命一击，宁月和千暮雪竟然依旧无事？虽然是因为芍药突然介入，但朱雀不也介入了？
不仅仅是轻璇，所有仙宫弟子的心底都涌现出了浓浓的杀意。才短短多少时间，他们的实力竟然进步的如此快速。再给他们一些时间那还得了？
不老神仙和宁瑶都不由的松了一口气。方才的那一击，也着实将他们吓得够呛。如此强大的攻击，换做正常情况宁月根本不可能抵挡下来。
甚至，宁瑶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宁月用什么办法挡下了这一击。但是，此刻失去了芍药，他们的心转瞬间又提了起来。如今胜负平衡已失，要么撤，要么死，似乎没有别的办法了。
虽然承受了重伤，但宁月此刻的战意却丝毫不减。甚至可以说，宁月的战意，是被轻璇这一招绝杀给逼出来的。芍药重伤，陷入绝境，但不知为何，宁月此刻的心，却从未如此的坚定过。
“好！很好！”宁月冷冷的抬起头，冷冷的艰难的站起身。而千暮雪，却是满脸担忧的抓着宁月的手臂眼神中充满着担忧。没有人比千暮雪更清楚此刻宁月的状态是何等的糟糕。更没有人比千暮雪更加了解，此刻的宁月已经到了何等的极限。
“哼，能承受一次，不知道你们能不能承受第二次！”对于没有杀死宁月两人，轻璇感觉到了意外。但也仅仅只是意外而已，在轻璇看来，世上没有什么是创世纪杀不死的，如果有，那就再来一次。
白光再一次在轻璇的身上浮现，仿佛火焰的跳动一般。而宁月的脸上，却再也没有了之前凝重和惊恐。嘴角微微勾起，一副自信在心底流转。
“喝——”一声暴喝响彻天地，突然间，七道流光从宁月的背后升起，七柄造型诡异的雷刀，围绕着宁月做着旋转。看着眼前的一幕，仙宫之人莫名其妙但千暮雪眼中顿时绽放出绚丽的光彩。
猛然间抬头，却发现天空的乌云涌动不断的闪动着雷光。一瞬间，千暮雪的嘴角勾起一丝神秘的微笑。武道高手可以引动天地气象。而都天御雷真诀可以御动天雷。仙宫弟子可以借他人之力，难道宁月就不能借天地之力？
想通了这一点，千暮雪悬起的心微微的放回到了肚子里。而看到眼前一幕的仙宫众人，心底却不由的涌出一阵心慌。虽然连他们都不知道这个心慌从何而来。
天空的雷云越积越厚，无尽的雷鸣在云层中肆虐的咆哮。宁月高高的举过头顶，并指为剑脸上露出了戏谑的笑容。因为这一幕，他想起了前世听说过的一个非常牛逼的法术。
“九天玄煞，都天神雷，煌煌天威，以剑引之——”
“轰——”一道齐腰粗的闪电仿佛受到了召唤一般狠狠的劈落。银蛇舞空，蛟龙出海，电光闪耀，威慑天地。仙宫之中最是怕雷，因为天雷就必定带着天道之威。
在天雷击落的时候，所有仙宫弟子就是中枢都不由的脸色大变。但古今历史，在抉择的时候却总会发生一些戏剧性的转折。这一道可以说是宁月最后底牌的神雷在半空之中突然间仿佛受到了什么牵引一般拐向了别处。
这倒神雷，狠狠的劈落在周围竖立的这十二座巨大铜像之上。一瞬间，巨大的铜像发出了到牙酸的皮拉皮拉声响。而不只是宁月，就是仙宫的弟子也一个个傻眼了。
“我靠，铜是导电的啊——”宁月崩溃的发出一声尖叫，铜不仅是导电的，而且导电的性能最好的金属之一，虽然比银差点，但绝对比铁强的多。而且十二座铜人如此的高大，仿佛高楼大厦一般，一道闪电劈落，不先劈铜像才怪呢。
“哈哈哈……看来老天都在帮我们！宁月，天命不在你，你还是给我去死吧——”轻璇发出了得意的轻笑，在她的眼中，这是老天都站在她这一边。这世上，知道这一现象原理的，恐怕也就宁月一个了。
正在轻璇打算继续发出那一道攻击的时刻，突然间，身后又传来了一阵到牙酸的声响。顺着声音望去，一个个仿佛见了鬼一般的瞪大了眼睛。
十二座铜像，仿佛活了过来。在开始的僵硬，缓慢之后，仅仅过了数息时间，铜像竟然一个个变得灵活了起来。不只是灵活，更加是仿佛活了过来变成了有生命的。
铜像复活，直接刷新了宁月的三观。不只是宁月的，就是仙宫弟子的三观也完全被颠覆。虽然知道太古禁地诡异无比匪夷所思，但眼前的这一切也太过于惊悚了吧？
震惊还没来得及平复，突然间，十二座铜人瞬间化作了疯狂的野兽一般向眼前的敌人轰击而来。而首当其中的，就是仙宫弟子。
“哼，装神弄鬼！”烈虎冷哼一声，瞬间化作一头狰狞的红色巨虎，巨虎咆哮的向铜人冲去，高高一跃在空中剧烈的旋转。旋转的巨虎带动这周身的火焰燃烧了空气。一瞬间，形成一个剧烈燃烧的龙卷风狠狠的撞击着铜人的胸膛。
铜人骤然间受到猛烈撞击，连连后退。但是，眼尖的宁月却瞬间看到了异常。猎户的这一道攻击，绝非一般的武道高手发出的一击所能比拟。
但是，铜人被击中的胸口，竟然连一点变形或者碎片都没有。这显然不合常理。而且，如此强势的一击，竟然仅仅将铜人打的连连后退。
突然间，烈虎组成的火焰龙卷仿佛被什么东西吸收了一般急速的消散。转眼间，火焰便消失不见而猎户却呆萌的悬浮在空中满脸蒙逼的样子。
“什么？”烈虎惊诧的看着铜人的胸膛，却发现铜人的胸膛除了隐隐一些焦黑之外，竟然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自己可是堂堂武道之境的高手，面对一具铜人，竟然毫无建树？
“小心——”一边的摇光突然大叫一声提醒道，一瞬间，烈虎的心底涌出一道强烈的危机，来不及细想，身形猛然间闪到一边。
狂暴的威势席卷天地，一道炙热的火焰几乎擦着烈虎从烈虎的身边掠过。铜人在发出这一击之后，再一次咆哮的向烈虎追杀而来，仿佛房屋一般大的拳头，铺天盖脸的向烈虎轰击而来。
“难道这个铜人能吸收攻击？这到底是什么样的怪物啊！”宁月的眼神猛然间冷了下来。
“散开——”一声暴喝突然间从身后响起，烈虎正要一拳迎击铜人的拳头，听到呼喊之后来不及细想便想一边闪躲而去。刚刚移动，一道金色的光芒突然间从头顶斩落。
“轰——”巨大的铜人，毫无阻碍的被这一道金光沿着头顶劈落。巨人的身形猛然间定格，缓缓的沿着中间向两边倒去，轰然落地被整齐的切割成了两半。
烈虎满头冷汗的看着被一分为二的铜人，想着刚才要是自己稍微有一点的迟疑，也必定被这一道金芒一分为二。脸上挂着死人一般的惨白，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浓浓的怨毒。
朱雀，这个在仙宫之中也是凶名赫赫的刽子手。但是，自己好歹也是你的师兄弟啊。虽然修为没你高，但也不能被你这么草菅人命！烈虎胸中，仿佛有着无尽的怒火。但就算愤怒又能如何？这就是仙宫，这就是残酷。
“嘎——”一声巨响，突然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被分割两半的铜人，突然间从缺口之中涌出如水一般的红色粘物。仅仅瞬间，两半的断截面上又长出了另一半。而一个巨大的铜人，竟然生生的变成了两个。
这一下，顿时让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现在他们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历代打太古禁地注意的枭雄，都连门都没有进去全部全军覆灭。遇到这群不死又强大的怪物，换了谁都得跪啊。
十二具铜人变成了十三具，而每一具都力大无穷快如闪电。追的仙宫弟子还有宁月一方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在闪转腾挪之间，宁月去也一直盯着眼前一会儿打开一会儿关闭的山洞。
不知不觉，已经退到了山洞的百丈之内。宁月没有出手对付铜人，他不仅要闪避铜人的攻击，还要照顾精疲力竭的千暮雪还有重伤的芍药。
正在宁月被逼到死角无处可逃之际，突然间对面刚刚关闭的洞口又一次缓缓的打开了。一瞬间，宁月背着芍药拉着千暮雪的手施展咫尺天涯。
一念咫尺，瞬间天涯，区区百丈距离，顷刻间跨越。抓住了洞口开合的瞬间，宁月的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冲入太古禁地之中。

第八百五十一章 奇怪的太古禁地
踏入入口，宁月的身形顿时不稳了起来。就好像飞机遇到了空气乱流一般。宁月的身形一动，连忙气沉丹田落地。落地的瞬间，顿时感觉到大地的颤抖。
“怎么回事，刚才发生了什么？”千暮雪微蹙眉梢疑惑的问道，她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宁月打量着四处，这里是一个封闭的过道，身后的入口早已经消失不见，整个身后漆黑一片。而前方，却是一望无尽的走道，左右的石壁上散发着朦胧的光芒。
头顶约莫一丈左右，也如同四周一般刻着细密的符文，符文发出光芒照亮了周围的一切。虽然整个禁地之中没有灯火，但却有着符文照明如白昼一般。
太古境地之外，交战依旧在激烈的继续。而十三具铜人，仿佛真的是砸不死打不烂的魔物，无论仙宫弟子如何施展手段，都无法给铜人造成丝毫伤害。
铜人的攻击可以说是无差别的，不论是仙宫之人还是不老神仙宁瑶，对十二铜人来说，他们都是外来的入侵者。太古禁地的入口，又开始了长久的封闭然后又缓缓的打开。
不老神仙与宁瑶背靠着背，此刻的交战已经彻底乱了起来，铜人的搅局使得原本泾渭分明的交手变得一团乱麻，但这样也正好给了不老神仙和宁瑶一丝喘息的机会。
否则只有他们两人，是万万无法抵挡仙宫这么多高手的攻击的。两人都是问道之境，在交战开始两个问道之境的神识已经连通。所以不需要言语，只需要一个念头，两人都能心领神会。
虽然宁月带着千暮雪和芍药独自冲入禁地，但在那样的情况下，宁月也是没有办法。毕竟宁月的身边，有两个伤员要照顾，不进去那是必死无疑。
洞口大开，来不及有丝毫的犹豫。不老神仙和宁瑶突然间毫无预兆的发出了蓄力的一击。狂暴的招式，不分敌我的对着仙宫和铜人一通释放。
在释放的瞬间，两道流光仿佛跨越了时间一般越过空间钻入山洞之中。进入山洞，宁瑶和不老神仙也同样遇到了宁月的问题。突逢大变，来不及细想便落了下来。
“宁月，你们在哪？”宁瑶试探性的问了一句，但眼前除了没有尽头的走廊竟然什么都没有，“奇怪了，他们刚刚进去，怎么就这一会儿时间跑的没影了？”
“哼，小兔崽子，独自一人撤离也就算了，竟然敢独自一人去探寻禁地，嫌命长了么？”不老神仙脸色不善的冷哼一声。
“无名，你还在为月儿不给你丰谷盘而生气呢？”宁瑶闪动着美目，有些狡黠的问道。
“哼，老夫是那么没有气度的人么？太古禁地凶名赫赫，他一个区区武道之境的小子还带着两个身负重伤的伤员竟敢独自探寻太古境地。我是怕他没命从里面出来！”
“和谁自称老夫呢？”宁瑶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一瞬间宁瑶便已经叉着腰龇牙咧嘴的瞪着不老神仙，“老娘的年纪，做你奶奶的奶奶都够格了……”
“轰隆隆——”突然间一声巨响。两人连忙回头，却发现身后的入口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不见了。不老神仙脸色大变，连忙来到出口处。
出口处，已经被严严实实的山壁遮挡。但是，就是以不老神仙和宁瑶的武功都没有察觉到是谁封闭了入口。不老神仙缓缓的伸出手臂，刚刚触碰到山壁却仿佛触电一般的猛然间收回手。
“怎么了？”宁瑶一脸紧张的问道。
“我明白了！”不老神仙凝重的看着山壁，“不是宁月走远了，而是他根本就和我们不在同一个地方。”
“什么？怎么可能，我们眼睁睁的看着宁月从这里进来的，怎么可能不在同一个地方？难道这个入口还会变不成？”
“你说对了！”不老神仙转过身，缓缓的向着走廊的深处走着，“有没有感受到脚下的震动？其实这不是符文在运转发出的震动。而是整个太古禁地，一直在旋转震动。进入太古禁地的入口虽然只有刚才的那一个入口，但入口之后的路却是在不断的变化。太古境地的入口一直在闭合，实际上这些闭合就是在变幻同道而已。”
另一边，宁月也顿时发现了这个问题，将手从入口的封闭石壁上收回，回头望着那无尽的尽头，“这个太古境地，就像一个巨大的圆盘，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转动。圆盘之上，有着一条条通往中心的道路，每一次道路和外面的入口对其之时，便是入口打开，而其他时间就是封闭状态。就好比……八卦遁甲阵！”
“八卦遁甲阵？开，休，生，死，惊，伤，杜，景？”跟着宁月的千暮雪疑惑的问道。
“很有可能，否则不至于弄出这么一个圆盘一样的禁地。但是，我担心的还不是这个，我担心的是还有五行八卦，内五行，外八卦，再加上乾坤颠倒，阴阳替换。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该死了……”
“怎么了？很严重？”
“如果真是这样布局的那么这个禁地本身就是一座混沌迷宫，我们没有禁地的构图这么一头闯进来，怎么死都不知道啊！”宁月脸色阴沉的望着头顶，头顶上的符文很远古也很神秘，因为巫师的落寞，上古符文已经遗失了很多，就是头顶上这么区区方寸的一块，宁月就已经看到了不少不认识的符文。
突然，宁月顿住了脚步，双指并剑缓缓的提起功力。一道劲力在指尖流转，突然间剑气激射狠狠的向头顶的符文斩去。
千暮雪和芍药都不知道宁月要做什么，但也没有发出任何质疑。在此刻，她们都默契的无条件信任宁月，无论宁月做什么都信任。
破坏符文，无疑将他们陷入到未知的危险之中。但是没关系，不能同生但求同死也是他们当初发过的誓言。剑气犀利的撞上头顶的符文，但出乎预料的，剑气仿佛遇到了精铁一般。别说斩破符文，甚至给符文带来一丝震荡都做不到。
宁月的脸上依旧如镜湖一般平静，而千暮雪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惊容，甚至芍药都发出了一声惊呼。宁月的实力修为，她们都心知肚明，虽然此刻没有太始剑，但发出的剑气也足以斩断一座山峰。
但是这么强力的剑气，竟然无法给头顶上的额符文带来一丝的伤痕，这头顶上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看着身边两女的惊叹，宁月的眼神也变得凝重了下来，“看来我猜测的可能没错，这个太古禁地的第一道关卡，就是迷宫。”
“那我们怎么办？”芍药有些紧张的问道，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有着问道之境修为的芍药，在宁月面前却只能是小女人。也许在情人面前，女人就不会动脑子想问题也有一定的道理。
“没有什么办法，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宁月阴沉着脸，坚定的踏出一步向太古禁地中间走去。
太古禁地之外，激烈的厮杀还在继续。尤其是看到宁月等人全部进入到禁地之中之后，仙宫的几人顿时有些急躁了起来。但是，那些铜人却真的非常难缠。无论中枢用什么办法，就是无法彻底的将铜人摧毁。
而且对铜人还只能用锋利的剑气和刀气，其他的攻击手段都会被铜人吸收然后在以彼之道还之彼身。但就算用剑气将铜人劈成两半，可铜人依旧会恢复如初。
越打越多，杀之不尽。到了现在，仙宫弟子的情绪已经变得无比烦躁了起来。中枢眼神变得更加的压抑，浓浓的杀意在中枢的眼中不断的闪烁着。
“诸位师妹师弟，你们给我听好了，等到洞口打开的时候，我拖住他们你们先进去。”中枢话音落地，突然间禁地的洞口再一次的打开。
而趁着这一瞬间，中枢和朱雀利用太古神器猛然间的激射出强大的轰击，一瞬间仿佛被导弹地毯式的轰炸了一遍一般。所有的铜人，也都在这一个论轰击中四分五裂。
铜人的可怕，早已经在仙宫弟子的心底留下了阴影。在洞口出现的瞬间，轻璇反应最快急速的化作流光射入入口之中。而烈虎也紧随其后。
但是，当第三个仙宫弟子冲进入口的时候，却仿佛遇到了一堵墙壁一般狠狠的撞上又被反弹了回来。这一幕，顿时让仙宫弟子露出了惊疑的脸色。
趁着这瞬间插曲，洞口再一次的被封闭了起来。而已经四分五裂的铜人们，果然又一次整合，又一次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而这一次的铜人，数量顿时多了一倍。要这么再来几下，说不准就能被仙宫弄出个十万大军出来。
“难道每一次只能进去两个？”中枢疑惑的想到，来不及在多想，新一轮的交战又一次打响。而中枢，也在此刻涌出了无尽的怒火。
这么一算，自己还要给师兄弟争取到三次的时间？要不是因为仙帝下了死命令，中枢才不会这么为了这群废物拼命。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因为眼前的铜人，根本不能作为发泄的目标，你发泄的越狠，人家就越牛逼。

第八百五十二章 时间迷宫
禁地之中，宁月三人也没有盲目的一头往里面撞，他们先测试一下禁地之中对自己的不利因素，只有确认了这些才能有效的避开。而短短的百丈道路，却也真让宁月摸索出了大概。
首先在禁地之中不能动用轻功，一旦双腿离开地面，就会产生一种仿佛失重的感觉，体内的内力也会变得紊乱。这一点，让宁月确认了这个太古禁地绝对不是什么墓穴而是一种考验。
因为如果是墓穴，那么为了防止别人盗墓就不可能这么留有余地。都能限制轻功了，那么他们定然也能限制武功。所以，禁地的主人目的就是不能让进来接受考验的人投机取巧。
而后发现，武功也得到了一定的限制但限制的不多。而后发现，有些考验是对考验者有符文知识的测试。这一点，宁月倒是不怕。在确定了这些之后，宁月三人倒是放心大胆的往前走去。他相信，在走廊的尽头一定有着考验在等着自己。
一模一样的走廊，几乎千篇一律的符文。宁月都不知道走了多久，只知道身后的走道经过了三次的变换。每一次变化的时间大约是一刻钟。
在这种单调的环境之中，时间变成了不可捉摸的东西。也许感觉上很漫长，但实际上却是很短的时间。而有时候感觉时间只过去了一会儿，但却实际上已经过了很长。
就像此刻，宁瑶和千暮雪的伤势已经好了一大半，已经不需要借助宁月就可以行走。但宁月却感觉自己才刚刚走过这个路口，刚刚才吃过东西。
要不是此刻的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了，宁月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突然，宁月顿住了脚步。缓缓的蹲下身体，在地上搓起一点碎屑。
“干粮？有人比我们更早的来过这里？”千暮雪疑惑的问道。
“可能不是！”宁月缓缓的摇了摇头，“太古禁地既然是一座混沌迷宫，那么我们第一个踏入禁地也未必会是第一个走到终点。也许稍微不小心走错了一条路，很有可能就是在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我们一直在往前走，怎么可能走错路？”芍药有些不解的问道。
“一直往前走也只是我们自己的感觉，实际上也未必。而且，我们所走的这些路，都是太古禁地安排给我们的。也许，太古禁地给我们安排的就是一条走不尽的死路呢？”
宁月轻轻的站起身拍了拍手，“暮雪，芍药，你们饿不饿？”
“呃——”虽然宁月这个问题问的有些突然，让千暮雪有些错愕，但准瞬间摸着自己的肚子，“奇怪了，明明才刚刚吃过东西，怎么会这么快就饿了呢？我也没有消耗什么体力啊！”
“原来暮雪剑仙也饿了？我还以为是我一个人有这感觉，生怕你们以为我能吃之前一直没说……”芍药也是红着脸，吐着小舌头可爱地说道。
宁月抬起头，望着头顶上的符文眼中若有所思，“我们三人一起感觉到饿，那就说明这不是错觉。有时候身体要比我们的意识诚实的多。虽然我们只是感觉过了一瞬间，但也许我们已经浪费了很长的时间。我猜测，头顶上的符文有扰乱时间的作用。让我们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如果没有人提醒，也许会生生的被耗死在这里。”
说着，宁月拿出了干粮递给了千暮雪和芍药。宁月出品的干粮，就算是干粮也是人间美味，就是用玉盘珍修都换不来。吃了干粮喝了水，三人又有了力气。但这一次，宁月却没有轻易的出发，而是轻轻的扯下一片衣袖随意的丢弃在了地上。
时间也许过的真的很快，宁月只感觉才走了没几步路。但宁月却再一次生生的停了下来。因为就在眼前的地上，一片衣袖如此的刺眼。
“这是……我们一直在原地打转？”千暮雪眼中露出了惊恐，不是惊恐于原地打转，而是惊恐于连他们这么强大的修为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竟然转着圈在走。
“看来我猜测的是对的！”宁月轻轻的来到衣袖边上将这块碎布捡起，“之前意识到头上的符文干扰了我们的时间，那么不可能单单让我们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这么简单。否则，无论时间过得快慢，只需要我们一直往前走总会走到尽头的。我们现在已经进入到一个迷宫之中，也许在我们踏入这个禁地的时候就已经进入了这个迷宫。这，是个时空迷宫！”
“那怎么办？”芍药虽然听懂了宁月的解释，但却想不到任何办法。左右都是刻满符文的墙壁，头顶上也是这种墙壁。这种墙壁刀剑难伤，被困在这里只能往着前方走才对。但是，往前，又只能回到原地，第一次芍药感觉自己的一身武功真的只是摆设毫无用处。
“我们刚在走路是不是一会儿感觉吃力，一会儿又感觉轻快？”宁月突然抬起头，眼中闪动着精芒仿佛想到了什么一般。
“不错，脚下的符文很是古怪，不断的震动还不算，身重也是一阵一阵的。但这个……有什么古怪么？”冰雪聪明的千暮雪此刻的脑袋里也是一团浆糊，她甚至想不到宁月问的这些问题有什么作用。
宁月轻轻的蹲下身体抚摸着脚下的石壁，又上千走前了几步。人后转身又回到了原地。低头沉思了一会儿之后，猛然间抬起头脸上挂起了笑容。
“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了？你找到原因了？”千暮雪诧异的问道，但心底却有些不信。这个禁地如此的古怪，怎么可能就这么就几步路就破解了？但是，千暮雪又对宁月的聪明才智充满信心。所以脸上才会露出诧异，又惊喜的表情。
“你们看，我们眼前的这条路是平的还是斜的？”宁月的问题，顿时让千暮雪和芍药又摸不出头脑。
“当然是平的，我们走了这么久难道我们一直在走斜坡么？”千暮雪犹豫的看着眼前一眼望不到头的路还是迟疑地说道。
“其实我们脚下的路是斜的，这些符文既然能扰乱我们对时间的感知，难道就不能扰乱我们对视线的感知。知道我们为什么感觉一会儿吃力一会儿又轻松么？”
“我明白了！”一边的芍药顿时眼睛一亮兴奋地说道，“上坡的时候感觉吃力，而下坡的时候感觉轻松。而我们一直在往前走的感觉，实际上是错觉。”
“不错！”宁月缓缓的转过身，“走吧！你们跟着我走！”
宁月再一次向前走去，眼前的路没有丝毫的变化，也没有丝毫的异常。仅仅是突然之间，原本吃力的路变得轻松了起来。在感受到这个变化之后，宁月立刻顿住了脚步，转身，向身后走去。
这样一来，宁月一直踩着吃力的步伐走着，果然才没过多久，宁月的眼前便出现了走廊的尽头。
看到尽头，宁月的脸上才挂起了一丝的笑容。轻轻的伸出手，一只手抓着千暮雪一只手握着芍药，“走，我们终于走出了时空迷宫。这个迷宫的设计者真特娘的够鸡贼的。要不是我以前玩过，估计到死也走不出来。”
而被宁月牵着手，芍药的身体不经意的一颤，但转瞬间又回归了自然。而千暮雪的眼神只是随意的瞟了一眼芍药，也故作没有看到。
千暮雪其实心底非常清楚，芍药和自己一样深爱着宁月，这是从发生了哪一件事之前很久，在千暮雪还没有爱上宁月之前就已经知道的。而宁月的心底，芍药虽然不能和自己相比但也绝对有芍药所在的空间。
宁月和芍药在一起，也许仅仅只是时间问题。其实在千暮雪的心中，对芍药的排斥远没有宁月想象中的那么严重。而之所以千暮雪对芍药没有露出半点接纳的意思，还是因为千暮雪过不了心底的那一道坎。
以千暮雪如此傲骨凌云的性格，绝对不会甘心和他人分享丈夫，而不想也不会做。千暮雪从来都不会勉强自己，她也从来只会做自己想做的事。
三人来到出口，眼前的却也不再是密封的走廊，天空之上虽然也是被刻满符文的山壁，但空间却比之前的走廊要大的多。一条笔直的玉石街道，连绵的伸向远方。
宁月顿住脚步，缓缓的回过头。而此刻，身后的走廊也大变了模样。从出口处回头，很轻易的看到了这个出口从下至上的斜度。但是，在走廊里面的时候，却无论如何感觉这个走廊都是平的。
之前一时兴奋，宁月同时牵着两女的手。到了现在冷静下来，宁月在恍然察觉。一瞬间，背后的汗毛竖起，冷汗湿透了宁月的褥衣。
不经意的松开了芍药的手，眼神偷瞄了千暮雪一眼不由的轻轻舒了一口气。心底还在暗自的庆幸，好在千暮雪之前没有察觉到异常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被宁月松开，芍药的脸色不由的一暗。当偷瞄的眼神看着千暮雪嘴角微微勾起的幸福笑容之后，芍药的心底却涌出了一股浓浓的羡慕。
在宁公子的心底，深爱的还是小姐啊。就像现在，生怕小姐不高兴，还偷偷的故作无意。想到此处，芍药轻轻地吐出一口香风，再一次轻启步伐跟上了宁月的脚步。

第八百五十三章 铜人的秘密
眼前是一处空地，但又不是空地，因为硕大的空地之中竟然竖满了森森的棺材。这些棺材，都仿佛柜子一般竖在地上，哪怕经过了数千年的时光洗礼依旧傲然而立。
而看到这一幕，宁月三人顿时感觉背后不寒而栗。死人，他们不怕，棺材他们当然更不怕。但是，眼前竖立的棺木放眼望去密密麻麻足有上万具。
如此庞大如此的阴森倒是让宁月等人怕了。到底是什么样的丧心病狂，才能弄出这么大的殉葬群？宁月虽然知道在三千年前，虽然轩辕古皇建立太古皇朝，但本质上还是没有人权的奴隶社会。
虽然也知道在那个时代，殉葬是寻常之事，但是从文明中走来的几人，依旧看着眼前的一幕背后发麻。
“公子，你说这里是不是太古皇朝的墓葬群？”天性善良的芍药根本不愿相信世上会有殉葬这种残忍的事，尤其是在开创了文明的轩辕古皇身上。
“这根本就不可能的！”一边的千暮雪脸色平常的淡淡说道，“这里是轩辕古皇的陵墓，你觉得有谁有资格和轩辕古皇一起下葬？再说了，墓葬群……怎么可能建在这个禁地之中？”
宁月轻轻的吐出一口浊气，“我看过记载，太古禁地建造耗时三十年，动用了五万工匠和数十万奴隶夜以继日的赶工才算完成。而为了守住太古禁地的秘密，太古禁地建成之后所有参与建造的工匠和奴隶全部被杀死了。轩辕古皇虽然开创了前所未有的文明和功绩，但他也逃不过时代的局限。甚至，他的手段比古往今来所有的帝皇都要狠，都要绝！”
“是么……看来就算再完美的人，在其背后也有见不到光的一面！”芍药悠悠的说到，缓缓的侧过脸看着皱着眉头思考的宁月，“公子，我们要怎么做？走过去么？”
“不能动用轻功，也只能走过去了！”宁月抬眼，透过棺木的空隙望着远处的那一条通道。在殉葬群的背后，竟然又是一个不知道通向哪里的走廊。
三人紧紧的贴在一起，缓缓的向前走去。棺木越来越近，那种压抑阴森的气息也越来越重。终于，等宁月来到第一排棺木面前的时候，宁月甚至能嗅到尸体腐烂的气息。
“噶——”一声酸牙的声响，一具棺木的门板不知为何突然间的倒下。这一动静来的及其突然，宁月三人猛然间荡起气势，眼神也如闪电一般向棺木射去。
而当三人看清棺木中的东西之后，所有人的脸色猛然间大变。连忙向后退去，一连退出十丈才站稳。
棺木之中，竟然不是一具尸体，而是一个真人大小惟妙惟肖的铜人。铜人的脸上虽然没有表情，但铜人的五官都异常的清晰，甚至都能感受到它的视线盯着自己。
“原来不是活人殉葬……”芍药拍着胸脯有些后怕的说到。
“但我宁愿这里是活人殉葬的殉葬群！”宁月苦笑的摇了摇头，“这一具铜人和外面的十二具铜人是一样的，唯一的区别就是个头小了点。我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要限制我们的轻功，因为这些铜人不懂轻功。而轩辕古皇的目的，就是要让我们打过去。”
“打过去？”千暮雪眼中顿时升起浓浓的战意，但是，眼前的铜人密密麻麻看起来至少有一万具。随着第一个棺材板打开，其他的棺材也接二连三的打开。一个个形态相似，但面容不一的铜人如铁血雄军一般出现在宁月三人的眼前。
“希望……这些铜人不会像外面的那几个那么变态——”话音落地，宁月身形一闪仿佛化身闪电一般向铜人冲去。
感受到宁月的气势，最前面的一排铜人瞬间仿佛活了过来一般结群的向宁月冲来。脚踏大地，仿佛大象的奔跑一般地动山摇。
虽然铜人看似笨拙，但无论是动作还是速度，都异常的流畅。虽然速度没有宁月的快，但却比正常人快了数倍不止。
宁月一道无量劫指瞬间激发而出，仿佛跨越了时间狠狠的击中铜人的胸膛。但是，让宁月最担心的一幕还是发生了。就连十丈厚的花岗石都能打穿的无量劫指，却无法击穿铜人的胸膛。不仅如此，甚至连一点伤痕都没有。
在宁月惊诧的瞬间，突然间警兆升起。来不及细想，身形一闪化作鸿雁冲天而去。而自己刚才发出的无量劫指却如惊鸿一般从自己的脚下略过。
“该死，他们除了个头小了点，竟然和外面的铜人一样的能力。连我的无量劫指都能吸收，这是人能穿过的关卡么？”宁月心底咒骂着布局者的变态，一边急速的后退再一次来到了千暮雪和芍药的身边。
宁月是退了回来但铜人却冲了过来。而面对急速逼近的铜人，宁月等人竟然一筹莫展。这些铜人的能力，宁月之前就已经领教过了。真的是打不得杀不得，越打越强，越杀越多。
“崩——”一声巨响，最先冲到宁月面前的铜人倒飞而去。宁月虽然手中无剑，但一身拳脚功夫却也异常了得。而且，刚才因为一时愤恨这一脚根本没有动用内力。
但宁月好歹也是将外门功法练到登峰造极的，这一脚的力道足以开山裂石。铜人的胸膛，肉眼可见的发生了凹陷，一连撞到好几个铜人才停顿了下来。
一瞬间，宁月竟然短暂的一愣。而宁月愣神，但千暮雪和芍药却不会。剑气纵横，寒光烁烁。最先冲来的铜人几乎顷刻间被斩的四分五裂。
但是千暮雪明白，哪怕将铜人斩成七八段也没用，过不了多久，这些铜人还是会重新长出新的，而且也只会越来越多。
面对这样的境地，似乎已经到了绝境。不能施展轻功从空中略过，但打的话又密密麻麻打不完。更可恨的是。后面的铜人也纷纷苏醒了过来向宁月等人发起了冲锋。而地上被斩碎的铜人断截处，已经开始溢出红色的粘稠液体。
“能量守恒，无中生有……我明白了！”陷入呆滞的宁月突然间仿佛回神一般突然间大叫一声，“暮雪，芍药，不要动用灵力，以剑芒内力攻击铜人！”
话音刚落，千暮雪刚刚祭起的剑气瞬间消散。虽然心底疑惑，但抱着对宁月的无条件信任让她下意识的收起了剑气。
剑气收回剑刃之中，内力运转剑身。一瞬间，羲和剑之上附上了一层幽蓝的剑芒。剑气虽然也是内力催动，但剑气却也是自身的内力和天地灵力混合的产物。
而先天之上的剑气，自身的内力已经成了引子，修为的高低是能引导天地灵力的多寡而定的。就像武道之境，可以成为天地主宰，成为方寸间领域。实际上，就是掌控了此片天地的灵力，交战之中，谁的天地灵力更多谁就更胜一筹。
自身的内力，是通过吸纳天地灵气，经过运气呼吸和精神力同步而转换而来。内力虽然是灵力的一种，但却已经打上了每一个人的标签。
因为每个人的体质不同，所以哪怕修炼同样的功法，内力也不尽相同。人体空间有限，就算内力再浑厚也不能长时间消耗。
所以千暮雪在被宁月提醒不能动用天地灵力之后，立刻放弃了最擅长的剑气攻击而改为剑芒。剑气激射出去，无论成效没了就没了。而依附在剑刃之上的剑芒，消耗却少了很多。
第二波铜人已经在这瞬息间冲到了面前，千暮雪手中剑花一抖，璀璨的剑法从千暮雪的手中施展开来。剑光仿佛绚丽的闪电，一剑舞动无处不在的寒芒。
顷刻间，在宁月的眼前仿佛同时出现了九个千暮雪，每一个都在施展着不同的剑法，而每一套剑法，却又如此的高深莫测。
虽然和千暮雪成亲这么多年，但宁月也的确第一次见到千暮雪的剑法。之前在雪山，宁月也看到了千暮雪磨炼剑法历程，知道千暮雪的剑法已经到了无招胜有招，无剑胜有剑的境界。但此刻一见，却又是惊为天人。
剑气纵横三万里，一剑光寒十九州。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剑仙，这样的剑法，才是月下剑仙。千暮雪和宁月是不一样的，虽然两人都修剑道，虽然他们两个在剑道之中，除了宁瑶之外可以说最强的高手。
但宁月却是直接从剑气开始修炼，严格意义上来说，宁月的剑道之路是没有根基的。而千暮雪，却是真正的磨剑苦练，从剑招中领悟剑意，从剑意中确立武道。
千暮雪如飞仙一般的姿态迷醉了宁月和芍药，也似乎迷醉了眼前的铜人。仿佛弹指一瞬，但又仿佛岁月永恒。当视野再次定格的时候，千暮雪已经收剑而立。而在千暮雪身前的，却是一具具已经被劈成两半的铜人。
但是，这一次这些铜人竟然仿佛真的死了一半，没有半点重新长出来的意思，更别说以一变二了。千暮雪眼中闪烁过一丝莫名的诧异，但来不及细想，对面的下一波铜人又化作狂蜂狠狠的向三人冲来。

第八百五十四章 偷袭
宁月脚尖一点，从铜人手中掉落的青铜剑被宁月一脚挑起抄入手中。轻轻一抖，绚丽的剑芒已经附在了青铜剑之上。
青铜剑比铁剑软，也更容易折断。无论锋利程度还是韧性都差了铁剑不知多少。换句话说，这里的青铜剑如果出现的市场中，也许会被当做收藏买回去。但用来做武器，就算再烂的青锋剑也要比青铜剑好的太多。
但在高手手中，草木竹石皆可为剑。宁月虽然不像千暮雪那样脚踏实地一步一步的走来，但武道境界和领悟都不算差。不懂剑法，但好在之前东皇小萱在宁月面前舞了一套幻月剑诀。
这一套武功之前被宁月批的只是一流剑法。但幻月剑诀却好歹是剑招极致的剑法，虽然剑意不够但剑招够强。而且，在眼下的情况，这幻月剑诀最合适不过了。
看着宁月的这一动作，芍药也一把抄起青铜剑。三人，三把剑，遥遥的指着凶猛冲锋的铜人群。不知为何，一种豪情在三人的心底升起。
虽然武功越来越高，剑道越来越强，但三人的血却越来越冷！已经很久没有那种剑在手天下谁是英雄的豪迈感觉了，更是很少提起曾经仗剑江湖的岁月了。
无敌即是荣耀，也是寂寞，因为寂寞，所以才会感觉冷。曾经，拔剑对三人来说仅仅只是一种形式。发出的剑气剑罡甚至天剑，就算不拔剑威力也不会打折扣，已经很久没有真正的用剑来消灭眼前的敌人。
“暮雪，芍药，杀——”宁月一声令下，三道剑光仿佛演唱会中绚丽的台灯一般，剑光搅乱了符文的光芒，剑气荡漾了天地的韵动。
一剑在手，豪气在胸，三人结成三才之阵，仿佛一台凶猛的挖掘机一般狠狠的向铜人群中冲去。剑光一闪，便是人头滚滚，剑光一落便是一分为二。
仿佛虎入羊群一般，眼前的铜人再也没有一合之敌。在剑芒的加持下，就算草木竹石也能切金断玉。眼前的铜人虽然动作迅捷快如闪电，但在宁月三人的剑法更是高明更是狠辣。
就好比力气再大的农夫也打不过一个习有武功的江湖中人，铜人就算在多再力大无穷，他们终究不懂武功。
一万铜人，宁月根本不需要将这一万铜人尽数斩杀，只需要斩出一条路，杀到对面去而已。激烈的交战，持续的消耗着宁月三人的内力。但踏入的步伐，却从未有过停止。
如果这些铜人是真人的话，宁月三人的衣服，此刻应该早已经被鲜血染红。手起剑落，手起剑落，宁月不知道为什么心底涌出一种难言的快意。
真正的劈砍，果然不是以前的一道剑气所能比拟。那种斩杀的感觉，更加的真实更加的令人痴迷。不知道过了多久，也忘记了倒在自己剑下的铜人有多少。
突然，宁月只感觉眼前一阵空旷，不知何时他们竟然成功的穿过了密密麻麻的铜人群。而换做之前的战法，此刻别说打过铜人群，就是不退到时空迷宫已经是万幸了。
来不及细想，身形一闪三人化作一道流光冲入眼前的走廊之中。而当宁月三人踏入之后，脚下竟然又一次震动，眼前的入口变得越来越小逐渐被坚硬的山壁再次遮蔽。
“竟然又是一层……”宁月摸着眼前的山壁，这和自己刚刚进入太古禁地的时候何其的相似。那么可想而知，在这条走廊的尽头，定然还有其他的考验在等着自己。
“夫君，为什么我们不用剑气攻击，这些铜人就不再复活了呢？”千暮雪犹豫了很久，还是开了口。而一边的芍药也是满脸期待的望着宁月。
“我们先坐下来休息一下！”宁月示意两女坐下，而后轻轻的坐在两人的中间拿出干粮递到两人的手中。
“这是世界都是被因果环绕的，有因必有果，有果必有因。天地万物，从来都不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变化。能量守恒，这是一位先贤总结出来的至理。
你们想想看，这些铜人，你打他他们反弹攻击，你将他劈成两半，他们就变成两个。这完全就不合理啊，完全违反了这个规律。
所以，铜人能做到这一点，必须得有一个前提。他们必须消耗能量，消耗的能量从哪里来？自然是从我们对他们的攻击中来。
之前我射出一道无量劫指，被铜人反弹了回来。暮雪斩出的剑气将铜人一分为二，但他们没有反弹剑气却变成两个。
难道剑气他们不能反弹？显然不是，之所以没有反弹剑气是因为他们将剑气的能量用来修复自身了。制造这些铜人的人高明啊，他知道，能够闯入禁地的定然是绝顶高手。而高手，也绝对不会用原始野蛮的办法攻击铜人。
说是动用天地灵气攻击铜人，但实际上却是在给铜人补充能量。我那盛怒之下的一脚，并没有动用内力灵力，但能一脚将铜人的胸口踢塌陷。而无量劫指，竟然连给铜人造成伤害都做不到。从这一点上，我就察觉出蹊跷了。所以，不是这些铜人太强，而是我们太强。”
“也就是说，和这些铜人打，实际上是在和自己打？”芍药瞪着圆圆的眼睛不可思议的问道。
“不错，但又不是，和铜人打不只是在和自己打而且还在和铜人打，所以铜人的那一方，始终会比我们强。这个考验，简直是玩死人的节奏。我现在已经不敢去想象，再里面会是什么恶心的东西。”
吃饱休息之后，宁月三人再一次上路。这一路，宁月更加的小心。但似乎并没有之前那么阴险的陷阱，就算时间迷宫这样的东西也没有遇到。
走着走着，突然间芍药顿住了脚步。宁月疑惑的停下，回头好奇的看着芍药。芍药回头望着来时的路，眼中充满了迷茫。但是，无论芍药如何的探寻，都始终没有发现异常。
“芍药，怎么了？”
“我总感觉有人在跟踪我们，但是……”芍药苦笑的摇了摇头，“也许是我太敏感了吧。”
再一次上前，和宁月走着，还没走出多少，芍药再一次顿住了脚步，“谁，出来！”
等了半天，身后依旧空空如也，别说人影就是鬼影也没有。身后的走廊，四面都是刻满符文的走道。根本不可能有隐藏身形的地方，但是芍药又相信自己的感知。
宁月回头看着一望无尽的走廊，轻轻的拍了拍芍药的肩膀，“也许是接连交战让你有点紧张了。这样的地方，根本无藏身！”
“也许吧！”芍药眼中闪烁着警惕，但也许宁月说的是对的也不再疑神疑鬼。
又一次出发，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看到了走廊的尽头。宁月精神一振，领着两人加快了速度向出口走去。刚刚踏出出口，宁月一瞬间眼前闪过了刺眼的白光。
那种被刺痛的感觉，就好像一直被关在小黑屋之中，突然间房门打开被扔到烈日之下的那种感觉。刺眼的光芒，将三人的眼睛刺得生疼。
但仅仅一瞬间，强烈的危机就从面前袭来。来不及细想，三人身形暴退仿佛跨越了时间一般再次回到走廊之中。
“轰轰轰——”十数声巨响，伴随着无尽的余波在洞口响起。刚刚回到走廊的宁月瞬间被吓出一身冷汗。
“想出这个陷阱的人绝对是缺德到祖宗十八代都发霉了！竟然比我还阴险……”宁月激动的跳了起来，方才的警兆要是再迟疑了半息，或者说自己的反应慢了半拍保证玩完。
这特么根本不能算是考验，就是用来阴死人的。到了现在，宁月突然有种感觉，自己之前的推测也许是假的。太古禁地的重重表现，看起来是留一线生机当实际上却阴毒的根本就不留生机。
在宁月惊魂未定的时刻，突然间又一道危机骤然间升起。而这一刻，宁月的心神都在后怕之中甚至来不及反应。等到身体做出反应的时候，这一道攻击已经近在眼前了。
宁月连忙回头，但眼前，却出现了让他心胆俱裂的一幕。一身白衣的芍药，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自己的身后。展开的手臂，用她娇弱的身躯守护着自己一生的挚爱。
而视野定格的瞬间，正是芍药护身罡气爆裂的瞬间。背后的攻击，来的太快太突然，突然的就连身为问道之境的芍药，都来不及反应只能撑起护体罡气来保护。
但是，背后的偷袭既然如此的强大，岂是护体罡气所能比拟？在宁月心胆俱裂之中，眼睁睁的看着芍药的胸前荡起一阵红光，无尽的灵力波动荡漾开去。
“轰——”
“噗——”一口鲜血呕出，芍药的身体再一次急速的倒飞而去。宁月急忙抱住芍药，身形也被重重的带出了走廊。
眼前的白光再次亮起，宁月甚至来不及愤怒来不及伤心，连忙抱着芍药一连打了滚以躲避神秘攻击。而到了此刻，宁月才算看清走廊出口外的攻击是什么。
一排排仿佛权杖一般的东西插在远处一个个石墩之上，权杖发出的光芒，在空中凝聚成一个六芒星一般的魔法结界。所有的攻击，都是从结界中激射而出。

第八百五十五章 逼迫现身
看到这一幕，宁月瞬间想到了神圣骑士团。虽然眼前的攻击要比神圣骑士团的不知道强了多少，但宁月还是一眼就认出这是神圣骑士团用的魔法阵。
宁月此刻的心情正在暴怒爆炸的边缘，一瞬间，双眼充血瞳孔发红的盯着眼前不断轰击的魔法阵。而在自己被爆炸余波轰出去的时候，千暮雪还留在走廊之中。
方才背后偷袭之人的实力极其强劲，只留千暮雪一人，说不准会有什么危险。这个念头流过，宁月根本来不及顾及自己的安危。
身形激射，仿佛流光一般向魔法阵冲去，手掌翻飞，无量六阳掌瞬间发动抵御着炮火的轰炸。这些激射出来的白光，有着极其炙热的温度，换做寻常的武道之境很难抵御。
但这一刻，宁月仿佛踏入了一种神明的境界，神识脱离的肉体，几乎在绝对冷静又绝对疯狂的状态下进行的造作。
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能精确到位，甚至在宁月冲到魔法阵边上的时候，宁月都没有正面承受过魔法阵的一次轰击。
“去死——”宁月口中发出了疯狂的咆哮，手指结印，一道青莲剑气突然间成型。在成型的瞬间，丝毫没有停顿的狠狠的向魔法阵轰击而去。
宁月不知道魔法阵的强度如何，但是他却知道，自己一定要成功击破魔法阵，无论魔法阵的结界有多强，都必须一击击破。
“轰——”这一斩下，宁月的整个头皮都在发麻。在宁月的心底，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告诉宁月，这一刻，你就是无敌的神，没有什么可以抵挡你的一剑，就算神也不行。
“咔——”一声翠响，魔方阵的防护结界之上出现了一道裂纹。裂纹出现的速度极快，仿佛出现的瞬间已经蔓延到了整个防护结界。
“轰——”几乎在瞬息之间，魔法阵被宁月一剑斩破，就连里面的权杖，都在宁月的这一剑之下飞灰湮灭。
魔法阵化作满天的星辰碎裂，无数的星辰在宁月的周边荡漾。无情的剑气，趋势不改的狠狠斩上天顶之上的符文。
原本就连全力一击都无法损害半分的符文，在宁月的这一道剑气之下竟然出现了碎裂。天空之中的符文一闪一闪的，终于仿佛断了电的电灯一般陷入了黑暗。
宁月的肩膀剧烈的抖动，一滴滴汗水沿着脸颊缓缓的滴落。喘息着胸膛，仿佛风箱一般，通红的眼孔之中尽是疯狂。
短暂的定格之后，宁月瞬间回神，连忙抱着芍药仿佛流光一般冲入走廊。而此刻的千暮雪，正拄着剑艰难的半跪在地上。在左手的肩膀处，一个血洞在滴着鲜血。
宁月抱着芍药离开也仅仅数息之间，但却这短暂的时间中，千暮雪竟然也受了伤？顿时，宁月发狂了。原本通红的眼睛，瞬间化成了嗜血的猛兽。
“出来啊，你给我出来——”宁月咆哮的声音，化作狂暴的声浪向着走廊的尽头冲刷而去。但是，无论宁月如何嘶嚎，尽头的走廊之中都没有半点回应。
“夫君，不要喊了，他已经走了！”千暮雪闭目调息了一会儿缓缓的睁开眼。
“暮雪，你没事吧？你怎么样？是夫君不好，是我没有保护好你……”宁月在千暮雪的呼唤下瞬间恢复理智，连忙来到千暮雪的身边将她扶起，眼中的哀痛，仿佛化不去的连绵阴云。
看着宁月如此的紧张，千暮雪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微笑，“都是皮外伤，不打紧的，倒是芍药……”
“我没什么事！”一边的芍药有些虚弱的说到，微微的低着头，让长长的刘海遮住了眼帘。芍药生怕被千暮雪看见自己的眼神，那种羡慕的眼神。
宁月的痴情，在此刻却清晰的展露在两女的面前。同样是受了伤，宁月心底最关心的还是千暮雪。虽然因为自己的受伤，宁月也会激动的发狂。
在看到宁月通红的双眼的时候，芍药的心底如吃了蜜一般的甜。因为宁月的疯狂足以证明在宁月的心底，有自己的存在。
但刚才的一幕却让芍药的心体味到了那种想哭的酸楚。在千暮雪受伤之后，宁月最先关心的还是千暮雪。但是，芍药虽然羡慕但心底却一直不怨什么。因为，从始至终，自己只是一个痴心妄想的第三者。
宁月是对的，他如果关心自己更甚于千暮雪的时候，他就不是自己深爱的宁公子。如果不是看到了宁公子的痴，芍药又怎么可能无可救药的爱上宁月？
宁月轻轻的来到芍药面前，温柔的抓起芍药的手臂，温暖的内力仿佛流淌的温水一般流进芍药的身体，驱走了她心底的冰寒。
宁月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凝重，芍药体内的伤势不容乐观。虽然的确如芍药所说的不是太严重，但芍药却也不能再动手了。伤了肺脉，需要静养，如果动手使伤势加重，那就后果难料了。好在芍药有丰谷盘，某种意义上来说，丰谷盘属于疗伤神器。
“芍药，那个背后偷袭的是谁？”宁月缓缓的松开芍药的手腕，眼神冰冷的淡淡问道。
“不知道，那人的武功好奇怪，明明可以攻击到我，但我却连他在哪里都察觉不到。但想来，应该是仙宫之中的某一位吧。”
“能够一击将你击伤，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将暮雪击伤，出了那三个之外也没有谁了。无论是谁，我宁月定然饶不了他！”宁月冷冽的声音，仿佛腊月北风一般冻彻心扉。
冰冷的眼眸再一次回头，视野的尽头依旧是那望不到头的走廊。但宁月知道，那个躲在暗中的人一直就隐蔽之中看着自己，也定然看到了自己的眼神。
再一次上路，宁月也异常的小心。但这样，对宁月的精神力透支也是极其强劲的。不仅要担心沿途的陷阱，更要提防身后的偷袭。
而这些还不是宁月最为担心的，宁月最为担心的是最初进去的道路，已经开始重叠了。也就是说，再往前走，宁月等人很有可能遇到更多的仙宫之人。
背后的哪一个及其的谨慎。之所以没有光明正大的出现而是使用那些偷袭的卑鄙伎俩就是因为他没有十足的把握拿下自己。如果在遇到哪怕一个仙宫之人，背后偷袭的那一个很有可能直接出手。
后面的几个陷阱虽然狠辣阴险，但凭着宁月的聪明才智成功的度过。但是身后的尾巴，却成了宁月此刻的心结。
不将身后的尾巴解决，宁月根本不敢全身心的投入到后面的闯关之中。而且，越是到中心，里面的陷阱关卡就越是凶险。
但是，那个躲在身后的敌人，却异常的狡猾。之前闯的几处关卡，他也就出手过一次。而在得知宁月三人时刻都在提防着他的时候，背后的那个人就再也没有出手过。
世间最大的威胁，永远不是一个可怕的拳头，而是一只已经收缩，隐藏着的拳头。因为谁也不知道，这只拳头在击出去的时候有多么可怕的力量。
不知道过了多久，宁月三人终于来到了另一个广阔的空间。空间之中，没有天罗地网一般的陷阱，也没有设么可怕的攻击。
轰隆隆的水流声，在脚下奔腾。这里是一个天台，更像是后世的跳水台。天台呈大约十米的圆台，而在周围却空无一物。
圆台立于差不多三十丈的高处，在圆台之下便是不断奔腾又时刻冒着气泡的河流。从河流的样子来看，着河水定然是凶险无比。
甚至宁月都能想象底下流淌的河水说不准是那种可以融化所有东西的王水这类东西。想到此处，宁月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在圆台的前方，有着五个绳索桥，每一个绳索桥连接的都是一个走廊的入口。显然，着五条路前往的是不同的地方，目的地未知，凶险也是未知。
宁月轻轻的来到绳索桥前，默默的顿住了脚步。缓缓的回头，看着依旧空无一物的走廊。眼中精芒闪烁，嘴角微微勾起一丝淡淡的诡异的笑。
“我知道你能听到我说的话，我劝你还是出来。你要是不出来，我们探查太古禁地的路就止步于此。别说走回头路，从我们踏进太古禁地之后，我们就没法回头了。”
宁月仿佛是在自言自语，无论他说了多少话，对面的走廊之中一片死寂。空旷的空间之中，连回声都没有，宁月的话仿佛是在对空气说。
千暮雪紧紧的握着剑，眼神犀利的盯着走廊之中警戒着。而芍药虽然闭着眼睛，但气机已经将走廊出口完全的锁定。
宁月看着对方没有反应，脸上挂着一丝冷笑，突然手中的青铜剑闪出一道剑光。犀利的剑气激射而出，那一刹那，就是千暮雪的心也顿时停顿了半拍。
在宁月面前的绳索桥突然间应声而断，从中间断截，垂挂在两头。着五座桥，谁也不知道哪一座是生路那一条是死路。但是，宁月就这么干脆的，狠辣的斩断了其中一根。
“你还是不出来么？”宁月眼神中的戏虐更加的疯狂了，缓缓的来到了第二根绳索桥面前。而这一刻，就连千暮雪的心都提到了半空中。
“公子……你？”芍药眼中流露出浓浓的不解，但是对宁月的信任又觉得宁月这么做一定有道理的。可是，自绝生路，这算什么道理？

第八百五十六章 摇光现身
“嗤——”又是一道剑光亮起，第二座绳桥被剑气扫过轰然间断裂。坠落的绳桥，也是生机，谁也不知道被宁月斩落的绳桥之中，是不是就包含着生机的桥梁。
但是，就算如此，身后的走廊之中依旧没有半点动静。宁月的眉头微微皱起，手中的青铜剑再一次被高高的举起。
“夫君——”向来沉静的千暮雪也瞬间沉不住气的惊呼一声，宁月的动作也瞬间停在了半空之中，“夫君，也许背后那人……已经离开了，他也许根本就不在……”
“不可能的！”宁月淡淡的一笑，脸上的笑容之中，竟然闪动着难以言语的疯狂。手中剑花一抖，一瞬间三道剑气骤然间激射而出。
而这一次，宁月发出的攻击是何等的狠绝，竟然一次性击出三道剑气要将剩下的唯一三条道路给斩断。而却出手之前毫无预兆，就算千暮雪和芍药想要阻止也来之不及。
宁月是铁了心，不将身后这个偷袭者揪出来绝不会再往前走。不是宁月这么倔，因为宁月根本就不知道前面时候还有像现在这样的绝地可以让宁月拿捏在手上。
“轰——”最近的一条绳桥轰然断裂，而斩向第四道绳桥的剑气已经逼近绳索。千暮雪和芍药两人瞬间瞪圆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盯着眼前的一幕。
而就算是宁月，也是屏住呼吸的看着剑气仿佛在定格的时间中缓缓的切开第四道绳桥的绳索。第四道绳桥断裂，那么的干脆那么的决绝。宁月是真的要将自己置于死地，他就是在赌，赌仙宫弟子的命，比自己的更加金贵。
“嗤——”正在剑气几乎击中绳桥的时候，正在连宁月都要绝望的时候。突然间，一道星辰仿佛跨越了时间一般出现在剑气之前。宁月斩出的剑气，在千钧一发之际轰然间破碎。
宁月从来没有如此庆幸过敌人的出手，但当他把敌人连同自己也一起逼上绝路的时候，敌人的自救，也是救他。宁月不经意的偷偷舒了一口冷气，而千暮雪和芍药雪白的脸色才恢复了一丝血色。
当刹那间将悬起的心放下之后，芍药和千暮雪瞬间祭起气机，牢牢的锁定着对面的走廊。而走廊之中，却依旧空无一物。
宁月的目光，仿佛能看破日月星辰，犀利的眼眸仿佛雷电的汇聚，浩荡的气势，狠狠的向走廊之中席卷而去。一息，二息……过了不知道多久，突然间，一道身影仿佛凭空出现一般出现在走廊的出口之处。
一系流云衣裙，无风自动仿若飘仙。一点哀愁，点在美若天仙的皎洁脸庞之上。仅仅看了一眼，宁月便知道，这是一个有故事有着伤心往事的女人。但是，此刻，宁月心底却没有半点怜香惜玉的情愫，对来人的出现，唯有涌起那浓浓的杀意。
摇光，这个几乎时刻笼罩在迷雾之中的女人。他没有和宁月说过话，甚至宁月从未听过她发出声音。但是，这个女人给宁月的感觉，却比中枢还要危险。
一身气势仿佛天上的云卷无踪无迹，哪怕她就站在面前，但无论是宁月还是千暮雪，就连芍药都无法感受到她的存在。
冷冷的目光死死地锁定着摇光，生怕一不留神，眼前的摇光又隐蔽到了暗处。千暮雪的眼神突然间露出了一丝惊诧，而在转瞬之间，脸色也变得惊惧了起来。
“无相神功？”千暮雪的话，看似是询问但语气却如此的确定。
“森罗万象，无色无相！道法三千，我遁其一！这是无相神功，你见过？”摇光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尖细带着一丝略略的沙哑，就好像是压尖了舌头故意费力的说出软绵的声音一般。
“也是，你们和九玄关系紧密，自然也是知道的。这套武功，是九玄交给我的，这也是九玄送给我的唯一的东西了。”摇光脸上露出一丝凄苦的微笑，但这个笑容，却是让宁月感觉到汗毛倒数一般的难受。
摇光哪怕在仙宫中也很少说话，而对于不熟悉的人，摇光几乎从未说过话。此刻，他和宁月三人自然不熟，而且还是敌对。但不知为何，摇光却又种不吐不快的冲动。
“宁月，你的存在，其实让我很高兴。事实上，要不是仙帝下令我根本就不想杀你。因为你的存在告诉我我还有机会。你的存在也告诉九玄，这世上值得她拥有的男人……只有我！”
“啥？你是男的？”一边的芍药惊惧的望着摇光，但是无论从外貌，神态，还是装扮上，芍药却没有发现摇光哪一点像男的。
摇光的眼神一暗，美丽的凤眼冷冷的扫过芍药，一瞬间，芍药竟然有种被死神盯着的感觉。摇光的眼睛很美，眼神更美，但是，那一道眼神之中的杀意，就算芍药见惯了死亡都感觉到一阵颤栗。
到底是杀了多少人，才能有这种让人发自灵魂颤抖的杀意？
“问我这个问题而且没有死的，世上只有九玄一个。反正过会儿你们都要死，我暂且让你多活一会儿。我是男人，不行么？要不是我当初手下留情，你们在陷入寂灭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当初你发现了我？”宁月脸色大变惊恐的问道，当初陷入寂灭，就算随便来个人都能要了他们的命，从寂灭中醒来，宁月知道岳龙轩发现了自己。但想不到，就连摇光都发现了自己。那么，当初为什么要放过自己呢？宁月想不通，也想不明白。
“当初九玄和你们在一起，如果我杀了你，九玄也活不了。这个世上，能让我违背仙帝命令的只有九玄。我对她那么好，我甚至可以为她死。可是……她的心底却只有流云。你是流云的儿子，原本我应该留着你的性命。但是……谁让你爹欠了仙宫这么多债……看着你们和仙宫有些渊源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们一个痛快……”
“想多了！”宁月不屑的冷笑一声，手中的剑轻轻的举起，遥遥的指着摇光，“你确定姑姑不接受你不是因为你这个不男不女的变态？”
这一句话，仿佛一支利箭狠狠的刺进摇光的胸膛，一瞬间，摇光的脸色变得漆黑一片。向来自诩心如止水的摇光，在这一刻失去了冷静。美丽的凤眼，在宁月话音落地的瞬间瞪得和铜铃一般，原本精美的五官，竟然在瞬间扭曲的狰狞恐怖。
“变态……你竟敢说我……是不男不女的变态……你找死……我要杀了你……杀了你——”摇光的瞳孔瞬间变得涣散，撕心裂肺的嚎叫中露出了森森的牙齿，身形快若惊鸿，一掌之中，仿佛蕴含着星系宇宙狠狠的向宁月的胸膛刺来。
而在瞬间，宁月只感觉眼前一花，一道身影已经出现在宁月的身前牢牢的挡住了摇光。芍药微微侧着身体，衣袖飞舞仿佛流云一般在空中舞动。无尽的气势瞬间定格了时间，一掌，狠狠的迎着摇光的星辰迎击而去。
“轰——”天地震动，整个太古禁地仿佛在这一刻发出了一声哀嚎。无尽的余波，在摇光和芍药双掌交接之处化作无穷的风刃席卷天地。
如此强劲的余波，正常来说足以摧毁被它扫过的一切东西，但是当余波略过之后，所有的一切都仿佛被一个无形的屏障保护着一般。
两道掌力，在方寸之间激烈的厮杀，在厮杀之中扭曲了空间荡漾起无数的波纹。而之前芍药原本就受了伤根本就不能动武，可是还没过半天，芍药却再一次的出手了。
“噗——”一口鲜血从芍药的口中喷出，瞬间染红了粉嫩的樱唇。这一幕，瞬间让宁月亡魂大冒，来不及细想，手中的青铜剑瞬间荡漾起无穷的剑气。一步踏出，咫尺天涯，一剑刺出，天地无色。
宁月的武功放眼天下也是绝顶之巅，就算没有太始剑的加持，剑道修为也不在千暮雪之下。但是……当剑气刺下摇光眼眸的时候，还没靠近三寸，剑尖就已经无法寸进了。
在于同为问道之境高手的芍药对决之时，还能分出灵力抵挡自己，摇光的功力浑厚程度着实刷新了宁月的认知。但这，似乎还远远不是摇光的极限。
一道剑气略过，千暮雪的长剑在瞬息之间已经死死地抵在了摇光的后背。但是，就算再加上一个千暮雪，却依旧无法给摇光造成丝毫压力。
在面临三个高手的同时攻击，摇光原本因为愤怒而变得疯狂的情绪也缓缓地冷静了下来。虽然冷静，但眼眸却依旧如此的阴沉。阴沉的眼眸，冷冷的扫过眼前的宁月和与她激烈交锋的芍药。
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个妩媚到极点的笑容，“以为激怒我就能乱了我的方寸？哼，我要杀你们不过是举手之劳，螳臂当车，可怜可笑！”
“不，我靠近你是为了告诉你，姑姑和我说过，在仙宫中，最讨厌的是玄霆，但是比玄霆让他恶心的却是一个明明是男人却喜欢扮成女人的死变态。每次想到他，姑姑说她至少三天没有食欲……”
宁月的话，如一根根钢针刺入摇光的耳中，换做正常人听到这样的话都能气的七窍生烟，而对心里变态的摇光，杀伤力更是恐怖。

第八百五十七章 落水
一瞬间，摇光的面孔变得比之前更加的狰狞更加的恐怖。无穷的气势，仿佛掀开锅的蒸汽一般直冲天顶。而与摇光手掌死死相对的芍药脸上突然露出了一脸惊喜。
“公子，快激怒他，他的气息乱了，再刺激一下说不准直接走火入魔了……”芍药的传音入密让宁月的眼睛骤然大亮。在顾不上节操，骂人不带脏的，一瞬间前世网络上的恶心话脱口而出。
“姑姑还说，你在女人面前卖骚，在男人面前卖屁股。一想到男人在你身上驰骋，她就后悔这辈子认识你。像你这样恶心的人，姑姑很想对你说一句你是哪来的勇气活在世上的，可惜她一直没机会问你只好让我转达……”
“啊——”一瞬间，摇光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嚎，声浪滚滚仿佛被风暴卷起的滔滔巨浪。可怕的力量席卷天地，强悍的余波横扫四野。
宁月骤然间感觉遭受了重击一般，气血逆冲一口鲜血喷出，身形如倒飞的炮弹一般向身后飞去。而在此刻，千暮雪和芍药也如宁月一般倒飞，直直的向绳桥之下摔落。
因为无法施展轻功，在曾经，这样的境遇就算是先天之境都是小儿科的情况，却是宁月三人的生死一瞬。
突然，芍药的衣袖之中射出两条世代，急速的略过宁月和千暮雪的脚下。宁月和千暮雪瞬间翻身，狠狠的一掌向丝带拍去，借着反作用力化作翩翩蝴蝶一般再一次飘上索桥。
在宁月惊恐芍药如何上来的时候，芍药的丝带已经缠上了绳桥，身形仿佛被风吹上天空的柳絮一般稳稳的落在绳桥之上。
“杀了你……杀了你们……你们该死……该死……九玄不会这么看我的……她不会……我爱她，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爱她……我和玄霆上床是为了她，我和轻璇虚与委蛇是为了她……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她开心，让她满意……”
摇光仿佛彻底疯魔了一般疯狂的轰击着四周，但就算摇光有着问道之境的实力，竟然也对四周的符文无可奈何。而此刻，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仿佛血海之中的浓雾一般弥漫开来。
在摇光的周身，此刻被鲜红色的蒸汽覆盖，摇光一边疯魔的轰击着四周，而身体上就连毛细孔之中都不断的溢出血雾。
这样一幕，既让人胆寒，也令宁月振奋，“他走火入魔了，趁现在！”
话音落地，化作一剑飞鸿狠狠的向摇光刺去。但是，即使摇光此刻已经失去了冷静，但本能的危机也使他做出了反应。护体罡气升起，竟然挡住了宁月的全力一剑。
青铜剑，发出了一阵刺耳的悲鸣，仅仅过了一瞬间，青铜剑突然间崩碎化作满天的星辰。宁月暗道可惜，身形急速暴退。
而在宁月暴退的瞬间，一道身影快如闪电的和宁月擦肩而过。芍药的身形快如闪电讯如惊鸿，手中的剑气绽放出令人夺目的光彩。
“嗤——”一剑刺破，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剑气流转，护体罡气瞬间爆裂。而当护体罡气爆裂的瞬间，摇光仿佛瞬间恢复了冷静一般停下了动作。眼神中，也不再是疯狂的血红色。
但是，就算此刻恢复了清醒一切都已经太迟了，芍药的剑气，狠狠的穿过摇光的胸膛，紧接着，青铜剑仿佛刺破水面一般从摇光的胸膛一剑穿破。
时间仿佛定格，摇光怔怔的看着芍药，无穷的剑气正在摇光的胸膛肆虐。突然，摇光的嘴角微微勾起，勾起一丝无比危险的微笑。
“轰——”一掌狠狠的击中芍药的胸膛，原本就已经受伤的芍药，哪里能经受得住摇光如此狠绝的一掌。一瞬间，芍药口吐鲜血的向宁月倒飞而来。
宁月瞪大了眼睛，竟然眼睁睁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发生，刹那间，心底的弦断了。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做出了本能的反应。飞身一扑，间芍药接住。
但是，宁月没有想到摇光的心计竟然如此的毒辣，击中芍药胸膛的只出了一半力剩下的一半竟然是隔山打牛的全部传导在了宁月的身上。
“噗——”一口鲜血喷出化作血雾在天空汇聚成浓雾。而也好在摇光将掌力分成两份，无论是宁月还是已经受伤的芍药都无法完全承受摇光临死前的一掌。
身形急速的向后倒飞而去，眼看就要跌落绳桥之时，千暮雪的身形急速的来到了宁月身后将宁月稳稳的接下。
“夫君，你怎么样？”
“没事！”宁月随意的回了一句，连忙抓着芍药的手腕探查起芍药的伤势。仅仅一瞬间，宁月的脸色大变连忙将手掌抵住芍药的后背将浑厚的内力传导到芍药的体内。
过了许久，宁月才仿佛虚脱了一般的松开手掌，而芍药却也因此再一次受了重伤陷入了昏厥之中。
“夫君，她怎么样？”千暮雪无比紧张的问道，虽然千暮雪对芍药很是防备，但芍药也一直是千暮雪最重视的几个人之一。现在芍药为了救他们而身受重伤，这也更让千暮雪心底过意不去。
“伤的很重，而且绝对不能再出手了。剩下的路，我们要小心了！”宁月脸上挂满了浓浓的伤痛和懊悔，要不是自己请芍药下山，芍药就不会参与进来和仙宫为敌，芍药更不会受如此重的伤。虽然长生天宫和仙宫有宿怨，但这一次芍药完全可以置身事外的。
宁月不是那种会把情感表露在脸上的人，默默的背起陷入昏厥的芍药，轻轻的拉着千暮雪的手。这一刻，千暮雪突然间感觉，其实和芍药成为一家人也不错。
“夫君……”
宁月回头，看着千暮雪担心的眼眸，嘴角微微裂开露出一丝苦笑，“我没事，只是……连累你们了对不起……”
千暮雪默默的摇了摇头，眼神瞬间变得温柔了下来，“没有什么连累不连累的，我们什么都没做，也没有什么错！”
也是，宁月什么都没做，大家也什么都没错。但是，仙宫却不想放过他们，想方设法的逼迫着他们，无非是自保而已。
绳桥很长，但也很短，和千暮雪额并肩着走着。突然，宁月和千暮雪双双的顿住了脚步。脸色骤然大变猛然间回过头。
一剑穿胸的摇光，竟然还没死。或者说，她会死但此刻却还没死。但宁月回头的时候，却眼睁睁的看着摇光狠狠的击出数道真气，快如闪电。没有丝毫间隔，宁月脚下的绳桥便在瞬间破碎。
宁月和千暮雪正走在桥的中间，脚下失重之下两人的身形瞬间向下落去。桥下冒着泡的水是什么，宁月不知道，而且他此刻也绝对不想知道。
不能施展轻功，就连唯一能救他们的芍药都已经陷入了昏迷。在千钧一发之际，宁月瞬间做出了一个让千暮雪无比惊慌动作。
一把抓住千暮雪，用力一抛将千暮雪狠狠的抛向了对面。而宁月自己，却随着芍药急速的坠入河水之中。千暮雪瞪圆了眼睛，眼睁睁的看着宁月落入水中。
“轰——”无穷的水花溅起，激荡出冲天的水波。而在落水的一瞬间，宁月便断定下面的水竟然只是普通的水。冒着气泡，还有河面上的绳桥竟然都只是虚张声势。
电石花火之间，宁月猛然间将手伸出水面比了一个手势。至于千暮雪能不能看到，宁月已经顾不上了。在伸出手指之后的一瞬间，宁月就彻底的被河水淹没。
原本绝望心若死灰的千暮雪，突然间看到了宁月伸出的手。一个OK的手势表示一切安全没有危险，这是宁月和千暮雪之间的约定，也是只有他们两人才能看懂的手势。
一瞬间，千暮雪笑了，笑容在脸上刚刚绽放，身形瞬间旋转，借着旋转的上升力向身边的岩壁靠近稳稳的落到对面的走廊洞口之中。
千暮雪正要等宁月上来，突然间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锁定了自己。甚至，身为武道之境的千暮雪，竟然连抵抗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定格了气机。
冷汗沿着千暮雪的额头缓缓的滴落，能够瞬间将千暮雪锁定的高手只有问道之境。而自己刚刚干掉摇光，竟然这么快又落到另一个问道之境高手的手中。
千暮雪缓缓的转过身，眼神中充满了担忧。她担忧的不是自己，而是宁月，心底不断的祈祷宁月晚点出来。芍药昏迷，以宁月此刻的状态出来也是送死。
转过身的一瞬间，千暮雪的脸色骤然间又一变。而原本美丽的眼眸，竟然瞬间瞪得跟铜铃一般。因为千暮雪看到的，不是仙宫中任何一人。甚至说，眼前的根本就不是人。
一只浑身青色的狐狸，而且还是有着九条尾巴的狐狸。如果只是狐狸，那么也只会让人觉得可爱，而眼前的这一只非但不是如此还让人觉得可怕，凶残。
因为眼前的狐狸实在太大了，千暮雪站在狐狸面前，就像一只猫站在大象面前一般。短暂的失神之后，千暮雪瞬间想起了宁瑶之前的警告。
“九尾青狐？”惊呼刚刚升起，千暮雪就嗅到了一种别样的味道，不好的预感刚刚升起，千暮雪只感觉头昏目眩失去了知觉。

第八百五十八章 失散
宁月在落水的一瞬间就失去了芍药的踪迹，芍药不懂得闭气，而且又陷入了昏迷之中。如果不及时找到将气渡给芍药，芍药必死无疑。
好在水质还比较清澈，坠入水底的瞬间，宁月便锁定了芍药。而到了水底，宁月也终于知道为什么水面上会不停的冒着气泡。
这些气泡是河底的一种特殊的岩石吐露出来的气体。虽然不知道是否对身体有害。但至少对于宁月是无害的，而且通过皮肤的感触，宁月发现这水中的含氧量竟然出奇的高。
但是水中含氧量再高，芍药也无法在水中呼吸。宁月连忙上前抱住芍药，想都没想的将嘴巴贴上芍药的嘴巴。原本脸色胀红的芍药，在宁月渡过氧气之后脸色变得平静了下来。
宁月除了亲过千暮雪，从来没有亲过别的女人。但那一瞬间仿佛电击一般的触感，让宁月想起了第一次与千暮雪接吻。
当初宁月身中剧毒，是千暮雪用嘴唇替千暮雪解毒，那瞬间的感觉就算过了这么多年都记忆犹新。宁月一瞬间便迷醉在这种新鲜刺激的触感之中，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将怀中的芍药楼的更紧了。
都说女人是一样的，但实际上女人是不一样的。千暮雪的嘴唇有些冰，而且哪怕和宁月成亲这么多年，每次行房都紧张的好像新婚之夜一般。但芍药的嘴唇却是如此的柔软，就像海绵一般令人着迷。
在宁月闭目的时候，对面的芍药却缓缓的睁开了眼睛。那一瞬间的眼眸，仿佛黑夜中最闪亮的星辰。两朵红晕，突然间浮现在俏脸之上。
眼神一顿，露出了一丝迟疑。转瞬间，芍药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嘴角勾起一丝幸福甜蜜的微笑。如果这一刻能够永恒，芍药宁愿变成一条马上要窒息的鱼。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感受到宁月的爱体味到宁月的温柔。
但是，芍药又不想让这幸福的瞬间定格在无尽的黑暗之中。心底微微犹豫，再一次缓缓的睁开眼眸。但这一次，芍药却看到了宁月闪亮的眼睛。
一瞬间，芍药的身体变得僵直。紧张，惶恐的情绪瞬间填满心海。正要挣扎的推开宁月，却不想没宁月紧紧的抓住。
“别动！”宁月传音入密的声音钻入芍药的脑海，一瞬间芍药只感觉自己的脸颊仿佛着了火一般的燃烧。不知道如何是好的芍药，只好闭上眼睛当做看不见宁月。
宁月宛然一笑，正想上去和千暮雪汇合，突然间身体一僵顿在原地。芍药感觉到宁月的异常，连忙睁开眼睛。顺着宁月的视野，远处的一道身影正缓缓的坠落。
“是摇光？他还活着？”芍药有些疑惑的问道，按理说，像这样的伤势早就该死了。但是摇光竟然还没有死透，手脚竟然还能虚弱的吃力的滑动。
“还活着，但也快了！他只是长生，并不是不死。受你一剑，他必死无疑！”宁月和芍药通过精神力交流着。突然，宁月和芍药的汗毛瞬间炸起，因为在那一瞬间，他们清晰的感觉到了一种可怕的危机正在急速的逼近。
清澈的水底，一道巨大的黑影狠狠的向摇光冲去。但也许摇光已经无法感受到身后的危险了，更也许摇光就算感受到了也无可奈何。
“轰——”一只巨大的血盆大口，狠狠的将摇光一口吞下。而看着这一幕的宁月和芍药，却只能浑身僵直在水中。
巨大黑影吞下摇光之后摇了摇头，在水中灵活的打了一个圈之后又消失在了水中。而哪怕水中再也感受不到黑影的气息，宁月依旧惊恐的一动也不敢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宁月才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了知觉。下一瞬间，宁月的身形仿佛激射而出的箭矢一般向头顶射去。在水中，宁月连一刻，一分，一秒都不想待。
“轰——”仿佛玩命一般的冲出水面，宁月的脸上还挂着无尽的惶恐。在水花炸开的瞬间，宁月的眼神瞬间一变。因为此刻水面上的景物，已经和落水之前的想去甚远。
甚至可以说完全就不是同样的地方。芍药终于可以离开宁月的嘴唇，但芍药的眼神看起来确是如此的不舍。两人化作柳絮一般漂身上岸，岸边的走廊，依旧如之前所见的那些一样。
“这里是……不是我们落水的地方！我们和暮雪剑仙失散了？”芍药瞪圆了眼睛打量着周围。
“应该是的，太古禁地之中危机重重，暮雪一个人不知道会遇到什么凶险，我们最好立刻出发，希望能尽快找到她……”
这么多年，宁月从来没有和千暮雪分开过，而这一次的分开，顿时让宁月的心悬空了一般。但是刚刚走出一步，宁月瞬间虚弱的摔倒在地。
芍药脸色一变，连忙追上前将宁月扶起，“公子，你没事吧？”
宁月轻轻地吐出一口浊气，微微的摇了摇头，“连番大战，消耗的有点多。看来必须休息一下才能赶路了，但是暮雪……”
“公子不用担心，暮雪剑仙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公子成了亲之后难道忘了暮雪剑仙可是当年大名鼎鼎的三榜惊绝？”
宁月微微一怔，眼前的芍药又让他想起了当初初见时的情景。当年的千暮雪，何等的风华绝代，当年的芍药，何等的清纯可人，而自己当年，就像一个卑微的蝼蚁只能仰望这样的存在。
“也是，暮雪的武功比我还高，她定然会没事的。”说着，宁月缓缓的伸出手握着芍药的手掌。芍药微微挣脱，但却被宁月抓的死死地。
“公子……别这样……”芍药默默的低下头，用只能自己听到的声音说到。
“芍药，如果我娶你，你会答应么？”宁月脸上闪过挣扎，最后还是鼓起勇气满脸真诚的问道。
听到宁月的询问，芍药的身体猛然间一僵。闪电般的抬起头，眼神之中惊喜的神采让宁月刹那间明白，这句话才是芍药最想要的。
但是，在宁月心中暗自下定决心的时候，眼前芍药的眼神却缓缓的黯淡了下来，“是做妾么？”
“宁月一生只娶妻，不纳妾！我娶你，风风光光的娶你，光明正大的娶你，暮雪是妻，你也是妻。芍药，你对我的情深义重，我铭感五内。宁月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我心中的万一，虽然我无法给你完整的爱，但我可以给你平等的爱……”
“暮雪剑仙答应么？”芍药的脸上突然露出甜甜的狡黠的笑容。
“这……”宁月眼神微微一愣，但瞬间用力的点了点头，“她会答应的！”
“但是我不会答应！”芍药淡淡的一笑，缓缓的转过身面对着宁月认真的说到。
“芍药，你……”宁月瞪圆了眼睛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芍药喜欢自己，这一点宁月无比的确信。甚至芍药爱自己爱的痴爱的狂！所以宁月无论如何都无法相信，芍药竟然会不愿意嫁给自己。
“芍药喜欢公子，喜欢的仿佛着了魔一样。但是，芍药有不能答应公子……”芍药话还没说完，宁月就想开口，但是瞬间就被芍药用手指封住了嘴巴。
“公子先别说，让芍药说。芍药喜欢公子，但公子却忘了芍药当年为什么宁愿躲在草原中也不愿和公子朝暮相对？芍药不在乎公子心底喜欢着别人，甚至芍药自己就是介入公子和暮雪剑仙之间的第三者。但是，谁让芍药控制不了自己的心。公子，芍药是属于公子的，永远都是，只不过芍药不希望在公子搂着芍药的时候，心底想的是暮雪剑仙。更不希望公子在抱着暮雪剑仙的时候，心底想的是芍药。你让芍药和暮雪剑仙生活在一个屋檐之下，让我们朝暮相对？别说是暮雪剑仙，芍药也不会答应的。芍药不会嫁给你，但芍药还是那句话，公子可以随时来找芍药，无论什么时候，芍药会等着公子……”
听着芍药的告白，宁月张大了嘴巴竟然久久说不出一句话。过了许久，宁月才露出一丝苦笑，像千暮雪和芍药这样的女人，也的确不能忍受自己的男人在眼皮底下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吧。
也许，这是最好的结果。但是宁月的心底，却始终无法释怀，不能给芍药一个名分，却还要招惹芍药。这不是耍流氓是什么？
“公子，我们刚刚在水底……看到的那只怪兽是什么？”芍药仿佛想起什么了一般，满脸惊恐的问道。
“这一只应该是姑姑说的上古神兽之一水火麒麟。不愧是上古神兽，光看威势就让人觉得不可力敌，刚才它靠近的时候，我竟然连反抗的心都提不起来。”
宁月满脸惨白一脸后怕地说道，而宁月更是亲眼看着摇光为水火麒麟一口吞进肚子。摇光可是问道之境高手啊，虽然已经奄奄一息，但散发的威势就算死了也能威慑四方。水火麒麟既然毫不犹豫的一口吞下，也就说明它一点也没有把问道之境的威势放在心底。
休息够了，宁月缓缓的站起身，背对着芍药弯下腰。
“公子，做什么？”
“我背你啊！”
“芍药的伤势已经……”但话还没说完，芍药的眼珠微微一转，“好啊！”说着顺势爬上了宁月的后背。

第八百五十九章 暴怒
又是无尽的走廊，又是那连绵的符文。宁月知道，在走廊的尽头一定有新的考验在等着他。趴在宁月背上的芍药，紧紧的将脸颊贴着宁月的后背，时不时的用脸蛋轻轻的蹭了蹭。
但不知道为何，芍药竟然渐渐的哭了。眼泪流下，打湿了宁月的后背。宁月的脚步顿住，回头看着泪流满面的芍药，“芍药，你怎么哭了？”
那温柔的语气，仿佛四月温暖的阳光五月熙和的暖风。芍药默默的摇了摇头，“芍药没事，芍药只是想哭。”
芍药心底并没有说谎，她的确单纯的想哭。因为这么多年，她终于等到了宁月的一个承诺，一个愿意娶她的承诺。因为芍药一直害怕，害怕一直只是自己在一厢情愿。
直到今天，直到今天她终于等来了宁月的承诺。虽然这个承诺无法兑现，虽然是自己亲口拒绝了。但是，芍药依旧高兴的喜极而泣。
哭了笑，笑着哭，过了许久，芍药才平静了下来趴在宁月的背上睡着了。宁月不知道走了多久，这一道走廊，似乎是宁月踏入太古秘境之后走的最长的路。
一开始，宁月也怀疑是不是踏入了时间迷宫。但研究了半天，宁月得出结论，不是自己又中招了，而是这条走廊特么真的太长了。
等到芍药在宁月的背上睡醒的时候，宁月才算看到了走廊的出口。一瞬间，宁月的精气神再一次提起。因为每一次踏出走廊，必定会遇到恶心的陷阱。很显然，眼前的这一条走廊也不会例外。
轻轻的放下芍药，宁月拉着芍药的手缓缓的向走廊走去。还没靠近，连绵的交战余波便从外面传来。灵力潮汐，仿佛海浪一般席卷。
“有人在交手？”宁月低声对着芍药说到，收起呼吸掩住身形向走廊洞口靠近。刚刚靠近，突然眼前出现了一道口吐鲜血倒飞而去的身影。
而看到身影的一刹那，宁月和芍药瞬间脸色大变露出了满脸的惊惧。因为这一道身影，竟然就是千暮雪。
来不及想，宁月飞身将千暮雪接下，而此刻的千暮雪早已经面无血色气若游丝。美丽的樱唇中，不断的呕出鲜血，朱红美人的一幕，顿时让宁月肝肠寸断。
一把抓起千暮雪的手腕，宁月的脸色竟然瞬间变得比千暮雪的还要苍白，“经脉寸断，丹田塌陷，气血枯竭……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这样……”
“哈哈哈……千暮雪，死了没有啊……不过在你死之前，先得让我好好快活快活，九玄我碰不到，但想不到你的姿色竟然不输九玄分毫……哈哈哈……能够一亲芳泽，就算做鬼也风流啊……”
“哪你就做鬼去吧！”宁月的眼睛瞬间变得通红一片，在声音落地的瞬间，一道剑气仿佛跨越了时间一般袭向了猎虎的面门。
“什么？”猎虎脸色大变，双手在胸前交错，一道劲力从交汇之处仿佛波纹一般涌动而出。剑气狠狠地击中波纹，一声巨响，强悍的爆炸之力升起，猎虎的身形化作闪电一般的倒飞而去。
宁月眼中杀意炽盛，脚尖一点身形化作闪电一般向走廊之外杀去。而留在走廊之中的千暮雪，闭上眼睛手掌舞动的运功疗伤起来。
芍药看着千暮雪的伤势，眼神中露出一丝疑惑。以千暮雪的修为，不应该不是猎虎的对手啊。千暮雪受伤运功疗伤，芍药有必要替她护法。到了这里，随时都有可能遇到仙宫之人。自己和宁月能在千钧一发之际赶到也算是万幸，要是千暮雪有个三长两短，芍药还真不知道宁月会怎么样。
退出走廊的猎虎，还没来得及看清看清情况就看到宁月一双通红的眼眸。宁月手中没有剑，但他此刻已经化身成了世间最强的剑。
一道剑气，再一次的激射而出狠狠的向猎虎头顶斩去。猎虎甚至连什么情况都没有想明白有被强烈的危机感锁定。
来不及细想，电石花火之间猎虎狠狠的一抓向天空的剑气抓去。仿佛能撕裂空间的巨爪狠狠的向与天剑交击，剑气破碎，无穷的余波仿佛海啸一般席卷天地。
无尽的余波遮蔽了天地，当余波散尽之时，一只凶猛狰狞的巨虎出现在宁月的眼前。血红色的火焰在巨虎的身上燃烧，无穷的威势席卷四周。
巨虎带着苍凉的洪荒气息，单单是气势都能让人敬畏三分。但此刻的宁月，哪里顾得上你特么滔滔威势。手中法诀掐动，一座莲台突然间出现在宁月的脚下。
莲台花开十六瓣，每一瓣莲叶就是一道青莲剑气。青莲剑气冲天而起，狠狠的向巨虎轰击而去。猛然间抬起手抓，四下挥舞将激射而来的青莲剑气击飞。身形一跃，瞬间跃入高空之中狠狠的向宁月扑来。
另一边，在走廊中运功疗伤的千暮雪突然间睁开眼睛，身形一闪便来到走廊之外。而芍药的眼中，也顿时露出了一丝诧异。身形一闪，也连忙跟出走廊。
刚刚来到外面，便看到巨虎化作雷霆之势向宁月压来。芍药的脸色顿时一白，紧张的对着宁月喝到，“公子小心——”
宁月手掌在空中瞬间一合，被巨虎击飞的青莲剑气突然间合在一起化作了一柄巨大的天剑。天剑成型的瞬间，剑锋就已经锁定了猎虎。
而猎虎的身形还在半空之中，如果他继续扑杀宁月，必定会被身后的剑气击中。而身后剑气的锋芒如此的强劲，就是仅仅被剑气锁定，猎虎都感觉到背后隐隐生疼。
仙宫弟子岁月永恒，所以他们更加的惧怕死亡更加的珍惜自己这永恒不朽的生命。在无法施展轻功，甚至无法借力的空中，猎虎的身形却生生的扭动竟然将整个身体翻转了过来。
在天剑即将刺中的一瞬间，巨虎的虎爪生生的来了一个空手接白刃。两只虎爪，牢牢的扣住天剑，在天剑的冲撞力之下从天空跌落。
“哼！去死——”宁月双指并剑，抵在眉心。已经踏上凝练剑魄之路的宁月，对于操控剑气早已经得心应手。剑气在宁月的操控之下，更快速的向猎虎刺去。
“该死，可恶——”猎虎发出了一声不甘的怒吼，无穷的火焰更加炽烈的燃烧了起来，仿佛化身了一轮太阳一般。
“轰——”一声巨响横扫八荒，剑气在猎虎的疯狂轰击下轰然破碎。而猎虎凝聚而成的巨虎也在爆炸中飞灰湮灭。
余波散尽，猎虎的身形无比的狼狈。眼神怨毒的看着宁月，但眼底深处竟然浮现了一丝恐惧。他猎虎虽然没有达到问道之境，但在武道之境中，他的武功绝对当属第一。
而能够在仙宫武道中成为第一，在当世武道之中，自然也是第一。所以，在猎虎看来只要不遇到九玄和不老神仙，猎虎是无所畏惧的。
可是，一个宁月，一个区区武道之境的后辈竟然三两招之间竟然打的自己连东南西北都摸不到？这让猎虎如何承认如何接受？
“一介凡人……胆敢挑衅神的威严……我要你死……”突然，猎虎的身形仿佛跨越了时间一般。看似向宁月冲去，身形竟然瞬间折返向一边的千暮雪冲去。
而刚刚祭起阴阳太玄悲的宁月瞬间眼眶欲裂，虽然千暮雪的身边还有芍药，但芍药的伤势一点也不比千暮雪轻多少。时刻的芍药，根本来不及救下千暮雪。
千暮雪眼神一变，瞬间脸上闪过一道隐晦的愤怒，双指并剑，一道剑气在指间流转。在猎虎手抓刚刚碰上自己肩膀的时候，掩藏在手臂之中的剑气仿佛黑夜中突然劈落的闪电一般狠狠的刺出。
长虹贯日仿佛彗星划过天空，那一道剑气的璀璨，就是宁月也在瞬间失神。而同样失神的，还有猎虎。猎虎瞪着圆圆的眼睛，满脸不可置信的盯着眼前的千暮雪。
剑气穿过了猎虎的咽喉，一剑了断了猎虎的所有生机。但是，猎虎到死也不相信，自己竟然就这么死了。甚至……连招架的几乎都没有就死了。
“你……”
“嗤——”剑气横转，略过咽喉将猎虎的脑袋高高的抛起。咕噜噜的脑袋一直滚到芍药的脚边，而芍药的脸上也在这一刻露出了震惊。
猎虎无力的尸体缓缓的跌落，而千暮雪突然间又吐出一口鲜血萎靡了下来。宁月身形一闪，化作闪电一般来到千暮雪身边。
“暮雪，你怎么样？”
“夫君……”躺在宁月怀中的千暮雪仿佛气若游丝，“刚才那一剑……已经耗尽我所有的精元了，对不起……暮雪不能陪夫君白头偕老了……”
“不会的！不会的！”宁月瞬间脸色大变，惊惧的眼眶之中瞬间蕴满了泪水。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但宁月的眼泪在千暮雪面前却丝毫不吝啬。
“暮雪剑仙不用过于悲观，只要撑到找到无量天碑，说不准无量天碑就能治好剑仙。而且，虽然你精元耗尽，但只要找一个高手将武道之基传导给你就能续命……”一边的芍药连忙柔声安慰道。
千暮雪脸色苍白的摇了摇头，“我怕我等不到那个时候了……”

第八百六十章 面目
“别乱说！”宁月眉头一皱，有些生气的对着千暮雪喝道，“就算如此，不是还有我么？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嗯！”千暮雪轻嗯了一声，微微的靠着宁月将侧脸埋在宁月的胸膛。这里离终点还不知道有多远，但千暮雪和芍药都受了不轻的伤。这样一来，宁月都有点不敢继续前进了。
两个人保护一个还没什么问题，但一个保护两个却太为难了。宁月的脸色，此刻却已经纠结在了一起。芍药看着宁月的表情，顿时心领神会。宛然一笑，默默的抓起宁月的手。
“公子安心，再给我几个时辰，我也就有了些自保之力，到时候我们再出发不迟！”说话间，芍药有意无意的瞟了眼一边的千暮雪。而千暮雪却闭着眼睛似乎在暗自调息，起伏的胸膛，竟然让芍药都有了一些羡慕。
“夫君！”突然，千暮雪挣开眼睛轻声说道，“我们既然要在这里休息一阵，你去周围探查一下看看有什么隐秘的地方。万一在我们休息的时候被仙宫弟子撞见可就不好了……”
“这……”宁月还没回答，一边的芍药却露出了诧异的声音，“禁地之中变幻莫测，万一公子离开导致我们就此分隔怎么办？暮雪剑仙难道忘了方才我们是怎么失散的了么？”
“没事，不打紧的！”宁月淡淡的一笑，“我也不走远，就在附近探查就好！”
宁月说着，小心的将千暮雪扶到墙边。缓缓的站起身，“暮雪，芍药，我不会走远，要是有什么状况大声叫我即可！”
说完身形一晃，芍药的眼前就失去了宁月的踪迹。气氛，似乎在这一刻变得诡异了起来。走廊之中一片死寂，天空的符文散发着神秘朦胧的光芒。远处烈虎的尸体，散发着一阵阵淡淡的血腥。
芍药抬起头，看着远处烈虎的尸体，突然间发出一声轻笑。似乎打破了沉闷的气氛，千暮雪闭起的眼睛缓缓的睁开。疑惑的转过头满眼好奇的看着芍药。
“你笑什么？”千暮雪顺着芍药的目光，看着烈虎的尸体露出一丝厌恶的不屑。
“仙宫之人，自诩神人，可是……他们死时，和我们这些凡人一般无二，说起来，什么是神？无非是自欺欺人而已，活的越久，越是腐朽，可悲可叹！”
“你又不是仙宫之人，又怎么会知道他们的腐朽？生命永恒，岁月不朽，古往今来多少人羡慕能长生不死？你说这话，倒是让我觉得有些酸。”千暮雪难得展颜一笑，半开玩笑地说道。
“暮雪剑仙也希望长生？”芍药好奇的问道。
“怎么会，长生……长生就是永恒的孤独。百年之后，沧海桑田，蓦然回首发现人世间只有自己。曾经的朋友，亲人都死了，如果是这样，长生何意？我有夫君，不慕长生。”
“是啊！长生何意？”芍药缓缓的站起身，伸出手指指着远处的烈虎尸体，“你为什么要杀他？”
千暮雪浑身一颤，脸上顿时露出了满脸的疑惑，“我为何不该杀他？”
“我已深受重伤，公子对你毫无防备。这样的情况下你大可不必杀他来取信我们，你和烈虎联手，我与公子也万万不可敌。你杀了他，不觉的很愚蠢么？”
芍药的话音落地，千暮雪的脸色顿时变得漆黑一片，缓缓的站起身，犀利的盯着芍药的眼睛，“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不明白么？”芍药微微一笑，脸上的戏谑让千暮雪的脸色更加的阴沉了下来。但是，芍药似乎并没有半点试探的意思，脸上的表情仿佛确定了一般。
“嗤——”突然间，一道剑气激射而出，快如闪电的袭向芍药的面门。而这一次的攻击太快，甚至在发出之前没有丝毫的灵力溢出。
芍药脸色大变，电石花火之间双指并剑一指点出狠狠的迎上千暮雪的剑气。剑气在空中爆碎，但余波却仿佛清风一般散去。自始至终，灵力都没有溢出分毫。
千暮雪冷冷的盯着芍药，眼神中渐渐的露出了戏谑的神采，“原来，你受的伤这么重啊？”
一丝鲜红的血迹，沿着芍药的嘴角缓缓的滴落。但芍药似乎毫不在意一般，就连脸色都没有丝毫变化。轻轻的伸出手指，慢慢的拭去嘴角的鲜血。
“你是怎么看出破绽的？”千暮雪展颜一笑，而这一刻，脸上的笑容却是如此的风情万种。
“你一剑杀了烈虎，烈虎却毫无反抗的被你杀了？就算当初你出手的速度这么快，一剑刺出这么狠辣，但也不可能这么顺利的一剑将他杀了。烈虎之所以死的那么干脆，那是因为他根本就对你没有防备。甚至他到死的那一刻都不相信，不相信你竟然真的一剑将他杀了。所以我才会如此的替烈虎惋惜，不是他不该死，而是他死的太冤。”
“就凭这一点？难道不应该是他以为我没有反抗能力所以才措手不及的被我杀了？”千暮雪戏谑的轻笑问道。
“当然不可能仅凭这一点。你身上的疑点太多，多的都数不过来！”芍药的脸上，也渐渐的勾起一丝轻笑，“你的羲和剑去哪了？我抓着公子的手，你竟然会无动于衷？最为重要的是，你对我表现的竟然如此生疏！”
“你是长生天宫圣女，我是千山暮雪。虽然我们都喜欢着同一个男人，但是难道我们该亲密无间么？我了解过千暮雪，她是个寒梅傲雪一般的女人。这样的女人，看到另一个女人靠近自己的夫君，不一剑杀了已经是克制了！难道这一点……我也错了？”
“你没错！”芍药默默的摇了摇头缓缓地说道，“但是你却不知道，在我成为长生天宫圣女之前，我是千暮雪的贴身侍女。我跟着千暮雪十年，要问世上何人最了解千暮雪，除了我没有第二人。就算是宁公子，都不如我。别说你气质，动作，眼神，语气！哪怕你扮演一个死尸，我都能一眼认出你。你在我面前假扮千山暮雪，真是班门弄斧了。”
“咯咯咯……”千暮雪轻轻的掩住娇笑的嘴唇，“既然你一眼看出了我的破绽，你为何不和宁月说？”
芍药的脸色，猛然间变得阴沉了下来。而看着芍药的这个眼神，千暮雪的笑容更加的肆无忌惮了。
“因为你怕！你心底不能确信宁月是会相信我还是会相信你，因为你害怕当你说出真相之后，宁月会和你反目成仇。因为你喜欢宁月，所以你只能等到宁月不在场的时候才拆穿我！我，猜对了么？”
芍药的脸色更加的阴沉了下来，眼神中的戏谑让芍药的心不住的颤抖。而看到芍药的这个脸色，千暮雪却更加的得意了起来。
“你就算知道了我是假的又能如何？只要我大喊一声，然后说你想趁宁月不在的时候杀我他都不会怀疑。因为，你有杀我的动机。只要我死了，你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和宁月在一起。而你刚才所说的一切，也不过是为了杀我的借口。现在我深受重伤，这是最好的机会不是么？”
千暮雪的话，顿时让芍药的脸色变得煞白，满脸惊恐的盯着千暮雪。这一刻，芍药突然发现哪怕自己指认了千暮雪，千暮雪都能洗脱的一干二净，而自己，却会成为那个阴险狠毒的女人，永远的失去宁月。
“想通了？”千暮雪戏谑的一笑，轻轻的抬起那如青葱一般的手指指着烈虎的尸体，“你刚才问我为什么杀他？呵呵呵……如果有一只苍蝇烦了你几百年，每天嗡嗡的在你耳边吵个不停，还时不时的想咬你一口，这样的苍蝇，你是不是早想把他拍死掉？但可惜，仙宫之中不能自相残杀，这是仙帝定下的铁律。只不过现在，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摆在我的面前，我当然想都不想的动手了。因为我是如此的迫不及待，我想他死已经想了数百年。现在他死了，我的心情很好。不过……就算我心情很好，但我依旧要杀你。不要怪我，谁让你受了这么重的伤呢？”
千暮雪话音落地，突然间双指并剑射出一道剑气。剑气如寒霜一般冻彻心扉，但又似迅雷一般快如闪电。剑气跨越了时间，几乎瞬间来到芍药的面前。
芍药脸色大变，瞬间抬手一掌迎上千暮雪的剑气。但是，芍药的心却在瞬间坠入谷底。因为正如她所说的，自己已经深受重伤。这样的伤势，别说是武道之境，也许是天人合一之境的高手都有可能要了自己的命。
但是，这还不是让芍药最惊恐的。更让芍药惊恐的是宁月会察觉到这里的交战，也许下一瞬他就会出现。而如果自己和千暮雪各执一词，宁月会相信谁？芍药不敢想，也不敢接受这样的结局。
“轰——”剑气破碎，芍药再一次喷出一口鲜血。由不得犹豫，衣袖中的丝带化作闪电一般击出。这原本是芍药令天地变色的一招，但这一刻却显得如此的无力。
千暮雪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丝残酷的冷笑在嘴角绽放。而一瞬间，芍药就意识到不好。但是，一切都晚了。丝带之上的铃铛狠狠的击中千暮雪的肩膀，千暮雪口吐鲜血的倒飞而去。
而一瞬间，一声暴喝在芍药的耳边炸响，“住手！”

第八百六十一章 聪明反被聪明误
“你们到底在做什么？”宁月黑着脸，眼神犀利的扫过芍药，而后扫过千暮雪苍白如纸的脸色。缓缓的向千暮走去，温柔的扶起千暮雪。而自始至终，宁月的眼神竟然没有在芍药的身上停留。
芍药想要辩解想要拆穿千暮雪的真面目，但是，话到了嘴边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来。心底的苦楚，仿佛一把钢刀不断的割裂着芍药的心。
芍药应该说，哪怕宁月不信也应该说。但是，在那一刻芍药却觉得什么都没有必要了。宁月连看，都没有看自己一眼。在这一刻，芍药终于看清了自己和千暮雪在宁月心底的分量。
虽然早已经知道，但却还是无法承受那样的残酷。自己全心全意爱的人，却并不爱自己。也许爱，但爱的是如此的可怜。
“暮雪，你没事吧？”
“噗——”话音落地，千暮雪再次喷出一口鲜血。浑身无力的瘫倒在宁月的怀里，“夫君……原本……现在恐怕……恐怕不行了……”
“我这就将本命真元渡给你……你会没事的！”宁月脸色猛然间便的雪白，急切的仓皇的说到。
千暮雪缓缓的摇了摇头，眼神平淡的从宁月脸上移开平静的落在对面芍药的身上，“没用了，杀了她！”
“好！”宁月默默的应了一声，轻轻的将千暮雪缓缓的放下。
好，好一个干脆利落的回答。这一个字，却胜过了所有的山盟海誓，也胜过了所有的刻骨铭心。芍药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但两行眼泪却突兀的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一个为什么都没有问，直接就是好！何等的绝情，才能回答的如此的毫不犹豫？芍药心，好疼！但是她却不想让宁月看到她的卑微和柔弱。
就算要死在宁月的剑下，她应该带着微笑去死。虽然宁月现在被欺骗，但早晚有一天宁月会明白真相。她不是希望宁月永远懊悔，她唯一祈求的是，宁月会永远记住自己。
轻轻的伸出手，擦干了脸上的泪水。突然芍药笑了，露出了一个凄美的笑容。
宁月双指并剑，法诀掐动青莲剑气升起。剑气荡漾，发出了嗡嗡的蜂鸣。如果不是因为太始剑不在身边，如果不是因为琴心剑魄与太始剑相融，宁月此刻的剑气应该是琴声铮铮。
芍药哀怨的看着宁月，而宁月的眼神是如此的冰冷。没有了方才的温柔，也没有往日里一点情愫。宁月背后的千暮雪，脸上浮现出了戏虐诡异的笑容。看着千暮雪的笑容，芍药默默的闭上了眼睛。
“嗤——”一道犀利的风啸响起，芍药的心猛然间落下。剑气击出，死生无悔。芍药的眼角的泪水，再一次的滴落，也许这一刻，是自己最后一次对宁月爱的流泪了。
但是，突然间芍药就感受到了异常，因为这一道剑气竟然不疼。就算心底已经被悲伤掩埋，但如何能感觉不到疼痛？芍药立刻睁开眼睛，却看到了眼前不可思议的一幕。
宁月的剑气，狠狠的刺穿了千暮雪的胸膛。而千暮雪，却瞪着不信的眼睛惊恐的看着宁月。宁月的脸上，没有笑容也没有阴云。就这么平静的看着，仿佛在看着一幅淡雅的山水画。
“夫君……为……为什么……”千暮雪不相信，不相信宁月会杀她，如此的突然，如此的狠辣。
“你叫我夫君？”宁月平静的声音响起，眼神却变得戏虐了起来，“我的妻子是千暮雪，但你却不是！这世上可以叫我夫君的只有三个，而那个绝对不是你！”
听了宁月的话，芍药突然笑了。而对面的千暮雪，却骤然间脸色大变，“怎么可能……我的易容术绝对不可能出现破绽……你是……你是怎么发现的……”
“千暮雪是我的妻子，如果连自己的妻子都分辨不出来，我这个丈夫得做的多失败啊？我在触碰你的一瞬间就知道你是假的了。为了能一剑必杀你，我不惜伤了一个女孩的心。你到了现在却还在问我为什么？”宁月说完，缓缓的转过身，“芍药……对不起，刚才我……”
话音还没落地，芍药仿佛一只归巢的燕子一般扑进宁月的怀中，“公子……只要你之前对芍药的冷漠不是真的，芍药已经很开心了……公子一定要相信，哪怕芍药杀了自己，都不会伤害公子。永远，永远……”
看着相拥的两人，千暮雪再一次喷出一口血。身形缓缓的萎靡了下来，而到了现在，千暮雪的脸型身材才渐渐发生了变化。
露出本来面目的是轻璇，那个妖娆的能让世间所有男人都沉迷的女人。但是，他却不该易容成千暮雪。在两个最熟悉千暮雪的人面前玩角色扮演，不是作死是什么？
轻璇的易容的确无懈可击，因为轻璇所用的根本就不是易容。宁月本身就是易容的高手，在宁月面前，一切易容都是班门弄斧。
但轻璇可以控制自己身体的每一块肌肉每一寸皮肤，所以她才能将千暮雪的容貌复制的以假乱真。看着轻璇的尸体，宁月轻轻的松了一口气。但转瞬间，眉头却不由得再一次锁紧。
“公子，你在担心暮雪剑仙？”芍药抬起头，看着宁月担忧的眼神问道。
“仙宫已经开始无所不用其极，如今我们遇到了轻璇，猎虎，摇光。那么暮雪他会不会也和仙宫之人撞上？如果狭路相逢，暮雪该如何应对？”
“我们现在再担心也没用啊，还是快点动身，希望能在仙宫之人之前找到暮雪剑仙吧！”芍药知道宁月此刻已经心急如焚，所以也没提出休息疗伤的话直接要启程。
寂静的太古禁地，因为宁月等人和仙宫的到来而打破了平静。在禁地中央，坐落着一个巨大的圆台，而圆台之上，却放着一个如沙盘一般无分巨细的精巧模型。
如果宁月在此，定然能一眼认出这个模型就是太古禁地。太古禁地也果然如宁月猜想的那样，分为五行八卦奇门遁甲排列。
内外五层，对应五行，每一层都有八个入口，相互交错又相互折叠。从不同的入口，进入，但路线却仿佛迷宫一般虚虚实实。就看着这个模型，都能让人迷失其中。
模型精巧，让人感叹鬼斧神工，但更为奇特的是模型之中竟然还有甲虫一般的小人在里面游走。这是个模型，又是全息投影，所有进入者的一举一动，都会在模型之中真实的投现。
当然，如果有人在此监视的话，宁月一行人的行为自然无法逃过监视人的眼睛。但是，这个太古禁地的最中央，别说有人，根本就是空无一物。
四周拱形的山壁之上，着落着密密麻麻的山洞，山洞及其巨大，散发出阴冷恐怖的气息，仿佛有着幽魂在里面居住。而此刻，本来应该寂静的空间之中，竟然不时地传来一声声虎啸和少女的哭泣之声。
山洞之中，别有乾坤。从外部看，山洞之中应该是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但是，走进山洞之后却是如此的明亮。
细密的符文，竟然比走廊之中所见的更加多。而且四周的山壁上，长满了绚丽的水晶散发着钻石一般的光彩。在山洞的最深处，所有山洞的交汇之地，更是仿佛白雪银霜的世界。
一身白衣的千暮雪，仿佛睡美人一般的躺在地上。起伏的胸膛，诉说着千暮雪的生命并没有消失。突然间，千暮雪的眼睛猛然间睁开。在睁开的一瞬间，手中的羲和剑出鞘，剑气流转荡漾起无尽的蜂鸣。
剑气隐而不发，不是千暮雪不想，而是她不敢。以前千暮雪以为她永远不会恐惧，因为世上没有任何人能让千暮雪感觉到恐惧。但现在，千暮雪却感觉自己就像是在猫爪子下的老鼠一般卑微，一般惶恐。
在千暮雪苏醒过来的一瞬间，她便看到了一双眼睛，一双仿佛灯笼一般血红的眼睛。这是疯狂，嗜血，丧失了理智的眼睛。就像一条疯了的狗，一条快饿死的狼。
如果这只是一只野兽，千暮雪绝对不介意给它一剑来了解他的生命。但眼前的野兽，太大了。仿佛山一般大的巨虎，哪怕蜷伏着不动都能让人感觉到死亡的气息。
巨虎的脖子上系着一条大腿粗的巨大铁链，铁链乌黑发亮显然也不是普通的材质打造。但是，能将这么可怕的洪荒凶兽系在这里，到底是何方神圣？
看着巨虎被牵制，千暮雪悬起的心微微的放下。缓缓的将羲和剑插入剑鞘。警惕的盯着巨虎的眼睛，默默的向后退去。
“吼——”一声震耳欲聋的呼啸声响起，吓得千暮雪差点再一次拔剑出鞘。但是，就算巨虎再疯狂在狂暴，它似乎真的无法挣开铁链。
千暮雪的心微微的放下，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但现在首要的事就是找到宁月，没有自己在身边，千暮雪不敢相信他会遇到什么样的凶险。
再一次缓缓的后退，还没退出几步，千暮雪的脚步猛然间再一次顿住。因为就在刚才，千暮雪的后颈感受到了一丝温热的气息，就好像有人呼出的气一般。
但是，当今世上，有谁能够靠的如此的近都能让千暮雪毫无觉察？一瞬间，千暮雪的眼神冷了下来。

第八百六十二章 儿媳拜见公公
缓缓的转过身，看清身后的一瞬间千暮雪的身形仿佛受了惊吓的兔子一般瞬间又跳了回去。茫然的仰起头，嘴巴缓缓的张大。千暮雪扪心自问，从小到大的惊诧，加起来都没今天的多。
眼前是一只狐狸，但不是那种娇小可爱的狐狸。眼前的狐狸体型，竟然丝毫不比身后的那只凶残的老虎小上分毫。
看到青狐没有攻击的意思，千暮雪悬起的心渐渐的放下，理智也慢慢的回到了千暮雪的脑海。在这一刻，千暮雪想起了昏迷前的事。就是这只九尾青狐，自己才会神秘的昏了过去。
也就是说，也是这只青狐将自己带到了这里？千暮雪的英眉微蹙，缓缓的别过脸望向青狐身边的那一只浑身披着甲片的神秘怪兽。
心绪流转，一道电光流过心田，在回头看着青狐，“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三大神兽？怎么和画册上的不太一样？”
千暮雪喃喃自语，画册上，三大神兽都是威武不凡，尤其是其中的麒麟，更不是应该凡间所能拥有。但眼前的三只巨兽，除了九尾青狐还能找出相似之处之外，其余的两只竟然和图册相去甚远。
“是你把我带到这里？你们有什么目的？”千暮雪不知道为什么开口询问，但直觉告诉她，这三头神兽应该能听懂她的话。
青狐微微的抬起前肢，轻轻的点了点身后越来越急躁越来越狂暴的巨虎。千暮雪顺着青狐的指引缓缓的转过头，身后的巨虎猛然间对着千暮雪发出一声虎啸。
“让我杀了它？”千暮雪疑惑的转过头看着青狐，“我帮不了你，也杀不了他！”
巨虎虽然被铁链禁锢，虽然双眼中透露着疯狂。但是巨虎身上散发出得气息却是如此的可怕如此的强大。正如宁瑶推测的那样，太古禁地的三大神兽，都有着问道之境的战力。随便一只，都不是千暮雪所能匹敌的。
“女娃子，它想让你救白虎，可没想你杀了它！”一个轻笑的声音突然想起，仿佛幽灵一般荡漾在空间之中。声音来的如此的突兀，却又如此的缥缈。仿佛就在千暮雪的周边，但千暮雪的周边却空无一物。
“谁？谁在装神弄鬼？”千暮雪紧紧的握着羲和剑，眼神犀利的扫视着四周。
“我可没有装神弄鬼，即便是，我也不是装的。因为我真的是徘徊在阳间的幽魂！”声音再一次的响起，突然间，千暮雪周围的水晶仿佛通了电的灯泡一般亮起。
一道道光芒激射而出，集中在天顶之上的符文之中。符文在吸收了光线之后，所有的符文仿佛活了起来化成蝌蚪在空中游走。
似乎受到了什么牵引，符文汇聚，很快的在千暮雪的面前形成了一个全息的影像。一个头戴文士帽的书生，留着一撮风流潇洒的小胡须。
书生微笑着看着千暮雪，深囧的眼睛仿佛能看破沧海桑田。千暮雪与书生对视，一瞬间仿佛就迷失在书生的眼眸中一般。这是一双智慧的眼睛，一双能看破一切虚妄的眼睛。
“小娃子好了不得的天赋啊，年纪轻轻竟然已经达到如此境界，而由此天赋你竟然还能活到现在？真是万幸，万幸……”书生一手放在胸前一手放在身后仿佛说教一般的啧啧有声。
当书生看到千暮雪怪异的目光之后，顿时一拍脑门轻笑了一声，“失言失言，不是小生要咒姑娘，只是小生略有感慨而已。姑娘既然到了这个境界，也该知道了一些秘闻。姑娘如此天赋，就没有遇到什么心怀叵测之人想加害你么？”
书生自顾自话，千暮雪的眼神更加的怪异了。书生看着千暮雪没有反应，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的笑容，“罢了罢了，我不啰嗦了。想不到姑娘竟然是仙灵之体，难怪难怪……”
“难怪什么？”千暮雪下意识的开口问道，说完，千暮雪又再一次的闭嘴了。而这一次，千暮雪的神态眼神却突然变得恭敬了起来。
“难怪能在如此年纪就能由此成就啊！”书生深处手指抚摸着下巴上的小胡须，“我说无量天碑既然孕育仙缘道果，但迟迟不肯出世所谓何？原来天道竟然已经另走偏锋了！哈哈哈……仙帝啊仙帝，枉你煞费苦心的想要夺取无量道果，但你恐怕永远也想不到天道宁愿不孕育道果也不便宜了你。竟然直接诞下仙灵之体之人，到时候仙路开启仙灵归位，纵然你千般算计也是枉然徒劳。难怪青狐会将你带到这来，原来她是想让你用仙人之血洗刷白虎的疯魔煞气……”
书生自说自话的说着，丝毫没有在乎千暮雪是不是能听懂。而千暮雪看向书生的眼神，渐渐的变得崇敬了起来。缓缓的弯下腰，“敢问先生……您是不是流云先生，宁大学士？”
“哦？”书生顿住了话语，转过头满脸好奇的看着千暮雪，“看你的年岁不大，我退出朝堂隐居之时你应该还没出生吧？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我家里一直有先生的画像！”千暮雪恭敬的如是回道，说完缓缓的弯下膝盖跪倒在宁缺的面前。
宁缺低着头，摩搓着下巴，“有我的画像？有我画像的人家本来就不多啊，难道是我那个门生故吏家的孩子？那个女娃……哎……你跪着干嘛？起来啊……”
“儿媳暮雪，拜见公公，请恕儿媳不能给公公敬茶……”
“噗——”千暮雪话音落地，对面的宁缺却从口中喷出一团烟雾，那见鬼的模样，甚至比千暮雪还要夸张。难怪之前千暮雪看向宁缺的眼神如此的古怪，感情是真的见鬼了。
“暮雪？哪个暮雪？千暮雪？千崇山的女儿？”宁缺瞪大了眼睛盯着千暮雪急切的问道。
“是，家父千崇山！当年公公与我爹爹指腹为婚为我和宁月定下婚约，难道公公都不记得了？如今已经过了二十五年，我和宁月也在四年前完婚……”
“我当年送往桂月宫的信你没收到？怎么还是完婚了？”宁缺脱口而出的说到，但转瞬间又感觉不妥连忙赔笑，“暮雪，你别介意啊，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好奇，在二十年前我明明已经退了婚约，你怎么又和宁月成亲了？而且我和宁月隐居在江南道，就算皇帝也找不到你是怎么找到的？这二十年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退婚？”千暮雪诧异的抬起头闪亮的眼神中写满了不可置信，“二十年前我娘的确收到了先生的信，但是并没有对我说退婚的事啊。我娘当年和我说，就算我千家家道中落，但不能丢了千家的风骨。千家一诺既出就决不能反悔。后来还让暮雪想尽办法寻找到宁家之后，至于找到宁月，那也是偶然之下。我娘有一个本事，只要见过一人就能推算出他幼时，成年时，老时的模样。当年娘亲也见过还在襁褓中的宁月一次，所以分别花了四幅画像。暮雪也是拜托了天机阁找了整整十年才找到了宁月。”
“原来如此……”宁缺恍然的点了点头，“你娘的风骨，宁缺敬佩。暮雪，方才的话你也别往心里去。当年我写信退婚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觉得当年的指腹为婚只是玩笑当不得真。而且宁月木讷，文不成武不就的，我想啊，宁月这辈子也就娶一个普通勤劳的姑娘过着男耕女织的生活，就这么平平安安的过一辈子也是不错的。想不到……你们还是履行了婚约。像你这么惊才绝艳的女子，嫁给宁月倒是委屈了……”
“公公言重了，暮雪不感觉委屈反而觉得幸运了呢！”千暮雪淡淡的一笑，突然间抬起头眼神审视的看着宁缺，“公公说宁月文不成武不就？公公就这么确信加在宁月身上的四象封印能保万无一失？”
“什么？”宁缺突然脸色一变，眼神中的精芒，仿佛两道闪电一般犀利的射向千暮雪微笑的脸庞，“你怎么知道的？你到底是谁？”
“儿媳暮雪，是宁月的妻子！”千暮雪平静地说道。
“你怎么会知道四象封印？你又为什么回来太古禁地？”宁缺的声音更加的严厉了起来，磅礴的气势，不知从何处升起，一瞬间，千暮雪就感觉如坠冰窖浑身无法动弹。
看着千暮雪瑟瑟发抖的样子，宁缺微微一愣瞬间撤去了气势。虽然气势撤去，但眼神依旧如闪电一般盯着千暮雪的眼眸。
“公公也许不知道，我和宁月这些年所经历的是何其的丰富多彩。其中过程，一言难尽……”
“那你就慢慢说，宁月的四象封印是什么时候解开的？解开之后有没有人窥视？”宁缺此刻的样子，哪里还有半点方才的玩笑不恭？一脸严肃的模样，充满了上位者的威严。
“夫君的四象封印什么时候解开的，暮雪不知道。但是，暮雪第一次和夫君见面，却是夫君第一次踏上鬼门关的一刻……”接下来，千暮雪就将和宁月第一次相遇之后所发生了的一切详详细细的说了一遍。
从宁月屡破奇案到声名鹊起，从自己被下毒陷害到京城救驾，从荡平玄阴教到草原之战，从草原之战到仙宫来袭。原本还觉得时间很短的经历，说起来却像是倾不尽的黄河水一般连绵不绝。

第八百六十三章 化解煞气
“呼——”宁缺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眼神中闪过了无数精芒，“想不到你和月儿竟然经历了那么多的事。也许就是那一次险死还生才导致四象封印被破解的吧……”
“公公，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仙宫现在虎视眈眈，看着他们的架势是不把我们一网打尽誓不罢休。”千暮雪第一次感觉到未来如此的彷徨。
“不用担心，仙宫已经不复当年的仙宫，如果实在没办法，你和宁月还有瑶儿可以暂时待在这里，有我在此，仙帝不敢轻易出现的……”
宁缺的话音还没落地，突然间对面的九尾青狐发出一声巨吼。吼声惊天动地，肉眼可见的声波在四周来回荡漾。千暮雪的心顿时再次提起，手闪电般的扶上了剑柄。
而对面的宁缺似乎毫无感觉一般，只是脸上露出了一道戏谑的轻笑，“呵呵呵……好了好了……知道你们等不及了……”说着，转过脸对着千暮雪露出如清风一般的笑容。
“暮雪，你知道青狐它把你带来是为了什么么？”
“为什么？难道和金纹白虎有关？”千暮雪淡然的回过头，扫了一眼哪怕在铁链的束缚下依旧疯狂的挣扎疯狂暴虐的白虎一眼。
“不错！”宁缺默默的点头说道，“在两百年前，这三只畜生又一次跑出去作乱，但两百年前，却不是乱世之中而正逢大周皇朝最为强盛的时刻。神兽授命于天，惩戒世人，当天下大乱，必有妖孽乱世。当人间戾气超越正气之时，神兽就会出太古禁地以血煞之气镇压戾气。但可惜，这三只畜生也许嚣张惯了，竟然在天下安定四海升平之时出去。霍乱九州，屠杀生灵苍天岂能饶过他们？在屠杀了数万生灵之后，怨气升天直冲九霄终于惹怒了天道降下天罚。而其中最为凶残的金纹白虎，就是被煞气反噬沦为疯魔，后来被当年的绝世强者拳神无极囚禁于太古境地之中。这条铁链，以域外陨铁所铸，以被三大神兽杀死的冤魂为祭所炼制而成。白虎身上的煞气一日不消，白虎就一日无法挣开束缚。这一关，就是两百年。而三大神兽相依相伴数千年，感情深厚。白虎被囚禁，青狐和麒麟也没有再离开太古禁地。”
“屠戮苍生？”千暮雪眉头一皱，看向身后的白虎眼神也变得警惕了起来，“既然神兽屠戮苍生，公公为何不杀了这三只畜生替天行道？”
“吼——”千暮雪的话音落地，青狐和麒麟不约而同的对着千暮雪发出一声怒吼。恐怖的气势冲天而起，仿佛泰山压顶一般的向千暮雪压来。要不是忌惮宁缺在场，说不得这青狐和麒麟直接一爪子将千暮雪给灭了。
“呵呵呵……你有所不知，天地孕育万物生灵相生相克，上古异兽就是受天地眷顾孕育而生。在人类没有成为天地主角之前，大地便是这些异兽凶手的天下。
凶兽的存在，其实也是为了抑制人类的欲望和贪婪，让人类懂得敬畏。否则，人没有恐惧，谁也不敢想象人能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出来。
而且，这三只凶兽也不是普通的跟脚，他们都是上古神兽后裔，体内残留神兽血脉为天地独一无二的个类不可轻易除去。三千年前，轩辕古皇带领人族成为天地主角，不仅一统天下也为人类争得主角之位。
当年的上古异种，被杀的几乎灭绝。也唯有这三只神兽被轩辕古皇收服镇压太古皇朝气运。直到轩辕古皇死后太古皇朝嘣碎，这三只异兽才开始为祸人间，但也仅仅是因为他们没有了人管制而已。
上古异兽杀之不祥，最好的办法是有人驯服加以管制。白虎受天罚遭血煞之气入侵已经两百年，想要解除血煞之气，必须由仙人驾临施展法力驱除。
如今受刑已满，所以青狐才带你过来解救白虎。只要你能除去白虎身上的血煞之气，就能收服这三只凶兽。以后他们是不是霍乱天下那也是你的意思了。”
“我？”千暮雪瞪着茫然的眼睛满脸不可置信的问道，“公公方才不是说必须由仙人施展法力才可以驱除么？暮雪只是一介凡人有什么能力替白虎驱除血煞？”
“你是仙灵之体，乃是天地孕育的天生仙人。你的出生，注定是要成仙的。所以你的血脉之中，蕴藏着仙灵之气，只需将你的鲜血滴落在白虎的身上，以你之血，洗刷煞气即可。”
不知道是不是千暮雪的错觉，千暮雪在听到宁缺的这句话之中竟然听到了浓浓的羡慕。也难怪，天下英豪，何人不慕求成仙？仙帝得以长生，但就算长生还是无法成仙。
仙帝和宁缺都是斩断生死跳过仙台成就无上天道之境。费尽心机呕心沥血，就是为了真正的褪去凡胎成就仙人。他们两人都如此的惊才绝艳，但却在仙道之路如此的坎坷。
而千暮雪，天生仙灵之体从诞生的那一刻就是注定成仙的存在。同样是人，但却不同的命。难怪宁缺会流露出这种羡慕嫉妒的情绪。好在宁缺已经死了，如果换了仙帝在此估计会嫉妒的发狂吧。
“只需将我的血滴落在白虎身上即可么？”千暮雪似乎对什么仙灵之体成仙什么的并没有什么感觉。就算宁缺不止一次说起自己注定成仙，但千暮雪的脸上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动容。
“不错，当你洗去白虎的煞气，你便是白虎的第二任主人。三大神兽同气连枝，青狐麒麟自然也会奉你为主。”宁缺抚摸着小胡须，满面笑容地说道。
千暮雪没有犹豫，羲和剑出鞘，一道剑光划过手掌，细长的伤口出现在手掌之上。鲜嫩的手掌，瞬间出现一丝血红，鲜红的鲜血，沿着手掌缓缓滴落。
成仙什么的，对千暮雪来说太遥远也不是千暮雪的追求。收服三大神兽成为他们的主人，千暮雪也不是特别的热衷。但是，此刻宁月与仙宫为敌，而宁月身边的战力却远远不足。
如果能收服三大神兽，那就能助宁月一臂之力。这是千暮雪此刻唯一的想法。鲜血滴落，仿佛珍珠一把敲击在地面之上。突然间，无数符文从脚下的石板上浮起，整个空间瞬间变得朦胧飘渺了起来。
似乎千暮雪的鲜血真的很与众不同，脚下的符文感受到千暮雪的鲜血之后竟然演化成朵朵金莲。千暮雪走到哪里，鲜血滴到哪里，鲜血滴到哪里，金莲便在哪里盛开。
那步步生莲的景象，更是将千暮雪衬托的仿佛仙人降临一般。如此梦幻的景象，不仅看呆了宁缺，就连三只有点狂暴不安的神兽也变得安静了下来。
白虎缓缓的趴下身体，颤抖的蜷伏在地上。原本鲜红充满血煞之气的眼睛，也渐渐的退去了颜色露出了原本银色的眼眸。而收起气势的白虎，此刻却不再那么的吓人。膨松的毛发，威武的体型倒是平添了几分可爱。
千暮雪轻轻一跃，身形仿佛一片羽毛一般落在白虎的头顶。到了此刻，千暮雪才真实的体会到白虎的巨大。站在白虎的头顶，白虎脚下竟然没有丝毫不平稳的感觉。膨松的毛发，竟然一直长到千暮雪的肩膀。
鲜血滴落，每一滴血液仿佛是强酸一般落下之后发出了一声声刺啦刺啦的声响。围绕着白虎周围的煞气，仿佛是遇见了阳光的薄雾一般渐渐的消散。
滴落大约十来滴鲜血，围绕着白虎周围的红色煞气终于消失殆尽。突然间，缠绕禁锢着白虎的铁链发出了一声震荡。原本乌黑发亮的铁链，瞬间变得通红了起来。
仿佛被烧红的烙铁一般，在千暮雪惊疑之中，铁链轰然间爆碎。而挣脱了束缚之后，白虎猛然间站起，仰起头发出了一声压抑了数百年的呼啸。
“吼——”
“闭嘴！”千暮雪眉头一皱，冷冷的喝道。而在千暮雪话音落地的瞬间，白虎竟然真的闭上了嘴巴。仿佛一只小猫一般再次趴下将脑袋紧紧的贴着地面。
如此乖巧的模样，哪里还有半点上古神兽不可一世的风采？千暮雪脚尖微微一点，身形仿佛鸿羽一般的从白虎的头顶上飘落。而这一次，对面的青狐还有麒麟，似乎都对千暮雪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转变。
纷纷蹲下身体，低下高高的头颅对千暮雪表露出了臣服。但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千暮雪真正收服的只有白虎。但上古神兽同气连枝，白虎被收复青狐和麒麟也同样认同了千暮雪。
“果然不出我所料，暮雪，如今你已经是这三只神兽的第二任主人了。不过上古神兽不可轻易现世，一旦神兽现世，必定天机变动。如果没有天道认可，神兽出没必遭天谴。所以……这三只神兽还是留在禁地之中吧。”宁缺满脸微笑的再次开口说道。
“是，暮雪明白！”
“月儿和瑶儿都来了？还有几个仙宫的老朋友？暮雪，你到外面去，在中央禁地之中又一块太古禁地的灵盘，你去看看他们怎么样到了哪里？找到之后你去把他们接过来吧！”
“是！”千暮雪头应道，刚要动身突然宁缺又再次叫住了千暮雪。
“等等！不用了，他们已经到了！”

第八百六十四章 关门放神兽
“轰——”随着宁缺的话音落地，突然间远处传来了一声巨响。整个山洞，都在这一声巨响之中摇晃了起来。千暮雪脸色大变，来不及细想身形一闪化作闪电向外冲去。
宁月带着芍药有惊无险的冲过层层阻隔来到了禁地内部，而刚刚踏入，便看到中枢和朱雀竟然也刚巧的走出走廊。狭路相逢，哪还有半句话商量，宁月瞬间拉着芍药的手就要退回去。
但身形还没动，两道强悍的气机就将宁月死死的锁定。宁月就算再强，也不过是问道之境。但是无论中枢还是朱雀，都是有着问道之境的绝世修为。
刚刚被锁定，两道强悍的攻击便狠狠的向宁月袭来。没有丝毫的犹豫，也没有一点的试探。气机被锁定的瞬间，攻击就已经跨越了空间来到面门。
“完了——”宁月瞪大了眼睛，眼眶之中写满了绝望。
在那电石花火之间，宁月突然眼前一花，芍药的身影再一次牢牢的挡住了宁月。双手挥舞，仿佛拨弄日月，衣袖之中伸出的两道丝带急速的飞舞在宁月的身前组成了一道绚丽的防线。
“轰——”两道轰击，狠狠的撞在芍药的丝带之上，一瞬间丝带纷飞化作漫天飞舞的蝴蝶。
“噗——”芍药原本就受了伤，虽然已经恢复了一些实力但所保留的实力也不过是全盛时期的三成左右，哪里还能经受得住两个问道之境的全力一击？
一口鲜血喷出，化作了漫天的血雾。身形倒飞而去连带着宁月的身形也被抛飞而起。一脸倒飞出十几丈才跌落下来滚到了岩壁脚下。
“芍药，你怎么样？”宁月连忙抱住芍药，满脸惊恐的问道。芍药默默的摇了摇头，但如此苍白的脸色，就算不回答宁月也心知肚明，承受了这么一击，芍药的伤势再次到了极其严重的地步。
“啧啧啧……真是感人的一对苦命鸳鸯啊！”朱雀戏谑的笑声响起，与中枢并肩着缓缓的一步步走来，“大师兄，草原圣女交给我，宁月就留给大师兄如何？”
“一招杀了，别那么多事！”面具之中的中枢冷冷的喝道。而听了中枢的话，朱雀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可惜。
“是，大师兄，只是有些可惜了，这么好的女人，不享受一下我的酷刑真是浪费！”朱雀说着，手中的大日金轮突然仿佛太阳一般发出了刺眼的光芒。
“嗤——”骤然之间，一道剑气划破长空。朱雀脸色一变，大日金轮一晃击出一道金光。袭到面门的剑气，在金光之中轰然破碎。
震荡的余波席卷天地，清风荡漾一袭白衣的千暮雪仿佛一片雪花一般缓缓的飘落。冷冽的眼眸，仿佛化不去的寒冰一般，荡漾的剑气化作肃杀席卷天地。
“暮雪！你没事太好了！”宁月看着缓缓飘落的身影，顿时激动的跳了起来。但刚刚踏出一步，宁月便顿住了脚步。不是宁月不想将千暮雪拥入怀中，而是此刻的时机不对。
在面对两个绝世强敌的封锁，任何打搅都能造成宁月无法接受的局面。就算此刻再高兴，但他们三人却依旧没有逃出险境。
“你没事吧？”千暮雪的声音如此的清冷，仿佛流淌在岩石上的清泉。
“我没事，放心！”宁月脸上顿时露出了感动的表情。
“没问你！”千暮雪头也不回的冷冷喝道，刚才宁月和芍药那郎情妾意生死相随的模样可是被千暮雪看在眼里。此刻的千暮雪心中，正冒着火呢。
“暮雪剑仙放心，芍药也没什么大碍。只是……恐怕芍药帮不上什么忙了……”芍药的声音很轻，说是没什么大碍，那绝对是安慰人的。就算一个三岁小孩也看得出芍药此刻已经虚弱的连站都站不稳了。
但是在芍药的怀中，一面阴阳鱼一般的玉盘正在不断的闪烁着光芒。无穷的生命之力，正在源源不断的涌入芍药的身体。这也是为什么芍药一次次的受伤，却能很快的恢复战力的原因。
“呵呵呵……竟然这么来齐了？那正好，送你们一起下去！”朱雀缓缓的踏出一步，一瞬间无穷的气势冲天而起。日月金轮再一次发出绚丽的金色光芒。
“宁月，你也算好福气了，到了下面也能左拥右抱。你应该不会怪我们这些师叔师伯了吧？”中枢突然间开口了，语气中竟然出现了浓浓的惋惜。如此奇怪的语气，宁月一方倒是没有发现异常，但朱雀却是好奇的转过了头，对着中枢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哼，谁下去还言之过早！”千暮雪突然笑了，这一笑的风情，瞬间让天地变得暗淡无光。千暮雪轻轻的将手指送入口中，一声尖锐的啸声划破天地。
“吼——”一声仿佛来自荒古的咆哮响起，一瞬间，如泰山压顶一般的气压，牢牢的将所有人锁定。而中枢和朱雀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
“在上面——”中枢突然喝道，话音落地，猛然间张开天罗伞。而朱雀手中的大日金轮瞬间向头顶激射而去。
“轰——”无尽的波纹在空中荡漾开去，仿佛扭曲了时空。整个禁地中央被某种神秘的力量无限拉长。一只全身都是金色纹路的巨虎仿佛山峰一般从天空扑下。
“金纹白虎！原来是这头畜生！”被天罗伞保护在中间的中枢阴沉的喝道，手指点出，一道流光仿佛跨越的空间一般狠狠的向白虎激射而去。
“吼——”又是一声巨吼，强大的危机突然间从身后袭来。中枢脸色大变，来不及细想身形猛然间向一边跃去。当身体刚刚离地的瞬间，一道巨大的能量球几乎擦着中枢的衣角飞驰而过。
“轰——”中枢躲过了突袭，但一边的朱雀却没这么好运了。只来得及生生的将大日金轮挡在身前，能量球就狠狠的撞在了朱雀的身上。
“轰——”可怕的爆炸顿时升起，无尽的灵力余波之中肆虐着疯狂的风刃。朱雀甚至连身后是什么攻击都没看清，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身形就像被打出的子弹一般向倒飞而去。
飞到空中的中枢刚刚升起庆幸，但转瞬间心再一次被提到了嗓门口。因为在闪避的方向，他看到了一双巨大的眼睛。一双有着两种不同颜色的眼睛。
一只蔚蓝，一只通红，两只眼睛都散发着妖艳的光芒。巨兽全身都覆盖着鳞甲，只有裸露出来的两只眼睛写满了戏谑。似乎在嘲笑中枢的送上门来。
巨兽猛然间张开大嘴，一排排狰狞的牙齿仿佛鲨鱼交错。中枢来不及细想，头顶的天罗伞瞬间变大仿佛冲了气的气球一般。原本中枢以为巨兽是想一口吞下自己。但下一瞬间，中枢却知道自己错了。而且是错的多么离谱！
一团红色的火焰突然在巨兽的口中凝聚，瞬间化成一只巨大的火球。火球的形态，并不是火焰的燃烧而是如粘稠的液体一般流转，就像一团被人搓圆的岩浆。
“吼——”在火球成型的刹那，突然间脱离了麒麟的束缚化作火龙向中枢冲去。而此刻的中枢人在半空之中根本无法做出闪避。中枢唯一能做的就是收缩天罗伞希望天罗伞能够挡住麒麟的这一击。
“轰——”无穷的火焰，仿佛化作了决堤的江水蔓延，瞬间将中枢吞没。可怕的热浪，甚至一瞬间烧尽了天地间的氧气。整个空间，在火球暴起的瞬间变得令人窒息起来。
在火焰肆虐的瞬间，周围的符文瞬间活了过来。突然间，符文构建的光芒之中，竖立起一道道透明的屏障。在火焰触碰到屏障的时候，仿佛冰雪遇到了火焰一般迅速的融化。
宁月呆滞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张大的嘴巴忘记了闭拢。看向千暮雪背影的眼睛，眼神中都露出了浓浓的震惊，“暮雪，你这是从哪里找来的怪物啊？这么牛逼？”
千暮雪的肩膀微微抖动，但却就是没有转身，而此刻千暮雪的脸上也是一片冰寒。她以为她可以接受芍药，她以为她可以做一个温柔体贴的贤妻良母。但当看到宁月怀中搂着别的女人的时候，千暮雪却明白，曾经理智的决定在感性的冲击下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虽然并没有因此责怪宁月或者芍药，但千暮雪必须向宁月传达一个讯息，我不开心！
“噗——”突然，宁月捂着胸口喷出一口鲜血，仿佛压制了许久的伤势在这一刻突然爆发了一般。身体顿时委靡了下来，五官痛苦的纠结到了一起。
千暮雪猛然回头，之前的冷漠冰霜瞬间消失不见。身形一闪急忙来到宁月身边一把将宁月露在怀中。脸上焦急，根本无法掩藏，急切的抓住宁月的手腕。
“夫君，你……你怎么样？伤在哪里了？”宁月看着千暮雪雪白的脸色，看着她马上就要急哭的样子突然间感觉到无比的温暖。顿时露出一个坏坏的笑容，“怎么？不生气了？”
“你……”看着宁月的这个笑容，千暮雪的表情瞬间变得无比阴沉，“你骗我？”
“看着我的脉象，我像是在骗你么？只不过，我的伤并不致命。之所以吐血，还是因为你不理我导致心脉受损……”
“好了，别说了！”千暮雪轻轻的松开宁月的手将他缓缓扶起。

第八百六十五章 仙帝驾凌
“这就是镇守太古禁地的三大神兽，阴差阳错之下听从我的命令！还有我在太古禁地之中……”
“听命于你？媳妇你真牛逼了！这下子看他们怎么死！”千暮雪的话还没说完，宁月兴奋的一把将千暮雪抱起打了个转。而宁月突然亲昵的举动顿时让千暮雪想说什么都忘了。两忙挣扎着从宁月的怀抱中逃走。
“有人看着呢！”
“没事，我抱着我老婆碍着谁了？”宁月满不在乎地说道，却让一边的芍药眼神微微一暗。宁月说者无心但芍药听者有意，碍着谁了？却不想想，芍药多么希望在宁月怀中的是她自己。
火焰的余波散尽，中枢阴沉着脸缓缓的收起天罗伞。而天罗伞的伞面上，竟然还残留着一撮小火苗。中枢此刻的样子很惨，浑身上下焦糊一片。就连脸上的面具，也似乎被火焰融化了一般消失不见。
散落的青丝，无风荡漾。精美的脸庞仿佛有着月光一般的朦胧。看着这一幕的中枢，不仅仅是宁月微微一愣，就是在他身后的朱雀也是呆了。
朱雀脸上突然绽放出一丝苦笑，“想不到我叫了你八百年的大师兄，到头来你却是我的大师姐。在仙宫之中，本来无男女之别，你为何要隐瞒自己的女儿之身呢？”
“我的事，轮到你过问么？”中枢阴沉着脸，丝毫不隐晦自己的杀意，冷冷的目光顿时让朱雀也一时胆寒。朱雀苦笑的摇了摇头，再也不注意中枢的模样，而是全神戒备着盯着越来越小的包围圈。
三只上古神兽，将中枢和朱雀牢牢的包围在中间。每一只神兽身上都荡漾着令人惊颤的洪荒气息。这是一种粗犷蛮荒，只有杀戮没有文明的气息。
就像是食物链顶端对着下位者威压，就像一只猫对着一直老鼠的威慑。人类原本已经站在了顶端，已经没有任何生物能给人类带来本能上的威慑，但眼前的三只，就算中枢朱雀两个问道之境高手都从心底感受到了恐惧。
胜负，已经不需要在思量，三只有着问道之境修为的神兽围殴两个问道之境的人类，这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的较量。而中枢此刻能想到的不是怎么打赢，而是怎么活下来。
“吼——”白虎突然间发出一声咆哮，从白虎的口中荡漾起肉眼可见的声波。如果这仅仅只是声波，那也罢。但在声波之中，中枢却感受到了一种他根本就无法抗拒的威势。
“吼——”
“吼——”
九尾青狐和水火麒麟突然也发出了吼叫，当三只神兽同时发出怒吼之后。中枢和朱雀的眼神瞬间变了，不只是眼神变了，就连脸色也变得惨白如纸。
在神兽的吼叫中，中枢和朱雀突然发现自己不能动了。别说调动功力，就是呼吸也变成了奢望。体内的内力，失去了控制杂乱无章的狂暴了起来。内力越浑厚，对身体的冲击越大。
“吼——”白虎再次发出了一声巨吼，而这一声巨吼，仿佛是开启了某一个讯号。突然间，三道狂暴的能量在三头巨兽的面前凝聚，每一头巨兽的口中，都有着令人窒息的能量汇聚。
这些虽然不是武功，但却比武功更加可怕。神兽之所以是神兽，因为他们都有本命神通，能天生与天地沟通调动天地能量。而这种能量，就是毫无道理可讲的法则。
绝望写在了朱雀的脸上，他杀人无数，更喜欢以残酷的手法杀死他的目标。但是，朱雀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也会死。绝望写在了脸上的一刻他如同所有的仙宫弟子一般，对生命对活着充满了渴望。
“不——”
在朱雀惊恐的尖叫声中，三头巨兽口中的能量突然间激射而去。速度并不算快，但对于被定格住的两人来说这个速度快过了所有。
每一道能量球，都有着将他们完全吞没的体积，如果被砸中，就算是水都能让他们受到重创何况是那种完全没有道理可讲的充释着洪荒之力的能量。
宁月抱着手臂，就这么看着能量将中枢和朱雀吞没。风水轮流转，在宁月被他们追杀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时候。他们可曾想过他们也会有今天？
但是一瞬间，宁月的眉头紧紧的皱起。因为就在这一瞬间，天地竟然定格了。但转瞬间，宁月却发现自己错了。不是天地被定格，被定格的仅仅是眼前的交战的战场。
三只神兽依旧维持着原本的动作，但仿佛是化成了石雕一般一动不动。就连将中枢他们吞没的能量，都仿佛成为了一幅画卷一般一动不动。
“怎么……会？发生了什么？”宁月呆滞的看着眼前的场景，那可是三大神兽啊，三只问道之境的神兽竟然毫无反抗之力的定格在了当场？
如清风吹散了浓烟，如黑板擦擦去了画板。就这么突然的，令人不可思议的。狂暴的能量不见了，眼前的一切，再次恢复到之前的对峙形态。似乎……刚才发生的一幕，都只是宁月眼前的幻觉。或者说，在宁月的眼前，时光倒流到了最初的时间。
“我们……没死？”朱雀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身体，在承受了如此可怕的攻击之后，竟然完好无损？
“弟子中枢，恭迎仙帝法驾！”中枢在短暂的愣神之后，瞬间对着天空摇身一拜。而听了中枢的话，朱雀连忙跟着满脸恭顺的弯下了腰。
“哼！废物！”一道声音仿佛来自九霄云外，但又清晰的出现在所有人的耳畔。一瞬间，整个禁地中央的符文瞬间活跃了起来，原本白色的光芒，在瞬间化为了金色。
仿佛被施加了魔法一般，如同仙人的点石成金，整个空间一片金色。而在金色的光芒之中，一道身影仿佛撕开了空间出现在虚空之中。来人一头花白的头发，一身普通的麻布衣衫。要说特别，应该也就是他脸上带着的金色面具。
但是……就是这么一个普通的装扮，却衬托出了他绝不普通的身份。从他出现的瞬间，整个太古禁地都在为他发生那改变。从他驾临的一瞬间，整个天地仿佛他就是化身。
宁月的脸色骤然间变得面无血色，下意识的将千暮雪和芍药护在身后。眼睛毫不遮掩，直直的盯着天空中悬浮的人，还有他手中提着的宁瑶。
宁月已经无法开口询问宁瑶是不是还活着，因为此刻的他，连自己能不能活过下一秒都无法保证。这是仙帝，一个恒古以来最强的人，一个可以说活着的，真实存在的神。
仙帝的目光很冷，冷冷的扫过底下的众人，最后视野定格在三头被定格依旧做出狰狞咆哮模样的神兽。仙帝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丝笑容。而金色的面具，也真实的投射了先帝的神情。
“哼！”一声冷哼，被定格的三头神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脚一脚踢飞四散的倒飞而去。狠狠的撞在岩壁上，贴着岩壁滚落在地上。
恢复了行动能力的三只神兽，竟然连嘶嚎挑衅都没有，一瞬间夹着尾巴向远处奔逃，连头也没有回一下。而看着神兽的逃离，仙帝并没有制止，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起一下。仿佛这三只神兽，根本就是三只蝼蚁一般。
“是不是……太没有骨气了一点？”宁月看着早已没影的神兽，心底已经无力吐槽。
“毕竟只是野兽！”千暮雪淡淡的声音依旧如青石上流淌的泉水。仿佛她的心，她的语气，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不会变。
“找到无量天碑了么？”仙帝的声音再一次的响起，视线凝为实质冷冷的注视着底下恭敬弯腰的中枢和朱雀。
“还没有……噗——”中枢的回答还没说完，身形仿佛被大卡车撞击了一般倒飞而去。一次辩解的机会都没有，这便是仙帝。而更让宁月绝望的是，仙帝根本就没有动手。
没有动手，问道之境的中枢就这么口吐鲜血倒飞而去。如此可怕的实力，宁月该怎么办？而当看到仙帝手中的宁瑶时，宁月甚至已经不对不老神仙产生丝毫幻想了。
“你是流云的儿子？”突然间一个声音将宁月唤醒，连忙抬起头却看到仙帝的眼睛已经望向了自己。
宁月没有回答，仙帝也不需要宁月回答，“跟我走！”
这似乎是询问征求的语气，但宁月知道他没有选择，默默的点了点头，“放过我的亲人，朋友！”
仙帝的脸上浮现出了笑意，那一丝笑意，仿佛是戏谑仿佛是讥笑，讥笑宁月的不自量力，嘲讽宁月还自以为是的以为自己还有讲条件的资格。
“嗡——”突然间响起一道蜂鸣，一道剑气骤然间出现狠狠的袭向仙帝的面门。原本被仙帝握在手中的太始剑，突然间露出了锋芒。
这一次突袭太快，也太绝。快的宁月以为世上不会有任何人能侥幸躲过。绝的让宁月以为就算不能杀了仙帝也能让他产生一瞬间的时间间隔。
但是……什么都没有。仙帝压根就没有对剑气露出丝毫的在意，剑气狠狠的刺在仙帝的脸上，却仿佛一阵清风一般消散无形。唯一的庆幸，也许是太始剑挣脱了仙帝的束缚再次回到了宁月的身边。

第八百六十六章 师徒相对
“我以为你很聪明，但没想到你这么愚蠢！”仙帝的语气如此的平和，但话语落尽的瞬间，却让宁月的心却猛然间的提到了嗓门口。张开手臂，死死的护着身后的千暮雪和芍药。
但仙帝却突然间顿住了动作，甚至视线也瞬间从宁月的身上移开。因为在那一刹那，周围符文的光芒再一次褪色。从原本的金色蜕变成了银色。
银色的光芒如此的耀眼，仿佛一直散发着无尽光芒的灯泡。但仅仅一瞬间，光芒又突然间的暗淡了下来。密布在空间墙壁上的符文，突然间活了过来。
无数的符文在空中游走，仿佛受到了什么召唤一般又急速的向某一个地方汇聚而去。而仙帝默默的看着眼前的变化，嘴角微微勾起一丝淡淡的冷笑。
突然，汇聚在一团的符文化开，仿佛一朵凋谢的花朵一般。无数符文垂落，一个身影在符文的中间出现。一身月白的文士服装，头上戴着一直高高的文士帽。面容俊美，器宇轩昂。如果不是下巴上的一撮小胡须，文士的年岁看起来和宁月一般无二。
“弟子宁缺，见过老师。小儿无礼，让老师见笑了！”文士出现，展颜潇洒的一笑。微微抱拳向仙帝行礼，但气度和风采上，竟然完全的夺走了仙帝的风采。
“爹？你……你没死？”在文士出现的一瞬间，宁月瞪大了眼睛露出了满脸的不可置信。但转瞬间，宁月只感觉自己的鼻子发酸，瞪圆的眼眶之中已经蕴满了泪水。
宁月从来没有对人说起自己对父亲的思念，也很久没有怀念起父亲温暖的怀抱。甚至，有人问起的时候，宁月已经忘了父亲的模样。
但是，当再次见到父亲的时候，宁月才知道，自己其实从来没有忘记父亲的样子。哪怕记不住父亲容貌的细节，哪怕画不出父亲的样子。但是……那种怀念，那种依恋，却在见到宁缺的这一刻仿佛决堤的河水一般再也无法压制。
“月儿，想不到你已经长这么大了！你长得像你娘……”宁缺转过脸，微笑的看着宁月。就是这个慈爱的笑容，却让宁月的情绪终于崩溃。
“爹——”宁月哭了，嚎叫的就要向宁缺冲去。但是，就在宁月要跨出步伐的瞬间，一道透明的屏障突然间的出现在宁月的面前阻止了宁月的步伐。
“砰——轰——”宁月奋力的敲击着屏障，但这道屏障竟然如此的强劲。宁月哪怕用尽了力气，却也只能在屏障上敲出荡漾的波纹。
“月儿，别过来！”宁缺突然板着脸喝道，以前的宁月，最害怕的就是宁缺突然间的板着脸。可到了今天，宁缺的这个表情再也起不了作用。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走……爹……你为什么要突然离开月儿。你知不知道，没有你，月儿好可怜……我当年才五岁，只有五岁啊。
你要有事离开……你为什么要用假死的方法……你可以告诉我啊……你为什么要让我以为你死了！你死了，月儿就没有了依靠，没有了爹……你让月儿怎么活？
我饿了，只能和谢云去山里掏松树窝，去树上桃鸟蛋……有一天，我和谢云掏了好多，整整在山里找了一整天都没舍得吃。因为我们怕，怕吃饱了就不想去掏了。
饿了一整天，我们两人扛着一袋子……可是在山脚的时候遇到了邻村的狗蛋，他们就在山脚上等我们。我和谢云拼了命，但是打不过他们。饿了一整天，最后还是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把东西抢走了。
他们打我，欺负我是个没有爹的孩子。这些你想过没有，你在走之前想过没有？我走不动路，谢云背着我，不小心从山上摔下来。谢云的腿断了，走不了路，我力气小，驮不动他。
天黑了，好冷。山上还有狼叫，那个时侯我就想，让我被狼吃了算了。反正也是没爹没娘的人，老天不疼，生死由命。
要不是周叔为了采一颗灵芝下山晚了遇到了我们，我和谢云在那一次就已经死了。你死了，我认了！但是，你明明没有死为什么要抛下我？为什么……”
听着宁月的控诉，身后的芍药早已经哭成了泪人。就算是千暮雪，双眼都已经发红了。宁月依旧疯狂的锤击着屏障，曾经酒徒和他说的话，他此刻一句也想不起来。
看着宁月哭的像孩子一样，宁缺的脸上却缓缓的露出了笑容，“月儿，对不起……可是……爹真的……真的已经死了啊……”
“什么？”宁月的动作停在了空中，呆滞的看着眼前面带慈爱微笑的父亲，眼神中充释着浓浓的不信，“你明明在这里……你就站在这里……”
但是，接下来的话，宁月却怎么也说不出来。是啊，宁缺的确站在那里。但是，如果没有死，为什么要用符文组建的虚拟投影来现身？眼前的宁缺，只是一个全息投影啊。
“爹也不想丢下你，可是……天命不可违。你我父子能在今天以这种方式相见，已经是上天的厚德了。月儿，别哭，男子汉不能哭哭啼啼的……”但是，不知为什么，宁缺的话却在这个时候哽咽了。
宁月缓缓的站直身体，轻轻的擦去眼角的泪水。缓缓的转过身，牵着千暮雪的手让她站到自己的身边，“爹，孩儿已经成亲了……她是暮雪，孩儿的妻子。我们还在两年前生了一个女儿，她叫小雪……爹，孩儿没给你丢脸，孩儿做了很多大事……”
“我都知道了，暮雪已经和我说了。月儿，你不怪爹爹当年给你下的四象封印吧？爹也是没办法……”
“够了！”被晾在一边仙帝突然暴怒地吼道，“有完没完了？你们父子一见面就哭哭啼啼个没完，心里还有没有一点尊师重道？”
“我们父子说话关你屁事？”宁月和宁缺竟然异口同声的反口喝去。话音落地，宁月和宁缺再次相视一笑。从这个契合度看，不愧是父子啊。
“你！”从出现开始就波澜不惊的仙帝顿时气急的暴喝一声，但转瞬间，仙帝却呵呵呵的笑了起来。
“流云啊流云，到底还是为师赢了！说吧，为师的无量天碑在哪？”仙帝强制的压制怒火，冷漠的声音仿佛从牙缝中挤出一般一字一顿的喝道。
“无量天碑不属于你！”宁缺收起笑容，脸色也变得分外的凝重。
“你说了不算！”仙帝冷漠的眼神化成闪电射进宁缺的眼眸，“你的儿子，儿媳，妹妹都在这里，我最后问你一遍，无量天碑在哪？我想，你应该不忍心看着他们死在你眼前吧？”
“老师，你这么说话……就是当学生不存在了？”宁缺的眼神猛然间阴冷了下来，微微勾起的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你已经死了！一个死人，就该有死人的……”突然，仙帝的话猛然间顿住，脸色也在刹那间变了，变得无比的惊恐。
因为就在一瞬间，整个太古禁地仿佛被唤醒了一般。一瞬间，无数符文亮起，无数的灵力仿佛可怕的潮汐一般从四面八方向宁缺的方向汇聚。
宁缺缓缓的升起手臂，一道剑气突然间从虚拟的宁缺手上激荡而出。剑气并没有荡漾的道韵，也没有让天地变色的蜂鸣。仿佛就是一道普通的光柱。
但是，看着这道剑气的仙帝，脸色却变得阴沉的可怕。因为只有他才了解，宁缺的这一道剑气之中蕴含着何等可怕的伟力。也只有仙帝明白，宁缺的这一剑斩下是何等的石破天惊。
“怎么可能……你……你只是一道幻影……你怎么还可以……”跟在仙帝身后的朱雀满脸惊恐的看着宁缺，脸上早已经挂满了惊恐。
他忘不掉，忘不掉那个时常在他脑海中出没的身影。他忘不掉宁缺一人一剑杀进昆仑密境的那一天，他忘不掉那个脸上挂着微笑，但却残酷的对着自己的师兄弟手起刀落的恶鬼。
那一天，偌大的仙宫沦为废墟，那一天，强大的仙宫几乎被屠戮殆尽。那一天，是所有仙宫弟子都不愿意回想起的噩梦。
“没有什么不可能……因为他是仙宫流云！”中枢暗淡的表情深深的埋在杂乱的发丝之中，她甚至不敢抬头，抬头看这个曾经深爱过的男人。
中枢轻轻的抬起手，轻轻的抚摸着胸膛那一处伤疤。虽然伤口已经愈合，但心脏上的伤口，却一直在痛，痛的让中枢恨不得将心掏出来。
如果人可以没有心，那该多好？至少这样，就不会伤心……中枢默默的闭上了眼睛，一滴清澈的泪水，顺着白皙的脸庞滑落。
“我不信你会斩下这一剑！”仙帝淡漠的声音再一次的响起，“如果你斩下了这一剑，宁月他们根本就不可能存活。”
“我当然不是为了斩下这一剑，我就是为了告诉你，就算我真的死了，我依旧可以杀你！老师，就算到了现在，你也未必赢。”
“哈哈哈……”仙帝仰天大笑，笑得痴狂，笑得开怀，“不愧是我最得意的弟子……哈哈哈……不愧是仙宫流云……就算死了，都能让我忌惮，就算我活过了你，可我还是没有逃出你的算计。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你想做什么就直说吧！”

第八百六十七章 约定
“我想和老师做一个交易！”宁缺的脸上挂起了如沐春风的笑容。而看到宁缺的这个笑容，仙帝的嘴角也微微勾起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交易？什么样的交易？”
“我用无量天碑，换取你不对宁月和他所有相关之人出手的承诺。”宁缺缓缓的收起笑容淡淡地说道。
“可以！”仙帝几乎想都没想的答应了。
“我说的是所有！还有永远！”宁缺再一次认真的纠正一句。
一瞬间，仙帝的眼神猛然间阴沉了下来。犀利的目光，仿佛能穿过时空看到了宁缺的灵魂深处，“你应该知道我的计划，我要成仙，必须灭世。再以创世功德巩固神位，你不让我对付宁月可以，但不能影响到我的计划。”
“你其实还有一个办法，你可以自斩灵台的。一句话，答不答应？”宁缺的脸上再一次浮现了笑容。而看着宁缺的这个笑容，仙帝的脸上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似乎经历着艰难的挣扎，仙帝的眼神中不断的闪烁着精芒。过了许久，仙帝才默默的点了点头，“可以！无量天碑呢？”
宁缺默默的点了点头，轻轻的挥动手臂。突然间，太古禁地再一次发出了一阵震动。在中央祭台之上，突然间缓缓的升起了一个圆台。而圆台的中央，一面古朴散发着神秘道韵的石碑一点点的升起。
“无量天碑……”仙帝痴迷的眼睛注视着无量天碑，不需要验证，更不需要仔细检查。身为无量天碑曾经的主人，就算无量天碑化成灰他也能瞬间感应出来。
眼前的无量天碑，就是无量天碑本体。虽然碑文暗淡，虽然石碑上的气运消散，但这的确是无量天碑无疑。仙帝看着无量天碑，眼神中露出了一道疑惑的精芒。
“无量天碑怎么回事？怎么还是在陷入寂灭之中？”
宁缺随意的回头看了眼无量天碑，“它都寂灭了好几百年了，现在还陷入寂灭之中有什么奇怪么？”
“天机已经涣散，新的变革已经开始。按理说此刻的无量天碑应该已经出世。甚至可以说，他的新主人已经出现。你身为这一届的无量天碑之主，得到了无量天碑五十年之久。这期间无量天碑没有苏醒过？”
“谁和你说我是无量天碑之主了？”仙帝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宁缺心头的怒火猛然间窜起，“就因为这个子虚乌有的猜测，你逼我叛出师门。就因为你的胡思乱想，才让我们师徒反目成仇。我是斩断了生死跳过了仙台，但是谁特么说我一定就是无量天碑钦定的天命之人？你的自负和自傲，让弟子感觉羞愧。无量天碑从当年陷入寂灭之后从来就没有苏醒过，老师，你真的错了！”
“我，是不会错的！”仙帝冷哼一声，手掌一挥将手中的宁瑶抛向宁缺。瞬间大手一挥，祭台上的无量天碑仿佛跨越了时间一般出现在仙帝的面前。
“她虽然受了伤，但并没有生命危险，修养个百年应该就没事了。好徒儿，你放心，为师会常来看你的。”仙帝阴冷的声音仿佛是来自地狱的诅咒。
“站住！”仙帝正要转身，宁月却突然大声喝道，“我师父呢？他怎么样？”
“你是说那个老不死的？”仙帝缓缓的转过脸，戏谑的看着宁月，“算他运气好，被他逃了。一只蝼蚁，还不值得本座亲自出手。你应该祈祷，他能不能撑过去。如果死了，可不能算本座食言！”
“你……”宁月还要说话，眼前却再也见不到仙帝的踪迹，不只是仙帝，就连中枢和朱雀同时消失不见。
宁缺静静的望着仙帝消失的方向，过了一会儿，这才仿佛轻松的吐出一口气一般，“进入太古禁地的人都已经离开了。事情，总算告一个段落。”
眼前的屏障消失不见，宁月连忙向宁缺跑去。但刚刚跑出几步，宁月再次顿住了脚步。回头牵着千暮雪，拉着芍药的手缓缓的向宁缺走去。
来到宁缺面前，宁月扑通一声跪倒在宁缺面前。轻轻的拉了拉千暮雪，千暮雪也一同跪倒在地。
“爹，虽然有些迟了，但……孩儿携妻子暮雪，给爹爹叩头了！”宁月的声音充满着浓浓的哀伤。虽然找到的父亲，但父亲终究还是死了。虽然不明白，父亲现在是以什么状态生存在世间，但却再也无法体会到父亲温暖的怀抱。
“好！好孩子！虽然你没有按照爹爹安排的路走下去，但爹爹以你为荣。如今你已经和仙宫为敌，此刻最紧要的事就是快点提高你和暮雪的实力。从今天起，你们就留在这里我亲自指导你们。一日不突破问道之境，一日不得离开。对了，你身后的这个女娃是谁？年纪看似不大，修为竟然已经是问道之境了？”
“她是……”
“宁伯父好，晚辈是宁公子的朋友，现在身份是草原圣山，长生天宫的圣女！”芍药连忙打断了宁月的话。不是芍药不想成为宁月的谁，而是在暮雪出现之后，芍药的心底突然有了一种明悟。与其夹在宁月和千暮雪之间，不如就以一个红颜知己的方式存在吧。
“原来是草原的圣女……难怪了！”宁缺点了点头对着芍药报以善意的微笑。
“爹，你方才不是和仙帝达成了协议了么？仙帝不是答应了他以后不会对孩儿出手了。为什么您还如此的……担心？”宁月不是一个喜欢将命运交到别人手里的人。但是，从刚才宁缺的口气中，宁月却听到了事实并不是那么简单。
“傻孩子！仙帝答应了，他就真的照做么？虽然我们这样境界的人，言出法随自有天道监督，发下宏愿自有天道感应。但仙帝本身就已经被天道所弃，所以所谓的誓言也根本就没有什么约束。我和他的交易，无非是为你们争取几年的时间而已。在太古禁地，有爹爹的保护他不敢对你如何。但是月儿，你也不可能一辈子就被困在禁地之中。爹爹如今以一缕幽魂苟存于世，护不了你多久的。”
“什么？既然如此，爹爹何必将无量天碑交给仙帝？他得到无量天碑，就可以成仙，他一旦成了仙，我们谁能治他？”宁月顿时急的跳了起来。无量天碑，是唯一可以制衡仙帝的东西。而现在，仙帝得到无量天碑，这根本就是如虎添翼。
“不将无量天碑交给他，瑶儿怎么办？”宁缺说着，怜惜的眼神看向陷入昏迷之中的宁瑶。宁瑶此刻的生命波动，就像在风中不断跳跃的烛火。随时都有熄灭的可能。
轻轻的抬起手臂，一道寒雾升起仿佛游龙一般在宁瑶的身边环绕。过了一会儿，游龙化作烟尘散去。弥漫的白雾之中，一块万载玄冰出现在宁月的眼前。而宁瑶，也被封禁在万载玄冰之中。
宁缺再一次挥手，包裹着宁瑶的万载玄冰消失不见。看着受了如此重伤的宁瑶，宁月的眼中流露过一丝愧疚。
“爹，对不起，要不是为了帮我，姑姑也不至于……”
“从她醒来的那一刻，她就注定有此一劫。真正对不起她的不是你，而是我！当年要不是我，她也不会和我一起叛逃仙宫。算了，这些事不用再提了。你们各自找一个房间，今后就住在这里吧。”
“是！”宁月和千暮雪纷纷点头称是。
“宁伯父，我能……离开么？”芍药看着千暮雪眼中露出羡慕。但是，太古禁地现在住着宁月一家，她是什么？她以什么身份留下来？芍药不知道，也只能选择离开。
“芍药，你离开去哪里？太危险了，万一仙宫之人……”
“刚刚伯父不是说了么，仙帝短时间内不会再对你和你有关的人动手。再说了，我是长生天宫的圣女，气运正浓，他们未必敢对我动手。所以，我还是离开的好。再加上草原之上需要我主持大局，这一次我突然离开，如果不回去会引发动乱，甚至有可能使草原和大周再起争端。无论如何，我必须要走。”
“那……好吧！”宁月点头称是，但在芍药刚才说气运傍身的时候，突然间想到了什么。大步走出，轻轻的将芍药拥入怀中。一道仿佛紫色的雾气一般的气运一闪而过钻入芍药的身体。
而一边宁缺，眼神中突然闪过一道精芒，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将芍药送到太古禁地门口，面带微笑的向宁月挥手道别。刚刚踏出，一边从不做声的千暮雪突然叫道，“芍药，等一下！”
“暮雪剑仙有什么事？”芍药疑惑的回头问道。
“如果有空，你要常来看看我们！”千暮雪的话让芍药很是诧异，千暮雪不是那种会说客套话的人，而话语中的内容，估计也只有同为女人的芍药能听懂。
“嗯，我会的！”芍药的回答的同时，脸上露出了开怀的笑容。千暮雪态度的转变是她始料未及，但能得到千暮雪的认可，芍药心头阴郁一扫而尽。
“还有，现在天下间，最安全的地方也只有长生天宫了。我希望你去趟皇宫将小雪接到长生天宫。”
“还有小萱！对了，你去皇宫的时候顺便将丰谷盘还给皇上！”在千暮雪话音落地的时候，宁月连忙补充道。

第八百六十八章 突也余孽
草原经过了三年的平静，戾气也渐渐的散尽。现在的草原，到处弥漫着祥和美满的气息。牧民们高兴的时候载歌载舞，没有了生存的压力，部落与部落之间变得和谐美满了起来。
能够幸福的生存，没人会想起拿出刀剑。大家都吃饱喝足了，没有人会想着抢夺他人的财富。因为在草原上，没有奢华，没有享受，所有的财富，也无非是牛羊。
所以在草原上，如果仅仅为了吃饱穿暖，那就留在草原。如果想体验奢华，那就去中原。如果，你想永远的享受着奢华和富贵，那就去中原自己闯荡吧。但是，能够在中原创出一条富贵路的，一百个也绝对不会有一个。
草原渐渐的富足，人口渐渐的增多。而人口增多引起的资源匮乏问题，宁月早已在五年前进行了策划。所以如果按照宁月的计划进行，没有野心家的捣乱。这种和平共赢的局面，至少还会持续五十年。
日渐黄昏，在草原的某一个角落。这里的幸福美满被突如其来的杀戮所打破。在中午时分，突然间一支千人左右的马贼凭空出现。他们来的无声无息，甚至来的神鬼莫测。
在过去的三年，长生天宫和可多汗的双重打击下，草原上已经没有了马贼生存的土壤了。而几乎所有的马贼，都在这三年之中被消灭干净。
所以各部落渐渐的失去了警惕心，甚至他们都没想过在草原上，除了战争之外还有马贼这种凶残的势力活跃着。忘记了战争，就等于失去了生存的能力。
就是此刻，马贼们用鲜血在向这个隐蔽的小部落讲述着草原生存法则的残酷。一千人冲入部落，在屠杀落到头顶的时候。部落的勇士们甚至还没来得及抽出弯刀。
这是一边倒的屠杀，这是实力上的碾压。仅仅不到半个时辰，部落中所有手中有着兵器的人都死了。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还是孩子无一幸免。
所有放弃抵抗的人都被聚拢，面对在阳光下反射着寒光的马贼们瑟瑟发抖。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恐惧，他们甚至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百年来都平静安全的部落，却在和平的时期面临这样的厄运。
马贼缓缓的散开，一个年轻人在众人的簇拥下缓缓的走来。年轻人浑身雪白，如中原的风流才子一般。无论是形象还是俊秀或者是气度都和身边的马贼那么格格不入。
年轻人缓缓的抬起马鞭指着眼前的部落，“父汗说的部落……就是他们？”
“是的小王子！”身边的老人低着头低沉地说道。
“塔塔木，剩下的交给你了，我只要结果。”年轻人淡淡的说了一声转身离开。在手下的护送下来到了一个宽敞的帐篷之中。帐篷中间的一口大锅，此刻正在煮着羊肉。
锅水沸腾，大块的羊肉在水中翻滚，随着热气的蒸腾浓郁的香味弥漫开来。年轻人缓缓的向大锅走去，一开始还保留着风度但到了后面却是三步并作两步的上前。
掀开大锅，抽出弯刀叉起一块羊肉就往嘴里送。那饿死鬼投胎的样子，丝毫不介意羊肉刚刚出锅的滚烫。而他的手下，看着主人狼吞虎咽的样子悄悄的咽着口水。
但是就算如此，手下每一个人都没有丝毫的妄动，甚至他们的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从纪律这一点看，他们绝对不可能是马贼那么简单。纪律严明，作战凶猛，像是军队更像过马贼。
年轻人吃饱了之后缓缓的来到了一边的榻上坐下，“你们很饿是么？”
“回小王子的话，我们不饿！”四名手下大声应道。
“我要听实话！”小王子眼神一冷，淡漠的声音幽幽的响起。
“饿！”
小王子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伸手指着眼前煮着羊肉的锅，“你们吃吧，今天我们所有人都可以饱餐一顿。还有女人可以睡，三年了，三年里我们躲在暗无天日的地方等了三年。他们终于放松了警惕，现在圣女离开，长生天宫人心惶惶……我们可以放心大胆的吃，放心大胆的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小王子似乎在对着属下说，也似乎在对着自己说。当小王子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四名手下已经围着羊肉锅争抢了起来。看着这一幕，小王子脸上勾起了笑容。
“小王子——”一个声音将小王子从美梦中唤醒，塔塔木风风火火的闯入帐篷红光满面的对着小王子喊道。
已经三年了，塔塔木已经变得老朽了很多。三年前，他跟着安拉的时候他已经头发斑白。而三年过去了，塔塔木的头发已经成为了白雪。但即便如此，塔塔木依旧虎步熊风，甚至比很多年轻人都要强壮。
塔塔木用事实证明了他的忠诚。哪怕安拉可汗已经一败涂地，但他始终没有背弃。在假意投降之后，塔塔木秘密的离开带着一群忠勇的勇士躲进了深山之中。
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存在，在暗无天日的地方一躲就是三年。塔塔木唯一一次外出，就是前往中原将安拉偷偷送往中原的小王子接回了。
“东西找到了？”小王子眼睛猛然间睁开，满脸期待的看着老迈的塔塔木。
“找到了！”塔塔木大步上前，将手中的羊皮卷在小王子的面前展开，“这一张就是圣物的地图坐标，这张就是存放圣物的陵墓地图。还是大汗英明，当年查找到了光辉帝国叛逆的下落之后并没有告诉威廉斯，而是将这个秘密悄悄的掩藏了起来。这个圣物会让光辉帝国派遣他的神圣骑士团前来寻找，一定很珍贵。圣物传说中有着神的力量，我们得到圣物，可以获得实力，也可以以此向光辉帝国做交易帮助我们复国。长生圣女虽然强大，但光辉帝国的教皇可是被称为活着的神明。小王子您放心，只要有一点希望，老奴都不会放弃。我会让你从新成为草原的汗，我会让所有的背叛者，在我们突也部落的铁骑下瑟瑟发抖。”
“多谢塔塔木叔叔，父汗在世的时候就常对我说，塔塔木是他最忠诚的兄弟。没有塔塔木叔叔，我也许早就死了。虽然现在我是主你是仆，但我还是希望塔塔木叔叔能收我为义子……”
“小王子，这样的话以后请不要再说了。你是我的主人，这样的话要让别人听到会笑话小王子的。事不宜迟，我们既然找到了圣物的所在最好立刻动身……”
“不急！”小王子挥手否决了塔塔木的提议，“弟兄们吃了这么多年的苦，没有一天过过好日子。很多弟兄已经快忘了肉和女人的味道了。今晚，让弟兄们好好开心一下。”
“是！”塔塔木点头称是。
“你下去告诉弟兄们，今天晚上，肉尽吃，女人尽玩，反正明天会都杀了，玩不死也是浪费。而且，这只是开始，今后的日子，我们会越来越好，我以突也汗国的可汗名义保证。”
“好！”
疯狂在部落中上演，欢笑夹杂着嘶嚎尖叫此起彼伏的在各处响起。今天，是这个小部落的噩梦，他们不希望能过逃过这一劫，他们唯一期盼的是噩梦能够尽早的过去。
疯狂持续到了凌晨，马贼们疯狂折腾了一夜。但在黎明太阳还没升起的时候，他们又精神抖擞的再次出发了。就算一夜没睡，就算他们疯狂了一夜都没有疲惫。这些憋了太久的人，一旦亢奋就连魔鬼也会惧怕。
青烟升起，小部落的人全部被杀死然后聚在一起被统一焚烧。在烟尘的相送下，马贼的队伍渐渐的消失在远方。
草已经枯黄，清风中夹杂着透骨的寒意。虽然还没有开始下雪，但有经验的草原人都知道，这个冬天会很冷。
对着地图，小王子命人顿住了脚步。在他们的正前方，有一个小小的土丘。土丘很矮，也很普通没有丝毫的特别之处。但就是这个普通的土丘，却是地图指定的目标所在。
收起地图，小王子指着土丘对塔塔木说道，“就是这里，但我们需要从东面挖开。为了防止被人发现，他们将陵墓掩埋了起来。”
“明白！”塔塔木点头应道，话音落地，对着身后的手下一挥手，“给我挖！”
数百名战士举着铁锹蜂拥的向土丘冲去，仿佛在进行着一场冲锋，一场阵地争夺战。
太阳渐渐的露出天际，渐渐的越升越高，渐渐的在众人的头顶上散发着光和热。挖掘还在热火朝天，但坐在后面草地上的小王子却有些等不及了。
一遍遍的拿出羊皮对照着山峰和周围的环境。要不是地图上写的位置确实在这里，他甚至都以为是不是看错了。
“找到了！”正在小王子耐心被一点点消磨的时候，远处传来了一声惊喜的欢呼。小王子嗖的一下跳了起来，急忙向发出声音的位置冲去。
眼前出现了一个小洞口，空口黝黑，只能容纳一个人穿入。而在洞口的周围，却是坚硬的乌黑发亮的岩石。不是手下不想将洞口挖大，而是实在挖不动。
小王子拿起油灯就想往里面走，刚刚要动却被塔塔木一把抓住，“小王子，洞口刚刚被挖开，里面定然有毒气。我们需要等一会儿，至少一个时辰，一个时辰之后老奴陪小王子进去。”
小王子眼中闪烁着不甘，但是一想到三年都等了，一个时辰算什么就默默的点了点头。

第八百六十九章 丧钟
穿过狭长的地道又是别有洞天，虽然这个隐藏在土丘之内的神秘墓穴并不显得庄严华丽，但里面的处处都显示着神秘的气息。无论是石雕还是装饰还是布局，都完全区别于中原和草原。
陵墓并没有机关陷阱，毕竟制造者只是一群从光辉帝国叛逃出来的丧家之犬。能无声无息隐蔽的建造出这么一个陵墓已经非常难得了。
跟着小王子进来的只有二十来个，底下陵墓空间很小，也不允许更多的人跟着进入。小王子对周围的情景很是好奇，不断的对着周围的布置指指点点。但塔塔木等一众手下却是无比警惕的精进握着弯刀。
“小王子，你要小心的待在我们中间，这个地方如此诡异，说不准会有什么陷阱……”
“塔塔木叔叔别那么紧张，光辉帝国的人当年是被追杀逃到了这里，他们原本就是一群丧家之犬能打造出这么一个地陵已经很不容易了哪里还会布置什么陷阱？”小王子不以为然的反驳道。
也许是被小王子歪打正着的蒙对了，地陵之中也的确没有什么陷阱机关。他们甚至很轻易的来到了地陵的最中间。这是一个相对空旷的空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引人注目的建筑。唯一可以吸引人注意的，就是在中间的圆台上摆放着一个长方形的箱子还有箱子边上一个看似大钟的东西。
所有人顿住了脚步，塔塔木小心的走上前，但也没有太靠近，打量了一会儿之后塔塔木才回头对着小王子露出了笑容，“当年，威廉斯曾经和大汗说过。他寻找的圣物有两件东西，光辉帝国的圣杯还有约柜。传说这两件东西是他们光辉帝国的神明留下来的东西。无论谁得到了，都能获得神的力量。眼前的这两样应该就是了！”
小王子听闻，顿时迫不及待的向圣杯和约柜走去。身后的护卫连忙跟上。小王子举着火把，缓缓的凑近圣杯。圣杯很古朴，仿佛是青铜打造，在圣杯的周身雕刻复杂细密的符文。
小王子曾经在中原求学，虽然不算饱读诗书但识几个古文字还是没问题的。在圣杯众多符文的簇拥中，三个古朴的古文字吸引了小王子的注意。
“荒古钟？不是说是圣杯么？怎么是钟？”小王子疑惑的望向塔塔木。
“西方蛮荒之地，也许钟杯不识。这个在我们看来是钟，但在他们的眼中是一个大杯子。”塔塔木捋着胡须淡淡地笑道。
小王子默然的点了点头，“来人，把这荒古钟搬走。”
荒古钟足有一人多高，而且钟壁厚实估摸看去至少也有上千斤，小王子一人肯定拿不动。二十个手下立刻领命围住荒古钟，伸手正要搬动，刚刚触碰荒古钟突然间荒古钟发出一声嘹亮的钟声。
“当——”巨响发生的如此突然，强烈的声波肉眼可见的向四周荡漾开去。毫无防备的小王子和塔塔木顿时口吐鲜血的倒飞而去。整个地陵，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
在外面守卫的手下也顿时被这一声钟响吓的弹跳起来，瞬间一窝蜂的涌向洞口，“小王子，塔塔木将军……你们有没有事？”
等了一会儿没有回应，守卫顿时也顾不得军令了，蜂拥的再次踏入地陵之中。又是下去了一两百人，等到了地陵之后，眼前的一幕却如此的诡异。
二十几个人围着荒古钟一动不动仿佛被人定格了时间一般。而他们的小王子和塔塔木将军此刻却口吐鲜血的昏倒在地。
再次进入的突也部落勇士也顾不得想明白什么事了，连忙将小王子扶起剧烈的摇晃了起来，“小王子，您醒醒……到底发生了什么？小王子……”
在剧烈的摇晃之中，小王子悠悠的醒来缓缓的睁开眼睛，耳中的轰鸣让小王子产生了一丝呕吐的冲动。当神志恢复清醒之后，小王子顿时满脸惊恐的望着眼前已经恢复平静的荒古钟。
张大了嘴巴，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刚才突然的一道声响，差点将小王子吓得魂飞魄散。就像炮弹在耳边炸开一般，整个脑海中久久一片空白。
“小王子……小王子怎么样？”塔塔木也在手下的摇晃中清醒过来，塔塔木不愧是久经沙场的老将，几乎一瞬间就恢复了神志。恢复神志之后，他并没有在意自己的伤势，而是关切的询问小王子的情况。
“塔塔木叔叔……我没事……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塔塔木眼中也是露着惊恐，远远的望着陷入寂静的荒古钟。而更让他觉得诡异的是，自己带下来的二十几人竟然一个个定格在了荒古钟的周围仿佛木雕石像一般。
一个勇士左手紧紧的握着弯刀，脸上挣扎着犹豫缓缓的向弟兄们走去，“嘿扎班，你怎么了？弟兄们你们没什么事吧？”
勇士轻轻的伸出手，触碰到被定格的勇士肩膀的时候，顿时仿佛见鬼了一般呆立当场。而身后目不转睛的盯着这一幕的无数眼睛却只看到眼前的人仿佛身体触电一般浑身一颤，再颤，然后滴滴答答的水滴，沿着裤管滴落。
“马哈，你搞什么鬼？”塔塔木眼神不善的喝到，这个时间，塔塔木早已经恢复了曾经的冷静。
“鬼……鬼啊……”那人发出一声尖叫，仿佛被抽去了骨头一般浑身瘫软了下来。而接下来的一幕，更是将所有人吓得心胆俱裂。
不知哪里吹来了一阵凉风，被定格的二十人，瞬间化成了烟尘消失不见。所有人的心都剧烈的跳动，所有人都抽出了弯刀惊恐的望着四周。仿佛手中的弯刀，能给他们无穷的力量和勇气一般。
“不愧是圣物，果然非同凡响！”塔塔木的见识可要比那些突也部落的族人强的多，他并没有将眼前诡异的一幕归功于神鬼手笔。
“塔塔木叔叔，你……你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么？”小王子也是脸色苍白，但好在定力还不错。虽然说话的声音剧烈的颤抖，但至少也没有发出恐惧的尖叫。
“小王子！”塔塔木恭敬的来到小王子面前弯下了老迈的腰，“小王子不用惊慌，方才我们不是听到了一声钟响么？他们应该是被圣杯杀死的，因为没有得到神灵的许可触碰圣物而受到了神的惩罚！”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小王子此刻已经六神无主了，大脑之中依旧空白。茫然的眼眸之中，刻满了浓浓的恐惧。
塔塔木看着小王子的表现，有些黯然的吐出一口气，小王子毕竟和大汗相差太远。但塔塔木心底也知道不能期望太高，毕竟向安拉这样的草原枭雄，就是草原的历史上也是不多的。
“小王子，你的大姐从威廉斯哪里探查到了一些消息。当初威廉斯说，圣杯是神明的信物，拥有创世和灭世的力量。而约柜，是和神明沟通的桥梁。只要对着约柜说话，神明就会听到我们的声音。圣杯的力量果然如威廉斯说的那样，但我们要掌控圣杯必须得到神明的许可。小王子，要不我们……试试看？”
听了塔塔木的建议，小王子默默的点了点头，缓缓的来到约柜面前。眼前的约柜看起来就是一个青铜打造的箱子，上面刻着古朴的铭文。
小王子缓缓的靠近约柜，恭敬的跪倒在地，“我尊敬的神明，我是你忠实的信徒铁布列，我如此虔诚的信奉你。但现在，你忠实的信徒铁布列遇到麻烦了。我的国家，被无耻的强盗篡夺，我的族人，被强盗残忍的杀害。我需要我伟大的神明帮助我，帮助我复国，帮助我夺回属于我的一切。如果您帮助我夺回草原，我将废除草原的长生天永远的信奉你……”
小王子一遍又一遍的宣誓着祷告，甚至连自己都被催眠了到了最后，小王子的脸上真的露出了狂信徒一般的疯狂。但是，眼前的约柜却丝毫没有变化，眼前的圣杯也没有丝毫的动静。
一边的塔塔木紧锁眉头越来越深，看着不断磕头祈求的小王子，塔塔木的眼中闪过一丝精芒，“你，去把小王子扶起来。你们，去打开约柜看看里面有什么！”
小王子猛然回头，“塔塔木叔叔，别！万一惹怒了神明，发生像刚才的事情怎么办？”
“小王子，您真的相信世上会有神明么？我认为，朝拜约柜可以沟通神明是光明教廷用来愚昧凡人的说法。我更愿意相信，约柜之中藏着一些东西可以让我们掌控圣杯。或者说，可以解释光辉帝国所信奉的太阳神是什么样的存在。”
突也部落的勇士再得到塔塔木的命令之后，哪怕心中如此的恐惧，但他们依旧一步步的靠近约柜。因为他们不仅仅是忠臣的勇士，而且还是绝对服从命令的军人。
“马哈，你先触碰一下约柜，看看会不会遭受到攻击！”塔塔木目光灼灼的盯着马哈，眼眸深处的寒芒让马哈顿时打了一个冷颤。塔塔木的眼神已经很明确，你要敢不去做军法处置。
马哈眼中闪过一阵惊慌，但当看到身边曾经亲密的战友已经缓缓的抽出弯刀的时候，马哈缓缓的闭上了眼睛露出一脸的悲愤。伸出手，慢慢的向约柜摸去。

第八百七十章 尸体
触感微凉，马哈的脸色微微一怔，缓缓的睁开紧闭的眼睛。茫然的回过头，看着一双双和他一样紧张的眼睛，“我没死么？”
“没有！”塔塔木冷哼一声，向着身边的人一挥手，“约柜可以触碰，去试着打开它！”
身边的属下得到命令纷纷拿着铁锹向约柜跑去。整个约柜，有着很清晰的柜盖和柜身，突也部落的勇士尝试着掀开。但也许是过于沉重，也许是长久的没有打开，柜盖竟然纹丝不动。
尝试了几种办法之后，突也勇士终于失去了耐心，一个个奋力的拿着铁锹撬动着约柜的盖子。十几个强壮的勇士，用尽了吃奶的力气都无法撼动柜盖分毫。
“咔——”突然，一声翠响响起，一个勇士手中的铁锹应声迸断。而那个勇士也是骤然间失去了平衡一头向约柜撞去，刹那间脑浆迸裂横尸当场。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呆呆的看着地上还在抽搐的同伴。而看到手下们顿住了动作，塔塔木的脸色猛然间阴沉了下来。
“为什么停下？你们都是跟着我上过战场的，难道死人都没见过么？草原上的勇士，随时随地都会和死亡相伴。大家要引以为戒，小心谨慎才是。继续撬！”
得到命令，突也部落的勇士们虽然心中有些唇亡齿寒的悲凉，但服从命令这个刻在骨子里的习惯，还是让他们继续拿起了铁锹。
但这一次，却非常的奇怪。竟然就这么轻易的，仿佛丝毫不费力的撬开了约柜。约柜打开了一个缝隙，一道血红的雾气从约柜中升腾。
塔塔木一见顿时脸色大变，“不好，有毒气，大家屏住呼吸！”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血色的红雾也渐渐的散去。但是并没有任何人感觉到有什么不适。甚至一开始吸入血雾的几个人也没有丝毫异常。
约柜被打开，看到眼前一幕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塔塔木脸色一寒，“快说，里面是什么？有什么东西？”
“回禀……回禀将军，里面是……是一具尸体……”马哈连忙站直身体利索的向塔塔木回到。
“尸体？约柜之中……怎么可能是尸体？”塔塔木不信的大步走来，伸出脑袋向里面望去。仅仅看了一眼，塔塔木的脸色瞬间便的难看了起来。
“尸体……真的是尸体？约柜不是光辉教徒的神物么？就算里面不是神，那也该像是圣杯一眼的法器才是……为什么会是一具尸体？”塔塔木顿时有些抓狂了。传说中只要得到圣物，就算一个凡人都能获取强大的力量。
塔塔木可是指望着这东西卷土重来，但现在……得到一具尸体还有一个连碰都不能碰的法器有什么用？
“塔塔木叔叔，您说……这具尸体会不会就是他们的神明？”小王子渐渐的走出了恐惧的阴影缓缓的向约柜走来。
探出头，看了一眼约柜中的尸体。尸体不是骸骨，只有尸体被腐烂的只剩下了骨头才是骸骨，而约柜中的尸体却并没与腐烂。
但是就算没有腐烂，尸体也已经成为了一具干尸。不仅看不清面容，甚至五官都已经有些辨认不清。干瘪的皮肤和血肉紧紧的包裹着骨头，就像一团被晒干了的橘子皮。
干尸的模样也是异常的恐怖，小王子仅仅看了一眼连忙收回视线甚至都不敢再去看第二遍。收起目光之后，小王子围绕着约柜走了一圈。越看，小王子的脸色就越是古怪。
“塔塔木叔叔，您看看这个约柜，看起来是不是很像中原的棺材？唯一的区别是，中原的棺材是木质的，而这一口却是青铜所铸！”
听了小王子的话，塔塔木的眼神也渐渐的变得幽怨了起来。在草原，从来不流行棺木下葬的风俗。所以一开始塔塔木也没有往这方面想。但经过小王子这么一说，塔塔木顿时也明白了。
可不就是这回事么？约柜就是一具棺材，只不过这个棺材是用青铜打造。而睡在棺材里的人，应该就是光明教廷的创始者。
所有的宗教，第一个创建者都会被神话成神明。向棺材祷告，不就是在向神明祷告么？想通了这一点，塔塔木悠悠的叹出一口气。
“看来我们要想得到圣物的力量是不可能了，既然如此，小王子，我这就命人前往光辉帝国。希望能以此作为筹码说动光辉帝国派大军替我们复国。”
“就按照塔塔木叔叔的意思！”小王子谦逊的对着塔塔木弯身行礼，看着圆台上巨大的圣杯，小王子的眼中露出了一丝的贪婪。
“把棺材合起来！”塔塔木大喝一声，话音落地突然间刮起了一阵阴冷的横风。一瞬间，所有人手中的火把顿时熄灭，所有人都陷入了恐怖的黑暗之中。
“发生了什么？怎么回事？”一瞬间，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响起。
“风？怎么可能会有风？这是四周都封闭，怎么可能……”
“啊——”突然间，一声惨叫将所有人心底的恐惧激发。那一声惨叫如此的凄厉，就仿佛临死之前发出的哀嚎一般。
“谁？是哪个王八蛋发出的叫声？”
“谁叫的？快回答……”
“啊——”又是一声惨叫，也如之前的那一道声音那么的凄厉。顿时，所有人都慌了，弯刀出鞘，借着弯刀微弱的寒光眼睛死死的盯着四周的黑暗。
“啊——”又是一声惨叫，而这一次，那个惨叫并没有立刻停止，“救命……不要啊……救……救……”
之后再也没有了声音，整个空间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突也部落的勇士们紧紧的贴在一起，满脸惊恐的扫视着周围。但是，眼前除了黑暗，依旧是黑暗。
“嗤——”突然间，在人群中央升起了一个火把，火把的光芒再一次将眼前照亮。所有人都陷入了惶恐之中的时候，也唯有塔塔木依旧保持着冷静。
一根火把照亮，其余的火把纷纷亮起。仿佛火焰能够驱除恐惧，光明能让人忘记死亡。但是，当所有人看清眼前一切的时候，每一个人的心都再一次被提到了嗓门口。
地上出现了三具干尸，仿佛浑身的鲜血被抽干了一般。两个眼珠，如灯泡一般瞪出眼眶，死亡时的脸庞剧烈的扭曲仿佛面临了难以想象的痛苦。
但是，这三个人刚刚还是他们的同伴，刚刚还好好的活在大家的眼前。但仅仅这么一会儿，竟然死的如此的凄惨恐怖。
“鬼……一定是鬼……有鬼……”终于，有一个突也勇士的心房崩溃了，泪流满面的发出痛苦的嚎叫。回头望着同伴们充满了哀怨和可怜。
“小王子，我们走吧……有鬼啊……”
但是，他却看到一双双恐惧的眼睛，一双双惊恐的眼睛盯着自己。疑惑的缓缓的转过头，一张狰狞恐惧的脸庞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离得这么近，甚至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正吹在自己的脸上。一瞬间，他只感觉脑海中的某一根弦迸断了。大脑之中一片空白，浑身上下仿佛被通了电一般剧烈的颤抖。
“鬼……啊——”
狰狞的脸庞突然张开血盆大口，从口中他还能清晰的嗅到浓浓的血腥之气。仿佛恶鬼一般一把抓住眼前的猎物，狠狠的一口咬上他的脖子。
“啊——”被咬住的突也勇士发出了凄惨的叫声，光听着这叫声都能让人浑身汗毛直立。而突也勇士原本魁梧的身材也迅速的缩水了起来。
脸庞肉眼可见的扭曲，眼眶渐渐的变大眼珠慢慢的吐出。仿佛一个被捏爆的水袋一般爆开激射出乳白色的酱汁。
而看到这一幕的所有人，顿时腹中翻涌干呕了起来。但是，在无穷的恐惧之中，所有人甚至忘记了呕吐忘记了生理的反应。上百人，就像一群刚刚出壳的小鸡一般瑟瑟发抖。
干尸终于缓缓的将埋在突也勇士脖间的头抬起，眼神望向对面的塔塔木一行人。嘴角微微裂开，露出了森森的牙齿。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怪物原本干枯的皮肤，竟然恢复了一些弹性。虽然依旧如此的狰狞恐怖，但却有了一分人的样子。
“大家不要怕，听从我的号令！”塔塔木瞬间收起心神，眼神中迸射出滔滔的火焰，“他不是鬼，也不是什么怪物，他是敌人。我的勇士们，将他当做敌人，举起你们手中的弯刀，听从我的号令，杀——”塔塔木激情澎湃的喝到，而听到了塔塔木的军令，所有人仿佛又回到了驰骋沙场的时候。
虽然心中依旧如此的恐惧，但每一个人都有了信念。他们是突也的勇士，他们是无敌的军队。哪怕他们此刻没有战马，但他们还有弯刀。
军令一下，所有人举起了弯刀狠狠地向对面的怪物斩去。弯刀迎着头顶劈落，但怪物仿佛没有看到一半不闪不避。一道月光，以诡异的角度纷纷的斩向怪物的脖子。
想象中脑袋飞起的一幕并没有发生，弯刀仿佛砍到了精铁上一半发出一声金戈交击的翠响。怪物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戏虐，仿佛在嘲笑眼前的不自量力一半。
手掌如闪电一般刺出，狠狠的刺进眼前两个草原勇士的胸膛。仅仅一瞬间，被刺中的突也勇士仿佛被放干了水的水袋一般干瘪了下来。

第八百七十一章 三千年的古尸
所有人看到了这一幕顿时顿住了脚步，惊恐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但是，他们顿住了脚步但怪物却不会。身形一闪，仿佛一道影子一般冲入人群。两条手臂，瞬间化作万朵银华绽开，每一个被怪物杀死的人，必定会被抽成干尸。
怪物杀人的速度越来越快，实力也越来越惊人。之前至少还能看清怪物运动的轨迹，但到了后来，却只能看到一道残影。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盏茶的时间，也许是很久。所有下地陵人都死了，除了塔塔木和完全陷入到恐惧绝望中的小王子。
塔塔木手中举着弯刀，用老迈的身体死死的护着小王子。脸色虽然苍白，额头上虽然溢出了细密的冷汗。但塔塔木的眼神依旧如此的犀利，身上的气势也没有因为恐惧而消散。
怪物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塔塔木就着地上散落的火把，眼神不断的扫视着四周企图发现怪物的踪迹。但是，怪物仿佛蒸发了一般没有丝毫的痕迹。
哒哒哒——
突然，一声清晰的脚步声响起。一道身影，从黑暗中缓缓的走来。来人身穿着突也部落的服饰，但面孔却是如此的清秀。
无论走路的姿势，还是脸上那淡淡的诡异的笑容都充满了神秘感。缓缓的走来，不急也不徐，眼神戏虐的扫视着塔塔木，仿佛在思考到底从哪里下口。
“是你……”塔塔木顿时瞪圆了眼睛，虽然眼前的人已经变了模样，但塔塔木依旧一样认出了这就是屠杀了他们一百人的怪物。
怪物已经不再狰狞恐怖，但一想到他刚才吸干了这么多人的血，一想到地上这么多的干尸，就是他所为的瞬间。塔塔木的背后，又是一阵冰冷。
“怪物，我杀了——”塔塔木疯狂了，在神秘年轻人一点点的逼近之后，仅存的理智也瞬间被恐惧和愤怒吞没。举着弯刀，疯狂的向神秘年轻人砍去。
弯刀仿佛一轮弯月，照亮了这片黑暗。塔塔木虽然老迈，但他的刀法，却比所有的年轻人都要凌厉。弯刀狠狠的从天空斩落，而神秘的年轻人却宛若未闻。不仅如此，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起来。
脸上依旧挂着那一幕神秘的笑容，仿佛一个优雅的绅士，一个高贵的贵族。走路的姿势那么的轻松写意，乌黑的发丝仿佛能有珍珠滚落。如此风采的年轻公子，如果不是脚下的森罗场景估计谁也无法将他和怪物联系到一起。
塔塔木的弯刀狠狠的劈落，但却在年轻人的头顶一寸处停顿了下来。不是塔塔木不想砍下，而是他已经无法斩落了。两根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伸出的手指，轻轻地夹住了弯刀的刀刃。
就这么随意的，仿佛在捏一只蚂蚁一般。但是，无论塔塔木如何的用力，如何的挣扎，手中的弯刀却依旧纹丝不动。
年轻人轻轻的伸出手，掐住塔塔木的脖向自己拉近，缓缓的探出头，仿佛亲昵一般轻轻的将脸凑到塔塔木的脖颈之中。仅仅瞬间，吞咽的声音响起，塔塔木的身体肉眼可见的萎缩了下来。
塔塔木想要大声嚎叫，但被掐住的喉咙却只能发出嘎嘎嘎的声响。终于，在不甘之中塔塔木咽下了最后一口气。而年轻人的吞咽，却依旧在继续。
眼睁睁看着这一幕的小王子，此刻早已经吓得脑海中一片空白。他是草原的王子，虽然养尊处优但也经历过草原的残酷。
死亡，他并不畏惧，甚至他亲手制造的死亡也不在少数。但是，像眼前这样，活生生的将一个人吸干鲜血而死，而且还被吸成干尸？这样的死亡，小王子根本不敢面对。
下身早已经被湿透，小王子疯狂的蹬着脚向后退去，地板之上被拖出了清晰的水渍。但是，早已吓得四肢无力的小王子哪里还能挣扎，只不过是无力的蠕动而已。
终于，塔塔木也在年轻人的口中成为了一具干尸。年轻人意犹未尽的看着已经被吸干的塔塔木，有些惋惜的将塔塔木尸体随意的抛弃在一边。
轻起脚步，再次缓缓的向小王子走去。而此刻的小王子早已经吓得面容扭曲，不断的向后退去不断的发出惊恐的狼嚎。
“不要杀我……求求你……不要杀我……”小王子哭泣着紧紧的贴着墙壁，就像一个即将被侵犯的小家碧玉一般可怜。
“这里是哪里，现在是太古皇朝第几年？”年轻人并没有出手杀死小王子，而是在小王子面前三步处停下了脚步。从年轻人的口中说出的，是地地道道的中原语言，而小王子口中说的，却是草原的语言。
小王子既然被安拉可汗送到中原，自然也能说中原话，听到年轻公子的问话，小王子短暂的陷入了呆滞。
人在危机的时候，总能展现出远超平常的急智。此刻的铁布列正是如此，不知道哪里来的灵光，铁布列竟然瞬间跪倒在年轻人的面前。
“我伟大的神明，我是您忠实的信徒铁布列，只要神明不杀我，我会永远供奉你，永远……”
“回答我的问题！”年轻人眉头一皱，冰冷的话语仿佛北风一般吹过铁布列的身体。
“我……我不知道……这是是在……在草原……至于太古皇朝……太古皇朝已经在……在三千年前就覆灭了……我……我……”
“覆灭了？”青年眉头一皱，眼神中露出了一道利芒，“这是草原？为什么我会在草原？你不是光明教廷的人？你们是谁？”
“我……我不知道……您……您就是光明教廷的神明吧？我……我只知道在两百年前光明教廷发生了叛乱，而后有一群人把您和圣杯带到了草原藏了起来……我……我曾经是草原的王子……但是现在我已经一无所有了……求求您，不要杀我……”
“叛乱？”年轻人听闻眉头再一次皱了起来，沉默了许久，眼神中终于闪过了一丝恼怒，“该死的叛徒！”
突然，年轻人的眼神再次犀利的望向小王子，“太古皇朝在三千年前就覆灭了？为什么会覆灭？当年发生了什么？”
“我……我不知道……太久远了而且我也……我也不是中原的人……”
“中原现在是什么情况？”年轻人再一次喝到。
“现在统治中原的是大周皇朝，已经立国五百年了。现在大周帝国的国力强盛，百姓也非常的安定。”小王子此刻根本不敢玩什么虚的，有一句是一句的回答道。
年轻人听完，脸色瞬间变得无比的阴沉，“父皇，你不愿意将皇位传给我，现在看到了么，你辛苦打下的江山竟然拱手让给了别人。当年你要是将皇位传给我，太古皇朝怎么可能覆灭？我能与世长存，皇朝也将永恒不朽！哼！不过也好，既然太古皇朝已经覆灭，那么我可以名正言顺的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话音落地，年轻人突然转过脸冷冷的盯着小王子。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淡淡的戏虐的诡笑。看着这个笑容，小王子顿时感觉仿佛被洪荒猛兽盯上了一般，再一次被吓的屎尿失禁。
“不要……不要杀我……”
年轻人轻轻张开手臂，小王子无风自动一般飞到年轻人手中。年轻人轻轻地掐着小王子的脖子将他缓缓的提起，慢慢的伸出头，缓缓地靠近小王子的脖子。
一阵生疼，小王子顿时白眼一翻被吓得昏厥了过去。年轻人咬了一口之后移开嘴，在小王子的脖颈处，两个尖锐的血洞突然间隐匿幻化成了两个旋转的勾玉。
看着陷入昏迷的小王子，鼻息中传来了一阵屎尿的骚臭。年轻人的脸色顿时一沉，随手将小王子扔到远处。
被这么一摔，小王子悠悠的醒来。连忙惊恐的摸着身体，发现自己坏活着之后顿时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想不到本王苏醒过来之后第一个血奴，竟然是你这么一个废物！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血奴，你的一切，都将不再属于你，你的身体包括灵魂，都已经属于我。”
仿佛被催眠了一般，小王子样眼眶之中充满了迷茫。瞪着迷茫的眼睛，缓缓的爬到年轻人的脚边。虔诚的将额头紧紧的贴着地面，“遵命，我的主人！”
“经过了三千年的沉睡，我的力量流失了太多。我需要吸食新鲜的血液来恢复实力，食物的实力越高，对我的效果越好，你现在就替我去物色食物。”
“遵命，主人！”
看着小王子依旧不动，年轻人的脸上顿时露出不耐烦的神色，“你还在等什么？还不快去？”
“主人，我这次带来了一千个随从。刚刚你才吸食了一百个，在外面还有九百个……”小王子依旧恭顺的将头贴着地面回道。
“虽然你是个废物，但这个回答我很喜欢。去把我的食物带过来，还有，你这样的废物是没资格称我为主人的。记住本王的名号，本王为太古皇朝的太阳王！”
小王子恭顺的爬着退去，缓缓的向出口处走去。此刻的模样，和之前的样子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如果以前，小王子是一个养尊处优的浪荡公子的话，此刻的他，俨然是褪去了人皮的毒蛇。

第八百七十二章 突破
清风吹皱莲池，已是三载春秋。自宁月一战之后，他已沦为了传说。三年来，没人知道宁月的去向。三年来，更没有人知道他是生是死。
有人说，蓝田郡王宁月已经死了，因为以蓝田郡王这样爱折腾的性子，是绝对无法忍受三年的寂寞和孤独。但更多人却相信，宁月一定还活着。相信的理由只有一个，因为他是宁月。
离州荒芜之地，群山错乱之中。轩辕丘，太古禁地。
自从三年前的惊天动地之后又快速的再次平静，平静的仿佛世外桃源，平静的如那山峰背面的一池清水。
春末，惊蛰。突然间，天空之上雷云翻滚，骤然之间天地变色。而在这天地变幻之中，一道剑气仿佛刺破了苍穹直冲云霄。云霄之中，电光翻转，剑气舞动，雷龙飞腾。
剑气一闪而逝，出现的突然，消散的更加突然。当剑气消散之后，天空的雷云也仿佛谢幕了一般悄悄的散场。
太古禁地的山体之内，宁月终于卸下了脸上的紧张。千暮雪自从三个月前闭关突破，一连三个月都没有丝毫的动静。直到今天早上，宁月吃早饭的时候突然间天地灵气紊乱道韵席卷苍穹。
宁月连饭都没吃，直接抛下饭碗冲向千暮雪闭关的密室。千暮雪突破的动静极其的绵长，仿佛要经历从修炼到后天先天武道这些全部的过程。
早上开始，一直到中午都没有停止，就连镇守太古禁地的三只神兽都失去了耐心打着哈气的走了。说真的，就是千暮雪当年生产的时候，宁月都没那么紧张。
苦苦等了三个时辰，总算，问道之境的剑气冲破云霄。虽然难产，但总算是成功的踏出了那一步成就了问道之境。
剑气消散，天地再一次的回归到安静之中。宁月站在洞口，没过一会儿，清晰的脚步声渺渺的传来。一袭白衣胜雪，脚踏仙灵水雾。
千暮雪突破了问道之境，一身气质更加的超凡脱俗了。远远望去，即便看不清容颜已经被摄了心神。就算宁月这个朝朝暮暮相处的丈夫也是无法抵御千暮雪的魅力。
看着宁月的失神，千暮雪展颜一笑露出一丝的狡黠，“看什么呢？”
“看仙女！”宁月从来不会吝啬对千暮雪的赞美。而实际上，千暮雪也的确是仙女。听到宁月皮懒的回答，千暮雪无语的翻了给白眼。
等到千暮雪靠近的时候，宁月突然踏出一步，在千暮雪错愕之中一把抱住千暮雪的腰肢举了起来。三个月没有看到媳妇，宁月这货抱着千暮雪不撒手。直到身后传来了一声轻咳，宁月才将千暮雪放下。
“小别胜新婚我可以理解，但你们也太把握当不存在了吧？”宁缺戏虐的声音响起，一身儒士服饰的宁缺满脸慈爱的看着宁月两人眼中却陷入了回忆。
说真的，这三年的日子虽然过得清贫，但宁月却一点也没有觉得苦。曾经早已失去，只能奢望的父爱就在这里。三年来，每天聆听父亲的教诲，听着父亲的啰嗦，非但没有感觉厌烦反而乐在其中。
只有失去了，才会明白拥有时的珍贵，对于五岁就成为孤儿的宁月，更是明白有父亲的岁月是何等的幸福。这三年，甚至比之前和千暮雪宅在桂月宫的日子更加让宁月满意。
千暮雪的脸上浮现出两朵红晕，伸出手不经意的在宁月的腰间扭了一下。宁月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脸上却还故作淡然。
千暮雪的小动作，自然无法瞒过宁缺的眼睛，宛然一笑看着千暮雪满意的点了点头，“不愧是仙灵之体天生仙人，不到三十之龄，便能踏破问道之境。如此推算，有生之年斩破生死踏过仙台也不是没有可能。就算没有长生之基，但你有天道之助，只要机缘一到，你便可羽化成仙。仙帝的春秋大梦，怕是没戏了。”
“公公谬赞了，暮雪的天赋其实很是一般的。以前，常听人说暮雪乃是中原九州三千年来恒古未有的天才。赞誉听多了，暮雪也自满了都信以为真了。到了现在暮雪才明白自己是何等的井底之蛙，如果暮雪是三千年来恒古天才，那公公算什么？夫君算什么？公公以后还是不要夸暮雪了……”
千暮雪的话语依旧如清水一般不疾不徐，而此刻，千暮雪也不是故作谦虚。在千暮雪的心底，方才的那一番话真正的出自心底。所以，此刻的表情如此的认真。
“我本不善于夸人，古往今来，能够踏破问道之境的绝世天骄也不再少数，虽然都被仙宫迫害而陨落，但他们无一不是在寿元将近之时才踏出这一步。你却不同，修炼年限也不过区区二十年，二十年能达到那么多绝世天骄一辈子都做不到的地步。说你是古往今来第一天才也实至名归。”宁缺捋着小胡须微笑的说到。
“那夫君呢？”千暮雪疑惑的问道，“在我初见夫君之时，夫君还不懂武功，区区十年时间，却能先我一步突破问道之境。我修炼的年岁是夫君的一倍，但夫君却在一年前就成就问道。我的天赋，和夫君比起来简直是云泥之别……”
“嗯嗯！”一边的宁月很是享受的点着头，他从来没听过千暮雪如此的夸赞自己。这么难得的机会，怎么听都怎么舒服。
看着宁月那一脸的嘚瑟，宁缺脸上的笑容越发的诡异了，“宁月啊……他的体质也非一般体质，所以修炼速度快一点也属正常。”
“喂，老爹，你这偏心的也太明显了吧？暮雪是仙灵之体，她修为精进神速是难能可贵，我修为精进神速就是理所应当。对了，我也是特殊体质？你为什么从来没告诉过我？”宁月顿时不干了，挥舞着拳头抗议道。
“你有问过我么？我以为你知道呢！”宁缺脸上露出了习惯性的坏笑，而宁月敢肯定，当年老妈一定是被他这个坏笑给骗了的。
“公公，那夫君的体质是什么？为何修为精进的如此迅速，有时候真的匪夷所思……”
“宁月他那个啊……是先天之灵。”宁缺斜着眼瞅了眼宁月蛮不以为然地说道。
“先天之灵？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什么是先天之灵？”
“我的儿子，就是先天之灵，这个回答满意么？”宁缺冷哼一声，缓缓的背着手离开。看着宁缺这嘚瑟的转身，宁月巴眨着眼睛久久说不出话。
三人再一次来到一处被改造的客厅，宁月和千暮雪分相坐下。当年给宁月带来不小麻烦的铜人端着托盘给宁月和千暮雪各自倒了一杯茶。
看着铜人着灵活娴熟的动作，宁月眼中露出了一丝羡慕，“这是怎么做出来的，我也要做一些专门做下人。全智能机器人管家，这得多有逼格啊！”
“如果你知道这些铜人是怎么做的，我保证你不会喜欢！”宁缺神秘的一笑，也不继续立刻岔开话题，“你们现在都已经双双突破问道之境，也到了出去的时候了。准备一下，明天就走吧。”
“走？为什么要走？”宁月脸上露出了惊疑，看向宁缺的眼神如此的不解，“我们现在住这里不是挺好的么？而且还可以陪陪爹……”
“我需要你们陪么？让你们走就走，别那么多废话！”宁缺有些不耐烦的甩了甩手。看着宁缺的这个表现，宁月的眼神顿时变得凝重了起来。
“是不是我们留在这有什么麻烦？”
“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么？”
“太古禁地啊？”宁月茫然地回道。
“知道太古禁地是什么地方么？”宁缺再一次明知故问的说到。
“轩辕古皇的寝陵？”
“知道你还问我干吗让你们走？”宁缺顿时一瞪眼睛对着宁月厉声喝道，“让你们住三年已经是破天荒了，你倒是想的好，还想把这里当成家不成？寝陵，寝陵就是陵墓。老爹已经死了，住在陵墓里还情有可原，但你们两个大活人住陵墓里是几个意思？之前你们武功未成，以防出去遇到凶险才让他你们在此闭关修炼。现在你们武功已成，自然该从哪来回哪里去。再说了，你们两个都是身怀气运之人。而但凡陵墓，都自带阴煞之气。久而久之，阳气衰竭气运溃散。常年累月轻者体弱，重则折寿，你还当这里是风水宝地不成？”
“真的假的？有没有那么夸张？”宁月瞪大了眼睛，露出浓浓的不信。
“混小子，你当我骗你？”宁缺眼珠一瞪，伸手就要打。但虚影终究只是虚影，一掌拍下，却从宁月的身体穿过。看着这一幕，宁缺的脸上流露出了一丝哀伤。
“毕竟是阴阳相隔，以前我可以抱着你教你读书写字，现在的我，就连碰你一下都做不到。虽说我们过了三年的父子天伦，但爹，终究是死了，能借着太古禁地保住魂魄不散已经是再造功德。算了，不说这些了，你们早点收拾收拾离开吧。以后如若不是万不得已，也不要再来太古禁地。”
“是！”虽然有些不情愿，但宁月依旧老实的点头称是。

第八百七十三章 离开太古禁地
“公公，我和夫君虽然已经突破了问道之境，但我们都知道问道之境并非武道巅峰。在问道之上还有天道之境，暮雪想知道如何才能达到天道之境？”
千暮雪的话可比宁月实在的多，话音落地，宁缺也瞬间收起了伤感而宁月也瞬间竖起了耳朵。已经是问道之境的宁月已经觉得武功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但要说什么是天道之境，宁月只觉得这不是人可以理解的范畴压根没想过。
“天道之境啊……”宁缺煞有介事的伸出手指挠着下巴，“要想达到天道之境有两种办法，第一种就是斩断生死，跳出六道轮回。
以绝对的力量一具打破生死界限，看透生命与死亡的本质。一旦做到这一点，肉体凡胎就不再是单纯的肉体凡胎，已经蜕变成了一种更为高等的生命。
但是，人在红尘之中命运之内，要想打破轮回超脱生死谈何容易？就算为父当年做到了，但让为父再做一遍都未必有把握。
这是一种积累，也是一种顿悟。天道之境，也不是苦修，悟性所能达到的。众所周知，武学成就有三大要素，大智慧，大毅力，大气运。修炼之初，需大毅力，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到了先天之境之后，最为重要的便是大智慧。所谓大智慧，便是根骨悟性。有些东西，领悟了就是领悟了，没领悟就算练到死也是一根榆木疙瘩。
而到了问道之境之后，大毅力大智慧都已经没了用处，此刻比拼的就是大气运。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能不能突破天道之境，靠的是命，不是拼！”
“但前提条件就是必须要有绝对的实力是吧？”宁月苦笑的看着宁缺说到，“所谓的靠气运，实际上也得先到了问道之境。在做到了大毅力之后才有资格谈论大智慧，在拥有了大智慧之后才有资格拼大气运。这些道理我都懂，但是刚才爹说到成为天道之境，就会褪去肉体凡胎成就全新的生命体？那这样算不算是成神了？”
“如果算，我怎么还是死了？”宁缺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戏虐的笑容，“爹早已成就天道之境，但爹还是逃不过死亡。仙帝也早已成就天道之境，但他依旧处心积虑的为了成仙。所以，要说命好，还是暮雪最好。天生仙灵之体，注定成就仙道。”
宁缺已经不止一次的赞叹过千暮雪体质，而千暮雪一直以为是宁缺故意哄着自己。但看到此刻宁缺羡慕的眼神，倒真的感觉自己的体质很是了不得了。
“我明白了！”千暮雪突然仿佛想到了什么一般恍然大悟地说道，“难怪夫君的修炼精进会如此的快速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公公在生下夫君之前很久就已经是天道之境了，而达到天道之境就超脱了肉体凡胎已经算是半仙之体。所以，夫君的体质才会超出常人，甚至可以说夫君的体内，有一半是神明血脉。”
“暮雪，你还在纠结这个？”宁月瞪圆了眼睛有些不可思议的惊呼道。
“暮雪一生，不弱与人。但自从和夫君相识以来，却处处被夫君压制。就连暮雪引以为傲的武学天赋，在夫君面前不值一提。你说暮雪是不是要纠结一下？”千暮雪说的很认真，仿佛这个在宁月看来根本不值得重视的问题在千暮雪眼中却是天大的事一般。
“我的儿子，自然会非同凡响！”宁缺很是嘚瑟地笑道，“但是宁月就算再不凡，他也只是我的儿子。所以，什么先天之灵，也就不值一提了。”
“公公，您方才说，成就天道之境有两种办法，刚才说了一种，那么另一种了？”千暮雪再次满脸严肃的虚心问道。
“第二种啊，那就简单多了！”宁缺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坏笑，“第二种办法就是死！引刀成一快也好，自挂东南枝也好，要么投河，要么跳崖，只要能死，什么都成！”
“啊？”不只是宁月，就连千暮雪都傻眼了。这算什么办法？
“不理解是么？”宁缺脸上再次露出坏笑，“我刚才说过，超脱生死，便是天道之境。而跳入生死之间，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跳出了生死。由生到死，就算再短暂他也有一个过程，而这个过程的临界点，就是生死之间。在那刹那之间，就能超脱生死领悟到天道之境了。”
“这样啊？那领悟到天道之境以后呢？”宁月满怀期待的问道，手里已经紧紧的拽着太始剑。淡淡的蜂鸣之声，从太始剑之上激发而出。
“之后？之后就是真的死了啊！你想到，从生到死只有一瞬之间，过了生之界限，自然就到了死之领地。都引剑自尽了，自然也就死了。”
“那有什么用啊！”宁月顿时感觉被戏耍了一般，这那里是两种办法？根本就是一种好不好？
“好了，第二种办法你知道就好了，等到哪天真的想不开或者突破无望有觉得自己活够了，这个办法至少可以知道天道之境是什么样的状态。好了，话已至此，你们今天好好休息明天就走吧！”话音落地，眼前已经失去了宁缺的踪迹。原本就是一缕幽魂，更是来无影去无踪。
一大早，宁月和千暮雪一人背着一个行囊对着宁缺宛若睡着的尸体郑重的叩拜道别。而身后的宁缺，却用一种极其诡异的眼神看着眼前的一幕。
“眼睁睁的看着你们祭拜我，这种感觉还真的……挺奇怪的。”宁缺苦笑地说道。
“老爹，以鬼魂姿态仍活在人间的，这恐怕也就你了。话说……你是怎么做到的？”这个问题，其实宁月一直想问，但之前宁缺一直避而不谈。现在要分别了，宁月再一次的问道。
但想不到，宁缺这一次竟然没有转移话题而是脸色犹豫最终还是悠悠的开了口，“其实，爹也不是第一个以已死之身残留阳间的。第一个，应该是轩辕古皇，我不过是沾了光而已。
你已知道，太古禁地乃是轩辕古皇的寝陵。但是，一个陵墓何必弄得如此复杂？原因就是为了保住轩辕古皇的魂魄。
六十年前，爹带着无量天碑第一次来到太古禁地。以爹当年的武功，自然无人敢阻挠。但在到达此地之时，爹爹却遭遇了一场恶战。
轩辕古皇的魂魄现身，以符文之力欲诛杀我。但可惜，轩辕古皇到死之时还是问道之境，就算此地符文之力再强，依旧不是为父的对手。
为父伤了他，但也和他达成了交易。轩辕古皇自知残魂时日无多，所以希望我能代其镇守以防宵小打他的主意。爹当年毕竟误伤了他，还致使轩辕古皇的魂魄消散，这点小小要求，我也没理由拒绝。
但想不到，天道轮回因果有报，五十年之后，爹爹竟然也……算了其中因由，我也不愿多说。我让酒徒带我来此，就是打算借太古禁地残留于世。”
“想不到竟然是轩辕古皇的手笔？”宁月瞪大了眼睛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但仔细想来，倒也合情合理。轩辕古皇乃无量天碑的第一任主人，开创文明让世界推进了至少数万年。
一生辉煌，来古往今来帝皇之偶像。他能做到保住灵魂不灭也不是多么难以接受的。再说了，世间帝皇，哪一个不想着长生不死的？轩辕古皇以这种另类的方式存活了数千年，不愧是千古第一帝皇。
宁月心生感慨，对着宁缺再次躬身一拜，“爹，我走了，虽然你让我不要回来，但我还是觉得该经常来看看你。脚长在我身上，这事你阻止不了我。下一次来，我会带着小雪一起来看看你。那孩子天赋比我和暮雪都厉害，三年没见到她了，不知道野成什么样了。”宁月说完，并没有扭捏的侨情而是带着千暮雪潇洒的转身。脚步渐行渐远，身形也慢慢的消失不见。
直到走了很远，宁月才顿住了脚步。默默的回头，身后却早已没有了宁缺的踪迹。悠悠的一叹，仿佛要将所有的伤感祛除。
“暮雪，我们回家！”
五月天，春江水暖！离州官道之上，望来的车辆络绎不绝。在这个全民皆商的情况下，现在的商队要比以往的不知多了多少倍。
宁月和千暮雪也没有施展轻功，而是仿佛郊游一般闲庭信步的领略着外面的精彩世界。虽说太古禁地的日子过得很充实，也很安逸。但千篇一律的颜色千篇一律的景物，看了三年早已经厌倦了。
虽然两人没有施展轻功，但踏出的步伐之间，身形一闪已经是七八丈距离。这样的速度，也不在快马的脚力之下了。
但奇怪的是，宁月和千暮雪如此异常的情形，却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往来的商客眼中，仿佛根本看不到这两人一般。
“李老板，听说你刚从草原回来？”一个圆滚滚的大胖子突然仿佛看到了熟人，对着迎面走来的清瘦中年男子打招呼道。
“哟……这不是朱老板么？幸会幸会！朱老板这是要去哪里？”
“老朱我每年三次往返草原，李老板难道不知道？我听说草原最近不太平，李老板想来刚从草原回来，这传言到底是不是真的？”

第八百七十四章 天下大变
“哎——”李老板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命手下们将马车赶到路边不影响其他人通行。朱老板一看，顿时也让手下将车马拉倒一边。跟着李老板，缓缓的来到路边的榕树之下。
朱老板的下人立马搬来折叠桌椅，摆上一壶好酒几个坚果蜜饯。朱老板更是殷切的给酒杯斟满酒，对着李老板一伸手，“李老板，请！”
李老板也不客气，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巴眨着一下嘴巴，脸色瞬间拉了下来变得无比的阴沉，“朱老板，如果你信老哥的，这一趟草原走商，你就别去了。”
“为啥？很危险？”朱老板顿时瞪圆了眼睛，但眼底深处的神光却是闪过几丝不信。
“我这么和你说吧，我能活着回到我大周，算是我老李这些年修桥铺路积攒下来的功德。这一次，和我一道走的，还有老袁，老何，我们跟着罗家的商队一起走。但是……最后就我这一支侥幸活了下来。当我知道他们的遭遇之后，别说再往前走，生意都不做了立马回头。你看看这四车的货，从凉州出发的时候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嘶——”一声吸冷气的声音响起，朱老板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如纸。
“他们都死了？还有，你们跟着罗家的车队，罗家可是咱离州数得着的大家族啊，连他们也……”朱老板迫不及待的问道。
“甭管是多大的家业，能有命享福，那才是命好。罗家家大业大又如何？草原上一有风吹草动，顷刻间烟消云散。我估摸着，现在罗家还没收到消息呢。我得知凶险之后就立马回头，一路上也没耽搁。你现在不信也罢，听哥哥的等两天。等过了两天消息传了回来就知道哥哥有没有骗你了！还是我大周好啊……风平浪静。”
“我信，我能不信哥哥你么……不过，咋们和草原做生意也有五年了，这五年来不是一直平安无事么？草原上的人也没传言中的那么凶狠。但怎么就……突然间变了呢？”朱老板有些愤恨的一叹。
中原和草原经济贸易往来，这是国策，也是中原和草原共赢的大好事。没人想得通，到底是谁这么看不得人好，非要破坏这个来之不易的共赢发展。
“两年前，草原上突然出现了一个血神教，他们的教徒行为古怪神神秘秘的，就好像十年前的玄阴教一样。一开始，谁也没当回事，可想不到区区两年时间，着血神教竟然能发展成这等规模。”
“那可多汗呢？他就没管管？不是还有长生天宫么？”朱老板心有不甘的问道。
“管啊，但管不了啊！长生天宫的人一来，血神教就消声灭迹了。而等他们一走，血神教又冒出来了。真的是来无影去无踪神出鬼没啊。而且最为重要的事，就是这血神教发展的太快啦……两年时间，谁也没想到啊。以前也只是听过草原有个血神教，但现在，草原仿佛到处都是血神教，弄得可多汗也是焦头烂额。哎……要是江州武林盟还在就好了……要是他们还在，我们那里需要操心安危……”
李老板和朱老板有一句没一句的唉声叹气，却没有发现，在他们交谈的榕树之上，宁月和千暮雪正静静的听着他们的交谈。
“如果江州武林盟还在就好了？这句话什么意思？”一个声音突然间的出现在李老板的耳边。这么无声无息的一吓，顿时吓得李老板的酒杯都扔了出去。
左右张望，不见人影，李老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谁？谁在说话？”
“我问你，要是江州武林盟还在就好了……这句话到底什么意思？江州武林盟怎么了？”声音再一次的响起，随着声音的落地，宁月和千暮雪的身影仿佛雪花一般缓缓的飘落。
李老板也是走南闯北的人，也算的上见多识广。江湖武林中人高来高去以前也是常有，只不过这一两年却鲜少看到了。看到宁月和千暮雪飘落，李老板悬起的心放回到了肚子里。只要不是鬼，什么都好说。
“公子夫人，你们说话前能不能向大声招呼，差点把我给吓死！”李老板有些埋怨的捡起地上的酒杯。自己又到了一杯酒一口饮尽。
“我们一直在此，只是你没有发现而已……”千暮雪冷冽的声音响起，顿时仿佛寒风吹过，烈日炎炎之下，李老板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这位先生，抱歉了，我们只是好奇才脱口而出，事先没有现身惊扰了先生，小生在此陪个不是。”宁月满脸堆笑的拱手说到。
宁月长相原本就风流倜傥给人的感觉温文尔雅，所以对宁月的这张笑脸，李老板还很是受用，“这位公子言重了，赔不是就不必了，你们刚才问什么问题来着？”
“在下方才听先生说如果江州武林盟还在就好了，这话在下不解，江州武林盟发生了什么事么？”宁月满脸笑容，但眼神却渐渐的冷了下来。
“唉——”李老板长长的叹了口气，“以前我们跑商的，多数是雇佣江州武林盟的大侠们帮忙护送，一连几年平安无事。虽然费用贵了点，但只要能一路平安我们也愿意出这个钱。但自从一年前，江州武林盟涉嫌走私火药被朝廷查办，江州武林盟上下几乎全部锒铛入狱，偌大的江州武林就这么没了。后来一段时间，朝廷也一直在追捕江州武林盟逃窜的贼人，其他的江湖大侠也人人自危很少现身。导致我们这些跑商的，只好自己雇人或者请护卫护送。麻烦不说，还没有个保障。就像我这一次去草原一趟，要是有江州武林盟的大侠护送，罗家袁家他们也不至于连个尸首都回不来。唉……真不知道江州武林盟怎么想的，干啥不好要走私火药……”
话音落地再抬头，眼前却已经失去了宁月的踪迹。而自始至终，谁也没看清宁月两人是怎么来的又是怎么走的。
朱老板更是瞪着发直的眼睛，伸出手指指着宁月和千暮雪消失的方向，喉咙口发出了嘎嘎嘎的声响，过了好一会儿，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喷涌而出，“鬼啊——”
江北道，天幕府总部。虽然因为拔除了怒蛟帮，江南道和江北道得以合二为一，但江州的两个天幕府总部却并没有因此废除。虽然江北道的天幕府也是总部，不过级别上要比江南道总部低上半级。
宁月的到来，让原本沉寂的江北道天幕府瞬间沸腾了起来。蓝田郡王宁月，那是在天幕府的历史上绝对的传奇。一生波澜壮阔，一生功绩远超所有天幕府所记载的豪杰。
而宁月虽然已经被封为郡王，但身上依旧兼领着天幕府最高领导的职位。所有天幕府的捕快，无论是有了声望的银牌铜牌，还是刚刚加入天幕府铁牌木牌，无不想瞻仰宁月的真容。
但可惜，他们注定要失望。只能远远的看着宁月的身影匆匆而过，消失在后堂之中。在总捕办公堂，宁月阴沉着脸轻轻的敲击着桌面。没一会儿，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江北道天幕府总部，金牌总捕科月捧着厚厚的一叠卷宗文书急忙走来，轻轻的摆放在宁月的面前，“大人，这就是关于江州武林盟走私火药案的所有文件。请大人过目！”
宁月随意的拿起最上面的文书打开，一目十行的阅读过一遍，轻轻的合上卷宗，眼神如剑的射向科月，“江州武林盟的人呢？被关在哪里？”
“这……属下就不知道了。这案子是京城里来的钦差亲自操办的！大人，属下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你说！”宁月依旧撑着头，沉浸的思索着。
“大人，属下知道大人和江州武林盟的关系匪浅，和江州武林盟盟主沈青更是情同手足。但是……江州武林盟走私火焰，这可是诛灭九族的大罪，属下建议大人还是不要插手此事了，万一惹得皇上不高兴，这样得不偿失……”
宁月猛然间抬头，眼神不善的盯着科月。被宁月这么看着，科月顿时感觉仿佛被一只凶猛的野兽盯上了一般，浑身上下的汗毛炸起，整个人都仿佛在生死的边缘，奈何桥上晃荡。
“科月，你当年也跟着我在北地抵御玄阴教吧？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也清楚。江州武林盟走私火药？哼哼哼，这么荒谬的罪名也能找得出来？”宁月轻轻的将手中的卷宗扔到一边冷笑的说到。
“属下知道大人不信，其实一开始属下也不信。但是……铁证如山，桌子上的全是罪证……”
“天幕府要想把一个案子做到滴水不漏还不简单？科月，你别忘了我也是天幕府出身，一步步从木牌做到封号神捕。你拿的这些卷宗，我压根都不用看。你实话告诉我，江州武林盟的人在哪，他们其余人如何？”
“这……”原本科月还想搪塞，但当宁月激荡起气势的时候，瞬间所有搪塞的语言都成了一片空白。宁月散发出来的气势，绝对比天幕府所有的言行逼供都要好都要有效。

第八百七十五章 物是人非
“江州武林盟的高层全部落网被捕，其余的势力分散九州。这些年天幕府也一直有悬赏捉拿他们的任务。”科月还是没能抵御住宁月的气势，仅仅坚持三息就一股脑的全抖了出来。
“高层全部被捕？朝廷哪来的实力？”宁月冷笑一声，戏虐的眼神冷冷的扫过科月，“他们被捕之后下落呢？”
“这个……属下真的不知道，要不大人去京城总部问问或者直接去找皇上也成。属下只是小小的金牌捕头，真的不知道那么多！”科月哭丧着脸满脸哀求地说道。
宁月缓缓的站起身，轻轻的拍了拍科月的肩膀，“金牌总捕，也不小了，整个天幕府金牌总捕也就十三个。天幕府的规矩我懂，不能说的打死也不能说，就算我对你用刑，你也会自我了断吧？算了……不为难你，我会亲自去查！”
宁月说着，缓缓的向房门走去，“科月，把所有关于江州武林盟的任务都撤了，暮雪，我们走！”
到了此刻，科月才发觉房间里除了宁月还有一个人。问道之境的修为早已可以完全的融入自然之中，要想不被发现，就算站在别人的面前别人都不会在意到她的存在。
宁月离开之后，科月仿佛虚脱了躺倒在地。过了许久仿佛回魂一般翻身而起。慌不择路的冲出办公堂来到后院，提笔写下宁月现身的纸条塞进信鸽的信筒之中。直到信鸽展翅高飞消失不见，科月才轻轻的吐出一口浊气。
“皇上啊皇上，你这是怎么了……”
滚滚长江东逝水，淘尽多少英雄。望着奔流不息的长江，宁月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长江依旧，但往来的客船之上却再也没有了一个江州武林盟的身影。
曾经，江州武林盟的势力介入到了方方面面，衣食住行无所不包。这是宁月一手创立的杰作，也是宁月登上世界的第一个舞台。
虽然，他早已经不是江州武林盟主，但他却永远无法与江州武林盟割舍掉关系。有宁月活着一天，他在江州武林盟的地位就不会动摇，宁月一声令下，江州武林盟就会毫无保留的任宁月驱使。
但是，就这么短短的三年，偌大的江州武林盟，仅次于九州武林盟的庞大势力轰然瓦解了？怎么想，宁月都想不通。
江州武林盟高层全部被缉拿，朝廷哪来的实力做到这一点？就算有打不过朝廷，就算朝廷用百万大军十万火炮，沈青他们难道还不能跑？
宁月没有施展轻功快速赶到江州，他就是在等，在等朝廷的反应。他想看看，朝廷打算怎么做，在知道自己现身之后，朝廷是不是连自己也不打算放过？
一缕香风袭来，千暮雪缓缓的来到宁月的身后，“夫君，你不用太过于担心，沈青他们的实力不俗，想必他们只是为了避免与朝廷冲突而隐蔽了起来。等到夫君现身之后，他们定然会与夫君联系的。区区朝廷，根本不能拿他们怎么样！”
“暮雪，你也是这么认为？”宁月转过身淡淡的问道。
“自然是如此，怎么？难道夫君真的以为沈青他们被朝廷拿下了？”千暮雪不解的问道。
“如果沈青他们没有被朝廷抓住，天幕府卷宗之中就不会这么写。既然这么写了，那么江州武林盟自然是已经全部被拿下了。虽然我想不明白他们是怎么做到的，但事实就是如此。”
千暮雪顿时一愣，眼眸中露出了一丝惊诧。但仅仅瞬间，千暮雪的表情再一次回归平静。当今世上，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让千暮雪的心境产生波澜，而对于江州武林盟，千暮雪也一直并没怎么放在心上。
江南道，依旧如之前的那帮繁花似锦，接头小巷之中川流不息。而原本因为江州武林盟而井井有条的次序，也并没有因为失去了江州武林盟变得混乱。
甚至宁月之前在江南道制定的规矩也一直被一丝不苟的执行到现在。当年宁月画下的蓝图，依旧如他设想的那帮运转。
看到这一切宁月就明白，江州武林盟的消失是朝廷有意，一手策划的。如果真的如卷宗记载因为江州武林盟走私火药被缉拿，那江州武林盟消失之后的次序不会像现在这么井井有条。
只有有着详细预谋的才会发生的这么无声无息，突然间的转变一定会带来混乱。而江南道作为朝廷的主要经济来源，也绝对不会允许发生混乱。
看着街头巷尾的一切，宁月慢慢的握紧了拳头，“暮雪，我倒是小看了我们这位皇帝陛下了。”
“夫君，要和皇上决裂了么？”千暮雪脸上闪过犹豫淡淡的问道。
“这还不至于，但皇上总是该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的。”宁月冷冷的说到，带着千暮雪缓缓的踏进了金陵城。
金陵郊外，江州武林盟总部已经彻底的荒废。杂草丛生，满目狼藉。刚刚靠近大门，宁月的脚步猛然间顿住。缓缓的弯下腰，从杂草丛中捡起一块匾额。
“江州武林盟……”看着早已褪去光彩的几个大字，宁月的眼中充满了伤感。这几个字，是自己用流云字体亲自书写而后命人临摹刻上，当今世上除了余浪没有人能仿照。但是……这一切仿佛过眼烟云。
踏入大门，引入眼帘的就是偌大的广场。江州武林盟但凡有什么集体活动，都是在广场之中举行的。曾经的这里，群雄汇聚，曾经的这里，豪情云天。曾经，宁月就在这里接受江州武林盟群雄的朝拜。
“参见武林盟主——”
“请盟主收回成命——”
“盟主一声令下，我等万死无悔——”
耳边仿佛又想起了武林群雄仿佛天雷滚滚的呼声，在这里，宁月曾经指点江山拨动江河。在这里，宁月曾经琴声铮铮，金戈驽马。但是，这一切此刻都被荒草枯杨所替代。
“暮雪……”宁月的声音轻声响起，“如果我当年没有辞去江州武林盟主，江州武林盟会不会不会遭遇这一劫？”
“夫君，这不怪你，现在首要的问题是，江州武林盟去了哪里。走私火药是怎么回事，朝廷又将沈青他们关押到了哪里……”
“你说的不错，但现在首要的问题是弄清楚朝廷到底想做什么？连江州武林盟他们也要动，这不是皇上一贯的作风。”宁月悠悠的一叹，回头深深的看了眼远处的一排排破烂荒败的房舍。默默的向大门走去。
“不再找找？看看有什么线索？”千暮雪好奇的问道。
“触景伤情啊，不看也罢。朝廷既然这么做了，还会留下什么线索？再说了，现在关键的问题根本不是查明真相，因为真相已经昭然若揭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走吧！”
“去哪？天幕府？”
“不，荒州，武夷山！”
从江南道出发，这一次他们并没有坐官渡之船渡江，而是买下一艘小船。小船无浆，却快如离弦之箭。宁月轻轻的坐在船头，面前摆着一张细长的珍珑短琴。
自从踏入天人合一，宁月就几乎没有弹过琴也不再需要通过长琴施展琴心剑魄。所以这张沈青为宁月量身定做的琴，就一直放在江州武林盟总部。
江州武林盟已经荒败，所有的桌椅也鲜少有完整的。但唯独这一张琴，却似乎被人故意保留了下来。依旧孤独的挂在自己的房间之中。
轻轻的拨弄琴弦，琴弦因为很少使用已经有些老化。发出的琴声，仿佛是沙哑的哭泣声。宁月催动功力，内力流过琴身琴弦，仿佛给短琴再次注入了新的生命一般。
“铮——”一道琴声响起，这一次却无比的清脆嘹亮。仿佛十年不鸣的鸟儿，发出了那一声惊天动地的鸣叫。
“铮铮铮——”激荡的琴声突然间响起，随着琴弦的拨动，无数肉眼可见的波纹从琴弦之上荡漾开去。波纹席卷，小船四周的水面也突然间变得波涛汹涌了起来。
“呜呜呜——”突然间，一道低沉的箫声响起。千暮雪安静的站在船尾，竖箫吹奏，箫音仿佛一道暖流融入琴声之中。
原本宁月的琴声激荡，充满着金戈铁马，仿佛悲愤的嘶嚎，仿佛是悲壮的控诉。但千暮雪的箫声，却如此温柔缠绵，与激荡的琴声相融交织出一曲荡气回肠。
宁月知道千暮雪也懂音律也会弹琴，但从来不知道千暮雪会吹箫。更不知道，千暮雪的这一根长箫是从何处而来。
小船激射，在江水中穿梭，琴箫齐鸣，在雾气之中回荡。广阔的江面之上，突然之间变得朦胧了起来。一道客船，一头钻入迷雾之中。
“小姐，怎么突然起雾了。要不我们进船舱吧，大家都进去了……”
“嘘——你听，有没有听到琴箫合奏的声音？”贾小姐侧着耳朵满脸迷醉的问道。
“哪里有啊……小姐，你说是不是水妖作祟啊。否则怎么突然之间的就起雾了呢？小姐，你别吓我啊，我们还是进去吧……”
“咦，声音往这边来了！好高明的技法，着两人定然是音律一道的大家。小环，你听到了么？”
“听到了……”小环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却是险些要哭了出来，“小姐，真的是水妖啊……小环要死了……小姐，小环好怕啊……啊——”
突然，小环发出了一声尖叫，因为在浓雾之中，一条小船仿佛箭矢一般冲了过来，而小船之上两道白色的身影，却如云中仙人。
小船擦着客船急速略过，而贾小姐仿佛被施加了定身咒一般呆呆的看着一闪而逝的小船，脑海中，却一直是那个怎么也忘不掉的身影，“是他？果然天作之合的璧人……”

第八百七十六章 叛徒
一叶扁舟渡过江，宁月轻轻的将短琴收起背在身后。从江北道直去荒州只需一路向北即可，一路上仿佛有着心事一般低头沉默不语。宁月不说话，千暮雪也不发一言。
同样是那一条官道，但今天却和昨天的大不相同。昨天的官道往来的车辆络绎不绝，今天的官道之上却稀稀拉拉半天也不见人影。如此反常的情景，但宁月和千暮雪却偏偏没有察觉。
两人的速度并不算快，但这个慢也仅仅是对宁月的速度而言。别人眼中，他们的速度早已经快过战马。而两人行走的方式也更是诡异，不见迈开步伐，就这么随意的站着。但身体，却仿佛幽灵一般急速的略过。好在，这里没人，就算有人估计也会被吓个半死。
突然间，宁月顿住了脚步，原本阴沉的脸色，此刻变得更加阴沉了起来，“大伙儿跟了这么久了，也累了吧。我们到底有什么误会，咱们敞开了说清楚！”
“嗤！嗤嗤嗤！”突然之间，从两旁的密林之中激射出无数寒芒，寒芒如星辰一般洒落，仿佛雨点一般劈头盖脸的向宁月两人激射而来。宁月的眼皮微微一抬，眼眸之中的阴沉仿佛要定格时间。
无数暗器，如狂风骤雨，但这些暗器，都仿佛被看不见的雨伞遮挡一般，就算再精准，也无法碰到宁月一身汗毛。但是，宁月的心情很不好，甚至比面对仙宫的时候还要阴郁。
从踏上江岸的时候起，宁月就感应到了有人的跟踪，随着时间的推移，跟踪的人马越来越多。宁月一直不加以理会，不是他不想理会，而是实在不知带该以什么样表情去面对曾经的弟兄。
因为这群偷袭的人，都曾经是江州武林盟的弟兄！
暗器对宁月是无效的，天底下谁都知道。江州武林盟的人也必定心知肚明，但是他们还是来了。而且他们还知道，就算自己一方的人数再多一百倍，也绝对抵挡不住宁月轻轻的一剑。可是，他们依旧来了。
人头攒动，两边的密林之中突然间多出了数十名全副武装的武林人士。手中拿着刀剑的有，拿着奇门兵器的也有，拿着弓弩的亦不在少数。他们的面容，装束，形态都各色各样，但是他们却有着一致的眼神。那就是仇恨！
人群缓缓的走来，无数喷火的目光冷冷的盯着宁月。从他们的眼神中，宁月看到了怨毒。宁月知道自己什么都没做，但宁月也知道天幕府和朝廷的手法。
铁证如山！不仅仅是对江州武林盟案件，也是对他宁月。宁月甚至可以想到，自己在江州武林盟案件之中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叛徒——”一声暴喝响起，沙哑的声线之中带着浓浓的哭腔。发出怒吼的是一个魁梧的大汗，宁月认识他，他曾经是江北道鼎鼎有名的豪侠。
在江北道，只要提起王满，无人不会竖起大拇指赞一声铮铮铁骨的汉子。可是，这么一个汉子，却发出了如此悲愤凄厉的控诉。
宁月脸上，突然绽放出一抹苦笑，因为此刻宁月实在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弟兄们，我们加入江州武林盟的时候说过什么？进入同盟，视为兄弟，荣辱与共，福祸同享，不求同生……”
“但求同死！”宁月蠕动着嘴唇，用自己能听到的声音道出了宣誓。可是……自己此刻竟然被打上了叛徒的标签。
“这么多弟兄死了，可我们还活着！不求同生，但求同死，纵然螳臂当车，我等万死无悔！杀——”王满的话音落地，死死包围住宁月的数十名武林群雄挥舞着兵器向宁月砍来。
千暮雪安静的站在宁月身边，微微抬起眼皮望着宁月的眼眸露出征询的眼色，宁月默默的摇了摇头也不做声。千暮雪心领神会，微微将有些举起的羲和剑再次放下。
面对四面八方袭来的攻击，宁月和千暮雪从来没想过抵挡更没想过出手。一群只有先天境界后天境界的江州武林盟帮众，根本就不可能对宁月两人产生什么威胁。
剑气纵横，刀光凛冽。无数攻击狠狠的斩向宁月，但是无论他们多么的拼命，剑气刀气连宁月周身一丈距离都进不去。
也许江州武林盟的人早已经知道这个结局，但他们还是不要命的疯狂的攻击着。没有一点花销，没有一点的招数，所释放的，都是拼尽全力的攻击。
王满的刀光一刀又一刀的劈落，内力的剧烈消耗，使他的灵力之柱都无法维持。在拼尽全力的一道斩过之后，灵力之柱轰然破碎。
“哐当——”厚重的太刀最底，王满拄着刀剧烈的喘息着。汗水打湿了衣裳，打湿了头发，仿佛乞丐一般杂乱的黏在脸上。
一滴滴的汗水不断的滴落，垂下的发丝遮住了眼帘。突然，王满的肩膀剧烈的抽动，呜呜呜的哭声响起，如此的撕心裂肺。
突然，王满看到了一双漆黑的皮靴，泪眼朦胧的双眼之中瞬间染上了一层红雾。猛然间支起身子，瞪着疯狂的眼睛看着近在面前的宁月。
“你为什么不出手，杀我啊……杀我啊！为什么不还手？我们知道……知道我们伤不到你，就算来了再多的兄弟也伤不到你一根汗毛，但是……你为什么不还手？对盟主他们下的了手，对各位长老下的了手，你为何对我这个旗总下不了手？你这个叛徒，你是叛徒！你知不知道，我以前是多么的尊敬你，崇拜你！琴心剑魄宁月，是何等响当当的英雄豪杰？因为你，才有了江州武林盟，但为什么？为什么你要亲手毁掉他？宁盟主，你告诉我，多少弟兄因为你而慕名而来？他们就算到死都不相信，都不相信你是叛徒，为什么……”
“这就是你能活下来的原因！”宁月淡然的声音响起，语气中听不出一丝一毫的情感。
王满错愕的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的盯着宁月脸，“什么……什么意思？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活着……难道是……不，不可能，我没有背叛，叛徒是你，是你，你竟然颠倒黑白，你竟然到了这个时候还……”
“我只是陈述事实！他们到死都不相信我是叛徒，所以他们死了。因为你信了，所有你活了下来。这样浅显的道理，难道你不懂？”宁月淡淡的说着，缓缓的转过身。
“朝廷要对外说，是宁月背叛了江州武林盟，致使江州武林盟全军覆没。九州武林，有几人能信？但是，如果是你，曾经的江州武林盟精英弟子，现在的丧家之犬对外说，是因为宁月这个叛徒才导致江州武林盟覆灭。很多人会相信！”
听着宁月的话语，王满的双眼顿时变得血红一片，“混蛋，你到了这个时候还这样说……去死——”
一刀狠狠的斩落，但在宁月的头顶却化作了清风消散而去。宁月顿住脚步，默默的转过身，“没力气了就歇一会儿。”
“杀——”话音刚刚响起，宁月轻轻的抬脚一踏。一道气波，席卷四周，肉眼可见的气波仿佛一棍横扫一般。所有被气波席卷的江州武林盟弟子纷纷人仰马翻。
“打够了没有？”宁月的话音是如此的冰冷，但话音之中并不是仅仅的冰冷，还有那不可抗拒的威势。宁月曾经是江州武林盟主，他的话，他的威势也是被生生的刻在帮众们的脑海中。
“当初朝廷是怎么动手的，什么罪名你们就不要说了，直接说那天发生的事！”宁月淡漠的声音仿佛一颗颗钉子一般打入所有人的脑海。这一刻，他们的脑子里再也没有了别的念想。七嘴八舌，一句接一句的将那天的来龙去脉说了起来。
三月三，乃是江州武林盟一年一次的重要集会。去年三月三，和历年一样，江州武林盟的各阶级精英代表齐聚金陵。
不仅仅向盟主沈青回报一年来的绩效功过，还有在盟主评定之后公布出来的奖惩名单。对于江州武林盟中下层的骨干来说，这一天尤为重要。
而最让人振奋的是，这一天沈青接到讯息，这一次集会蓝田郡王宁月会前来观礼。着对于那些刚刚加入江州武林盟却天赋才华出众的新人来说更是天大的好消息。蓝田郡王退隐江湖，甚少在江湖露面。
但他的传说，哪怕踏入江湖才一天的毛头小子，也定然听过。宁月已经不仅仅只是位列天榜的天地十二绝，他还是所有江州武林盟年青一代的偶像。
但是，他们没有想到，等来的不是嘉奖，不是荣誉，而是一条足以抄家灭族的罪名，一个残酷到梦碎的事实。
宁月亲自带着天幕府捕快宣布江州武林盟的罪名，江州武林盟上至盟主沈青，下至在金陵总部外守门的帮众全部缉拿无一幸免。
那一天，天空是红色的，大地是红色的，所有人的眼睛也是红色的。也许宁月说的是对的，如果王满不是认定了宁月是叛徒的话，他也许根本不可能在这里控诉宁月的背叛。
“死了多少人？”宁月的脸色无比的阴沉，冷淡的声音寒风一般吹过众人的心田。
“大约有百人！”王满脸上依旧无比的愤恨，但面对宁月的气势，他还是老老实实的说出了数字。

第八百七十七章 缘由
听了王满的回答，宁月的脸色顿时变得好看了起来。江州武林盟三月三集会，江州各地到来的精英骨干不止三千。朝廷缉拿，伤亡百人，这足以证明朝廷和江州武林盟还是相当克制的了。
“怎么？沈青他们都乖乖的束手就擒了？他们就没有反抗？”宁月脸上换上了淡淡的笑容疑惑的问道。
“你？你还装什么蒜！你亲自带人捉拿，何人敢反抗？可怜了盟主他们，竟然还相信你会替他们主持公道洗脱罪名。但想不到，你这个叛徒竟然生生的将此案做成铁案公布天下。朝廷欲灭我江湖武林之心古来有之，我们不怨什么。但是你……你可是我们曾经的盟主啊！你一手缔造了江州武林盟，那么多的弟兄都是冲着你去的。现在，你却亲手将他们送到朝廷的屠刀之下，宁月，你好卑鄙……”
王满瞪着血红的眼睛，话语落尽，眼泪再也止不住的滴落。仿佛被抽走了浑身的力气一般在风中摇摆。
宁月默默的转过身，缓缓的来到千暮雪身边，“有些事，你看到的也不一定是真的。这三年，我一直在一个隐蔽之处闭关修炼。你说的这些，我不知道。不论你信不信，反正就是这样。你们杀不了我，我也不想杀你们，从哪来回哪里去吧，等我救出沈青他们再说。还有……”宁月突然顿住脚步，默默的转过身看着眼神中充满迷茫的王满，“以后看问题，多动动脑子，否则容易被当成枪使！”
话音落地，宁月和千暮雪的身形化作清风消失不见。而王满，却仿佛被人点了穴道一般一动不动的呆立当场。周围江州武林盟的弟兄缓缓的聚拢，相互的眼神之中充满了浓浓的疑惑。
“王哥，到底是怎么回事？宁盟主说的是什么意思？他没有背叛江州武林盟？可是……”
“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就这么相信？”回过神的王满脸色一暗，脸上挣扎一瞬之后再次露出咬牙切齿的表情。王满不是不相信宁月，他只是不相信自己坚持的事，竟然是个错误，他更不能接受，自己因为认定了宁月的背叛才得以活下来的。
“可是，如果宁盟主没有背叛我们，所有的疑点才能说得通啊啊。当初，宁盟主宣布罪名的时候，你还记得盟主是什么反应么？盟主，十大长老，四位护法，十二位道主，他们甚至连反抗质问都没有。这显然不合理啊。”
“有什么不合理的，宁月的武功惊世骇俗，就算盟主他们加起来也不是宁月的对手。与其反抗被人顺势斩杀，还不如束手就擒保住性命呢……”说到这里，王满的话语猛然间顿住，眼睛也不由的瞪得浑圆。
“保住性命……束手就擒……以盟主……长老……护法他们的威名武功，他们又岂是贪生怕死之辈……这……这其中一定有隐情……一定有……”
“哗啦啦……”突然间，一阵脆响从身边响起。江州武林盟弟子顿时一颤，瞬间转过头向声音的来处望去。
一道黝黑的铁链，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从密林之中激射而出，瞬间没入对面的密林之中。铁链手臂般粗，乌黑发亮。当所有人被突如其来的铁链震慑心神之时，突然间又一道铁链从众人的身后窜出。
众人连忙回头，却见到又是一根铁链从密林中出来又钻入对面的密林之中。江州武林盟弟子这一年原本就过得像丧家之犬，而此刻，更是脸色大变心坠谷底。
“是哪位道上的朋友在和我们开玩笑，在下江北道混元刀王满，朋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嗤嗤嗤——”突然间，十数道流光激射而出，狠狠的向江州武林盟弟子轰击而来。一瞬间，王满的脸色大变急忙喝道，“大伙小心——”
“叮叮当当——”金戈交击之声响起，黑色的流光再一次没入对面的密林之中，而这一次竟然还是铁链。唯一不同的是，这次的铁链比方才的两次要细的多。
两边的密林之中不断的激射出铁链，就仿佛一支支箭矢一般流过带出了永远不会消散的轨迹。这样的攻击，虽然凌厉非常但江州武林盟的弟子也不是易于之辈。
如狂风骤雨一般的轰击之后，江州武林盟竟然没有一个受伤更别说战死。天地再次陷入了寂静，但是王满的心，此刻却阴沉到了谷底。身边都密布着铁链，铁链中竟然闪耀这淡淡的电弧。
这还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不知何时，自己和一般兄弟已经陷入到了别人的天罗地网之中。铁链编制的天网，分布在四周头顶。王满到了现在终于明白，之前的攻击，都是为了给编织天罗地网做耳目。而现在，天罗地网已成，要杀出去恐怕……
“哈哈哈……江州武林盟的余孽，让我们找的好苦啊！”一声戏谑的轻笑响起。王满猛然家抬头望着远处声音响起的方向，视野的尽头，几个黑点莫名的出现。
漆黑的飞鱼服，银色的面具。每一个人身上都荡漾着肃杀的气息，每一个的气势都如此冷冽残酷。从天幕府的捕快出现的一刹那，王满的心瞬间跌落到了谷底。
但是……王满不敢去想，不敢去想象天幕府为什么会来，而且会来的这么巧……看着天幕府捕快缓缓飘落，王满的眼睛红了。这一年来，多少兄弟被天幕府追杀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又有多少兄弟死在了天幕府的屠刀之下。
“哈哈哈……王满！你可让我们找到好苦啊！江北道最大的一群余孽，这一年你们还真会躲。不过今天，我看你们往哪里跑……”随着声音的落下，一道身影缓缓的飘落轻轻的站在铁链之上。身上玄奥的飞鱼服，显示着来人的等级。
“科月，是你！”王满的表情无比的狰狞，这四个字，几乎是从王满的牙缝之中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包含着王满对天幕府的仇恨和血泪。
曾经，天幕府和江州武林盟不分彼此。天幕府之中，近一半人都是曾经江州武林盟的弟兄。但是，这一半人都没了。无声无息，谁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甚至在江州武林盟被定罪缉拿之前，他们都没有收到一点点的讯息。无声无息的失踪，就意味着死了。那么多弟兄，都没了。而眼前的这个，就是刽子手。
“是不是很想知道我们为什么会出现？是不是很想知道，我们为什么来的这么及时？哈哈哈……还是蓝田郡王英明，他知道，只要他一现身，你们一定会现身，只要你们现身，我就能将你们一网打尽。你们一旦落网，其余的江州武林盟余孽就不足为惧。让你们逍遥法外了一年多，是时候将你们缉拿归案了。哈哈哈……”
“你胡说！”王满愤怒的暴喝一声，“不可能，不可能是你们和宁月定下的诡计，如果是，宁月刚才为什么要放过我们，他大可以亲手将我们缉拿……”
“天真！”科月轻轻的跳下铁链，身形毫无防备的落到王满的面前，“王满，你还是这么天真，因为你的天真摇摆，才让你活到今天，现在还因为你的天真摇摆，会葬送性命。王爷重情重义，试问天下谁人不知？你们虽然犯了事，但也毕竟是王爷曾经的兄弟手下。让王爷亲自捉拿你们，这不是让王爷为难么？这些脏活累活，自然由我们代劳的好！”
“你……不可能……不可能……”王满满脸悲愤的嘶嚎着，眼中却是无比的痛心和绝望。就在刚才，宁月的一句话让王满信了。但是现在，科月的一句话让王满刚刚升起的希望再次支离破碎。
“你们是王爷的属下，我们也是！你们曾经跟着王爷刀头舔血，我们也曾经跟着王爷厮杀边疆。但是，王爷终究是朝廷的人，他是皇室宗亲，是我大周的蓝天郡王。而你们……又是什么？你们的存在，只会让王爷摇摆不定。王爷重情重义，我们这些做属下的就该替他快刀斩乱麻！王满，你给我竖起耳朵好好听着。江州武林盟走私火药，意图谋反，铁证如山，罪无可恕。天幕府奉命缉拿，如有反抗，格杀勿论。你们这一年来数次抵抗，这如有反抗这一条，都干了一年了……”
绵长的话音之中吗，透射这冷冷的寒气。科月的眼眸顿时闪过一道寒芒，右手高举，缓缓的在空中握拳，“杀，一个不留！”
“哐！哐！哐！”整齐的刀剑出鞘声响起。科月这一次带来的，一半以上都是银牌捕头。这样的实力，足以剿灭一个顶级宗门了。对付王满这群丧家之犬，根本就是不费吹灰之力。
原本科月完全不用带这么多人出动，但科月却知道今天的行动非比寻常，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所以为了避免夜长梦多，科月将天幕府总部的家底全拿了出来。
刀光霍霍，剑气纵横，化作闪电划破长空。江州武林盟的弟子虽然一个个不屈的拿着兵器，但面对实力上的碾压，他们却如此的无力。人数和实力都不成对比，甚至江州武林盟弟子都没把握接下天幕府的第一轮攻击。

第八百七十八章 闲言碎语
一阵清风吹来，卷动了脚下的烟尘。科月的脸上露出了残酷的笑容，仿佛看到了人头滚滚的一刻。从心底讲，科月并不想杀他们，甚至不想杀任何一个江州武林盟的弟子。
江州武林盟和天幕府的关系如此的密切，甚至在曾经，科月一度将江州武林盟当成了最可靠信赖的同盟。但是，皇命不可违，他首先是天幕府的金牌总捕，他首先是大周皇朝的臣子。
所以，他此刻的笑容，却是如此的狰狞如此的勉强。但笑容刚刚升起，突然间却仿佛被定格了时间一般冻结在了脸上。因为那一阵横风，来的如此的诡异。
所有的刀光剑气，在横风之中仿佛是遇到了火焰的冰雪一般融化，最后被清风带走消散于无形之中。科月浑身一颤，脸上渐渐的挂起了惊恐，惊惧。
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一道身影竟然站在了他的身边。自始至终，他不知道那人是什么时候出现，什么时候悄无声息的来到自己身旁。
宁月的脸色很平静，眼神甚至有些阴郁。微微的抿着嘴唇，静静的平视远方。科月不敢去看宁月的脸，甚至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整个世界，变得一片死寂。
压抑的气氛，仿佛连空气都凝固成了实体。不知道过了多久，宁月才缓缓的叹出一口气，“科月，昨天我说的话……你是不是没听到？”
“王爷，我……我也是奉命行事……”
“谁的命令？”宁月缓缓的转过头，似笑非笑的看着科月。
“我……对不起……”科月默默的低下了头，紧紧的抿住嘴。天幕府有天幕府的规则，不能说的就算打死也不能说。
宁月淡淡的一笑，“你不说我也知道，但我希望你也知道，我的话，在天幕府还是管用的。这样的事，没有以后了……”
“是！”科月连忙抱手称是，低头的一瞬间，豆大的汗珠一滴滴的落下。不知何时，冷汗已经湿透了科月的衣裳。
“噗——”突然，科月狠狠的呕出一口鲜血。似乎是某个预兆，所有天幕府的捕快在这一刻纷纷吐血倒退。而即便如此，整个场地都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所有天幕府捕快，连个吭声的都没有。
每一个人收刀归鞘，每一个人再次站直了身体等候着宁月的指示，他们不仅仅是捕快，而且还是军人。从宁月入驻江州天幕府以来，这样的训练习惯一直延续到现在。
“回去吧！记住，是最后一次！”
“是！”科月再次恭敬的点头称是，没有废话，举手一挥，身形仿佛闪电一般射向路旁的密林，身后的天幕府捕快也瞬间消失不见。来的有多快，离开的就有多么迅捷。
宁月环视这地下的江州武林盟帮众，也没有说一句话。清风吹过，雪白的身影也瞬间化作清风消散。
等到宁月的身影彻底消失，王满才仿佛回过神一般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浊气，“有没有受伤的弟兄？”
“没有！”手下们检查了一下之后纷纷回到，王满轻轻的松了一口气，一挥手，带头向着密林走去。清风吹过，树叶纷飞，唯留下铁链组成的天罗地网述说着曾经这里发生过的一切。
望月楼，位于中州与荒州的交接之处，因为这个地理优势，望月楼的生意一直非常火爆。无论是往来商客还是江湖武林的豪侠，望月楼都是首选。
临近中午，宁月和千暮雪来到了望月楼。原本，宁月是没必要来望月楼吃饭的，以他们的脚力，从望月楼赶到武夷派也只不过两个时辰。
宁月可以忍一忍但他却不想千暮雪和他一起饿肚子。再说了，吃一顿饭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两位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机灵的小二在宁月两人刚刚踏入门口的时候就热情的迎了上来。
“吃饭，雅间！”宁月淡淡地说道。
小二顿时眉开眼笑的躬身，“好嘞，两位客官，请随我来！”
吃个饭都要去雅间，这显然不是缺钱的主。能作为店小二，这点经验是必备的技能。而当小二将宁月和千暮雪引入望月楼的时候，原本哄闹的大堂之中瞬间变得安静了下来。
宁月和千暮雪的风采，无论站在哪里都那么鹤立鸡群。尤其是千暮雪，无论在何处，都能引起轰动。满堂的食客，看到千暮雪的模样顿时仿佛被点了穴道一般的呆立当场。更有甚者甚至将筷子捅到了鼻孔之中。
所有人的目光，随着千暮雪的步伐缓缓的向搂长移动。一个个瞪圆了眼睛，就像要掉落眼眶一般。
“乖乖……这是天仙啊！这样的女人，要能睡上一觉就是死了也值得了……”一个虬面大汉在千暮雪即将消失的时候轻声的发出一声叹息。
千暮雪踏上最后抬价的脚步微微一顿，眉头不经意的皱起。但仅仅瞬间的定格，人已经踏上了最后的阶梯消失不见。所有人都发出了可惜的一声叹息，如果可以，他们甚至想把时间永远的定格在千暮雪上楼的瞬间。
“豪兄，你就别做梦了，像这样的美人，怎么轮也轮不到你……豪兄，你怎么了？你怎么……”
因为此刻那人的眼中，刚刚还好好的虬面大汉整张脸都已经肿的更猪头似的。原本圆圆的眼睛，此刻已经被挤压的成了一个小缝。而这一切的变故，似乎也仅仅在瞬息间完成。甚至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有毒？不对啊，我也吃了，豪兄……”
“高……高手……”虬面大汉说着话，嘴里的牙齿仿佛玉米籽一般喷吐而出。别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身为当事人自然非常清楚。他甚至还知道，自己被扇了多少记耳光。
说着，虬面大汉慌乱的站起身，慌不择路的向门外跑去。至于吃饭……他现在已经没办法吃饭了。虬面大汉的离开，甚至没有引起大堂之中其他人的注意，除了对面坐着的同伴之外。
同伴顿时感觉背后一阵发凉，匆匆的在桌上放了一定银子之后也慌忙的拿起行囊离开。身后嗡嗡的讨论声响起，而他却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
“你刚刚对他出手了？”进入雅间之后，宁月侧过脸微笑的问道。千暮雪如今也突破了问道之境，说实在的，她在问道之境走了有多远宁月完全不知道。甚至千暮雪是不是动手了，怎么动手的宁月都不敢确定。
“怎么，我不该打他么？”千暮雪眼波流转心底有些不快的问道。
“那道不是，只不过像这样无聊的人会有很多，你没必要和他一般见识。而且我觉得……以你的心境还不至于为了他动怒吧？”宁月轻轻的拉开椅子让千暮雪坐下，转头对着一脸莫名其妙的小二说道，“做几道小菜，记得清淡一点。”
“好嘞！客官你稍后！”小二连忙点头应是，倒退着离开了雅间。
“我并没有动怒，只不过当时我就想打他所有就动手了，要换了以前，他已经死了……我以后会克制的。”
“那倒没必要，我也只是随口问问，担心你的心境出现了什么问题，没事就好！”说着，宁月温柔的牵着千暮雪手。
很快，小二送来了几道精致的炒菜还有一大碗香喷喷的米饭。望月楼能够在这个黄金地带存在了几十年而长盛不衰自然有其独到的本事。而美味的饭菜，就是最为关键的法宝。就算以宁月的手艺，都不敢说做的比望岳楼的好。
看着宁月眉头紧锁的模样，千暮雪顿住了吃饭的动作，“夫君，你在担心和朝廷决裂么？朝廷趁着我们闭关的三年，竟然大肆的对江州武林盟出手，完全没有顾忌到你的感受。是朝廷不义在先，你又有何顾虑呢？”
“这正是我所顾虑的所在！”宁月轻轻的一叹，眼神中露出了长长的思索，“朝廷这次的动作虽然狠辣，也很果决，但操作的实在太糙了！这一点也不像是皇上的风格。皇上不是天涯，如果这是出自天涯的手笔我是相信的。但要说是皇上的手笔，我却是万万不信的。但是……这偏偏就是皇上的意思，从天幕府的卷宗之中都可以看出，对江州武林出手是皇上亲力亲为。”
“有没有可能是太子？”千暮雪突然眉头一皱疑惑的问道。
“不可能！天涯这个人，比我还感情用事。他和江州武林盟的私交也是不错，和沈青也时常有书信往来。而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江州武林盟就是天涯背后的支持者，他不会自断羽翼。”
“当今世上除了皇上和太子，也没有谁能够调动天幕府做这件事，而且如此大规模的案子，没有他们的首肯是不可能办下来的。”千暮雪再一次犹豫的问道。
“所以我才会如此的疑惑，没有皇上的首肯，朝廷绝对不会对江州武林盟出手。但这样的手法，又不是皇上的风格。奇怪……而且事情变得如此诡异，我还不能立刻前往京城。不到万不得已，不到来龙去脉都弄清楚了。我不会进京和皇上正面对上的。”
“是么？”千暮雪的脸上露出一丝迟疑，“如果真的是皇上执意消灭武林呢？”
“那也等我们把仙宫给灭了，有仙宫这把刀悬在头顶，我不信皇上能下的去手。”

第八百七十九章 峨眉弟子
“好了，现在不要说这些丧气的话，一会儿还要去拜访紫玉老道，到了武夷山问清楚情况了在决定怎么做吧。吃饭！”
“夫君，你看……”正在宁月将烦心事抛之脑后的时候，千暮雪仿佛看到了什么一般对着宁月说道。顺着千暮雪的目光，只见两个身穿峨眉精英弟子服饰的人正虎步熊风的踏入望月楼。
“峨眉弟子？峨眉派封山百年，他们怎么会出现在此？莫非……峨眉出了事？”宁月的眉头再一次紧锁了。如果只是江州武林盟受到重创，宁月还觉得可以理解毕竟江州武林盟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能办到。
但是如果峨眉受到朝廷的攻击，那么朝廷就是真的在和江湖武林干了。如果真是这样，九州武林盟绝对不会坐视不理。一旦开战，朝廷的经济定然遭受重创。
想要在维持稳定的局面下拿下江湖武林，朝廷哪来这么大的信心？皇上这是疯了不成？
听着宁月的话，千暮雪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夫君，莫非经过这六年的休养生息，朝廷的实力已经增强到了这等地步？”
“扯淡！”宁月瞬间就否决了，“经济就算复苏，也必须有个过程，十年时间就想取得压倒性的优势？朝廷在发展，江湖武林也在发展。而且在六年前我有就鉴于此，所以事先做出部署让江湖武林介入贸易经济圈。说难听点，参加草原往来贸易的，江湖武林占了四层。这样的比例足以让朝廷忌惮了。而且我也想通过这个手段让江湖武林渐渐的从武林门派转变成集团公司。这是最有效解决朝廷与江湖武林敌对的办法，可没想到……朝廷对江州武林盟出手致使我的计划满盘皆输。如果皇上的脑子不是被门夹了，就是皇上的身边多了一个妖言惑众的奸臣。”
“何为集团公司？”千暮雪瞪着闪亮的眼睛好奇的问道。
“这个不是重点！”宁月轻轻的放下筷子，“我去问问看峨眉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个该死的蓝天郡王，亏的我们掌门是他为手足兄弟，他竟然如此压迫峨眉……”
宁月刚刚站起身，却又苦笑的再次坐下，“看来我是没必要去了。”
“说这些有什么用？掌门不也说了么，宁月也是奉旨行事无可奈何。毕竟皇上要翻旧账，谁能那他怎么样？谁让之前峨眉的罪名铁板钉钉呢……”另一名中年弟子幽幽的一叹。
“朝廷都把玄阴教主加封为中山郡王了，还抓着峨眉的小辫子不放？这不是摆明着要拿峨眉开道的借口么？这个理由，拿到天下如何服众？”年轻弟子满脸不岔的喝道。
“小声点，我们离开蜀州行走江湖本来就扎眼，还是小心行事的为好。临行前掌门再三交代，切勿声张，万事随其自然。能请到援手就请，请不到援手也切勿勉强，各门各派如今都不容易……”
中年弟子的话音落地青年弟子的脸上顿时露出一丝悲愤一点懊恼，“除了武夷派是真的自顾不暇，其他的各大门派都是怕事有意推脱。他们就不想着以前我们峨眉帮了他们多少忙？都说江湖重情重义，现在看来……都是虚伪！”
两人交谈的声音极其的低，而且还用着内力控制的音波，就算离得三尺距离也保证听不到一个字。但这手段，在宁月的面前却是小儿科了。
宁月眼中精芒闪烁，转过头看向千暮雪，“看来我们不必去武夷山了，叶寻花遇到麻烦了。而且听他们的意思，有人冒充我啊。”
“哼，找死！”千暮雪薄薄的嘴唇冷冷的吐出两个字。在江湖武林，对于招牌两个字尤为看重。一个江湖人士，就算对名号相近的都要讨个说法更何况是冒名顶替？冒名顶替无论是什么理由都是死罪一条。
“这事啊，恐怕没那么简单！”中年人轻轻的摇了摇头，“薛师弟，你也许不知道，掌门要我们求援的那些个门派，与我峨眉的关系可不仅仅是曾经有过交情那么简单！”
“哦？还有什么干系么？”青年弟子顿时竖起耳朵满脸好奇的问道。
“你可知我峨眉以什么闻名江湖？”
“峨眉就是峨眉，天下正道三大宗门之一，江湖武林所向往的武林圣地……难道不是么？”
“当然是，峨眉有三宝，护山阵法峨眉天劫剑阵，峨眉剑法，还有就是峨眉女侠！峨眉剑法狠辣凌厉，方寸之间毙敌于一招之内。和峨眉弟子交手，生死也就瞬息之间。但真正让峨眉成为所有青年才俊慕名之地的乃是峨眉侠女。试问天下才俊，哪个不以能娶到峨眉侠女而荣？”
“你是说……这些宗门……都是我峨眉的女婿？”年轻人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诧的问道，而转瞬间脸色便变的更加怨毒了起来，“都沾亲带故的关系了，他们都见死不救？着实可恶！”
“也许他们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吧，你可知道，在七年前峨眉发动九州驰援令之后，几乎整个武林都出手了。当年他们愿意施以援手，现在却吞吞吐吐……其中定然有隐情。还是照着掌门的话做，能请到就请，请不到也是峨眉的命数。好在这一路，我们已经得到了三个宗门的准确回复，回去也算有个交代了。而现在武夷派也是自身难保，请不到紫玉真人驰援实乃憾事。不过，紫玉真人愿意以同盟在荒州牵制朝廷的力量，也算是帮了不少的忙。师弟，现在我有一个重要的事和你商量。为兄希望你能听师哥的。”
“什么？”年轻弟子满脸疑惑的抬起头，当看到师兄一脸凝重的表情之后顿时微微一愣。
“师兄希望你别回峨眉了！”
“什么？”青年弟子听闻，顿时瞪大了眼睛露出了满脸的不可置信。他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自己的师兄，竟然要自己不要回峨眉。在峨眉为难关头，竟然要背弃自己的宗门做一个逃兵？
“我让你不要跟我回峨眉了！”中年峨眉弟子再一次凝重的问答。
“不可能！”青年弟子拍案而起，“我薛剑从投身峨眉的那一刻起就是峨眉弟子，生是峨眉的人死是峨眉的鬼，你要我背弃师门？你把我薛剑看成了什么人了？”
“我说的是掌门的命令！”中年男子淡淡地说道。
“那也不可能！掌门是为了我们能活命才这样说，但我薛剑不是贪生怕死之辈。师兄，你这是小看了我！”
“峨眉薛剑，谁敢小看？”中年人淡淡的一笑，虽然被师弟言语顶撞，但心底却是无比的舒坦。看着薛剑稚嫩的脸庞，中年人由衷的认为掌门的指示是何等的英明。
“你先坐下来，别声张！”中年男子轻轻的拉着青年弟子将他拉回座位之上，“薛师弟，你是我峨眉十年难得一出的杰出弟子。峨眉现在面临如此境地，就连掌门也没有一点把握能够保住峨眉基业。但是，峨眉的千年基业不能葬送在我们这一代。所以掌门也是没有办法才出此下策。掌门的意思是你们这次出来就不要回峨眉了，找一个隐蔽的地方躲起来。如果峨眉能够度过此劫，你们再回宗门，如果峨眉就此被朝廷剿灭，掌门希望你们能保住峨眉的香火传承。薛师弟，大局为重不可意气用事。所以这一顿饭，也是师兄陪你吃的最后一顿了。吃完这顿饭，你就立刻离开。我已偷偷将我们峨眉的武学精要藏在了城东五里的荒庙之中。你离开之后取出峨眉的武学精要，勤练武学静候消息。如果峨眉真的不能度过这一劫，将来重整峨眉的使命，就落到你们的肩膀上了……”
“我们？除了我还有谁？”薛剑此刻的心灵受到了强烈的冲击，茫然的瞪着眼睛下意识的问道。
“去年青年大比之中的前十位都在此列，只要一人能够成功的将峨眉星火传承下去，其余的峨眉弟子就可以放心的与峨眉共存亡了！薛师弟，你的责任重大啊！”
听着师兄意味深长的话语，薛剑陷入了长长的沉默之中。过了许久，薛剑才缓缓的抬起头，眼神中闪烁着莫名的神光。
“师兄，既然负责传承峨眉星火的并非只有薛剑一人，那么多一个薛剑少一个薛剑又有何妨？薛剑拒绝，不是要向谁证明薛剑不是贪生怕死之人。而是薛剑真的将峨眉当成了归宿，薛剑无法想象，峨眉如果没了而薛剑还活着，剩下的日子薛剑该如何过活。”
“师弟，死，比活着更容易！”中年弟子突然高声的喝道。
“我知道，我知道什么叫忍辱负重，但是薛剑办不到！我性情刚烈你不是不知道，要我生可以，要我死也可以，但要我苟且偷生，哪怕是背负着使命的苟且偷上，薛剑做不到！”
看着薛剑执着的表情，中年人的脸色微微有些动容，过了许久，才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我明白了，师兄不勉强你。”
“多谢师兄！”
正在这时，望月楼的门口突然急匆匆的跑进来了一个下人打扮的人。机灵的眼睛飞速的扫过大堂最终定格在薛剑两人的身上，再次疾步小跑的过来。
“敢为两位何时张开年，薛剑大侠么？”
“我们是，你是……”张开年站起身疑惑的问道。
“哦，在下是白鹤山庄的下人，奉我们老爷之名，特来邀请两位大侠今晚来白鹤山庄赴宴！”说着，从怀中拿出一封鲜红的请帖，恭敬的递到张开年的面前。

第八百八十章 宴请
张开年疑惑的接过请帖，对面的下人立马躬身，“小的已经将请帖送到，这就告辞了。还望两位大侠能赏光早些过来！”话音落地，下人小跑的离开了望月楼。
“白鹤山庄？”薛剑面露迟疑的问道，“和我们峨眉有什么渊源么？师兄，这白鹤山庄在武林中属于……什么位置？”
张开年看着请帖，脸上露出了思索之色，轻轻的捋着胡须过了许久才幽幽的开口，“白鹤山庄在武林中也是颇具盛名，和我们峨眉，也是有些渊源的。”
“那为何掌门让我们求援的名单之中没有白鹤山庄？”薛剑再次疑惑的问道。
“那都是百年前的事了，百年前，白鹤山庄还没有建立。江湖上出现了一个青年少侠，一手仙鹤神针在江湖上也是赫赫有名。而在偶然的机会下，他邂逅了我们峨眉的一位前辈。两人一见倾心很快就走到了一起。之后他们便早早的退隐江湖不再浪迹天涯，而他们隐居之地，就是白鹤山庄。三十年后，仙鹤神针再次出现江湖，白鹤山庄也被武林所知。因为和峨眉的渊源太过久远，所以掌门才没有将其列入其中。要不是白鹤山庄比较特殊，我还真不知道这些陈年旧事。”
“那……我们今晚要不要去白鹤山庄？”
张开年迟疑了一会儿，猛然间抬起头，“去，白鹤山庄的实力不俗，能拉一个帮手是一个。小二，给我开一间上房！”
“好咧——”一声回应响起，小二连忙小跑的过来。
雅间，宁月和千暮雪已经就餐完毕。听着底下峨眉弟子的交谈，宁月的眉头微微的皱起。
“夫君，我们何时动身？”千暮雪稍微坐了一会儿之后便开口问道。
“叶寻花有时间让弟子出来求援，峨眉那边应该还处于对峙阶段。不急，等等再说，小二，给我准备一间上房！”宁月的声音，也仿佛清风一般送了出去。
夜幕降临，月上枝头。白鹤山庄，坐落在山水湖畔。庄园极致典雅华丽，在荒州有如此江南风情的宅院也是极其少见的。
白鹤山庄既然以仙鹤神针出名江湖，顾名思义，其一手轻功和暗器功夫定然了得。当然，江湖之中，很多的成名高手只是徒有虚名，但白鹤山庄庄主白少锋绝对不在此列。
白鹤山庄既是江湖门派，又是当地豪绅。在这个陵南县城近一半的店铺属于白鹤山庄的产业，而在陵南郊外，更是有良田千亩，佣户数十家。
如此大的家业，自然有不少人眼红。但是，近百年来，白鹤山庄却从未遭受过贼人的惦记。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夜灯刚上，白鹤山庄就已经灯火辉煌。下人佣人们来回的忙碌着，仿佛是在举办一盛大的宴会一般。也的确，所有的准备都是以大型宴会的标准举办的。但是这一次招待的，却仅仅是两个人。
而现在，两个客人还没有到，但宴会的排场却都已经准备好了。白鹤山庄的现任庄主白少锋安静的坐在太师椅上，微闭着眼睛，手中不断的把玩和两颗银胆。
对于暗器的高手，手劲是必备的技能。虽然暗器催动全靠内力，但手法却全看手劲。对于暗器一道，分两种阶段，要么末流，要么顶尖。
末流暗器，以手法诡异杀敌，如果必要甚至会在暗器之上抹毒。使这种暗器的人，虽然令人闻之色变但终究不能有什么成就。而顶尖暗器高手，却不相同。将暗器施展到明器的地步，就算飞花弄叶也能杀人。
这样的高手，必定要有一口纯绵精纯的内力。而白少锋，就是暗器之中的顶尖高手。没人知道白少锋的身上藏了多少支飞针，因为没人能在白少锋飞针用完之前还留着性命。
但白少锋飞针的厉害，在北地武林之中也是如雷贯耳。有人说，在百丈之外放一枚铜钱，白少锋能用飞针从铜钱的方孔之中穿过还能打入石头半寸。
但更有趣的传闻是，有一天白少锋兴致来了竟然和小妾在柴房之中亲热。又是夏天蚊虫漫天。白少锋突然间射出身上的飞针，顷刻间蚊虫如雨点一般落下。等白少锋完事之后，他小妾白花花的身子之上都没被叮出一个包。当然，这个传言有些虚，可白少锋飞针厉害却是隐喻其中。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白少锋闭着眼睛默默的把玩着银胆，而身后的青年人，却是有些站立不安了。过了一会儿，青年人有些不岔的瘪了瘪嘴。
“那两个峨眉弟子好大的架子啊，已经交代过让他们早些过来，可天都黑了却迟迟不来。这是摆明着架子让我们等么？”
“玉儿！稍安勿躁！不是他们迟迟不来，而是他们早就来了只不过迟迟没有进来而已！”白少锋缓缓的睁开眼睛淡淡地说道。
“早就来了？那为何不现身？”白玉脸色有些不快的问道。
“行走江湖，理应处处小心，这就是峨眉弟子的精明老辣之处。我们和他们不熟，这宴席是好宴还是坏宴，他们不知道。所以安全起见，他们早早的潜入了白鹤山庄里里外外的探查了一遍，只有确认安全之后，他们才会现身。”
“啊？爹早就知道他们来了？那为何不识破他们的伎俩？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峨眉真是枉为正道魁首。”白玉听完白少锋的解释，脸上的表情更加的不快了。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峨眉弟子如此做法，正是武林魁首该有的素养。要真像了演义之中说的那样，整个江湖就没几个活着的大侠了。”
“哼，自作聪明而已，要真对他们有什么歹意，爹爹只需要一针就好了。”白玉不岔的瘪了瘪嘴。
“来了！”白少锋猛然间站起身，缓缓的向庭院外走去，“开门！”
张开年和薛剑故作刚刚来到的模样，缓缓的向大门走来。对着守卫两旁的护院微微拱手。还没开口，大门边缓缓的打开了。
“能有幸请到两位峨眉大侠光临敝庄，敝庄正是蓬荜生辉。老夫乃白鹤山庄庄主白少锋，幸会峨眉张大侠，薛少侠！”
“张开年”
“薛剑！见过白庄主！”
说话之时，张开年隐蔽的对着薛剑使了一个眼色。纷纷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骇然，自己还没靠近，白少锋就已经知道自己来了并提前开了门。这是不是意味着……自己之前探查白鹤山庄一直都在对方的眼皮底下。
想到此处，两人的脸颊不由的微微一烫，“我等来迟，让白庄主久等实在罪过……”
“哪里哪里，时候正好，晚宴刚刚准备妥当，两位大侠里面请！”白少锋满脸堆笑的邀请道，张开年满脸尴尬的笑容，但还故作自然的跟着白少锋踏入大门。
“装模作样！”跟着白少锋的白玉低声的低估一句，但张开年和薛剑斗士内力精湛之人那又听不见的道理。眼神飘过，又自然的继续走路。
晚宴既有美酒佳肴，又有美女歌舞，着排场就是峨眉掌门叶寻花登位大典的比之不上。而白少锋越是客气，张开年的心底就越是觉得诡异。
虽说白鹤山庄和峨眉有渊源，但那也是百年前的事了。当年白鹤山庄的主人是娶了峨眉女侠，但峨眉也只是师门又不是家门。至于搞得一副血浓于水的样子么？
“两位大侠为何不动筷子啊，是不是饭菜不合口味？”白少锋看着张开年和薛剑迟迟没有动筷，疑惑的问道。
“还请白庄主恕在下冒昧，咋们江湖儿女直言直语，有什么话还是先说明白了。我们师兄弟两也是有师命在身，这么稀里糊涂的赴宴至师门安危于不顾已经有些愧疚，还请白庄主不要打哑谜了，请我们师兄弟前来所谓何事？”
“张大侠这是什么话，我白鹤山庄和峨眉也是粘衣带水的关系。两位路过，我白少锋又岂能不尽地主之谊？而且，我也知道如今峨眉被朝廷大军压静，而且还是太子殿下亲自率军封锁了蜀山。峨眉之危，白某是感同身受啊！”
“莫非……白庄主有意助峨眉一臂之力？”一旁的薛剑到底是缺少了经验，在白少锋话音落地的瞬间便迫不及待的问道。
“唉——”白少锋重重的放下举起的酒杯，微微摇头叹息，“峨眉之危，我是感同身受，想要出手相帮，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张大侠，薛少侠。此次率军攻打峨眉的可是当今太子，当今太子是何人？皇上曾多次在天下人面前直言太子将继承大宝。命太子攻打峨眉，无疑在向天下武林传递一个讯号，朝廷欲拿下峨眉之心乃不死不休！”
“这……”被白少锋这么一吓，张开年顿时脸色大变。眼神闪烁之后，却也只能认可的点了点头，“难怪掌门会如此悲观……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太子乃储君，一旦旗开得胜，太子地位将更加稳固。而就算峨眉逃过了此劫，太子岂会善罢甘休？就算登上了皇位，太子也定然不会放过峨眉一雪前耻……”
“白庄主，难道这就是江湖武林各大门派见死不救的理由么？”薛剑突然再次站起身对着白少锋抱拳问道。

第八百八十一章 撕破脸
“此乃其一，但非全部！”白少锋面带微笑的缓缓说道，“薛少侠稍安勿躁，峨眉已经封山多年，这江湖武林早已经日新月异，江湖，也已经不是你们所认识熟知的那个江湖了。薛少侠可知……这五六年来，江湖武林分外平静，没有了厮杀，也很少有什么轰动武林的大事发生。但是，这五六年来，各门各派甚至江湖游侠们都很忙。你知道他们在忙什么么？”
“很忙？”薛剑满脸疑惑的问道，在他看来，如果很忙那么整个江湖应该有很多事情发生。很忙而风平浪静，显然是不成立的。而且，这五六年来，蜀州武林也很不太平。天幕府对蜀州武林大肆打压，蜀州各大门派每天都是如坐针毡。
“是啊，很忙，他们忙着跑商，他们忙着在天下的利益之中插上一手分上一杯羹。这五六年来，各门各派挣到的银子，比以往十年的都要多。不用打打杀杀，不用和人争抢地盘争抢弟子就能轻轻松松的把钱给赚了。你说各门各派哪里敢冒着得罪朝廷的风险去帮你们？行走草原的商队，必须要携带朝廷颁发的营业许可，否则视为走私。而草原之上的人更是死脑筋，长生天宫一声令下，走私的货物根本卖不出去。所以，你所邀请的这么多门派，他们都不会答应。而答应的，都是那些没能在锅肉里捞到吃的。”
“嘶……”张开年缓缓的抬起头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听白庄主一句话，在下顿时如悬壶灌顶豁然开朗。难怪了……十年前，峨眉有难他们都没有推脱，区区十年，这份情谊就淡了？因为现在不比十年前，他们的利益已经和朝廷挂钩。十年前，他们可以一口一个朝廷鹰犬的叫。但到了现在，他们却连顶撞朝廷的一个字都不敢说。张开年多谢白庄主指点迷津。”
“哪里哪里，都是沾衣带水的关系，张大侠就别见外了。”白少锋捋着胡须大笑地说道。
“敢问白庄主今夜请我们兄弟二人前来……所谓何事？”张开年再次疑惑的问道。毕竟人家都把话说得这明白了，帮忙是绝对不可能的。既然不能帮忙，那也不该浪费时间。说真的，张开年心底可是归心似箭。
“既然张大侠开口问了，白某也不矫情，白某其实是有件事需要两位大侠帮忙……”
“白庄主，峨眉如今被大军围困危在旦夕，我们兄弟二人归心似箭哪里还有时间帮忙？”薛剑顿时满脸不快地说道。自己是抱着你们能帮忙的想法才来赴宴的，到头来，帮手没请到竟然还反过来请自己帮忙？简直是岂有此理。
“薛少侠稍安勿躁，只是举手之劳而已！”白少锋满脸赔笑地说道，“是这样，今年开春，朝廷放出了五十支官商的名额给天下商贾豪绅们竞标。只要竞标成功，无论谁都能摇身一变成为官商。不仅仅关税减半，而且走商的商品限制也会放开很多。细细算来，这样一来一去的纯利，竟然可以翻了一倍！”
听着白少锋的话，张开年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白庄主，你的生意经，自己盘算就好了，何必我和我们兄弟说，难道……白庄主还要我们帮着你做生意不成？”
“呵呵呵……张大笑说笑了……要求两位大侠帮忙，我总得把事情说明白不成？要是不交代清楚，两位也不愿意帮这个忙不是？”白少锋依旧笑面如花的轻声宽慰道。
“原本以白鹤山庄的实力，竞争下一个官商名额还是没问题的。但是，在最后办手续的时候去，却是出现了问题。天幕府查到我白鹤山庄与峨眉有渊源，但是这都是百年前的事了，我好说歹说，但天幕府就是不听不愿通融。再过三天，就是最后期限了，白某是实在没办法，所以才请两位大侠帮忙！”
说到这里，什么都明白了。这场宴席，根本就是个鸿门宴啊！张开年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而身边的薛剑，也轻轻的握上了剑柄。
张开年缓缓的抬起头，冰冷的目光直射白少锋笑面如花的眼眸，一字一顿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白庄主……是想我们兄弟怎么帮你？”
“很简单，只需借两位大侠的人头去天幕府证明我们已经和峨眉撇去干系了就成。放心，一针膻中，一针印堂，保证不会疼。”白少锋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笑容依旧如此的温柔暖人。但话语的内容，却不禁让人不寒而栗。
“白庄主是要我们师兄弟的命啊……我们师兄弟现在就在此，不知道白庄主能不能拿去？”张开年缓缓的站起身，微微前倾俯下身体冷冷的看着白少锋。
“这就不劳张大侠费心了，这点把握，白某还是有的！”白少锋淡淡的回到，突然间，脸上的笑容猛然间被收起。一点寒芒，仿佛夜空的星辰一般突然亮起。
飞针不知道从哪里出现，但张开年见到飞针的时候，飞针已经仿佛跨越了时空一般出现在了张开年的面前直指膻中。张开年仿若未闻一般，而突然间，身边出现了一道剑光。张开年没动，但薛剑却已经出手。
“叮——”一声脆响，飞针被一剑弹飞。面前的餐桌，瞬间整齐的从中间分开仿佛被人用力的扔出去一般向两别激射而去。一道淡青色的剑气，如一道月牙一般急速的向白少锋的眉心激射而来。
白少锋依旧稳稳的坐在椅子之上，手指一弹，一根飞针激射而出狠狠的撞上淡青色的剑气。
“轰——”剑气飞散，飞针缓缓的从天空跌落，稳稳的插在地面的石板之中。
仿佛是一个预兆一般，突然之间，四周人头攒动，白鹤山庄的下人突然间从四面八方涌出，刀剑在手牢牢的将张开年和薛剑两人围在中间。
张开年的余光向四周扫过，最后还是停留在白少锋的身上。身边的这些下人武功都极其低微根本对两人无法造成威胁。真正让他们感到威胁的，还是这个大名鼎鼎的仙鹤神针白少锋。
“峨眉剑法，果然狠辣凌厉，方寸之间，杀人性命于无形。盛名之下，非同凡响！老夫接掌家业以来，甚少遇到可堪一战的对手。如今见到张大侠，实在幸事。张大侠，请！”
“哼！”张开年冷哼一声，右手轻轻的握上了剑柄，浩荡的威势，在张开年的周身荡漾。肉眼可见的波纹，仿佛潋漓一般向四周荡漾开去。
“嗤——”突然，一道尖锐的破空之声响起。又是一根飞针激射而出，而没人知道，这根飞针是从白少锋的哪个部位发出，直到看见的时候，飞针已经近在眼见。
“嗤——”一道剑光突然亮起。薛剑的剑法，已经是快如闪电，但比起张开年来，却显得慢的太多。甚至没有人看清张开年的剑是什么时候出鞘的。看清的时候，张开年的第一招已经激射而出。
“叮——”一声脆响，飞针被张开年一剑斩飞。张开年剑花一抖，瞬间化作天外流星狠狠的向白少锋刺去。
但是，剑还没靠近白少锋，眼前却出现了无数的星芒。飞针仿佛牛毛一般铺天盖脸的向张开年打来。张开年脸色大变，连忙舞动剑光将周身都笼罩在剑光之中。
叮叮当当的声响不断的响起，就像雨打芭蕉的声音一般。一边的薛剑看到张开年陷入激战，想都不想的飞身跃出向白少锋刺去。但是，一剑刚刚递出，数枚飞针却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眼前。
“叮——”一针打在薛剑的剑刃之上，飞针弹飞，薛剑的一刺也被飞针打偏。不得已，薛剑连忙变招。但是招式刚刚升起，突然间又是一道飞针亮起，薛剑来不及细想，连忙将长剑横在胸膛以抵挡飞针的攻击。
“当当当——”一连七声脆响，薛剑的身形不断的倒退。但此刻薛剑的脸色，却早已变得惨白如纸。因为飞针之上传来的力道，竟然一道强过一道，仿佛大海的波浪一般层层叠叠。
“当——”突然间，一声脆响响起，薛剑的长剑伴随着这一声脆响崩断。薛剑的脸色瞬间再次一变，而在这个刹那之间，又是一根飞针竟然已经袭到了面门。
长剑已断，飞针袭面，薛剑气血已枯，旧力去尽。此刻飞针已经袭如面门三寸，薛剑根本没有时间加以躲避。只能闭上眼睛心底暗道我命休矣。
电石花火之间，一道身影出现在薛剑的身边，一把将薛剑推开。张开年好不容易杀出重围，瞬间看到师弟命在一线。来不及思考，瞬间出手相救。但是……
“嗤——”飞针仿佛子弹一般穿入张开年的肩膀，又从身后激射而出打入到身后的石板之中直至末尾。鲜血，从肩膀的洞口之中激射而出，而两人的心，也在瞬间沉入到了谷底之中。
“师兄，你怎么样？”薛剑顿时紧张的喝道，愧疚和懊恼在脸上交织，抬起头，愤恨的眼神冷冷的盯着坐在太师椅上自始至终一动不动的白少锋。

第八百八十二章 神秘高手
“夺命飞针，慑魂夺魄！我的针共有七种，方才打中你师兄的那一根叫夺魄针专门破高手的罡气。现在张大侠的琵琶骨已穿，真气已泄还是不要做无谓的反抗了。看在我祖上与峨眉渊源的面子上，可以让你们死的毫无痛苦！”
“呸，卑鄙无耻之徒，如果峨眉的前辈泉下有知，定然懊悔生出了你们这群忘恩负义的东西！”薛剑听完顿时怒火中烧的破口大骂。
白少锋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扭曲了起来，“哼，峨眉只不过是太奶奶的师门，又不是家门，你们还真以为这一份渊源有多重么？今天既然你们这么不识时务，那就别怪我毒辣了！”
“师弟，听师兄的话，记住今天跟您说的，走——”张开年拉着薛剑的手，满脸凝重的喝道。
“不走，师兄，要走一起走！”薛剑顿时急了，师兄从自己入门开始就一直带着自己，自己从一个顽劣孩童长成翩翩少年，师兄在薛剑的成长中扮演了非常重要的角色。说是师兄弟，更像是长辈父兄。
“师弟，峨眉的未来，峨眉的星火都要靠你传承。走！”话音落地，张开年一把抓住薛剑，用力一扔直直的向头顶扔去。
“师兄——”薛剑脸色顿时露出不可置信的惊恐，但是自己却已经被师兄扔到了高空。这是张开年用命替他换来的生存机会，如果放弃，那就辜负了师兄。但如果真的这么一走了之，那师兄必死无疑。
电石花火之间，薛剑想了很多。从最开始拜入师门之后，师兄手把手的教自己练剑，教自己为人处世。眼前的画面，仿佛走马灯一般略过，不知不觉，泪眼模糊了视线。
“走？哼！”白少锋看着飞上高空的薛剑，脸上飞到不紧张反而露出了一丝残酷的冷笑。手指微弹，数根飞针激射而出瞬间封住了薛剑周身所有闪避路线。
“师弟小心！”张开年顿时脸色大变的惊叫一声，手中的青锋剑，化作流光狠狠的向白少锋刺去。
“哼，找死！”白少锋冷笑一声，三根飞针不知从何处出现，瞬息间就出现在了张开年的面门。而此刻，张开年的罡气已破，如何能抵挡白少锋狠辣的三星绝杀？
张开年的嘴角微微裂开一丝苦笑，虽然早知道，踏入江湖武林就是提着脑袋过活，没人可以保证自己那天不会横遭不测。但是，死在这种卑鄙无耻的人手中，真是不甘心啊。
“叮——”突然一声脆响，将张开年的心神拉回。定睛一看，射向自己周身大穴的三根飞针竟然不知为何掉落在地。
而在高空中的薛剑，险之又险的避过了飞针的攻击化作蝴蝶翩翩落下。落下之后，连忙来到张开年身边紧张的拉着张开年的手，“师兄，你没事吧？”
“到底是哪位江湖上的朋友和我白鹤山庄开玩笑？”白少锋阴沉的缓缓站起身，这也是白少锋第一次离开了他的座椅站起来。诛杀张开年和薛剑，白少锋坐着就行。但现在，他却不得不站起来御敌。
因为就算自己的飞针被击落，白少锋都没有看清楚对方用的是什么东西。在白山峰站起身的时候，突然间紧张的转过脸向一边望去。自己对面的房檐直上，不知何时竟然出现了一个雪白的身影。因为带着面具看不清真容。但雪白的身影在圆月的衬托之下显得如此的不凡。
自始至终，白少锋都没感受到对方是何时到来，就像他原本就该出现在那，甚至他从一开始就出现在那。
“何方宵小，报上名来！”白玉顿时大喝一声，手臂一挥，原本围住张开年两人的下人们纷纷向白衣人涌去。弓弦震荡，无数箭矢仿佛雨点一般铺天盖脸的向白衣人笼罩而去。
白衣人静静的站在原地，手中抱着长剑。缓缓的，自然的伸出长剑微微挥舞。袭来的箭雨，仿佛受到了什么牵引一般围绕的长剑的轨迹舞动。顷刻间，漫天的箭雨无力的滴落。
淡淡露出这一手，便已让所有人脸色大变。而白少锋的眼神，也在刹那间变得阴沉了起来。缓缓的踏出几步，“阁下是何方神圣，在下白少锋在武林中也算有些脸面，说不准大水冲了龙王庙……”
说着，白少锋微微拱手弯腰，而白衣人却依旧一言不发仿佛是个白玉雕塑一般。
突然间，在白少锋拱手的瞬间，数枚钢针仿佛出膛的子弹一般向白衣人激射而去。跨越了时间一般瞬息之间已经到了白衣人的面门，而自始至终，白少锋都没有露出半点攻击的预兆。
“兄台小心——”张开年连忙呼叫，但为时已晚。在声音呼出的瞬间，钢针已经临近白衣人面门三寸之地。
白少锋的脸上挂起了一丝得意的笑容，自己仙鹤神针的威名岂是浪得虚名。而这一招更是仙鹤神针之中最为毒辣的杀手锏，多少成名之士，在粹不及防之下饮恨在这一招之中。而白少锋以为，对面的神秘高手也难逃这个厄运。
“要怪，只能怪你太得瑟！”白少锋如是想到。
“叮叮叮——”突然间几声脆响，袭来的钢针仿佛被打落的苍蝇一般纷纷坠落。而白少锋得意的笑容，却顿时定格在了脸上。这一刻，白少锋终于看清了打落自己飞针的是什么。竟然是一颗平平无奇的小石子。
江湖中暗器总类繁多，有些造价昂贵，就一枚都可让人倾家荡产。但有些却根本不要成本，而这些廉价的暗器之中，用石子作案器却是最便宜却也是最可怕的。
因为石子没有固定的形态，要想靠它打准需要非常精湛的技术。而且，对于内力浑厚程度的要求，也是所有暗器之中最高的。白少锋作为暗器世家的传人，对于江湖武林之中使用暗器的高手也是非常了解。但眼前这个人的形象，在白少锋的脑海中却怎么搜索也搜索不到。
“阁下到底是谁？”白少锋突然感觉到一种强烈的危机，眼前的这个人也许是自己这一生所遇到的最强的高手。
突然，白山峰只感觉自己的眼前一花，屋檐之上，已经失去了白衣人的身影。定睛一看，白衣人却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张开年两人的身边。
而他什么时候下来，什么时候出现，白少锋竟然连一点残影也没有看到。这样神乎其技的轻功，甩了他仙鹤神针不知道几条街。心，在此刻瞬间跌落到了谷底。
白衣人没有说话，缓缓拿起张开年手中的剑。而对于剑客来说，手中的剑就是生命。可是张开年竟然没有丝毫的反抗，轻易的就松了手。
白衣人拿着剑，轻轻地舞动一个剑花，一直沉默不语的他终于开口了，“峨眉剑法，不是这么用的！”
说完，白衣人身形一闪在身后拉出道道残影，每一个残影都惟妙惟肖的仿佛真人一般。而白少锋的脸色，却在此刻变得无比的惊恐。瞪大了眼睛，眼睁睁的看着白衣人急速的逼近。
来不及细想，周身的飞针突然间仿佛雨点一般激射而出。密密麻麻仿佛蝗虫过境一般的飞针向白衣人扑面而来。而白衣人却视而不见，身形依旧激射，直到自己眼看要一头撞上飞针的时候，突然间一道绚丽的剑光从眼前绽开。
“花间错？阁下是峨眉弟子？”张开年顿时睁大了眼睛惊呼的问道。
“好快……”一边薛剑却是看到了另一番场景。白衣人的剑，仿佛孔雀开屏一般瞬间绽开，绽开的剑光成千上万数之不清。这招花间错，乃是峨眉基础剑法之中少有的杀招，在不同的高手手中展现出不同的威力。
虽然只是基础剑法，但就算上至长老下至入门弟子，这一招也时常使用。薛剑也在这一刻终于领悟到了花间错的奥义，不是越快越好，而是快慢结合达到圆润自如的境地才算完美。
花间错，可以错开迎面直来的所有攻击，可以在狂风骤雨中突破敌人的防线侵入到敌人的近前而后一招必杀。白衣人使出的花间错，在面临攻击的时候，面门水泄不通。任由白少锋的暗器密集如雨，依旧瞬息之间毫发无伤的侵入。
“嗤——”一道剑光绽放，仿佛黑夜之中的白光一般震慑心魄。在这一道白光之中，白少锋甚至都有了短暂的失明。他出道江湖数十年，遇过无数强敌经历过无数恶战，但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明亮的剑光，如此华丽的剑气。
“噗——”一声入肉的声响，白衣人的青锋剑轻而易举的刺入白少锋的胸口，自始至终，白衣人只用了一招，一招峨眉的基础剑法，却将纵横江湖数十年，赫赫有名的仙鹤神针轻而易举的杀死。
白少锋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了浓浓的不可置信，他不信，不信自己竟然被如此轻易的，如此简单的一招给杀了。但是，刺入胸膛的剑是如此的冰冷，飞速流逝的生命，是如此的倾泻……
“你……到底是……何方……神圣……”白少锋不甘的瞪大了眼睛，但却带着这个疑惑缓缓的倒下。
“爹——”白玉脸色大变，瞪大了眼睛发出一声惊叫。但是，他却连上前一步的胆子都没有。

第八百八十三章 峨眉局势
看着周围一双双惊恐的眼睛，白衣人淡淡的一笑。缓缓的转过身，慢慢的来到张开年的面前。而自始至终，都没有人再敢发出一次攻击。连庄主都被他轻而易举的一剑杀了，再多的人也是送菜啊。
“走吧！”白衣人轻声地说道，话音落地，人已经化作清风消散不见。张开年微微一怔，看着周围一双双惊恐的眼睛，也不废话连忙拉着薛剑纵身一跃化作蝴蝶消散在远方。
离开白鹤山庄，一直跑了三十里才停下脚步。师兄弟二人背靠着大树剧烈的喘着气，相互对视一眼，顿时露出了开怀的笑容，“师兄，你常和我说，行走江湖就是提着脑袋过日子。以前我还不信，但现在，还果真如此。听说了少年英侠仗剑江湖，看来那些说书人的故事都是假的啊。江湖之中，步步都是陷阱，就算再小心谨慎，说不准哪天就玩完了。”
“哼，你当我一直是骗你？要不是那个白衣大侠出手相救，我们两个谁也跑不掉。”
“这个白衣大侠到底是谁？他既然精通我峨眉剑法，会不会是峨眉的某一位前辈？”
“峨眉的前辈也许不太可能，但峨眉的某一位私生子倒是有可能。你不知道，我们的掌门就是前任掌门的私生子，要不是当年峨眉危在旦夕之时，这个秘密恐怕要永远埋葬于地下。”
“想多了！”一个声音突兀的响起，顿时将张开年两人吓了一跳。弹跳而起，刚刚升起气势荡漾起内力，便看到一袭白衣的蒙面人站在他们身前不远处。
收剑归鞘，张开年连忙上前对着神秘人躬身一礼，“峨眉弟子张开年多谢阁下出手相救……”
“举手之劳，峨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白衣人淡漠的问道，声音之中有着不可抗拒的威势。
“半个月前，天幕府突然封锁蜀州要道，一开始我们以为天幕府是要对蜀州武林进行围剿。蜀州武林盟发来求援，掌门原本可以置之不理，但念在武林同道的份上答应出面调停。但想不到，这竟然是蜀州武林盟设下的诡计。当掌门带着几位长老前去的时候，骤然将陷入到了天幕府和蜀州武林盟的埋伏圈之中。而且天幕府的高手由蓝田郡王宁月带队，掌门不敌，带着重伤回到峨眉而随掌门前去的三位长老却一个都没能回来。掌门回来之后顾不得伤势立刻召集同门宣布朝廷欲对峨眉出手，慌忙之下我们紧急布防。好在在朝廷大军压境之前布防完成，朝廷大军攻打了几次未能成功便退缩到了山脚。在山脚扎营，以围困战法与断绝我们峨眉。峨眉虽然藏有丰粮，但七年前因为凉州灾荒，大部分粮食都被掌门捐了出去。留在峨眉的粮食已经不多需时常下山采购。朝廷如此战法，顿时击中了我们的要害之上。掌门当机立断命人突围出去求援，我们也是在十天前冲出蜀州的。至于峨眉现在境况如何，却已经不得而知了。”
“宁月对叶寻花出手了？这是叶寻花亲口说的？”
“这……”张开年脸上露出了迷茫的神色，“我也比较奇怪，那人自报是蓝田郡王，但从掌门的表情来看却像是陌生人一般。我们掌门和蓝田郡王的关系在整个武林无人不知，就算是反目成仇了，也不该跟陌生人一样。但蜀州武林盟都称他为蓝田郡王，而且朝廷对外的公布也是如此。一年前，宁月助朝廷迫害江州武林盟，当时掌门就不信，还对外澄清过那人绝不是宁月。所以……我们峨眉上下，也没有谁认为他就是蓝田郡王。所以您这么问，我也只能以峨眉的主观判断了。”
“攻打峨眉的军队是何人领兵？”
“当今太子！”
“谢云和海棠在做什么？”
“这……”张开年脸上的疑惑更甚了，抬起头满脸审视的看着白衣蒙面人脸上的面具。心底不断的排除着此人的真实身份，对朝廷，峨眉了如指掌，而且还知道谢云海棠和峨眉的关系，普天之下这么清楚的人还是不多的。
“谢云神捕和海棠神捕自从那天起就再也没有消息，既没有攻打峨眉，也没有向峨眉传递任何消息。”
“嗯，知道了！”蒙面人低头微微思索，过了一会儿便抬头仿佛有了决断，“你们一路小心，我们峨眉再见。”
“等等，敢问阁下是不是就是蓝田郡王宁月？”张开年突然大声问道，而身边的薛剑更是心神一震差点一个踉跄摔倒。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话音落地，人已化作清风消失不见。而知道宁月消失，张开年都没看清宁月是怎么离开的。甚至他的眼睛连眨都没有眨一下。但宁月，就是这么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不见了。
“师兄……他……他到底是不是宁月？”薛剑生生的吞了口口水，满脸惊诧惶恐的问道。
“八九不离十了，普天之下，能有这等神乎其技的轻功的原本就不多。如此年轻，武功又那么高，除了蓝田郡王宁月，还能有谁？”
师兄弟两人陷入了沉默，虽然不说话但脚下却没有丝毫迟疑，在宁月走后，他们也是星夜兼程的向峨眉赶去。
蜀州，蜀山山脚。
此刻原本晴空万里，温暖的阳光仿佛棉被一般笼罩着大地。但是，弥漫着大地上的肃杀之气，却将阳光的温暖全部驱散。此刻的蜀山，从未感觉到如此的冰冷。
山下连绵的军营，正直午时，将士们也开始生火做饭。伴随着浓香的炊烟渺渺的升起，相比于蜀山之上的紧张气氛，山脚下的军营却显得那么的轻松惬意。
原本前线战场，应该是无比的紧张压抑，就算吃了这一顿，也不一定有命吃下一顿。但是此刻，饭菜还没有到碗里，将士们已经在考虑晚上吃什么了。
能随太子一起出征的军队，自然是精锐中的精锐王牌中的王牌。打败仗是小，要是太子有个不测，那可是天塌地陷的事。在刚刚来到战场前线的时候，每一个人都战意昂昂，每一个士兵就算是火头军的身体里都燃烧这杀敌热血。
但是，仅仅试探性的攻击了几次之后，太子就命全军该吃吃该喝喝，每天吃好饭睡好觉，别说攻山了，就是试探性的夜袭都没有发生一次。
手下立功心切的大将们不理解，去找太子要个说法，太子却美其名曰疲军之计。这哪里是疲军之计？这根本就是在疲自己啊。好好的精锐之师，警惕性就在这一天天酒足饭饱之中给消磨没了。
这样的警惕状态哪里能成？领兵大将再一次来到太子军帐直言，要这样下去，峨眉万一半夜来个偷袭，咱们可真的是毫无防备了。但太子却根本听不进去，反而将领兵将军打了二十军棍关了三天禁闭。
这样杀鸡儆猴之下，所有想着杀敌立功的将领都闭嘴了。当今太子，可不是大周皇朝历史上任何一个太子。他是唯一一个在身为太子的时候，没有半点悬念注定会登基成为天子的人。
就算当年的祁连太子如此的惊才绝艳，还有人染指九五之尊还有大臣分成派系呢。但就这个天涯太子，几乎是朝堂上下一边倒的支持。这样的太子，谁敢顶撞谁敢忤逆？
皇帝只能保证现在的荣华富贵，而太子，却能保证以后的。所以，全军上下将领都没一个哔哔的，只要太子不犯原则性错误，爱咋地就咋地。
这里是蜀州，峨眉就在蜀山，别说蜀山四周都是大周的军队，就是蜀州以外，都是大周的军队。大周以大军要灭一个江湖门派，根本就是吃饭喝水那么简单。甚至……全军上下都认为朝廷这一次把太子送来就是做做样子的。
在全军上下无比乐观轻松的时候，他们却不知道太子殿下承受着什么样的压力。从三年前，皇上莫名其妙的变了，自从那个女人踏入后宫之后，皇上的性情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曾经在皇上身上感受到的温暖，天涯再也感受不到。这三年来，莫无痕变得越来越多疑越来越阴险。不仅仅是莫天涯，就是满朝臣工都是战战兢兢。
天涯如履薄冰的在东宫待了三年，以前放手的权利也渐渐的被莫无痕收回。好不容易有了这个机会离开那个阴暗压抑的皇宫，莫天涯真的不想回去。
迟迟没有攻打峨眉，而莫无痕催促的军令却一道又一道的送往蜀州，莫天涯甚至可以想象此刻的莫无痕正在何其愤怒的呵斥自己。攻打峨眉，莫天涯并不排斥，自己母后的死和峨眉也有一些关系。
但已经成长起来的莫天涯不再是曾经用感情处理事务的人了，他必须为了全局考虑。一年前，为了大局全力保下江州武林盟，甚至不惜为此当面顶撞莫无痕，父子之间出现了裂痕。如果这次再将峨眉灭了，那朝廷和江湖武林就真的没有余地了。
虽然不知道莫无痕怎么打算的，但莫天涯知道，一旦朝廷和江湖武林发生冲突，之前好不容易争取到的稳定局面就会顷刻间荡然无存。草原已经出现乱象，大周就绝对不能乱。

第八百八十四章 仙宫新算计
正在莫天涯陷入到沉思的时候，军帐外再次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脚步声打乱了莫天涯的思绪将莫天涯拉回到了现实。
“太子殿下，朝廷的圣旨又来了！”外面的亲卫站在军帐门口低沉地说道。
“又来了？一天来一道烦不烦啊！”莫天涯抱怨的声音响起，但也没有耽搁，拉开帐帘大步的向外走去。军营重地，外人是不得踏入半步的。所以钦差也只能在军营之外老老实实的等着。
换了别的军队，钦差大臣还能狐假虎威的得瑟一顿，说几句装逼的话。但在这里，就算是皇上的心腹都得夹着尾巴做人。因为这里的三军主帅是当今储君天涯太子。
莫天涯在众人的簇拥下缓缓走来，远远望去，莫天涯的眼神却不由得微微一冷。因为这一次的架势，比之前所有的都要大。而且，跟着传旨太监一起来的，还有一辆华贵的马车。
马车里是谁，莫天涯不知道。但他却可以肯定，马车里的绝对不是他喜欢的哪一个。
“太子请接旨！”太监尖着嗓门高声喝道。
“儿臣接旨！”莫天涯单膝跪地，低着头恭顺着聆听太监的宣读。
“命太子莫天涯，立刻率领三军攻上蜀山，如遇反抗，格杀勿论。天黑之前，务必攻破峨眉擒拿峨眉掌门叶寻花押解回京。钦此！”
“儿臣领旨！”莫天涯场面的应道接过圣旨眼神却不禁的变得阴冷了起来。这一道圣旨，已经是最后的通牒了。明确的指明了什么时候攻打，什么时候拿下峨眉，要不遵从，就是抗旨不遵了。
“太子殿下啊……皇上都已经发了好几次火了，您就体谅一下皇上还是早点拿下蜀山吧！”太监脸上露出了哀求，满脸堆笑的对着莫天涯说道。
莫天涯脸色顿时一沉，冰冷的目光仿佛一把利剑直刺太监的心房，“这话……是你自己说的，还是有人教你说的？”
话音落地，太监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连忙惶恐的跪倒在地，“太子恕罪，是奴才……奴才见皇上一直担心太子在前线的战况才斗胆说的，奴才多嘴，多嘴！”说着，不断的扇着自己的耳光，脸上的汗水，仿佛雨点一般不断了落下。
“哼，记住自己的身份，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难道要孤来教你么？”说着，狠狠的看了太监一眼，转身要往军营之中走去。
“太子请留步！”突然，一个声音仿佛幽灵一般响起。在莫天涯转身的时候，从马车之中幽幽的传来。
“还以为你想继续装哑巴呢，说吧，叫住孤所谓何事？”莫天涯微微的侧过身，戏谑的望着华贵的马车。
“我只是想问一下太子，什么时候攻打峨眉？”
“也许是今天，也许是明天，也许是过两天。怎么……国舅爷这是等急了？”莫天涯冷笑的反问道。
“等急的不是我，而是皇上。太子应该心里清楚，皇上的圣旨可是写的很清楚了，今日攻山，天黑前拿下峨眉。难道……太子是想抗旨不遵么？”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孤是三军统帅，什么时候攻山，什么时候拿下峨眉是孤说了算。如果国舅爷等不及了，那你你上吧！”莫天涯冷笑地说道，再次转身向军营之中走去。
“好啊，那也正好，我刚巧也奉了皇上的旨意。如果太子继续抗命不攻打峨眉，就由我出手拿下叶寻花。等我攻破了峨眉，还请太子记得上来打扫战场啊！”
声音落地，一道身影一晃瞬间出现在马车之外。而自始至终，马车的帘门都没有一丝动静。如果宁月在此，定然能认出，这个被莫天涯称之为国舅的人，正是仙宫的朱雀。
三年前，朱雀被仙帝带走，三年之后，竟然摇身一变变成了皇亲国戚。如果宁月在此，定然会笑世事无常。而朱雀的话语，再一次让莫天涯顿住了脚步。
莫天涯缓缓的转过身，脸色阴沉冰冷的目光仿佛要将朱雀千刀万剐。但是，就算莫天涯的眼神再犀利，也绝对伤不了朱雀分毫。换来的，却只能是朱雀戏谑的一笑。
“随便！”莫天涯冷喝一声，转身再一次离去。
“南斗，千幻，你们随我上峨眉！”朱雀脸上的笑容更加肆无忌惮的。戏谑的声音再一次响起，而话音落地的瞬间，一男一女两道身影仿佛鬼魅一般出现在朱雀的面前。
“是！”
“南斗千幻现在是孤的贴身侍卫，他们需要负责孤的安全，你无权调动！”莫天涯有些气急败坏的喝道。
“从现在开始，他们不是了！等我们荡平了峨眉，太子殿下的安全威胁自然就不复存在了。太子殿下还是好好想想，回到京城之后怎么向皇上解释吧！”
“哼，不劳挂心！”莫天涯冷哼一声，再次头也不回的向军帐走去。藏在衣袖之中的拳头，不禁紧紧的握紧。脸上的阴沉，任何一个看到莫天涯脸色的人都不禁发出一阵颤栗。
蜀山山道，三道身影缓缓的向蜀山之巅走去。南斗和千幻满脸惊恐的跟着朱雀，看着朱雀的背影，两人不知不觉的感受到一阵胆寒。
“太子不愿意攻打峨眉，你们两个难道就不会出手么？拖了这么长的时间，就不怕坏了师傅的大计？”
“师兄，不是我和师妹不愿出手，而是那个叶寻花的武功也是不俗，再加上有护山大阵加持，我们也没有把握拿下峨眉……”南斗有些唯唯诺诺地说道。
“哼！你们两个，还收拾不了一个叶寻花？我看，你们两个是怕叶寻花拼命拉你们同归于尽才不敢出手的吧？要是让师傅知道了，哼哼哼……信不信师傅抽了你们的灵根将你们打入幽冥？”
“师兄……”南斗两人顿时身体一颤脸上露出了惶恐，“还请师兄替我们……替我们……”
“哼！罢了！”朱雀轻声一叹，眼神中却露出一丝浓浓的疲惫，“偌大的仙宫，如今就剩下我们四人了。几百年的情分在，这件事就算了。这一次由我替你们掠阵，你们给我全力出手，拿下峨眉，朝廷和宁月之间就再也没有缓和的余地了。”
“是，多谢师兄！”南斗和千幻顿时喜出望外。
正在他们说话之间，突然间数到剑光从头顶激射而下。蜀道极其艰险，而这蜀山，更是奇险无比。整个蜀山，几乎是呈九十度夹角。攀越蜀山，就跟悬崖攀岩一般。
剑气从头顶激射，根本无处可以闪避。这也是蜀山易守难攻几乎无法被人攻破的原因所在。
但这易守难攻，也要看面对的是谁。朱雀三人对于头顶坠落的剑气，根本就不当一回事。甚至连护体罡气都没有升起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剑气消散的瞬间，头顶上瞬间杀出四名峨眉弟子。慷慨赴死，那是壮烈，螳臂挡车，那就是愚蠢了。四个峨眉弟子不顾一切的杀出，除了图添伤亡之外，他们连对方的一根寒毛都碰不到。
朱雀三人甚至连动作都没有，仅仅眼波一抬。一个眼神，凶狠杀来的四名峨眉弟子就被定格在当场。而后，在朱雀的眼神中仿佛撞上了飞驰的火车一般，以更快的速度倒飞而去。
“噗——噗——噗——”
血雾飞洒，在倒飞而去的瞬间，四名峨眉弟子已经被震断了心脉毙命当场。而朱雀三人，依旧闲庭信步的缓缓向蜀山山顶赶去。
峨眉派，突然升起了绚丽的光芒，急促的钟声响起，陷入死寂的峨眉瞬间沸腾了起来。无数处于闭关之中的峨眉弟子一个个破关而出。整个峨眉，一瞬间人潮涌动。
峨眉大殿，所有的峨眉高手齐聚一堂。七嘴八舌的讨论着，虽然意见不一，但态度确实无比的明确。誓于峨眉共存亡，他们不死，峨眉不破，就算拼了命，也要保住峨眉。
但是，他们的宣誓是何等的惨白无力，当他们得知攻上峨眉的不是千军万马，而是只有三个人之后，脸上非但没有露出庆幸的神情反而一个个变得无比的凝重。
三个就敢攻上峨眉？不是他们太自不量力，而是那三个人绝对是峨眉无法力敌的高手。朝廷缺高手么？以前缺，但现在却不知道从哪里突然找来了几个从未听说过的绝顶高手。籍籍无名，但武功竟然至少是武道之境。而整个峨眉，也只有掌门才能抵挡一二。
但是叶寻花在上次中了埋伏之后就进入了疗伤，谁也不知道叶寻花的伤势有多严重，但至少有一点可以肯定，叶寻花已经无法使出全力了。
正在大家你一句我一句争论没有主心骨的时候，突然间一道强悍的气势吹过大殿。大殿的高坐之上，叶寻花一袭青衣不知何时神秘出现。
“掌门？”
“掌门，你出关了？伤势痊愈了么？”峨眉各个长老顿时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般一个个喜出望外的望着叶寻花。叶寻花伸出手，轻轻的压了压。
事态紧急，我也不多说了，“第一，立刻撤回沿路布防的弟子，这次来敌非同小可不是他们可以抵挡的。第二，所有先天境界的峨眉弟子立刻随我布下峨眉天劫阵，我们必须以阵法御敌，事不宜迟，立刻行动！”

第八百八十五章 峨眉天劫剑阵
一朵白云悠闲的飘过天际，调皮的遮住了太阳的光辉。仿佛是天地有感一般，在天地骤然暗淡的瞬间，朱雀轻轻的踏上了最后的一层台阶。
“哟，好大的阵仗啊！”朱雀微微一笑，脸上勾起了一丝邪魅的笑意。在他的眼前，升起了五光十色仿佛极光一般的光幕。成千上万的峨眉弟子，组成了浩大的峨眉天劫剑阵。
每一个峨眉弟子脸上的表情都如此的凝重，每一个都如临大敌的看着眼前区区三个人。只有三个，但这三个却给峨眉弟子仿佛千军万马的威慑。
峨眉剑阵，内外三圈，而最中心的那一圈完全是由先天之境以上的长老护法所组成的。这样的天劫阵，比起之前宁月所破过的高出不知道多少。而且，在叶寻花突破武道之境之后，也着手对峨眉天劫阵进行了改良。
威力更甚往昔更何况，此刻位于峨眉天劫阵中心的还是荡漾着武道之境威势的叶寻花。叶寻花的表情如此的淡漠，令人看不出他此刻是紧张，还是镇静。
“想不到仙宫之人……竟然不声不响的成了朝廷的官吏了。这世道，变得有些让人认不出来了。你们来峨眉已经不是第一次了，闲话就不用多说了吧？”花千荷的声音仿佛清风一般飘荡在天地之间，如狂风一般的气势横扫天地。
朱雀微微一怔，目光瞬间向花千荷投射而去。而脸上的惊讶，朱雀也丝毫没有隐瞒。因为花千荷荡漾而出的气势……竟然是武道之境。这是朱雀始料未及的。
朱雀身后的千幻南斗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庆幸。庆幸之前没有贸然的进攻峨眉。想不到区区三年，峨眉竟然又出现了一个武道之境的高手。
一个宗门，同时出现两个武道，这足以证明峨眉的底蕴和天道的偏爱。三大宗门之中，就算底蕴比峨眉更加深厚的普陀寺武夷派，也从来没出现过两个武道高手并存的现象。
如果这次不是朱雀前来，就算莫天涯真的进攻峨眉，就算有千幻和南宫出手相助，胜负还真的难以预料。但现在……南斗的心却无比安定了下来。
朱雀来了，什么问题都不是问题。天下间，除了仙宫再也没有问道高手。天下间，没有什么事朱雀不能解决的。
朱雀的眼中露出一丝迷茫，但仅仅瞬间又露出了恍然，“我想起你了，你就是三年前被我一掌打入莲池的那个峨眉弟子？想不到区区三年，你竟然踏上了武道之境。”
“哼！”花千荷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了下来。纵然花千荷再淡泊名利，但三年前被人一招击败，而且还是毫无还手之力的击败。就算再淡泊名利也会羞恼。
但也正因为朱雀的那一掌，在即将身死道消的一刻感悟到了突破的气机。之后被峨眉救起，用了一年时间闭关疗伤。伤势痊愈的瞬间，竟然一举突破证道武道之境。
其实，花千荷的武学境界在临近突破点徘徊了许久。而花千荷因为心中的心结情劫难以释怀，致使她久久无法突破。三年前，宁月峨眉一叙，就这短暂的半个时辰之中却也让花千荷想通了很多。一点破面，只需点破一缕便可豁然开朗。花千荷所经历的这么多磨难，到了此刻终于功德圆满。
“哎，可惜了！你能突破武道，理应换得一生荣耀，但可惜，你却生不逢时也不该出生于峨眉。一个叶寻花是杀，再加你一个也无妨！南宫，千幻，你们还在等什么？”
话音落地，突然间两道神魂虚影冲天而起。南斗的神魂虚影仿佛透明的琉璃荡漾的光彩，而千幻的神魂虚影，却像是朦胧的白雾荡漾的云海。
神魂虚影傲然凌立，顷刻间天地荡漾起共鸣无尽的灵力潮汐疯狂的涌动起来。而在南斗和千幻的神魂虚影冲天而起的瞬间，峨眉组成的峨眉天劫阵瞬间荡漾起无尽的威势。
无数灵力仿佛受到了召唤一般向峨眉天劫阵涌来，荡漾的灵力潮汐卷起千重浪。突然间，一柄绚丽的天剑在天劫阵的头顶凝聚。天剑现世，荡漾这无尽的蜂鸣，所有人手中的剑，都在此刻发出了嗡嗡的悲鸣之声。
剑中宗主，万剑臣服。曾经，唯有千暮雪所到之处刀剑齐悲。而现在，峨眉天劫阵升华之下，天剑一出万剑归宗也是天地百年难见的奇观。
“有点意思了……”朱雀嘴角微微勾起，眼中闪烁着莫名的精芒。
而瞬间，南斗的攻击在神魂虚影出现的瞬间骤然间发动。神魂虚影高高的将手举国头顶，一道直通天际的刀气在南斗的手臂上浮现。
刀气散发着金光，虽然金光内敛但却能让人清晰的感受到金光之中的厚重。南斗的武功，在仙宫之中不上不下，所以也没有人在意或者在乎他。但是，能被仙帝看中并收为弟子的，南斗自然有其过人之处。
一刀破山河，天刀突然间从天空斩落，狠狠的将天空一分为二。刀为兵器之中的霸者，刀气未到，霸道事先已经将天地锁定。而在天刀斩落的瞬间，峨眉天劫剑才堪堪凝聚完成。
如果任由天道斩落，天劫剑将会仓促应战。花千荷眉头一皱，电石花火之间手中法决掐动。一朵浩大的莲台出现在天地之间，金色的莲台，仿佛天地间纯洁的化身。每一朵花瓣，都惟妙惟肖的迎风招展。
突然间，莲台之上的剑气仿佛激射出去的火箭炮一般狠狠的迎上天刀。如天外流星一般的剑气，绚丽的带着五彩的轨迹狠狠的撞上了天刀。
天刀是霸道的武学，什么是霸道，就是无论你是服还是不服，是真服还是假服，皆在这一刀之中化为飞灰。所到之处，寸草不生，天刀过境，飞灰湮灭。
激射而去的流光，仿佛扑火的飞蛾，而从天斩落的天刀，就是那炙热的篝火。花千荷就算真的突破了武道之境，但她却也才突破了两年。
而且花千荷的天资，和宁月千暮雪之流根本不能相提并论。之所以能在这个年纪突破武道，那还是因为经历了太多而看破了红尘。就算踏上武道，潜力也到了尽头。纵然拼劲全力，也无法抵挡天刀的斩落。
疯狂的轰击，争取了一线的间隔。趁着这一线的间隔，由叶寻花主持的峨眉天劫剑终于成型荡漾起无尽的威势。在威势荡漾起的瞬间，狂暴的横风席卷天地，刹那之间天地风起云涌。
天，瞬间黯淡了起来。天空的乌云，仿佛凭空出现一般，而且以更快的速度向四周蔓延。天刀狠狠的斩落，斩在天剑之上竟然连一丝潋漓都没有荡漾出来便化作清风消失不见。
南斗脸色大变，而身后的千幻，也是露出了满脸的惊惧。这一道天剑的威势，超过了他们的想象。而且此刻，天地已经彻底的陷入了黑暗之中。唯有这一道顶天立地的天剑仿佛擎天之柱一般傲立苍穹，天剑散发的光辉，让整个世界都在剧烈颤抖。
无尽的雷光环绕着天剑，雷电之中所带的天地之威，就连朱雀都感觉到瑟瑟发寒。看着这末世降临的一幕，朱雀的眼神骤然间变得冰寒。
“千幻！”朱雀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的冰寒，薄薄的嘴唇之中冷冷的吐出了两个冰冷的字眼。而瞬间，千幻的脸色瞬间变得死灰，娇弱的娇躯仿佛寒风中的小鸟一般瑟瑟发抖。
“师兄……我……”千幻的眼中充满了哀求，眼前天剑的威势，让千幻从灵魂深处感觉到恐惧。这不是她所能抗衡的。而此刻，她唯有用可怜的眼神望着朱雀，希望朱雀能够念起一丝怜香惜玉之心。
但可惜，朱雀既然喜欢用残忍方式将女人折磨致死，又怎么可能拥有半点怜香惜玉之心？越是漂亮的女人，朱雀就折磨的越是残暴。此刻千幻的柔弱的眼神，更是激起了朱雀的厌恶。
“你是想死在天剑之下，还是死在我的手里？”冰冷的话语仿佛腊月的北风一般吹过千幻的灵魂。千幻的娇躯剧烈的颤抖，但最终，仿佛浓雾一般的神魂虚影荡漾起滔天的灵力波动。
与其死在朱雀的手里，还不如被天剑一剑斩断来得痛快。思绪想到此处，原本颤抖的身躯也不再颤抖。一道冰冷的光柱从千幻的神魂虚影手中激射而出。
白雾略过，无数冰霜在空中涌现。而在白光狠狠轰向底下剑阵的时候，叶寻花原本淡漠的眼神中突然间的略过一道寒芒。手中的剑轻轻的举过头顶，双手持剑狠狠的斩落。
骤然间，天地绽放出无尽的白光，一瞬间将天地照亮。漫天的冰霜，仿佛遇到了烈焰一般瞬间气化。而千幻狰狞的面容，瞬间被惨白的惊恐代替。
哪怕心底有了决心，当真正面对死亡的时候，千幻才明白自己的心理准备还远远的不够。眼前的剑光何其的可怕，白光略过冻结天地，千幻的灵魂也仿佛被定格在这幅画卷之中。
“师兄救我——”在千幻绝望的呼叫之中，柔弱的娇躯瞬间被天剑吞没。

第八百八十六章 哪来的自信
千幻的呼救，朱雀宛若未闻，甚至在千幻被天剑吞没的时候，朱雀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在朱雀的心底，千幻的价值也只有消耗峨眉天劫剑的威力这一个作用。
在千幻的面前，幻化出了蓝色的世界，但千幻知道，这个蓝色的世界并不是真实的，眼前流淌过的蔚蓝，就是天剑的剑气。当自己的身体被蓝光包裹之后，所有的侥幸都随着激射而去的白光消失。
“他还是没来救我……”千幻的脑海中，这句绝望的话语飘过。疼痛袭来，千幻知道，这是剑气的切割着自己的血肉。千幻更知道，下一瞬间，自己也许会飞灰湮灭化为虚无。
千幻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丝苦笑浮现面容。自己从死人堆中被仙帝救起，然后过了数百年高高在上的神仙生活。但是，纵然长生不死，却也只是一介蝼蚁，被仙帝玩弄，被师兄玩弄，到了现在，被命运玩弄。
“轰——”千幻绝望的发动灵根自爆，恐怖的能量自千幻的脑海中溢出，仿佛核弹爆炸一般产生了无比狂暴可怕的能量。能量肆虐，撕裂者周围的蓝光，整个天剑，也在这爆炸的中心变得扭曲了起来。
但是这一切，千幻已经看不到了。千幻一生，从未有过一天为自己而过活，就算死，也不是为了自己。可怕的力量突然间从天剑的剑刃之中迸射而出，天空在那一瞬间变得奇亮无比。
而随着爆炸的升起，主持这天剑的叶寻花猛然间脸色一变。可怕的力量席卷几乎握不住手中的剑。内府之中气血翻涌，一口鲜血呕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身为武道之境的叶寻花尚且如此，身边组成峨眉天劫剑的峨眉弟子更是纷纷口吐鲜血。虽然剑阵未破，但天剑的威力却损失了大半。而剩下的天剑，已经无法对朱雀造成什么威胁了。
天空的天剑依旧无情的斩落，但因为收到千幻自爆的一击，天剑也从中间断成了两截。面对斩落的天剑，朱雀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眼中精芒一闪，双掌平伸。
“啾——”一声尖锐的叫声响起，突然之间，朱雀的周身升起了无穷的火焰，火焰形成的朱雀更是分毫毕现。他叫朱雀，而此刻他也是朱雀。
朱雀扑腾着翅膀，狠狠的向天剑冲撞而来。几乎刹那之间，两道巨大的几乎遮蔽了整个天空的身影在空中激烈的撞在一起。无穷的火焰燃烧了天空，绚丽的剑气肆虐了八荒。
在撞击的交汇处，一道扭曲的黑洞仿佛要吞噬天地万物。黑洞震荡，在完成了猛烈的收缩之后瞬间爆发出了席卷天地的余波。余波横扫天地，天地为此失衡。
可怕的灵力潮汐，化成了汹涌的巨浪席卷天地。蜀山，在仿佛在巨浪中翻滚，天地，仿佛在巨浪中颠倒。狂风席卷之处，草木竹石飞灰湮灭。
而苦苦维持着峨眉天劫剑的叶寻花，也在瞬间再一次口吐鲜血。这一次，他再也无法稳住天劫剑阵，没有了叶寻花的支撑，峨眉天劫剑轰然间嘣碎。
天空变得空虚一片，漆黑的浓雾散尽，炫丽的阳光再一次洒满大地仿佛要抚平天地的创伤。峨眉之上，再也没有一间完整的建筑。开阔的山门之前，东倒西歪的躺着密密麻麻哀嚎的峨眉弟子。
朱雀嘴角微微裂开，冰冷的眼角露出一丝得意。轻启脚步，缓缓的向叶寻花走来。一步步跨过了一个个受伤的峨眉弟子，缓缓的来到了叶寻花的面前。
“还有什么手段么？没有的话你可以死了！”朱雀的声音很随意，随意的就像在问你吃了么？但这一句话听在所有峨眉弟子的耳中，却让他们如此的心急如焚。
突然，一点寒芒在朱雀眼中绽放，一道犀利的长剑仿佛刺破了时空狠狠的向朱雀的咽喉刺来。但是，当剑芒毕竟朱雀三寸的时候，却仿佛被定格了一般再也无法寸进。
朱雀的脸上依旧挂着笑容，而他的两根手指也牢牢的夹住了剑刃。长剑剧烈的颤抖，仿佛要挣脱朱雀的束缚。但无论如何努力，被朱雀夹住的剑刃却纹丝不动。
“你很不聪明，原本你可以活下来的！”朱雀的声音很温柔，温柔的仿佛是情人在耳边诉说。但跟在朱雀身后的南斗却不禁的打了一个冷颤。因为朱雀用这样的语气和一个女人说话，那么这个女人的下场一定会很惨。朱雀越是温柔，他的手段就越残忍。
“三年前，我眼睁睁的看着你们带走了掌门，这样的事，我绝对不可能让它再次发生。要带走掌门，你必须先杀了我！”花千荷的声音也很平静，但话语中的坚定，却不容任何怀疑。
“你误会了！”朱雀的笑容更加的甜美，“我并不想带走你的掌门，我只是单纯的，想杀了他！现在峨眉派的基业已经摧毁，只要将你们解决了，我的任务就算完成了。剩下的，我会陪你慢慢玩！”
“呵呵呵……哈哈哈……”突然间，一阵戏谑的笑声响起，原本吃力的连站起来都成奢望的叶寻花，此刻却笑了。笑容是如此的快意，笑声是如此的得意。
“死到临头还能笑得出来？你倒是让我很意外！”朱雀眼神淡淡的扫过叶寻花，但也没有在意。因为此刻的叶寻花在朱雀的眼中是个死人。一个死人，想笑就笑想哭就哭，没有人会在意也没必要在意。
“不，我今天不会死，峨眉上下的所有人都不会死！”叶寻花很认真很确定地说道。在弟子的搀扶下，不屈的眼神仿佛熊熊的火焰，站直的身姿仿佛脚下的蜀山。
“你哪来的自信？”朱雀淡淡的一笑，他见多了那种明明死到临头还无知无畏自以为是英雄豪杰的人。
“因为我来了！”一个声音淡漠的响起，但在一瞬间，朱雀戏谑的表情瞬间定格在了脸上。表情不仅仅是定格，甚至带着浓浓的惊惧。因为自始至终，他都没有擦觉到有人的靠近，而自始至终，他都没发现有人竟然能靠的这么近。
仿佛被踩了尾巴一般，朱雀整个身体都跳了起来。连忙回头，却见到一身白衣仿佛天上白云的宁月。宁月就这么静静的站在远处，但朱雀知道，宁月已经来到了身边。
眼前看到的不一定真实，而对于拥有咫尺天涯境界的宁月来说，远处和身边根本没有任何区别。朱雀脸上的表情渐渐的变了，从惊讶渐渐的变成了疑惑，从疑惑渐渐的变成了惊惧，而现在，朱雀却仿佛是见鬼了一般。
“问道之境？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你没有灵根，没有灵根的你怎么可能做到这样的积累？没有积累，你怎么可能突破问道之境？你……不对，这不可能……”
朱雀仿佛疯魔了一般自言自语，他想不通，想不通有人怎么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面突破了问道之境。区区三年，就算在宁缺的指导之下也不可能啊……
武道之路，越到后期越是艰难。每一个台阶，所需要的条件都是成倍的增加。对一般的天才来说，先天之境也许不难。但是，试问天下有几个在有生之年达到天人合一境界的？
而就算年老了达到天人合一，因为气血流失而终身无法踏破武道之境。天下豪杰何止千千万，但武道之境的，也不过十来个。而且这还是数十年涌现出来的绝世天骄在厮杀之中孕育而生的。
但是，相比于武道之境，问道之境更是让人绝望的艰难。古往今来，在有生之年能达到问道之境的才区区数人。若不是祁连王以假死的方式躲避了仙宫的追寻，恐怕他也难道在雷狱之中含恨而终的命运。
但是，就算这数年千来大浪淘沙之下的绝世天骄，他们哪个不是在耄耋之后才踏破问道成就绝世之巅？但宁月才多大？满打满算还不满三十。这样的年纪，怎么可能成就问道之境。
朱雀不能承认，就算这是事实他也不能承认。承认了，他这无穷的岁月就真的是活到了狗的身上。
宁月用了区区三十年就活到了他八百年累计才达到的境界。让自诩神人的朱雀如何接受？但是，宁月就在这里，甚至他强悍的气机已经牢牢的锁定了自己。
朱雀的脸色剧烈的变换，不断的闪现着各种颜色。过了许久，朱雀的脸色终于渐渐地恢复了平静，“纵然你真的突破了问道之境又能如何？你也不过是刚刚突破而已。而我，却是在两百年前就已经成就问道之境，就算同为问道之境，其中的差距也是天差地远。你要救他们？那我就在你面前杀了他们，你能奈我何？你只是一直蝼蚁，妄图反抗命运的蝼蚁！”朱雀癫狂的大笑，手中微微一颤，夹在指间的剑刃轰然崩断。
一团火焰骤然间在朱雀的周身出现，熊熊的火焰剧烈的燃烧，在空中化为一只展翅飞翔的朱雀。朱雀张开双翼，瞬间遮蔽了天空。带着毁灭天地的气势，狠狠的向蜀山之巅冲杀而来。

第八百八十七章 凤冠霞帔
面对朱雀仿佛遮天蔽日的攻势，所有的峨眉弟子脸上都涌现出绝望的恐惧。这种仿佛被天地遗弃的恐惧，从灵魂深处透露着胆寒。
但是唯有叶寻花却突然淡淡的笑了，因为他知道宁月绝对有办法救下他们，甚至宁月可以保住所有人的命。没有任何理由，只因为他是宁月。
在朱雀的攻击即将冲破大地的时候，宁月终于动了。一道剑光亮起，仿佛天地初开一般。太始剑出鞘，天地骤然间变得绚丽了起来。琴声铮铮，蜂鸣四起，在宁月出剑的瞬间，天地变得绚丽多彩了起来。
一道剑光斩破苍穹，仿佛化为天空的火焰在剑光之中出现了一道裂缝。裂缝透露着金色的光芒，仿佛太阳撕开云层洒下的阳光。
无数光芒，化作缤纷的彩虹，天空的火焰，似乎被太阳驱散的薄雾一般飞速的消散。当火焰坠落的时候，余下的仅仅只是奔腾的气浪。
看着自己无功而返的一击，朱雀突然间慌了。这个时候，他才想起来宁月拥有太始剑，而他此刻，却没有大日金轮。自从上次被仙帝救回，他的大日金轮包括中枢的天罗伞一并被收回。
没有了上古神器的朱雀，如何抵挡拥有太始剑的宁月？这一刻，一种名为死亡恐惧的东西，在朱雀的心底蔓延。脚下微微一颤，不禁倒退了一步。
抬头望向宁月，宁月依旧站在那里。但宁月此刻看向朱雀的眼神，却是如此的冰寒。因为他，害死了鹤兰山。鹤兰山在自己的眼前自尽的一幕，一直深深的刻在宁月的脑海，每一天每一秒，宁月一刻都没有忘记。
缓缓的抬起手，高高的举着太始剑。突然间，太始剑绽放出了绚丽的金光。金光并没有脱离剑身激射而出，而是仿佛丝带一般飞速的环绕着太始剑。
“嗡——”一声整齐的巨响，所有散落在地上的剑轰然间嘣碎。一柄金色的，缠绕着玄奥符文的天剑出现在了宁月的手中。看到这一柄刺破苍穹的天剑，叶寻花的眼神中顿时迸射出倾慕的神采。
在峨眉剑阵的加持下，还有诸多峨眉弟子的协助之下，叶寻花才祭出了一柄浩荡的天剑。但峨眉天劫剑和眼前宁月手中的天剑比起来，却是如此的卑微如此的渺小。
单单天剑散发出来的气势，已经震荡了空间，无尽的时空潋漓，在剑身的四周荡漾。望着宁月手中的天剑，朱雀的眼中露出了浓浓的恐惧。就像当初在太古禁地，面临着三大神兽的威势那种恐惧。
宁月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也没必要说话，因为和朱雀，甚至是每一个仙宫之人都没有废话的必要。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为了鹤兰山，还有为了沉淀了数十年的恩怨。
“斩——”宁月薄薄的嘴唇之中冷冷的吐出一个字，话音落地，天剑仿佛切开的时空狠狠的向朱雀斩来。朱雀想躲，但可怕的气机已经将他牢牢锁定。自从宁月出现，对他的锁定就没有一刻的松懈。
宁月不会给朱雀机会，一丝一毫逃脱的机会。无数心绪在朱雀的心底流转，但电石花火之间，朱雀却绝望的发现，要想活下性命只有一个办法——抗！
朱雀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的狰狞，可怕的气势仿佛飓风一般从周身席卷。荡漾的威势，化成熊熊的火焰，周围的场景，也变成了无限的朦胧。
“我踏破问道之境两百年，两百年的领悟两百年的积累，难道还比不上你一个刚刚踏上问道之境的后辈？”朱雀心底如是想到，无尽的飓风卷动着四海八荒的天地灵力，此刻的朱雀，甚至化为了一只可怕的饕餮，疯狂的吞噬着天地的灵力浪潮。
直直的伸出手臂，双指并剑摇摇的指着宁月斩落的天剑，气沉丹田发出了一声响彻天地的怒吼，“要杀我朱雀，你还差了千年——”
一道旋转的飓风，顺着朱雀的手指狠狠的向天空的天剑激射而出。几乎瞬间，两道足以毁天灭地的能量在天空相撞。
“轰——”一瞬间，时空塌陷，刹那间，天地震荡，身边无尽的白雾被可怕的余波席卷，整个异度空间一瞬间裂出了无数的裂纹。
宁月紧紧的抿着嘴唇，眼神中的冰寒仿佛冻结了天地。殊死抵抗的朱雀，就像一只落在他手掌心的麻雀一般。哪怕朱雀如此拼了老命，但天剑依旧一点点的，无情的向朱雀斩去。
一瞬间的死亡，也许也是一种天幸，一点点的看着自己走向死亡慢慢的被杀死，这才是对人心理上最大的折磨。朱雀自然深知这一点，所以他向来喜欢一片片的割下受刑者的肉然后喂给他们吃。让他们清晰的感受到自己一点点的死去，一点点的被吃掉。
而此刻的朱雀，也终于有了这样的体验，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阻挡天剑的斩落，那种无能为力却又不得不面对的恐惧，仿佛一把刀在一片片的削着他的血肉。
朱雀张开嘴，发出了沙哑的嘶嚎，内力疯狂的输出，仿佛磨刀石一般不断的消磨着头顶斩落的剑气。但是，无论怎么努力，剑气却依旧如此的坚挺，一切的努力，在宁月的剑下是枉然的徒劳。
“轰——”一声爆炸响起，朱雀的脸色瞬间被定格。天剑依旧，但自己激射而去的轰击，却在骤然间爆开了。在面临不可力敌的攻击之下，就算朱雀再想维持都无可奈何。
眼前出现了金色的世界，曾经的千幻也曾在绝望之中看到了蔚蓝的世界。当初的朱雀见死不救，而命运却是如此的捉弄人现在的朱雀也面临着同样的境遇。
金色的世界不再是他和宁月开辟出来的战场，金色的世界是朱雀的坟墓。朱雀甚至可以想象到，也许是下一个瞬间，自己的身体会在金色的海洋之中飞灰湮灭。
“难道……我也要这样么？”朱雀的脸上露出了苦笑，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用自爆的方式来结束自己的生命。
“生死的奥秘是什么？也许这一刻就会揭晓……”
突然，斩落的天剑在那一刹那之间产生了一丝定格。不是宁月不想斩杀朱雀，而是在那一瞬间，宁月感应到了一道剑气的破碎。而这一道剑气，是属于千暮雪的。
“轰——”天剑化作了一道流光消散与天地之间，周围的景象也从朦胧之中渐渐的变得清晰了起来。依旧是蜀山之巅，依旧是峨眉山门之处，甚至周围峨眉弟子痛苦的呻吟也清晰的传入耳畔。
朱雀茫然的瞪着眼睛，环顾这被收拢救起的一个个峨眉弟子。轻轻地伸出手掌抚摸着自己的脸颊，那种温热的触感，让朱雀差一点迸出眼泪。
“我还活着……我竟然……”
“闭嘴！”一声冷喝响起，仿佛透骨的冰寒出现在朱雀的耳畔。听到声音，朱雀顿时打了一个冷颤才算收回了心神。
“中枢，你怎么来了？”朱雀惊讶的看着身边凤冠霞披的女子。没错，是凤冠霞披。
无论是宁月还是仙宫众人，一直以为中枢是男儿身，哪怕这八百年的朝夕相处，没有人怀疑过中枢的真实身份。要不是太古禁地一战，这个秘密也许永远不会掀开。
但现在，中枢不仅换回了女子装扮，而且此刻的装扮更是世上最尊贵的女子装扮。
虽然当初仅仅是惊鸿一瞥，但宁月还是将中枢的这张面容深深的印刻在了脑海之中个。所以哪怕在一瞬之间，宁月已经认出了中枢的身份。但是，此刻的宁月却还是微微一愣。
因为中枢身上的衣服，根本不应该出现在她的身上。而以宁月的了解，中枢也绝对不应该喜欢穿，虽然它非常的华贵。上一次宁月看到这身装扮，还是在月娥皇后的身上。
暗红色的凤袍，用金线细密的缝制出九十九只凤凰。纯净打造的凤冠，却丝毫没有显得厚重反而荡漾着无尽的华贵。宽大的袖子，仿佛流云一般飘扬，静静的站在朱雀身边，夺去了天地的颜色。
但仅仅瞬息之间，中枢的风采在天地间蜕变了颜色。一道雪白的身影，从天空缓缓的飘落。仿佛一片雪花，又似一朵雪莲。没有半点装饰，却是天地间最美的珍宝。
在千暮雪的面前，一切的美丽都会沦为陪衬。就算中枢的容貌也是人间绝色，就算中枢此刻，已然成了天地间最华贵的女人。
“你没事吧？”宁月看到千暮雪的到来，被中枢吸引的心神瞬间回归，脸上浮现出浓浓的担忧。
“没事，你这一剑来的很及时，我还是有些托大了，中枢的武功，就算问道之境也是绝顶之巅！”千暮雪的声音如融化的雪水，清澈空灵，就算刚才命悬一线，心底也没有涌起丝毫的波动。
宁月再一次转过头，眼神审视的看着中枢，眼神中，闪动着如星辰一般的寒芒，“你不该穿这身衣服。”
“但是我已经穿了！”中枢嘴角勾起一丝浅浅的笑，那一瞬间便是风情万种。按常理来说，一个把自己当成了数百年男人的女人，应该不可能拥有女人的妩媚柔美。但这些常理，在中枢面前仿佛根本不存在一般。
带上面具，他是仙宫冷酷的大师兄，穿上凤袍，她又能瞬间变得千娇百媚。

第八百八十八章 再见莫天涯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当年我爹和仙帝有约在先，才区区三年，你们竟然撕毁约定？看来仙宫之人不仅年岁很大，就连脸皮也被练得刀枪不入了。”
“咯咯咯……”中枢突然间捂嘴笑了，妩媚的笑容让天地都变色，“这一次，你却是冤枉我们了，我和朱雀可不是奉了仙帝之命。这一次要对你出手的，却是皇上哦！”
“哼！”宁月冷哼一声，也不愿意继续争辩，从中枢穿着凤袍出现的一刹那，宁月就明白了。就算是皇上失心疯了，那其中也一定有仙宫的手笔。
而更让宁月恼火的是，之前自己已经再三和莫无痕提过醒，要警惕仙宫。但现在，他还是着了仙宫的道。更是被仙宫挟天子以令诸侯，宁月现在真想立刻踏进皇宫好好揪着莫无痕的耳朵问问他你的英明神武都被丢哪里去了。
“你不信？”中枢对着宁月微微一笑。
“你觉得我该信？”宁月不屑的瘪了瘪嘴。
“咯咯咯……有一件事，你或许忘了。他是皇上，试问天下哪一个帝皇，不想着要长生不死的？更何况，这个皇上还有着雄心壮志，但却命数已尽。壮志未酬，是皇上最大的悲哀。我们只不过和皇上做了一个交易而已，这几年所发生的一切，和我们真的没有什么关系。江州武林盟，九州武林盟，包括现在的峨眉，可都是皇上的意思！”
“什么交易？”宁月脸色一变，心底却翻涌起了滔天巨浪。莫无痕的身体已经很糟糕了，这一点宁月早已经知晓。而莫无痕也曾经说过，他需要旻天镜才得以续命。
如果仙宫抛出的诱饵是长生，莫无痕未必会拒绝。而扫平江湖武林，也是莫无痕一直就有的心思。难道……中枢说的是真的？如果是，宁月该如何自处？
“本来也没必要告诉你，不过我们也算是熟人，告诉你也无伤大雅。仙帝得到了无量天碑闭关坐求仙道，但我们却依旧被天地所弃。所以我们和皇上做了一个交易，皇上乃真命天子言出法随，只要他给我们一个合适的身份，天道也会认可我们的存在。这个交易，似乎与你并没有冲突吧？咯咯咯……我进宫成了贵妃，按照辈分来说我现在是你舅妈。以后可是一家人了，孩子乖，退一边去吧！”
“叫你奶奶我都闲你年纪太大，果然人有多老皮有多厚。你们有什么算计，皇上有什么算计，我自然会去京城亲自过问。不过今天，你们先还鹤兰山的命来！”宁月话音落地，太始剑再一次荡漾起无尽的蜂鸣，绚丽的金芒冲过苍穹搅动风云。
随着宁月的天剑祭起，千暮雪的剑气也瞬间激荡而出。天空瞬间变得朦胧了起来，仿佛展开了一张画卷。一张清晰的神女面容，在画卷之上浮现，淡漠的眼眸，冷冷的注视着苍生。
“哟，好大的火气啊！算了……既然你们这么不依不饶，那我们还是京城再见吧。宁月，本宫等着你！”话音落地，中枢和朱雀甚至朱雀身后的南斗顷刻间消失不见。
宁月皱着眉头，缓缓的收起天剑。从他们打破自己和千暮雪的锁定之时，宁月就知道自己已经拿他们不可奈何了。就算突破了问道之境，实力依旧不够用啊。
愤恨收起，宁月身形一闪化作闪电来到叶寻花身边，手掌抵住叶寻花的后背渡入了一道真气。仅仅瞬息之间，叶寻花的脸色变得好看了起来。
“虽然峨眉的基业没了，但好在峨眉弟子保住了。只要峨眉弟子还在，峨眉就在！所有峨眉弟子立刻收拢受伤的弟子疗伤。”叶寻花在恢复体力之后，第一句话就是鼓舞峨眉的士气。话语落毕这才对着宁月淡淡的一笑，“又让你来救我……对不起啊。”
“应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被仙宫盯上，如果不是我，兰山他……”
“这不是你的错！认识你，我们从来没有后悔过。兰山去了，我们也没有怪过你。余浪已经辞去了天幕府的职务闭关了。我回到峨眉，一天也没有松懈勤修武功，但可惜，这么努力似乎都是徒劳……”
“谢谢！”宁月哪怕有着千言万语，但到了嘴边，却只能是这两个字。
“这三年发生了这么多事，细节我过会儿在和你累述。我知道你现在最担心的是江州武林盟的事，我知道的也不多，仅仅从谢云哪里得到了一些消息，江州武林盟的人被太子保下来了。而太子殿下现在就在山下的军营，我们一起去向太子殿下询问细节吧。”
说着正要走，但却被宁月一把拉住，“你的伤势很重……”
“有你这一口真气，再重也好了七七八八了。没事！”看着叶寻花洒脱的一笑，宁月的脸上也顿时绽放出一丝笑容。
山下的军营此刻已经热火朝天，将士们挥汗如雨的拔营拔寨。在宁月前往蜀山之前，千暮雪已经来过军营，也从中枢的手中夺下了被劫持的莫天涯。
在得知千暮雪和宁月到来，莫天涯知道自己倒了离开的时候。虽然，莫天涯心底有些不舍，虽然莫天涯非常不愿意回到那个冷漠的冰冷的京城。但是他却不得不回去，不是因为不敢，而是因为他是太子。
妖女霍乱后宫，外戚干涉朝政，这种原本在曾经的莫无痕眼中根本就不容许出现的事情，短短三年时间竟然全发生了。
莫无痕曾经的英明神武都不知道去了哪里，莫无痕曾经的贤明曾经的纳谏都去了哪里？莫天涯不知道，满朝的文武百官也不知道。
甚至，莫天涯以前根本不会相信，有人的转变会变得如此之快。短短一年时间，莫无痕从千古名君变成了听信后宫乱政，任由外戚把持朝政的昏君。
满朝文武，敢怒不敢言。曾相国，司马敬明两位三朝元老被勒令闭门思过。满朝文武想要劝诫，但被莫天涯压住了，因为他知道，百官如果劝诫，被牵连的就不再仅仅只是曾相国和司马敬明。这不是莫天涯熟悉的朝廷，更不是莫天涯认知的朝堂。
他是太子，他必须为天下为大周撑起这片天空。这一刻，莫天涯想到了祁连王，当年的祁连太子。莫天涯不由的紧紧的握了握拳头，也许当年的乾承帝……并不是真的昏庸。
“启禀太子殿下，三军将士已经收整完毕！”正在莫天涯陷入沉思的时候，亲卫缓缓的来到莫天涯的身边低声说道。
“这么快？”莫天涯抬起头，眼中露出一丝惊讶。从下令收整开始到现在，才区区不到半刻钟。要知道，这可不是一点点的军队，而是真正五万人马。
“回太子殿下，当年公子羽将军制定的军令是半刻钟，逾时重罚。所以，这在禁军之中并不算快……”
莫天涯默默的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伤感。公子羽，这个大周军部最后的脊梁。但可惜……
“你们等一会儿，孤还要等一个人！”想到宁月，莫天涯脸上的伤感瞬间消失不见。嘴角微微勾起，对朝堂现在的状况担忧的神情顿时消散不见。
在莫天涯的想法中，世上就没什么事是宁月搞不定的。之前莫天涯孤身一人要撑起整个江山，为了不让妖妃败坏天下，莫天涯一次又一次的在朝堂之上据理力争。
孤军奋战的日子，真的很孤单。而莫天涯也发现，父皇对他越来越不耐烦甚至有些排斥。这一点让莫天涯很是心慌，但现在好了，宁月出现了，莫天涯甚至相信，只要有宁月相助，天下间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太子殿下，军令如山！不知您还需要等多久？”亲卫军有些迟疑的问道，之前太子已经下令出发，军令如山不仅仅是对执行者而言的，而且还是对下令者也是。
“最多半个时辰。”
“不用了，我来了！”一道身影，仿佛天空的雪花一般倾落，话音落地，宁月的身形仿佛鬼魅一般出现在军帐之中。
亲卫军瞬间脸色大变，正要抽刀，却被莫天涯以眼神制止，“你先退下！自己人！”
等到亲卫军退下之后，莫天涯突然身形一闪来到宁月身边，一击老拳狠狠的轰上宁月的胸膛，“你特么这三年死哪里去了？要不是圣女说你们都活着，我特么以为你已经投胎了。王八蛋，你还记不记得你是大周的蓝田郡王，你还记不记得自己是皇室宗亲，你还记不记得你还有一个舅舅，就不记得还有我？”
听着莫天涯的控诉，宁月的眼眶微微的有些泛红。再次看向莫天涯的时候，却发现他的眼眶之中已经蕴满了泪水。
“老表，你知不知道这三年我是怎么过的？父皇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要不是我趁他睡着的时候验过，我还真以为他被掉包了。以前的父皇以民生为先，以前的父皇以大局为重，以前的父皇广纳谏言，以前的父皇英明神武。但现在，都变了，以枕头风为先，以骄奢淫逸为重，坐视外戚独揽大权，群臣相劝，他却迫害忠烈。我为了撑起朝廷，撑起民生大计忍辱负重，虚与委蛇，但是……我快撑不住了。真的快撑不住了……”

第八百八十九章 妖妃
“发泄完了？”看着仿佛脱力了一般的莫天涯，宁月轻轻的上前搂着莫天涯的肩膀。触摸到莫天涯，宁月才发现莫天涯竟然已经变的这么的瘦。一个养尊处优的太子，一个众望所归的储君，竟然被肩膀上的压力压得瘦了几十斤。
“发泄完了！”莫天涯拿起袖子轻轻的擦了擦眼角，“说吧，想知道什么？我知道的一定全告诉你！”
“沈青他们在哪？”
“不知道！”莫天涯的回答让宁月顿时一愣，莫天涯竟然不知道？是不愿意说还是真的不知道？
“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我真的不知道。不过要想知道也不难，等我回京之后我会发动暗影。到时候，你来京城我告诉你！”
“他们不是你力保下来的么？为什么连你都不知道？还有暗影是什么？我闭关的这三年，你们到底干了些什么？”宁月突然感觉世界有些荒谬，区区三年，再次回到人间之后却仿佛是过了三十年。
莫无痕变得如此的陌生，眼前的天涯也变得那么的陌生。甚至宁月都开始怀疑，特么自己是不是穿越了。
“我是力保了他们，但也仅仅是保住了他们的命，至于其他的，父皇不许我过问。因为火药走私一案，江州武林盟涉案七百人，沈青沈千秋仲慎言等一众高层全部落网。父皇好几次想对此案下达最后判决，但都被我以证据不足，疑点过多而延后了。好在你终于出现了，否则我真的怕我撑不了多久。”
“那暗影是什么？”宁月的眼神突然变得无比的犀利，仿佛闪电一般自刺莫天涯的眼眸。
看着宁月的这个表情，莫天涯的气势微微一暗。脸色有些变换，眼神也变得有些飘忽。但在宁月的审视下，莫天涯最终还是缓缓的开了口。
“是我培养的死士，蛰伏于各个角落。”
“死士？你贵为一国太子，竟然还要培养死士？”宁月突然感觉莫天涯变得陌生了，曾经单纯的莫天涯，是不可能想出培养死士更不可能真的去培养。
“每一个皇帝都会有属于他的情报机构，每一个帝皇都会有只效忠于他的死士，我为什么不能有？”
“但你还不是皇帝，你是太子！”
“我知道，可是没有暗影，我拿什么和父皇周旋？你要知道江州武林盟的人被关在哪里从哪里得知？难道去问父皇？他会告诉你么？”莫天涯突然间仿佛被人踩了尾巴的猫一般跳了起来。
“我只是在善意的提醒你，并不是指责你的不是！”看着莫天涯通红的眼睛，宁月也是无奈的发出一声叹息。这三年，莫天涯也是被逼到了悬崖峭壁之上了。
“暗影只能使用一次，任务完成之后他们就会服毒自尽。所以，在你没出现之前我一次都没有向暗影下达过指令。哪怕我也想知道沈青他们在哪里，是否安全。还有……不只是江州武林盟，被父皇关押的还有我的岳丈。”
“你的岳丈？”宁月的脑子微微短路，但转瞬间也顿时了然，“中州巨侠诸葛青？他也被皇上……不对，诸葛青已经不能算是江湖武林势力了，严格上来说，他是皇上的人。皇上为什么连诸葛青也不放过？”
“因为诸葛青在武林中的威望太高！”莫天涯脸上露出了满脸的悲愤，“宁月，你说这样的父皇，还是曾经的那个父皇么？因为中州巨侠威望太高，所以将他拿下？这是明君所为？根本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昏君。”
听着莫天涯的话，宁月的眉头紧紧的皱起，“以前我还只是怀疑，但现在……我倒是有些猜测了……天涯，有时候，眼睛看到的未必就是真相。这些种种，都不是皇上的一贯作风。一个人会随着经历而改变想法，但为人习惯作风是不会变的。如果变得太多，那就一定有隐情。”宁月转过头望着莫天涯哀伤的表情神秘的说到。
看着宁月的表情语气，莫天涯微微错愕，但转瞬间，莫天涯的眼神中迸射出莫名的神光，“你是说？那个人不是父皇？不可能，我曾经趁父皇睡着的时候验过……”
“人也许是这个人，但思想恐怕已经被操控了！天下武功，诡异莫测，别说操控他人思维，你不是还见过将人变成傀儡的么？”
宁月不提还好，一提到傀儡，眼神瞬间阴郁了起来。当年他的母后月娥皇后就是如此，被人炼制成傀儡，还差点颠覆了大周的江山。
“妖妃！孤定要将你们碎尸万段！”这一句，莫天涯几乎是从牙缝之中一字一字的迸出。
“对了，皇上怎么和仙宫之人搅和到一起的，中枢和朱雀他们什么时候进入朝廷的？当年我不止一次让皇上要提防仙宫，他怎么还是着了道呢？”
“中枢？朱雀？他们……”莫天涯眼中露出了疑惑之色。宁月和他们打了多次交道，但莫天涯却一次都没有，甚至莫天涯根本就没听说过这两个名字。
宁月早已提醒过莫无痕提防仙宫，但仙宫是谁？提防谁在大周朝堂上下并没有概念。看到莫天涯这个眼神，宁月终于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
“你口中的妖妃，便是仙帝的大弟子中枢，现在你能联想到朱雀是谁了吧？”宁月的话，顿时让莫天涯的脸上露出了了然的神色。
“他们是两年前进的宫，而且他们入宫的一切，仿佛是父皇一手安排的。从父皇和妖妃相遇到接妖妃进宫，之后的一切仿佛都是一场安排好的戏码。我曾经动用暗影进行调查，着背后竟然有镜天府的影子。如果是妖妃刻意接近父皇，我们还能有所察觉甚至加以阻拦。但是妖妃进宫的速度，快过了我们所有的预料。等到我和文武大臣想要阻拦的时候，事情已经成了定局。难道父皇在此之前就已经被他们迷惑了心智？如果是这样，那镜天府就真的不能留了。唉……都是我当初没有坚持让父皇撤销镜天府，现在懊悔都已经晚了。”
听着莫天涯的一番话，宁月默默的摇了摇头，“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这一切也不是镜天府能够安排的。我想……妖妃进宫，是皇上一手安排的。只是皇上英明神武，却没算到自己会被仙宫操控沦为傀儡。壁立千仞，无欲则刚，皇上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长生对于皇上来说，是难以拒绝的诱惑。只要有生的欲望，皇上就已经落入仙宫的手掌之中。算了，在这里说这些也于事无补，你回京之后先查明白沈青他们被关押在哪里。大约要多少时间？”
“七天！”
“好，七天之后，我会进京！”
宁月正要转身，莫天涯却突然叫住宁月，“老表，你这次进京，就是和父皇正面冲突了……你不会真的要离我们而去吧？”
“你想哪去了？我这次进京，是清君侧！”话音落地，眼前再也没有了宁月的身影。离开了军营，宁月与叶寻花还有千暮雪再一次汇聚峨眉。
峨眉弟子看向宁月的目光变得越发的怪异了，他们甚至不知道用什么样的态度面对宁月。说是仇人吧，宁月已经不止一次救过峨眉，说是恩人吧，峨眉今日所遭遇的一切都是拜宁月所赐。
进入叶寻花的客房，宁月微微的吐出一口浊气没有形象的瘫坐在靠背椅子上。看着宁月一点也不把自己当外人的一面，叶寻花突然间笑了。
“这一次，我陪你一起进京。”
“这一次，你想不陪我都不成了！我能想到的帮手，也就你和紫玉了。本来还想着把天机老人拉下水，但转念又想想不太合适。”
“确实不太合适，这一次说好听点是清君侧，谁难听点就是干谋反的活。就算你想把他拉下水，恐怕天机老人也不会答应。”
“三年前，兰山死后其实我们和仙宫又发生了一场大战！”宁月突然坐起身体脸色阴森的说到。
“猜得到，如果你不是有事耽搁了，不可能连兰山的头七也不出现。这也是你和暮雪剑仙闭关三年的原因？”
“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如此。在那一战之中，仙宫可谓损失惨重，当我们也没占到什么便宜。九天玄女陷入沉寂，我的师傅生死不知。好在趁着三年时间，我和暮雪的武功也稍有突破。这次京城一行，对付中枢和朱雀，我们倒是有了些把握，只是希望仙帝不会出手，否则……”
“仙帝？很厉害？比你们都厉害？”叶寻花诧异的瞪圆了眼睛问道。
“厉害，厉害多了！如果仙帝出现，我们没有任何希望。他根本不能用人来形容，他可以神，可以是魔，可以是鬼，但绝对不是人！”
听着宁月的话，叶寻花的眉头微微皱起，脸上挂起了一丝担忧。但转瞬间有洒脱的一笑，“时也命也，如果注定有此一劫，我也希望能死在你的身后。”
“我发过誓，不会再让任何一人死在我的面前。而且，仙帝也未必会出手，他已经得到了无量天碑，无量天碑所在之处，就是天道注视之处，他应该不会轻易出来。”

第八百九十章 欲废太子
是夜，京城，皇宫大内。
御书房之中，莫无痕正在默默的批阅着奏折。每一本，每一页，莫无痕都批阅的无比的认真。从此刻的情景看来，任何人都无法将莫无痕和昏君联系在一起。
昏君犬马声色，昏君应该在深夜左拥右抱和后宫佳丽做着羞羞的事情。昏君，在深夜不可能如此勤奋的批阅着奏折。
而无论是民间的感受还是莫无痕以往的作为，他显然不是一个昏君。
面前的烛火有些摇曳，莫无痕下笔的动作微微一顿。但仅仅一瞬间，莫无痕再一次下笔仿佛游龙舞一般继续批阅。
在莫无痕的面前，奏折已经堆积的如山一般的高。而在他的手边，还有更多的奏折等着他批阅。正在莫无痕沉浸在一道又一道奏折之中的时候，突然一阵香风悠悠的飘来。
一身华贵的中枢，端着一个托盘踩着邈邈的莲步缓缓走来。如果宁月在此，定然不敢相信这个妙曼华贵妩媚的身姿，会是那个隐藏了数百年女儿身的中枢。
踏入宫门，成为了莫无痕的贵妃，中枢一直完美的诠释着什么是一个完美的贵妃。后宫佳丽无数，但却再也找不到一个做的比中枢更好的人。就算曾经的月娥皇后，也做不到。
在后宫，中枢是一个谦逊有礼，从不与人结怨，和其他嫔妃相处融洽的好妃子。哪怕现在中枢如此的受到恩宠，但后宫嫔妃之中，却没有一个对中枢嫉恨，甚至连敌意都没有。
在宫女太监的眼中，中枢是一个善良仁爱的主子，无论下人犯了什么错，她从来不会呵斥。甚至看到下人受罚，她也会为之求情。
在莫无痕眼中，中枢是温柔体贴的妻子。自从中枢进宫以来，莫无痕空虚的心底再一次被温暖所填满。如果不是记得中枢的身份，莫无痕甚至愿意和中枢白头偕老。
中枢用实力诠释着完美，但这个世间，真的有完美的人么？因为完美，所以才如此的不真实。中枢，就是一个在虚幻中扮演着完美的角色。
轻轻的将托盘放下，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莫无痕再也无法专心的批阅奏折，放下笔，缓缓地支起身体伸了一个懒腰，“爱妃回来了……”
“皇上，这是臣妾熬得银耳莲子汤，有固本培元补气提神的功效。皇上趁热吃了吧。”
“辛苦爱妃了！”
“皇上操劳国事日理万机，这些都是臣妾应该做的。”中枢的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缓缓的来到莫无痕的身后，升起如青葱一般的手中替莫无痕揉按着头。
莫无痕享受的闭上了眼睛，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微笑，“峨眉拿下了么？”
“没有！”中枢的声音依旧如此的温柔，语气之中更是没有半点的羞恼。
“为何？由爱妃和朱雀一起出手，峨眉单单一个叶寻花不应该拿不下才对！”莫无痕睁开眼睛，眼神中闪过一道利芒。轻轻的端起面前的银耳莲子羹，悠悠的吹了一口热气。
“原本拿下一个峨眉倒也不算费时，但可惜，最后宁月赶到了。臣妾也是始料未及，想不到宁月和千暮雪在区区三年之间双双突破了问道之境。”
“哦？”莫无痕发出了一声疑惑，但转瞬间有露出了淡淡的笑容，“虽然有些出乎预料，但宁月和千暮雪的天赋，原本就不该用常理来揣测，我们以为不可能的事，在他们身上都有可能发生。”
“虽然这么说，但臣妾依旧感觉匪夷所思，须知臣妾突破问道之境，用了整整五百年。就是我们仙宫之中天赋最好的流云，他也用了五十年。宁月和千暮雪就算再天资卓越，也不可能快这么多。和他们比起来，我们倒是成了庸人了。”
中枢幽幽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哀伤，手上的力气不由得加重了几分。就算中枢伪装的再好，在提到宁月的时候，也露出了一丝的破绽。
莫无痕的眉头微微一皱，缓缓的摇了摇头挣脱了中枢的手指，“为什么没有提前动手？朕半个月前就下令攻打峨眉，但却一拖再拖，终于拖到了宁月回援。爱妃和朱雀也是上前天前就出发，为什么没有直接攻打峨眉？”
“皇上，你这就冤枉臣妾了。臣妾和朱雀到达蜀州之后可是一刻都没有停留直接上了蜀山，只怪太子殿下之前迟迟不愿意出兵，致使错失了良机。太子殿下的大军已经在回朝的路上，等太子回来之后皇上一问便知！”
也许听到了身后中枢有些不开心，莫无痕缓缓的转过身抓着中枢的手轻轻的拍了拍，“朕不是在责怪爱妃，只是峨眉未能如愿除去，心底有些恼火而已。天涯也越来越过分了，自以为翅膀硬了，让他监国了几年，功绩倒是没有做出什么，背着朕倒是做了不少。这三年来，他明里暗里多少次和朕背道而驰，多少次当面忤逆朕。哼，朕还没死呢，这次等他回来，朕定当饶不得他。”
“皇上，臣妾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中枢脸上突然绽放出一丝柔美的笑容。
“你说！”
“太子既然如此忤逆，您有何须如此惯着他？你惯着他，无非是希望他将来能继承大宝守住我大周的江山。但现在却是不同，皇上将永生不死一统江山万代。既然如此，又何须太子？君王只需要一个，有了皇上，何须储君？”
“你的意思是……”莫无痕缓缓的转过头，双眼之中抚上了一层蔚蓝。
“废太子，没有了太子，满朝文武就不敢再三心二意了。没有了太子，那些大臣就不会以为有人撑腰敢对皇上阳奉阴违了……”中枢极尽温柔的说到，那柔美的语气，仿佛是流淌的蜂蜜。
气息吐到莫无痕的脸上，如薄纱轻轻的略过莫无痕的鼻息。原本百试不爽的招数，这一刻却突然失去了作用一般。莫无痕的脸上写满了犹豫挣扎，“废太子？不行……怎么可以废了天涯呢……天涯五岁时就被立为太子……他又没犯什么错……”
“当众忤逆皇上，直言冲撞皇上这些难道还不够么？就算不够，这一次他率军攻打峨眉，但却以军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之名抗旨不尊。皇上连下七道圣旨，他却充耳不闻，这样的太子……不该废么？”
“不成……不成……”莫无痕脸上的挣扎越发的激烈了起来，“没有正当的理由，如何服众？满朝文武不会答应，天下百姓也不会答应……”
“皇上，太子在峨眉吃了败仗，让朝廷的颜面尽失，更是助长了江湖武林的嚣张气焰。皇上，你和中原九州历代帝皇都不同。就是轩辕古皇，都有寿终正寝的一天，但是皇上你却可以千秋万世。太子的作用是延续皇朝，但现在太子已经没用了。何不趁此机会废了太子，皇上就可以安安心心的做万世帝皇……”
“不行……绝对不行……他是朕钦定的太子，是朕费了无需心血培养的太子……太子不能废……绝对不能……”莫无痕激动的说着，脸上的挣扎越发的激烈了起来。抽动着脸颊，仿佛通了电一般剧烈的抖动。
突然间，额头的眉心之处，一枚符文升起。看到这枚符文，中枢的脸色顿时一变。连忙伸出手指，狠狠的点中莫无痕的眉心。
过了许久，眉心之中的符文缓缓的隐退。中枢这才轻轻的吐出一口浊气，脸色也平静了下来。
“朕刚才怎么了？”莫无痕轻轻的揉着眉心，有些脱力的问道。
“皇上因为操劳过度有些精神疲惫。皇上，夜深了还是早点休息吧！”中枢换上了完美的笑容，柔声的说到。
“不成啊，朕还要好多事要处理呢！唉——自从曾维谷被勒令闭门思过以来，大小事务都要朕亲自处理，这个曾维谷，一大把年纪了怎么就这么倔呢。和朕服个软又能怎么样？”
“曾相国年事已高，何不在令命一个贤才为宰相？”中枢再次旁敲侧击的提议道。
“此事朕自有思量！”莫无痕悠悠的说到，再次提起笔翻开一本奏折。
看着莫无痕又开始忙了，中枢盈盈的来到御案之下，微微侧蹲行礼，“皇上要处理国政，臣妾就不打扰了。臣妾告退！”
“嗯！”莫无痕轻嗯了一声，突然间仿佛想起了什么一般，“对了爱妃，朕估摸着这两天宁月会来京城，你那边可有准备？”
“皇上放心，臣妾一切已经布置妥当，只要宁月敢来，定要他有来无回。”中枢说话间，眼中露出了一抹冰冷的残酷。
“爱妃，非到万不得已，朕还是希望能留住宁月的性命。宁月来了，朕会亲自出面，且不可背着朕偷偷行事。”
“臣妾遵旨！”中枢再一次盈盈一礼，踩着渺渺的莲步离开了御书房。
深夜之中的后宫，显得如此的阴沉。自从月娥皇后死后，莫无痕已经下令裁撤了好几批宫女。说是消减开支，实际上却是怕触景生情，而且也绝了一些别有用心自以为机会来了的人的心思。

第八百九十一章 大师姐还是大师兄
绕过了曲曲弯弯，中枢也来到了自己的寝宫。寝宫的奢华，和御书房的冷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在下人的服侍下，中枢退去了华贵的礼服换上了便装。换下凤冠霞帔的中枢，也仿佛是退去了所有的伪装一般，脸上温柔的笑容渐渐的消散，换上了冷漠的冰寒。
在下人的伺候下，中枢一言不发的洗完了澡。望着窗外的夜色，中枢知道今天皇上是不会来了。轻轻的来到书桌旁坐下，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安静的看了起来。
哪怕现在已经半夜三更，但中枢没有半点的睡意，自从奉仙帝之命进入皇宫的哪一天起，不！是进入仙宫的那天起，中枢就已经死了，至少她的心已经死了。
每一次，莫无痕在自己的身上驰骋，中枢都忍不住想要一掌杀了这个臭男人。但是，她却不能。她是中枢，仙宫之中的大弟子，她是天地间最为高贵的女人。可是，她所有的一切，都是仙帝给的，她从踏入仙宫的那一刻，她就是仙帝的奴隶。
主人要她做什么，她就要做什么，仙帝要她做一个合格的妃子，那么一个妃子需要做的，她必须不折不扣的完成哪怕是为皇帝生下孩子。
想到这些，中枢的面容猛然间扭曲了起来。中枢想过生孩子，那也是百年前得知自己已经无可救药的爱上流云的时候想过。这个梦，已经彻底的醒了。
书一页一页的翻过，但中枢却没有看进去哪怕一个字。她不知道自己活着的意义，她现在就感觉自己是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做着连自己都不知道在做什么的事。
窗外略过一阵清风，在中枢的寝宫之中突然间多出了一个人。一身红色的朱雀仿佛鬼魅一般出现在中枢的身后。
“大师兄，莫无痕有没有决定废除太子？”
“没有！”中枢头也没有回，淡淡地说道。
“你没有向莫无痕提议？六十年前，我们没有事先除掉莫祁连，这才导致前功尽弃。五十年前的事不能再次重演，大师兄还是尽快让莫无痕废掉莫天涯吧。”
“你是在命令我？”中枢缓缓的转过头，嘴角微微的勾起一丝温柔妩媚的笑容，但看向朱雀的眼神却变得如此的冰冷。
“我只是在提醒师兄！”朱雀脸上的笑容依旧不变，自从得知中枢是女儿身之后，朱雀对中枢的态度就渐渐的发生了变化。从曾经的敬畏，曾经的言听计从到现在不阴不阳。女人，在朱雀的世界里除了玩物之外都是该死。用朱雀常常挂在口中的话，世上为什么要有女人？
但朱雀却似乎忘了，曾经让他敬畏让他言听计从的中枢，并不仅仅靠的是男儿身份。在仙宫，从来没有论资排辈更没有谁对谁的绝对服从，服从，是强者建立的规则。
“噗——”朱雀突然间呕出一口血，整个身体顿时有些萎靡。捂着胸膛，摇摇晃晃的倒退了三步。没人知道这短暂的凝视之中发生了什么，但朱雀在吐血之后，看向中枢的眼神再一次浮现出了曾经的敬畏。
“现在，明白该怎么和我说话了？”中枢淡漠的再次转过头看向远方。
“是，大师兄！”
“第一，当年之所以坏事并不是因为没有废了莫祁连，而是因为有流云。因为流云的相助，才致使我们功亏一篑。但是现在，流云已经死了。区区一个宁月算不得什么！其次，我并不是没有向莫无痕进言废掉太子。但是，莫无痕这一次并没有听从我的话，而且差一点让他从噬魂咒之中被挣脱开来。所以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我不会再冒险了。”
“什么？”朱雀顿时露出了诧异的神光，“他一个凡人，差点挣脱了师兄的噬魂咒？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人的灵魂本来就是禁区，就连师傅都不能做到掌控灵魂何况是我们。而且，当务之急不是尽快消耗大周的气运，而是准备迎接宁月的到来。”中枢望着天空的星辰，眼眶之中露出了浓浓的迷茫。
“师傅他……真的不打算出手么？”朱雀脸色有些凝重，毕竟昨天在蜀州，宁月一剑无敌的姿态给朱雀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虽然朱雀嘴里不想承认，但他的确有些怕了宁月。
“师傅要唤醒无量天碑，短时间内不会出山。对付宁月，只能靠我们自己。我已经在天牢之中布下天罗地网，只要他们踏入天牢，必定粉身碎骨。”
中枢说到这里，眼神中闪过一道犀利的寒芒。而在中枢寝宫对面的，就是骄阳公主的天阙宫。看着天阙宫，中枢的心底涌出了浓浓的妒火。
她曾经向莫无痕提过要他将天阙宫赐给自己，但是被莫无痕无情的拒绝了。曾经不止一次，中枢偷偷的潜入天阙宫。天阙宫中，挂满了骄阳公主和宁缺的点点滴滴。这些点滴，对宁缺和骄阳两人来说是甜美的回忆，但对于中枢来说却是无情的鞭挞。
曾经不止一次想过一把火烧了天阙宫，要不是生怕莫无痕受了刺激挣脱开噬魂咒的话，中枢早就这么做了。一生行尸走肉，这是唯一一件是她自己想要做的事。
“既然大师兄早已有了完全的准备，那……我就先行告退了！”话音落地，朱雀的身形瞬间化作清风消失不见，而整个寝宫之内，又只剩下了中枢一人。
京城变得越来越压抑了，不仅仅是身在朝堂的文武百官，就算是京城中的百姓，都有了一种山雨欲来的感觉。
三天前，太子殿下班师回朝。这么大的事，却发生的无声无息。朝廷上下对此事闭口不言，就是京城百姓，只要一谈论很有可能被不知道哪里窜出来的衙役拿回去喝杯茶。
太子回朝，丝毫没有引起波澜。整整七天，仿佛被遗忘在世界的角落一样。此刻的京城，就像是一只高压锅，随时会爆炸的高压锅。
暗流涌动，剑拔弩张，往来行人无不是来去匆匆。就算是熟知的人，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嬉笑的打招呼，仅仅是点了点头应付了事。
夜深人静，莫天涯静静的坐在房间之中轻轻的张开一张纸条，纸条上的怪异符号，只有莫天涯自己能看懂。看完之后，莫天涯轻轻的将纸条送到烛火之下燃成灰烬。
“哒哒哒——”一声清脆的敲门声响起，莫天涯脸色一变猛然间转过头，“谁？”
莫天涯的武功不俗，不仅不俗甚至可以说深藏不漏。在当年和宁月并肩作战的时候，莫天涯已经是先天之巅了。七八年过去之后，莫天涯的一身武学早已达到了天人合一踏上了武道之基。
但这么多年来，莫天涯从未展露过武功，他的武学境界，渐渐的被人遗忘化成了一个秘密。而现在，莫天涯竟然没有感觉到有人的靠近，甚至在敲门声响起的时候，他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察觉。
“太子殿下，是臣妾！”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莫天涯露出了一丝错愕。整个太子府，能让莫天涯无法探知的高手不是没有，那便是太子妃诸葛轻舞。但是……诸葛轻舞什么时候学会敲门了？
“轻舞，你……进来吧！”莫天涯声音有些颤抖，从自己回来之后，诸葛轻舞的表现就及其的反常。
两年前，莫无痕破天荒的下旨让自己和诸葛轻舞完婚，但这对莫天涯来说并不是恩赐。虽然他早就和诸葛轻舞有了婚约，虽然他早已和诸葛轻舞私订终身。但莫无痕的这一个决定，只是为了给将他赶出太子东宫的借口。
成亲之后，莫天涯住进了宫外的太子府，而曾经所有监国的权利，都被莫无痕无情的收走。虽然收走了权利但莫天涯却早已为自己编织了一套关系网，哪怕被收走了权利，他依旧能掌控朝政。
有时候莫天涯甚至会想，这两年时间，似乎所有人都在发生变化，唯一不变的是诸葛轻舞。无论在什么样的情况下，诸葛轻舞一直是那只叽叽喳喳吵个不停麻雀。但现在，难道轻舞也要变了？
说起来也惭愧，自己一回来，立刻接到了皇上的呵斥圣旨，并被勒令闭门思过不可踏出太子府半步。说是闭门思过，实际上就是幽禁。莫天涯明里遵旨，暗地里却要处理很多因为出征而拉下的事情。
尤其是启用暗影调查江州武林盟被关押的所在更是当务之急，着七天来甚至没有空去看看轻舞。想到这里，莫天涯才恍然察觉，这七天来轻舞竟然没有来烦自己？
房门被缓缓的打开，诸葛轻舞端着一个水盆，手臂上挂着一条雪白的毛巾满脸端庄微笑的缓缓走来。看着这一幕的诸葛轻舞，莫天涯的脸上非但没有感觉到温暖，反而瞪圆了眼睛露出了满满的惊恐。
“轻舞……对不起……我回来七天了却一直忙着处理国事，冷落你了……”莫天涯连忙站起身满脸温柔的说到，希望用着绕指柔长，能化解即将到来的狂风骤雨。
“殿下说什么话，您是太子，要处理国事，在你的眼中轻舞就是这么没有分寸的么？轻舞虽然是女流之辈，但是我也知道万事天下为重。”说着，缓缓地来到莫天涯的身边，轻轻的将水盆放下。缓缓地伸出手，将莫天涯推到在床上。
“轻舞……”莫天涯顿时脑袋炸了。
“太子殿下，臣妾给您洗脚……”

第八百九十二章 在天牢
诸葛轻舞正要伸出手脱去莫天涯的鞋子，莫天涯一把将诸葛轻舞的手抓住，“轻舞，你到底怎么了？有什么事直接跟我说？是不是府里有人说闲话了？是谁？我定然给你做主！”
突然，莫轻舞的眼眶红了，默默的摇了摇头微微的低下，刘海垂下遮住了诸葛轻舞的眼帘。低微的抽泣声响起，“没有人说闲话，臣妾嫁给了你，从来没有受过委屈。
无论是太子还是皇上，都是对臣妾恩宠有加。都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臣妾嫁给了太子，应该处处为皇家着想，但是……轻舞做不到啊！
爷爷不知所踪已经快一年了，你一直骗臣妾，说他奉命外出办事了。但是就在七天前，臣妾在大街上看到了王明，他断了两条腿正在沿街乞讨。
所有的一切臣妾都知道了，爷爷并没有奉命办事，他是被皇上打入了天牢。臣妾不怪太子，虽然我没心没肺，但臣妾也知道太子这些年不容易。
但是……太子……他是轻舞的爷爷啊！轻舞自幼没有爹娘，甚至在轻舞的印象中记不得爹娘的样子。爷爷是轻舞在世上最后的亲人了……太子……您救救爷爷吧！
轻舞保证，保证以后不闹了，轻舞以后会做一个乖乖的太子妃，每天悉心的伺候太子。轻舞会做一个温柔贤惠的妻子……您看在轻舞的份上，救救爷爷吧……”
“轻舞！”莫天涯的胸口，仿佛被堵了一块石头一般的难受。胸膛之中，愤怒的火焰剧烈的燃烧。不是愤怒轻舞的请求，而是愤怒妖妃的手段已经无所不用其极。
诸葛轻舞怎么可能这么巧的在大街上看到王明，莫天涯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安排，瞒了一年怎么就突然之间的瞒不住了呢？如果不是有人刻意安排，莫天涯打死也不信。
“轻舞，我也没办法，我尽力了……”莫天涯的眼神充满着哀伤，轻轻的捧起轻舞的脸颊，温柔的拭去轻舞脸上的泪水，“父皇这些年对我的态度改变了太多，我从来没有感觉到父皇这么的陌生过。我这些年要保住那么多的忠诚烈士，要维持大周稳定的局面。但这些，都是我偷偷背着父皇做的。我没有祁连王那样的雄才伟略，手段气度更是比不上父皇。有时候我真的想，就这样算了吧，连父皇都不珍惜自己的江山，我为什么要珍惜？可是……我是太子啊！大周的太子，天下百姓在看着我，满朝大臣在看着我。我也想救诸葛巨侠，我甚至想救江州武林盟的每一个人。但是……我救不了……”
“那……能不能让皇上改变主意？”诸葛轻舞的瞪着期盼的眼神楚楚可怜的哀求道。
莫天涯很想点头，莫天涯害怕喊道轻舞伤心绝望的眼神。在成亲的那一天，莫天涯就对自己发过誓，永远不会让轻舞伤心，让轻舞难过。
但是……莫天涯还是缓缓的摇了摇头，“父皇要覆灭江湖武林之心早已有之，只是一直在等待时机。但现在，妖妃霍乱朝纲，父皇被妖妃蛊惑已经等不及时机的到来了。巨侠在武林中的威望太高，父皇对巨侠的忌惮，甚至高出对紫玉真人的忌惮。我没有办法，真的没有办法……”
“祥瑞——”突然，诸葛轻舞眼睛一亮，仿佛想到了什么一般脱口而出，“我听李妈妈说，每逢天降祥瑞，皇上都会大赦天下，如果能找到祥瑞，是不是可以请求皇上赦免爷爷？”
“轻舞别闹了好么？这些根本没用。父皇将巨侠抓起来，根本就没有公告天下，天下根本就不知道巨侠已经深陷牢狱。而且就算如此，天降祥瑞也不可能释放巨侠。”莫天涯顿时感觉头疼，轻舞这异想天开的想法很强大，但根本就不着边际。
“我进宫……我向皇上求情行不？”轻舞瞪着可怜的眼神，莫天涯都不敢对视。他害怕，害怕在轻舞伤心的眼神中融化，好怕自己踏入妖妃布下的陷阱。
“向父皇求情，怎么求情？凭什么？无论谁，只要开口必定会惹得父皇龙颜大怒。非但救不了巨侠，甚至连我们都有可能不保。太子之位不保也就算了，我也不在乎。但是，没有我这个太子在前面挡着，满朝臣工怎么办？这个天下怎么办？”
“太子……要不……我们怀个孩子吧？”诸葛轻舞跳脱的思维顿时让天涯蒙逼在当场。这是什么样的脑洞才能将话题跳到生孩子上面？
看着莫天涯呆滞的模样，诸葛轻舞以为自己的提议可行连忙站起身宽衣解带了起来，“皇上这么喜欢小孩子，要不我们也怀一个孩子，等我们生了孩子，皇上一定会高兴，趁着皇上高兴，我在求情是不是可以放了爷爷……”
“轻舞……生孩子……没那么快的。而且……又不是你想怀就能怀上的……”莫天涯看着诸葛轻舞鲜红的肚兜生生的吞咽着口水。但残存的理智还是让莫天涯提醒了诸葛轻舞一句。
“只要我们努力，我说不定就一次成功了呢？我们武功那么高，没理由别人生的了我们不成啊……”诸葛轻舞理所当然地说道。
“这和武功高低没有关系啊……”莫天涯有些无语的看着诸葛轻舞，顿时被轻舞给逗乐了。温柔的伸出手，将诸葛轻舞敞开的衣服再一次系好，“你别急，宁月已经出现了。这两天就会来京城找我，等他们来了，什么问题都可以解决了。你先别急！”
“真的？”诸葛轻舞眼角含泪的问道。
“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莫天涯无比真诚地说道。
“他当然不会骗你，因为我来了！”一个声音突然响起，仿佛清风一般飘过。在话音落地的瞬间，一道雪白的身影骤然间出现在房间之中。
宁月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戏谑的扫过莫天涯还有诸葛轻舞，“我似乎来的不是时候，没打扰你们亲热吧？”
“知道你还说？”莫天涯龇牙咧嘴的瞪了宁月一眼，但脸上的表情却突然间的轻松了起来。宁月到来，顿时让莫天涯心底的巨石轰然间落地。
两朵红晕悄然的爬上了诸葛轻舞的脸颊，脸颊烧痛的仿佛着了火一般。低着头，端起水盆就转身，“你们有要事商量我就不打搅了。”说着，低着头向门外走去。
直到诸葛轻舞彻底离开，宁月才缓缓的收起笑脸脸色也变得阴沉了起来，“真是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啊！咱们皇上在这三年里，真是改头换面脱胎换骨。快刀斩乱麻固然过瘾，这隐藏在平静中的暗流，可是要动摇国本的啊。”
“唉——自从曾相国和司马大元帅被勒令闭门思过之后，满朝文武都战战兢兢，为了保住他们，我再三勒令他们不要违背父皇的旨意。父皇最近三年，一改往常作风，做出的决定变得异常的急躁，原本风平浪静的天下，顷刻间变得暗潮涌动。我也是独木难支，怕是要撑不住了。”
“皇上的异常，和仙宫定然有关。清洗皇上身边的仙宫势力需要徐徐图之，当务之急是救出被关押的江州武林盟还有其他因此被迫害的武林同道。你让我等七天，七天已经到了有结果么？”
“有！”莫天涯没有丝毫的迟疑，立刻拿起桌上的比，轻轻的在纸上写了两个大字。
“天牢？”
“不错，天牢！”
宁月眼中闪烁着精芒，手中的纸，仿佛是融化在水中的墨汁一般缓缓的化作清风消散，“明天晚上我就去天牢。”
“必须这么做么？”莫天涯凝重的盯着宁月的眼睛问道。
“这算是投石问路，我需要做出一些行动来试探仙宫的反应，从而推算出他们的目的。否则就这样两眼一抹黑，就算我也不知道从何下手。”
“我劝你还是不要去！”莫天涯眼神中露出思索的神光，但最终还是凝重地说道。
看着莫天涯的脸色，宁月的眉头也跟着紧锁了起来，“怎么，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这倒不是，只是我启动暗影之后，似乎父皇有所察觉。而且暗影的行动太过顺利了，顺利的让我以为一切似乎都是天意的安排。如果不是天命在我的话，那么……探查到江州武林盟被关押所在就是父皇故意告诉我的。而且，父皇早已经知道你已经重出江湖，那么他一定也知道你一定会来京城。以父皇的谨慎，不可能没有防备。所以我怀疑……”
“怀疑天牢是陷阱？”宁月的嘴角微微勾起，脸上露出一丝戏谑的笑容。
“是，而且老表啊，你可不能轻敌啊，那个妖妃的实力深不可测，而且国舅也是如此。中州巨侠当初连手都没动一下就束手就缚，这样的实力，估计也就无名前辈才能匹及了。”
看着莫天涯担忧的表情，宁月淡淡的一笑拍了拍天涯的肩膀，“我说句话你别不高兴，论手段，你比起皇上来差的很多。甚至你自以为在他的眼皮底下培养了暗影。但暗影是谁的，你敢保证么？不要怀疑，天牢就是陷阱。但没关系，有时候，别人布下的陷阱也会是他们的陷阱。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不会发生，剩下的事我会处理好的。”

第八百九十三章 请君入瓮
天涯默默的点了点头，目送着宁月离开。直到整个世界都彻底安静之后，莫天涯的眼神才突然间变得阴沉了起来。之前宁月提醒的对，自以为在皇上的眼皮底下培养出了暗影，但暗影到底是谁的？如果暗影真的只效忠于自己，那么轻舞为什么会在大街上见到王明？
想到此处，莫天涯额头的青筋猛然间炸开，紧紧的握着拳头剧烈的颤抖。平静了许久，莫天涯缓缓的来到桌前提笔，在白纸上写出了玉碎两个字。
鼠有鼠道，蛇有蛇道，如果世上有一千种监视的方式，那么必定有一千零一种躲避监视的办法。宁月千暮雪来京城，自然有无数种无声无息的办法。
京城白玉京，乃是京城最为奢华最为富丽堂皇的客栈。而宁月和千暮雪，就是入驻于此。
伴随着清风，宁月的身形仿佛青烟一般飘入房间，千暮雪正坐在梳妆台前柔美的梳着头发。换上了流云一般的薄纱，千暮雪的更显得千娇百媚了起来。
宁月出现，千暮雪的梳子微微一顿又继续如流水一般流过发梢，“回来了？查到了么？”
“查到了，但却是假的。虽然说是在天牢，但我敢肯定，他们根本不在天牢。”
“那怎么办？明天还要不要救人？”千暮雪轻轻的放下梳子有些迟疑的问道。
“救，当然得救！寻花和紫玉真人来了么？”
“他们在隔壁的房间，你等我一下，我换身衣服！”千暮雪说完，缓缓的站起身仿佛流水一般飘到床前，打开放在床上的包裹。突然，千暮雪的动作一顿，因为他感受到了一双热辣辣的目光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两朵红晕悄悄的浮上了脸颊，感受到宁月的目光依旧没有半点移开的意思，千暮雪微微一恼，脸色也瞬间化为冰寒。转过身，冷冷的瞪了宁月一眼，“你看什么？”
“都老夫老妻了，至于么？”
“转过身去！”千暮雪冷喝一声，宁月这才悻悻然的转过身背对着千暮雪。沙沙的声音响起，宁月闪电般的转过身。但眼前看到的，却是一层朦胧的浓雾。而浓雾之中，一身白衣胜雪的千暮雪从雾中走来。
“愣着做什么？走吧！”千暮雪羞恼的白了宁月一眼，还不忘给宁月一个警告的眼神。
“这么快……”宁月一声叹息，化作愁思流转。
隔壁房间之中，叶寻花和紫玉真人正在讨论武学心得，当宁月和千暮雪出现的时候，他们纷纷闭上了嘴巴。
“宁月你回来了，情况如何？”
“龙潭虎穴！”宁月简单的道了一声，拉开桌旁的椅子随意的坐了下去，“中枢和朱雀已经张好了袋子等着我们跳进去，所以明晚如何定计，需要我们重新商量。”
“宁道友的智谋，也是天下闻名，如何行动就依道友的意思吧。”紫玉真人宣示了一个道号悠悠地说道。
“我也是这个意思，宁月，你说了算！”叶寻花轻轻的展开折扇微微的晃动，那风采，让宁月仿佛回到了七年前。
“明天行动，旨在救人。救人之后的退路，我已经安排妥当，只要将武林同道救出来，保证能够无声无息的离开京城。离开之后，真人携江州武林盟立刻前往荒州，并昭告天下举办九州武林大会……”
直到蜡烛即将燃尽，宁月才将他宏伟的计划讲解完成。完成之后，宁月也没有停留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这一夜，注定无眠，不只是宁月，还有莫无痕。
哪怕面前已经没有一本奏折了，但莫无痕却丝毫没有离开御书房的意思。起居的太监已经来催过三次，但莫无痕依旧无动于衷。
在莫无痕的面前，摆着一张纸条，纸条上的内容，让莫无痕的眉头一直没有舒展过。
一阵香风袭来，中枢仿佛幽灵一般出现在御书房之中。踩着渺渺的莲步，缓缓的来到莫无痕的身后，“皇上，已经很晚了，该安歇了……”
“我知道，但今晚我并不想睡！”莫无痕没有抬头，已经盯着眼前的纸条阴沉地说道。
“这是什么？太子令，暗影全部玉碎，是否执行？”中枢好奇的看着莫无痕盯了许久的纸条，眼神中露出了疑惑，“暗影不是太子殿下绞尽脑汁才建立起来的死士么？臣妾还以为太子殿下会用他做什么呢？怎么突然间就让他们玉碎了？太子这是悬崖勒马了？”
“不！我这个儿子，真的长大了……”莫无痕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脸上却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如果到了现在，他还没有察觉到他的暗影，根本就是朕偷偷给他的。那朕，会对他很失望。”
“哼！”中枢不屑的冷哼一声，“太子既然敢偷偷培养死士，单从这一点已经是不忠，皇上为何不仅不恼，反而倍感欣慰？”
“呵呵呵……”莫无痕突然伸出手抓着中枢的手掌，用力一拉将中枢拉到怀中。中枢眉头不经意的一皱，但转瞬间露出了一丝甜美的笑容。
“他是朕培养出来的，身为太子，如果连培养死士都不知道，那只能证明朕这些年的教导并无成效。太子不仅仅是朕的儿子，他还是大周未来的帝皇。帝王心术，是他必须掌握的技能。他让暗影全部玉碎，那就意味他已经知道了自己的暗影并不干净。可惜，因为这一点，他在朕的心底依旧有所欠缺。这样的做法，除了告诉朕他已经知道了之外别无益处。换了是朕当年，定然不会下达这道命令，而是让暗影慢慢的死于意外之中。可惜了……”
“皇上是万古帝王，太子自然无法和皇上相比。皇上，今夜有人去过太子府。虽然不知道是谁，但臣妾猜测应该是宁月。他已经到了京城，那么离他出手的时候就不远了。”中枢一边伸出胳膊柔若无骨的搂着莫无痕的脖子，一边将殷红的嘴唇，轻轻的凑到莫无痕的耳边悠悠地说道。
“也许今天，也许明天，或者三天，反正这几天，爱妃和国舅不可掉以轻心。”莫无痕说着，手掌却不老实的伸进中枢的衣领。背对着莫无痕的中枢眉头微微一皱，身体顿时发出了一些颤抖。但很快，又被她很好的控制了下来，眼神渐渐的变得茫然了起来。
“我已经全准备好了，只要他们敢来，定让他们又来无回！”中枢的声音，如清风细雨一般，脸上的纠结，仿佛忍受了剧烈的痛苦。
依旧是一天的压抑，人们日复一日的过着千篇一律的生活。上至王公贵族，下至黎民百姓，都仿佛绷紧了神经一般不苟言笑。月色正浓，淡淡的云雾出现在天际。
突然间，一道身影略过月光，洒下无尽的月华。如果此刻有人抬头望月，定然会惊呼一声月下飞仙。千暮雪的身影，没有一丝一毫的隐藏，踏着月色直奔天牢。
天牢位于京城东郊，紧邻坟场，所以京城的百姓也将天牢和坟场画上等号。从大周立国以来，没有人能够活着离开天牢，只要被打入天牢，那就意味着死亡。
而能被打入天牢的，也都是那些犯了死罪但因为身份特殊不好问斩的罪犯。虽然同样是死，但在天牢中能死的体面一点。
千暮雪缓缓的飘落，云雾自千暮雪的周身升腾缓缓的散开。当千暮雪刚刚双脚落地之时，禁闭的天牢大门却仿佛早已等候一般缓缓的打开。
“哒哒哒——”清晰的脚步声传来，一身鲜红的朱雀缓缓的走来。而跟在朱雀身后的南斗，却没有朱雀那么轻松惬意，眼神犀利的扫视着周围，果然伴随着风声，紫玉真人和叶寻欢缓缓的从天空飘落。
“怎么就你一个？宁月呢？”朱雀咧开嘴，温柔的声音从朱雀的口中缓缓的吐出。对于千暮雪，朱雀用了极尽的温柔。因为千暮雪的容貌，足以让朱雀这样的对待。
放眼天下，除了九玄再也没有谁比千暮雪更加美丽。越是美丽的女人，越能激起朱雀残暴血液的沸腾，热血越是沸腾，朱雀的声音越是柔美。
千暮雪没有说话，冷冷的目光淡淡的盯着朱雀，手中的羲和剑一寸一寸的抽出，可怕的威势荡漾出无穷的波纹。朱雀偷偷的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但眼神却闪过一丝浓浓的忌惮。
“千暮雪，紫玉真人，还有峨眉的叶寻花！你们公然擅闯天牢，视国家法度于不顾……你们这是要谋反么？”一道威严的呵斥响起，天牢门后，一身黑色龙袍的莫无痕缓缓的走来。华丽凤冠霞披的中枢挽着莫无痕的手臂紧紧地跟着。
“谋逆之罪，贫道愧不敢当，但贫道斗胆想问皇上一句，当年在武夷山脚，贫道与皇上定下的约法三章到底算不算数？”紫玉真人轻轻的将拂尘架起，手指结一道号，眼神犀利的盯着莫无痕白皙的脸庞。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只要在九州之地，朕就是天道，朕治下之民，需对朕言听计从。你问朕约法三章，当此一问，已经是大逆不道。朕从不食言，但朕就在此废除当年约定，紫玉，你服是不服？”

第八百九十四章 宁月何在？
“无量天尊——”紫玉真人长长的叹出一声道号，眼神渐渐的收回，“皇上如此解答，贫道无话可说。”
不是紫玉无话可说，而是他知道说什么也没有用。莫无痕已经不是当年的莫无痕，他紫玉也没有了当年谈判的资格。
莫无痕收起望向紫玉的目光，再次将目光看向周身荡漾起轻雾的千暮雪，“千山暮雪，月下剑仙，你既已嫁给宁月，为何又要和那些逆贼反贼混迹在一起？难道做大周的蓝田王妃，还不如做月下剑仙？”
“皇上这是和暮雪装糊涂么？”千暮雪轻启嘴唇淡淡地说道，声音如清泉流淌，冲刷着心灵，但千暮雪的声音，永远冲刷不去莫无痕疯魔般的执念。
“宁月呢？他为什么不出来见朕？”莫无痕突然瞪着眼睛大声喝道，他有很多话要问宁月，他很想抓着宁月的衣领好好质问他，到底是朝廷重要，还是江湖重要，他更想问问他，谁才是他的亲人，谁才是他的根？但是，眼前却没有宁月的身影。仿佛是做错了事的孩子，故意躲着一般。
“夫君说，该见面的时候自然会见面，一把藏起来的剑，永远比出鞘的剑更有威慑力。”
“哼，他以为他是谁？他以为他能威慑谁？”朱雀突然狰狞地笑道，话音落地，一道气势冲上云霄，“既然不出来，那我就逼他出来，我不信他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人死在他眼前。”
一声嘹亮的凤鸣响起，骤然之间，无穷的火焰化作了整片天空。而周围的场景，瞬息之间仿佛被浓雾包裹。问道之境交手，为了不引起天道感应，一般都会在交手之初开辟异度战场。无论交战多么激烈，都不会对世界产生多大的破坏。问道之境，从某些层面已经触及到天道法则，放纵破坏，天道也不会坐视不理。
无穷的火焰仿佛岩浆一般在空中翻涌，炙热的温度仿佛要将大地烤熟。而火焰的白光，甚至比太阳更加的炙热。在千暮雪的眼前，四面八方已经彻底化成了火海熔岩。
无数火团从天空坠落，无穷的岩浆在周身翻滚。朱雀的火焰，早已超脱了凡火。甚至曾经见识过的太阳真火，在眼前的火焰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
周围的火焰越来越狂暴，围拢着千暮雪的包围圈也越来越小。但千暮雪却依旧默默的站在原地不为所动。可怕的热量仿佛能将天地融化，但却偏偏融化不了千暮雪的方寸之间。
千暮雪的脚下，依旧踩着一团冰霜，无论火焰如何的汹涌，冰霜却仿佛被定格了一般。
朱雀紧紧的咬着牙齿，眼神中的疯狂越来越炙热，心中的愤怒越来越高涨。他无法相信，无法相信就连千暮雪都可以无视自己，都可以将自己当做不存在。
在蜀山之巅，宁月一剑已经斩去了朱雀所有的骄傲。但朱雀却一直以宁月手中有上古神器来安慰自己。但是现在呢？千暮雪竟然都可以抗衡，那自己身为神的荣耀，还能放置在哪里？
正在朱雀怒火中烧的时候，千暮雪突然间抬起了头。眼神中，闪过一道精芒。突然间，一道天剑出现在这个充满火焰的世界。仿佛开天辟地，仿佛分开日月。千暮雪剑气出现的瞬间，整片天地骤然间变了。
整个世界变得一片银白，突然间，异度空间从中间分开向两边开裂，而朱雀，却愣愣的看着从头顶斩落的剑气露出了浓浓的惊恐。
朱雀忘了一件事，那便是千暮雪她并非以神魂证道。千暮雪也成了古往今来第一个以剑道突破问道之境的绝世高手，神魂合一，实力还有迹可循，剑道问道，试问天下谁能抵挡锋芒？
千暮雪的后劲也许不如朱雀，但要说瞬间施展的可怕威力，朱雀也只能跪。更何况，千暮雪蓄力了这么久的一剑，早已和天道合一的一剑，粹不及防之下，朱雀只感觉身在幽冥之间。
“不可能……不可能……不——”
朱雀惊恐地叫道，他从来没想过，自己竟然会连千暮雪的一剑都接不下。他更想不到，自己八百年的修炼，竟然被破的那么没有悬念。在蜀山一战，朱雀已经被宁月破了心境，而现在，他的心境再次被千暮雪破的支离破碎。
挽着莫无痕手臂的中枢眉头一皱，顿时眼中闪过一道惊疑。虽然眼前的千暮雪和朱雀都安静的立在原地，但从两人的气场还有两人身形的朦胧姿态也能判定出交战的情况。
而此刻，朱雀的气势已经彻底的凌乱了，但千暮雪的气势却异常的激荡。中枢仅仅错愕了瞬间，顿时一道气势升起，仿佛盘龙出海冲破云霄。
朱雀毕竟是仙宫的问道之境高手，哪怕中枢再麻木，她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朱雀死。而且如果朱雀被千暮雪斩杀，那自己也绝对顶不住千暮雪和宁月联手。
但是，此刻宁月隐而不出，而朱雀命在旦夕。来不及权衡，中枢的气势瞬间介入到朱雀的战场。在剑气即将斩落到朱雀眉心的时候，一道白光骤然间从朱雀的身后升起，狠狠的迎上了千暮雪的剑气。
“大师兄……”朱雀脸上迸射出劫后余生的惊喜，自己之前掉以轻心，在千暮雪一剑斩落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如果没有中枢的相助，朱雀自认为必死无疑。
“还愣着做什么？”中枢脸色一沉，厉声喝道。
“是！”朱雀顿时收起心神，双手握拳，一道气波自朱雀周身四溢的荡漾开来。方才差点被千暮雪一剑杀了，无穷的怒火在心底流转奔腾。轻轻的踏出一步，整个身形瞬间跃上高空。
一只火凤突然间出现在头顶，绚丽的火焰仿佛太阳一般在天空燃烧。朱雀化身的火凤，就连每一根羽毛都如此的清晰可见。而一瞬间，火凤突然间向千暮雪俯冲袭来。
而在俯冲的瞬间，无数火球在扑腾的翅膀之上坠落。每一个火球，就是朱雀挥舞拳头激射而出的拳罡。无数拳罡，仿佛天外流星坠落。
千暮雪眼神一暗，来不及细想剑气周身突然间仿佛鱼龙舞动一般。无数细小的剑气脱离天剑迎上高空的拳罡。密集的爆炸之声骤然间炸响，整个天地也瞬间剧烈的颤抖。
千暮雪一人对上中枢朱雀任何一人都丝毫不惧，但要她一人对两个，就算千暮雪以剑道证得问道之境也不太可能。无论是面前的中枢还是从天而降的朱雀，论本身的修为都在千暮雪之上。
“轰——”突然间，一道惊天动地的声音炸响，眼前朦胧的三人骤然间变得清晰了起来。可怕的威势席卷天地，就连交战中的紫玉莫无痕他们四位武道高手都顿住了动作。
“轰——”极致的压缩之后，更加可怕的气波仿佛镰刀一般向四周席卷而去。叶寻花等人顿时脸色大变，连忙散开躲避气波的席卷。
问道高手之战，就算是余波都不是武道之境所能抵挡。四人惊险的避过了冲击波的席卷，再次望向交战之中之时，叶寻花和紫玉真人顿时脸色大变。
“噗——”千暮雪一口鲜血喷出，脸色已经白了三分。正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尖啸。千暮雪脸色一变，身形一闪来到叶寻花和紫玉面前。
“撤——”话音落地，一阵轻雾席卷三人的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想跑？哼！”朱雀身形一闪，急速的向千暮雪追去，之前因为掉以轻心才差点让千暮雪的手，而现在，千暮雪已然受伤朱雀自然丝毫不惧。更何况，不趁千暮雪受伤之际拿下，等过两天，千暮雪又将是大麻烦。
中枢眼中精芒闪动，在朱雀身形消失的瞬间也化作惊鸿射向高空，“南斗，你贴身保护皇上安危！”
留下一道声音之后，眼前再也没有中枢的身影。而莫无痕，却是脸色阴沉的望着远处的天空，眼神中闪烁着莫名的精芒。
莫无痕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这个天榜第四竟然会连参战的资格都没有。紧紧的握着拳头，莫无痕的眼神渐渐的变得冰冷了下来。
“你们在天牢之中准备了什么陷阱？”莫无痕到了现在才仿佛想起了什么对着身后的南斗问道。
“十万石火药！”
“什么？”莫无痕脸色瞬间大变，猛然转过头脸色阴沉的喝道，“朕三令五申尽可能留下宁月的性命，你们竟然想直接炸死他？”
“皇上，像宁月这样的高手，交战的时候谁敢手下留情？再说了，十万石火药，未必能炸得死宁月。”南斗不以为然的淡淡说道。
“为何事先没有和朕明说？”莫无痕脸色依旧阴沉的喝道。
南斗淡淡的一笑，缓缓的别过脸。看着南斗的这个笑容，莫无痕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的阴沉。南斗的笑容之中，暴露着赤裸裸的不屑。而对于身为帝皇的莫无痕来说，最受不了的就是不屑。
“你与其关心这个没有奏效的陷阱，还是该想想宁月为什么没有出现，方才的那一声啸声是他发出来的，他的寓意何为？”南宫望着星辰，若有所思地说道，“宁月进京，乃是为了清君侧。哼，他一定自以为是，以为只要拿下中枢和朱雀，就能逆转形势，异想天开，中枢的实力，岂是他这个刚刚踏入问道之境的人所能比拟？”

第八百九十五章 盟主
“不对！”突然，莫无痕眉头紧锁的喝道，“宁月此人绝非自以为是之人。他从来不做没把我的事……不好，声东击西？”
话音落地，莫无痕身形一闪瞬间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际。南斗微微一愣，身形一闪立刻跟上。
京城天幕府，五彩的光幕绚丽多彩，所有的天幕府捕快都全神贯注的戒备着。自从当初宁月现身之后，京城天幕府的天幕结界都没有关闭过。
一道身影如鬼魅一般出现，一瞬间引起了天幕府捕快的警觉，“什么人？”
天幕府捕快仿佛嗅到猎物的猎豹一般从四面八方疯狂涌来。刚刚靠近，便见到一身龙袍的莫无痕。连忙收刀入鞘齐齐的跪倒在地，“臣等参见武皇，武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可有人偷袭天幕府？宁月可曾来过？”莫无痕急切的喝道。
“今夜天幕府风平浪静，并没有人前来，蓝田郡王也没有现身过……”天幕府捕快们虽然不知道皇帝葫芦里买的什么药，但依旧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没有来？”莫无痕顿时错愕了，“不可能啊，没理由啊，如果不是声东击西……那会是什么？”
突然，莫无痕脑中灵光一闪，脸色瞬间变得无比的阴沉。而在莫无痕抬头的瞬间，一道身影仿佛鬼魅一般出现在天幕府结界之中。
“投石问路！”宁月的声音，仿佛清风一般吹过大地，空空的双手，轻轻的背在身后，淡漠的眼神之中，早已没有了往日的情感。
一步步的走来，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了莫无痕的心脏之上。一瞬间，莫无痕的脸色变得漆黑。紧紧的咬着牙关，发出了咯咯咯的声响。
宁月默默的转过头，而在视线射来的一瞬间，南斗已经化作流光向远处激射而去。宁月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算你跑得快！”
说完，再次看向曾经那个让自己无比尊敬的皇上，那个让自己无比认同的帝皇。莫无痕不只是一个英明的君王，还是他的亲舅舅。甚至宁月以为，永远不会有和他对立的一天。
“想不到皇上将江州武林盟的人关押在了天幕府，这比在天牢之中更加的安全，皇上不愧是皇上！”宁月的声音依旧如此的平静，但莫无痕却更希望宁月用质问的语气和自己说话。
对于这个曾经自己最看好，寄予最大期望的外甥，莫无痕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有些语塞了。莫无痕以为自己已经很了解宁月，但现在，他却发现自己了解的还不够。
他以为，就算自己做了这一切，宁月就算心中有不快不喜，宁月也不会和自己撕破脸。但当宁月强势介入之后，更强势挽救峨眉的时候，莫无痕才恍然明白，自己生生的将宁月堆到了自己的对面。
“你就没什么要问朕的么？”莫无痕阴沉着脸，对着宁月冷冷的喝道。
“不需要问了！”宁月默默的摇了摇头。
“但是朕却要好好问你，问你朕是你的谁？”莫无痕额头的青筋暴起，这一声怒吼，撕心裂肺的从莫无痕口中喷涌而出，“朕是你的谁？”
“皇上是君，宁月是臣！所以皇上以为，君可负臣，臣不可负君！皇上以为，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所以皇上以为，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但是，皇上是不是忘了，忘了何为天下，何为九州？何为我大周皇朝？大周皇朝是皇上的，但也是天下百姓的……没有天下百姓的认同支持，皇上，还是皇上么？”
“错！”莫无痕突然厉声反驳了宁月的话，“朕不是君，你也不是臣，我是你的舅舅！我问你我是谁，你却只想到了君臣？你就没想过，我们还是亲人！江州武林盟的叛逆和你什么关系？他们和你血脉相连么？蜀州峨眉和你什么关系？和你血浓于水么？你为了这群不相干的人，却要和你自己的亲舅舅为敌？你刚才说君臣，但你却要谋逆不忠。我和你说血亲，你却要与舅舅作对为不孝。宁月，现在停下还来得及。你要喜欢武林，我大不了将江州作为你的封地让你继续快意江湖。但是，江湖武人，乃是我大周的不安定因素，灭江湖，此乃国策！”
“国策？”宁月笑了，“当年皇上曾说过，只要是九州子民，皆是皇上的子民，九州百姓如是，江湖武林亦如是。现在怎么变了？当年皇上与紫玉真人有约法三章，只要九州武林不参与谋反，不违抗皇命，皇上就不会对其出手。有道是君无戏言，皇上怎么就忘了？背信弃义视为不信，不顾苍生视为不仁。皇上，曾经爱民如子的皇上去哪了？如今天下安定四海升平，江湖武林老老实实的过日子您为何要挑起争端？算了……这些话，臣本不该说，因为说了也没用。皇上受了仙宫蛊惑，早已经分不清是非曲直了！”
宁月说着，轻轻的吐出一口浊气，缓缓的向天幕府内部走去。刚刚踏出三步，宁月的脚步再一次顿住。莫无痕身形一闪，来到宁月身前。
都顶的丰谷盘，荡漾着无尽的威势，脑后的旻天镜，散发着金色的光辉。莫无痕的眼神很冷，冷的就算一块冰。换做三年前的宁月，也许会忌惮身兼两种上古神器的莫无痕，但是此刻，宁月却淡淡的发出一声轻笑。
“朕在此，你休想踏入一步！”莫无痕仿佛受了刺激一般，面容扭曲一拳狠狠的向宁月的胸膛轰击而来。强悍的气势席卷天地，无尽的余波荡漾苍穹。
炫彩金龙，突然间在莫无痕的周身隐现，流转周身化作拳罡狠狠的向宁月轰击而来。金龙咆哮，张开巨口露出了交错狰狞的牙齿，恨恨的向宁月咬来。
面对巨龙的可怕威势，宁月却淡淡的一笑，轻轻的伸出手指，随意的缓缓的向金龙点去。一指点中金龙的眉心，仿佛按住了无形的开关一般瞬间定格了时间。
一道金光在金龙的周身亮起，无数星辰瞬间闪耀。金龙顷刻间化成漫天的星辰消散于无形。而自始至终，宁月连脚步都没动一下。
莫无痕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头顶的丰谷盘和脑后的旻天镜也变得暗淡了下来。在莫无痕的错愕之中，宁月身形一闪化作清风消失在莫无痕的面前。
天幕府的地牢异常的潮湿，而且因为长年不见阳光充释着腐烂的臭味。宁月缓缓的踏过阶梯，身边的火盆一个个的突然间亮起似乎借着幽灵之手将他们一个个的点燃。
宁月的身影略过，关在地牢之中的死囚顿时一个个双眼放光的向宁月看来。突然，一双双眼神中迸射出了震惊，不信。这一身白衣，何其的扎眼，那一袭风采，又是何等的炫目。
一双双眼睛，渐渐的红了起来，那个曾经消瘦却挺拔的身姿，再一次浮现在江州武林盟众人的脑海之中。
“吾等参见盟主……”那一天，自己和诸多兄弟在加入江州武林盟入会仪式上望着远处的身姿激动不已。
“盟主大婚，自此之后，我江州武林盟再添两位天地之绝，放眼天下，哪个势力可以和我江州武林盟相提并论？”盟主大婚之夜，虽然自己没能有幸参加，但在篝火旁，弟兄们都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自我加入江州武林盟之时，你们便是我宁月的兄弟手足！有我宁月一天，就决不让我任何一个兄弟饿肚子！”
“诸位兄弟，今日趁此佳节，我有一事宣布。如今玄阴教之患已去，而我也被皇上封为郡王。无论是名是利，宁月也都有了。年前我答应过暮雪，等平定玄阴教之后，就和她归隐桂月宫。今日我宣布，正是卸任江州武林盟盟主之位，由沈青接任盟主。不过大家放心，就算我不是你们的盟主，但我依旧是你们的兄弟。兄弟有事，宁月再所不辞。无论何时，皆可来桂月宫寻我！”
一年了，被关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一年了。从一开始的希望，到后来的失望，而现在，一颗颗期盼的心渐渐的变得绝望。没人来证明他们的清白，没人来救他们离开。
“盟主……”一声沙哑的呜咽声响起，“宁盟主……”
宁月的眼眶红了，他难以想象，江州武林盟的弟兄，这一年来竟然被关在这样的地方。潮湿，阴冷，黑暗！暗无天日，和幽冥鬼域为伴。
宁月默默的顿住脚步，突然间，所有监牢的铁链瞬间崩断。江州武林盟一个个欢呼的打开牢房，一个个相互拥抱的痛哭。宣誓着心中的喜悦，发泄着这一年来的伤痛。
“沈青呢？”宁月的脸色瞬间冰冷了下来，在人群中扫了一圈都没看到沈青，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了起来。
“原本我以为，人与人最远的距离是生离死别。但现在发现我错了，最远的，应该是我就站在里面前，你却看不见我！”一个幽怨的声音，从面前的黑发男子身上传出。
宁月微微一愣，轻轻的拨开眼前男子的发丝，看着这一双明亮的眼和漆黑的脸，“沈青，真的是你啊……抱歉了，太黑认不出来……”

第八百九十六章 天牢问对
“呵呵呵……我就说宁盟主怎么看都不看我们一眼，还以为是盟主故意视而不见，原来是没认出来啊！”
“关在这鬼地方，人不人鬼不鬼的，宁盟主能认出来才怪呢！”
两个声音响起，宁月顺着声音望去，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瞬间了然一笑，“沈伯父，夜云霄，你们两个就别挖苦我了。没认出你们是我不对，挨打挨罚都可以，宁月认了不成么？”
“我们的案子平反了？”沈青轻轻的拍着宁月的肩膀，在雪白的衣衫上留下了一个乌黑的手掌印。
“可能么？这次我是劫狱来了。事不宜迟，快点走吧！”宁月刚刚踏出步伐，突然仿佛想到了什么顿时顿住了脚步，“除了你们之外，可还有江湖武林的同道被关押在此？”
“有！”沈青听完宁月的话顿时脸色变得凝重了起来。沈青比其他欢呼雀跃的人来说，他对宁月了解的更多，所以他对于宁月此刻所作所为的性质更加的清楚意味着什么。
劫狱，在江州武林盟的眼中这并不算什么。甚至他们也有人曾做过，宁月身为江州武林盟前任盟主，前来劫狱救人再正常不过的了。但在沈青的眼中，这意味着和朝廷决裂。
换位思考，如果沈青是宁月，他都未必下得了这样的决心。从宁月出道江湖就脚踏朝廷江湖两道，朝廷一直对宁月不薄，皇上更是对宁月信赖有加。
宁月不仅仅在江湖上享有极高的声望，更是当今的蓝田郡王，而且是与国同休的蓝田郡王。如果宁月老老实实本本分分，他的子孙后代都将是蓝田郡王。
但现在，宁月劫狱是将自己子孙后代的所有福祉都压在了他们身上，宁月所取得的一切王爵，都会随着这一次而风消云散。因为了解，所以沈青才分外感动宁月为此失去了什么。
看着周围依旧陷入狂喜的江州武林盟众人，沈青的眼底流露出一丝暗伤，“除了我们江州武林盟，北地武林有名的豪侠不少也被关押在此。而且最为重要的是……在地牢的尽头，关着中州巨侠。”
宁月的眼睛顿时亮了，眉头微微一抬，“走，带我去见见中州巨侠。”
地牢的尽头，与其他暗无天日的地牢不同，关押中州巨侠的地牢显得干净整洁了很多。在牢房的中间，一张膝盖高的茶几，上面一壶清茶，一盏油灯。
在牢房的四面墙壁上，放满了一排排整齐的书架。如果这里不是地牢，那眼前的更应该是书房。宁月缓缓的来到牢房面前，原本低头看书的诸葛青缓缓的抬起头。
仅仅看了一眼，诸葛青的眼神中顿时迸射出一道精芒。精芒仿佛实质的闪电，打入宁月的周身。宁月并没有抵挡，面带微笑的静静的看着诸葛青。
虽然三年未见，但诸葛青的修为竟然更加精湛了。甚至宁月从诸葛青的气场上，感应到了一丝问道之境的威势。
诸葛青原本的修为就已经是武道巅峰，曾经祁连王说过，诸葛青能在三十年之内踏破问道之境。而现在宁月看来，诸葛青也许根本不需要三十年。
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仅仅三年未见，但诸葛青从宁月的身上感到了一丝的不同寻常。渐渐的，诸葛青的眼神从疑惑变成了惊讶，从惊讶变成了震惊，而现在又从震惊变成了了然。
“想不到区区三年，宁小友竟然先我踏出了这一步。宁小友以区区三年时间，便超出武道成就问道之境。此等天赋，真可谓旷古绝今。敢问宁小友，暮雪剑仙可有踏出这最后一步？”
“诸葛巨侠过奖了，宁月只是运气好了一点，至于旷古绝今一说，宁月愧不敢当。暮雪宜在日前突破，但我们都是属于那种投机取巧的，不比巨侠根基深厚稳扎稳打！”
“武道之路，本来就是达者为先何来投机取巧？既然你与暮雪剑仙都已踏出哪一步，那我也就放心了。仙宫之敌，欲在颠覆皇朝霍乱苍生。拯救天下危难之重任，只有交给小友了！”诸葛青淡淡的一笑，脸色却瞬间变得轻松了下来。
“今日我来劫狱，诸葛巨侠和江州武林盟一起走吧！”宁月也没有耽搁，立刻开门见山的邀请到，话音落地，面前的铁链一瞬间崩碎化成满地的碎屑。
诸葛青微微摇了摇头，“小友难道看不出来，我若想走，这个地牢又岂能困得住我？”
“巨侠何必如此？”宁月眼中闪烁着精芒，疑惑的质问道。
“越狱，那么就是和皇上彻底的决裂了。小友前来劫狱救人，本就是下策。以小友的聪明才智，查明真相替江州武林平反应该易如反掌，何必冒着此等风险罪名让皇上下不了台呢？”
诸葛青心底也很是疑惑，之前江州武林盟入狱，诸葛青也是出面担保。但面对莫无痕交出来的铁证如山，诸葛青无法反驳。虽然心底知道其中定然有隐情，但诸葛青只是一介武夫哪里看得出来。
后来因为皇帝要对江湖武林动手，而自己极力阻止惹怒了皇帝而被关押，所以诸葛青对于朝廷的局势，实际上也是一知半解。
宁月最初，以接连破案而闻名天下。而后以绝世武功和旷古绝今的功绩而震慑四海八荒。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想出劫狱这样的昏招。在诸葛青看来，以宁月掌握的资源，替江州武林盟翻案并不是太难。
“呵呵呵……”宁月突然淡淡的笑了，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的弧度出现在宁月的脸上，“诸葛巨侠还对皇上抱有幻想么？”
“皇上英明神武，并非是那种……”
“现在是了！”宁月的眼神猛然间暗淡了下来，“所谓的火药走私一案，实际上就是皇上一手安排的。诸葛巨侠，你若继续留在天牢，保不准皇上会迁怒与你。”
“什么？”诸葛青脸色大变，有些不可思议的盯着宁月。其实从江湖武林来看，江州武林盟早已经成了朝廷的鹰犬朝廷的爪牙。
所以所有人都没想到，朝廷会对江州武林盟出手，甚至江州武林盟自己也想不通。但宁月这么一提醒，诸葛青却瞬间想明白了。
江州武林盟虽然对朝廷政令言听计从，但江州武林盟毕竟不归属朝廷。而且江州武林盟势大，尤其是开展贸易的这五六年，江州武林盟的实力更是呈爆炸式的增长。
因为江州武林盟越见强大，所以朝廷才越来越忌惮。想通了这一点，诸葛青默默点了点头，“原来如此，小友，你和暮雪剑仙也都已经突破了问道之境，想来应付仙宫的强敌也不成难题。老夫就……不走了。”
“为何？”宁月疑惑的问道。
“朝廷已经对江湖武林出手了吧？”诸葛青微笑的问道，没等宁月回答，诸葛青又继续说道，“当初皇上将我关押，就是生怕我的威望太高又不支持他对江湖武林出手惹出事端。这些年，朝廷的实力日益膨胀，火枪利炮更是江湖武林的大杀器。但是，江湖武林真的没有反抗之力么？不是，无非是一盘散沙而已。如果我曾被朝廷关押天牢这一消息传出江湖，那么有心之士定然会用此大作文章。紫玉真人乃修道之人，对于阴谋诡计向来不擅长，在有心之士的挑拨之下，很有可能真的和朝廷全面对抗。江湖武林看似弱小一盘散沙，但凝聚起来确是非常可怕的力量。五十年前，八百宗门进中州为天苍真人报仇，大周皇朝摇摇欲坠几乎朝不保夕。虽然此时此景和五十年前不同，但一旦战事再起必定两败俱伤生灵涂炭。小友，老夫不是在说自己有多么重要的分量。但江湖少我一个诸葛青，并无大碍，但多我一个诸葛青，也许就会酿成大错。”
宁月轻轻一笑，苦笑的摇了摇头，“诸葛巨侠的逻辑……宁月叹为观止。只不过事已至此，诸葛巨侠被囚禁于地牢之中这事估计瞒不住，就算我们不说，想要天下大乱的人也自然会将消息送出去。你又何苦作茧自缚呢？”
“哈哈哈……”诸葛青突然洒脱的一笑，“竟然被小友看出来了，老夫也确实是存了避世之心，一生背负天下二字太累，而且我老了，这个天下也不是我所能背负得动的。”
诸葛青缓缓的来到茶几边上，为自己轻轻的倒了一杯香茶，“宁小友，老夫其实还有一个理由，就是轻舞。轻舞自幼没了爹娘，是我一手含辛茹苦将他养大。如今她已成太子妃，与太子殿下感情深厚这是老夫最为欣慰的事。但如果我越狱而出，必定会连累轻舞进而连累太子。仙宫妖邪霍乱朝纲，妖言蛊惑皇上。甚至在朝堂之上，不时有传出要废立太子之事。我若离开，会对太子造成危害，所以还是……”
听完诸葛青的话，宁月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废立太子？他们敢？”
这倒不是宁月故作凶狠，太子天涯，不仅仅是莫无痕苦心培养的接班人，也是天下百姓所有人都接受认定的新皇。而宁月在天涯身上，也投入了不少的心力，天涯为太子，天下皆安，若真的废立太子，那就真的动摇国本了。

第八百九十七章 朱雀被阴
“轰——”就在此刻，天地突然间出现一道白光，整个天地仿佛受到了强烈震荡一般发出了如水面一样的波光粼粼。宁月脸色一变，连忙将精神感应向远处的白光横扫而去。
“哼，宁月还不打算现身么？那他可要永远失去他的妻子了！”一身鲜红华贵凤装的中枢淡淡的一笑，冰冷的话语一字一字的吐出。
而在他的眼前，千暮雪单膝跪地，手中拄着羲和剑微微的发出了不甘的悲鸣。而紫玉真人和不老神仙，早已经无力介入这样的战斗而退到了一边。
千暮雪的剑道威力的确强大的可怕，但千暮雪毕竟才只是刚刚突破问道之境，就算比起朱雀来未必胜出很多，更何况是朱雀加上一个更强的中枢。
中枢的武功极限，就连和她交手这么多次的宁月千暮雪也不太明了。每一次见到中枢，他们的感觉总是那么的深不可测。就算这一次，中枢随意的出手，但千暮雪的剑气却无情的被中枢破尽。
千暮雪微微的低着眼眸，发丝仿佛在水波中疯狂的荡漾。天空的白光，似乎没有半点消退的意思。这一天，京城的百姓看到了有史以来恒古未见的奇观。
天空明明没有半轮骄阳，此刻明明还是深更半夜。但是，整个天地竟然比白昼还要亮。甚至有不少人以为天亮了正打着哈气穿衣早起。
但却不知，在大街上还有更多的人被白光照射之后，一个个仿佛被点了穴道一般呆立当场。在京城南郊的天空，暴虐的灵力正在疯狂的交撞厮杀。
在面对两个问道之境的压力之下，千暮雪缓缓的站起了身。眼眸之中，没有半点的情感。担忧，疑惑，甚至紧张凝重都不曾拥有。一双眼眸，无比的淡然。
千暮雪缓缓的伸出手，手中的羲和剑化作流光冲破云霄消失不见。朱雀见到这一幕微微一愣，眼神中顿时再一次露出戏谑的狂傲。
“你连剑都扔掉了，你这是打算要放弃了么？”中枢淡淡的抬起头，眼神中却闪过了前所未有的凝重。她不会像朱雀那么狂傲，她对自己的每一个对手都会做出了解。即使这些了解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但中枢从来不会盲目。
千暮雪会扔掉剑，这在中枢收集到的情报之中是不可能。千暮雪是真正的剑客，真正的剑客会将剑视作生命。而千暮雪接下来做的一幕，顿时让中枢找到了答案。
一道流光，以更快的速度甚至是跨越了时间一般出现，瞬间来到了千暮雪的手边。而看着这一瞬间，朱雀的脸色猛然间大变。
“不好——”两道燃烧的火焰席卷天地，无尽的白光瞬间被炙热的火焰代替。千暮雪依旧静静的站在空中站在原地，仿佛朱雀激射而来的轰击，根本就是幻觉不复存在一般。
朱雀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寒，狰狞的面孔分外的扭曲，“喝……在我的太阳真火之中化为灰烬吧！”话音落地，无穷的火焰仿佛是翻腾的海浪一般将千暮雪席卷。
刹那之间，整个天空化成了火的海洋。仿佛流水一般的火焰在空中翻腾，所有看着这一幕的人脸上都露出了无比的惊恐。因为眼前的天空之上的一切，唯有神才能做到。
朱雀狰狞的表情微微松弛，但仅仅一瞬之间，朱雀儿的眼珠便被瞪得浑圆。一道白光，竟然冲破了封锁裂开了火海。无尽的火焰在翻滚，巨大的浪涛之中，突然火焰被白光分割。
火焰已经无法再被自己操控，缓缓的向两边分开。而分开的中间，千暮雪踏着火焰缓缓的走来。千暮雪的眼神是如此的冰冷，而他的剑，更是如此的冰冷。
太始剑，散发着无尽的蜂鸣，无穷的道韵从天空垂下缠绕着太始剑的金芒。千暮雪一步一步的走来，每一步，气势便高涨一分，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了朱雀的心坎之上。
“这是……不可能……”朱雀瞪圆了眼睛，不是不可能，而是不敢相信。当年宁瑶手持太始剑，一人实力凭空暴增了一倍。剑道高手，手执剑道神器，这根本就是一加一等于二的增幅。
看着朱雀的惊恐，中枢的嘴角却微微勾起露出了神秘的一笑，轻轻踏出一步，脚下仿佛有莲花升腾。一步踏出，地动山摇，整个天地，仿佛在这一步之中定格了下来。
千暮雪的眉头微微一皱，抬起眼皮，抱有深意的看了眼对面的中枢。再一次踏出一步，这一步，整个天地仿佛又鲜活了起来。无数的冰霜，在千暮雪的脚下升起，仿佛活过来了一般急速的向四周蔓延开去。
中枢再一次微微一笑，眼神中却露出了一丝凝重，轻轻的张开手臂，将胸口的雪白暴露在天地之间。衣袖挥舞，狂风四起。天地的冰霜，仿佛遇到的春风一般被吹散。
天地的主角只有一位，两人交锋数次，但谁也奈何不得谁。终于，两人的脚步在十丈距离的时候定住，无论千暮雪还是中枢，甚至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自己。
太始剑的蜂鸣更加的犀利，中枢的气势更加的高涨。突然，朱雀身形一闪来到了中枢的身后，手中法决掐动，一道虚幻的朱雀在朱雀的身后升起。
朱雀扑腾着翅膀，虽然形象虚无但千暮雪却感觉它前所未有的凝实。中枢的身上突然也升起了朦胧的白光，白光出现之后，一个仿佛神魂虚影的影像在中枢的周身荡漾。
两道影像缓缓的重叠，在重叠的那一刻，朱雀和中枢两人的表情竟然出奇的同步。仅仅瞬间，无穷的气势直冲云霄，可怕的狂风席卷四海。
叶寻花和紫玉真人哪里还能站稳身形，在狂风席卷的瞬间，他们的身形便化作风中的柳絮一般向远处倒飞而去。千暮雪不为所动，眼神却变得更加的阴沉更加的犀利了起来。
“碍事的人已经没了，千暮雪，接下这一招，即分高下，也诀生死！”中枢话音落地，一道白光冲天而起。无尽的威势卷动苍穹的血红，一道光柱仿佛擎天玉柱一般搅动风云。
“你们两人暂且撤离，我随后就到！”千暮雪用传音入密告诉被掀飞的叶寻花和紫玉真人，眼神中的战意骤然间升起。在手持太始剑的那一刻，千暮雪就是主宰众生的神，一念生，一念死。
叶寻花和紫玉真人相视苦笑，也不做停留化作流光激射而去。千暮雪的太始剑突然间爆发出绚丽的光芒，五彩的光幕笼罩天地。极情剑气感染天地，无尽道韵流转宇内。
天剑成型，一剑斩破天空，化身无尽浪涛分开日月。天剑斩落，中枢的光柱也狠狠的迎上了千暮雪的剑气。激烈的交击无声无息，但在交击的中央，一团黑洞骤然间成型。
无数厮杀在黑洞之中纠缠，天地在这一刻突然间黯然，黑洞仿佛有着无尽的吸力，将周围的一切都吸收到黑洞之中。天空的红色火雾，千暮雪的剑气白光，甚至是天地间的灵力，都被黑洞吸附消失在黑洞之中。
黑洞变得更加的爆裂，其中蕴含的可怕能量越发的不稳。死死交击的千暮雪和中枢骤然间脸色一白，一瞬间撤去攻击后撤。在那一瞬间，黑洞骤然间爆开，无尽的白光仿佛恒星爆发一般刺痛了天地。
“轰——”整个交战空间骤然间爆碎，可怕的余波仿佛跨越了时间一般席卷天地。就连提前做好闪退的中枢和千暮雪也无法逃脱被白光肆虐席卷的命运。
“噗——”
“噗——”
在席卷的白光之中，千暮雪和中枢纷纷手掩胸口吐出一口朱红。两个千娇百媚的绝色女子，一口血仿佛平静了天地，凄美了世界。余波在这一刻骤然间停歇，荡漾的灵力波动也在这一刻冷静了下来。
“噗——”又是一声刺耳的吐血之声，站在中枢身后的朱雀，突然间口中的鲜血仿佛血雨一般激荡而出。原本鲜红暗黑的脸色，此刻肉眼可见的变得惨白了起来。
“哇啊啊啊——中枢……你……”朱雀面目狰狞的嘶嚎，但话还没说出口，却被中枢一个眼神吓得顿时收回了话语。但话语能够收回，心中的愤恨又岂能收回？
那一瞬间，中枢竟然趁着两人功力合一的时候，硬生生的将余波的威力转嫁到了朱雀的身上。之前中枢虽然口吐鲜血，但这一口鲜血，却并没有如想象的伤的那么重。
但被转嫁了几乎所有攻击的朱雀却没那么幸运了，那一口血雾，原本就是朱雀的本源精血。吐出这一口血之后，朱雀的气势仿佛风中的烛火一般变得摇曳了起来。
原本厚重可以改天换地的气势，仿佛化成了青烟飘散。朱雀再一次从货真价实的问道之境跌落，而这，也是朱雀第二次跌下境界。
被仙帝一招打落境界，朱雀心中虽然怒但也不敢恨。但是中枢……中枢竟然……朱雀面上不动声色，但在心底却已经将中枢凌迟了千百遍。
跌落境界，需要多久才能重新修炼成功？跌落境界，仙帝会不会再替自己补足精元？朱雀不知道，所以此刻，朱雀哪怕再愤怒，哪怕恨不得将中枢大卸八块都不得不装作无动于衷。

第八百九十八章 我可以让你永无安宁
两道绝色身姿傲立苍穹，如仙人起舞，如天地莅临。千暮雪轻轻地抓起一丝秀发，缓缓的咬在唇间。冷冷的盯着中枢，突然露出了一丝淡淡的浅笑。
缓缓的收剑入鞘，默默的转身踏出一步。一步咫尺，一步天涯。当千暮雪踏出一步之时，中枢的眼前就再也没有了千暮雪的踪迹。
自始至终，中枢也没有半点制止。直到天地再次静止，直到天空再次被星幕遮蔽。中枢才默默的转身，冷冷的看了朱雀一眼消失在空中。
宁月最终还是没能带出诸葛青。也许诸葛青的顾虑是对的，这些年，他肩负天下，天下成就了他的武道，但也毁掉了他的武道。因为背负天下，他成了中州巨侠。但因为背负的天下太重，他始终不能为自己追求问道之境。
诸葛青不只是一个人，他身后还有轻舞，还有太子。宁月可以不顾莫无痕的看法而来劫狱，但诸葛青却不能为了自己而离开地牢。
当宁月带着众人踏出天牢之时，莫无痕竟然没有离开。依旧站在天幕结界之下冷冷的看着。直到宁月踏出地牢，直到他将江州武林盟的人尽数带出。
“宁月，你知道你在做什么么？”在宁月停下脚步，在宁月的眼神向自己望来的时候。莫无痕阴沉着脸才冷冷的挤出这么一句话。
“做都做了，你还问我在做什么？”宁月淡然的一笑，仿佛真的超脱了红尘，“宁月一生行事，只求无愧于心。皇上要治罪也好，问罪也罢，悉听尊便。”
“问心无愧？这些年，朕对你如何？你安敢忤逆朕？你对朋友问心无愧，但你可对得起朕？”
“皇上真的是皇上么？”宁月突然眼神犀利的射向莫无痕的眼眸，缓缓的摇了摇头，“你不是，我心中的皇上，不会枉顾江山社稷稳定贸然开启争端。我心中的皇上，不会坐视天下不稳而迫害忠臣义士。皇上，你再一意孤行，大周天下就要乱了……”
“有朕坐镇，天下岂会乱？就算会乱，也是因为你！你今日若敢带走朝廷钦犯，朕必定剥夺你的爵位宣布你的谋逆昭告天下，朕要你在偌大的九州之地无半寸容身之地！”莫无痕突然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的喝道。
“就像当年的千崇山大人么？”宁月冷冷一笑，再次轻启脚步。
“站住！”莫无痕额头的青筋暴起，一枚隐约的符文在莫无痕的眉心之中若隐若现。宁月眼中精芒一闪，正要探寻符文，突然间眼神一变。在宁月的感应之中，中枢和朱雀正在急速的逼近。
“你能救得了他们，但你救不了其他人。被捕的江州武林盟叛逆，地牢之中只是一小部分，你今日敢走，朕必定将其余的江州武林盟余孽尽数问斩。这天下，乃是朕的天下。没有人可以违背朕的旨意肆意妄为，天下武林不行，你蓝田郡王更不行。别逼朕，朕言出法随，君无戏言。”
“你敢！”宁月突然瞪圆了眼睛，一身气势仿佛海啸一般向莫无痕席卷而去。被宁月的气势笼罩，莫无痕只感觉自己仿佛置身冰窖一般。从灵魂深处，散发出了透骨的寒冷。
“你若敢动江州武林盟一人，我必让你的天下从此不再安宁。我宁月有资格，也有能力说这话。不信，你可以试试！”话音落地，宁月的周身突然升起了无穷的白雾，白雾笼罩，将整个天幕府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白雾急速的散尽，而莫无痕的眼前，再也没有一个人影。除了那些在宁月出现瞬间就被定格的天幕府捕快之外，再也见不到一人。
“嗖——”一道流光仿佛鬼魅一般出现在莫无痕的身边，中枢伸出手指，狠狠的点上莫无痕眉间的符文。疯狂的气势席卷天地，废了好大的劲，符文再一次隐现在莫无痕的眉间。
“皇上，臣妾无能未能留下千暮雪他们。皇上，您怎么会在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看着中枢一脸担忧的目光，莫无痕的眼中流过一丝柔情。但当听到中枢的话语之后，莫无痕的脸色骤然间阴沉了下来，“宁月，好！好！真不愧是我的好外甥……好的很！”
“皇上，宁月救了人，定然走不远。还请皇上允许臣妾率领天幕府追捕。”中枢眼中精芒闪动，再一次试探的问道。
莫无痕原本想拒绝的，但突然间，一道灵光闪动脑海。在莫无痕的心底，他还是不愿真的那宁月问罪。哪怕被符文控制，但在莫无痕的心底，宁月还是他最为器重的晚辈。
就像莫天涯犯了错，莫无痕不可能就一棒子将之打死。思绪流转，莫无痕默默的点了点头，“也好，只要将宁月和江州武林盟的一众叛逆重新抓捕归案，朕也不至于和宁月真的撕破脸皮。爱妃，你即刻动身，传朕旨意，大周天幕府需全力配合。”
“是！”中枢立刻点头称是，但瞬间脸上再次浮现出一抹迟疑，“皇上，宁月手中有上古神器太始剑傍身……臣妾与之交战勉强可胜，但要将其抓捕……”
莫无痕眼中精芒闪动，脸色变幻之后也没有犹豫掏出了身上的旻天镜和丰谷盘，“这两件神器，朕先借给你。拿下宁月之后，即刻归还。”
“臣妾遵旨！”中枢接过丰谷盘和旻天镜再次躬身一礼，话音落定，便化作清风消失不见。
京城一战的消息，还是被莫无痕以雷霆之势压制了下来。不仅仅的是京城的交战，就是江州武林盟的人被宁月劫走，也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风声。
宁月带着江州武林盟离开京城之后，在九州武林盟的帮助下，沈青一行人秘密的离开了中州前往了北海。整个九州，再也没有一处是安全之地。
在看到莫无痕眉间符文的一刻，宁月的所有猜测都得到了证实。也唯有余浪开创的天下会，才能是江州武林盟的容身之地。在安顿了江州武林盟之后，宁月马不停蹄的赶往了太古禁地。
临走之前，宁缺三令五申不许宁月再来太古禁地。但才区区十来天，宁月又再一次的来了。但好在，这一次宁月没必要再打过关卡来到禁地中央。如何安全的进出太古禁地，宁月已经可以闭着眼睛走了。
“爹——爹——你在么？”宁月来到中央，对着空旷的禁地喊道。话音落地，无数的白光升腾而起，细密的符文，仿佛蝌蚪一般出现在空中汇聚。宁缺阴沉着脸，出现在宁月的面前。
“混小子，我叫你别过来，这才几天你又来了？是不是不把爹的话当回事啊？”宁缺刚刚现身，便劈头盖脸的喝道。
“爹，没办法啊，救命啊！”宁月急忙喝道，连忙将自己离开太古禁地之后所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和宁缺交代了一边。听完之后，宁缺的脸色竟然变得比宁月还要急切古怪。
“原本以为，仙帝至少十年之内发现不了，但现在看来……他似乎已经猜到了……这下难办了，仙帝已经开始布局灭世，如果没有人能阻止他，恐怕整个世界都会被打碎重铸啊！”
宁缺的话顿时让宁月懵了，感觉老爹似乎还有什么在瞒着自己啊。看到宁月脸上的疑惑，宁缺尴尬的一笑缓缓地说道，“当初，爹用来和仙帝达成协议的无量天碑……”
“是假的？”宁月瞪圆了眼睛好奇的问道。
“是真的！但那只是无量天碑的躯壳。无量天碑为天地孕育的神物，自然不可能只是那样的简单。无量天碑的器灵已经被为父抽离藏到了一个无人能想到的地方，而单单得到无量天碑的躯壳，根本没有什么作用。仙帝定然是无法唤醒无量天碑，所以才有了猜测。他如此迫切的想要引起天下大乱，就是为了逼迫无量天碑的现身。每逢天地大变，天道就会有感。而无量天碑沉寂了数百年，自然会在大变中重新复苏……”
“那……我们怎么办？”宁月瞪圆了眼睛，满脸担忧的问道。
“月儿，现在唯一能阻止他的只有你了。爹已经死了，就算保住了三魂七魄，但爹却也只能被困在太古禁地之中。阻止仙帝灭世，唯有你才能做到。”
“我？我才刚刚突破问道之境，仙帝的修为根本不是人可以抗衡的……”
“你是我的儿子，当然与众不同。别忘了，你是先天之灵。从你出生的那一刻，你就是半神之体。你是我的儿子，天生有气运傍身。今后的每一天，你都要努力的抓住一切机缘，只要机缘一到，你自然就会再次突破成就天道之境。”
被宁缺这么一说，宁月心底顿时感觉到了一阵难以言喻的不安。也许从未有过这么重的使命背负在身上，宁月突然感觉自己已经不再是自己，而是一具被命运操控的傀儡。
“至于你见到的那个符文，如果为父没有猜错的话，这应该就是噬魂咒！”宁缺在宁月陷入呆滞的时候，才幽幽的说出了宁月最先询问的疑惑。

第八百九十九章 噬魂咒
“噬魂咒？那是什么东西？如何破解？”宁月的心神瞬间被宁缺的一句话收起。眼下的当务之急，就是解除仙宫对莫无痕的操控。否则，就是天下大乱，仙帝灭世，宁月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无可奈何。
“月儿，你可听说过，在蜀州的南疆群山密林之中有一个部落叫苗，苗以养蛊为生，也以养蛊文明于世。而在苗众多蛊毒之中，以相思泪最为神奇独特……”
“相思泪？至亲血？”宁月眼中迸射出一丝惊奇的神光，而对面的宁缺也是诧异的瞪大了眼睛。
“你知道？”
“我曾经见过，相思泪，至亲血，只有至亲之血，才能解除相思之泪。爹，难道皇上中的是相思泪？”
“不是，但也差不多！仙宫向来喜欢收集天下奇异的秘术，这相思泪，自然也是其中之一。但噬魂咒，却和相思泪不同，噬魂咒并非以蛊毒让人陷入假死，而是以符文蛊惑人心。但其解法，却有异曲同工之妙。无痕被种下噬魂咒，需要至亲之人以至亲血打他的命门。受到至亲血的冲击，噬魂咒会冲出印堂。你只需在噬魂咒冲出印堂的一瞬间打破噬魂咒，噬魂咒就会解除。”
“这样啊……”宁月眼中露出了思索之色，“看来需要和天涯合计一下了……”
“月儿，相比于相思泪，噬魂咒对至亲血的要求更加的高。你所说的天涯，应该就是无痕的儿子吧？莫天涯体内虽然流着无痕的血，但他的血一半来自无痕，一半却来自他的娘亲。要想万无一失，必须要用无痕一模一样的血脉才能做到。所以，必须是无痕的至亲兄弟才行。”
“这样？皇上至今还在世的血脉兄妹只剩下小姨了。小姨和皇上，可是同父同母所出？”
“你是说长乐？”宁缺眼中露出了一丝追忆，“长乐和无痕同为先皇和皇后所出，自然是血脉至亲。当年长乐还是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想不到一去近三十年了，她还好么？”
“命运多舛，至今未婚。好不容易和公子羽即将成亲，但公子羽却战死沙场。现在长乐公主率领凤凰军坐镇玄州，孩儿这就去玄州和小姨定计。事不宜迟，孩儿先告辞了！”
宁缺轻轻的甩了甩手，宁月便迫不及待的告辞离开。看着宁月离去的背阴，宁缺再次轻声一叹也在漫天的符文之中消散于无形。
整个大周皇朝风平浪静，三天过去，似乎一如既往的没有传出半点消息。但是，正当所有人以为这种压抑的气氛会持续很久的时候，突然间一则劲爆的消息传遍天下。
大周天子颁布天子令昭告天下。蓝田郡王宁月，劫持朝廷钦犯，枉顾皇命大逆不道。抗旨不尊，与妖邪为伍实为不忠不孝。即今日起，革除宁月蓝田郡王封号，驱除大周皇室宗亲之尊。
宁月宣为叛逆，九州诛杀通缉。无论是谁，只要提供宁月的线索便可赏黄金千两。如协助朝廷将宁月等一众反贼捉拿归案，赏黄金万两封万户侯。
这一消息传出天下，天下百姓的反应却不是摩拳擦掌。整个九州，陷入了可怕的死寂之中。在每一个百姓的心中只有这么一个疑惑。如果不是宁月疯了，那么一定是皇上疯了。
蓝田郡王宁月，可以说以一己之力扶大厦于将倾，这样的功绩这样的荣誉，吃饱了撑着才会谋反。而且，这事才过去多少年？无论是朝廷的好还是宁月的好，九州百姓都还记着呢。
所有人都在等，等朝廷的消息，等皇上是不是说错了说了梦话？但是，一连三天过去了，京城之中再次风平浪静没有一点的动静。而九州的天幕府，却在这一刻突然间活跃了起来。
到了这个时候，九州百姓才有点相信。但是，对于寻找宁月的下落，甚至是帮助朝廷将宁月抓捕归案，这样的事却是没有一个人热衷的。在九州百姓看来，皇上和宁月，都太高太远，并不是他们这些可以远观。
京城，皇宫。
原本七天一次的大朝会，现在被莫无痕改成一个月一次。而没有了曾维谷和司马敬明的相助，莫无痕每天要批阅的奏折也多的根本没有这么多时间浪费在朝会之上。
就算是大朝会，莫无痕一般都是有事请奏无事退朝。清晨一大早，满朝文武准时的踏入宫门参加朝会。文武百官，相隔一个月再一次见面。
大家四目相对之时，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欲言又止。但诡异的是，谁也没有开口。数十名文武大臣，原本在任何地方跺一跺脚都能引起震荡的人物，此刻却聚在此地大眼瞪小眼。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这种诡异的气氛似乎会一直继续下去。终于，一个满脸络腮胡须的大汉突然间暴喝一声，“奶奶的，快憋死我了。大家有什么话，直说吧，憋在心里不难受啊？”
“明将军，就算难受也得憋着，将军被调入中枢已经快五年了，难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到现在还不明白么？”一名下巴上留着稀疏胡须的文官微微斜着眼睛，似乎在埋怨明将军打破了平静。
“牛鼻子，你别阴阳怪气的。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老子心底还是有数的。但是……我老明被调入京城这么多年，第一次感觉到那么憋屈。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现在是该说的不能说，不该说的却一个劲的说。这官当的什么劲？还不如让我回凉州继续镇守边疆呢。今天老明我也把话说到地上了，就算掉了乌纱帽掉了脑袋老明也认了。这个天下，还是这个天下，这个皇上，还是那个皇上么？”
话音落地，满堂哗然。所有人都瞪圆了眼睛怔怔的看着明将军，但谁也说不出一句呵斥的话来。说了，那便是虚伪。明将军的一句话，哪个字不是他们想说却又不敢说的。
“唉——”一声长长地叹息响起，缩在角落里的一名老人缓缓的站起身，“诸位同僚，今天也许是老朽最后一次陪诸位上朝了。老朽老了，也经不起折腾了。前天我已经向皇上提出辞呈，这两天也该有回复了。老朽调入户部，主管经济十年，十年来，我朝经济蒸蒸日上，比起十年前强盛了数倍有余。老朽不敢说其中有些功劳，但老朽鞍前马后还是有些血汗的。实在不忍心看着大周朝的大兴之势，断送在老朽的眼前。今日，老朽也不藏着掖着了。诸位同僚都有话说，但都不敢说。算了，不敢说的，老朽就说了吧！蓝田郡王和皇上反目之事大家都听说了。今日大朝会，皇上说不得会拿这是来征询大家的意见。咱们，要不现在这里通通气？”
“还通什么气啊？皇上都颁布圣旨昭告天下了！”礼部尚书孔杰一声暴喝，脸色黝黑的喝道，“皇上都没和六部内阁商量，直接颁布天子令。先不说会不会征询我们意见，就算征询了，那也是意思一下。这三年，皇上的那些决定，哪些是听从过我们文武大臣的意思的？”
“话可不能这么说！”突然间，又一道声音响起，工部尚书缓缓的踏出人群，“朝廷政令，向来需要通过六部内阁商议表决才能以正式的朝廷法令公布天下。天子令，仅仅是以天子之名下令，并非代表我朝廷法令。没有六部内阁的印章，就算天子令也不能作为朝廷的政令。不说别的，皇上虽然革除蓝田郡王的皇室宗亲身份，这一条我们无权过问。但要想革除蓝田郡王的王爵，却不能以天子之令一言罢黜。”
“皇上若开口了，谁敢不尊？”孔杰脸色阴沉的扫过一众同僚的眼眸冷冷的喝道。
“老朽就敢！”那名老人踉跄的上前走了三步，虽然每一步都仿佛风中摆柳一般。但所有大臣都从老人的身上看到了仿佛劲松一般的风骨。
“一年前，皇上将曾相国，司马元帅罢免，我们听了太子殿下的话没有反对。因为我们要保住太子不能让他受到牵连。一年前，皇上将诸葛青打入天牢，罪名竟然是莫须有。此等荒唐之事，我们谁见过？为了太子殿下，我们再一次忍了。唯唯诺诺的仿佛一个个泥塑木雕一般，眼睁睁的看着皇上将大周天下玩弄于股掌之间。但是现在！太子殿下被幽静，连太子府都出不得。皇上要废太子的谣言，传的满城风雨。虽然是有心人在背后推波助澜，但毕竟有人动了这个念头。难道我们还坐视不理？我们要再真么麻木不仁，对得起朝廷的俸禄，对得起大周的社稷江山么？”
“不错，先不说蓝田郡王的功绩，单论蓝田郡王对社稷江山的稳定，罢黜蓝田郡王就是不智。这十年来，大周朝实力日新月异，皆是蓝田郡王所赐。更何况，和草原达成贸易避免战火五十年，也是蓝田郡王的手笔。别说是过河拆桥了，桥都没过，才走了一半就想拆桥？这是玉石俱焚鱼死网破之境遇啊。皇上看不到其中隐患，难道我等看不出来？决不能让皇上再闹下去了……今天，本官也豁出去了！”
“皇上上朝，文武百官觐见——”话音刚刚落地，一声尖锐的呼声突然间从宫门内部传来。

第九百章 长乐公主晋见
文武百官，浩浩荡荡的向宫廷之内走去。但随着脚步的迈入，方才的热血豪情，却慢慢的消退。就算之前说的再英勇无畏，但渐渐的，他们的脊背渐渐的变得弯曲，他们的热血渐渐的变得冰冷。
宫门两旁的刀斧手，一个个仿佛凶神恶煞的屠夫。每一个人看向文武百官的眼神都那么的不善。那种眼神，仿佛是在挑选待宰的牛羊，那戏谑扫过的目光，如同在寻找从哪里下刀。
微微的一哆嗦，无论是礼部尚书孔杰，还是那个视死如归已经递上辞呈的老人眼神中都闪烁着恐惧。哪怕莫无痕并没有真的对这群文武大臣举起屠刀，但宫廷之中的气氛，却是无比的压抑。
“武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万岁之后，莫无痕阴冷的目光扫过满朝文武大臣。每一个被莫无痕扫过的官员，都瞬间感觉背后的汗毛猛然间竖起。莫无痕的目光，就像一把刀，残酷，无情的刮过他们的后背。
“众卿平身！”过了许久，莫无痕才淡淡的吐出这么一句话。
“谢皇上——”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太监象征性的再一次喊道，满朝文武顿时微微有些骚动。但仅仅过了一瞬间，骚动再一次平息了下去。
莫无痕戏谑的目光扫过一众大臣，嘴角微微勾起一丝淡淡的诡笑。气氛再一次沉闷了下来，甚至已经沉闷到了冰点。
终于，一个大臣缓缓的站起身，缓缓的踏出人群，“臣工部行商监监察使梁玉启奏陛下！”
“说！”莫无痕轻轻的端起眼前的茶杯淡淡的喝道。
“启禀皇上，自去年六月以来，我朝行商税收成剧烈下滑状态。而就在上个月，商税月总额，已经降至十年来最低。近六成行商已经停止前往草原贸易。而就是国内的行商，也减少至原来的七成。单单京城的商铺，近三成已经进行转让倒卖，京城各大粮店布庄，都有上调价格的趋势。皇上，如此长久，我朝经济定然会大副下降，而民间财富也多有空虚。臣以为，如若再不加以调整或稳定民心，近期内会有剧烈动荡。还请皇上明鉴！”
“嗯，朕知道了，还有么？”
“臣户部外交司通外使石悦启奏陛下，最近一年来，我大周行驶草原之行商，多有被草原血神教伏击之惨案。而但凡被伏击之商队，皆是人才两空。草原血神教并非如寻常马贼一般劫持财物，他们更是杀人不眨眼寸草不生。还请皇上定夺……”
“这事还要朕定夺？血神教在草原上作乱，那是他可多汗的事，你应该对可多汗发出严厉交涉，让他们处理血神教。如果不能恢复草原平静，朕将终止一切与草原的行商交易！”
“啊？”话音落地，满朝文武都傻眼了。终止交易，那就是决裂啊。更何况，草原已经习惯了和中原互通贸易，对中原的粮食，衣服，铁器的依赖已经非常严重。贸然终止交易，这不是逼着草原拿起弯刀弓箭么？
“怎么？有什么问题么？”莫无痕淡淡的问道。
有什么问题？这是莫无痕该说的话么？莫无痕已经不是刚刚接任皇位的新皇，他可是统治了大周皇朝十多年的帝皇了。难道其中的厉害关系他看不出来？
所有人都傻眼了，文武百官对视一眼，终于一个资历较老的官员缓缓的站起身，“皇上，兹事体大，贸然终止贸易，会触碰到草原的根本利益。如果皇上不给草原一个缓冲时间，突然间中断所有贸易会与草原反目成仇，到时候，草原胡虏必定会举大军来犯。我们是不是先给他们一个强硬的外交干涉，而后给他们一个期限肃清血神教？”
“举兵来犯？你以为朕现在还会怕了草原胡虏么？”
“皇上，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没必要开启战端，还是不要开启的好。一旦起了战事，对我大周还是草原都是百害而无一利。和平来自不易，我们何必贸然打破……”
“何必打破？当年朕被长生天宫堵在羊头堡之事，你们忘了，但朕还记得。朕的蓝图之上，原本就有北灭胡虏南征百列。如今我大周兵强马壮，何惧有之？如果草原识相，就乖乖的过来认错，不识相，朕不介意灭了他们。此事到此为止，不必在争论。还有什么是事么？”
文武百官还想说话，但却被莫无痕审视眼神逼退。看莫无痕这一意孤行的样子，看来说再多也是于事无补。终于，老人再一次不甘的退了回去。
“还有事么？”莫无痕轻轻地放下茶杯，眼神再一次戏谑的扫过一众文武百官。而气氛，也变得更加的沉闷更加的压抑了起来。
“你们都没事要奏了？那朕要在此宣布一件事。这件事，大家应该也听说了。蓝田郡王宁月，大逆不道，竟然不顾朝廷法度来劫狱。实乃谋逆之大罪，罪在不赦！朕欲驱逐他皇室宗亲族谱，并收回赐予他的蓝田郡王封号。众卿以为如何？”莫无痕轻描淡写地说道，戏谑的眼神再次扫过满朝的文武。
气氛在这一刻，瞬间降到了冰点。满朝文武也刹那间脸色变得苍白，一滴滴冷汗，蜿蜒的从额头滴滴落下。
“臣……反对！”终于，仿佛受不住压抑的气氛，那名老臣缓缓的踏出序列，恭敬的跪倒在莫无痕的面前。
“陈庆年？朕记得前天你已经递上了辞呈？既然如此，你的辞呈朕准奏了。退下吧！”
“臣……也反对！”在莫无痕话音落定的时候，孔杰也大步踏出跪倒在莫无痕的面前。
“孔杰？”莫无痕冷冷的目光，居高临下的审视着孔杰，看着孔杰微微颤抖的背脊，莫无痕的眼中闪烁了莫名的寒芒，“孔杰你是去年升上礼部尚书的吧？这一年来，你的所作所为令朕很是不满。上任一年来，未能做出什么功绩啊……孔杰，你尸位素餐玩忽职守，朕现在宣布，罢黜你礼部尚书之职，连降七级。贬为瀛洲知府，明日就去上任吧！”
莫无痕丝毫余地都没有留，甚至连一个理由都没有问。谁反对，直接罢官免职发配，瞬息之间，一个朝廷从一品大员直接变成了七品知府。
“还有谁？”莫无痕冷冷的扫过一众文武，嘴角微微勾起一丝残酷的冷笑。
“哼！之前朕是把你们惯坏了，但是今天，朕要提醒尔等。朕是大周的天子，朕是这天下的帝皇。朕的话，就是天命。朕今天还不仅仅要罢免宁月的王爵，朕还要将崖山之中，江州武林盟的叛逆尽数斩首。朕要杀的人，没人能够阻止，朕要荡平江湖武林，宁月不能阻挠，你们也不能阻挠。谁敢阻挠，这就是下场，你们听到了么？”
一语惊奇千重浪，满朝文武一个个顿时只感觉后背发凉。皇上莫不是疯了？一定是疯了，如果不疯，怎么能一意孤行到这样的地步。就是被骂成昏君的乾承帝，也没有做过这样的事。
谁反对，直接罢免！这样的做法，谁敢反对？
“请皇上收回成命！”莫无痕的话，直接踩到了文武大臣的痛脚。如果任由皇上这么闹下去，亲小人，远君子。整个大周皇朝的朝纲，还不彻底被葬送？
之前被莫无痕气势压制的文武百官，再也压制不住心底的愤怒。第一个带头，一个个纷纷跪倒在地，“臣等恳请皇上收回成命——”
“你们！”莫无痕脸色大变，阴冷的眼神，仿佛一条盯着猎物的毒蛇一般，“你们这是想逼宫么？好，好的很，这就是朕的臣子，这就是朕用来治理天下的臣子。来人！”
莫无痕一声令下，乾坤殿外等候的刀斧手仿佛饿狼一般冲入乾坤殿。每一个都凶神恶煞，每一个都刀剑出鞘，每一个眼神中，都迸射着疯狂。
“你——”满朝文武顿时脸色大变，一个个惊惧的看着莫无痕脑袋之中早已经一片空白，“昏君，昏君，竟然对满朝大臣施与屠刀？就是古往今来的昏君，也没这等丧心病狂。昏君——”
“昏君？哈哈哈……”莫无痕仰天大笑，“古往今来的枭雄，都被称为暴君昏君，以前朕为明君，世事需要听从你们和你们商量。畏首畏尾才导致你们妄自尊大。今天朕告诉你们，朕是君，你们是臣，朕给你们一切，也能让你们一无所有。现在，朕再问你们一句。还有谁反对？”
“哗啦啦——”刀光一闪，几个跪倒在地请莫无痕收回成命的大臣每人头上都架着一把钢刀。锋利的刀芒，刺痛了皮肤。文武大臣一个个都浑身一颤，但转瞬间，被刀架着的大臣们脸上却露出了笑容。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天要国亡，国安能不亡。哈哈哈……古往今来，还没那个天子拿刀逼迫臣子的。莫无痕，你这是开了历史之先河，定然被永载史册。哈哈哈……想不到我孔杰，竟然因此而永载青史……哈哈哈……”
“长乐公主殿下进宫觐见——”正在莫无痕怒火中烧之时，乾坤殿之外突然响起了一声报唱。

第九百零一章 臣，宁月不敢
一声报唱，将莫无痕的怒火暂且压制。冰冷的眼神狠狠的扫过满朝文武，尤其是那个当面骂他是昏君的孔杰。孔杰方才一通呵斥是爽了，但爽过之后唯留在心底的却是无尽的惶恐。
古往今来，没有哪一个臣子在直呼皇帝为昏君之后还能善终的。那个下场最好的，也落得一条白绫的结局。孔杰在瑟瑟发抖，但身边的同僚却投来了钦佩的眼神。
文官不爱财，武将不怕死，这天下就能长治久安。而如果文官比武官还不怕死，那绝对是千古贤臣。殊不知，这些同僚在钦佩孔杰的时候，孔杰却已经懊悔的肠子都青了。
莫无痕淡淡的一挥手，周围的刀斧手立刻收起刀剑再次退回到乾坤殿外。但是，即便头顶上的寒芒已去，但留在文武大臣心中的寒芒，却依旧如芒在背。
莫无痕缓缓的回到龙椅之上，平复了一下暴怒的气息，“宣长乐公主觐见！”
“宣长乐公主觐见……”
声音一层一层的传递到宫廷之外，过了一会儿，一身华丽宫装的长乐公主踩着碎步缓缓的踏入乾坤殿。莫无痕看到长乐的一瞬间，也是微微一愣。
不是因为卸去甲胃换上宫装的长乐美若天仙而失神。而是此刻的莫无痕，突然感觉到是如此的空虚。都说身为帝皇，注定孤家寡人。但那也是因为作为帝皇不能重情，不代表无情。
但就算重情无情，也是帝皇一念决断。可哪像他莫无痕，环顾周边，身边竟然连一个亲人都没有。帝皇至尊，却无法享有亲情，这是何等的悲哀。
长乐公主虽然依旧风化绝代依旧貌美，但就算再美的女人也经受不住时间的摧残，岁月流逝，红颜易老。看着长乐公主眼角隐约的皱纹，莫无痕突然有些感慨。
这个为了大周皇朝征战半生的小妹，竟然也老了。
想到此处，莫无痕的眼角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微笑。而当这个微笑绽开的瞬间，乾坤殿之中的压抑肃杀，竟然在渐渐地消散。
长乐公主一步步的踏入乾坤殿，缓缓的来到莫无痕面前缓缓的跪地，“臣妹长乐，参见皇上。皇上龙体圣安？”之后，长乐扫过一众跪倒在地瑟瑟发抖的文武大臣，“皇上，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惹得皇上龙颜大怒？”
听了长乐公主的询问，莫无痕原本尚可的脸色瞬间再次拉了下来，冰冷的眼神扫过一众文武大臣，“哼，这群都是朕的好臣子，都是朕的好肱骨。有骂朕是昏君的，有说朕不懂治国的，还有一个个，替谋逆钦犯求情的，联合起来向朕逼宫的。长乐，你说这样的臣子，朕要之何用？”
“哦？他们竟然如此大逆不道？”长乐公主瞪圆了眼睛满脸疑惑的神情仿佛真的事先什么都不知道一般，“那皇上，您所说的包庇叛逆为叛逆求情之事……可是指宁月？”
“你也知道了？”莫无痕的眼神顿时再次冷了下来，眼神不善的看向长乐。
“你将宁月逐出皇室宗亲族谱，削去他的蓝田郡王爵位，整个天下都议论纷纷，试问天下何人不知？妹妹又不是瞎子聋子怎么可能不知道？”
“哼，宁月身为大周皇朝的郡王，丝毫不顾皇朝威仪竟然学那些游侠一般劫狱，而且还是从朕的天牢里面劫出叛逆乱党。这是谋逆之罪，朕若不严惩，如何以儆效尤？长乐，你也别替他求情，他的罪，朕是要问的。他的爵位，朕是一定要削的。不止如此，朕还要他明白，他的所作所为到底意味着什么！以为救下了几个人，就真的万世太平了？朕要他明白，整个天下是朕的天下，朕要杀的人，谁也救不了。因为他的大逆不道，致使在崖山的三千江州武林盟叛逆将全部处死。就算宁月是块顽石，朕也要把他捏软了！”
莫无痕阴冷的声音仿佛寒风一般吹过大殿。莫无痕自从登基以来，从未用这样的语气说过狠话。莫无痕给人的感觉向来都是喜怒不形于色。但此刻，也许是真的被宁月刺激到了，竟然像街头混混无赖一般放狠话。
“请皇上收回成命——”哪怕冒着被莫无痕杀头的风险，一众大臣竟然在莫无痕暴怒之时依旧齐声的请命。当然，最主要的是看在长乐公主在场的份上。
“你们！”莫无痕瞪大了眼睛，颤抖的手指指着眼前的文武大臣。莫无痕万万想不到，自己的态度已经这么坚决了，文武大臣们竟然还不识相？这是逼着莫无痕杀人啊。
“皇兄，请收回成命！”长乐公主再一次跪下躬身说道。
“长乐，你也要与朕作对？”文武百官逼宫，莫无痕就算在愤怒也绝对不会伤心。文武百官，说到底只是他的臣子，如果真的发起狠，大不了手起刀落。但长乐不同，不仅仅是镇守边疆的玉柱上将，而且还是自己的亲妹妹啊。
“皇兄息怒，且听臣妹述说。皇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就算皇兄杀错了，那又如何？宁月胆敢以郡王之身行劫狱之事，如此不忠不孝削去王爵本无可厚非。但是皇上，江山社稷为重啊。臣妹知道皇兄的苦衷，也知道皇兄为了祖宗社稷的不容易。但是，大周的江山，不能在皇兄的手底断了啊，臣妹恳请皇上暂且息怒稳住宁月再徐徐图之……”
“徐徐图之？”莫无痕犀利的眼神扫过长乐公主，眼神中闪过一丝讥笑，“长乐，你这是以退为进么？我大周难道还是十年前的大周，我大周此刻难道还内忧外患不成？朕就是不信，少了他宁月，朕的江山就不稳了？杀了几个叛逆，朕的江山就乱了？可笑，可笑。长乐，你此次进京的用意我已经明了。这事你不要插手也不该插手，回玄州去吧！”
莫无痕大手一挥，转过身背对着长乐公主和文武大臣。
长乐脸上渐渐的露出一丝凄苦吗“回玄州？回不去了……皇上难道没有在意到，臣妹今日穿的是公主礼服么？皇上多少年没看到臣妹卸下甲胃了？”
话音落地，高台之上的莫无痕猛然间身体一颤，连忙转身瞪着圆圆的眼睛盯着长乐。表情从开始的疑惑，转瞬间变得震惊变得惊慌。
到了现在他才想起，长乐竟然没有穿凤凰铠甲。她从玄州赶来，理应三千凤凰护送，理应一骑绝尘而不是身穿宫装坐着马车回来。
“你……你为何会如此？”过了许久，莫无痕才沉重的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二十八年前，姐姐突然病故，父皇先后派去三元大将接掌凤凰军，但无一例外的被凤凰军遣送回京。而现在，我这个窃据凤凰军二十八年的玉柱上将，也被凤凰军遣送回京了……”
“什么？凤凰军，凤凰军要做什么？该死……该死……”莫无痕顿时方寸大乱，脸上也露出了惊慌失措的表情。凤凰军可不是江州武林盟或者九州武林盟这样的散沙，凤凰军现在可是大周皇朝的最强军团。
当初夜魔军叛乱，是禁军和凤凰军联手，而且还是用诡计的情况下才胜利的。但现在，禁军没有公子羽，没有任何一个独当一面的大将。但凤凰军，却在七年前浴火重生实力更上一层楼。如果凤凰军发生叛乱，那大周皇朝真的朝不保夕了。
突然间，莫无痕脑海中响起了宁月临走前的警告——如过江州武林盟有一个兄弟被害，我定搅得你天下不宁。原本还以为是宁月的气话，但现在看来，宁月是来真的啊！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
“报——”突然，宫门之外传来了一声急报，来人也顾不得场合，顾不得时机是不是对，直接冲入到乾坤殿之中，“皇上，凉州八百里加急，有紧急军情！”
“呈上来！”莫无痕虽然叫着呈上来，但自己的身形却是一闪瞬间来到来人的面前。看到他刚刚从怀里拿出奏报便一把夺了过来展开。
这么一看不要紧，瞬间莫无痕的脸色变得惨白如纸，“三十万凤凰军，突然间集结，兵分三路向中州进发。等到凉州察觉之时，他们已经距离关卡不到五十里……凤凰军……凤凰军……竟然真的……真的……”
“皇上，皇上莫慌，臣立刻回去调兵遣将排兵布阵，誓保中州安全！”军部统领莫诺连忙站起身请命道。而就在之前，他也是请莫无痕收回成命的一员。
一码事归一码事，凤凰军叛乱，他身为此刻军部最高长官必须站起身来平叛。这是他的使命也是他责任。至于如何处置凤凰军或者宁月，此刻已经不是他考虑的范畴了。
“宁月，宁月，好一个宁月……”莫无痕依旧满脸悲愤仿佛陷入了自己的意识之中一般如疯如魔。手指缓缓的松开，雪白的军报缓缓的飘落。莫无痕默默的望着乾坤殿的殿门，望着透过云层的阳光。
“宁月，你当真敢起兵造反？你当真要篡夺我大周的江山？”莫无痕突然间仿佛从压抑中爆发一般撕心裂肺的暴吼道。
“臣，宁月不敢！”突然，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仿佛来自九天之外，却又如清风一般在乾坤殿之中缠绕。

第九百零二章 解除噬魂咒
话音落地，满朝大臣顿时陷入了惊诧之中。刚刚发出一声惊呼，突然间发现周身已经凝固就算动一根手指也成了奢望。一瞬间，一道白光自天空垂下，一道雪白的身影出现在乾坤殿门口。
宁月一身白衣飘飘如仙，甚至此刻的风采，比起当年的宁缺更胜一筹。俊美的五官，衬托着不凡的气质。宁月就这么站在那里，却仿佛定格了岁月。
莫无痕呆呆的瞪着眼睛，呆呆的看着宁月。宁月的发丝如水波般荡漾，衣摆如轻烟般朦胧。恍惚间，莫无痕仿佛看到了曾经的宁缺。
而站在莫无痕身后的长乐突然间站起身，尖锐的指甲，早已经刺入到掌心之中，鲜红的鲜血，沿着手掌一滴滴的滴落在乾坤殿的地板上滴落出一朵朵眩美的花。
突然间，长乐公主猛然间暴起，化作闪电一掌狠狠的向莫无痕的后背打去。莫无痕脸色大变，眼神中更是闪过无穷的愤怒。刚刚要回身反击，却发现他此刻也被宁月定住了身形。
“轰——”电石花火之间，长乐公主鲜红的手掌狠狠的拍中莫无痕的后脑勺。鲜红的血，顿时爆射出妖艳的光芒。仿佛一瞬间，莫无痕体内的鲜血沸腾，一瞬间，莫无痕的周身燃起了熊熊烈火。
一枚符文在莫无痕的眉间隐现，在长乐公主至亲血的刺激之下冲出了莫无痕的印堂。看到符文，宁月轻轻的踏出一步。骤然间，无数如轻烟一般的白光从宁月的身上荡漾开去。无尽的白光，如薄纱渺渺，宁月身形一闪来到莫无痕面前，手指一点，狠狠的击中跳出印堂的符文。
“咔——”一声脆响，细密裂纹在空中蔓延。虚幻的符文，瞬间被裂纹包裹，仅仅半息之间，符文爆碎化作漫天的星辰消散于天地之间。
“不好——”在打坐中的中枢猛然间睁开眼睛，两道精芒仿佛闪电一般激射而出。
而在他身边打坐调息的朱雀和南斗也同时睁开眼睛满脸惊诧的看向中枢，“大师兄，发生了什么？”
“种在莫无痕身上的噬魂咒已经破了，好一个宁月，竟然突然间破了噬魂咒。如今噬魂咒被破，我们因为莫无痕而得到的天地认可已经荡然无存。我们必须立刻离开，否则必定引来天罚！”
“是！”南斗没有二话，立刻站起身回到。
“好在师傅让我们窃取的上古神器已经到手，也是完成了任务。大师兄，我们立刻动身！”朱雀话音落地，身形已经化作流光消失不见。
中枢三人几乎瞬息之间就离开了皇宫，中枢悬浮在空中，回头冷冷的看着下面的皇宫，眼神中的复杂，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最后看了一眼皇宫，身形再次一晃已经出现在百丈之外。
符文破碎，宁月撤去了封锁缓缓的倒退了几步。而长乐公主，却是一脸紧张的扶着刚刚苏醒，满身疲惫的莫无痕。
“护驾——”一声暴喝突然间响起，宫外的刀斧手鱼贯的冲入乾坤殿将宁月围在中间，满脸戒备的看着宁月。突然间，又是一道白光亮起，在宁月的身边突然多出了一个身影。千暮雪向宁月投来一个询问的眼神，宁月微微的一笑，默默的摇了摇头。
“你们都退下！”莫无痕的声音突然响起，刀斧手闻言对视了一眼，没有迟疑又如流水一般褪去。
在长乐公主的搀扶下，莫无痕缓缓的回到龙椅之上。此刻的莫无痕脸色惨白虚汗直流，脑海之中的剧痛，仿佛有人拿着凿子不断的敲击着莫无痕的头。
但就算再痛苦，莫无痕依旧强忍着一声不吭。紧紧的揉着眉心，过了许久意识才算梳理完成。莫无痕缓缓的抬起头，眼神扫过满朝大臣，有定格在宁月的脸上。
“好一个仙宫，竟然真的可以主宰一个皇朝的兴衰。朕现在有些明白了，历朝历代的末代皇帝也许并非真的昏庸无能。朕差点就将大周历代先皇留下的江山给断送了……”
“皇上受仙宫妖人以噬魂咒操控，现在噬魂咒已破，一切还能挽回，天佑我大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武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满朝文武瞬间明白了事情的始末，在宁月说完之后，一个个跪倒在地山呼万岁。而每一个心底，也是不由的一阵后怕。要不是宁月再一次力拦狂澜救下莫无痕，不出意外莫无痕定然会将大好的江山葬送。
“好了，朕虽然岁了蛊惑，但朕这些年干了些什么朕心底清楚。立刻去请曾相国和司马大元帅回朝，还有孔杰，立刻替朕写一份罪己诏，语气要诚恳真切，却不可空虚无物。至于什么皇朝脸面什么的，现在顾不上了。尤其是仙宫妖人蛊惑人心妄图颠覆天下，定然要写明。今日朕精神不佳，已经无力朝会了。诸卿先退下吧，明日再召开朝会。”
“退朝——”身边的宣旨太监连忙尖着嗓门喊道，文武百官虽然心底还有很多的疑惑，而且也需要了解这一切发生的来龙去脉。但他们也看得出，莫无痕此刻的精神状态已经无力继续维持朝会。
等到文武百官都出去了之后，莫无痕才对着宁月露出了一丝苦笑，“月儿，舅舅让你难做了。”
“皇上无需自责，这些都是皇上情非得已……”宁月淡淡的一笑。对着莫无痕露出一个阳光的微笑。
莫无痕的嘴角微微勾起，这个笑容在长乐公主的眼中如此的想象。宁月像莫无痕，更像他的父亲。但是，莫无痕突然间收起笑容，脸色也一瞬间化为了一片冰寒。
“你以为朕这三年说发布的命令都是受仙宫妖人的控制么？”莫无痕冰冷的声音突然间吐出，宁月和长乐公主也骤然间脸色一变。
乾坤殿中，一道寒流突然间升起席卷四周，原本温暖的气氛，骤然间化为透骨的寒冷。宁月短暂的错愕之后，眼神也渐渐的冷了起来。眼中精芒闪烁，默默的看着莫无痕期待下文。
“仙宫妖人虽然控制了朕，但却也只是将朕的野心野望放大，让朕失去了全局思考的心态让朕变得急功近利而不顾后果。朕最开始对江湖武林动手，是因为在朕的心底一直有着消灭江湖武林的雄心壮志。不，消灭江湖武林并不算是雄心壮志，因为江湖武林在朕的眼中不过是一群跳梁小丑尔。朕真正想要的，是完成万古不曾有的功绩，朕要后世帝皇一提到历代先贤，能将朕与轩辕古皇并列。江湖武林，不过是内患而已，消灭江湖武林，不过是纠正我大周开国太祖的错误。朕要荡平草原胡虏，朕要踏破南疆百列，正要列土封疆，朕要让日月照耀之地，皆是我大周的国土。但朕也知道，这些事急不来的……”莫无痕说到此处，壮志凌云的豪情瞬间仿佛泄了气的皮球一般颓废了下来。
“朕的时间不多了，朕有雄心，朕有壮志，但朕没有时间。正因为如此，朕才会着了仙宫妖邪的圈套，而这个圈套，还是朕自己一头撞进去的。
宁月你说的对，人一旦有了所求，那就有了破绽。哪怕你多次提醒朕，仙宫妖邪意图颠覆我大周皇朝，意图覆灭我大周江山。但是，朕却充耳不闻依旧与狼共舞。此乃朕登基以来犯过的最严重的错误。
你之前制定的计策，原本是最好最完美的。这七年来，江湖武林中人不再聚众作乱，不再反抗朝廷。他们眼巴巴的望着朝廷，希望能从朝廷的指缝中流出点利益。
无论是武夷派为首的九州武林盟，还是以沈青为首的江州武林盟，他们都紧紧地依附在朝廷的身边，坐等着朝廷分下的利益。如果长此以往，朝廷将永远扼住他们的咽喉让他们不敢动弹。
但是……耗时太长了……朕不容等，朕不想这个功绩留给后世帝皇。所以在被仙宫妖邪的蛊惑下，朕才发动了覆灭江湖武林的计划。
朕和你说这些不是为了寻求你的谅解，而是朕有必要将这些的前因后果和你说清楚。因为朕知道，以后的大周天下，朕已经有心无力了。以后的大周天下，是你和天涯的！”
“皇上……”莫无痕说到这里，宁月顿时脸色大变。莫无痕这番话，明显有着托孤的意思了。而从字里行间中，莫无痕都透露着想要退位的意思。
“宁月，你先别说话，听着朕说完！”莫无痕轻轻的挥挥手打断了宁月想要说的话，“因为朕这些年的所为，想要继续如你设想的那样解决江湖武林已经不太现实。就比如被你救出的江州武林盟，他们也不会再信任朝廷信任朕。所以，虽然朕之前有错在先，但劫狱却是罪在你。因为朕是皇帝，皇帝是不能错的。你劫狱，此乃助长了江湖武林不法之风。而其次，朕因为三年来急功好利已经伤到了皇朝的根本，皇朝之中暗流涌动，背后又有仙宫妖邪兴风作浪，朕单单发出一封罪己诏是无济于事的。所以朕决定禅位与天涯，朕还能撑几年，这段时间朕会悉心指导天涯如何治理好一个国家。所以……就算你对朕有颇多怨言，还希望你能好好辅佐天涯。”

第九百零三章 追
“没必要这样吧？”宁月瞪着眼睛过了许久才迟疑的问道。说是责怪莫无痕，在曾经是有，但确定了莫无痕被噬魂咒蛊惑之后，宁月已经不再嫉恨了。
仙宫欲灭大周皇朝之心，宁月早已经知道。而欲灭皇朝，必先消磨皇朝气运，所以仙宫才这么麻烦。原本莫无痕气运正浓，但因为寿数将近再加上被噬魂咒蛊惑之后三年的急功好利消磨了气运，致使大周皇朝出现了一些微小的乱象。
这些，对宁月来说都不算大问题。但是莫无痕想要禅位给天涯，这却是大大的出乎了宁月的预料。莫无痕这三年并没有犯下多么严重的错误，至少目前的大周皇朝还是四海升平。
以宁月的看法，只需莫无痕自己承认之前的失误，并立刻调整大周皇朝的经济还是会步入正轨。可宁月也没有劝阻莫无痕，毕竟皇位更替，原本就是帝皇一言决断。
“有没有必要朕心底清楚！宁月，如今仙宫妖邪骗去了朕的丰谷盘和旻天镜，尤其是旻天镜，它镇压了大周皇朝的气运又与朕的性命相关。如今旻天镜遗失，朕的身体会越来越差。与其这样，不如早些让天涯即位也可免去不少风波。朕意已决，你也无需劝阻。宁月，朕现在给你下最后一道圣旨……”
“臣宁月接旨！”宁月虽然不知道莫无痕葫芦里还是卖的什么药，但还是老老实实的跪下接旨。
“宁月，你以王爵之身，行劫狱之事，不思以身作则报效君王却行大逆不道之事本该罪责难逃，但念在你往年之功绩，为大周皇朝立下汗马功劳的份上，朕决定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仙宫妖邪盗取大周镇国神器，你需尽全力追回。大周军队，天幕府，皆可由你调遣，皇朝各级各门，皆会全力配合你的行动。朕授权你先斩后奏，先行后报之权。朕授命你全权剿灭仙宫妖邪之责。朕加封你镇国亲王之爵，但是，这个爵位，需等你追回镇国神器，剿灭仙宫妖邪之后才会给予实封！好了，以上的官面上的话，私下你朕也和你说两句。朕知道你看不上朕给你的一切权利，也看不上朕给你的一切荣耀。但是，朕还是要给。你也是唯一一个就算不想要，朕都会硬塞的人。宁月，知道朕为什么么？”宁月被莫无痕突然转变的画风弄得很不习惯，瞪着眼睛，不知道怎么接话。
“这里也没外人都是自己人，舅舅也不怕落了脸面，舅舅没办法了，舅舅只能靠你了。大周江山，又到了六十年前的那种危急时刻。但好在，现在的大周要比六十年前好太多。当年祁连王有宁缺，今天天涯有你。舅舅知道，仙宫之人非比寻常，天下间出了你和暮雪，没有人能和他们周旋一二。朕现在把大周江山的安危托付给你，朕找不到其他任何一个值得托付的人！”
看着莫无痕真情切意的表露，宁月突然感觉心底涌现出了一丝酸楚。莫无痕从来没有在自己面前流露过这么软弱的一面。
也许，这就是真的英雄末路，只有到了真正的绝境，才能露出这样的软弱。宁月默默的点了点头，没有说一句话。但宁月知道，莫无痕一定会懂。
伸出手，牵着千暮雪的手。身形一闪，两人的身形消失在乾坤殿之中。莫无痕说的对，宁月不稀罕什么定国亲王，不稀罕什么权利，更不稀罕什么荣华富贵。
只要他愿意，他可以逍遥自在一辈子。只要他想，天下间没有谁能威胁到他。但是，宁月割舍不掉那一份情。而大周的那份情，也是宁月娘亲的。
从父亲的口中，宁月知道了很多关于娘亲的事迹。论起轰轰烈烈，就是把小姨一生经历加起来乘以十，都比不上骄阳公主的多。
那是一个动荡的时代，那是一个内忧外患到了巅峰的时代，那个时代，因为骄阳公主而使北方胡虏自始至终没有踏入中原半步。
而因为有了千崇山，诸葛青这些豪杰，二十年前大周皇朝才平安度过。孑然一身固然轻松，两袖清风固然潇洒。但是，身在大周，生在皇室，宁月如何能做到冷眼旁观？
更何况，虽然宁缺自始至终没有告诉宁月，骄阳公主是怎么死的。但宁月也不是傻子，又岂能猜不到？如果和仙宫没关系，宁缺这么理智的人，又怎么可能血洗昆仑秘境？又怎么可能从昆仑追杀仙帝到荒漠深处？
看着宁月消失的方位，莫无痕突然轻轻的笑了，“呵呵呵……噗——”
笑声刚刚升起，一口鲜血冲天而起。而紧紧扶着莫无痕的长乐公主猛然间脸色大变，“皇兄，皇兄！快传御医，快传御医——”
“轰隆隆——”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间变得昏暗了下来。虽然此刻已经过了四月，但远还没有到六月这种天气任性的时节。
天空的乌云出现在莫名其妙，这一道雷声也出现的莫名其妙。宁月和千暮雪额刚刚踏出皇宫，便被这一道雷声吸引住了步伐。
所有人不知道天空的乌云为什么来的这么诡异，所有人不明白为什么这道响雷来的那么的突然。但中枢三人，此刻却是无比的清楚。
一道道雷电从天空劈落，而他们，却像是丧家之犬一般狼狈的逃窜。因为这片乌云，不是寻常的气候变化而是天道法身驾凌。这道闪电不是普通的落雷，而是天罚。
不断的雷电从天空劈落，不断的在他们的周围炸开。要不是中枢的修为绝顶，朱雀和南斗两个早就被天罚给灭了。
朱雀因为承受了千暮雪的一剑而跌落境界，短时间之内是起不来了。一个人带着两个废物，中枢顿时感觉压力倍增。
天空的天罚还不是最要命的，真正要命的是来自背后的危机。从自己种下的噬魂咒被破的一刻起，中枢已经清晰的感觉到宁月来了。
宁月来了，那么千暮雪一定也来了。以他们此刻的状态，根本不可能和宁月千暮雪抗衡。利弊得失流过心田，中枢刹那间意思到必须要分头行动，否则他们三个估计谁都走不了。
“朱雀，南斗，我们现在立刻分头行事！”中枢的声音突然想起，一瞬间，南斗和朱雀的脸色骤然间变得惨白。
“大师兄，你当真这么绝情？”南斗脸上的表情不断的变换，最后悲愤的眼睛冷冷的看向中枢质问道。
“宁月和千暮雪在背后穷追不舍，不分头行动我们谁都走不了。你是现在离开，还是让我在这里杀了你？”中枢的眼神如此的冰冷。朱雀有可能还会讲一些同门的情意，但中枢绝对不会。
她是仙宫的大师兄，她从踏入仙宫开始就没有一天是为自己活得。她是仙帝的傀儡，也是仙帝的意志，她所做的每一个决定，都代表着仙帝。
如果中枢说会杀了他，那么他一定会。只要南斗再露出一丝一毫的犹豫，中枢的攻击就会到。南斗看到中枢的眼神，瞬间也明白了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
悲愤的看了眼中枢，还有中枢身后一言不发的朱雀，默默的转过身，正要踏出步伐突然间再一次顿住，“大师兄，劳烦您回去转告师傅，南斗多谢他的养育之恩，这条命，南斗还给他了。我会沿路留下痕迹吸引宁月。如果南斗侥幸逃过一死，仙宫种种今后与南斗无关。南斗会自废灵根斩断与仙宫的最后牵连，大师兄，四师兄，保重！”话音落地，南斗化作一道流光向远处激射而去。
看着南斗离去的方向，中枢的眼神渐渐的收回，默默的转过身看向朱雀，“我们也要分头行事！”
“为什么？南斗已经吸引宁月了，我们……”
“师傅命我们将两件神器带回，必须带回，分头行事，有助于完成任务。如果我们任何一个倒霉遇上了宁月，那另一个人还能带回一件神器。”
朱雀的脸上也闪过了和南斗之前一样的挣扎。但仅仅过了瞬间，朱雀默默的点了点头，“好，大师兄，我们仙宫再见！”
话音落地，身形化作流光消失不见。而中枢，并没有如他说的那样立刻离开，而是抬头看着天空翻涌的乌云。过了许久，中枢嘴角才勾起一丝冷冷的诡笑。
“果然如此，天罚是冲着旻天镜去的。旻天镜镇压大周气运五百年，早已和大周气运相连。如今旻天镜遗失，自然被天道关注。朱雀啊朱雀，也许我们再也不会见面了……”
话音落地，中枢仿佛青烟一般消散于天地之间。在中枢消失不久之后，两道身影仿佛闪电一般略过天地。宁月突然皱起眉头，眼神仿佛雷达一般的扫过四周。
“有强烈的灵力波动向那边去了，中枢他们应该在那！”千暮雪指着南斗离去的方向淡淡的说到。
“未必！”宁月轻轻的抚摸着下巴望着远处的雷云，“这团雷云应该是天罚，你看雷云正在往东边移动，也许他们再往那边走。暮雪，我们分头追，你去雷云，我去西边。追上之后不要立刻动手，确定之后通知彼此在一起诛杀。这么好的机会，绝不能放过。”
“嗯，你要小心！”千暮雪淡然的说到，身形一闪便向雷云追去。

第九百零四章 朱雀之死
雷云飞速的移动，不断的闪电仿佛雷雨一般坠落。而底下的朱雀，更是仓皇的疲于奔命。此刻的朱雀，哪里还有半点曾经的风采，浑身焦黑，就像被扔进烤炉新鲜出炉的烤鸭一般。
别说身上的衣服成了布条，就连身上的毛发，都已经被雷电烧干。但即便这么的惨，即便受了这么重的伤，朱雀却丝毫也不敢停下脚步，因为停下脚步就意味着死亡。
“轰——”又是一道雷电从天空劈落，朱雀的脸色一变急忙向一边闪避。但是……此时的朱雀修为早已经跌落问道之境，而且还受了这么重的伤反应早已迟钝。
而天空的落雷，也早已不是曾经的落雷，而是真正的天罚之雷。天罚之雷，就算问道之境都不敢等闲视之，一般武道之境也无法承受。
朱雀身中这么多道天罚之雷还能活命，早已经算是奇迹了。也许，天雷就是想折磨朱雀，想虐杀朱雀，想让他在绝望中体验到慢慢被杀死的恐怖。
就像这数百年来，死在朱雀手中的女人一般一点点的步入死亡，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慢慢的杀死而无能为力。
天雷在朱雀刚刚做出反应的时候不偏不倚的落在朱雀的身上，蔚蓝的电弧在朱雀的周身流转，将朱雀的全身都包裹其中。朱雀的身形，被雷电定格在空中，仿佛脱离了地心引力一般静止。
“噗——”一口鲜血吐出，朱雀的眼神瞬间黯淡涣散了下来。这是朱雀最后一口本命精元，这是朱雀最后一点挣扎的力量。但这一切，却被天罚之雷化为乌有。
朱雀身上如布条一般的衣服瞬间化为焦炭，无力焦黑的身体，仿佛一块石头一般重重的砸在地上。朱雀艰难的翻着身，望天头顶的乌云。
乌云依旧在剧烈的翻滚，其中的电弧依旧如银龙一般狂暴的肆虐。朱雀知道，下一刻，乌云之中会酝酿出一道恐怖的天罚之雷，这道天雷落下，自己将灰飞烟灭。
朱雀想躲，但早已无力闪躲。此刻的朱雀，连动一下手指都那么的困难。朱雀绝望的望着天空，绝望的望着仅仅在自己头顶的乌云。他很想问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追着我不放，为什么不去追中枢而偏偏追自己？
突然，朱雀的瞳孔猛然一缩，艰难的，缓缓的抬起手放到自己的面前。手中的旻天镜依旧散发着古朴神秘的气息，但这一次，也许是朱雀眼花了也许是上天不愿朱雀做一个糊涂鬼。朱雀眼前竟然见到了一团缠绕消散的金光。
仿佛水波中荡漾的金光，从旻天镜身上散发但又凝而不散。这一刻，朱雀似乎懂了，懂了为什么天罚之雷追着自己不放。旻天镜作为镇国神器，镇压了大周皇朝气运五百年，早已经和大周气运合二为一。
旻天镜，就是大气运，而气运遗失国运消散，天道怎能不追究怎能不降下天罚之雷？朱雀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什么兵分三路，什么分头行动。这一切，都是中枢的算计。
手持丰谷盘的中枢，又有问道之境的实力，他是最安全的。他让南斗让自己做替死鬼，而给她留下了一条康庄的大道。好狠的算计，好毒的心思……
朱雀此刻想笑，真的很想笑，他以为自己已经很聪明很精明了。但算计这一道，他发现自己差的太多，比起中枢差得太多。中枢一定早就知道，天罚之雷是冲着旻天镜而来的。她也一定早就知道，只要自己带着旻天镜离开，天罚就会被自己引开。
天罚被自己引开了，宁月千暮雪被南斗引开了，中枢就可以放心的带着丰谷盘回到仙宫。用自己两个师弟的命，换自己一个平安。换做朱雀自己，他也会这么做。但是……一生自诩聪明的朱雀，却最终沦为了别人的棋子。
“轰——”天空的天罚之雷孕育完成，一道腰粗的天雷从浓郁如墨的云层中劈落。这还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这倒天雷竟然是紫色的。
紫宵神雷，天罚之中的天罚，就算问道之境也不敢承受一道紫宵神雷，自己一个垂死正在苟延残喘的人，竟然上了一道紫宵神雷？如果这还不死，哪有天理？
但是朱雀还是不甘，不甘堂堂朱雀，天地间数得着的问道之境高手，竟然死在他人的算计之下。所以朱雀用了最后的力气，发出了一声不甘的嘶嚎。
但是，就算再不甘，又能如何？天罚之下，紫宵神雷之下，不是你不甘就能让天道网开一面？天道无情，大道至公，要你死，你就必死无疑。
不甘的怒嚎被紫宵神雷吞没，怒吼戛然而止。当紫宵神雷落下之后，天空的乌云所积攒的能量仿佛被耗尽了一般，浓云渐渐的变淡，而后化作白云随着清风消散。
天地再一次变得明亮了起来，温和的阳光再一次洒下大地。而朱雀所处之地，却只留下了一团冒着火焰的焦尸。从被种下灵根，被天道所弃的那一天起，朱雀就命中注定。
一阵清风袭来，吹过树林吹过大地。朱雀身上的火苗已经熄灭，但被朱雀紧紧拽在手中的旻天镜却仿佛被清风带走消失不见。仅仅过了一会儿，一道雪白的身影从天而降缓缓的来到朱雀的身边。
千暮雪微微皱着眉头，眼前的焦尸她认出来是朱雀，虽然焦尸已经面目全非，不对，根本不是面目全非可以形容，而是真正的不成人形。
但是千暮雪还是认出了他是朱雀，那种同为问道之境的感应让她如此的确信。朱雀在此，那么仙宫其他人应该也在不远处。但是此刻的天罚之雷已经消散，去哪里寻找中枢和南斗，千暮雪一时间却犯难了。
另一边，一队快马在官道之中疾驰而过。虽然他们胯下的战马早已经口吐白沫，虽然他们这一队人时不时的有人从马上摔落之后就一动不动的死去，但他们似乎很着急，丝毫没有慢下脚步的意思。
不对，他们并不是着急，而是他们根本就是在疲于奔命。仿佛在他们的身后，有什么可怕的怪物在穷追不舍。玛扎一马当先，她的英姿甚至比男儿还要矫健。
“快，快，大家坚持住，前面就是京城了，前面不远处就是京城了，在坚持一会儿，只要再坚持一会儿！”玛扎满头虚汗，但还是回过头大声的给身后的手下们打气加油。
可是，手下们似乎真的到了极限，哪怕眼看着就要进入京城，但一个个依旧如下饺子一般从马背上摔下而后一动不动。
他们太累了，七天七夜，不眠不休。为了不引起血神教的注意，他们横渡了对草原胡虏来说是魔鬼地狱的万里冰川。他们穿过冰川进入九州之后，根本不敢泄露行踪从人烟稀少的小道上直冲京城。
但是，却还是被血神教察觉，还是引来了身后的追兵。而血神教的杀手，似乎是有意戏耍他们，明明有着一次性将他们杀死的实力，却仿佛钝刀割肉一般，一点一点的将他们拉入绝望的深渊。
而现在，京城就在眼前，只要他们踏入京城，血神教的妖孽就不敢现身。但是，这个美好的奢望，恐怕也注定只能是奢望了。
“轰——”一声巨响，仿佛炮弹炸开一般，在玛扎眼前的官道，突然间断裂被炸出来一个大坑。而急速飞驰的快马，根本来不及停下一头陷入大坑之中。
强烈的惯性将玛扎狠狠的抛飞，玛扎好歹有着先天之境的修为，骤然失重之下，灵巧的转身运气。仿佛陀螺一般在空中急速的旋转最终落地。
但即便安全落地，七天七夜的疲于奔命早已耗尽了玛扎的精神。刚刚站稳只感觉一阵头昏目眩，脚下不稳一下子瘫倒在地。而跟着玛扎的手下们，就没这样的好运了。从马背上摔下，一个个后颈断裂横死当场。
玛扎的眼中露出了浓浓的绝望，他知道，那个可怕的鬼已经来了。其实玛扎早该想到，在被魔鬼追上的时候就该想到。魔鬼是不可能让自己平安达到京城的。
但是心底，为什么还有那一丝的侥幸？为什么明明是绝望却到最后一刻都不愿意放弃？现在，终于该放弃了。就像自己那些一路走来的手下们，被怪物吸成干尸，在痛苦和绝望中死去？
玛扎嘴角微微勾起一丝苦笑，缓缓的抽出弯刀。耳边传来了清晰的脚步声，但玛扎此刻的眼神已经涣散，眼前看到的景物也变得模糊不清。但玛扎知道，眼前走来的，就是那个怪物！
“呵呵呵……我亲爱的玛扎公主，到了现在你还不愿意放弃么？你现在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还拿着弯刀做什么？你知道的，你的弯刀根本伤不到我一丝一毫……还是乖乖的做我的食物吧，女人的鲜血，要比男人鲜美太多了……”
“你以为我拿着刀是为了杀死你么？这把刀，是为了杀死我自己。我是草原的公主，体内流淌的高贵的鲜血在，怎么可以进入一个怪物的口中。在你咬上我脖子之前，我会先结束自己的生命。你永远别想吃掉我……”
“真是不聪明……”来人戏谑的一笑，如果宁月在此，定然会认出，这个在玛扎口中的怪物，竟然是曾经的疾风天尊。

第九百零五章 怪物
“浪费食物可不是我的习惯……”疾风天尊淡淡一笑，手指一弹，玛扎手中弯刀便被一道劲力打飞而去，化作一道残影，激射的飞入密林之中一连穿透了数根大树之后打入树干之中。
玛扎绝望了，绝望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而疾风天尊此刻，已经轻轻的来到玛扎的身边，轻轻地掐着玛扎的咽喉缓缓的将她提起。
玛扎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她见过自己的手下被魔鬼吸干鲜血的惨状，她知道马上自己也会被吸成一具干尸，甚至连最亲近的人都认不出来自己的样子。
马上就要死了么？玛扎心底问了自己一句。突然有一点伤心，有一点惋惜，脑海之中的，竟然不是对死亡的恐惧。在此刻的脑海之中，浮现出来的竟然是宁月的身影。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宁月的身影就进入到了玛扎的脑海之中，玛扎花了七年，但始终无法忘记。也许，在宁月的心中，自己仅仅只是一个路人吧。就像在芸芸众生之中，一个丝毫不起眼的过客。
刚刚张开嘴，露出了尖锐的牙齿，疾风天尊的动作却猛然间一顿。因为他感受到，感受到一团充满了澎湃灵力的鲜血正在急速的逼近。
南斗身形，仿佛幽林一般在林中穿梭，一路上他丝毫没有隐藏行迹的意思。虽然知道自己是中枢的棋子，虽然知道自己的命运仅仅是一颗弃子。
但南斗依旧照做了，甚至连南斗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听中枢的话。也许是为了离开前的自己承诺吧？南斗在仙宫之中的存在感一直不高。
他不会像轻璇那样能讨仙帝欢心，他也无法像千幻那样左右逢源，他更没有中枢朱雀他们那样惊世的天赋。他沉默，他平平无奇，甚至他时常被师兄弟们忽略。
但是，他是南斗，也许是一个哪怕在仙宫无穷岁月依旧没有脱离单纯依旧没有变的麻木不仁的南斗。就算是必死，他也会为自己说的话负责。
身形一闪，南斗的脚步微微一顿。眼前的一幕，让南斗有些错愕。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停下脚步，甚至也不知道，自己竟然还有那么一瞬间想多管闲事。
但是仅仅一瞬间，南斗便将脑海中的这个想法摒弃。这个世界，每天都在死人，每一个地方都在上演的杀戮。眼前的这个男人想谋财害命也好，想劫财劫色也罢，和自己何干？反正自己就要死了，死人有必要多管闲事么？
南斗的眼神变得冷漠变得淡然，默默的转过身正要离开。但已经被南斗鲜血馋的直流口水的疾风天尊岂能错过？掐着玛扎的手松开，在松开的一瞬间身形化作闪现一般向南斗激射而去。
感受到背后的动静，南斗的脸色骤然间一暗。原本还不想多管闲事，但现在……想都没想，南斗冷冷的一挥手。一道刀气从南斗的手掌中激射而出狠狠的先疾风天尊斩去。
疾风天尊似乎早有预料，哪怕南斗的这一道刀气是如此的犀利，疾风天尊的脸色丝毫不变，似乎还有着一丝残忍。双掌交汇，一道血红的云雾在疾风天尊的掌中成型。狠狠的一掌向面前的刀气拍去。
“轰——”刀气与云雾同时爆开，可怕的余波席卷天地，周围的树木瞬间被连根拔起。
南斗微微错愕，这时候他才缓缓的转过身，第一次凝重的认真的看向身后突然偷袭的人。过了许久，南斗眼中露出了一丝了然，“阁下不是中原的天榜高手，你应该是草原的天尊吧？”
南斗没有参与朱雀和中枢挑起中原草原大战的计划，所以他并没有见过疾风天尊。但此刻，疾风天尊还是不是草原的天尊，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此刻的疾风天尊眼眶之中早已经变得通红一片，甚至此刻的疾风天尊已经从人化为了一只没有理智的野兽。疾风天尊贪婪的嗅着南斗的气味，南斗的鲜血，给了疾风天尊无比的渴望。
但他知道，眼前的南斗不仅仅是食物，也是和自己一样的武道之境强者。所以疾风天尊并没有盲目的扑上去，而是缓缓的荡漾起无尽的威势，可怕的气势骤然间升腾。
一道神魂虚影骤然间出现在天地之间，但此刻疾风天尊的神魂虚影仿佛是被感染了一般，浑身上下充满着血腥味，神魂虚影也从曾经的晶莹无暇变成了此刻如鲜血一般妖艳的红色。
南斗的眉头微微皱起，对方明明是武道之境的强者，但气势之中为何有这么浓郁的血煞之气？拥有如此血煞之气的，又是怎么突破武道的？
南斗想不通，但也不会浪费脑细胞的去想。在疾风天尊神魂虚影冲上云霄的时候，他的神魂虚影也骤然间成型。晶莹的神魂虚影，仿佛是一剑精美的水晶雕塑。
南斗高高的举起手臂，一柄天刀从南斗手臂之上延伸而出刺破苍穹搅动风云。单论这个气势，南斗已经比疾风天尊强出不少。但是，对面的疾风天尊竟然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恐惧。恰恰相反，疾风天尊眼中的贪婪更加的渴望。
南斗眼神一冷，眼底的寒芒略过，天刀狠狠的化作苍穹劈落。而与此同时，疾风天尊的神魂虚影狠狠的踏出一步。在天地间留下了一道残影，仿佛流光一般逼近南斗。
天空出现了一个云团，云团之中电弧席卷。在天刀斩落之前，云团狠狠的撞上了斩下的天刀。
“轰——”又是猛烈的撞击，这一次的威势甚至是之前的数十倍，周围的树木连着地皮被掀飞。一齐掀飞的，还有陷入了昏迷的玛扎。
此刻玛扎的生死，早已经没人在意。有了更好的食物，玛扎在疾风天尊眼里根本什么都不是。天刀斩落，云爆消散。但即便这样，疾风天尊都没有倒退半步。
神魂虚影依旧急速的向南斗冲刺而来，天刀依旧犀利的斩落，疾风天尊的神魂虚影向天刀挥舞起了拳头。但是，神魂虚影如何能抵挡天刀？南斗的嘴角露出了残酷的一笑。
南斗一生阅历也算丰富，形形色色的人他也见过不少，而身为武道之境的高手，竟然还这么一头找死的，南斗却闻所未闻见过未见。
而此刻的疾风天尊，在南斗眼中就是找死的。明明实力上有着明显的差距，还这么无知无畏的冲上前？想来是活够了吧？南斗如是想到。
天刀的刀气瞬间收缩，在疾风天尊冲进面前前的一瞬间，南斗的手臂狠狠的刺出。
“扑哧——”一声入肉的声响，在南斗看来，疾风天尊就是真的一头扎进自己的天刀之上，任由天刀狠狠的刺进他的心脏。
疾风天尊的身形瞬间一顿，几乎贴着南斗的面门。而此刻南斗的手臂，已经完全刺入了疾风天尊的胸膛。看着手中僵硬的疾风天尊，南斗有些莫名其妙。这个武道高手莫非是疯子？
轻轻的抽离手臂，但手臂仿佛被什么夹住了一般根本无法抽出。南斗脸色一变，到了现在，他终于意识到有些不对了。自己的手臂插入地方的胸膛，但竟然没有一丝鲜血的流出。
而且刚刚被自己杀死的人，怎么可能身体这么快就便僵硬？背后的汗毛猛然间炸起。刚刚感觉不对，对面的疾风天尊突然抬起了头。
被自己的手臂洞穿了胸膛，应该在已经是个死人了。但是，眼前的疯子竟然没有死，缓缓抬起头看着自己露出了一个诡异邪魅的笑容。
心中的警兆刚刚升起，突然间疾风天尊的脖子瞬间伸出一口咬上南斗的脖子。而南斗也从来没有想过，人的脖子竟然可以伸的那么长。
被咬中脖子，痛苦瞬间袭来。一种可怕强大的吸力从脖子中传来，南斗甚至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鲜血包括精元都向着脖子急速的流逝。
南斗惊惧，另一只手疯狂的轰击着疾风天尊。但疾风天尊就像一张狗皮膏药一般，死死的贴在自己的脖子上怎么也甩不掉。任由自己奋力的殴打，疾风天尊都没有松口的意思。
“啊——”南斗终于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嚎叫，血液流逝的速度是那么的快，南斗甚至能够感受到自己的修为在不断的跌落，不断的跌落，从武道跌落到天人合一，从天人合一跌落到先天。
“啊——你到底是什么……什么怪物……”南斗表情扭曲的问道，但这个问题他注定得不到答案。身体被限制，鲜血不断流失，南斗的身体肉眼可见的干瘪了下来。
南斗眼前的视野渐渐的变得模糊，自己漫长的一生在眼前流转过。这就是死亡的感觉，这就是死？活了自己都无法记清的岁月，到了现在终于要死了。
南斗虽然没有惧怕死亡，但是他却感觉无比的憋屈。自己竟然这么憋屈的死去，被人当做食物，吸干了鲜血而死。而这一切，竟然是因为自己的轻敌造成的。
南斗甚至在想，这个时候要是宁月过来给自己一剑该多好啊。可是，这一切的期盼都成了奢望。终于，在无尽的憋屈之中，南斗沉入了黑暗。而疾风天尊，一脸心满意足的推开南斗的尸体。丝毫不在意，自己的胸膛竟然还有着一个窟窿。

第九百零六章 草原变故
疾风天尊缓缓的踏出几步，身上的窟窿肉眼可见的愈合了起来，仅仅数息时间，胸膛上除了衣服破损之外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伤痕。
转过头，看着玛扎失踪的方向，疾风天尊伸出舌头轻轻的舔了舔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冷笑，“跑？跑得了么？”
正要起身追击，疾风天尊的脚步骤然间顿住。因为他闻到了一种比南斗更加鲜美的味道，这样的血液仿佛就是毒品一般对疾风天尊产生了难以拒绝的吸引力。
虽然疾风天尊非常清楚，越是鲜美的血液，其代表的也是越危险。但是刚刚吸食了南斗的血液，疾风天尊感觉自己是那么的强大，前所未有的强大。此刻的他，甚至以为自己可以和血神正面对抗。
所以，哪怕那个鲜美的鲜血是那么的危险，疾风天尊也没有丝毫逃离的意思。喉间耸动，就像一头饿了好几天的饿狼。眼神微微眯起，一个雪白的身影缓缓的出现缓缓的在疾风天尊的眼中印出全貌。
当看到来人的时候，疾风天尊明显一愣，突然间嘴角裂开了一个弧度露出了鲜红森然的牙齿，“是你啊，大周皇朝的蓝天郡王！”
宁月的眼神是如此的平静，怀中抱着的是玛扎。在疾风天尊和南斗激烈交战的时候，他已经来了。也亲眼目睹了疾风天尊是如何将南斗吸成干尸，也顺势的救下了被掀飞的玛扎。
玛扎迷醉的紧紧贴着宁月的胸膛，倾听着宁月的心跳，因为她知道，这个怀抱很快就不会属于她。玛扎眯着眼睛依恋的蹭了蹭，但宁月还是无情的将她缓缓的放下。
玛扎的脸色微微一暗，紧紧的抿着嘴唇但也没有说话。因为玛扎知道，她连拒绝的资格都没有。宁月放下玛扎之后，缓缓的向疾风天尊走来，眼神越来越冷，越来越凝重。
“你现在还是人么？”宁月薄薄的嘴唇轻轻的吐出这么一句话，因为在宁月的眼中，疾风天尊已经不是人了。人，不可能长有两颗这么长的獠牙，而且人也不可能会将一个活人吸成干尸。
疾风天尊现在的这个模样，在宁月看来更像是神话传说中的僵尸。但是，这个世界并没有僵尸的传说。所以，宁月也无法确定这是尸变了，还是修炼了某种邪门的武功导致变异？
“是人是鬼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吃了你！”疾风天尊丝毫没有生气，反而眼神中露出的那种渴望，能让任何人都下意识的退缩。
话音刚落，疾风天尊的身形化作闪电一般急速的向宁月扑来。就像之前一头撞向南斗的怀中一般。宁月的嘴唇再一次抿紧，胸前剑光一闪，太始剑已经出鞘。
太始剑出鞘之后，剑光闪动长虹贯日狠狠的向疾风天尊刺去。而疾风天尊，竟然也如之前一般并没有半点闪避的意思。时间仿佛瞬间定格，当画面再一次清晰的时候，两人却已经紧紧的贴在了一起。
玛扎没有看清疾风天尊是什么时候动的，她也没有看清宁月是什么时候出剑的。当她看清的时候，宁月的剑已经刺进了疾风天尊的胸膛，而疾风天尊已经紧紧的贴着宁月。
看到这一幕，玛扎的心瞬间被提到了嗓门口，“宁月小心，他是杀不死的怪物，快退——”
“退？晚了！”疾风天尊抬起头，鲜红的眼眸之中闪过戏谑可怕的光芒。离得这么近，疾风天尊几乎可以看到自己咬破宁月咽喉吸食到那鲜美鲜血的场景。
想到此处，疾风天尊就像毒发一般的迫不及待，迫不及待的想要伸出脑袋。但是，一瞬间，疾风天尊的脸色变了，变得可怕变得惊恐。
因为在这一瞬间，他感觉自己仿佛失去了身体，因为那一瞬间，他仿佛泥塑木雕一般动都不能动。宁月的眼神依旧冰冷，缓缓的倒退了一步，缓缓的抽出刺入疾风天尊胸膛的剑。
“嗤——”一声脆响，万道剑气突然间从疾风天尊的周身激射而出，密密麻麻仿佛天空洒落的暴雨一般。疾风天尊呆滞的瞪圆了眼睛，甚至不敢相信，这些将自己千刀万剐的剑气，是宁月发出的。
七年前，宁月也不过是武道之境，甚至当年的自己还和宁月交过手。但现在，宁月竟然成长到了可以一剑将自己杀死的地步？疾风天尊纵然成为了血奴，但曾经的记忆还在，所以他不理解，也想不通。
但他是否想得通，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宁月的剑气，不会给他丝毫的机会。当宁月的太始剑完全抽离疾风天尊的胸膛的时候，疾风天尊的身体仿佛破碎的蚁巢一般塌陷。
不是那种四分五裂，而是化作了流沙一般成为了尘埃。砍成肉末，就算疾风天尊再不死不灭，那也死的不能再死。
宁月轻轻地收起剑，看着地上的那团尘埃眉头猛然间皱起。草原天尊对圣女的忠诚度宁月从来不会怀疑。但现在，疾风天尊竟然成了这种模样，草原上定然发生了大事。
想到此处，宁月大步来到玛扎面前，“草原上发生了什么事？长生天宫怎么样了，圣女怎么样了？”
“草原上发生了大事！”玛扎说出这句话之后，整个脸色都变得惨白如纸，“三年前，草原上突然出现了一个邪教，而他们的教主就被称为血王。
一开始，我们包括长生天宫都没有在意，一个邪教，随便派遣军队消灭就是了。但是，却让我们想不到的是，血神教竟然出奇的强悍而且狡猾如狐诡异多变。
我们一有风吹草动，他们就消声灭迹，但我们一离开，他们就立刻再次活跃。而且，血神教蔓延的速度实在太快，一开始还只是的极西之地蔓延，但很快，血神教传播到了草原东部。
等到我们意识到血神教危害的时候已经晚了，他们就像瘟疫一样席卷了草原。长生天宫最先派出了疾风天尊和玄月天尊协助我们剿灭血神教。
一开始进展还非常顺利，但在疾风天尊玄月天尊和血王交战之后，一切都变了。他们一连打了三天三夜，在我们满怀期待等待结局的时候，疾风天尊和玄月天尊竟然背弃了信仰信奉太阳血王。
之后我们的军队，几乎全军覆没。仅仅几人逃回了王庭述说了那一场战争的残酷。我们的战士，全部被吸干了鲜血而死，而血神教的残忍程度，就是我们整个草原历史上都前所未有。
当父汗意识到草原已经在悄无声息之中被血神教掌控的时候，他便命我前往中原求援。而原本，我还打算先前往长生天宫聆听圣女的神谕。
但是当我到达圣山的时候，竟然见到圣山已经成为了一片废墟。我连忙转头带着我的勇士穿越千里冰原横渡大河来到中原。原本已经神不知鬼不觉，但最后还是被血神教发现了踪迹……”
“圣山已经沦为了废墟？”宁月的眼睛骤然间瞪得浑圆，这一句话的伤害，在宁月的心底比什么都要严重。圣山之上，不仅仅有红颜知己芍药。
就连自己的宝贝徒弟东皇小萱，还有莹莹加上自己的宝贝女儿都在圣山。之前因为担心仙宫的迫害，宁月让芍药将他们三人接去圣山，因为圣女刚刚归位，长生天宫气运正浓仙宫不敢轻易动手。但想不到……
“圣女怎么样？有没有消息？”
玛扎苦笑的摇了摇头，“我看到圣山倒塌之后，马不停蹄的逃窜来到中原，根本就不知道也来不及调查。而且以我的猜测，血神教已经彻底控制了草原，父汗就算还能坚持，也恐怕只是偏据一偶。”
“血神教在你们眼皮底下发展壮大，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你们才恍然察觉？你要我说你们什么好？可多汗真是废物……”宁月顿时破口大骂，也丝毫不顾及玛扎的脸色了。
“你们选择将父汗扶上皇位，不就是看重了他的废物么？人是你们挑的怪谁？”玛扎突然间跳起大声的喝道，原本玛扎就觉得委屈，现在更是被宁月刺激的直接爆发了。
被玛扎这么一喝，宁月瞬间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心中担心着芍药小雪他们的安危，宁月也再也顾不上仙宫啊神器啊什么的。转身正要离开，突然顿住脚步微微侧过身。
“我立刻去草原，你也马上进京向皇上禀明一切。替我带一句话，立刻封锁凉州玄州边界，禁止任何人出入。就算是我大周的商队，也不可放进一个。”
话音落地，宁月的身形瞬间一闪化作清风消失不见。玛扎茫然的望着宁月消失的方向，心底不由的涌起浓浓的失落。因为自始至终，宁月的眼神都没有在她身上停留。
但转念一想，玛扎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自己只是一个路人一个过客，在宁月的心底，连一丝痕迹都不会有，为什么要为自己停留目光？能出手救下自己的命，就已经是苍天厚德了。
战马都已经毙命，这里离京城至少还有七八十里。玛扎的眼神渐渐的变得坚定，轻轻的迈出步伐，一瘸一拐的向京城走去。哪怕脚上传来了钻心的痛，但玛扎的脸上却挂着开怀的笑容。这么笑着，眼泪却化作雨点一滴滴的落下。

第九百零七章 邪教
宁月也顾不得惊世骇俗，横渡虚空的直冲草原。从上午出发，到了下午太阳西斜的时候宁月已经来到了圣山。圣山果然如玛扎所言的那样已经倒塌，而倒塌下来的圣山废墟之中到处倒是破碎的建筑。
到底是什么样的战斗才能让圣山都倒塌，到底是什么样的强敌竟然让芍药发出求援都做不到？到底是什么样的可怕敌人，才能让强大的长生天宫竟然沦为如此的废墟？
宁月不敢想，甚至一度认为是仙帝出手了。但是宁缺曾经和自己说过，仙帝被天道所弃，一般他不会主动出手。一旦出手，必定遭遇天罚。
宁月展开精神感应，突然间从感应中发现了一点不同寻常。宁月身形一闪，仿佛跨越了时空一般出现在异常之处。这是一块光秃秃的石头，但石头上却被染上了一团刺眼的血迹。
宁月不知道这个血迹是谁的，但宁月从这团血迹中感受到了一个熟悉的气息。业火红莲，这个就算对武道之境高手都是致命威胁的业火红莲。
自从司徒冥死后，业火红莲也彻底绝迹。为什么会在草原出现业火红莲？那个身中业火红莲之毒的人……会不会是芍药？宁月默默的摇了摇头，芍药的武功已经达到问道之境，而到了问道之境，就算天下三大奇毒都无法造成伤害。
宁月在圣山废墟之中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一些有意义的线索。身形一闪，再一次消失在原地。宁月悬浮在空中，脑海中搜索着芍药可能去的地方。
咔嚓格尔？宁月摇了摇头，咔嚓格尔位于西部，而从玛扎的话语之中，血神教发源于西部，如果芍药去了咔嚓格尔无异于自投罗网。
突然，宁月想到了一个地方。大雪山，这个千暮雪曾经闭关修炼的地方。这个地方宁月也曾和芍药说过，而且还有意的让东皇小萱前往大雪山领悟千暮雪剑道修炼的足迹。
念头刚刚流过，宁月的身上变荡漾出一道狂风，借助狂风，身形仿佛一颗出膛的子弹一般向东方激射而出。大雪山之下，原本应该有十几个小部落。他们都是曾经被千暮雪救过的部落，他们也从此信奉这雪山神女。
大雪山因为有千暮雪的传说，所以他们进二十年来都没有被战争波及。虽然生活清贫，但也算开心快乐。宁月悄无声息的降临到大雪山之巅，那个千暮雪曾经住过的山洞依旧如原来一样。
里面没有芍药他们的身影，宁月的心再一次变得不安了起来。扫视了一周，还是发现了一些异常，这至少证明曾经有人来过。但这，并不是宁月想要的结果，他想要的是立刻看到芍药他们平安无事。
山上没有，宁月便不再停留，身形一闪人已出现在半山腰。抱着侥幸的心理，他乞求能在山脚发现一些有用的线索。但是，刚刚落在山脚，宁月的心瞬间被眼前的一幕剧烈的震颤到了。
雪山脚下，原本应该有十几个部落，而这些部落人口加起来应该有数千人。但是现在，宁月却看到了满地的尸体。而所有的尸体上，仿佛有着被野兽撕咬过的痕迹。
但宁月却可以肯定，凶手绝对不会是野兽。因为这些齿痕，爪印都是属于人的，人所独有的。而且，野兽是不会使用武器的。地上的这些尸体，大部分是被乱刀砍死。
和这些部落还算有些交际，他们都是一群善良的厌恶战争的人。但是他们现在，都被人残忍的杀死。甚至这些凶手，已经不能算是人了。
突然，远处传来了痛苦的哀嚎声，宁月脸色一变，身形一闪已经来到了声音的不远处。仅仅看了一眼，宁月的双眼便已经变得通红。一群带着奇怪面具的人，将一根根奇怪的木棍刺入了十几个少女的咽喉，鲜红的鲜血流进了木桶。
咽喉被木棍穿过，这群少女已经死了。但是，那群残忍的禽兽竟然还在笑，还在载歌载舞，还在说着宁月听不懂的祷文。不用猜都知道，大雪山脚下的血案，就是他们所造成的。
宁月的眼神渐渐的变得冰寒，紧紧的握着拳头。刚刚要出手，宁月却突然顿住了动作。远处传来了马蹄声。这是一支至少千人的骑兵。
宁月的身形一闪，人已出现在空中。千人骑兵正飞速的如狂风一般席卷而来。而那些带着鬼面面具的屠夫们也似乎听到了大军的来袭。纷纷翻身上马抽出弯刀准备迎击。
对于血神教，宁月毫无了解。而眼前的这三百人左右的血神教妖邪，在面对千人骑兵急速逼近的时候竟然没有想着逃跑竟然还想着应战，这出乎宁月的意料。
原本宁月可以轻而易举的将这群残暴的屠夫消灭，但现在草原的局势已经糜烂到这等地步。不出意外，大周的军队会出击草原帮助可多汗平定血神教。
宁月纵然武功高，但他终究只是一个人。要消灭已经成野火燎原之势的血神教，必须要军队才行。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伤亡，收集敌人的情报也是必须的。
所以宁月哪怕非常想要出手，但还是决定冷眼旁观看看他们的战力如何。而单单从这千人骑兵冲锋的气势来看，他们也绝对是一支精锐的部队。就算比不上曾经安拉可汗的黄金狼骑，但也相差不是很大。
骑兵很快逼近了，而带着鬼面的血神教妖人纷纷扔掉了脸上的面具，举着弯刀嗷嗷嗷的冲锋了起来。从他们的队形还有冲锋的姿态，宁月瞬间皱起了眉头。
草原上的每一个人包括女人也许都是骑马的好手。但会骑马并不代表会是一个合格的骑兵。那三百个血神教妖邪别说是合格的骑兵，他们甚至连冲锋的队形是什么都不知道。
就这样如散沙一般的队形，就想冲击已经组成锥形的冲锋队形？宁月甚至不用猜都已经能看到结果了。而且这还是最离谱的，最离谱的是血神教妖邪明明每一个人都有弓箭，但他们竟然没有一个有拿出弓箭的意思，举着明晃晃的弯刀，嗷嗷嗷叫的向骑兵急速冲去。
“嗡——”一阵整齐的弓弦声响，对面冲锋而来的骑兵在血神教冲进弓箭射程范围之内的时候就万箭齐发。密密麻麻的箭矢，仿佛蝗虫一般冲破天空狠狠的向血神教撞去。
那画面，就像脑海中的草船借箭一般。在箭矢的范围性覆盖之下，血神教几乎没有人能够幸免。少的身中一两支，多的身中六七支。
但是，血神教的人仿佛真的是草人一般，无论是身中一两支还是身中七八支的，仿佛箭矢对他们来说根本不存在一般。甚至有几个血神教妖邪咽喉中都中了箭，但他们并没有死去甚至没有倒下。
依旧举着弯刀嗷嗷嗷的向对面冲锋而去。看到这里，宁月的眼睛猛然间瞪着浑圆。他想到了被自己杀死的疾风天尊。难道血神教的每一个人都是不死之身？如果是这样，那这样的军队天下间谁能抗衡？
宁月不敢相信，他不敢相信世上出现了不会死的魔鬼，对这个世界会是什么样的冲击。但是眼前发生的真真切切，就算宁月不信也只能相信。
但是宁月依旧没有打算动手，就算是不死之身也该有弱点吧？脚下的两支骑兵越来越近，就在宁月的眼皮底下，他们终于激烈的撞击在了一起。
一个完整的，锋利的冲锋队形，要撕裂一直松散的冲锋队形。并且在兵力悬殊到一比三的情况下，想来应该异常的简单轻松。但眼前发生的一幕，却再一次刷新了宁月的认知。
一轮冲锋，仅仅在盏茶的时间结束，交汇的战场之上留下了一地的尸体。但是其中，竟然没有一具尸体是血神教的。精锐的骑兵，以猛烈的冲击之后，竟然连一个斩获都没有却留下了一地的鲜血。
宁月的眼中，眼神变得更加的凝重，高高在上清清楚楚的目睹了交战的整个过程。要论正常的战斗，这一轮冲锋血神教已经全军覆没了。这一千人规模的骑兵实力非但不弱，甚至也不比一般的凤凰军差了。
但是他们就算训练有素，他们就算身经百战，但遇到了一群杀不死的怪物，就算在精锐也只能跪。你砍他一刀他没事，他砍你一刀你就死了，这简直就是开了无敌啊！
而且草原的骑兵都是轻骑兵，身上并没有铠甲护具。所以在面对血神教之时，才会如此的无力。但是同样的情况遇上了凤凰军，凤凰军未必能做的更好。就算不会被杀的留下一地的尸体，但也杀不死这群不死的怪物。
宁月的眼睛微微眯起，而下面的骑兵又开始了一轮的冲锋。伤亡依旧惨烈，但好在这一次有了一两个斩落。但这些斩落和骑兵们进三成的伤亡来对比，是可等的悲凉残酷。
但看到这一幕的宁月，眼中却迸射出一道精芒。因为那些被斩杀的血神教妖邪，无一不是被斩掉了头颅。想到此处，宁月也瞬间看出了端倪。血神教妖邪脸上纹的，竟然不是什么纹身，而是一众符文。宁月通过感应，符文之中竟然流转着一种诡异的力量。
看到此处，宁月心底明了，一道剑光从宁月的手中绽放。刹那之间，无数光芒从天空洒落，照亮了整个世界。

第九百零八章 可多王的卑微
如万道霞光洒下大地，雪白明亮的剑光，仿佛白银从天空洒落。无论是骑兵阵营还是血神教妖邪阵营头瞬间停下了动作。他们疑惑，但又惊恐，疑惑天地的突然变换，惊恐于时间的定格。
“嗤——”仿佛清风吹过峡谷，伴随着声响，所以血神教妖邪的头瞬间化作清风消散。而无头的尸体，仿佛一个个葫芦一般滚落在地。
死寂，天地一片死寂。哪怕那种时空的定格已经消失，但数百名骑兵却依旧瞪大了眼睛一动不动的愣在原地。方才的一幕太过于震撼，震撼的让他们感觉到神灵的降临。
而事实上，神灵的确已经降临。宁月飘飘若仙缓缓的从天空落下，雪白的身姿就如同天地的银霜。宁月缓缓的落在地上，淡漠的眼神默默的扫过一众呆滞的脸盘。
“该回神了！”宁月冷冷的一喝，但对面这数百人却依旧如泥塑木雕一般一动不动。宁月的眉头微微皱紧，以为是不是自己刚才用力过猛连带他们也削了？
“神明啊——”突然间，一声悲呼响起，呆立的数百骑兵慌忙的从马背上趴下，连滚带爬的来到宁月面前不断的磕头。在此刻，宁月在他们的心中就是神，长生天的化身。
“仁慈的长生天啊，你果然还在庇佑着你的子民，求长生天发发慈悲吧，救救您的子民，救救我们的草原吧——”
宁月懂胡虏语言，自然也明白他们再说什么。宁月自然不是他们的长生天，但宁月此刻却是他们的神。宁月默默的来到他们面前，衣袖轻轻一挥，数百人就被无形的力量托起。
在这样的形势下，宁月没有丝毫装逼的欲望。什么神啊神使什么的，宁月一点兴致都欠奉。血神教如此猖獗又如此的可怕，早已经触怒了宁月的神经。
“你们是谁的手下？”宁月淡漠的声音响起，仿佛清泉一般流过每一个人的心田。
到了这时候，骑兵们才算恢复了理智。方才宁月施展的一剑太过华丽，而出场的方式也太过装逼，致使这群精锐的狼骑将宁月当成了神。
现在他们恢复理智之后，也瞬间意识的自己之前的突兀。宁月身上的服饰是中原服饰，发髻也是中原发髻。草原的长生天，自然不可能是中原人的形象。
但就算不是长生天，那眼前的这位公子一定也是一位大人物。能一出手就有这样动静的，也只能是大人物。所以狼骑们并没有恼羞成怒，脸上挂着尴尬的笑容缓缓的来到宁月跟前。
“回禀这位大人，我们是可多汗王手下的近卫狼骑。因为接到线报这里有血神教的妖邪肆虐所以前来剿灭。多谢大人出手相救，否则我们恐怕凶多吉少。大人的武功真是通天彻地，连这些不死的怪物都能杀死……”
“不是他们不死，而是你们用错了办法。这些怪物的弱点在于头，只要砍下他们的脑袋他们也是会死的。好了，可多汗在哪？汗庭么？”宁月淡漠的问道。
现在芍药他们下落不明，而草原的情势到底恶化到什么地步宁月也一无所知。虽然开始从玛扎的嘴里问道了一点情况，但玛扎也知道的不多，至于对芍药的下落更是一无所知。宁月也只好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可多王的身上。
“大汗在此东边百里的地方，我们这就带大人前往。”狼骑首领立刻弯腰说道。
“此东部百里？那里可不是可多部落的汗庭啊，可多王来这里做什么？难道是御驾亲征？”宁月脸上露出微微诧异，疑惑的问道。
“不……不是这样的……”狼骑首领的脸色有些古怪，宁月甚至从他的脸上看到了极力掩藏的尴尬。在宁月的眼睛逼视下，他最终还是唯唯诺诺的说出了缘由。
“我们的汗庭已经被血神教攻占了，可汗率领我们残部退居到了那里……”
宁月的脸色瞬间变得怪异，心底更是对可多王发出了一声叹息。这才几天，汗庭都被攻占了？废物到这种地步，难怪玛扎对她的父汗提不起丝毫的敬意。
在狼骑的带领下，宁月来到了可多王的汗庭。所见的一幕，更是让宁月无语。都成了丧家之犬了，可多王的排场竟然还依旧如此。
“哎呀，想不到埃博拉口中的大人竟然是蓝田郡王殿下，失敬失敬，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可多汗满脸堆笑的迎了上来，看到宁月，就像看到亲爹一样的亲。
宁月嫌弃的避开可多王的手，脸色瞬间拉了下来，“换做我是你，这个时候绝对笑不起来。废话少说，有事问你！”
曾经的可多汗还在宁月面前摆摆谱子，但现在，宁月如此呵斥他他却露出了满脸的享受。可多汗已经是丧家之犬，而宁月也已经是蓝田郡王。此刻的可多王心底，别说让宁月呵斥几句，就是让他跪地交趾他估计也是满心欢喜。
“殿下这边请——”可多汗连忙恭顺的引宁月进入自己的帐篷，宁月随意的坐在羊皮炕上而可多汗却老老实实无比恭顺的站在一边。
“你也坐啊！”宁月眼皮一台，淡淡地说道。
“殿下所在之处，哪有在下坐的地方，我站着就成，站着就成……”
听到可多王这一脸谦卑的模样，宁月不知为何怎么也发不起火来。看来伸手不打笑脸人这话，还真是千古名言。
宁月也不废话，眼神审视的扫过可多王，“你可真是出息啊，竟然这么快连汗庭都丢了，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有向大周求援？”
“昨天刚刚派出了使者，这时候估计已经到了大周。殿下，不是在下无能，实在是血神教的妖邪他们会妖术，他们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乱刀砍都砍不死……”
“废话少说，圣山怎么回事？”宁月轻轻的喝道制止了可多汗的滔滔不绝。
“在下不知道啊……”
“不知道？你是干什么吃的，圣山都塌了这么大的事你竟然不知道？”宁月一听顿时勃然大怒，玛扎不知道还情有可原，因为她察觉圣山坍塌之后立刻前往中原。但都过去十天半个月了，他可多王竟然还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在圣山坍塌第二天，突然间草原到处都出现了血神教妖邪的身影。他们就像狼群一般征服了一个又一个部落，短短十天时间，就占领了草原大片的土地。我的勇士就算在骁勇善战，但面对那些杀不死的怪物我们也无能为力。而现在，我们也只能守住这草原的角落苟延残喘等候大周的军队前来拯救啊……殿下，您都来了，是不是大周的铁骑也到了？求殿下立刻发兵铲除这些妖邪还草原一个太平啊……”话音落地，肥胖的可多汗便跪倒在宁月跟前不断的磕头。
“圣山坍塌，难道就没有一点消息？”宁月还是不死心再一次凝重的问道。
“这——”停下磕头的和多汗抬起头，“血神教妖邪这几天一直在蛊惑草原子民，他们说长生天已经被他们的太阳血神杀死了，以后草原必须信奉长生天……”
听到这里，宁月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寒，而残酷的寒冷仿佛突然之间将天地进入了寒冬腊月一般。可多汗肥胖的身躯，如雪中的小鸟一般不断的瑟瑟发抖。
长生天被太阳血王杀死了？宁月心底不断的咀嚼这一句话。长生天就是圣女，圣女就是长生天，如果这句话是真的，那么是不是意味着芍药已经死了？
“不对！”宁月伸出手掏出怀中的本命玉牌，这枚玉牌是自己的女儿小雪的。从小雪出生之后就给她制作了本命玉牌，而本命玉牌没有破碎，那么证明小雪还活着。
以血神教的残忍程度，没理由会放过小雪。如果小雪还活着，那么芍药他们应该也是活着。茫茫草原，纵横万里，要想找出芍药，无异于大海捞针。
想到此处，宁月的眼神再一次抬起，“长生天宫还有活着的么？”
“这……在下不敢确定，我只知道两个月前，折月天尊曾经来过我们部落，他说要去西部探查血神教收集情报。这是我最近见过的唯一一个，之后一直没有消息直到十天前血神教突然间爆发！”
“血神教的总坛在哪？”
“咔嚓格尔方向，但具体在哪我不知道……殿下你是知道的，现在这里到处都是血神教的人，外面已经彻底被他们占领了。我现在就是聋子瞎子，什么都不知道……”
当可多王再次抬头的时候，眼前却已经彻底失去了宁月的踪迹。宁月根本没心思听他的抱怨，在得知了想要的情报之后身形一闪离开了可多汗庭。
可多汗庭那里不可能再获得什么有效的线索了，要想获得精准的情报，看来必须去一趟西部。除了探查芍药他们的消息之外，宁月还要探一下这个血神教的底细。到底是什么牛鬼神蛇，竟然悄无声息的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一开始宁月还怀疑过仙宫的布局，但一想到就是南斗也死在血神教的手中，宁月却是将之否决了。而且，血神教竟然将长生天宫摧毁了，显然他并不怕天道天罚。

第九百零九章 怒而出手
以宁月问道之境的修为，走到哪里都不用担心。所以宁月也对血神教总坛什么的并没有多大的畏惧。从东部往西走，渐渐的来到了血神教控制的区域。
而果然，血神教控制的区域也那么的不同寻常。就算草原部落依旧那样平静的放牧生活，但宁月敏锐的感觉到空中弥漫着浓浓的血煞之气。
越往西走，这种血煞之气也变得越来越浓郁。受到血煞之气的感染，牧民们的脾气性格变得越来越凶厉。行走在草原之上，宁月仿佛就像行走在冥界地狱一般。
这些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宁月清晰的感觉到西部的部落竟然变少了那么多。经过七年的休养生息，照常理来说草原此刻应该是人口爆发的好时期。但是，宁月一路走来只感觉草原的人口变得稀薄了，至少少了一半。
这是什么概念？草原上的人口至少有两千万，少了一半，这是何等的杀戮何等的灭绝？宁月不敢去想，甚至不敢去推测大致的数字。
莫无痕还一心想着踏破草原成就万古伟业，现在看来都不需要莫无痕动手草原都快灭绝了。就算曾经草原经历了四十年的战乱，都没有让人口稀薄到这等程度。
宁月看似随意的走着，但他的身影却仿佛幽灵一般。踏出一步，人已在百丈之外。这还只是宁月随意的行走，要是赶路的话，以宁月的速度身形早已经化作了一道光。
天渐渐地黑了，夜幕之上的星辰闪烁着光芒。但是这个光芒在宁月的眼中是如此的昏暗。他曾经也欣赏过草原的夜空，那时的星辰如一颗颗珍珠一般，光芒就像灯火一样。但现在，草原的天空上仿佛染上了一层雾霾，很多相对暗淡的星辰已经看不见了。
宁月漠然的行走在草原之上，突然顿住了脚步。侧过脸，远处的天际竟然出现了一点篝火。宁月从天黑之后就横跨了五百里，这么长的距离也没有遇到一个部落。但现在，竟然看到了一个部落，还燃烧着篝火。
因为宁月知道，草原牧民在天黑之后就会睡觉。在夜晚围着篝火，要么是为了招待客人要么是在举行什么集会。此地已经是咔嚓格尔的外围，再往里走就是真的到了血神教的总坛所在了。
宁月站在原地想了想，还是去问问血神教的情况吧，纵然自己对实力有自信，但必要的小心还是要的。心思打定，身形一闪便向部落激射而去。
十几个篝火熊熊的燃烧着，整个部落的男人都聚在一起。这原本应该是无比喧闹的场景。但事实上，整个部落如同这片压抑的天地一般死寂。
部落之中没有女人，也没有小孩……不对，应该还有一个女人，也是小孩。但此刻，这个小女孩竟然被残酷的绑在祭坛之上，成大字型平躺在十字交叉的木板上，手脚都被禁锢，此刻的她，瞪着茫然的眼睛望着天空的星辰。
她的眼神是空洞的，仿佛没有灵魂。甚至她的大脑已经停止了转动。眼角还残留着泪痕，但此刻，小女孩已经停止流泪了。也许此刻，她的心已经彻底的死了，她对这个世界已经彻底的绝望了。
在她的身上，一个男人正在奋力的忙活，也许快要结束了，也许才刚刚开始。她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个，也记不清都是谁？小女孩不明白，白天还亲切可爱的族人们，为什么突然间就变成了恶魔？
祭祀血神？血神是什么？小女孩记得以前也祭祀过长生天，但从来没有见过会有这么邪恶痛苦的祭祀仪式。而为什么，族人们偏偏选中了自己？
小女孩已经不计较这些了，因为她唯一期盼的是，这一切能早点结束，早点给她一个解脱，早点让她回到长生天的怀抱。
终于，肚皮上的身影在发出一声怒吼之后离开。离开之后，并没有另一个人迫不及待的上来。难道结束了？小女孩空洞的眼神终于恢复了一丝的神采。
“还有么？”一个男人粗重的声音响起，声音之中带着厚重的喘息。周围的人没有回答，都沉默的摇了摇头。看到族人的反应，那人脸上再次露出残忍诡异的笑容。
“莎莎已经携带了我们所有人的灵魂，现在该送他到血神哪里告诉血神我们的忠诚！”说着，那人缓缓的来到小女孩的面前，伸出手温柔的抚摸着小孩姣好的脸庞。
粗糙的手掌，仿佛是干枯的树干。轻轻的抚摸过脸庞，替小女孩整理好散乱的头发。轻轻的抚摸过身躯上的淤青仿佛能抚平她的痛苦，轻轻将扯乱的衣服又整理完毕然后轻轻的从腰间取出一根手指粗头上被削尖的竹竿。
“嗤——”一声残忍的入肉声音，小女孩的眼睛刹那间瞪得浑圆。被禁锢的身体剧烈的挣扎痛苦的扭曲，整个脸，瞬间变得苍白，起伏的胸膛仿佛有一只小鹿在其中剧烈的撞击。
小女孩想叫，但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一点的声音，刺鼻浓稠的鲜血在张嘴的一瞬间涌入咽喉。而更多的鲜血，沿着竹筒喷出落在了祭坛边上的一个陶器里面。
鲜血激射，空气中充满了血腥味。而残忍杀死小女孩的男人取出瓷碗，舀出一碗鲜血一饮而尽，张开血盆大口仰天嘶吼，“血神在上，我等将永远侍奉血神信仰血神，求血神赐予我们神力吧——”
所有人都跟着男人仰天鸣唱，所有人都跪倒在祭坛前面诚心的祷告。但在他们头顶的虚空中，却有一双死神的眼睛冷冷的注视着他们。
宁月赶来的时候，竹筒已经插进了小女孩的脖子。宁月就算要救，也来不及了。但看着小女孩身上的痕迹，宁月也瞬间猜到了小女孩经历了什么经历过什么。
在宁月的眼中，底下的人已经不是人了。他们是畜生，甚至畜生不如。人有信仰自由的权利，但这种邪教，却不再包容之内。宁月不是圣母，但他此刻却第一次这么想杀人，这么想对手无寸铁的普通人出手。
“嗤——”一道剑光从天空洒落，仿佛雪花飞舞。那一瞬间，宁月的剑气如银色的月光。小女孩瞪着空洞的眼睛突然间有了神采。因为她是唯一仰着天空的，所以也是亲眼见到宁月出手的。
从天空洒落的剑光好美，而宁月缓缓飘落的身姿更美。那一瞬间，小女孩无比的相信是神来拯救自己，是神明来接引自己，是神明来消除自己的痛苦。
宁月的身影从天空缓缓的飘落，底下的这群畜生们，此刻却早已在宁月的剑光下飞灰湮灭。宁月缓缓的落地，缓缓的走上祭坛。
小女孩瞪着空洞的眼睛，瞳孔早已经扩张。而临死之前，她的嘴角，竟然绽放了一丝幸福的笑容。死亡的过程是痛苦的，死亡之前的经历也是痛苦的。但是至少，她在死亡的一瞬间是幸福的。
小女孩的身体已经彻底的冰凉，宁月缓缓的抽去她脖子上竹竿留下了一个狰狞的血洞。手指一挥，祭坛的周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坑洞。宁月没来得及救下她，这是宁月能为她做的唯一的事。
宁月知道，在周围黑漆漆的帐篷中，有几十双眼睛正一眨不眨的看着宁月，看着宁月所做的一切。而宁月也知道，这些眼睛的主人，都是一些女人和孩子。
宁月将小女孩放入坑洞中，大手一挥地面再一次填平。也许在小女孩的心底，自己是天使，在周围那些女人的眼中，自己是恶魔。但有什么关系，宁月不会在意。甚至只要他想，他可以将所有人都送进地狱。
只是，在出剑之后，宁月的愤怒已经彻底的消散了。突然间，宁月感觉到了精神上的疲惫。他有一种冲动，立刻离开，离开这个罪恶之地。
也许错的不是这个部落，但宁月却可以肯定，错的一定是血神教。就算血神教将来无心侵犯中原，宁月也绝对不容许他的存在。
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宁月的身形瞬间消失不见。而直到宁月彻底消失，周围的帐篷中，一个个身影仿佛泥塑木雕一般踉跄的走出。
看着脚下湿润的土地，嗅着空中刺鼻的血腥。但他们，却找不到一个男人的尸体。在宁月愤怒的一剑之下，所有畜生都已经被砍成了肉末与尘埃搅拌在一起不分彼此。
也许是因为被方才的一幕刺激了，宁月感觉自己的胸膛仿佛被压这一块石头。就算宁月在努力，胸膛中的一口恶气却怎么也出不了。
不论怎么平心静气，眼前总会浮现小女孩空洞绝望的眼神。这个小女孩和宁月没有任何关系，但不知为何他就是那么的愤怒那么的怒火中烧，甚至以宁月问道之境的修为也无法压制。
宁月一步步的踏出，身上的气势一点点的升高。原本打算偷偷潜入血神教王庭的宁月，突然间改变的主意。他需要一个杀戮，一场疯狂的杀戮以抚平自己的怒火。
而随着宁月的气势提高，远处的王庭也仿佛从惊雷之中苏醒。浓郁的血腥，从远处传来，整个天地，仿佛都被浸泡在尸山血海之中。
随着宁月的踏入，远处传来了一阵马蹄声……

第九百一十章 找死
血色的雾气弥漫天空，整个天地仿佛都被笼罩在沸腾的血海之中。厚重的血雾，如粘稠的水蒸气一般。宁月默默的顿住了脚步，缓缓的抬起头，眼神中迸射着慑人的寒芒。
马蹄声越来越近，大地也在骑兵的冲锋之中剧烈的颤抖了起来。远处的血雾如此的浓厚，根本无法视物。但在宁月的精神感应之中，一切的动静都无所遁形。
突然，一道血红色的身影冲出浓雾，战马长嘶，气势如虹。一个个高大的战士手举着弯刀凶狠的向宁月冲杀而来。他们不知道他们将面对什么样的对手，单从宁月散发的气势，他们单纯的大脑里也无法辨别出是绵羊还是披着羊皮的饿狼。
无数战马冲出浓雾，仿佛源源不断连绵不绝一般。骑兵的冲锋越来越近，手中的弯刀之上仿佛流淌着鲜血。在他们单纯的大脑里，仅仅对付一个人竟然要自己这支血魔骑军发起冲锋，这也太小题大做了。
但身为被操控的傀儡，主人的命令就是天条由不得半点的犹豫更别说异议。眼前的小子似乎是被吓破了胆，愣愣的杵在原地竟然不躲也不闪。冲锋在最前面的光头胡虏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残忍的诡笑。在他通红的眼帘之中，仿佛看到了宁月的脑袋冲上高空的场景。
突然，光头佬的眼前出现了一道月光。也许，这并不是月光。但是这道光芒，和月光一样的清澈，一样的银白，也一样的让人感觉到幸福温柔。
自从成为血奴之后，他从来没有见过月亮，更别说体验过月光的照射。但是现在，他却看到了。瞪圆的眼睛，露出了一丝错愕，一瞬间，他感觉时间在那一刹那定格。
周围的所有人包括他自己，仿佛一头撞进了画卷之中。战马长嘶的动作静止在空中，战马奔驰的身形定格在天地。但那一道月光，却依旧以极快的速度向自己冲来，并且在一瞬间将自己吞没。
宁月的剑，如月光一般华丽，如银霜一般的洁白，但同时，却比冰寒地狱还要冰冷。对于这些啰喽，宁月甚至不允许他们冲击到自己的跟前。所以，当自己开启如此气势的时候，血神教竟然还只是用这样的阵仗迎接自己？这是轻视，赤裸裸的轻视！
太始剑出鞘，出鞘的瞬间剑气纵横寒光激射，眼前的所有骑兵，那些冲出血雾或者还没有冲出血雾的。全部在这一剑之下飞灰湮灭。甚至那些冲锋的骑兵，到飞灰湮灭的时候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死亡。
天地安静了，就连血雾也彻底的消失。甚至夜幕上的星辰，也比之前明亮了许多。没有了血雾，宁月终于看清了眼前的全貌，那是一座峡谷，一座巨大的峡谷。
但是在以前，这里还没有这一座峡谷。但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峡谷的深处，便是血神教的总坛所在。前路已经被收拾干净，宁月再一次的踏出步伐向峡谷深处走去。
但是，刚刚走出两步，宁月却再一次的顿住了脚步。因为峡谷的深处再一次射出了数到流光，而流光的身后，又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声响。
流光在自己的面前顿住，现出了三个人的身形。他们刚刚落定，身后的又带着千军万马席卷而来。宁月的眼神扫过，脸色顿时出现了一丝错愕。
因为再一次，宁月看到了熟人，玄月天尊和明王天尊。也许，并不是长生天宫被血神教覆灭了，真正的原因也许是血神教将长生天宫给吞并了。
但是宁月有些不理解，草原天尊的信仰如此坚定，怎么就这么轻易的改换门庭了？这个疑惑刚刚升起，宁月脑海中浮现出了疾风天尊的样子。
那时候的疾风天尊，早已经不能算人。也许……这才是血神教发展的如此急速的原因。宁月的目光没有在玄月天尊和明王天尊两人的身上停留，而是将目光看向了中间的那个青年人。
青年的年纪约莫二十来岁，身上穿的竟然是中原的龙袍，就是头顶上带着，也是中原的王冠。宁月的眼神微微眯起，眼神中迸射着犀利的寒芒。
因为眼前的青年荡漾出来的气势，竟然也是武道之境。但是，他却不是宁月所见过的任何一位。在宁月眼神的逼视下，对方也丝毫不示弱的回瞪了过来。
“中原人？”终于，宁月开口了，薄薄的嘴唇中冷冷的吐出了这三个字。宁月知道，青年人一定听得懂。
“不是！你是何人？”青年脸上挂起了微笑，宁月的气质风采是如此的令人感觉温暖。就算明知道是敌人，但青年却对宁月提不出丝毫的敌意。
“王子，他就是蓝田郡王宁月！”身边的明王天尊悄悄的凑到王子的身边低声地说道。
话音刚刚落地，王子脸上原本绽放的笑意被瞬间收起，看向宁月的眼神变得无比的阴冷。眼神之中，迸射出道道寒意，荡漾的气势，这一刻冲天而起化成了搅动风云的飓风。
“蓝田郡王宁月？也就是说……我父汗是你害死的了？我突也汗国……也是被你一手摧毁的？好，好，好！早想着去中原找你，想不到你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很好……”
听了王子的话，宁月的眉头猛然间的皱起，眼神化为闪电，冷冷的盯着王子的眼神，“你是安拉的儿子？想不到竟然还有漏网之鱼！”说着，别过脸，眼神再一次望向明王天尊，“圣女呢？”
“哈哈哈……听说你和圣女的关系很好？那可惜了……”明王天尊还没说话，王子再一次肆意的讥笑了起来。
“可惜了？”
“是啊，可惜了……你不知道，圣女的鲜血味道是那样的甜美，喝过一次就让人回味无穷。但可惜，他已经被我吸成了干尸，像这么鲜美的鲜血，恐怕再也喝不到了……不对，真正美味的是哪个小女孩，鲜血之中竟然带着别样的灵力。喝过了她的鲜血，以前喝过的那么多都成了粪水。听说哪个孩子是你的女儿？现在体会到我的痛苦了吧？是你让我家破人亡，是你让我从高高在上的王子沦为了丧家之犬。这样的痛苦，我要十倍百倍的还给你，哀嚎吧，痛苦吧……”
看着王子得意的笑容，宁月的眼神瞬间化为冰寒。虽然脸上一片平静，但在宁月的内心深处，仿佛有一根琴弦突然间崩裂。
手缓缓的握上剑柄，一道气势突然间如飓风一般席卷天地。刹那间，整个天地为之冻结。而这一瞬间，明王天尊和玄月天尊瞬间脸色大变。
“王子小心——”
“嗤——”一道剑光骤然间出现，仿佛跨越了时间一般出现在天地之间。天剑成型，剑身之上刻满了玄奥的符文，宁月意念一动，天剑瞬间化作天堑斩开夜幕。
天剑所到之处，仿佛撕开了空间一般留下了一道绚丽的轨迹。而明王天尊和玄月天尊瞬间祭起神魂虚影。两道毁天灭地的攻击，狠狠的向天剑打去。
那一瞬间，天地为之一静，整个空间，都陷入了无尽的死寂一般。而小王子的脸色，也在那一瞬间被冻结。在他的感觉中，在被天剑锁定的一刹那，身体便已经坠入了深渊，而且还在无尽的下坠。
他虽然也已经到了武道之境，但这些力量，都是通过吸收鲜血和吸收几位天尊的功力得到的。论真实的武学境界，他甚至连先天之境都不如。
这样的心境，如何能和玄月天尊明王天尊他们相提并论。所以在天剑斩落的瞬间，明王天尊和玄月天尊还能抵挡一下，而王子这个主人，却连一根手指也不能动。
“怎么可能？”空中的玄月天尊骤然间发出一声惊呼。就像当初的疾风天尊一般，他们的印象中，宁月的实力也和他们不相上下。区区不到十年，宁月怎么可能成长到这样的地步？
但是，事实却让他们如此的绝望。自己两个武道之境的天尊，费劲全力打出的攻击，竟然无法撼动天剑一丝一毫。
只有的正面面对的时候，他们才明白宁月的强大，而只有真的面临宁月强大的时候，他们才体会到什么叫做绝望。
自己的攻击，仿佛太阳下的泡沫一般破碎，而残酷的天剑，已经将他们牢牢的锁定。天剑依旧无情的斩落，在明王天尊和玄月天尊的眼前，整个世界变成了一片银华。
“不——”玄月天尊发出一声凄厉的悲呼，周身的神魂虚影轰然间破碎化成满天的星辰。而在神魂虚影爆碎的瞬间，天剑已经将玄月天尊和明王天尊吞没。
两个草原天尊，两个拥有武道之境的草原天尊，竟然在宁月的一剑之下飞灰湮灭。而就算击杀了两个武道天尊，宁月的剑气依旧巍峨浩荡，依旧那么的惊天动地。
天剑再一次斩落，狠狠的锁定着王子。而这一刻，王子的脸色早已经变得惨白。双手交叠，一道血色的光柱狠狠的向天剑冲击而来。就仿佛一只蝼蚁，想要撼动大树一般。
“不要……不要！”王子的脸上露出了惊惧，甚至在这一刻，他是那么的后悔，后悔要激怒宁月，后悔让宁月发狂发疯。

第九百一十一章 我是她爹
在王子看来，宁月已经疯了，不疯哪里能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不狂哪能弄出这么可怕的电闪雷鸣。但此刻的宁月，大脑之中却是一片镇静。
小雪的本命铭牌并没有碎裂，这就意味着小雪并没有死。小雪没有死，那么王子方才所说的什么美味的鲜血，无非是他在脑海中的意淫而已。
既然他们没有得到芍药他们，那么他们定然也不会知道芍药他们躲藏在哪里。宁月之所以一剑要杀了王子，并不是真的被王子激怒，而是被他恶心到了。
这么恶心的人，宁月不想看到他活着。而且血神教如此的邪恶诡异，宁月更不能容许血神教的存在。杀了明王天尊和玄月天尊怎么可能满足？宰了王子，才算是意念通达。
天剑眼看就要斩落王子的头顶，突然间两道攻击仿佛跨越了时空一般出现在天剑的面前。在电石花火之间，又是两位天尊来到。
看到他们，宁月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寒。草原六大天尊，竟然全部叛变了！难怪圣山会坍塌，难怪长生天宫会沦为废墟。
虽然天尊叛变也许也是身不由己，也许他们此刻早已经无法自我。但是，叛变就是叛变，没有丝毫理由，也没有一点值得原谅。
“轰——”一声惊天动地的声响，在两位天尊全力的轰击下，宁月的天剑轰然爆碎。爆炸的瞬间，无尽的气波席卷天地，王子身后的手下们一瞬间被气波席卷飞灰湮灭。
宁月淡漠的眼神没有丝毫的情感，既然一剑杀了两个天尊，那么再来一剑再杀两个天尊又何妨？嘴角微微勾起，一丝残酷的诡笑出现在宁月的脸上。
而早已被宁月吓破了胆的王子，在见到宁月的笑容之后更是亡魂大冒，哪里还要半点方才的不可一世？慌乱的向身后退去，连滚带爬的冲入峡谷，“血神……救命……救命啊……”
王子这一落荒而逃，直接刷新了宁月对武道之境高手的认知，这简直是武道之境的耻辱。要说这有史以来最可耻的武道之境，恐怕非眼前的王子莫属了。
对于这样的废物，宁月甚至不屑于正眼看之，手轻轻的抬起，一柄天剑再一次在空中成型。天剑依旧如方才那般直冲天际搅动风云，刹那之间乌云遮蔽了天空雷霆化作狂龙乱舞。
无数电弧，在天剑的周围凝结，仿佛蜘蛛网一般密布天空。随着宁月的手臂挥下，天剑分开了天地分开了空间狠狠的向两位天尊斩来。
两位天尊的神魂虚影瞬间升起，但那又如何？就算升起了神魂虚影，但境界的差距就仿佛天与地的分割，就算再抵抗挣扎也是螳臂当车。
正在天剑落下的瞬间，突然间一道钟声响起。就仿佛是清晨山巅庙宇的晨钟，那么厚重，那么悠远，那么洗刷心灵。
但在钟声响起的一瞬间，无尽荡漾的力量仿佛从远处席卷而来的海浪一般。整个世界为之定格，整个天地为之震颤，天地间的灵力，刹那间被生生的震开。
宁月脸色一变，天剑连忙变招化作一柄通天彻地的大门一般挡在身前。无尽的音波带着无穷的浪潮席卷而过，层层叠叠的洗刷着天剑。就算宁月努力操控，天剑依然在声浪之中轰然破碎。
一道身影仿佛从异界时空穿越而来，在宁月毫无感觉的时候，他已经悬浮在空中冷冷的凝视着宁月。身影周身穿着金色的长袍，长袍之上镶嵌着红色的花纹。
神秘之人的满头黑发无风自动，而看着裸露出来的半张脸庞，宁月推算眼前的这人年纪应该不大。但这个推断，仅仅一瞬间就被否决。
仙宫之人年纪也看起来不大，但哪一个不是活了几百岁？宁月默默的仰着头，眼神冰冷的注视着头顶上的人。眼神从方才的好奇，渐渐的变得凝重，到了后来，竟然有一丝惊惧。
因为宁月看不透眼前这人的修为，而能让宁月看不透的，那人的修为定然高出宁月很多。但宁月又可以确定那人并没有突破天道之境，因为天道之境给他的感觉，绝对不是这样的。那种与天道合一，那种主宰天地众生的气势独一无二。
突然，宁月裂开嘴轻声的笑了。
“你笑什么？”天空金色的身影缓缓的落下，眼神中露出了一丝疑惑。
“我很奇怪，为什么这么多人喜欢带面具呢？而且都一起选择了金色的面具，仙帝是这样，你也是这样。还有，你是谁？我不认识你，你是不是应该以真面目示人？”
“仙帝？我不认识。不过你……我却认识！”来人的声音非常的平静，仿佛一阵风，一片雨，这个夜幕，远处的岩石一般。
“你认识我？”
“不认识，但听说过你，你叫宁月，是大周皇朝的蓝田郡王，你很了不起。所以我对你很渴望。现在见到你，我对你的渴望更加炽烈了。但你把我的手下当做菜一般砍，是不是不太好？”
来人说着标准的中原话，而在草原，血神竟然是中原人，这让宁月的脸色更加的疑惑了。眼中的精芒不断的闪烁，“他们算是人么？”
“不是，他们只是我的奴隶”
“你不是仙宫的人？”
“仙宫是什么？”
“你也是中原人？”
“不是，因为我是神，来自中原的神！我睡了太长的时间，长的一觉醒来，发现天地已经彻底的变了。我没有进攻中原，也没有冒犯中原，那么我很想知道，你为何而来？”
听着血神的话，宁月的眉头再一次的皱起，“草原上死了很多人你知道么？”
“知道！”血神似乎真的是有问必答，而且回答的异常的干脆直接，“他们被我吃了。”
宁月的眼神瞬间人冷了下来，吃了两个字，在血神的口中如此的风轻云淡。就仿佛他吃的是青菜萝卜，但是，那些都是活生生的人。
宁月当然能想象得到，所谓的吃了是被吸干了鲜血。所谓的吃了，那是一个庞大到令人绝望的恐怖数字。但是，什么样的丧心病狂，才能这么冷血的吃了十万，百万，千万的人？
“你是外星人么？”宁月漠然的抬头，压制着心底的怒火冷冷的喝到。
“外星人是什么？念在你也是中原子民的份上，我可以告诉你，本王乃是太古皇朝轩辕的第七子，太古皇朝的太阳王。沉睡了三千年，需要鲜血才能恢复力量。但可惜，吸食了那么多的鲜血，都无法让我满意，看来草原胡虏已经找不到能让我满意的鲜血了。直到那一天，我见到了那个孩子！她的鲜血，对我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只要吸食了他的鲜血，我的血魔真身就能彻底的大成。到时候，我将携带我的不死之躯，重建太古皇朝，我将成为天地唯一的真神，我将统领诸天万界！宁月，你也许是这个世上最有才华的人才，而我的太古皇朝，也需要有个人替我管理。你只要愿意效忠于本王，本王将赐予你永生不死。纵然你现在修为滔滔，纵然你有着成为神的实力。但是，百年之后，你还是会化为一杯黄土。只要你对我效忠，你就可以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庚，怎么样？”
“这个暂且先不谈，那个孩子的鲜血，你得到了么？”宁月脸上突然绽放出温和的笑容，柔声的问道。
“只要我要，随时可以，你问这个做什么？”血神突然警惕的向宁月射来两道精芒。
“因为……老子是她爹！”话音落地，一道剑气跨越了空间狠狠的向血神斩来。宁月的武功早已经大成，而宁缺也曾经说过，问道之境之后，能不能踏出那最后的一步全看个人气运。
所以问道之境就算有实力的高低，但也不会天差地别。更何况，也许上一秒被人压着打，下一秒就突破可以秒天秒地秒空气。所以虽然宁月看不透血神的实力，但在宁月的眼中也不外如是。
但是，这一剑的结果却让宁月很是意外。血神轻轻的伸出手掌，随意的将宁月的剑气握在手中。轻轻一捏，剑气爆碎。所有的动作，都是那么的轻松惬意，就像是在捏碎一颗核桃一样的随意。
宁月对自己的剑气无比自信，而他的自信从来没有让宁月失望。但这一次，却让宁月感觉到了荒谬，还是说自己的实力突然间被消弱了？
“看来你很不聪明！”血神冷冷的声音响起，“原本念在你是个人才，我真心的想将你招揽到我的手下。但是现在，你却让我很失望。既然不愿意做我的人，那就做我的狗吧！”
话音落地，一道无尽的血雾突然间升腾。血雾瞬间弥漫了天地，并且也变得越来越粘稠。宁月警惕的看着四周的变化，但感应之中竟然没有血神的身影。
周围血雾越来越粘稠，当宁月恍然察觉的时候，包围自己的早已从血雾变成了血海。无尽的血海从四面八方涌来，刺鼻的腥臭让宁月都感觉精神恍惚。
但这，还不是让宁月忌惮的。在血海包围之中，宁月感觉到周围血海中每一滴血，都包含着可怕的力量。而每一滴血之中，都蕴藏着无尽的怨念。
“轰——”

第九百一十二章 霸道荒古钟
一道血龙突然间从血海之中成型，狠狠的向宁月冲杀而来。血龙未至，浓郁的血腥之气便已经冲入鼻息。每一滴血，都蕴含着可怕的力量，而一条血龙，威力更是惊世骇俗。
宁月双指并剑狠狠的挥动，一瞬间，万道剑气如孔雀开屏一般肆意展开。剑气如雨，万剑齐飞，银亮的剑气仿佛机枪扫射一般向血龙轰击而去。
宁月的武学早已经登峰造极，每一道剑气都能斩破山河，碎裂天地。但是，对方的血龙却异常的坚韧，任由剑气轰击，它依然如故的向宁月咬来。
眼看就要撞到面门，血龙在剑气的轰击下终于不甘的发出一声悲鸣。血龙爆开，化作无数血雾，血雾席卷，如云卷云舒。击溃血龙，宁月应该能松下一口气。但一瞬间，宁月的脸色骤然间大变，脸上更是露出一丝不可置信的惊诧。
“业火红莲？”宁月惊惧地叫道，此刻的心底却已翻起佛惊涛骇浪。业火红莲是什么？那可是天地三大奇毒，就是一滴，也能让一个武道高手身死道消。但是此刻，这么多鲜血之中，竟然全部蕴含着业火红莲之毒。
虽然宁月已经突破问道之境，对于业火红莲之毒也不是这么畏惧。但是也架不住多啊，眼前的血海翻腾无边无际，这么多业火红莲毒就是神仙来了也架不住。
“该死！”宁月终于明白了，当初在圣山看到的业火红莲之血，想来就是血神的血海功法遗留下来的。正在宁月内心挣扎的时候，突然间，眼前的血海再一次沸腾了起来。
这一次，突然间出现了十条血龙，四面八方十面埋伏的向宁月冲杀而来。一条血龙的强悍，宁月已经领教，十条血龙的轰击，宁月只感觉背后发麻。
无数剑气从周身激射而出，仿佛雨打芭蕉一般向四周的血龙轰击而去。血龙依旧，冒着宁月的轰击疯狂的前进。在冲到宁月近前只是，宁月也才堪堪击毁三条血龙而已。
来不及细想，身形一闪化作闪电躲开，七条火龙猛烈的撞击在一起，无数血花飞溅。宁月的轻功乃咫尺天涯，方寸之间可以随心所欲。
但是就算宁月的轻功再精妙，如今却被困在血海之内无处逃脱。而宁月能躲开血龙的轰击，这一点倒是让血神很是意外。血龙再也没有出现，一声轻咦却在血海空间之中回荡。
“这是什么武功？竟然速度可以如此之快？”血神语气之中充满了好奇。血神乃轩辕古皇的儿子，他所身处的时代也是武学萌芽的时代。
武学在萌芽之初虽然强大但也野蛮，追求力量诡异杀伤力但却对功法精细化忽视了。轻功的出现，还是在战国时期诸子百家争鸣之时。血神不知道轻功，所以看到这种神奇的武功竟然连攻击都忘了。
宁月趁此机会偷偷的输出一口气，看到血神现身，哪里还有半点客气？一道剑气成型于指尖，瞬间向血神激射而去。血神的脸色瞬间阴冷了下来，一道血海浪涛席卷，竟然生生的将宁月激射的剑气卷动消失于无形。
“既然你这么不识趣，也罢！”血神淡漠的说完，身形缓缓的退入血海之中消失不见。而在那一瞬间，四周的血海突然间剧烈的翻腾，无数血龙密密麻麻的挣扎着仿佛要冲破血海。
看到这一幕，宁月的脸色瞬间变得雪白。虽然知道血神也许很变态，但这也太变态了吧？自己好歹也是问道之境的强者，普天之下也是顶尖一流的人物。就说不能战而胜之，但要说打一场僵持战还是没有问题的。
但是现在，从交手的一开始自己就被血神全面碾压，这种感觉，从宁月突破武道之后就鲜少体验过了。仙宫都不能拿自己咋地，你一个早该死了三千年的人……凭什么？
宁月心底的怒火瞬间被勾起，一道金色的气势喷涌的席卷而出。金色气势仿佛熊熊燃烧的火焰，火焰中带着五彩的霞光。手轻轻的握上剑柄，那一刻，整个天地都变得静止了起来。
“翁——”天地蜂鸣响起，无尽的道韵从太始剑周身激射而出，荡漾的潋漓，吹皱了周围翻腾的血海。无数的血龙在血海之中定格挣扎。
“太始剑？”血王这时候才在意到宁月手中的剑，沉睡了三千年，想不到这么快就和轩辕古皇用尽天材地宝镇压天地气运的上古神器见面了。
“嗤——”一道金色的剑光冲破云霄，粘稠的血海也无法抵挡太始剑的金色锋芒。太始剑出鞘，天地之法降临。宁月的气势，在太始剑的加持下不断的拔高，渐渐的冲破天际飞上云霄。
这一刻，宁月就仿佛是神，这一刻，在宁月的眼前没有什么不能被摧毁。也在这一刻，宁月的太始剑轰然间斩落。无尽的血海被劈开，滔滔的血水化作蒸汽向两边激射而去。这一剑的光芒，就算在百里之外也能清晰看到，而这一剑所造成的天地变幻，所有看着这一幕的人也永远不会忘记。
天地平息，万物静止，包围着宁月的血海已经消失不见。周围的景象变得清晰了起来，而四周的一切都仿佛一成未变。眼前依旧是这个峡谷，面前依旧是带着金色面具的神秘血王。
宁月手中的剑轻轻的垂下，斜斜的指着地面散发着金色的光芒。一身白衣，在月光中微微摇曳。血神依旧抱着双手，在宁月面前静止不动，眼神却不断的注视着宁月盯着他手中的太始剑。
“太始剑是我父皇打造，乃是我太古皇朝之物，你是不是该物归原主了？”过了许久，血神才淡淡的开了口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
“是不是三千年前的人都那么天真？太古皇朝都没了，那里来的原主？神器有灵，有缘者居之。话说，打了一架，舒服多了。我看天色不早了，我先走了。”宁月脸上突然升起了笑容，一脸皮懒地说道。
血神的修为超出宁月预料的太多，自己一个人估计干不过。宁月推断，至少也需要千暮雪和自己联手才能拿下血神。宁月也不是一根筋的倔驴，打定注意，瞬间转身就要脚底抹油。
“想跑？本王允许你跑了么？”血神的眼神骤然间变得冰寒，话音落地，一身气势再一次喷薄的激射而出。
“本王要走，需要你同意么？”宁月最见不得有人在他面前装逼，尤其是开口一个本王！太阳王了不起？太古皇朝都已经覆灭了三千年，他这个本王根本就是一个笑话。真正的王爷在这里都没这么得瑟，你算个啥？
话音落地，宁月轻轻踏出一步。一步踩下，虚空的脚尖出突然仿佛时空碎裂一般出现了一点裂纹，以脚尖为中心瞬间向四周炸开。
但是宁月的脸色却在此刻骤然一变，因为自己发动的咫尺天涯，竟然失效了。脸上瞬间露出了惊恐的错愕，看向血神傲然的眼神充满了不信。
“本王不准，你就别想走！”血神冷冷地笑道，突然伸出手臂，一个小铃铛出现在血神的掌中。铃铛剧烈的旋转，在血神的手中急速的变大。
眨眼间，铃铛变成了一人多高的一口大钟。大钟散发着青色的光芒，如丝带一般在周身缠绕。大钟静静的悬浮在血神的身边，无尽的气势仿佛泰山一般向宁月压来。
“当——”血神一拳狠狠的敲在大钟之上，一声幽远的钟声响起。伴随着钟声，一道肉眼可见的音波仿佛海啸一般席卷开来。而处在音波之中的宁月，一瞬间只感觉脑袋炸裂。
在音波席卷过处，无数空间纷纷爆碎。音波的威力，甚至不在宁月的太始剑之下。血神看着宁月变换的脸色，眼神中露出了一丝戏谑的笑意。
手再一次挥下，钟声再一次响起。接连不断的钟声当当当的响起，无尽的音波仿佛狂风中的海浪一般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而宁月周身的空间，不断的破碎不断的被修复。
宁月的身影不断的倒退，脚下的虚空，也被踩出了一个又一个蜘蛛网一般的裂纹。就仿佛在宁月的脚下，有一个玻璃道路一般。
无尽的音波激荡着宁月的内府，宁月的气血也随着音波不断的沸腾。而此刻宁月的心，却不断的下坠不断的跌落谷底。再这么下去，自己定然会身受重伤，一味的防御，还不如来一场华丽的进攻。
想到此处，宁月也不再犹豫，手中的太始剑骤然间散发出绚丽的金芒。盯着音波的冲击，一道剑气冲天而起。宁月双手持剑，狠狠的迎着天空斩下。
剑气所到之处，空间纷纷碎裂。剑气斩落之地，音波被生生的劈开。而随着剑气的斩落，血神的脸色也变得越来越难看，终于，血神停下了敲击，缓缓的将荒古钟抱在身前。双手张开，化为展翅。
“轰——”双掌用力的拍在荒古钟之上，一道几乎凝为实质的音波冲出荒古钟狠狠的向剑气冲击而来。
“轰——”强烈的爆炸，带着无尽的余波横扫天地，一瞬间，整个夜幕星辰也变得扭曲了起来。接连的爆炸响起，宁月再也无法压制气海的翻腾，一口鲜血冲出化成血雾。

第九百一十三章 芍药下落
天地变得安静了下来，血神的眼神无比冰冷的注视着宁月消失的方向。趁着爆炸的余波卷动天地，宁月趁机逃离。而对于轻功已经出神入化的宁月来说，只要挣脱锁定逃离原本就是很轻松随意的事。
血神不是不想去追，但是他根本就不懂轻功。甚至这个一眨眼的时间之内，宁月早已经跑的没影了。血神的鼻腔之中发出一声冷哼，默默的转身正欲离开。
突然间，一阵清风吹来，在清风之中，血神嗅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血腥。一瞬间，迈出的脚步再一次顿住。猛然间转过脸，望向宁月消失的地方充满了渴望和痴迷。
“就是这种味道……不会错的，就是这种味道……原来宁月也有这样的鲜血……也有这样美味的鲜血……太好了……”血神的眼神骤然间激射出绚丽的神采，那种痴迷，仿佛一个酒鬼看到绝世美酒一般。
夜幕渐渐的退去，东边的白光渐渐的笼罩着大地。草原的每一处山谷之中，渺渺青烟升起。升起的青烟并没有一丝饭香，反而充释着浓浓的苦涩味。
火候差不多了，芍药轻轻的倒出药汁，装在一个石碗之中。芍药小心的端起石碗，缓缓的来到峡谷的阴暗之地。在背阴的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杂草，而杂草之上，却趴着一个美丽虚弱的花季少女。
“小萱，来，吃药了！”芍药温柔地说道，声音之中，仿佛有着蜜糖在流淌一般。但是听到芍药话语的小萱，却一瞬间脸色变得惨白翻身而起。
“不要……芍药姐姐……你熬得药太苦了……我不要……”小萱连连摇头，如果宁月在此，定然会感同身受。要问这世上有什么能让天不怕地不怕的东皇小萱吓得面无颜色的，估计也只有芍药熬得药了。
不是芍药熬药的手法不好，而是太好了。好到能将药材中的药力和苦涩完全保留，可以熬得让喝过的人都后悔来人世走一遭。
“乖了小萱，你身上中的是天下奇毒业火红莲。当年暮雪剑仙也曾经中过此毒，为了解除业火红莲之毒，暮雪剑仙也不得不废去武功才保住性命。当年暮雪剑仙堂堂武道之境都不能抵御，你才天人合一之境是不要命了不成？”
“不要，要再让我喝这么苦的要，小萱宁愿死掉！再说了，业火红莲之毒既然是天下奇毒，就连武道之境也不能抗衡，那你的药也起不了什么作用。芍药姐姐，你就饶了小萱吧！”
听着小萱苦苦的哀求，芍药满脸温柔的笑容渐渐的敛去，而一看到芍药这个表情，小萱就觉得要糟。连忙闪躲，但小萱的武功哪里能闪开芍药的手指？
闪躲的念头刚刚升起，小萱就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不能动了。芍药脸上再次换上了温柔的笑容，轻轻的撬开小萱的嘴巴，温柔的拿着石碗轻轻的凑到嘴边尝了尝。
“还好，不算太苦，药也差不多凉了！”在小萱的悲愤之下，眼睁睁的看着芍药将石碗凑到自己的嘴边，一点点的将药汁灌入自己的口中。
那一瞬间，小萱自感觉自己的嘴巴里打开了五味杂陈一般。那种苦涩又带着浓郁腥气的滋味，一瞬间呛得小萱眼泪直流。就算当年做乞丐的日子，小萱也没体会过这样的痛苦。
直到药汁倒进，芍药才解开小萱的封锁。而那一瞬间，小萱连忙吐着舌头在草垛之上打滚，“芍药姐姐，这就是你说的还好？苦死了……苦死了……芍药姐姐，你下次要再灌我药，小萱死给你看！”
“你就不能有点出息么？要是你师父在这里，说不准直接灌你十碗！”
“师父要在这里，哪里需要我吃药，以他的绝世武功，早就替我拔出业火红莲之毒了！”小萱一边流着泪，一边悲愤的回到。
“对不起……”听了小萱的话，芍药的眼眶渐渐地红了，“是姐姐没用，清除不了你体内的余毒。让你受苦了……我答应过公子，一定要护你们周全……但想不到，我却带着你们亡命天涯……”
看着芍药默默流泪，小萱也收起了动作不再闹腾，轻轻的来到芍药的背后紧紧的抱着芍药，“姐姐，小萱不怪你……姐姐要不是为了保护我和小雪，哪会被那个什么血神打伤？哼，等师父和师娘来了，定要他好看！”
这时，峡谷之外一个小女孩一蹦一跳的跑来，“芍药阿姨，师姐，旭日哥哥来了……”
小雪看似蹦蹦跳跳，但脚下仿佛生风一般，被她略过的地面，杂草飞舞如蚊虫舞天。虽然看似笨重可笑，但武林高手在此，定然能惊诧的认出小雪身上身怀着绝顶上乘的轻功。
“咦？”小雪仿佛看到了什么新奇的东西一般，瞪着圆圆的可爱的眼睛盯着小萱直看。
“你看什么？”小萱被小雪这么盯着，脸上顿时挂不住了。脸色垮下，凶狠的对着小雪瞪大眼睛的喝道。
“师姐，你刚才哭了？就是为了吃药么？”小雪呆萌的眼神，仿佛有着星星在里面闪烁，“真不知羞羞，都这么大的人了，吃药还哭！”
“你吃过药么？”小萱不甘示弱的回瞪了回去，“你从小到大没生过病吃过药，有什么资格说我？”
正在一大一小两个孩子大眼瞪小眼的时候，外面又传来了清晰的脚步声。一个修长的青年，背着一个大袋子缓缓的走来。芍药看见青年，立马迎了上去。
“旭日先生，你又来了？”
“芍药小姐你好，你看看我给你们带来了什么？”说着，青年殷勤的打开袋子，里面放满了被晒干的羊肉牛肉，还有一小包雪白的面粉。
看着旭日仿佛变戏法一般的从袋子里掏出食物和生活用品，芍药的脸色渐渐变得怪异了起来。似乎感受到芍药的目光，旭日缓缓的抬起头看着芍药疑惑的眼神。
突然展颜一笑，露出一个比阳光还要温暖的笑容。旭日长得一点也不像草原人，不是样貌的不像，而是气度。草原凶厉，狂野，但旭日的身上却充满了阳光和温暖。
当初自己带着小萱和小雪亡命的奔逃，小萱身中业火红莲之毒，自己也受了重伤。在挣脱了血神教追兵之后，终于无力的倒在了河边。
小雪虽然也练了武功，但小雪毕竟才五岁，一个孩子，在充满暴戾的草原上，四周此起彼伏的狼嚎，远处还有血神教的搜捕。在绝望的时候放声痛哭。
在这个时候，小雪的哭声引来了旭日。这个因为血神教而失去了部落和亲人的男人。但就算旭日经历了如此的悲剧，但他的心依旧没有被阴暗吞噬。他心底始终坚信着阳光，始终坚信着长生天会帮助草原度过这次难关。
旭日将芍药他们带到了这个隐蔽的峡谷，给他们寻找食物，寻找衣物。如果没有旭日，芍药他们也许根本避不过血神教的搜捕，也许芍药早就死在血神教的手中了。
这半个月，血神教对他们的搜捕越来越严密，而外面的血神教势力活跃的越来越猖獗。一开始，旭日还能替他们找到食物，但渐渐的，食物越来越匮乏越来越艰难。
所以，当看到旭日阳光的笑容的时候，芍药的就猜到旭日去了哪里，做了什么。芍药的眼中流露出一丝哀伤，“你又出去了？上次我和你说过不能再去冒险了，你怎么就不听？”
听着芍药温柔的关心，旭日的心底流出了一道暖流，“芍药姑娘放心，我以前是一个很厉害的猎人，我是不会被他们发现的。而且，如果不潜入血神教的势力范围，我已经没办法寻找到物资了。小萱姑娘要养病，没有吃的穿的怎么可以？你放心吧，就算我被血神教的人抓住，我也不会供出你们的下落的。”
“我担心的不是这个！”芍药突然开口打断了旭日信誓旦旦的话，“你救了我们的命，我们又怎么能连累你？我也不是怕你会供出我们，一旦被血神教抓住，你就死定了。听我的话，别再出去了……”
说着芍药轻轻的抓着旭日的手臂，芍药的手是如此的温柔温暖，但旭日却突然间皱起了眉头吸了一口冷气。看着旭日的反应，芍药的眼神瞬间变得惊慌了起来。
“你受伤了？”芍药连忙拿起旭日的手臂，拉开衣袖。果然看见旭日的手臂上被他粗糙的包扎的布条。那包扎的样子，简直惨不忍睹。
“你不要命了，现在草原上到处都是瘟疫，气候见暖如果不及时处理伤口会引起恶化的！”说着，芍药小心的解开粗糙的布条，狰狞的伤口落入芍药的眼帘。
“你坐着别动，我去给你拿药！”芍药起身，来到草垛之上抓起了一把草药叶子再次来到旭日的面前，将叶子放入口中嚼碎，然后均匀的涂在旭日的伤口之上。
看着芍药温柔的动作，旭日的眼神渐渐的痴了。感受到旭日火辣辣的目光，芍药低着头顶眼神中闪烁着难以言喻的挣扎。
“怎么受伤的？”芍药开口，化解了这种诡异尴尬的气氛。

第九百一十四章 旭日的心意
“我找到了一个被血神教屠灭的部落，在他们的地窖之中拿到了这些食物。但想不到，一个血神教的妖邪也找到了地窖摸了过来，还好，我曾经也是部落的勇士，一刀斩下了他的头颅。不过因此，我也被他砍伤了……”
旭日说完，满脸深情的看着芍药，而芍药的眼帘微微垂下，轻轻地松开手。这个时候旭日才恍然察觉，芍药竟然不知不觉已经把自己的伤口包扎好了。雪白的丝绢，仿佛是草原上的可兰花一般美丽动人。
芍药的温柔，芍药的甜美，在旭日的心中她是世上完美的女人。但是这些天，无论自己如何暗示，芍药姑娘都仿佛一尊泥塑一般视而不见。而每当自己想要真正的敞开心扉对芍药姑娘表白之时，她又故意的岔开话题。
虽然不知道芍药姑娘为何如此，也许是故意为之。但芍药的一颦一笑，却依旧魂牵梦绕的在旭日的心底无法抹去。看着手臂上的包扎，还有那如可兰花洁白无暇的丝绢，压抑的情感，在旭日的心底激荡。
“芍药姑娘，我有东西要送给你！”旭日说着，连忙将手伸进怀中，小心的掏出一个羊皮包。轻轻的打开，顿时一颗鸡蛋大的宝石散发出绚丽的光芒。
旭日相信，这世上没有任何一个女子能够抵御宝石的诱惑，更何况是这么大的宝石。而且在草原是有一个习俗，男子赠送未婚女孩宝石，这寓意着求婚。
在草原上，只要有点本事的男人，都会千方百计的找到宝石，然后送给心爱的姑娘。从第一天见到芍药开始，旭日就仿佛着了魔一般，心中想的念的，都是芍药。
芍药看着眼前璀璨的宝石，眼神却出奇的平静。世上没有一个女人可以抵御宝石的诱惑。但这一条在芍药的面前显然行不通，别说芍药是贵为圣女的身份，从小在中原长大的芍药，对于奇珍异宝早已经见惯。
芍药默默的摇了摇头，“谢谢你旭日，但是我不能接受！”
话音落地，旭日的脸色瞬间变得雪白。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浓浓的惊慌，连连的摇着头，“不……不是的……芍药姑娘请你不要误会。我只是在搜集物资的时候，偶然间发现了这块宝石。我想，这么美丽的宝石，世上也只有你才配拥有，所以才捡来送给你当礼物……我没有别的意思……”
“我明白，谢谢你。但是我还是不能接受！”芍药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你是为了拿到这块宝石才受伤的吧？这样的宝石，不可能是普通的小部落所能拥有。你去过贵族部落？”
看着芍药温柔的笑容，旭日的脸色也渐渐的变得好看了起来。苦笑的微微低下了头，“虽然我知道我的身份卑微，没有资格知道芍药姑娘的身份。但芍药姑娘既然是血神教大力搜捕的人，一定是身份特殊的人。我只是想帮芍药姑娘探查一下血神教的动静，所以就去了西部。你放心，我是个优秀的猎人并没有被谁发现。”旭日看着芍药担忧的眼神，两忙竖着手指保证到。
“有探听到什么消息么？”芍药微微一笑，但心底也并没有认为旭日能探查到什么。毕竟旭日不懂武功，能潜入的距离有限。而且血神教如此的诡异神秘，就算芍药出马也未必能探查到什么。
“这个……”旭日微微有些迟疑，“血神教现在越来越猖狂了，很多部落都被迫投靠了血神教。而且听说几天前，血神教打败了王庭的狼骑。可多汗被血神教驱逐到了东方，就连王庭也没有了。但是，就在两天前，血神教却似乎发生了一件大事。我也不知道这个消息有没有用，只是听到血神教的人交谈中获得的情报。好像两天前，长生天派来了一个战神前往血神教想要诛杀血神，但被血神打败了。因为这件事，血神教的教徒也越来越信奉血神，他们甚至将血神当做了创世与战争之神……”
“战神？和血神大战？能和血神大战的，显然不可能是战神！”芍药的眉头微微皱起。血神的实力无比的强大，自己问道之境的修为在血神面前也被压着打，能够和血神交手的，也唯有问道之境。
突然，芍药的眼睛顿时放亮，眼底深处闪烁着莫名的惊喜，“是他来了？一定是！九天玄女沉寂，不老神仙深受重伤不知道在哪里疗伤。普天之下能和血神一战的除了仙宫唯有公子和暮雪剑仙……仙宫不会帮自己，那么剩下的只能是……”
芍药的声音很轻，也只有他自己能听到。但从芍药的脸色来看，这个消息也许对芍药很重要。旭日的脸色渐渐的变得古怪了起来，他和芍药认识了这么多天，从来没见过芍药露出这么惊喜灿烂的表情。
“难道那个就是芍药一直在等的人？”旭日心底默默的想到。
“我知道了，旭日，以后不要再出去打探消息了。这么多天来，我真的很感激你对我们的照顾。你是我的朋友，我不想你因为我而遇到危险！”
看着芍药认真的表情，嘴里细细的咀嚼着朋友两个字。脸上渐渐的浮现出一丝笑容，但不知为何，旭日的心底却是如此的苦涩。就连脸上的笑容，也不再有曾经的阳光不再如之前的灿烂。
旭日默默的摇了摇头，“我没什么本事，也许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了。芍药小姐，以前我不明白什么是长生天，什么是信仰，但自从看到你我就明白了。你就是我的长生天，你就是我发誓要一辈子守护的人。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情，我不怕危险，更不怕死。我只是希望，你离我不要那么的遥远……”
“对不起……”这已经是赤裸裸的表白，芍药不知道用什么拒绝。善良的芍药，从来都不懂如何拒绝，所以也只能默默的道出一句对不起。
“我不会介意的，我先走了，你们好好休息！”旭日洒脱的一笑，微微的挥挥手转身向远处走去。直到旭日的背影消失不见，芍药才若有所思的默默转过身。
“芍药姐姐，你无情的拒绝了一个深爱你的男人，虽然他的背影是那么的洒脱，但我猜他的正面却早已经泪流满面……”东皇小萱调侃的声音响起，那一脸的戏谑怎么看都是一种幸灾乐祸。
“小萱，难道你也认为我不该这么拒绝么？”芍药这个时候有些迷茫。她不想伤害任何人，特别是旭日这个内心阳光的男人。旭日不仅救了自己的命，而且还悉心的照顾了自己这么久。
“不啊，我的意思是，你该拒绝的再果断一点。如果对不起后面再加一句，就算你对我再好，我都不会喜欢你。你和我，原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这一句的话效果更佳！”
小萱幸灾乐祸的声音却换来了芍药一个白眼，“旭日救了我们的命，还如此的照顾我们。怎么捡了你这么一个白眼狼啊？难道你师父没有教你要知恩图报么？以后对旭日不要这么刻薄，真不知道人家怎么你了，你老是针对他？”
“那我该怎么样？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小女子只好以身相许？”小萱吧眨这狡黠的眼睛笑眯眯的反问道，“他救了我们的命是不假，但他看芍药姐姐那色迷迷的眼神，我就知道他居心不良。你看，今天他的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
“你不要这样想，旭日不是这样的人！”芍药被小萱这么一说，顿时脸色阴寒了下来。
“不是这样的人，但他已经这样做了。你看看，鸡蛋这么大的宝石都拿出来了，下次不知道还会拿出什么来。芍药姐姐啊，你就是太善良了不懂的拒绝，这样才让那个家伙心存幻想。换作是我，绝对一巴掌直接打醒，以后这个念头提都别提！”
“他是我们的救命恩人！”芍药顿时感觉头痛，这三年，和东皇小萱相处倒也融洽，但小萱的性格太过于偏激，考虑事情常常走进极端。
宁月让自己看住小萱的同时，也不止一次希望自己好好磨磨小萱的性格。但三年过去了，这种性格似乎已经固化了一般。就算和自己朝夕相处，都没有半点被自己潜移默化的迹象。
“救命恩人咋啦？我师父救过的人多了，也没见师父要哪个对他怎么感恩戴德以身相许的。敢和我师父抢女人，本姑娘没有一剑削了他已经算是客气的了！”
“小萱别胡说！”东皇小萱的话音落地，芍药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一片。虽然她和宁月的关系早已经心照不宣，明眼人也都看得出来。但也只有小萱，才这么无所顾忌的点破。
“嗯，这一点我支持师姐！”一边的小雪无比认真的点头说道。
“哈？小鬼头，你这话要让师娘听见，你的屁股又要开花了！小鬼头，你知道啥叫抢女人不？”小萱满脸狐狸一般的笑容诡笑道。
“小萱，小雪还小，不要带坏她，否则我真的没办法和公子交差了！”一看小萱要挑起这个话题，那还了得？芍药连忙大声呵斥制止了小萱的话。
“我才不管抢女人是什么意思，反正和爹爹抢东西就是不对！等爹爹来了，我一定要告诉爹爹让他小心的藏好女人！嗯，一定要！”
看着小雪如此认真的模样，小萱爽朗的笑声响起。而芍药，此刻却已经在风中凌乱了。

第九百一十五章 暮雪草原行
日近黄昏，寂静的草原显得有些昏暗。虽然此刻的阳光如此的明亮，但草原之上始终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一道雪白的身影，仿佛一朵天上雪莲一般出现在夕阳之下。
千暮雪默默的望着远方，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淡淡的血腥之气。宁月不告而别，突然间消失无踪，这一点让千暮雪很是生气。原本两人一起，相互还有个照应。但你却招呼也不打一个就跑的没影了，是不是太不把自己放在心上了？
千暮雪一开始很生气，女人一旦生气起来就会想很多。但当千暮雪遇到了仿佛乞丐一般穿行在群山密林之中的玛扎的时候，千暮雪理解了。
在得知草原发生的变故之后，千暮雪也是心急如焚。尤其是小雪还在圣山生死不知的时候，更是恨不得背上长了翅膀一般飞到草原。
在得知草原的消息，已经是一天之后，赶到草原的时候，已经比宁月晚了两天。刚刚踏入草原，千暮雪也如之前的宁月一般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而千暮雪因为体质的不同，更是感受到了草原上的暴虐气息和之前在太古禁地白虎所受的戾气入侵几乎一样。第一时间，宁月赶往了圣山，当看到彻底沦为废墟的圣山之后，千暮雪的心沉入到了谷底。
就算心底再心急如焚，千暮雪的脸上依旧如镜湖一旁平静。因为千暮雪知道，此刻着急也没有什么用。更何况，宁月比自己先一步到达草原，以宁月的性格，绝对不可能这么平静无声息的。
千暮雪并没有盲目的前往玛扎所说的血神教，而是打算前往大雪山。这一点，倒是和宁月的想法相同。唯一的区别在于宁月去大雪山是为了寻找芍药，而千暮雪去大雪山是为了寻找宁月。
至于可多汗，从来不在千暮雪的考虑范围之内。尤其是上一次问可多汗宁月的消息得到了宁月已死的答案之后，千暮雪对可多汗的信任度直接降为零。
虽然揪心女儿的下落，但至少千暮雪可以确认她还活着。在圣山微微做了停留之后，再一次御风破空来到了大雪山。而刚刚来到大雪山的山脚，千暮雪的眼神却瞬间化为冰寒。
大雪山山脚之下的部落，竟然全部死了。横七竖八的尸体，显示着他们生前遭受了惨无人道的屠杀。虽然千暮雪从来没有要求他们信仰自己，而千暮雪也从来没有把自己当成雪山神女。但这些山脚下的部落，都是遭受自己庇护的。
就算千暮雪自己也从来没有意识到，但成了草原的共识，千暮雪也默默的接受了。但现在，大雪山的山脚成为了修罗惨景，那些在雪山之下生活了数十年的部落，都被残酷的灭了族。就算千暮雪性格再淡然，怒火，也慢慢的在千暮雪的心头滋生。
这个场景，宁月在两天前见过。当初因为走得匆忙，宁月没来得及收敛尸体。因为大雪山常年冰雪，所以这些尸体也并没有腐烂依旧保留着两天前的模样。
千暮雪默默的从尸海之中走过，脚下的尸体的每一道伤口，都无比清晰的印刻在千暮雪的脑海。脑海之中，仿佛听到了他们的惨叫，仿佛看到了他们在临时之前的绝望。
最终，千暮雪看到了那十几个喉咙之中插着竹管的少女，看到了她们瞪着绝望的眼神空洞的望着远处的雪山。千暮雪甚至能听到她们在质问，质问自己为什么没有出现，为什么没有来拯救他们。
突然，千暮雪冷冷的顿住了脚步，眼神冰冷的射向身边，部落的角落之中，千暮雪感受到了一丝活人的气息。脚步顿住的同时，突然间一道气势冲天而起。
一道人影，化作闪电一般从身后袭来，气势如龙，狠狠的一拳向千暮雪的后背轰击而去。千暮雪没有回头，手中的羲和剑微微一挑，一道剑气就从剑鞘之中激射而出狠狠的向来人射去。
但一瞬间，来人却发出一声惊呼。慌忙撤去攻击，这个时候，刚刚转身的千暮雪也认出了眼前的人。手指微微一晃，激射而去的剑气瞬间化作轻雾消散。
“轰——”拳罡几乎擦着千暮雪疾驰而过，一拳将身后的空地轰出了一个巨大的坑洞。来人心有余悸的看着千暮雪，眼神中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震惊。
“暮雪剑仙？是你？”
“折月天尊，你怎么在此？芍药呢？”
“我也不知道圣女殿下在哪！”折月天尊尴尬的一笑，缓缓的转过身看着周围的森罗场景，“两个月前，我奉圣女之令下山调查血神教，还有几位天尊失踪一事。阴差阳错之下，倒被我侥幸潜入了血神教总坛。到了那里才得知，原来长生天宫的六位天尊并不是遇害，也没有失踪。而是他们竟然全部叛变了，他们全部背弃了自己的信仰，转而信奉血神归属到血神的麾下。”
“叛变？”千暮雪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诧异，平静如水的表情，也在瞬间破碎。千暮雪曾经在草原待了很长的一段时间，所以她对草原人们对于信仰的忠诚更是感同身受。
而作为长生天宫的天尊，必定是对长生天最为虔诚的人。这样的信徒，竟然会叛变，这个结果让千暮雪这个外人都感觉不可思议更何况是折月。
“是啊，叛变了。在得到这个结果之后，我继续留在血神教探听消息，但没过多久我的行踪就被发现了。被发现之后，我虽然侥幸活了下来，但也深受重伤。躲在一个隐秘的地方疗伤出来之后，却发现草原已经变得彻底的陌生。圣山坍塌，圣女失踪，血神教占据了草原，而我……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找不到圣女，我便打算前往王庭投靠可多汗继续与血神教势不两立。刚刚路过这里，便看到这里的惨状。而后感觉到动静，我便躲在一边想不到竟然是暮雪剑仙来了。”
“宁月先我一步来到草原，你有他的消息么？”千暮雪脸色渐渐回归到平静，就算长生天宫全部叛变，这都于自己无关，千暮雪此刻在乎的，唯有女儿的下落还有宁月的踪迹。
“宁月也来了？”折月天尊瞪大了眼睛，眼神中露出了惊喜的神光。微微思索，转瞬间脸色大变露出了满脸的惊恐，“难道昨天的……是他？”
“怎么？你有宁月的消息？”千暮雪看着折月的脸色，瞬间平静的心绪起了无尽的波澜。
“我刚刚得到一个消息，听说昨天夜里，有人袭击了血神教的总坛，那人的实力非常强大，一连杀了玄月和明王两位叛徒。之后却被血神打败，被关押在血神教总坛。血神的实力非常可怕，就是圣女也不是血神的对手。而能够杀入血神教总坛的，想来也只有宁月了。”
“也就是说……宁月被血神教抓住了？以宁月的武功和轻功，怎么可能连撤退的机会都没有？”千暮雪眉头皱起，有些不信地说道。
“我也是从血神教抓来的舌头那里得到的消息，至于是不是真的，我无法保证。而且，如果宁月早两天到达草原，那么那个和血神交手的，应该也只有他了。昨天夜里，我也是被可怕的交战余波惊醒才提前从闭关之处破关而出的。要不，我再帮你打听打听，说不准还能听到更加精准的情报。”
“不用了，宁月的武功我是知道的，而且他手中还有太始剑……”说着，千暮雪的眉头却不禁皱了起来。血神教神秘的出现，无声无息的壮大，甚至就连芍药都没来得及觉察到异常就着了血神教的道。千暮雪的语气，开始变得不自信了起来。
芍药的武功，可是正儿八经的问道之境。单论战力也许比不上手持太始剑的宁月，但比起自己却是丝毫不差的。但圣山崩塌却是事实，如果不是遇到了不可力敌的强者，芍药不可能连保住圣山也做不到。
“难道……宁月真的？”千暮雪心底想到，脸上闪过一丝难言的挣扎。
“折月先生，你当初是怎么潜入血神教总坛的？”左右思量，千暮雪觉得还是去探查一下比较好，虽然对宁月的武功很是放心，但血神教也太过于诡异，万一宁月真的被擒，自己也必须将他救出来。
“一个月前，西部的草原发成了一次地震，正因为如此，血神教西边三十里处出现了一个天坑，而天坑的底部可以连接到血神教取水的水源河边。我是通过那里才成功潜入的，也是躲在河边听前来打水的血神教弟子口中获取情报的。”
“嗯！”千暮雪默默的点头，转过身看着方才被折月一拳轰出的大坑，“折月先生，你将他们收敛一下吧，我没能保护好他们，是我对不起他们。他们的仇，我会替他们报的。”
话音落地，千暮雪默默的转身向远处走去。
“暮雪剑仙请留步！”折月突然对着千暮雪的背影叫道，千暮雪顿住脚步，微微的侧过脸露出精美的侧颜。
“折月先生还有何事？”
“暮雪剑仙可是要去一探血神教？”
“不错！”千暮雪没有否认。
“那在下可否一起前往？我曾经去过一次，怎么走我比较熟，更何况，两个人一起，还是有个照应的。”

第九百一十六章 识破
千暮雪微微迟疑，最终还是默默的点了点头。从大雪山到西部血神教的泛滥区也仅仅花了三个时辰。一路上，在折月的带领下千暮雪也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折月也许真的对血神教很是了解，仿佛未卜先知一般的避开了血神教的监视密集区，神不知鬼不觉的绕道了血神教的背面远处。
一路上，折月不断的向千暮雪解说了血神教的情况，从他们不死的特性到他们血煞之气的属性，再到他们邪恶的祭祀方式，残忍的行为习惯。
一路上，千暮雪默不作声，任由折月滔滔不绝。千暮雪性格冷淡，除了对宁月，她对任何人都不会加以颜色。而折月，也并没有感觉到丝毫的不适反而觉得理所当然，仿佛千暮雪要是不这样，她就不是千山暮雪月下剑仙一般。
“暮雪剑仙，眼前的这个地坑就是通往血神教的底下熔岩，只要穿过地坑，我们就真正进入血神教的总坛，血神教之中范围严密守卫森严，暮雪剑仙切勿擅自行动。”折月指着眼前的坑洞再一次郑重的介绍道。
“嗯，有劳折月先生了！”千暮雪微微紧了紧手中的羲和剑，眼神也变得更加的阴冷了起来。
就算到了现在，千暮雪也并不相信宁月真的被血神教俘虏，但因为关心则乱，千暮雪才抱着万一的想法来到血神教，而且至少，她也可以打听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熔岩之中很是眩美，这些熔岩，都呈灿烂的火红色，火红色的岩石之中，还有一些金色的纹路。如果不是因为这里地处险境，这个如仙境一般的地底熔岩也能让人流连忘返。
潺潺的水流之声响起，折月顿住了脚步，“暮雪剑仙，头上的水流声就是我之前说过的血神教取水的水源。我们只要躲在这里侧耳倾听就能清晰的听到血神教妖邪的交谈，一切情报都可自此获取。”
折月说着一边拿起腰间的水壶，突然声音一顿，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的笑容，“暮雪剑仙，我们一路行来三个时辰你都滴水未进，是在下疏忽了。这壶水是我新打的还没喝过，暮雪剑仙如不介意，你先喝吧！”
千暮雪脸上微微犹豫，但还是接过的水壶，打开瓶盖，动作突然一顿，缓缓的别过脸看着身边面带微笑的折月。被千暮雪这么看着，折月脸上的笑容渐渐的有些僵硬了。
千暮雪纵然什么都没说，但她的眼神却仿佛有着莫名的锋芒，被千暮雪这么盯着，折月顿时感觉到了无与伦比的压力，“暮雪剑仙，在下有什么不妥么？”
千暮雪缓缓的将水壶倒转，清澈的清水，缓缓的从壶口洒落，“你一路上滔滔不绝，向我说了那么多关于血神教的事，就是为了向我证明，你对对血神教了如指掌就是为了博取我的信任。你将我骗到这里，想必就是为了布下这天罗地网让我无法逃脱是么？但可惜，你是太小看我千暮雪了。”冰冷的声音，如山间的清泉一般流淌而过，而一瞬间，折月的脸色骤然间便的阴冷了下来。
“暮雪剑仙是误会了什么么？还是在下做什么什么引起暮雪剑仙的不快了？”折月脸上露着古怪的笑容，眼神却有些闪烁。
“折月先生也许不知道，我早年间曾经中过业火红莲之毒。业火红莲虽然无色无味，也不易被察觉，但其中不包括我。我当年受业火红莲之苦颇深，所以只要有一点业火红莲，我也会有所感应。这一壶水中放了这么多业火红莲，就算我没中过此毒也能嗅得到，折月先生又何必把我当傻子一样戏耍呢？”千暮雪冷冷地说道，语气是如此的平静舒缓。仿佛丝毫没有因为被折月欺骗而恼怒。
千暮雪的心境，在宁缺的评价中趋近完美，此刻已经很少有什么能让千暮雪心神剧颤了。要说有，也唯有宁月和小雪而已。当千暮雪话音落尽之时，突然间，折月的气势升腾而起，一道神魂虚影毫无保留的荡漾而出。
“吼——”一声巨吼响彻天地，此刻在千暮雪面前的折月，早已经变了模样，曾经白皙的脸盘，此刻早已经变得青紫，青面獠牙，仿佛魔界恶鬼。长长的獠牙刺破嘴唇露在嘴外，伴随着怒吼，气势也瞬间化成血雾弥漫。
折月的动静，瞬间惊动了血神教总坛。因为昨夜被宁月突袭，整个血神教早已经风声鹤唳草木皆兵，而现在，一道气势荡漾而出整个血神教瞬间荡漾出浓郁的血煞之气。
“千暮雪，你不该这么聪明的，但可惜……”折月的声音仿佛破鸭嗓子，变成血奴之后，折月身体也发生了极大的变异。千暮雪身上荡漾的灵力是如此的鲜美，甚至折月都能透过千暮雪的皮肤嗅到里面流淌鲜血的美味。
面对对面折月的变化，千暮雪的眼神微微一愣。她没有见过疾风天尊，也没有宁月这样前世文化的冲击打底，在千暮雪的意识里，甚至从来没有过吸血鬼或者僵尸的概念。
眼前折月天尊的变化，根本不能在算是人，要说是鬼还能接受一点。但千暮雪毕竟是拥有完美心境的人，仅仅一愣，心神却并没有受到冲击。
但对面的折月却不这么认为，当看到千暮雪微微愣神的时候，身形瞬间化作闪电一般迫不及待的向千暮雪冲杀而来，甚至已经张开了嘴，迫不及待的向千暮雪粉嫩的脖颈咬去。
“嗤——”突然，一道白光出现在折月的眼前，白光亮起，折月的眼孔猛然间一缩，那种如月光般宁静的光芒，仿佛一瞬间冻结了折月的心神。
折月将千暮雪带到这里，原本就抱着私心。他渴望千暮雪的鲜血，渴望能够尝到这种人间的美味。因为贪婪的想要独享，所以才将千暮雪带到了这个隐蔽的角落。
在折月的想法中，等到血神王子他们赶到，千暮雪也早已经被他吸成了干尸，就算呵斥也已经无可奈何。但他却忘了，忘了血神的忠告。越是鲜美的鲜血，其代表的越是危险。
折月的印象里，千暮雪的武功也不过是武道之境，而自己早已经成了不死之身，在粹不及防之下，一击得手的几率还是很大的。当初的自己，是这样！眼前的千暮雪，也该是这样。
但是，当折月看到那一道月光，看到那一道剑气的时候，他却已经明白自己错了，而且错的是那么的离谱。强悍的锁定封闭了时间，可怕的威势冻结了天地。
“不可能……你的武功……不可能……”折月惊惧的瞪大了眼睛，喉咙口只能沙哑的发出了心底的惊惧，但是折月此刻的身体，却渐渐的仿佛流沙一般缓缓的滑落，身体在剑光之中泯灭为虚无。
“轰——”可怕的剑气爆开，光柱趋势未尽，冲破了天顶的熔岩仿佛一道擎天玉柱一般射向虚空。虚空之中弥漫的血气瞬间被剑光驱散，天空的星幕在玉柱之中扭曲仿佛银河环绕一般缓缓的旋转。
血神教东部，一处隐秘的地底深处，突然间仿佛亮起了两颗星辰一般。之前在血神的荒古钟轰击下受了伤的宁月并没有离开血神教总坛，而是找了一个地底空间修复疗伤。
在千暮雪剑气冲破云霄的时候，一瞬间冲击了宁月的精神识海让宁月从坐定之中醒来，“暮雪？等我！”
话音落地，身形仿佛炮弹一般冲上地面，坚实的泥土，在宁月指尖剑气面前就像水面一般松软。仅仅瞬息之间，身形便已经破土而出冲上云霄。
血神教总坛，密密麻麻的血神教弟子已经将光柱的地方围得水泄不通。而血神，早已经在王子和三位天尊的环卫之下坐在黄金打造的王座之上静静的等候。
血神的身后，既是滔滔汹涌的血海，无尽的血色在血神的身后席卷翻腾。眼前的这一道剑气，虽然比不上宁月激发的剑气，但境界修为也丝毫不差。
而更为难得的是，这倒剑气之中，竟然蕴含着仙灵之气。对于血神这种修炼魔功的人来说，对仙魔之气更加的有感触。之前嗅到小雪的味道，让血神几欲发狂。血魔真身大法，哪怕经过三千年处子之血的洗礼都没能大成，而见到小雪的那一刻，却让血神感受到一丝大成的机遇。
但现在，这种机遇如此的清晰如此的让血神迫不及待。原本还模糊玄妙的气机，到了此刻已经变得鲜明。血魔真身只是魔，只有吸收了仙灵之血，才能成就不败魔神。
明悟了这一切，血神由衷的感觉天地的厚爱，竟然将拥有仙灵之气的人送到了自己的面前。只要吸了他的血，成就无上魔神就能轻而易举的跨出那一步成就神之天道。
到了那时候，就算世上真的有人成仙问道，又能奈我何？想到这里，血神的心情瞬间激荡了起来。身后的血海翻腾，也在这一刻沸腾飞舞。
玉柱渐渐的消散，但玉柱升起的地方却是华光漫天。雪白色的朦胧光芒，仿佛雾气一般从地底深处照射而出，朦胧的光芒，仿佛在翩翩起舞。

第九百一十七章 血神的贪婪
一道雪白的身影，缓缓的从底下升起，伴随着仙雾，如神灵化形一般。千暮雪淡漠的缓缓升起，眼神冷冷的扫过眼前的阵仗。尽眼过处，全是青面獠牙的魔鬼。
“原来这便是血神教？”冰冷的声音仿佛冰山雪海，流淌在每个人的心田。血神看着千暮雪，突然间有种被摄取了心魄一般的感受。
“世上竟然有这么绝美的女子，要不是我已经有了心中所爱，我定要你做我的王妃！”几乎一瞬间，血神从惊诧中恢复心神。缓缓的站起身，离开了王座。
身形如千暮雪一般缓缓升空，身后仿佛火焰燃烧的披风无风自动。双手张开，身后的血海瞬间化作血龙向千暮雪冲击而去。感受到血龙之中的业火红莲，千暮雪的眼神微微一凝。
虽说千暮雪已经突破了问道之境，业火红莲之毒未必能对她怎么样。但这么多的业火红莲，恐怕是真神来了也得跪啊。手中的羲和剑一寸一寸的出鞘，而冲击而来的血龙，仿佛受到了无形的阻隔一般速度瞬间变得缓慢了起来。
血龙突然间急速的旋转，而随着旋转，包围住血龙的空间瞬间变得扭曲了起来。整个空间被拉长，血龙再一次急速的向千暮雪冲杀而去。
“嗤——”正在这时，千暮雪的羲和剑已经完全出鞘，犀利的剑气直冲苍穹震荡天地。光柱搅动风云，仿佛净化了天地一般，天地之间的血雾在肉眼可见的情况下急速的退避，天地再一次化为了清明。
天空的星辰变得明亮了起来，星光之下，一张神女的面容清晰的投射到天地之间。血神眼中露出了一丝疑惑，武功引动天地异象他见过，但向千暮雪这样的天地异象，他却别说见过就是想象中也没有。
不理会血神的愣神，在千暮雪祭出天剑的一瞬间，剑气已经划破天地狠狠的斩落。无穷的剑气撕裂了天空，撕裂了空间，剑气略过，无数空间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断层。
血龙咆哮的迎上剑气，狠狠的和天剑撞在了一起。一瞬间，天地定格，时间静止。在血龙和天剑的交撞之处，一道漆黑的裂纹正在缓缓的蔓延，仿佛窗台的玻璃上结出的冰花一般慢慢的蔓延。
终于黑色的裂纹蔓延上血龙的全身，时间仿佛在一瞬间之间重新开始流转。可怕的爆炸，在所有人惊惧之中席卷天地。天空嘣碎，无尽的白光几乎在一息之间蔓延了整片天空。
在白光的映衬下，千暮雪的天剑已经化作惊鸿狠狠的向血神的头顶斩下。面对通天彻地的剑气，血神的嘴角微微勾起，金色的面具之中，迸射出两道精芒。
“就该这样，就该有这样的实力……只有拥有这样实力的鲜血，才有资格铸就我不死魔神之躯，好！好！太好了！”
面对血神的调侃，千暮雪的眼神微微一凝。她可不会认为血神是徒有虚表或者故意装逼。在面对自己如此犀利的剑气之下，在自己剑气即将斩破面门的情况下还能谈笑自若，血神必定还有手段。
但是，千暮雪心底却是有些不信，血神的实力明显还未达到天道之境，而问道之境之中，自己的修为也不惧任何一人。剑气虽然被血龙消耗了极多的威能，但对方的血龙被天剑斩碎应该也不好过。没理由，没理由他还能如此轻松惬意的面对自己一剑……
心思流转，千暮雪牙关一咬，天剑骤然间发出绚丽的光芒。斩下的速度，又是凭空快了三倍有余。而在这事，血神手中一晃，一颗青铜铃铛眨眼之间化为一口大钟。
“当——”一声巨响，无尽的声波瞬间荡漾开去，被声波席卷的过处，空间纷纷爆碎。而空间爆碎的同时，千暮雪斩下的剑气也如破碎的玻璃一般化为漫天的星辰。
“轰——噗——”千暮雪被声波席卷，只感觉自己如巨浪中的小船一般翻腾。再加上天剑破碎气血不稳，一口鲜血喷出口中。
看到千暮雪喷出的鲜血，血神的眼睛骤然间亮了。仿佛星空的星辰一般，眼中迸射出炙热的贪婪。
大手一抄，千暮雪喷出的鲜血仿佛游龙一般落在血神的手掌之中，丝毫没有停顿，鲜血化作游龙一般钻入血神的口中。一瞬间，血神的脸色变得通红，眼神中迸射出绚丽的狂热。
而千暮雪的脸色，却瞬间从苍白变得阴冷，因为在声波的荡漾之中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被牢牢锁定。虽然不是那种毫无还手之力的定格，但要想挣脱，却是已经无可奈何。
原本看到血神的可怕实力，千暮雪还打算这先行撤离在找到宁月之后从长计议，但现在恐怕也只有拼死一战了。血神在吞下自己的鲜血之后，一身狂暴的气势更加的澎湃汹涌，而且脸色在不断的变化之中越来越可怕越来越狰狞。
“好美味啊——”血神仰天发出一声赞美的惊呼，而听到这声惊呼的千暮雪，却并没有丝毫荣幸的感觉，反而是一种赤裸裸的侮辱。
血神眼中迸射出的喜悦，甚至连天地都为之恐惧，“想不到世上竟然有这么美味的鲜血，哈哈哈……好，太好了！只要吸尽你的鲜血，我的血魔真身就能彻底大成，太少了多来点，快多来点……”
“当当当——”血神仿佛风魔了一般猛烈的轰击着荒古钟，密集的钟声，仿佛惊涛骇浪一般席卷天地。千暮雪拄着羲和剑，浑身都在剧烈的颤抖，荒古钟的音波是如此的恐怖，攻击无形物质，但却作用在灵魂深处。
宁月手执太始剑尚且无力应对，何况是没有神器的千暮雪。在钟声激荡之中，千暮雪努力的维持着气血沸腾，她知道自己不能再吐血，吐出一口，就是给血神进食。
但是，随着荒古钟的敲响，层层叠叠的音波如同海浪一般席卷，没有人能够抵挡，无论是宁月还是千暮雪，都无法抵挡。所有的精神离都在抵御荒古钟的冲击，而血神却一步步的向千暮雪走来。
看向千暮雪的目光，再也没有了曾经看向是人的凝视，眼神中只有对美味的贪婪，只有对鲜血的渴望。
突然，血神顿住了脚步，眼神也在这一刻骤然间变得冰冷。默默的转身，天际的血红仿佛被渲染了一般失去了颜色。
“铮铮铮——”一道琴声骤然响起，仿佛是一个棍子一般插入荒古钟的音波之中搅动。而听到琴声的一刹那，千暮雪的嘴角却勾起了一丝幸福的微笑。
激荡的琴声拨动了心弦，突然间，天空的星辰也如宝石一般绽放着夺目的光彩。一道天剑，仿佛跨越了时空一般出现在血神的头顶，仿佛小行星坠落一般，狠狠的向血神的头顶轰击而来。
“哼！”血神冷哼一声，手捧着荒古钟对着天剑就是一顿乱敲，无尽的音波仿佛卷起的海浪一般层层叠叠的向天剑席卷而去。天剑如七彩的钻石，晶莹剔透散发着绚丽的光芒。
但音波的淘浪，却像是一把磨刀石一般不断的消磨着天剑。天剑渐渐的暗淡，渐渐的出现裂纹。在落到血神头顶之前，轰然间爆碎于无形。
血神的脸色刚刚恢复如常，骤然间却再次变得漆黑一片。因为就在此刻，一道犀利的寒芒仿佛针尖一般抵在了自己的背后。宁月的琴心剑魄虽然被音波轰碎，但千暮雪的极情剑气却再次绽放出华彩。
甚至在血神来不及转身的时候，剑气已经狠狠的斩落。突然间，血海翻腾。无尽的血海仿佛凭空出现一般席卷身后，仿佛一只饕餮一般将千暮雪的剑气吞没。
“嗤——”突然间，包裹住天剑的血海放射出绚丽的白光，无数剑气从血海的缝隙将激射而出。就如同盖住强光的被子，哪怕捂得再严实，总有一些光芒挣脱棉被。
剑气飞舞，剑气切割，血海沸腾在剑气的冲刷之下轰然爆碎，无尽的血雨被强烈的爆炸冲上云霄，而血神却脸色已经变得漆黑一片。
千暮雪缓缓的落到宁月身边，宁月伸出手轻轻的抱着千暮雪的腰，温柔的伸出手指轻轻的擦去千暮雪嘴角的血渍，“对不起，我来晚了！”
“不晚，很及时！”千暮雪淡淡一笑，那一瞬间的柔美，感动了天地。但他们却不知道，站在身后的血神，却正在遭受一万点的暴击伤害。
他也有心中所爱，但他的所爱，爱的却不是他。他也想给自己所爱极尽的温柔，但却注定只能在夜深人静之后独自思愁。看着甜蜜依偎的两人，血神的心中莫名的涌起无尽的怒火。
“当——”一声巨响，音波如巨浪一般席卷仿佛天空一般向宁月两人掩埋而来。而此刻的宁月和千暮雪眼中似乎也只剩下了彼此。
看都不看，两人抬手就是一剑，剑气相容，剑意想通，一道通天彻地的剑气仿佛切开破布一般斩破声波。音波破碎，血神的脸色骤然间变得铁青一片。
“当当当——”剧烈的敲击声响起，拥有荒古钟的血神实力，竟然依旧凌驾于宁月和千暮雪之上。剑气在眼看要击中的时候轰然间破碎。

第九百一十八章 撤
宁月微微皱眉，眼神中迸射出一丝不可置信。自己和千暮雪都已经是问道之境，两个问道之境加起来，对方都依旧强的如山岳一般。难道血神已经是天道之境？想到这里，宁月有瞬间否定的摇了摇头。
如果血神已经是天道之境，那自己和千暮雪根本接不了对方一招。血神的这个境界，让宁月根本无法估量，凌驾于问道之上，却在天道之下？
血神敲击着荒古钟，可怕的音波一瞬间填充了天地的空白。宁月紧紧的抓着千暮雪的手，心灵相通之下一瞬间做出了决断。两人双手轻轻地交叠在一起。
法印掐动，两只手臂仿佛是来自一个人一般。这是在荒古禁地，在宁缺的提议下两人研发出来的合力最强一击。法决掐动，同时调动了两个人的精气神合一。
随着两人法决掐动，一道神魂虚影缓缓的升起。但倘若世上所有的武道问道高手在此，如果看到这一幕也不可能认为宁月和千暮雪合力施展的会是神魂虚影。
因为这个实质的神魂虚影实在太大了，比起一般的神魂虚影，足足大了十倍有余。而且这个神魂虚影，更像是一个神女的法神驾临。
俯视芸芸众生的眼眸，精美无暇的脸庞，迎风飞舞的丝带，宛若云雾的衣裙。神像如晶莹的水晶，虽然透明，但却如白玉一般给人坚实的厚重感。
千暮雪和宁月，两人一左一右的出现在神像的眼眸之中。宁月手中的太始剑微微脱手，太始剑化为惊鸿，形成一道通天彻地的天剑。天剑握在神女的手中，仿佛神抵降下的神威一般。
血神呆呆的看着眼前的神像，那种发自灵魂的威压，甚至让血神以为是真的神明降世，是真的神罚临身。仅仅一瞬间，血神的惊恐的脸色便被狰狞疯狂代替。
“我是太阳神，我是不死魔神，就算天地有神，那也应该是我太阳神！你们以为祭出天神法相就能镇压我？你们做梦！”血神咆哮的嘶嚎，双手疯狂的敲击着荒古钟，激荡的钟声响起，无尽的音波滔滔席卷。
而在血神身后荡漾的血海，骤然间冲天儿起。一条条血龙，狰狞的仿佛千军万马一般向天神法相冲击而来。天神法相剑光舞动，血龙在空中被一剑斩断化成血雨。
空间在荒古钟的敲击中不断的碎裂，时空在天剑的轨迹之中不断的泯灭。所有血龙，都在天剑之中飞灰湮灭，而宁月的面前，又出现了一个鲜血聚成的巨大魔神。
魔神张开狰狞的血盆大口，咆哮的钟声从口中激荡而出。而宁月和千暮雪对视一眼，一瞬间，两人双手合十，天剑划过了层层叠叠的空间狠狠的斩落。
“轰——”血雾冲天而起，淘浪荡漾八荒，整个天空瞬间被无尽的空虚吞没，整个天地都在剧烈的爆炸中失去了重力。千暮雪和宁月的脸色骤然一变，神魂虚影也在可怕的爆炸之中闪烁不定。
终于，神女法相轰然爆裂，两人的身形也骤然间倒飞而去。无尽的余波之中，刺鼻的腥臭味依旧席卷天地。仿佛是来自冥界的死亡气息，所有被血雾包裹的人，都瞬间倒地化为干尸。
宁月眼神一寒，看着眼前的一幕心瞬间跌落到了谷底。而在那刹那之间，一道可怕邪恶的气势冲天而起席卷苍穹。这道气势虽然比起之前有些稍弱，但威势依旧如无尽大海一般滔滔不绝。
“撤！”宁月想都没想，拉着千暮雪的手身形化作流光消失不见。而在宁月和千暮雪离开的时候，眼前的血雾才轰然间的破碎。血神上身赤裸，仿佛神明一般背着手悬浮于天地之间。
漆黑的头发，如水藻一般在血雾中荡漾。看着宁月消失的方向，血神狠狠的咬了咬牙。虽然不甘心宁月和千暮雪逃走，但谁让他不懂轻功呢？
宁月的咫尺天涯，只需要几个起落便能消失在血神的感应之中。直到彻底没有了宁月的踪迹，血神才不甘的挥了挥手撤去了周身的血海翻腾。
血雾虽然散去，但整个血神教的总坛却沦为幽冥鬼域，除了寥寥几个活人之外，其余的人无一不是成为了干尸。宁月那一剑极其可怕，但却伤不到血神的本源。
更可况，拥有了不死之身的血神，除非将他所有的血奴都杀死，否则只要有一个血奴存在，他都能借助鲜血再次重生。失去的力量，无非是一些血奴的生命而已。血奴，对血神来说就是用来消耗的。
一连逃出百里，宁月和千暮雪这才停了下来。千暮雪之前就已经受了伤，带着伤势接连交战，现在的伤势已经开始恶化了。但好在，千暮雪已经到了问道之境，这样的境界，除非伤到跌落境界，否则伤势都会在极短的时间里复原。
宁月和千暮雪盘膝而坐双手互抵，精纯的功力，在两人体内流转。因为彼此心意相通剑胎相容，所以对千暮雪来说，宁月就是最好的疗伤圣药。要是实在不行，打一炮效果更佳。
时间渐渐的过去，当天地夜色渐渐消失，当东边的天际出现一丝白色的时候，宁月才缓缓的放下了手收回了功力。两人缓缓的睁开眼睛相视一笑。
“暮雪，感觉怎么样？”宁月缓缓的挪到千暮雪身边，伸出手搂着千暮雪的肩膀温柔的问道。
“还好，原本我就没有受什么伤，现在被你的内息调理之后已经没什么大碍了……”说着，千暮雪的话音却微微一顿，因为此刻，宁月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可惜的神情。
“怎么？你似乎不太高兴？”
“哪有？”宁月仿佛被戳破了小心思一般连忙否认道，但是，在千暮雪审视的犀利的目光下，宁月的脸色却骤然间垮了下来，“其实，我们应该还有一种……一种更加彻底的疗伤方式……”
和宁月心意相通的千暮雪，哪里还不知道宁月在想什么？只要一个眼神，千暮雪就知道宁月的小心思。顿时，两朵红晕悄悄的爬上了千暮雪的脸颊。
但仅仅一瞬间，千暮雪的脸色骤然间变得阴寒一片，闪电般的伸出手，一把揪住宁月的耳朵提了起来，“女儿现在生死未卜，你竟然还有这样的心思？”
“不……哎……轻点……暮雪……轻点……掉了……真的掉了……”宁月连连讨饶，在宁月快痛的掉下眼泪的时候，千暮雪这才松了手。
“暮雪啊，我们都多少年没有行夫妻之礼了？在太古禁地的时候，你说老爹在侧我们不能那个……出了太古禁地，又是事情不断都没好好休息过。有这样的想法，那才正常嘛……你又如此绝美人间，这是我的本能反应，你至于发这么大的火么？”
宁月小声的嘀咕着，但在千暮雪凶煞的眼神下，声音却越来越低渐渐的微弱下来。千暮雪看着宁月的眼神，渐渐的变得哀伤，仅仅一会儿，滴答滴答的眼泪便如掉了线的珍珠一般落下。
宁月一见千暮雪落泪，顿时心如刀绞，连忙将千暮雪搂在怀中小心安慰。千暮雪将脸颊紧紧的贴着宁月的胸膛，哭泣也缓缓的收起。
“小雪出生之后，哪里遭受过这样的罪？三岁的时候就把她丢到长生天宫，我们都没有尽到为人父母的责任。这三年来，除了练功之外，我无时无刻不再思念小雪。不知道她乖不乖，不知道她有没有好好吃饭，更不知道她有没有调皮，有没有被责骂？我最最担心的，是等我们站在小雪面前的时候，她还能不能认出我是她娘？”
宁月听着千暮雪的述说，脸色也渐渐的变得古怪了起来，“怎么会？我们三年来又没有改变，她怎么可能认不出我们？再说了，小雪那么聪明，怎么可能不认识你这个娘亲。你是不是想多了？”
“万一她过得不好呢？不在我们身边，现在有颠沛流淌生死不知，我恨不得立刻能飞到她的身边好好抱抱她……宁月，你说小雪在哪啊？”
“不会的，芍药的性子你难道不清楚？她会把小雪照顾的很好的。我还生怕芍药将小雪宠的成为熊孩子呢，不会的！小雪既然还活着，又没有落到血神教手里，那么就一定在芍药身边，有芍药照顾着，没什么好担心的。”
“可是她在哪呢？草原这么大，我们到哪里去找？”千暮雪抬起头，哀伤的看着宁月的眼睛。
“我们两次和血神交手，这么大的动静绝对瞒不住的。只要芍药不是聋子瞎子，她就一定知道我们来了。只要确定我们来了，她就会想方设法和我们取得联系，至少也会留下暗记。我们找找看，说不定很快就会有收获呢……”
说着，突然宁月顿住了声音，而宁月和千暮雪的目光，也瞬间转过头射向远处的黑夜。因为在他们的感应中，有人正在鬼鬼祟祟的接近。
“谁？出来！”宁月脸色瞬间冷下，一声历喝仿佛箭矢一般刺破黑暗。这么拙劣的监视，这是在蔑视谁呢？

第九百一十九章 再见小雪
听到了宁月的呵斥，但对方却并没有出来，仅仅是那一瞬间心跳剧烈的加速了。也许是对自己躲藏的位置很是自信，也许他以为离得这么远根本不可能被发现。在听到呵斥之后，对方还将身形缩了缩，尽量的贴着地面。
看着眼前鬼鬼祟祟的人，宁月和千暮雪相视苦笑。对于这数百丈的距离，以宁月和千暮雪的轻功也不过瞬息而至。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对方身后之后，对方还一无所知。
也许感觉不到声音的传来，过了许久，旭日才小心的再一次探出头，星幕之下，薄雾渺渺，远处的星空下，已经失去了宁月和千暮雪的踪迹。
“人呢？”旭日微微疑惑的挠了挠头。
“你在找我们？”宁月的声音清冷的从身后响起，一瞬间，仿佛一道响雷打在了旭日的心中。刹那间，旭日浑身一颤，仿佛是触电一般从原地弹起。
在地上连连滚了几圈之后，这才回过头看清宁月和千暮雪。顿时，旭日就感觉蒙逼了。宁月和千暮雪刚刚还在远处的星空之下，怎么着眨眼的时间就来到了自己的身后。
眼神不断的扫着之前宁月的所在又看着近在眼前的两人。仅仅一息之后，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般旭日的脸色骤然间变得惨白，“你们……你们不会是鬼吧？”
宁月的脸色瞬间拉了下来，脚步缓缓的踏出，仿佛跨越了时间一般来到旭日的面前，“我还没说你为什么鬼鬼祟祟的监视我们，你倒是先骂人了？”
“我……”看着宁月仿佛鬼影一般瞬间来到跟前，旭日再一次吓得扑通一声坐在地上，瞳孔猛然间放大，这么诡异，不是鬼是什么？
“算了吧夫君！”一边的千暮雪淡淡地说道，缓缓的来到宁月的身边，“他只是个普通人，身上毫无灵力波动也没有血神教的血煞之气，想来只是普通的牧民。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行离开吧。”
“这个地方……怎么可能有普通牧民？”宁月不以为意，审视的看着旭日。这里靠近血神教总坛，就算没有成为像僵尸一般的怪物，但也必定已经加入了血神教。
空气中充满了浓郁的血腥之气，这种血腥气可以感染使人变得狂暴，但是眼前的人，身上竟然没有沾染到一丝一毫的气息。出淤泥而不染，在某种情况下就是不对劲。
“你们……是神仙？”突然旭日再一次疑惑的问道，因为要说是鬼，宁月和千暮雪的风采更加像是仙人。无论气势还是样貌，都那么的令人感觉舒服。
虽然才和宁月相遇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但旭日却感受到了那种难以言喻的安心。就好像草原回到了四年前，那个充满宁静祥和的草原。
“我们不是神仙，也不是鬼！”宁月看了半天，也没从旭日的身上看到什么异常，终于也放弃了。也许旭日就是草原上的一个特殊存在，不会被血气感染，不会被暴戾污染的人。
“血神教很快就会追过来，我们要走了，你也尽快离开，要是被他们抓到，神仙也救不了你！”宁月微微一叹，轻轻的挥了挥手示意旭日离开。
“哦哦！”旭日连连点头，也许是因为对宁月表现出来的诡异吓着了。在宁月让他离开之后，旭日也没有了继续深入探查的心思，转过身，飞奔的向夜幕中奔跑而去。
突然，一片薄如轻纱的手绢从旭日剧烈挥舞的手臂中掉落，被清风相送，急速的飘向后方。宁月目送着旭日的背影，心底却有一种莫名的感觉，感觉这个旭日和他有着强烈的羁绊。
突然，手绢飞舞，宁月的眼神瞬间一凝。伸出手掌，变掌为爪，手绢仿佛被无形的吸力吸附，化作流光射入宁月的手中。仅仅看了一眼，宁月的脸色猛然间大变。
闪电般的跨出一步，脚掌轻轻的踏下地面。一道无形的波纹，仿佛音波一般急速的席卷四周。而凡是被气波略过的地方，一切都瞬间静止。
无论是清风，还是在清风中微微摇晃的青草，都在那一刹那定格在当场。旭日奔跑的动作被静止在空中，明明能够感应到身体的存在，但整个身体，却仿佛被冻结了一般连动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
“夫君，怎么了？”千暮雪诧异的问道，而宁月此刻，却已经化作流光来到了旭日的面前。
时间在刹那间再次恢复了流转，天地也在那一瞬间恢复如常。但旭日看向宁月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妖怪一般。当然，能够让定住天地的在旭日看来就是妖怪。
“芍药在哪里？”宁月冷冷的盯着旭日的眼睛问道。
“什么……什么芍药？你……在说什么？”听到宁月的话，旭日的表情猛然间一变。眼神闪躲，但如何能瞒住宁月审视的目光？
“我问你芍药在哪？”宁月再一次冷冷地说道，轻轻的拿起手绢在旭日的眼前微微晃了晃，“这是芍药的贴身东西，怎么可能在你的身上？我劝你还是乖乖的回答我的话，否则……我有一百零八种办法让你开口！”宁月的眼神变得更加的冰冷了，眼神中的寒芒，仿佛能冻彻灵魂。
旭日的眼神微微闪躲，但最后还是化为了死寂一般低下了头。过了许久，旭日才幽幽的开口，“你杀了我吧，我是不会说的！”
“嗤——”一道白光亮起，宁月顿时脸色大变，急忙伸出手指，闪电般的拦住了白光。两根手指，仿佛钳子一般牢牢的夹住了千暮雪的剑刃。
看着千暮雪投来疑惑的眼神，宁月苦笑的摇了摇头，“我就是吓吓他，你来真的啊！”
“哦！”千暮雪收剑归鞘，默默的站在宁月的身边，因为之前宁月问话她没有听见，故而千暮雪并不知道旭日手里掌握着芍药的线索。
“芍药是我们的朋友，我们这一次来草原就是为了找她，你要知道她的下落，劳烦你告知！”宁月的话再次响起，而这一次，千暮雪突然脸色一变，眼神仿佛犀利的剑气一般狠狠的刺向旭日的眼眸。
“你们不是血神教的人？怎么证明？”旭日也许是被千暮雪的眼神刺痛了灵魂，脸上露出了满脸的惊恐，看着面带微笑的宁月，有些畏畏缩缩的问道。
宁月缓缓的从怀中掏出一面手绢，“这个手绢是芍药的，你有一条，我也有一条！这是芍药自己养蚕编织的，世上绝对没有任何人能够仿冒。”
看着宁月果然也掏出了一条一模一样的手绢，旭日的脸色才变得好了起来，“她们现在在一处隐蔽的地方，我带你们去。”
“我女儿怎么样？她还好么？”宁月依旧面带微笑的问道，看着宁月如阳光般的笑容，旭日的脸色也变得好看了很多。也在脸上挤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
“你们是小雪的父母么？她很好……”旭日这下子算是彻底的放心了下来，而再一次看向宁月的面容的时候，旭日也果然认出，宁月和小雪的样貌有很多相似之处。看到这里，旭日心底最后的疑虑彻底的被抛开。
“你身上怎么会有芍药的手绢？”一个阴冷的声音突然间从身后响起，一瞬间，宁月背后的寒毛猛然间炸开。脸色骤然一白，一丝冷汗，沿着额头缓缓的滑落。
“那个……还不是在太古禁地……我与芍药在和你失散之后……我不慎受伤……芍药替我包扎的……”宁月眼神闪躲，吞吞吐吐地说道。
“真难为你贴身藏了三年！”千暮雪一句话，瞬间让宁月再次如坠冰窖。
跟着旭日，在太阳刚刚升起的时候三人终于来到了那一处背着阳光的峡谷。刚刚靠近，突然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旭日哥哥，你来啦……”
突然，甜甜的声音戛然而止，一身灰色羊皮的小雪突然瞪大了眼睛呆呆的看着眼前越来越近的身影。小雪身穿这羊皮，头上梳着两个可爱的羊角辫子，此刻说她像是一只小羊羔，更加像是一个人。
红扑扑的小脸蛋吹弹可破，可爱的大眼睛闪亮的让人忍不住想要掐她的脸颊。但是此刻，小雪明亮的大眼睛之中，缓缓的蕴含着泪水，泪水越来越多，一滴一滴的沿着脸颊滚落。
小雪倔强的咬着嘴唇，努力的不让自己哭出声音，但是眼泪，却如此不争气的滴落……宁月轻轻的来到小雪面前，缓缓的蹲下，伸出手有些心痛的擦去小雪脸上的眼泪。
“怎么了小雪？不认识爹了？”宁月的声音，仿佛是一个催化剂一般，话音刚落，小雪便哇的一下大声哭了起来。
“你们怎么可以这样……不声不响的丢下小雪走了，小雪知道……是小雪顽皮……小雪还不听话……可是你们不是常说……小雪还是孩子嘛……长大了就会懂事的……为什么……为什么丢下小雪这么多年……你们是不要小雪了么……小雪以后会乖……以后会听话的……你们不要丢下小雪好不好……”
小雪的哭声，瞬间惊动了还在里面的芍药和小萱，两道身影，仿佛鬼魅一般出现，一出现，两人也顿时愣在当场红了眼眶。
“师傅，师娘……你们终于来了……咳咳咳……”小萱话还没说完，再次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第九百二十章 来龙去脉
宁月轻轻的搂着小雪，紧紧的抱着，“小雪，爹娘离开不是因为小雪不乖，也不是不要小雪，而是爹娘有不得已的苦衷，小雪这么乖，爹娘怎么会舍得不要你呢？别哭了，爹爹和你娘找了你这么久好不容易才找到你，别哭了……”
“不！我就要哭，我就要哭，谁让你们不声不响的走掉的……我就要哭……”小雪傲娇的埋在宁月的怀中抽泣地说道。
“收声！”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仿佛北风略过草地，将青草化为冰霜一般。
“哦！”小雪果断的应了一句瞬间停止了哭泣。
宁月微微一声叹息，缓缓的别过脸，“暮雪啊，我们丢下小雪三年，我们想她，她也想我们，哭一会儿有什么关系嘛……你想小雪的时候不也掉眼泪，怎么现在却这么严厉？”
千暮雪缓缓的来到小雪面前蹲下，伸出手，温柔的抚摸着小雪吹弹可破的脸颊，轻轻的整理了一下衣领，“小雪，我们江湖儿女是不能哭哭啼啼的，就算打碎了牙齿，也要往肚子里咽。你是千山暮雪的女儿，就要比所有人都要坚强。你见过爹哭了，还是见过娘哭了？”千暮雪的声音很轻，也很温柔。但不知道为什么，对小雪来说娘亲的话有着天然的威慑力。
从小，千暮雪也没有对小雪凶过，但是不知为何，小雪就是从小怕千暮雪。宁月说了十遍的话，还不如千暮雪一个眼神管用。一开始宁月以为是千暮雪一剑斩断山岚的缘故。
但是宁月也尝试了，啥用都没有。宁月曾经要树立父纲，当着小雪的面疯狂的将一座山峰轰为平地。但是小雪在一边别说吓到，竟然兴奋的一个劲的鼓掌。
小雪乖巧的点了点头，千暮雪这才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缓缓站起身牵着小雪的手缓缓的向芍药和小萱走去。而此刻，带着千暮雪和宁月前来了旭日，却生生的成了摆设。小萱的虽然强忍着咳嗽，但如何能瞒过宁月和千暮雪？小萱的气血如此的激荡，一瞬间吸引了宁月和千暮雪的目光。
“你受伤了？”千暮雪淡淡的问道，但了解千暮雪的小萱却非常明白，如此淡漠的声音里，蕴含着千暮雪何其恐怖的怒火。
小萱也和小雪一样，怕千暮雪多过宁月，连忙摇头，“没事，只是感染了风寒……”
“风寒？什么样的风寒会是业火红莲？”宁月不屑的瘪了瘪嘴，缓缓的来到芍药面前，轻轻的伸出手，抚摸着芍药的脸颊。直到感受到那真实的触感，芍药的眼眶也在那一刹那红了。
“对不起，我们来迟了……”宁月的声音，让芍药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一般滴滴落下。默默的摇了摇头，虽然没有说话，但却已经胜过了千言万语。
看着宁月和芍药亲昵的一幕，旭日突然间仿佛如遭重击一般瞪大了眼睛。背在身后的手，紧紧的握着拳头。脸上虽然依旧挂着温暖的笑容，但眼神却渐渐的失去了光彩失去了颜色。
芍药突然间紧紧的搂住宁月的腰，而看到这一幕，千暮雪应该无比愤怒，当此刻，千暮雪的心中竟然并没有涌出丝毫的愤怒，只不过微微的别过脸，当做看不见。
过了好久，芍药才脸颊羞红的推开宁月，而另一边，千暮雪站在小萱身边抓起她的手腕探查小萱的中毒情况。宁月缓缓的来到小萱身边，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觉察的担忧。
“咦？莹莹呢？”宁月环顾四周，突然发现少了莹莹一人，脸色顿时一变露出了满脸的惊恐。
“莹莹被我埋在圣山山脚了……”芍药幽幽地说道，也一瞬间，宁月只感觉浑身的毛孔炸裂。一声狂暴的气势，如狂雷一般炸开。
“莹莹没死！”芍药一见宁月的表现顿时知道口误了，急忙说到这才制止了宁月的暴走，“半年前，莹莹正好到了突破的契机陷入到天蚕九变第九变境界。我估摸着她这一次要假死三年，所以将她密闭在圣山山脚。毕竟天蚕九变功法奇异，蜕变之时需要沐浴大地之气，圣山山脚，既是气运福泽之地又是草原地脉交汇之处，将莹莹置于地脉，更能使蜕变发挥其最大功效。”
芍药的话说完，宁月这才长长的喘了一口气，被埋了？这三个字着实吓人。一边的千暮雪听完解释之后也是悄悄的吐出一口浊气，缓缓的拿起小萱的手。
“奇怪……”千暮雪放下小萱的手腕眼中闪烁着浓浓的疑惑，“小萱所中的业火红莲之毒十分微量，比起当年我曾经中过的差了很多。以芍药的功力，祛除业火红莲之毒应该是易如反掌才对……”
听着千暮雪的话，宁月的眉头微微皱起，转过脸向芍药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芍药踩着莲步缓缓的走来，“暮雪剑仙所言不错，当这个毒却着实古怪，早在半个月前，我已经完全祛除了小萱的毒，当仅仅过了两天，毒却又一次复发了。一来二去，替小萱洗精伐髓了不下于五次，但没过两天，小萱身体又一次有了中毒的征兆。我自问医术还是有些成效的，当对小萱的毒却是一筹莫展！”
听了芍药的话，宁月轻轻的抓着小萱的手臂，“果然，这个毒只是微量，要不这样，我们三人合力，替小萱拔毒！”
宁月的医术，可谓是半吊子，但要说识毒辩毒的能力，普天之下他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宁月有着一双独一无二的鼻子，得天独厚的技能使宁月更能精准的把握毒是否清除干净。
三人盘膝坐下，小萱坐在宁月三人的中间，三人的气势，突然间如核弹爆炸一般卷起。原本小萱中的毒，只需一人就能拔除，如今三人合力，自然是不费吹灰之力。
仅仅瞬间，一道红色的雾气从小萱的头顶升起，如血雾一般升上天空向四周飘散而去。而宁月的感应中，小萱的体内也没有的业火红莲之毒。哪怕的潜藏的毒素，也不可能逃过宁月的感知。
因此，宁月感知到没有，那就是真的没有。宁月缓缓的收功，千暮雪和芍药也收起了功力。三人睁开眼睛缓缓站起，小萱还要做调息依旧闭目运功。
突然，芍药仿佛想起了什么连忙抬头环视四周，但眼前却早已失去了旭日的身影。看着在一边乖巧坐着的小雪，芍药轻轻的问道，“小雪，旭日哥哥呢？”
“走了啊！”小雪甜甜的说到。
“走了？”芍药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我还没道谢呢……”
“走了？”宁月瞪着眼睛露出满脸的疑惑，因为自始至终，宁月都没感觉到旭日的离开。眼中疑惑刚刚升起，宁月便淡然一笑，也许是在刚才替小萱疗伤的时候偷偷离开的吧。
“芍药，长生天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连传讯求援的时间都没有？”宁月脸色凝重的问道。一边的千暮雪，顿时侧过脸，脸上也是满脸的好奇。虽然现在芍药他们都没事，当这事却到处透露着古怪。
“哎……这事……要怪我！”芍药眼中露出浓浓的懊悔，“三年前，血神教突然出现在草原。但是当初，血神教也并非如现在这么猖獗。
当初他们暗中行动，而我也并没有因此而警觉。直到在一年前，可多汗突然派人来到圣山告知，西部草原的部落有些神秘的失踪了。
当初我也并没有过于在意，就派遣了折月前往调查。当调查的结果，却让我大吃一惊。西部草原的部落消失的及其迅速，很多都是一夜之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更为奇怪的是，一点线索也没有留下。
我便意识的事态的严重了，命长生天宫的人手加大力度寻找那些失踪的部落。但是，茫茫草原，他们竟然真的如消失了一般。
后来我才得到了一个关键的线索，那些失踪的部落在失踪之前周围都有血神教活动的痕迹。如果一次两次是巧合，这么多次定然不是。
随即，我便将血神教定位邪教，号令草原驱逐。当想不到，这条命令一处，血神教活动的越发猖獗。我也曾派天尊战神前往围剿，但血神教极其狡猾。大军来到，他们便消声灭迹，大军一走他们就再次活跃。
而最为让我不能理解的是，血神教壮大的速度超出了我的想象。直到一个月前，我手下的七位天尊其出，但依旧无可奈何血神。
但是我万万没想到的是，我的七位天尊，竟然都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投靠了血神。就连折月叔叔都……”说到这里，芍药的眼睛顿时红了，眼眶之中蕴满了泪水。
“我知道也许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圣女，但我也的确没想到他们会这么突然的离我而去。半个月前，血神突然间攻击圣山。而我之前，竟然毫无察觉。也是在那一天，我体会到了无情的背叛。当我看着曾经对我忠心耿耿的天尊们，都站在血神的身后冲锋陷阵，都无情的屠杀者曾经的战友，兄弟！我当时的心，仿佛刀割一般的疼。”

第九百二十一章 太古皇朝秘闻
“血神的实力极强，但我还有一战之力。可是血神身边，还有七位天尊我是无可奈何。为了保护小萱和小雪，我选择了撤离，但是我的撤离，就意味着我将长生天宫放弃。长生天宫，三千名勇士死伤殆尽。而我也是在逃离的路上被血神打成重伤，在奄奄一息之际，要不是旭日救起我恐怕已经死了。公子，暮雪剑仙，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小雪和小萱，我曾经答应过你们会好好照顾他们，但是我却让他们吃了这么多的苦……”
宁月悄悄的抓着芍药的手，而千暮雪淡淡的瞥了眼疗伤中的小萱还有在远处草地上打滚的小雪，“芍药，这并不怪你，而且，这一次的经历，也许是他们成长的契机。至少现在的小雪，要比三年前的坚强的多了。”
千暮雪说着，缓缓的站起身，眼神中迸射出凛冽的杀气，“我和夫君已经和血神交过手，他的实力的确深不可测。而且，血神手中有上古神器荒古钟，我和夫君联手，都有些不及。但是，一个血神能胜得了两个问道之境，他能胜得了三个么？芍药，这笔账，我们很快就会讨回来的。”
“这个不急！”宁月淡淡的说到，“现在已经找到了芍药，我们就有时间好好准备了。小雪和小萱在草原已经不安全了，暮雪，你先送他们两个回中原。”
“还是皇宫？”千暮雪淡淡的问道。
“桂月宫就行了，仙宫之人已经被我们处理的差不多了，短时间内他们翻不起浪花。而且芍药受伤，这些天也没有好好休养，我在这陪芍药疗伤！”
听到这里，千暮雪意有所指的撇了撇头饱含深意的看了眼宁月，虽然明白宁月心底的小心思，但千暮雪也没有点破。而是默默的点了点头，“事不宜迟，我即可动身！”
“路上小心！”宁月郑重的嘱咐一句，千暮雪应了一声之后便站起身。
“小雪，小萱，跟我回中原！”
太阳突然间洒下万道光芒，仿佛黄金铺满大地草原。宁月缓缓的站起身，面对着太阳眉头紧锁。虽然此刻阳光照射大地，但宁月知道，笼罩在草原之上的阴霾并没有消散。
血神，这个三千年前的绝世凶人，到底是用了什么办法能活到现在？难道也和仙帝一样？宁月心底微微的摇了摇头，仙帝是因为无量天碑而得以长生，血神显然不是。
血神教的一众人，怎么都让宁月联想带了僵尸吸血鬼。也许，血神其实早就死了，活到现在的，也许早已经不能算是人，而是一只流连在阳间的鬼。
在千暮雪走后，宁月将武夷派的道元涅槃神功传授给了芍药。道远涅槃神功，不仅仅对疗伤有奇效，更加神奇的是能补足亏损的精元。这一点，是普天之下任何一种功法都不具备的。
芍药虽然说伤势不重，但接连受伤对于本源的亏损已经及其严重了。宁月其实不仅仅是希望芍药能恢复伤势，更希望芍药能有朝一日踏出最后一步。
天道之境，达成的条件尤为苛刻，如果本源亏损，也许永远都无法等到机缘。芍药陷入坐定已经一天了，宁月寸步不离的守着芍药，这一天，宁月的心情出奇的平静。
原本按照功法记载，芍药应该坐定七天七夜才算大功告成。但芍药原本的根骨资质已经是世间一流，再加上修为高深莫测，仅仅过了三天，芍药便从入定中醒来。
当睁开眼睛的刹那，芍药的眼眸之中一片蔚蓝，那种如宝石一般的美丽，让宁月瞬间有了一种怦然心动。看着宁月呆呆的眼神，芍药脸颊微微一红，默默的低下了头。
“公子……”如蚊子一般的声音，将宁月唤醒。宁月淡然的一笑，缓缓的来到芍药身边。也许是因为千暮雪不在此，也许是宁月心底还有这么一丝放纵，也许曾经和芍药经历的那些生死磨难，宁月竟然自然的将芍药搂在怀中。
芍药微微挣扎，但被宁月有力的臂膀压住。也许，这世上也只有芍药能让宁月在拥有千暮雪的情况下还能压制不住心中的情感。
芍药的温柔，芍药的清纯，芍药那如江南气候一般的温暖，是千暮雪不曾拥有的。千暮雪如仙出尘，他无论在谁的面前，都如仙人一般可见却不可亲近。
这是千暮雪的特性，不如此，她就不是千暮雪。哪怕在宁月面前，千暮雪依旧如此的出尘。有时候，却也真的让宁月产生一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的错觉。
千暮雪是仙，芍药是人！宁月很想为自己的贪得无厌找一个借口，正如芍药为自己不做小三而找的借口一般。但是宁月却不愿，因为宁月的思想里，身为男人必须要给女人一个足够温暖的港湾。哪怕芍药不要，但宁月必须给。
什么红颜知己，什么止乎于礼，这些都是借口。而芍药为宁月的付出，已经不能让宁月接受这些借口了。
“芍药……我想……”宁月的脸色有些挣扎，他想对芍药说，我要娶你。但是话到了嘴边，却又犹豫了起来。
不是宁月不想，也不是宁月真的想犹豫。同样的话，在太古禁地已经说过。但芍药，却拒绝了。宁月不知道用什么办法堵住芍药的借口。
而且宁月也非常了解芍药的性格，她虽然婉约，但芍药却也有很强的自尊心。如果这个时候宁月提出要娶芍药，保不准会被认为自己是在可怜同情她。
“嗯？”芍药紧紧的贴着宁月的胸膛，清晰的感觉到宁月的心跳在加速。脸颊渐渐的红了，芍药明白宁月想对她说什么。
但是……芍药微微的摇了摇头，“公子，你不用说……我现在听着你的心跳，你想说的芍药都知道。芍药从公子的心跳中，听到了公子心底其实有芍药的。这样，已经足够了。芍药喜欢公子，公子也喜欢芍药，芍药已经很幸福了。并不是说芍药嫁给了公子，芍药才属于公子，只要公子喜欢芍药，芍药永远是公子的。”
“这不一样……”宁月喃喃的说到，默默的闭上乐了眼睛，“这不一样，我想给你真实的名分，我想能牵着你的手走到天地任何一个角落都能对着别人光明正大的介绍，看，这是我的妻子，我蓝田郡王的王妃。而不是在别人问我们是什么关系的时候，你却说我们只是朋友……”
听着宁月的话，芍药的眼睛湿润了。但是，手臂微微用力，紧紧的搂着宁月的腰肢，“我明白公子的想法，但是芍药并不在乎，也并不需要。芍药是草原的圣女，圣女是不能嫁人的你知道么？”
“去他妈的圣女，草原都没了还要圣女做什么？再说了，谁要做圣女去做啊，天下这么多女人，为什么偏偏是你？”宁月一听这话，顿时脾气上来了。
芍药微微错愕，转瞬间咯咯咯的笑了起来，“芍药原本就是上代圣女的转世，不是芍药，还能是谁？”仿佛想到了什么，芍药突然挣脱了宁月的怀抱。
“对了，你之前说……血神的真实身份是三千年前，太古皇朝的太阳王？轩辕古皇的第七个儿子？”
“是血神自己和我说的，虽然不可尽信，但还是有些可信度的，怎么了？”宁月看着芍药闪亮的眼睛，有些疑惑的问道。
“太阳真经中有记载说，长生天宫的第一任圣女，其实是当年的无忧公主。你也许不知道无忧公主是谁，但她的另一个身份，却是轩辕古皇的第九个女儿，也是当年被称为月亮之神的无忧。长生天宫每一任圣女，其实都是无忧公主的转世，但因为经历了太多的次数，实际上无忧公子的魂魄，已经稀薄的可以忽略不计了。”
“什么？竟然还有这样的渊源？”宁月顿时瞪大了眼睛，突然感觉，当年的轩辕古皇真的强大的令人发颤啊！宁月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露出一丝凝重。
“难道当年轩辕古皇已经在研究长生不死呢？否则怎么会这么巧？芍药你看，当年我们在太古禁地见到我爹，他以灵魂姿态残存人间。但是我爹却不是第一个以灵魂姿态残存的，第一个应该是轩辕古皇。可以说，在我爹进入太古禁地之前，轩辕古皇一直在禁地之中。要不是和我爹干了一架，他现在也许还活着。而他的儿子太阳王，竟然肉身生存了三千年，虽然不知道这三千年去了哪里，当至少他三千年之后再回人间。而现在，草原的圣女也是当年轩辕古皇的血脉，这么算来，轩辕古皇用了三种方式达到永生。虽然不算完美，但至少已经跨出去这一步了。这么算来，我们这些一代又一代在九州降生的人，是真的愚昧不可及呢，还是一直在倒退？三千年前轩辕古皇就已经研究出来的东西，到了三千年后，竟然连影子都摸不到。”
“其实……太阳真经中还记载了一件事，应该说是风流韵事吧，公子听听就好。”芍药神秘的巴眨着眼睛浅浅一笑，“三千年前，轩辕古皇虽然开辟了旷古绝今的功绩，但当时的人，也才刚刚走出蛮荒。所以当年的礼教伦理并不完善，致使别说是上层贵族，就是民间百姓之中，也多有近亲乱了常伦的事。而这，是轩辕古皇决不允许的。”

第九百二十二章 表白
“轩辕古皇是最先知晓近亲不可通婚的先贤，所以他颁布法典，同族之中不可婚配。而更是以身作则，皇族之中严禁内部通婚。但是偏偏，在轩辕古皇的子女之中，却有人顶风作案背着轩辕古皇苟合。这两人，赶巧是尊为太阳王的轩辕弈和月亮之神的轩辕无忧。因为他们的事情被撞破，轩辕古皇大怒，当年轩辕弈乃是轩辕古皇最为器重的儿子，曾经在征伐荒古的战场上立下不朽功勋，甚至在当初，有近一半的大臣愿意拥立轩辕弈为皇位继承人。但因为出了这档子事，轩辕古皇暴怒。轩辕弈所有的努力都付之东流，当念在往日的功勋，轩辕古皇并没有将轩辕弈如何。当对于胆敢触犯禁令的轩辕无忧，轩辕古皇就没有那么多的顾忌了。一个月后，轩辕无忧被逐出皇宫，发配到了蛮荒之地自生自灭。而这个蛮荒之地，就是现在的草原。”
“后来呢？”宁月张大了嘴巴，满脸意犹未尽的问道，甚至此刻的宁月心底，就剩下了两个大大的刺激字眼。
看着宁月这个满脸期待的眼神，芍药冷冷的白了宁月一眼，“后来，无忧公主一直待在草原并创立长生天宫终身没有踏入中原半步。
而当年的轩辕弈也因为这件事而威信全失，致使最后在皇位继承人的争夺之中败北。但这件事，并没有因此了结，在轩辕古皇驾崩之前，轩辕弈便起兵作乱。
因为轩辕弈当年南征北战战功赫赫，所以在军部享有极高的威望。这一场大战，几乎卷进了整个中原，持续了十年的动荡。
最终，轩辕弈依旧兵败。但他并没有因此放弃野心，兵败之后，他带着残部离开中原远走荒漠。在路过草原的时候，他还特地来了一次圣山。
他对无忧公主承诺，三千年后，他将卷土重来，让无忧公主等他三千年。这原本在我看来只是一个笑话，三千年，别说三千年，就是三十年，无忧公主都没有等到便香消玉殒。
原本我以为，当年轩辕弈的承诺只是神话误传，但现在看来，他竟然真的跨越了三千年的岁月卷土重来了。公子，你说那个血神，真的是当年的轩辕弈么？”
“谁知道？”宁月淡淡的一笑，突然间脸色一变，低下头看向芍药，“你们历代圣女都是无忧公主的转世，那么不就意味着……无忧公主实际上一直在等轩辕弈？那你……”
“公子想啥呢！”芍药轻轻的伸出手指点了点宁月的额头，“我们历代圣女只是无忧公主的灵魂转世，又不是真的是无忧公主。我们和寻常人唯一的区别在于寻常人以血脉延续后代，而我们圣女以灵魂延续后代。你们的后代子孙不是你们，我们历代圣女又怎么会是无忧公主？”
“就怕血神不是这么想的……”宁月眼中闪烁着一丝担忧，突然，两个人都微微一怔，自然的分开向一边望去。一道身影，背着阳光缓缓的走来。
“是旭日？之前还没来得及向他道谢呢，要不是他，我和暮雪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找到你们！”宁月说着，缓缓的站起身向旭日走去。
“旭日兄，多谢你带我们找到芍药，昨天我们相逢甚喜，却是将旭日兄冷落了，在下在此向旭日兄赔个不是。”宁月满脸笑容的迎去，刚刚走到面前，宁月的眉头微微一怔。
一股浓郁的酒气扑面而来，很显然，旭日刚刚喝了很多酒。但是现在才是上午，就算草原胡虏酗酒，也没有说大清早的就喝的醚酊大醉的。
“举手之劳，不必言谢！”旭日也这么文绉绉的来了一句，身后的背包之中，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什么。看着芍药缓缓走来，眼睛立刻离开了宁月转而看向芍药。
昨天旭日的眼神还有所保留，但今天，也许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旭日的眼神赤裸裸的暴露着对芍药的迷恋。不觉间，宁月的心底涌出一股酸涩。
芍药仿佛人间百合，如此的纯洁美丽，换做世上任何一个男人，都有可能爱上芍药。旭日会对芍药表露爱意，这一点也没有出乎宁月的预料。
虽然心底也明白芍药对自己的心意，世上不会有任何人能够动摇。但不知为何，宁月却还是有种自己的珍宝就要被人抢夺的危机感。
“旭日先生，你来了！”芍药宛然一笑，缓缓的来到旭日跟前，“承蒙旭日先生帮助，芍药在此感激不尽，芍药打搅了这么些日子，很是过意不去，旭日先生这次来了就不要走了，这里毕竟是旭日先生的住所！”
“你要走？”旭日仿佛受了刺激一般大声惊呼，看向芍药的眼睛瞬间通红一片。
“芍药承蒙旭日先生所救，打扰了这么些日子已经很不适了。过两天，我便会和公子离开，等我们平定血神教，旭日先生也不需要再过这种东躲西藏的日子。如果旭日先生愿意，以后开可以来圣山找我。”
虽然芍药的身份也许早已经不是秘密，但这也是芍药第一次向旭日正式吐露身份。看着旭日惊诧的眼神，芍药宛然一笑。
“能不走么？”过了许久，旭日从震惊之中醒来，悠悠的问道。
“芍药已经告知身份，旭日先生应该理解的！”芍药淡淡地说道，眼神却瞥向身边的宁月。
旭日的心情似乎很低落，蠕动着嘴唇过了许久才幽幽叹出一口酒气，“芍药小姐，我能单独和你说一会儿话么？”说着，眼睛看向一边的宁月。
宁月的眉头微微紧锁，旭日的这个要求，在宁月看来有些过分了。但是……谁让旭日是他们的恩人呢，虽然心底有些不爽，宁月还是很有风度的淡淡一笑，身形一闪的消失在原地。
等到宁月消失之后，旭日才缓缓的抬起头，眼中的深情，就是让芍药都不由的心中一颤，“芍药小姐，从第一眼见到芍药小姐开始，我便认为你是世上最美的女人。我真心的感谢长生天，能让我在你危难的时候能够帮助你。我并没有奢求过什么，甚至在我的心底，只要能默默的守护芍药小姐，已经是我今生最大的幸福了。以前，我一直以为芍药小姐应该是出自某一个高贵的部落，像我这样的身份，永远都没有资格和小姐在一起的。但是，一遍遍的想要熄灭心中的幻想，但却一次又一次的无功而返。现在小姐马上就要走了，有些话，我怕不说就再也没有机会说出口了！”
“有些话，还是不要说的为好，芍药不是傻子，你要说什么我都明白。但是芍药早已经心有所属所以……非常感谢旭日先生的错爱！”
芍药就算拒绝，都不会说的那么绝情，也许今天，是芍药说过最为绝情的话。旭日是优秀的，虽然他不懂武功，但旭日无论是样貌还是气质，在草原之上都是出类拔萃的。
“在草原上，一定有一个更优秀的姑娘，在默默的等着旭日先生。”芍药默默的说着，缓缓的跨出步伐缓缓的与旭日擦肩而过。
“在我心中，芍药小姐是最完美的女人，你喜欢的人，是宁月先生么？”旭日转过身，对着芍药背影大声问道。
芍药顿住脚步，并没有说话，不是不想回答，而是不知如何回答。但是，就算芍药不回答，旭日也知道答案。旭日的心，这一刻感觉如此的痛，那种仿佛被撕裂的痛。
“宁月先生已经有妻子了，他们还有一个可爱的女儿，你宁愿喜欢一个有了妻室的人？”两行清泪，沿着旭日的脸颊滑落。
“芍药是草原的圣女，是不能嫁人的。”草药缓缓的转过身，脸色冰寒的淡淡说道，这一刻，芍药的气质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那种高贵气质，如神明一般笼罩天地。这一刻旭日明白了，就算没有宁月，芍药也不可能对他有丝毫的情愫。
只因为，芍药是神，而他，却只是人！
“我懂了！”旭日默默的说着，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量一般浑身无力的瘫软了下来。芍药微微一叹，原本她应该在萌芽的时候掐灭旭日的情谊，但是芍药的善良却选择了隐晦的暗示。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当初的一时心软，却造就了旭日的彻底伤心。芍药原本想上前安慰几句，但念头刚刚流过，却被芍药生生的掐灭。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感情的事情上，由不得丝毫的恻隐之心。芍药默默的转过身，身形一闪，人已消失在天地之间。
山谷的上空，两岸的崖边，宁月默默的抱着手望着远处的云海。芍药的身形仿佛跨越了时空一般出现在宁月的身后，看着宁月的背影，芍药却有一种做错事的惊慌。
“有点残忍啊！一个脆弱的少男之心顷刻间碎裂……”宁月幽幽一叹，声音仿佛清风一般吹过大地。
“公子，你别误会……我……”芍药的脸色骤然间一白，从小在中原长大的芍药深刻的明白，名声，贞洁对于一个女人意味着什么。哪怕是传出了风言风语，女人都要以死以正清白，她不敢想象，如果宁月误会了她和旭日有情该怎么办？

第九百二十三章 真面目
“误会？我并没有误会什么啊！”宁月转过身，脸上露出了一个让芍药安心的笑容，看到宁月的笑容，芍药悬起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我只是在为旭日不值而已。在一个错误的时间，遇上了一个今生只能仰望的女神。我能理解旭日的心情和遭遇，因为当年的我，何尝不是如此！”
宁月缓缓的对着芍药招了招手，芍药默默的来到宁月的身边望着远处的云海翻腾，“桂月宫阙，三榜惊绝，千山暮雪，月下剑仙！在十年前，这个名字是响彻江湖的仙，多少青年俊杰，为了一睹暮雪为了一亲芳泽而血染梅山。当年的我，仅仅只是苏州府的一个小小的衙役，和暮雪之间的距离，就好比你和旭日之间的距离。当年我们虽然有婚约在身，但我想暮雪其实并没有真的想过嫁给我吧？”
芍药的脸色微微一变，一句话刚要说出口却被生生的咽了回去。芍药虽然知道其中的隐情，但芍药却不能说。她不想挑拨宁月和千暮雪之间的关系，哪怕有可能挑拨都不能。
“没关系，这些事暮雪其实早就和我说了。她是为了太上忘情录的最后一层才决定与我履行婚约，当年还和你们做了承诺，将来等到暮雪斩情成功，就让你们四个代替她做我的妻子。这便是站在高处的人，虽然只是无意，但冥冥中已经主宰了我们这些底层之人的命运。如果宁月一生碌碌无为，也许这样的日子也不错，贤妻美妾在侧，天天逍遥快活。但是，我却不甘心，不是不甘心失去暮雪，而是不甘心命运掌控在别人的手中。最开始的想法，我没敢和暮雪说。不过我偷偷的告诉你，你可不许告诉暮雪！”宁月狡黠的一笑，缓解了方才沉闷的气氛。
“你若不想暮雪剑仙知道，那你就谁都别告诉，你告诉了我，保不准我会偷偷的说漏嘴。”芍药捂着嘴巴轻轻一笑。
“算了，被暮雪知道了了不起跪搓衣板呗，又不是没跪过。”宁月轻轻的一挥手，将双手放在背后。
“其实当年我想的是，我要争口气，到时候让千暮雪哭着喊着要嫁给我，到时候，我在大笔一挥，一纸婚约，你说续就续你说断就断？你想嫁，我还不娶呢！哈哈哈……那时候，你说公子我该多霸气？”
“咯咯咯……”芍药捂着嘴唇轻笑了起来，也许很久没看到芍药这么开心了，宁月鼻子有了些酸楚。笑过之后，芍药微微白了眼宁月，“公子也不过是心底想想罢了，你才不会真的那样做呢！”
“为何？”宁月面带笑意的问道。
“世上有那个男人不想娶暮雪剑仙呢？暮雪要嫁给哪个男人，又有谁会舍得拒绝？要真如公子所想的，公子估计也是乐的嘴巴都合不拢吧？”
“一开始你们都瞒着我，都没告诉我暮雪的真实打算，我当然是乐的合不拢嘴。我拼命的破案，拼命的努力，实际上就是不想让暮雪丢脸。免得等我和暮雪成亲的时候，无数人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吃软饭的小白脸。其实，要是你们早点和我说暮雪当年的打算，我和暮雪也不会有后来的结果。当年，暮雪是天仙一般的人物，我是什么？一介草民而已。如此大恩大德，草民岂能不感恩戴德万死不负？当年暮雪被诗雅暗算，我在暮雪最危难的时候出手相救。和今日的旭日是何其的相似。当年冰雪之中一战，是我迄今为止依旧感到最自豪的一战。因为这一战，我才得到了暮雪的垂青，因为这一战，是我一生征战最为爷们的一次。我比旭日运气好，暮雪当年心中只有剑道，我才能趁虚而入。所以，我才会说，他是在错误的时间，遇到了错误的人。希望他能早点走出低潮重新开始人生吧！”
“他是个好人！”芍药悠悠地说道。
旭日坐在草地上很久，但是他却并没有感觉到时间的流逝。因为旭日的灵魂，早已经空洞，因为在得到芍药无情拒绝之后，旭日的心已经死了。
等再一次恢复知觉的时候，天空已经黑了，夜幕的星辰在空中眨着眼睛，无月的暖风，仿佛温柔的薄纱吹过旭日的脸庞。
望着周围的死寂，旭日轻轻的叹出一口气。缓缓的将手放入怀中，轻轻的掏出一颗蔚蓝反射着朦胧蓝光的宝石。这颗宝石，旭日一直想送给他最爱的芍药。但是现在，他永远也送不出去了。
用手轻轻的在草地上刨出一个坑，小心的将宝石放入坑中掩埋，就像在掩埋旭日的心一般。旭日的脸色，渐渐的变得阴沉，眼神，渐渐的变得犀利。
曾经的温暖阳光，渐渐的从旭日的身上褪去。在埋葬宝石的过程，也是旭日完成某种蜕变的过程。当宝石被掩埋完成，旭日仿佛解开了心中的枷锁，缓缓的站起身，眼神看向了虚空的某一处。
清风吹过大地，旭日突然感觉自己仿佛被整个世界遗弃。原本他就不属于这里，但为了芍药，他留了下来。原本的期待在彻底的绝望之后被冰封，是时候该离开了。
轻启脚步，仿佛走在寂寞中的孤客。旭日的背影，在星空下越拉越长。脚步是如此的沉重，就如他此刻的心情一般。走出峡谷，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曾经旭日觉得这个血腥味如此的刺鼻，但现在，旭日却觉得如此的舒服。也许刺鼻的感受是因为心情的改变，当心底充满了阳光的时候，一切阴霾都如此的令人难受。而心中只剩下黑暗的时候，黑暗却是如此的温暖。
默默的回头，再一次看一眼身后的峡谷。虽然在那里，旭日一无所有。但那里，依旧是旭日心底最美好的回忆。一滴清泪，缓缓的沿着脸颊滑落，最终还是不舍的移开目光，转过身向着远处再一次迈开步伐。
刚刚踏出几步，旭日却再一次的顿住脚步，一道雪白的身影出现在旭日的面前，再次看到这个身影，旭日的心却再也没有了曾经的悸动。仅仅是有些哀伤，心脏仅仅是有些隐隐作痛。
“旭日先生是要走？”芍药出现的出现，让旭日微微一愣，但转瞬间，旭日便换上了淡然的笑容。
“是啊！我要走了！”旭日缓缓的向芍药走来，缓缓的在芍药面前停下脚步，“离开这个伤心的地方，草原这么大，总有我落脚的地方不是么？”
“对不起……”芍药有些不敢看旭日的眼睛，低声的说了一句就再也说不出其他的话。
“你没有对不起谁，是旭日的命不好。宁先生呢？他没有来？”
“他睡着了，我感觉到你要走，所以来送送你。他不会误会的，能认识你，芍药很高兴，希望我们在彼此的心里，一直会是朋友！”
“是么？”旭日缓缓的低下了头，身体却仿佛发生了什么变化，“原本我想静悄悄的离开，但是没想到你竟然来送我了，再次看到你，我突然改变注意了……”
“什么？”芍药微微一怔，眼神中露出了一丝疑惑。突然，芍药眼前一花，一股强烈的危机袭来。来不及细想，芍药急忙暴退。
正在暴退的瞬间，突然侧边出现了一道身影，一瞬间，芍药的心跌入到了谷底。仅仅只在弹指一瞬，芍药只感觉脖子上一疼。一掌狠狠的向黑影打去，不偏不倚的击中黑影的胸膛。
想象中的倒飞而去并没有发生，手掌之中传来了击中皮革的触感。但更加让芍药惊惧的是，自己的内力竟然无法吐出。刚才一掌，虽然快如闪电，当掌上的力道，还不如一个后天之境的武者。
芍药惊惧，连连倒退，手掌捂着脖子，那里传来了一阵阵清晰的灼痛。芍药缓缓的放开手，两个狰狞的牙孔，出现在粉嫩的脖子上，仿佛被毒蛇咬中一般，火辣辣的灼痛越来越强烈。
突然，牙孔仿佛被什么抹平了一般渐渐的隐退，在牙孔的位置，被两个精致的勾玉替代。而这一刻，芍药才真正看清眼前的人，依旧低着头，当浑身上下却荡漾着浓浓的血腥之气。
“旭日？是你？你到底是谁？”芍药惊惧，因为从旭日身上的气势来看，旭日是血神教无疑。但是如果旭日是血神教的人，为什么要救自己？这半个多月，旭日完全可以将血神带来，为什么还要无微不至的照顾自己？
突然，脑海中想到了某一种可能，芍药的眼睛顿时瞪着浑圆，“是你！你就是血神？”
“呵呵呵……”旭日缓缓的抬起头，原本清澈的眼眸，此刻已经变得血红一片，“我跨越了三千年的岁月，仅仅只是为了找到你。我等待了漫长的三千年，三千年！我从未有过一刻忘记你，我从未有过一刻不思念你，但是……你却早已把我忘记。无忧，我的妹妹，还记得当年我们的承诺么？我让你等我，等我三千年，三千年后，我会光明正大的娶你做我的皇后。你是怎么答应我的？别说三千年，就是五千年，一万年，你都会等，等不到我的回来，你就永世轮回。那一天，当我见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我的无忧一直在等我，但是，为什么……为什么我等来了你的肉体，却等不到你的灵魂？”

第九百二十四章 绝境
“我不是无忧公主！”芍药脸色阴沉的喝到，紧紧的抿着嘴唇，眼神中闪烁着惊慌。因为就在方才，一股可怕的力量蜂拥的冲击着自己的精神识海。
芍药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拥有着坚定信仰的天尊们，会如此快速的倒戈，会如此决绝的背叛信仰。那是因为，他们已经完全被血神控制，成为了血神的奴隶。
虽然自己死死地抵御住了精神识海的冲击，但芍药并不敢保证，保证自己能支撑多久。精神识海的冲击越来越强，也越来越可怕，一旦失守，芍药都不敢想象这样的后果。
旭日一步步的向芍药走来，“我知道你不是我的无忧，但没关系，只要你在我身边，只要你留在我身边，我会唤醒我们曾经的一切。我知道，你是爱我的，只是一时被迷了心窍而已，我们三千年的感情，曾经我们都可以为了彼此去死……”
旭日的话，让芍药的脸色猛然间一白，看着近在咫尺的旭日，狠狠的挥出一掌。但依旧如之前一般，掌力仿佛被冻结了一般根本发不出分毫。
“别白费力气了，中了我的血神咒，你是不可能对我出手的。”旭日淡漠的声音响起，缓缓的来到芍药的跟前，伸出手，缓缓的伸向芍药的脸颊。
突然，一道气势从天空升起，仅仅瞬间，旭日的脸色猛然间变得阴沉一片。转身，一掌狠狠的升上头顶。周围的血浪仿佛凭空出现一般将旭日完全包裹，刚刚完成包裹，一道剑气就如同断开了时间一般斩落。
“轰——”无尽的爆炸响起，爆炸的余波化作一根冲天而起的光柱，光柱冲上云霄，整个星空瞬间变得扭曲了起来。一道身影在爆炸之中一闪而过，仿佛鬼魅一般虚幻诡异。
血神轻轻的分开血浪，缓缓的张开双手，无尽的余波一瞬间被无形的力量镇压。血神背着双手，眼神冰冷的望着眼前的宁月。
芍药虚弱的靠着宁月的胸膛，眼中闪烁着浓浓的担忧还有畏惧。她不是真的畏惧宁月，仅仅是自责自己把事情弄得更加糟糕。
如果不是自己背着宁月前来，她就不会被旭日暗算，原本已经去痊愈的伤势，现在却再一次回到原点。不对，应该是比之前更加糟糕。
因为精神识海受到冲击，芍药的整个精神都委靡了下来。宁月心痛的看着芍药，责怪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眼神冰冷的看着眼前的旭日，心底自责的又岂是只有芍药一人。
“又是你！”旭日看着宁月，这三个字却是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其中的愤怒怨毒，仿佛能将整个天地化为愤怒的火焰。
“果然是你！”宁月也是愤恨的喝道，“我早该想到……小萱身上的毒怎么会没事周而复始的复发，根本原因是你在不断的下毒。旭日，就是太阳，太阳就是太阳王。好你个轩辕弈，你的演技还真是好啊！”
话音落地，宁月轻轻的抬起太始剑，金色的剑刃骤然间荡漾出绚丽的光芒，无尽的剑气突然间纵横。道韵席卷天地，灵力波动翻滚，激荡的琴声，响彻天地之间。
旭日缓缓的伸出手，一个古朴的铃铛出现在手掌之中，一眨眼，铃铛化成了一口古朴的大钟。旭日举着荒古钟，身上的衣服如置身于水波中一般随风飘荡。
“是你，是你抢走了无忧，都是因为你，无忧才会忘记我……我为了无忧等了三千年，三千年的等待，却因为你而成为泡影。我恨不能……恨不能……恨不能将你碎尸万段——”
旭日的表情一瞬间变得无比的狰狞，张开嘴，露出了狰狞的獠牙，无尽恐怖的气势，仿佛海浪一般席卷天地。一道血浪冲天而起，血腥的气势，旋转成通天彻地的飓风。
在宁月一剑斩落之前，旭日的身形化作闪电一般向宁月冲来。宁月眼中杀意一闪，手中的太始剑斩落，仿佛跨越了时间一般来到了宁血神的头顶。
“当——”一声巨响，荒古钟突然间咆哮，无尽的音波，将天地的琴声震碎，将天地的空间嘣碎，甚至将天空的星辰化为了虚无。
头顶的剑气，仿佛斩到了精铁一般被生生的弹开。而旭日的身形，以更快的速度激射而来。宁月脸色一变，手中的剑气一转，化作闪电一般再一次狠狠的刺出。
无尽的剑气，就像一道镭射光柱，狠狠的向血神的胸膛刺去。这一招，乃是宁月以无量劫指为原理激射而出的剑气，快如闪电，并有着无与伦比的冲击力。
这一招的功效并不是为了击杀敌人，宁月心底无比清楚，单凭自己一人，根本不可能击杀血神。这一招的唯一作用便是逼退血神，以此为自己换取空间时间。
面对来势汹汹的剑气，旭日却并没有选择逼退，而是举着荒古钟，狠狠的抵住了剑气。剑气可怕的冲击力瞬间仿佛一辆大卡车一般狠狠的撞上血神，血神的身形，不断的倒退。
双腿仿佛钉子一般牢牢的定在地上，脚下被犁出了一条长长的冒着青烟的鸿沟。血神的脸色，渐渐的变得阴沉，阴沉的脸上仿佛滴着浓郁的墨汁。
“当——”一声巨响，荒古钟再次发出了咆哮，而随着这一声的咆哮，血神倒飞的身形如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定格在原地。
剑气激荡的最前沿，空间一瞬间破碎，仿佛被人断开的流水一般。剑气嘣碎，自然也没有了冲击力，空间断层，自然也无法伤到血神分毫。
血神轻轻的踏出一步，手中的荒古钟便发出了一声咆哮。伴随着钟声，宁月的剑气一节一节的爆裂。宁月紧紧的咬住牙齿，努力的维持着太始剑的输出。但就算太始剑已经发出了颤抖发出了悲鸣，依旧无法阻挡血神靠近的脚步。
“一介蝼蚁，妄图阻挡本王的皇图霸业，你算个什么东西！”血神的头微微昂起，脸上挂起了一丝傲然的神情。再一次轻启脚步，每一步仿佛踏碎了时空。
时空的破碎，如同水晶玻璃一般碎开，宁月的剑气，已经牢牢的被血神掌控，到了此刻，宁月甚至连收回剑气都做不到。一旦被收回剑气，血神的荒古钟势必会席卷而来震伤宁月的内府。
而此刻的情势，宁月如何能受伤？一旦受伤就是意味着死！宁月的眉头紧紧皱起，思绪流转无数种办法流过脑海却被一一否决。情势危急，如果再想不到办法，等到血神踏到面前一切就来不及了。
突然，宁月眼中精芒闪动，一瞬间张开手臂，太始剑横在自己的胸间，依旧如一根长枪一般死死的低着血神的荒古钟。
张开的双手，法决掐动，突然间，八面金色的石碑冲天而起。石碑如金色的水晶几近透明，玄妙的符文印刻其中。阴阳太玄悲瞬间发动，而在发动的一瞬间，太始剑激射的剑气轰然间爆碎。
宁月搂着芍药连忙后退，而血神竟然仿佛跨越了时间一般出现在阴阳太玄悲之中。血神顿住了脚步，冷冷的环顾这周围的石碑。
“符文结界？不对，你没有印刻符文的时间……难道是武功？也不对，武功怎么可能拥有符文……”武功经过了三千年的演变，早已经延伸出无数诡异的武学。
血神纵然强大，但对武功的认知恐怕还不如刚刚踏出江湖的武林后辈。但对于阴阳太玄悲的疑虑，血神并没有过多的纠结，一掌轻轻的敲击荒古钟，一道音波如波涛一般向四周荡漾开去。
一瞬间，仿佛整个空间冻成了冰霜，而又一瞬间，仿佛整个冰霜受到了重击而开裂。无数裂纹，在冰霜之上飞速的蔓延。
无数裂纹出现在阴阳太玄悲之上，宁月的眼神骤然间便的无比的冰寒，虽然早已经预料阴阳太玄悲困不住血神，但也不该这么没用吧？
宁月一咬牙，按住地面的手掌猛然间用力，无尽的气势从身上仿佛爆开的油桶一般冲天而起。而一瞬间，无尽的天地灵力涌向阴阳太玄悲急速的修复破碎。
但血神的荒古钟，就像是世间最不讲道理的法则。音波能碎裂一切，随着荒古钟不断的响起，修复的速度远远的跟不上碎裂的速度。
宁月的脸色骤然间变得惨白。之前剑气破碎，宁月已经受了一些伤，如果阴阳太玄悲再碎裂，那自己恐怕就真的悬了。
想要撤离，但血神的气机仿佛绳索一般牢牢的缠住自己。不挣脱气机，自己逃离根本就是自杀。打又打不过，逃又逃不了，这可真的是绝境了。
正在宁月心急如焚之时，突然，一道强力的能量仿佛跨越了时空一般出现在阴阳太玄悲之中。阴阳太玄悲以更快的速度修复着，渐渐的快过了荒古钟的摧毁速度。
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仅仅瞬间，宁月脸上迸射出一道惊喜，“师傅，是你么？你老人家来了？”
面对着宁月的这一面阴阳太玄悲之上，突然间浮现出了不老神仙的身影，“宁月，你又和仙宫之人交手了？咦，你的武功已经达到问道之境了？不错不错，天道有望了……”
“师傅，您老还活着呢？这些年你去哪了啊？”宁月眼神中迸射出惊喜的神光，那句在心底担心了多年的话瞬间脱口而出。

第九百二十五章 师徒联手
“屁话！你死了，为师也许都还活着！呸呸呸，什么死不死的？宁月，平日里教你好好修炼为师传授的绝学，你就是喜欢走歪门邪道，现在好了，被人打成了狗……对着，这货是谁？”
“师傅，你说的轻巧，要不你来？快点现身吧，徒弟我快被人虐死了……”宁月也唯有在不老神仙面前没个正行，那话说出口，顿时让不老神仙的老脸黑成了锅底。
“为师当年侥幸逃过一命，现在还没痊愈，远在千里之外不能过来，不过好在阴阳太玄悲千里想通。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小子都能让你如此狼狈，你维持太玄悲，且看为师怎么打人！”
话音落地，不老神仙缓缓的背着手转过身，脸上斑白的胡须无风自动，看着血神不断敲击着荒古钟，脸色瞬间变得凶厉了起来。
“敲敲敲，在敲丧钟呢？吃我一掌！”话音落地，天空之中一面金色的手掌骤然成形，仿佛化作苍穹，狠狠的向旭日的头顶压来。
不老神仙的出场甚是诡异，甚至旭日都没感觉到他是如何出现。骤然间，旭日的眼神凝重了起来。在旭日的印象中，能够无声无息的出现，其修为也定然不凡。
头顶上突然出现了一只金色的手掌，手掌散发着刺眼的金芒，仿佛太阳一般炫目。一瞬间，血神的脸色凝重了起来。高高的举起荒古钟，全神戒备的盯着掌力仿佛苍穹一般压下。
不老神仙此刻的修为，未必比得上宁月，血神在面对宁月和千暮雪联手都没有露出凝重之色，按理说面对不老神仙也不该露出如此如临大敌的姿态。
但不老神仙是宁月师傅的身份让血神陷入了一种常识性的误判。虽然血神一直对宁月不屑一顾，但心底却从未有过一丝一毫的轻视。
只因为宁月太年轻，只因为宁月的修为太高。他轩辕弈花了三千年时间，才达到了问道之境。虽然看轩辕弈现在的样貌很年轻，虽然轩辕弈此刻的功力如此的深不可测。
但这个结果，却是三年前的积累，在两百年前光辉帝国发生叛乱之前，他一直被处子鲜血浇灌，整整三千年，如果这么长时间还不能堆成一个绝世高手，估计轩辕弈也没脸活在世上了。
能够短短数十年调教出像宁月这等弟子的师傅，理应该是绝世天骄撼动天地的绝顶人物。这样的人物，自然应该通天彻地覆雨翻云。
虽然头顶上的手掌并没有泄露出可怕的威势，但血神依旧不敢有丝毫的掉以轻心。只有真正承受了，才能体验到其中蕴含的伟力。
手掌拍下，如苍穹坍塌。掌力未到，气势先如泰山压顶一般的袭来。而这一招最让血神难受的，还是气势上的压抑，就像头顶上悬着的剑，随时有可能掉下来的那种危机感。
终于，血神的忍耐到了极限，脸色瞬间扭曲的狰狞了起来。不再等待掌力的落下，高高的举起荒古钟，双手飞舞，狠狠的敲击起来。
“当当当——”三道音波，如翻滚的海浪一般滚滚的向头顶的手掌轰击而去。一瞬间，天地定格，一瞬间，空间破碎，一瞬间，眼前的手掌在音波的轰击之中飞灰湮灭！
这一幕，不老神仙蒙逼了，血神也蒙逼了，唯一没有感到意外的，唯有宁月。血神手执荒古钟有多强，没有人比宁月更清楚，就算手执太始剑的自己也抵挡不住，不老神仙如何能抵挡？
仅仅瞬间，不老神仙的老脸一红，而错愕中的血神，看向不老神仙的眼神变得怪异了起来。眼神中，赤裸裸的表露着鄙夷，那种看垃圾的眼神，也深深的刺痛了不老神仙的逼格。
“哈哈哈……我还以为哪里冒出来的高手，原来是连徒弟也比不上的垃圾。哈哈哈……可笑，可笑！妄你方才还那么的自信满满，原来也不过如此！”
话音落地，不老神仙的脸色瞬间变得黑如锅底，“不过如此？老夫八十年前成就武道之境，三十年前成就问道之境，生生熬死了三届天榜两届天机老人，不过如此？老夫出道以来，还没有哪个小辈敢轻视老夫丝毫，今天老夫就好好教教你，该如何尊师重道，如何摆正自己的位置！”话音刚落，手掌张开，无数细密的符文，在阴阳太玄悲之中升起。符文流转，八面阴阳太玄悲瞬间变换出不同的光芒。
“天地五行，金木水火土，再加阴阳二力生死之气，小子，好好吃我这一记天地轮回！”不老神仙高声喝道，八面阴阳太玄悲瞬间激荡出八种不同的属性气息。
“师傅，人家的年纪比你大了三千岁，你这便宜占的弟子拜服。话说，这一招……我咋没见过？”努力维持着阴阳太玄悲的宁月，瞬间感觉眼前的阴阳太玄悲已经超出了他的掌控。
“哦？原来是仙宫之人……不对啊，仙帝也才一千五百岁，他的年纪比仙帝还大？难怪难怪，修为如此精深，不过活了三千年都没突破天道之境？也是个废物！”不老神仙瞬间又嘚瑟了起来。
“哼，你先保着自己的命再说吧！”血神脸色骤然间一沉，荒古钟再一次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无尽的音波仿佛海浪一般席卷，冻结的空间，仿佛冰花一般碎裂。
“想杀我？呵呵呵……老夫真身远在千里之外，你先找到我再说吧！受死！”不老神仙大喝一声，骤然间，八面阴阳太玄悲突然仿佛通了电一般迸射出绚丽的光芒，七彩的颜色瞬间汇聚，仿佛将阴阳太玄悲中的一切凝固。
“师傅啊，他打不到你，但我还在这里啊！”宁月顿时有一种一头栽倒的冲动，这么坑徒弟的师傅？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
不老神仙这一招天地轮回，光影特效没的说，绚丽缤纷的色彩如梦如幻，八种不同属性的能量在阴阳太玄悲之中纠缠厮杀。咋一看，就像一个绚丽的核反应炉。
但要说能不能搞定血神，宁月心底却没有底。尤其是手执荒古钟的血神，一道音波就能震荡空间，虽然被五彩的光芒缠绕，但他的周围，还是处于音波的真空地带。
不老神仙也渐渐的收起了玩笑的表情，脸色也变得从未有过的凝重。凝重的眼神，冷冷的盯着中间的血神，此刻的不老神仙心底，却已经翻起了滔天巨浪。
血神的修为虽然依旧是问道之境，当实际上已经触摸到了天道之境。尤其是在荒古钟的增幅之下，上古神器的威能被放大到了一个可怕的地步。
眼中精芒闪烁，看着迟迟无法拿下血神，不老神仙的心也渐渐的沉入谷底。这招天地轮回，是他这三年来在疗伤之余痛定思痛想出来的绝学。
根据五行合一，融为一炉的原理，再加上阴阳二力和生死之气，其威力也早已超出了五行归一。上一次受伤，是不老神仙深深的耻辱，原本以为这一招至少能挣回一点颜面。但现在看来，这招的威力依旧不够理想啊。
思绪在此定格，不老神仙一咬牙，双手挥舞仿佛鱼龙舞动。一瞬间，所有的能量瞬间变得暴虐了起来。刺眼的白光骤然间升起冲破云霄。
宁月苦笑的直起身，现在的阴阳太玄悲早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眼前的空间早已被狂暴的能量占据肆虐。看着面前绚丽的光彩，宁月心底涌出一阵难以言语的钦佩。师傅不愧是师傅，姜还是老的辣！
之前还一直以为，手执太始剑的自己完全可以把师傅干趴下，但现在看来，自己对师傅了解的还是不够啊。单凭不老神仙这一手，宁月扪心自问，自己在里面也得跪。
“混账，还愣着干嘛？还不跑？”不老神仙凶历的喝到，而在说话的时候，投影着不老神仙的这一面石碑剧烈的扭曲，话音刚刚落地，不老神仙的印象便消失无踪。
“特么刚刚才升起敬佩之情，这崩塌的是不是有点快了？”宁月心底吐槽了一句，但手下却没有停止。身形一闪，连忙抱起芍药化作流光向远处略去。
“轰——”突然间，一道惊天动地的爆炸响起，在阴阳太玄悲的中间，一道白光仿佛太阳一般升起，但这道白光的亮度，却是太阳的数倍。如果近距离观看，眼睛必定受到不可逆转的重创。
一道光柱冲破天空撕裂了夜幕，仅仅一瞬间，整个天空仿佛被冰雪覆盖冻成银霜一般。一道光幕席卷四周，宁月的身形一瞬间被笼罩在光幕之中。
宁月的身形微微一顿，转瞬间以更快的速度向远处略去。心底更是咂舌，刚才要是跑的稍微慢了点，爆炸的余波估计也能将自己打下境界。正面承受这一击的血神，估计现在也很不好受。
血神此刻何止是不好受，一丝蜿蜒的血迹，沿着嘴角微微留下。浑身上下漆黑一片冒着青烟。光着的两只脚，踩着脚下的焦土不经意的微微颤抖。
但血神的眼睛，却依旧如夜幕中的星辰一般明亮，缓缓的张开嘴，一道青色的烟雾从口中喷出。看着宁月消失的方向，一句冰冷的话，从牙缝之中挤出。
“该死的老贼，别让本王找到你，否则，本王必将你淹死在血海之中！”

第九百二十六章 咒印
话音落地，随即收起冰冷的眼神，眼眸之中的情感不断的变换。不老神仙虽然给他造成了不小的伤害，当真正让血神难以释怀的还是芍药的离开。
但仅仅过了瞬间，血神的脸色再一次化为冰寒，“中了我的血神咒，无论你跑到天涯海角，还会乖乖的回到我的身边。无忧，你是我的，谁也无法将你从我身边夺走……呵呵呵……哈哈哈……”
随着笑声的荡漾，整个天地也瞬间翻腾起无尽的浪涛。一阵血雾突然间席卷，一瞬间仿佛幽冥笼罩一般将整个峡谷都笼罩在血雾之中。
过了许久，天地再一次变得清明，一阵清风吹过，山谷之中的血雾也如清晨薄雾散尽。除了满地的狼藉之外，再也看不到其他。
一道流光略过天地，宁月抱着芍药急速的略过天空。怀中的芍药越来越虚弱，而身体却已经越来越烫仿佛着了火一般。而最让宁月惊惧的，还是芍药的生命气息仿佛燃烧的蜡烛一般越来越暗淡。
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宁月一咬牙，身体跨越了时间落在地上。这里依旧是一处山谷，但已经远离了西部血神教泛滥的区域。
曾经在这里，宁月击杀了一众马贼，曾经在这里，宁月救下了玛扎。也是这里，成了宁月满意的栖身之所。已经过了六年，马贼的山寨也早已经倒塌。当山谷山壁之上开凿出来的洞穴，却依旧如当年的一般。
曾经这里是马贼们储藏财物的地方，而现在成了宁月暂时的落脚之地。轻轻的将芍药放下，一瞬间，芍药的身体剧烈的颤抖了起来。
也许是惊恐于离开了宁月温暖的怀抱，也许是害怕宁月会不告而别将她丢下，芍药虽然处于朦胧状态，但手却死死的抓着宁月。
“芍药别怕，我在这里……”宁月小声的安慰着，也许听到了宁月的声音，芍药的紧皱的眉头缓缓的舒展开来，手也不再紧紧的抓着宁月的手。
来不及犹豫，宁月双掌抵住芍药的后背，精纯的功力，源源不断的涌入芍药的身体。仅仅瞬间，两人的头顶上都升起了渺渺青烟，仅仅瞬间，两人的脸上都溢出了细密的汗珠。
血神咒的毒素的可怕，超出了宁月的认知。原本宁月以为，世上已经没有什么毒素可以对问道之境的修为产生伤害，但血神咒却打破了宁月的认知。
血神咒的传播方式和业火红莲有些相似，当却绝不是业火红莲可以比拟的。要不是芍药的内力浑厚修为精深再加上由三千年来历代圣女的精纯内力打底，血神咒早已经蔓延到了全胜控制了芍药。
但单凭芍药自己，是无法和血神咒抗衡的，而宁月的内力传导进芍药的身体，才算是给芍药苦苦支撑提供了强有力的增援。
宁月的内力毫不保留的涌现芍药的身体，一瞬间和芍药的内力融合。而此刻，血神咒已经控制了芍药一半的身体。在岌岌可危的关头，宁月的内力如一支冲锋的骑兵一般闯入。
芍药的脸色渐渐的变得柔和起来，也许是感受到来自爱人的营救，芍药原本枯竭的内力再次焕发出了生机。眉心之中的红莲，突然间亮了起来，一颗圆珠，在眉间若隐若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如此高强度的内力输出，就是宁月都有些力不从心。但一想到芍药会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宁月也只能咬着牙坚持。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整个世界仿佛陷入了死寂。天际的光芒再一次的亮起，阳光斜斜的打入洞口照射进山洞。
宁月和芍药，仿佛就是两个泥塑木雕一般一动不动。无尽的金芒在宁月和芍药的周身流转，头顶上的气旋在阳光的照射下仿佛仙界的祥云一般。
一直到日近黄昏，宁月的眼皮才微微跳动，缓缓的睁开眼，口中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双手从芍药的后背上移开，从未有过的疲惫袭上心头。
此刻的宁月，只感觉浑身的力气都仿佛被抽走了一般。就是动一根手指，都觉得那么的疲惫。芍药的眼皮也跟着微微跳动，缓缓的睁开眼，眼波中流动着炫目的霞光。
“公子，对不起……”芍药开口第一句话，却是呜咽了。她不该背着宁月去挽留旭日，否则也不会受到暗算。其实她早该有所警觉，旭日隐藏的住所并不算偏僻，但是偏偏，血神教搜捕的人就是没有找来。
“不怪你，其实我也是被旭日给骗了。要不是后来想到小萱的毒周而复始，很有可能是有人一直在下毒的话，我也真的猜不到旭日就是血神。旭日身上的气息没有半点血煞，而且我也感受不到他身上的半点灵力波动。连我都被骗了，单纯的你又怎么能幸免。但是，我现在担心的却是你身上的血神咒！竟然合我们二人之力都无法祛除，只能将他逼迫在角落之中。但是，血神咒的毒性越来越强，如果不想办法彻底解决，下次毒发我都不知道怎么办？”
芍药听闻，伸出手抚摸了一下脖间，在芍药的覆盖下，两颗鲜红的勾玉仿佛狰狞的獠牙一般闪烁着妖艳的红光，“虽然血神咒被压制了，但根本无法压制。公子，芍药能求你答应我一件事么？”
“什么”宁月还在想怎么样彻底祛除血神咒，所以也没有意识到芍药语气之中的特别。茫然的抬头，面带疑惑的问道。
“如果血神咒爆发，我再也无法压制的时候，我希望公子能在我变成怪物之前一剑杀了我！”芍药的语气是如此的平静，但又如此的认真，认真的让宁月的心，仿佛针扎的疼。
宁月怜惜的将芍药揉入怀中，“不会的，你不会有事的，我一定有办法，一定有办法救你的。”
“嗯，我知道，我知道公子一定会救我，但是我还是希望公子能够答应我。我是指万一，万一我真的被感染了，我不想变成需要吸食人鲜血才能生存的怪物。芍药不想变成怪物，如果已经变成怪物了，还请公子一定不要手下留情。”
宁月的眼神剧烈的收缩，他的心，一瞬间彻底的慌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也不敢去想芍药真的变成了僵尸吸血鬼，他该怎么办。
“不会的……不会的……”宁月只能一遍遍的说着不会的来麻痹自己。空洞的眼眸中，眼泪渐渐的蕴满一滴滴的落下。
突然，宁月浑身一颤，眼神中恢复了灵动的神采。仿佛想到了什么，宁月一瞬间弹跳而起，“对啊，我可以找师傅，师傅一定有办法，他都活成化石了，一定有办法的。”
想到这里，宁月也顾不得思考了，手掌舞动，法诀掐动，八面晶莹的石碑缓缓的升起，将宁月和芍药笼罩在石碑之中。
不知道是不是不老神仙传授他阴阳太玄悲的时候是不是留了一手，宁月始终不知道如何联系不老神仙。反倒是不老神仙，却可以无限制的联系到自己。
没有联系方式，宁月也只能用笨办法，“师傅，师傅，你老人家能不能听到？救命啊……”
“吵什么？”一道身影突兀的响起，仅仅瞬间，不老神仙的容貌浮现在晶莹的阴阳太玄悲之上，“在你发动阴阳太玄悲的时候我就来了，你没死啊，那就好！”
“师傅，我是没死，但您老救命啊。师傅，你可听说过血神咒？”宁月满怀期待的问道。
“血神咒？从未听说过！”不老神仙虽然是见多识广，但他毕竟不是真的神仙，血神咒是血神独创的功法，而且还是在三千年前一闪而逝，不老神仙就算再牛逼，也不可能知道。
宁月的脸色瞬间黯淡了下来，看向芍药的眼神是如此的心痛。宁月一向乐天，不老神仙也从来没见过宁月这样哀伤的眼神。
“你先别着急，是芍药那孩子中了血神咒么？”不老神仙连忙安慰道。
“是！”宁月说着，来到芍药跟前，轻轻的拨开芍药的头发将粉嫩的脖子露在不老神仙的眼前，“芍药被血神咬了之后，这里就出现了这两个印记。血神咒极其诡异，能够将人变成不死的怪物，需要通过吸食鲜血而生。我和芍药合力花了一天一夜的时间才将血神咒压制。但我们也仅仅只能做到这一步，无法祛除，一旦血神咒爆发，芍药就活不了了……”
听着宁月急切的话语，不老神仙若有所思的盯着眼前的两个勾玉印记，“你先别嚷嚷，吵得为师头都裂了。虽然为师没有见过血神咒，但天下武功，毒物，或是符文，都是与天地能量所挂钩。芍药着娃子中的，也许不是什么毒，也不是什么武功，而是某一种咒印！”
“咒印？那是什么？有办法解开么？”宁月迫不及待的问道。
“你先别想着解开呢，听我慢慢说完。”不老神仙眼睛一瞪，厉声喝道。宁月老实了，也意识到自己方才是关心则乱了。
过了许久，不老神仙才幽幽的开口说道，“你不是曾经见过己身还魂大法么？这实际上，是介于咒印而开发出来的符文阵。咒印，是远古巫师们毕生结晶之精华，但凡能掌握咒印的，绝对是传奇境界的巫师。”

第九百二十七章 被逆推了
“咒印，是以某种媒介传递到目标的体内，然后刻下咒印以此做到控制对方的目的。而其中，高级的咒印甚至可以改变目标的形状产生变异成为异类。自古以来，符文，咒印，结界，封印这巫师的四个流派都相生相克，他们相互竞争相互敌对。芍药娃子身中的是某一种咒印，如果在咒印还没有扩散的情况下及时加以封印，应该威胁不大！”
“封印？怎么封印？”宁月的双眼彻底的亮了，迫不及待的问道。
“封印的种类有很多，强弱也不相等，很多封印之术，早已经失传与岁月长河之中。而其中最强的封印，无外乎四象封印。宁月，你的符文造诣不在为师之下，难道这点还需要为师教你？你炼制的那些符文兵器，某种意义也是封印，将天地能量封印在兵器之中，释放之时便能激发强大的力量。”
“这些弟子自然明白，但是弟子苦于没有封印之术啊，符文兵器的炼制，我也是参照光辉帝国的圣凯。而且，封印人体和封印兵器是两回事。师傅刚才提到四象封印，四象封印固然强大，但它最主要的作用是封印人的根骨灵魂，而不是封印能量……”
“你别急，为师早年间拜师进入了天残派，天残派在两百年前和中州的东皇家族为当世仅存的两大符文宗门。东皇家族以符文阵闻名九州，而天残派以封印结界闻名天下。天残派有一个封印术，可以将人体之中的任何东西封印在方寸之间不可动弹，他们用这个封印灵魂妖魔的。无论是毒，蛊，还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只要被下了封印，这辈子就别想动弹。我这就将这个神鬼封禁传授给你，你给芍药娃子种下吧。但前提条件是，咒印必须被压制，因为封印一下，不仅仅封住位置的咒印，还会连着这一块的血肉，经络，穴位都一起封印。”
“弟子叩谢恩师！”宁月听完，顿时五体投地的跪倒在不老神仙的面前，不老神仙虽然老是那么不着调，当也确实从来没有让宁月失望过。这一次抱着侥幸的心理找不老神仙，但事实上，不老神仙果然依旧那么的值得信赖。
通过阴阳太玄悲，不老神仙将神鬼封禁的法门传授给宁月，至于具体怎么做，这些都不需要不老神仙再加提点。宁月的符文水平，也是当今顶尖，刻下个封印阵，还是没有问题的。
撤去了阴阳太玄悲，也和不老神仙彻底断开了联系。但要对芍药刻下封印，一时间宁月却为难了。看着宁月迟疑的脸色，芍药宛然一笑。
“公子，有什么为难的么？芍药任凭公子施展，就算封印失败，芍药也不会责怪公子。公子不必犹豫，尽管放手施为即可。”
“不是，刻下封印我还是有些把握的，但是……这个神鬼封印需要施术者和被刻印者都赤身裸体……这样……是不是对你不太好？”
不是宁月纠结，也不是宁月故作矜持。芍药在宁月的心底分量很重，重到宁月不愿意让芍药感受到一点点的委屈。自己和芍药没名没分的，这么赤身裸体的看光了，对芍药来说却也是有些不尊重了。
“公子无需介怀，芍药原本就是公子的！”话音落地，芍药的手缓缓的伸向自己的腰间，仿佛拨开云雾一般轻轻的解开了衣裳。
看着芍药都这么做了，那自己再纠结就是做作了。芍药赤裸的躺在地上，宁月心无杂念的用自己的鲜血在芍药的身上仔细的铭刻，在铭刻的过程中，两人的气血需要相连，而且因为神魂封禁的符文都是纯阳符文，更是会产生极大的热力。
不将衣服脱去，就会自燃灼烧，如果衣服烧了起来，那两个人都有可能被活活烧死。为了以防万一，周围一丈之内甚至不能有能够燃烧的东西。
宁月的符文印刻的很仔细，而芍药也无比的配合，符文要刻满芍药的每一个角落，这也致使芍药不仅被看了个遍还被宁月摸了个遍。
虽然只是趴着，但芍药的脸早已经羞红的如火烧一般。好在符文纯阳，也会发热这也避免了芍药的尴尬。虽然芍药的娇躯是如此的诱惑迷人，但宁月此刻却没有一丝杂念。
汗水一滴滴的溢出额头，又急速的蒸发消失，朦胧的水雾，将整个山洞都映衬的如梦似幻。不知道过了多久，宁月这才种下了最后一颗符文。
而到了现在，宁月的心也被彻底的提在了半空中。成功与否，全在这一瞬之间。滴着鲜血的手指，在手掌中画着最后一个符文，但手掌却悬在空中迟迟没有按下。
心底的不断的挣扎，当命运终究会到抉择的时候，最终，宁月的眼中精芒一闪，手化作闪电猛然间的按下。
仿佛启动了什么按钮一般，刻满芍药周身的符文突然间亮了起来，仿佛一颗颗通了电的灯泡一般。符文活了起来，如同游蛇一般蠕动扭转。
突然间，仿佛受到了什么牵引一般，符文有整齐的向芍药的脖子流去。刹那之间，芍药浑身一震，只感觉一种前所未有的痛苦席卷周身。
宁月脸色大变，来不及细想闪电般的出手将芍药禁锢住。被压制的芍药，只能发出一阵阵痛苦的呻吟。过了许久，芍药身上的符文才全部聚拢在脖子处。
一枚鲜红的火焰印章出现在芍药的脖子上，绚丽，妖艳，无数血红色的符文，密布在两个勾玉的周围。将勾玉牢牢的锁定在中间。
看着这一幕，宁月这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鬼神封禁，总算是完成了。而宁月此刻，几乎是赤身裸体的压在芍药身上，在心底轻松的瞬间，宁月也终于意识到了什么连忙弹身而起。
“对不起……你……你怎么样？”宁月甚至不敢看芍药的眼睛，默默的背过身去，缓缓的捡起地上的衣服。
“成功了么？”芍药的声音如此的温柔如此的柔软，听得宁月心底微微一颤。
“应该成功了，只要封印不被破坏，血神咒应该无法对你产生威胁……”话音突然断开，一瞬娟，宁月的眼睛瞪得浑圆，“芍药……你……你做什么？”
因为方才，芍药一指急点瞬间封住了宁月的周身大穴。以芍药的修为，她要定住宁月，在宁月毫无防备之下根本就不可能失败。而一旦被定住，宁月也就只能任人宰割了。
突然，宁月的身体微微一僵，因为就在刚才，宁月感受到了一个火热的娇躯紧紧的贴着自己的后背。一双柔弱无骨的手臂，紧紧的从背后贴着自己。
“在公子的心底……公子是喜欢芍药的对么？”芍药紧紧的贴着宁月的后背，仿佛一只撒娇的小猫一般不断的蹭着。
“我答应你，我会娶你。我会和暮雪说，我再也不要把你一个人丢在草原。我相信，暮雪也会接受你的。芍药，你对我情深义重，宁月这辈子，只能用余生来报答了。”
“有公子的这番话，芍药已经是不甚欢喜，芍药一直说，芍药是公子的，永远都是公子的。而公子，却不是只是芍药的……”
“对不起……是我太贪心……”
“公子一点也不贪心呢……换了寻常的公子少爷，早就已经妻妾成群了……呸呸呸，那群酒囊饭袋，怎么可以和公子相提并论。”
说着，芍药缓缓的松开了宁月的腰肢，缓缓的来到宁月的身前，温柔的伸出一根如青葱一般的手指，缓缓的点在宁月的胸膛。
宁月顺势的躺倒，眼睛瞪得浑圆。到了这个时候，宁月还不知道芍药要做什么？那他就真的是白痴了。但是，宁月却也万万没想到，平日里害羞细腻的芍药，竟然会做出这么大胆的事。
咕哝一声，宁月的喉结微微耸动，一口口水被生生的咽下。一丝微笑，在芍药狡黠的脸上绽放，芍药缓缓的坐到宁月身上，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意。
“公子，芍药记得和你说过，芍药是草原的圣女，圣女是不能嫁人的……好疼……”
一瞬间，宁月仿佛触了电一般浑身一颤，额头的静脉，一瞬间暴起，“去他妈的圣女，草原都已经成这样了，还要圣女做什么？我要娶你，还管什么规矩？你都是我的人了，能不能嫁人我说了算！再说了，圣女起源既然是当年的无忧公主，那么你原本就没必要为草原负责。这个圣女咱不当了好么？跟我回中原，做我的王妃……我不会让你受了委屈……暮雪也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公子……芍药想做你的妻子……但是……芍药却那么的自私……芍药只想一个人拥有公子……就像现在一样……公子是芍药的……芍药也是公子的……在这个时候……公子不要提暮雪剑仙了好么……我希望公子……心底念的想的……都是芍药……没有别人……只有芍药……”
“好，芍药……”
“嗯……”
“芍药……”
“嗯！”

第九百二十八章 不得不去
回到血神教总堂，血神的情绪一直激荡不平。小王子还有残存的三位天尊，都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而回来之后，血神已经暴怒之下吸干了一万人的鲜血。
而自始至终，王子和三大天尊都没有说过一句话，他们害怕，害怕自己一开口就成了血神的口粮。血神面色阴沉的坐在王座之上，眼神冷冷的扫过底下一个个瑟瑟发抖的身影。
他是血神，他是王者，他是太古皇朝的太阳王。但是，如此尊贵显赫的人，却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得不到。这是耻辱，这是羞辱，这是对他尊严的践踏。
血神不容许芍药逍遥在外，更不容许芍药和别的男人在外面逍遥。他虽然自信芍药会很快乖乖的回到他的身边，但血神却等不了，一刻都等不了。
“传令，立下开始草原吞噬计划，我要你们在三天之内，将草原完全笼罩在我的血海之中。”过了许久，血神幽幽的开口，冷冽的声音，仿佛毒蛇一般钻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是！”没有废话，王子毫不犹豫的领命。他们已经将绝大多数草原都笼罩在内，对付苟延残喘的可多王庭，根本就不费吹灰之力。
“散布消息，让长生圣女尽快现身，从后天开始，我每天会杀十万个人，直到长生圣女出现为止。她一天不出现，就会有更多的人因为她而死！”
“是！”王子继续应道，没有丝毫的迟疑，没有一点的犹豫。十万人，在王子眼中就像十个肉丸，十条狗一般的不值一提。
“还杵在这做什么？是想留下来给我做宵夜么？”血神眼中的精芒迸射而出，王子和三大天尊刹那间浑身颤栗，毫不停留，仿佛丧家之犬一般狼狈的逃窜离开。
第二天一大早，血神教的军队仿佛从幽冥地狱爬出来一般从四面八方出现，仿佛浪涛一般滚滚的向可多王的驻地袭来。
战火，突然间在草原的大地上席卷开来，而这一切却发生的那么的无声无息。可多王的狼骑军队，在不死的血神教军队面前，就像是速溶奶粉一般不堪一击，刚刚完成一个冲锋，死伤过半。再来一个冲锋，就狼狈的逃窜。
第一天，可多王的军队战损二十万，第二天战损三十万，到了第三天……没有第三天了，可多王再也顾不上之的汗位，带着部族，带着金银珠宝狼狈的向中原逃窜而去。
仅仅三天，可多汗国沦陷，草原全面沦陷，血神教的阴影，笼罩在所有草原胡虏的头顶。原本以为，战争结束了，草原在血神的带领下将迎接新的重生。
但所有人都不知道，他们的噩梦才刚刚开始。当血神教宣布，从今天开始，他们每天将杀死十万人之后，整个草原陷入了可怕的死寂之中。
换做任何人的统治，这条消息传出来没有人会相信。因为每天杀死十万，草原总共才多少人？要不了两天，整个草原就会联合起来反抗的吧？
但是这个命令是出自血神教，那么这一切都有可能是真的。血神教，是草原政权的一个另类。他们根本不能算是人，他们也不会惧怕反叛，甚至他们对自己人举起屠刀，也是那么的狠辣。
整个草原都笼罩在无尽的恐怖之中，到了这个时候，一个个部落开始后悔，后悔为什么要投降，为什么要归附于血神教的统治？
但是现在的后悔，一切也都已经迟了。王庭的沦陷，再也没有人可以统领他们反抗血神教的屠刀。他们现在就是一群待宰的牛羊，随时迎接着死亡。
而在圈定的屠杀场，就被血神教取名为屠杀场。数百个小部落，被血神教仿佛赶牛羊一般赶到屠宰场之中，等待着他们最后的命运。
即将面临屠杀的部落们想过反抗，但是他们手无寸铁，他们想过讨饶，当面对一群毫无人性的屠夫，根本无法换来一点点的怜悯。
所以他们只能跪倒在地，虔诚的祈祷长生天来拯救他们，就算不能等来长生天的拯救，也祈求长生天将圣女送来，只要圣女来了，他们就得救了。
东部草原的山谷之中，宁月和芍药过了几天没羞没臊的生活。原本甜如蜜的生活应该就这样持续下去，原本芍药和宁月以为，他们不会产生哪怕一次的争吵。
但是争吵却来的那么突然，而且还那么的激烈。血神教的要求，自然无法瞒过芍药和宁月的耳朵。而就算是三岁孩子也知道，这是一个陷阱。
但是，让宁月绝望的是，就算明知道是陷阱，芍药也无怨无悔的要往里面跳。宁月明白芍药的意思，但宁月绝对不可能支持。
“我一定要去！”芍药阴沉着脸。默默的站在洞口望着远处的血红色乌云，“我是圣女，是他们的希望，他们都是我的子民，我不能看着我的子民被人屠杀！如果血神教要杀的是中原百姓，你还会不会阻止我？”
“那不一样，他们在归附血神教的时候，已经抛弃了对你的忠诚。他们都是背叛你的叛徒，他们死有余辜。你为了一群叛徒去送死，我绝对不会同意！”宁月也是漆黑着脸大声的喝到。
“纵然草原上的所有人都背叛了我，但守护草原是我的职责！”
“去他妈的职责，你是我的女人，我不许你去！圣女原本就不属于草原，当年无忧公主只不过是被发配到草原，我们一样，我们体内流着是中原的血……”
“不！”芍药激动的打断了宁月的话，“我的体内，流淌的是草原的血！公子，让我去吧！”
“叫我夫君！”宁月凶狠的纠正道。
“我要去！纵然战死，我也无怨无悔！”看着芍药坚定的眼神，宁月知道自己说什么都已经没用了。
过了许久，宁月才不甘心的长长一叹，“你的功力，还剩几成？”
“自从血神咒被神鬼封禁封印之后已经无碍了，我现在可以发挥十层的战力。而且，血神当初也应该受了伤，我不信他的伤好的比我们还快！”
“哼！血神的伤，绝对好的比我们快！你难道忘了，血神是可以通过鲜血恢复实力的！”宁月摇着头，微微叹息的来到芍药身边，温柔的抓起芍药的手，“真要去？”
“一定要去！”
“我陪你！”
昏暗的阳光，仿佛火焰一般炙烤着大地。今年草原的青草，长得格外的茂盛。毕竟草原少了这么多的人和牛羊，青草没有了天敌肆意的成长。
而在屠宰场的青草，长得格外的妖艳。仿佛等待着鲜血的浇灌，每一根青草，都在风中微微摇摆。王子高高的坐在高台之上，抬起头看着远处渐渐西斜的太阳。
“时间快到了啊……看来圣女是不会出现了！”王子的声音没有丝毫的隐藏，轻易的穿过清风送到每一个人的耳中。哭泣声此起彼伏的响起，祷告声，更加急促的响起。
被围困在屠宰场的十万人，一个个瑟瑟发抖的磕着头，不少人更是抱着自己的亲人痛哭。如果后悔可以挽回一切，他们早已经溺死在后悔的池水之中，但是，无情的屠刀，还是慢慢的抬起，死亡的气息，离着他们越来越近。
王子缓缓的抬起头，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时间到了，因为圣女没有出现，你们很荣幸的作为了第一批祭祀血神的祭品！快乐吧，欢呼吧，你们将回到血神的怀抱！”
“嗡——”弓弦拉开的声音响起，将他们围在中间的十万军队纷纷开弓搭箭，无情的指向眼前手无寸铁的百姓。
此刻在屠宰场之中的人，无论男女老少，在这群屠夫的眼中就是牛羊。万箭齐发，不需要三轮，屠宰场之中保证没有活着的。
“不——我不要死……仁慈的长生天啊……救救我们吧……”
“圣女大人啊……您在哪里啊……”
哭声伴随着祷告响彻天地，给这个草原带来了浓浓的哀伤。也许上天也收到了感召，一片白云遮住了阳光。天地刹那间阴沉了下来，也在那一瞬间，王子高高举起的手猛然间的挥下。
“铮铮铮——”弓弦响动，十万支箭矢，突然间化作蝗虫一般从四面八方向屠宰场中间激射而去。巨大的屠宰场，早已没有了他们躲避的空间，箭如雨下，给他们带来的只能是死亡。
王子残酷的冷笑在脸上绽放，既然已经获得了永生，能不能成为草原的王有什么重要？只要做血神脚下一条合格的狗，王子自然能够活得很好。
突然，笑容在脸上定格。因为一道雪白的身影，仿佛跨越可时空一般出现在屠宰场的头顶，两条丝带垂下，仿佛仙女起舞一般，天空如蝗虫一般的箭矢，瞬间仿佛被什么拨弄了一般扭动了起来。
无尽的箭矢从空中坠落，底下的十万死里逃生的人，瞬间发出了整齐的呼声。而相比于围着屠宰场的军队，却一个个仿佛泥塑木雕一般一动不动。
“圣女殿下，想不到你还真来了啊！”王子悠然的走下王座，脸上挂着鬼魅的笑容戏虐的问道。
“你身为安拉的儿子，竟然对自己的手足同胞挥舞屠刀，你该死！”芍药的声音冷冷的穿过空间进入王子的耳中。

第九百二十九章 失手
“我该死？哈哈哈……”王子仰天长笑，眼神戏虐的扫向远处天空之中的芍药，“你当年不是将我突也部落逐出草原发配贺兰山以北的苦寒之地么？你现在倒是质问起我来了。臭女人，本王子就是要告诉你，草原是男人的地方，轮不到一个臭娘们指手画脚，草原是我们男人的草原，和你这么个臭娘们毫无关系。我现在已经迎回了真神，要我死？你先问过血神大人吧！哈哈哈……”
“我看不必！”一个声音，清冷的出现在王子的耳边，肆意的狂笑戛然而止。王子瞪圆了眼睛，惊恐的转过头，一身白衣的宁月，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身边。
一瞬间，王子的瞳孔剧烈的收缩，惊恐仿佛石雕的痕迹一般印刻在他的脸上，满脸的惊恐，满脸的惊惧，在刹那之间化成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叫。
“血神大人……救我……”
“嗤——”一道剑光划过天地，整个天地陷入了诡异的死寂。王子瞪大了眼睛，任由一道白光略过自己的面门。而王子的尖叫，也在刹那之间停顿。
瞪着圆圆的眼睛，眼底深处流露出不可置信的疑惑。为什么……为什么血神不救自己？为什么……为什么血神任由别人将自己杀死？
宁月的眉头微微一皱，眼底深处也闪过了一丝凝重。他倒不是疑惑血神为什么不出手，他疑惑的却是为什么自己已经斩断了王子的头颅，但他的头却依旧没有被鲜血冲上天空。
“轰——”在宁月的这个疑惑刚刚升起的瞬间，突然间王子的头颅冲天而去。血柱激射，冲上天空。但是，宁月的眼神却变得更加的凝重了起来。
因为王子身体冲出的血柱，太过于诡异了。这根本不是因为高压而激射而出，而是仿佛被人控制一般，自己如游龙一般冲上天空。
仿佛印证了宁月的猜测，鲜血在空中化为一条游龙，挣脱了王子身体的束缚，如龙归大海，向远处激射而去。
视线所及之处，突然升起了一道血红色的雾气，雾气之中，血神修长的身躯在血雾之中若隐若现。血神缓缓的伸出手，血龙仿佛飞燕归巢一般落入血神的掌中化成一粒圆圆的血珠。
血神嘴角微微裂开，露出一个森然的诡笑，“你们终于来了！”说话间，将掌中的血珠扔进口中，仿佛在吃一颗糖块一般咕哝一声吞下肚子。
“这个废物，白白浪费了我这么多粮食，但却一点用都没有。我还要谢谢你替我处理了这个废物，作为感谢，我送你去陪他怎么样？”
血神话音落地，身形一闪仿佛闪电一般出现在宁月的面门。而刹那间，宁月的脸色大变连忙祭起太始剑一剑狠狠的向血神刺来。
从血神刚才的一手来看，他竟然也掌握了轻功？这才区区几天，血神不仅学会了轻功还将轻功练到了如此高深莫测的境地。
剑气袭来，血神脸上挂起了一丝冷笑。身形再一次一闪，仿佛空间位移一般再次出现在之前的位置。一来一去，似乎在戏耍宁月一般。
“轻功？果然是了不起的创作，竟然可以神妙到如此境地！呵呵呵……”血神肆意的狂笑了下来，突然间，血神收起笑声，脸色也变得无比阴沉了下来。
“为了防止你们再从我眼前溜走，我特地学了轻功。我的轻功练的不错吧？哈哈哈……这一次，你们别想再逃走了！”说着默默的转身，眼神柔情的看着面前悬浮的芍药。
“无忧，你来了，你打算做我的皇后了么？”
“做梦！”芍药阴沉着脸冷冷的吐出两个字，“卑鄙无耻的畜生，我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
“是么？很快你就不会这样说了，被我种下了血神咒，没有人可以逃脱我的控制。你很快，很快会乖乖的回到我的身边的……”
话音落地，血神的身影仿佛再一次跨越了时空一般出现在芍药的面前。而那一瞬间，宁月的太始剑猛然间举起，无尽的道韵从天地垂下，太始剑骤然间绽放出万道金光，仿佛绚丽的彩虹一般。
一道天剑，骤然成型，一瞬间，天地变得漆黑一片，无数乌云如墨，遮蔽了天空。天剑，就仿佛一根连接天地的柱子，支撑着大地，搅动着风云。
无数蓝色的电弧，流转在天剑的四周，天空的乌云在剑身的周围旋转。如此惊天动地的威势，就是和血神交战数次以来也从未有过的。
不需要猜测，这一剑斩下的威力必定石破天惊。但是，背对着宁月的血神却丝毫不以为意。甚至，他自始至终都没把宁月放在眼里。
芍药一见血神骤然出现，哪里还会客气，一掌狠狠的向血神的胸膛拍去。而血神的脸上，却露出了戏虐的笑意。
“没用的，中了我的血神咒，你是不可能对我出手的。就算你心底再想杀了我，你的身体也会不自觉的……的……的……的……噗——”
原本芍药的手掌如此的无力，仿佛流沙一般的挥来别说打疼人，根本就是如挠痒痒一般。但是在击中血神胸膛的时候，突然间可怕的灵力仿佛核弹爆炸一般炸起。
血神的一句话还没说完，可怕的力量已经如狂风骤雨一般的炸开。一瞬间，血神的身躯倒飞而去。口中鲜血狂舞，眼中还露出满脸的不可置信。
“不可能……怎么可能……不会的……不会这样的……”血神的心中，仿佛有无数个为什么如千军万马一般咆哮的飞驰而过。
而在血神还处于震惊的时刻，宁月的天剑已经准备完毕。在血神倒飞而去的瞬间，仿佛分开了天地时空一般，狠狠的向血神斩去。
血神的身体猛然间的定格，荒古钟一瞬间在身后成型。来不及去想，一拳狠狠的敲击着荒古钟。一声惊天动地的钟声响起，底下十万军队包括屠宰场中的十万草原胡虏，瞬间被这一声巨响震晕。
“当——”音波升起，如瞬间蔓延的寒流席卷天地。整个空间瞬间仿佛化成了一整块水晶一般，整个天地都定格在时间缝隙之中。
宁月的天剑无情的斩落，空间被天剑狠狠的劈开。冻结的空间，瞬间爆碎，无尽的碎片，仿佛天空洒落了星辰。
天剑仅仅定格了瞬间，再一次无情的斩落。而血神的荒古钟，在那刹那的缝隙之间再一次敲响。当当当的钟声，如狂风巨浪一般席卷，无尽的音波疯狂的轰击着斩落的天剑。
天剑仿佛一艘穿破重重海浪的小船，不断的斩断被冻结的空间向血神砍来。而血神，也仿佛拼了命一般一边吐着鲜血，一边敲击着荒古钟。
宁月的眼神越来越冰冷，手中的太始剑发出了剧烈的挣扎。荒古钟的威力，依旧强的令人发指，宁月甚至有些维持不住天剑的斩落。
但是宁月无比的清楚，这是他唯一的机会。如果这一剑不能重创血神，他们就是合他与芍药之力，也无法胜过血神。
内力疯狂的催动，宁月的神魂虚影骤然间升起。达到问道之境，神魂虚影已经和肉身相融，这个时候祭起神魂虚影，足以证明宁月已经拼命了。
唯有把所有的功力孤注一掷，才会出现神魂与肉身分离的状态。宁月仰天长啸，在啸声之中，天剑瞬间斩破了音波无情的轰下。
“啊——”血神在最后的一瞬娟，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天剑狠狠的斩落，狠狠的劈中血神的印堂。一剑落下，整个大突然间被这一剑分开。
一个巨大的深渊峡谷，出现在大地之上。好在在峡谷的周围，没有草原牧民的存在。否则哪怕屠宰场中的人，没有死在血神的屠刀之下也必定死在宁月的剑下。
一剑斩落，余波爆开，天空的乌云，被这一道余波瞬间吹散消散于无形。狂风席卷天地，整个世界一片混沌。残留的剑气，依旧肆虐的切割着空中的粉尘，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剑之下飞灰湮灭。
宁月厚重的喘着粗气，眼神中却迸射出惊喜的神光。这一剑的效果，超乎了他的想象。一剑斩落，血神竟然被这一剑从中间一分为二。
分成两半的尸体无力的倒下，狠狠的落在地上，就像一根被一斧头劈开的木材一般！宁月的脸上，渐渐地浮起了笑意，但仅仅一瞬之间，笑容却在脸上定格。
因为那一瞬间，掉落在地的尸体，竟然有发生了变化，从被劈开的截面上，突然涌起了粘稠的鲜血。两道鲜血，诡异的粘合在了一起。仿佛一道流光一般，分成两半的身体，竟然瞬间粘合。
一剑被宁月劈成两半的血神，竟然再一次的复活了。血神复活之后，也没有继续向宁月攻击，大手一挥，刚刚赶来将血神挡在身后的三个天尊突然爆开。三颗血珠，激射，被血神吞入腹中。
仅仅刹那之间，原本血神萎靡的气势，竟然急速的回升，瞬息之间，血神的气势就回到了受伤之前。而这一瞬间，宁月的心，却沉入到了谷底。
精心设计的一剑绝杀，竟然无功而返。虽然因此阴死了三个天尊，但血神只要还活着，三个天尊根本就无关紧要。

第九百三十章 逼迫
“一旦被我种下血神咒，就无法对我攻击……不可能……你怎么会对我出手的？凡是成为我血奴的人，生死都在我的一念之间，你……你怎么做到的？”
恢复之后血神并没有向宁月展开反击，反而瞬间暴怒的向芍药质问道，而芍药却缓缓的飘落到宁月的身边，眼神柔情的和宁月对视一眼。
“你的血神咒，已经被我们清除了！”
“不可能？不会的！”血神仿佛受了刺激一般疯狂的大叫，但是在精神感应中，血神咒确实已经不复存在。一瞬间，血神的脸色骤然间变得漆黑，变得阴沉，变得无比的愤怒起来。
“就算没有血神咒，我还会让你回到我的身边，哪怕得不到你的心，你的人也要属于我！无忧，你是我的！”血神仿佛在宣誓着主权一般，挥舞着拳头咬牙切齿的喝到。
“芍药现在，已经是公子的人了……”
芍药的声音，如此的轻柔，而这么轻柔的一句话，却仿佛一记重锤敲打在血神的心上。血神的眼睛瞬间瞪得浑圆，不可置信的张大了嘴巴。
脚下踉跄的倒退了一步，两步，三步！每退一步，脸色便白了一分，知道最后，已经变得惨白如纸。血神脸上的肉剧烈的抽动，嘴唇仿佛通了电一般的颤栗。
过了许久，血神伸出出了手指，颤抖的指着宁月，“你已经是他的人了？”
“是！”
“哇啊啊啊——”血神仿佛着了魔一般的仰天嘶嚎，那种撕心裂肺的痛，闻者伤心见者落泪。血神雪白的脸色，骤然间变得无比的狰狞，脸上的青筋，瞬间如蚯蚓一般爆裂开来。
“我要……杀了你——”血神撕心裂肺的发出一声咆哮，身形仿佛炮弹一般向宁月冲来。宁月眼神一冷，手中的剑花一抖，一道剑气冲破太始剑化作天堑一般向血神激射而去。
怀中的荒古钟，被血神当做盾牌一般挡在身前，随着冲锋，无穷的钟声再一次的响起。音波浩荡，天地齐悲，空间破碎，乱流纵横。
宁月的剑气，仿佛被巨锤击碎的冰花一般碎裂。宁月的眼神，也在刹那之间凝固露出了满脸的震惊。血神这是吃了春药了？这么可怕的输出，竟然比历来任何一次都到可怕。
看着宁月的吃力，芍药连忙出手，两道彩练，仿佛彩虹一般起舞，无尽的劲力，荡漾了天地。但是攻击刚刚靠近，便在荒古钟的音波之中轰然爆碎。
宁月眼神阴沉，脸色更是变得漆黑。心中一个信念，不断的告诉自己，同样是上古神器，凭什么太始剑不如荒古钟？难道就是因为他是血神？
太始剑和宁月的剑胎相融，某种意义来说，琴音剑魄就是太始剑的器灵。而现在，宁月的剑胎已经彻底完成了剑魄的蜕变，剑魄，是能感受到主人七情六欲变化的。
感受到了宁月的质问，太始剑不服输的情绪也被激发，突然间，剧烈抖动仿佛恐惧的太始剑不再颤栗，一种前所未有的情绪从剑柄传导到宁月的脑海。
“你也不甘心是吧？那我们就争一争，谁才是上古最强神器！”宁月的话音落地，太始剑的剑刃突然间爆发出绚丽的光芒，光芒激射，仿佛五彩的琉璃环绕着太始剑。
剑光骤然间提高了一倍，剑气一瞬间化成了一柄天剑。而此刻，血神却已经顶着荒古钟来到了跟前。血神此刻的样貌，却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原本白皙的皮肤，此刻已经变得青紫，原本鲜红的嘴唇，此刻已经变得漆黑。原本英俊的少年，现在却是青面獠牙的怪物。
两根长长的獠牙，几乎越过下巴，瞳孔之中，已经变得一片血红。刚刚冲进宁月的面前，血神便迫不及待的挥舞拳头，狠狠的向宁月轰击而去。
“无忧，你喜欢这个小白脸是吧？我现在就杀了他——”
“轰——”一拳狠狠的击出，天地为之震荡，一道空间波纹，在血神的拳头之上荡漾开来，快过了时间，也快过了闪电，空间在拳头之上破碎，时间在那一刹那定格。
一瞬间，宁月脑海之中，仿佛有某一根弦轰然间爆裂。一瞬间，挣脱了时间的封锁，架起太始剑挡在了血神的拳头面前。
一拳狠狠的击中了太始剑，宁月的身形仿佛炮弹一般倒飞而去。而这一幕，却在芍药的眼中只是一道闪电。他唯一能看清的，就是宁月被血神一击轰飞。
“公子……”芍药惊呼的叫到。
“请叫我夫君！”宁月倒飞而去的身形瞬间定格，但视野意识还没有定格的时候，血神的身影却仿佛闪电一般冲到了面门。尤其是宁月那句请叫我夫君，直接仿佛万剑，穿透血神的心脏。
“我跨越了三千年，只为了能兑现三千年的承诺，我为了无忧沉睡了三千年，只为了等她归来。可是你……你这个不知所谓的东西，竟敢夺走我的无忧，夺走我的所爱！”
话音落地，一拳再一次狠狠的轰击着宁月的面门。宁月的太始剑，在血神的轰击下发出了一阵阵悲鸣。宁月的眼神，也渐渐的被愤怒说代替。
眼看着宁月被轰击，芍药自然不能坐视不理，身形一闪，已经冲进了战圈。丝带狂舞，狠狠的向血神轰击而来。钟声震荡，一道音波抵御了芍药的攻击，而也在哪个刹那之间，宁月挣脱了血神的锁定。
“你滚开——”血神暴怒地吼道，在吼声响起的瞬间，数十声钟声狂暴的响起。无尽的音波，仿佛风暴一般席卷芍药，没有上古神器的芍药，如何能抵挡？
“噗——”一口鲜血喷出，芍药的身体倒飞而去。而看着这一幕的宁月，顿时眼眶欲裂。手中的太始剑，骤然化作一柄七彩的天剑，狠狠的向血神的后背斩去。
“去死——”血神的身形一晃，宁月的眼前已经失去了血色的踪迹，一道危机，突然间从身后袭来，血神举着荒古钟，仿佛重锤一般狠狠的砸向宁月的脑袋。
荒古钟撸过，但却没有一丝一毫敲中的感觉，原来血神眼前的宁月，只是一道残影。血神眼神一缩，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宁月的轻功，比他更强。
咫尺天涯，方寸之杀！宁月身形仿佛移形换位一般出现在血神的身后，一剑横扫千军，狠狠的向血神斩下。血神来不及闪避，只能转过身将荒古钟挡在身前。
“当——”
“轰——”
太始剑和荒古钟猛烈的交击，无尽的空间瞬间仿佛塌方的墙壁一般碎裂。但这些，无论是宁月还是血神都宛若未闻。
两人疯狂的攻击，身形仿佛时空跳跃一般出现在任何可以出现的角落。如此高频率的交战，芍药都无法插手。
芍药的眼睛紧张的盯着空中的交战，等待着哪怕一闪而逝的战机。但是，空中的爆炸声，如密集的连环炮仗一般，而宁月和血神的身影，竟然瞬间的定格都没有。
“轰——”宁月一剑斩中血神的后背，眼前的血神在太始剑的锋芒之下一分为二。而在宁月等待血神再次还原的时候，眼前的血神突然间化成了烟雾一般消散。
“什么？”宁月的心猛然间提起，而血神的身影，却神秘的出现在宁月的身后，荒古钟仿佛流星锤一般狠狠的敲中宁月的后背，一口鲜血喷出，宁月仿佛流星一般坠落。
“卑鄙——”宁月暴怒的喝到，手中的太始剑狠狠的刺出，而血神，却将荒古钟抵在太始剑的面前狠狠的压制着宁月从天空坠落。
“卑鄙？我南征北战开辟九州的时候，你在哪里？跟我说卑鄙，兵不厌诈！”血神冷笑的喝到，而一瞬间，血神的笑容却瞬间定格。
因为芍药的五彩霞光，已经仿佛一柄彩虹做的弯刀狠狠的向他斩来。面对芍药，血神的心中却是无尽的悲凉。但是，就算心底悲凉，手里的动作却是没有丝毫的心慈手软。
“当——”一声钟声响起，空间瞬间定格，虽然荒古钟锁定了宁月的太始剑，但荒古钟的音波攻击依旧能施展。音波席卷，草药的彩虹刀在一瞬间爆碎。
当当当——无尽的钟声响起，芍药也被震得连连后退。当初千暮雪的遭遇，再一次面临到芍药的身上。被音波定格，只能苦苦的支撑。
而被荒古钟锁定的宁月，也无法出手相救。更可况荒古钟的音波，乃是无差别的轰击。芍药受到猛烈冲击，宁月也是如此。宁月唯一比芍药好一点的，就是宁月手中有太始剑，还可以抵御掉一部分。
“无忧，我再问你一遍，答不答应嫁给我做我的皇后？”血神突然转过头，戏虐的看向苦苦支撑的芍药。
“我是芍药，不是无忧公主，无忧公主在三千年前就已经死了！”
“哼！就算你不是无忧，那你也是无忧的转世，你和无忧长得一模一样，我不可能认错。最后问你一遍，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芍药生是宁月的人，死也是宁月的人！”芍药虽然痛苦的支撑着音波的攻击，但是脸色却无比坚定的一字一句的挤出这个答案。
“是么？那我就让你亲眼看着你心爱的男人是怎么死的，这个世界上，可以娶你的男人……只能是我！”

第九百三十一章 暮雪赶来
话音落地，血神的周围突然间升起无穷的血海，血海翻腾仿佛一团泥浆，一团面粉。血海仿佛怪物一般，狠狠的向宁月包裹而去，宁月想要阻挡，但动作却已经被血神定格根本无法躲闪。
宁月的眼神骤然间变得冰寒一片，他想不到，血神的实力竟然可怕到这样的地步，以一敌二，在完全拼功力的情况下竟然还能游刃有余。虽然之前和千暮雪联手与之一战，但当初因为千暮雪先受了伤打了折扣。
可现在看来，当初的撤退是如此的正确，一旦打到像现在的状态，估计也是被吃的死死的。在危机关头，宁月还有闲心庆幸。可是下一瞬间，宁月却再也庆幸不起来了。
宁月忘了，忘了血神的血海之中蕴含着可怕的业火红莲，宁月也忘了，忘了血神的血海每一滴血都包含着冤魂的怨念。
血海包裹，突然间出现了一张张狰狞的脸，他们都是被血神残忍杀死的，他们死的时候都怨气冲天。所以，但这么多冤魂遇到活体之后，瞬间张开血盆大口狠狠的撕咬着宁月。
“啊——”仿佛千刀万剐的痛苦袭来，宁月发出了一声惨叫。但仅仅瞬间，惨叫之声戛然而止。因为宁月不想让芍药担心，更不能让她分心。
但是，宁月就算戛然而止，也已经晚了。芍药对宁月的了解，丝毫不再千暮雪之下。所以芍药知道，除非是在承受难以承受的痛苦，否则宁月绝对不会发出惨叫。
那一声惨叫，瞬间仿佛一记重锤狠狠的敲击着芍药的心房。看到芍药脸色的变化，血神的表情更加的得意更加的狰狞了起来。
“你知道宁月在经历什么么？”他现在正在被无数只冤魂撕咬着身体，那些冤魂，会一点一点的撕掉宁月的血肉，然后一口一口的吞下。
“住手——”芍药听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一片，眼眶瞬间红了，眼泪蕴满了眼眶。
“住手，你还没有答应做我的皇后呢……我怎么可以住手？再说了，他竟然敢把你从我身边夺走，那么他就注定要承受最痛苦的刑罚。你知道在太古皇朝，最残忍最痛苦的刑罚是什么么？就是把人埋在噬人蚁穴的边上，等到太阳升起的时候，噬人蚁就会出动觅食。他们会一点一点的撕开人的血肉，然后将他们搬进蚁穴。一个人，会在哀嚎中度过五个时辰，那一段时间，他会一点点的看着自己的血肉分离，一点点的看着蚂蚁将他啃成骨头。而你的小白脸，现在正在经受这个酷刑。但是……他似乎还挺有骨气啊，就算咬碎了牙齿，都没有吭一声，难道是已经死了？”
“住手——”芍药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一边要抵御接连不断的音波轰击，一边要担心宁月承受的酷刑。
“住手？怎么可以？你还没答应做我皇后呢……”
“我答应！”芍药的声音低沉的响起，如此的轻柔，如此的阴冷。
“什么？我听不见！”血神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的狰狞更加的恐怖了。从芍药的妥协之中，他体会到了无与伦比的快感。
“我答应！放了他——”
“哈哈哈……放了他？他夺走了你，得到了你，你觉得我会放了他？我要他挫骨扬灰，我要他飞灰湮灭——”
“嗤——”突然间，一道银色的剑气仿佛跨越了空间一般袭来，银色的剑气，仿佛乃是遥远的虚空，但当出现的一瞬间，突然间化成了整个天地。
血神脸色一僵，猛然间回头，剑气的速度太快，快过了闪电，快过了时间。血神冷冷的咬牙，身形一闪便已经消失在原地。
轰——剑气斩断了被禁锢的时间，荒古钟的音波，也在瞬间戛然而止。当音波定格的一瞬间，芍药瞬间挣脱了束缚化身闪电一般向被血海包裹的宁月冲去。
但仅仅瞬间，一道剑气突然撕开血海的包裹，剑气冲天而起，撕裂了天空。一声白衣的宁月，仿佛冲破蚕茧的蝴蝶一般破空而出，身上白衣飘飘，丝毫没有被撕咬的痕迹。
但是眼尖的芍药，还是看到了宁月精神的萎靡和脸色的惨白。冤魂撕咬宁月，作用于灵魂之上。哪怕肉体没有受到伤害，但所受的痛苦，却在精神层面被放大了。
血神身形闪烁的出现在远处，眼神却望着远处的虚空。宁月缓缓的侧过身，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在危机的关头，千暮雪终于赶来了。
天空瞬间被乌云遮蔽，乌云之上突然飘起了雪花，雪花飞舞，如樱花雨。一身雪白的身影，缓缓的从天空飘落。方才还远在虚空，眨眼间出现在宁月的面前。
千暮雪缓缓的伸出手掌，温柔的抚摸这个宁月的脸颊，看着宁月满脸虚弱的冷汗，千暮雪眼眸的颜色变得更加的蔚蓝了。
“没事吧？为什么不等我？”
“血神疯了，只能提前出击！”宁月当然不会说是芍药执意如此自己不得不出手，“现在好了，既然你来了，我们三人联手，彻底宰了血神！”
话音落地，宁月和千暮雪默默的转过身，眼神锋利的射向远处的血神。而此刻的血神，脸色也不复之前的轻松惬意，眼神之中露出了浓浓的凝重。
宁月，千暮雪，芍药，三人都和血神交过手，三人的实力，血神也心知肚明。一打一，稳操胜券，一打二，只要小心也没问题。但是一打三，血神却要用全身心的应付。
血神纵然强悍，但他却没有突破天道境，面对三个问道高手，就算他再强悍也不一定能够顶得住。血神的心底盘算着该如何逐个击破，但宁月有怎么可能给他这个机会？
在千暮雪到来的一瞬间，宁月就想到了最佳的作战方案。方才和血神的热身已经结束，无论是自己，还是血神都消耗极其的大。
宁月和千暮雪并肩而立，两人的心意瞬间相通，双手交叠，是指相扣。突然间，双手对接借着彼此的手掐动法诀。
血神一见如此，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这一幕，血神曾经见过，当初这一招，给了血神极为强烈的震撼。而再一次见到这一招，血神瞬间知道不能让他们成功祭起神女虚影。
手中的荒古钟再一次发出咆哮，一道音波，仿佛流光一般向宁月和千暮雪席卷而来。而恰在此事，天地的梵音响起，一道虚幻的神女虚影在天地间缓缓的浮现。
芍药看着眼前的一幕，顿时也明白自己该做什么。身形一闪，牢牢的挡在了宁月的身前。袖中的彩带飞舞，化作一柄柄彩虹之刃狠狠的向音波轰去。
音波冻结了空间，在彩虹刀之下层层破碎。但一浪高过一浪，一层叠过一层。哪怕芍药的彩虹刀何其的犀利，却依旧被音波缓缓的推进。
天地梵音越来越响亮，神女的虚影也越来越真实。终于，在音波席卷而来之前，神女的双眸骤然间亮起迸射出日月的光芒。
金色的宁月和银色的千暮雪各自站在神女的眼眸之中，神女就仿佛是天地的法相降临。无尽的威势，席卷天地，滔滔的灵力，如狂澜一般激荡。
音波再一次将芍药吞没，芍药在音波之中连连倒退。脚下的虚空，生生的踏出一道又一道裂纹。血神看着芍药不断的呕出鲜血，脸上却露出了越来越浓郁的笑容。
“既然无法得到你，我就生生的毁掉你！”血神仰天嘶嚎，但语气之中，却充满了无奈和绝望。等候了三千年，跨越了三千年。但三千年后的一切，却都不再属于他，早知如此，又何必修炼血魔真身，何必等候这三千年的岁月？
神女虚影的双手之中，突然迸射出两道天剑，一道是宁月，一道是千暮雪。剑气划过，震碎了空间。音波的轰击，刹那间戛然而止。
芍药挣脱之后，身形连忙后退，而在那一瞬间，神女虚影的两把天剑在空中合二为一。在合成一柄的瞬间，天地可怕的气机牢牢的锁定了血神。
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第一次袭上血神的心头。第一次，血神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惶恐。但仅仅瞬间，血神的眼眸迸射出了浓浓的疯狂。
“我是血神，我是不死的魔神！纵然天神临凡，又能奈我何？”荒古钟举国头顶，面对冲天斩落的天剑非但不退，还逆流而上狠狠的冲击而去。
“轰——”天剑狠狠的与荒古钟交击，无尽的钟声，仿佛天地的宣告一般在九天十地响起。哪怕在天地的角落，都能清晰的听到这道钟声。
天剑斩落的动作，被生生的定格。血神身上的血海，仿佛江河一般涌入荒古钟之中，“以为精血之祭，镇压九天十地，荒古钟，起！”
当——荒古钟再一次发生了咆哮，而仅仅瞬间，天地突然间阴沉了下来，原本古朴的荒古钟，突然间变得血红一片，原本只有一人高的荒古钟，一瞬间变得仿佛摩天大楼一般。
如太阳照耀大地，如秤砣定格天地。钟声一响，时间破碎。宁月和千暮雪的脸色瞬间一白，两道血丝，沿着两人的嘴角滑落。

第九百三十二章 滴血重生
经过血祭的荒古钟了，表现出来的实力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血红的荒古钟发出了震荡天地的咆哮，而在音波席卷的天地之间，时间与空间却被无情的撕裂。
纵然千暮雪和宁月联合施展的神女真身如此的可怕，就算宁月和千暮雪合力一剑是何等的强悍，但在血祭的荒古钟面前，却又显得如此的柔弱无力。
一道血红的轨迹沿着剑身急速的流转，在荒古钟的冲击下，细密的裂纹沿着天剑急速的蔓延。宁月与千暮雪的心瞬间沉入到了谷底，眼神中闪过了一丝不经意的惊慌。
从来没想过，荒古钟竟然还能通过血祭。而就算是血祭，常人也不可能拿出这么多的精血来血祭。而此刻，血神的血海涌入荒古钟之中，别说一个人的精血，就是一百个人的鲜血也没那么多。
而且这还只是鲜血不是精血，用来祭炼荒古钟的血海，乃是十万，百万草原牧民的精血被抽离，带着无穷无尽的怨气的精血。
妖艳的荒古钟更加的振荡，定在天地之间仿佛一颗定海神珠。宁月的神魂虚影越来越虚弱，越来越透明，就连斩下的天剑，也在钟声之中节节败退。
芍药眼见着这一幕，心瞬间提到了谷底，眼神中闪过一道惊慌，一瞬间一个决定流过心海。突然间，芍药的眉心亮了起来，莲花印记突然间绽放出万道霞光，一颗圆珠，仿佛海上明月一般缓缓地升起。
明月升空，脱离了芍药之后仿佛真的化身成一颗皓月。皓月缓缓地升高，与荒古钟争锋。当明月飞入神女头顶高度的时候，明月仿佛被什么吸引了一般，一瞬间化作流光冲入神女的眉心。
“轰——”一瞬间，仿佛将蓄电池换上了核反应炉一般，神女周身，突然间迸射出炫目的光芒，无数彩带，如仙缕羽衣一般围绕着神女的周身飞舞。
圣女舍利，蕴含着长生天圣女三千年的功力积累，就算每一代圣女的修为有限，但三千年积累下来也是着实的恐怖。
虽然一举将芍药推到了问道之境，但受限于肉体，根本无法激发出圣女舍利的全部力量。毕竟，三千年的积累，接近一百代的圣女的毕生功力。
当圣女舍利融入神女眉心之后，仙灵的白光荡漾天地，原本被荒古钟定格的所有空间，在神光之中狠狠被解锁纷纷变得多姿多彩了起来。
“轰——”天剑擎天，顶天立地，原本被荒古钟的音波震荡出无数裂纹的天剑，再一次焕发出通天彻地的气势。宁月的眼神微微一喜，一瞬间和千暮雪一起迸射出绚丽的光彩。
分立双目，手擎日月，天剑归一，一剑破法。当血神看到宁月千暮雪那如滔滔天地的威势的时候，脸色终于变了模样，原本冷酷狰狞的表情，也瞬间被惊恐所代替。
“不会的……不会的……你怎么……你怎么会有三千年的功力？”血神惊惧的撕嚎，但他注定得不到答案。天地已经被冻结，空间已经被锁定。
天剑斩下的趋势，血神再也无力阻挡。任凭荒古钟发出了一声声惊天动地的咆哮，任凭无尽的音波碎裂天地碎裂时间。但现在天剑的可怕威势之下，一切都是那么的徒劳那么的枉然。
“啊——”血神惊惧的发出了一声可怕的撕嚎，天剑仿佛跨越了空间一般狠狠的斩落，直接击中了血神的印堂，之间从头顶将血神一分为二。
天剑斩下，余威不尽，狂暴的天地灵气，突然间剧烈的爆开，猛烈的能量，席卷九天十地。无数细微的剑气，如雨点一般激射，游离在空中却摧毁者空中的一切。
脚下的血神教一众人，在宁月的天剑之下飞灰湮灭，就连屠宰场的十万无辜之人，也在宁月的这一剑之下飞灰湮灭。
不是宁月不想救，而是战斗到了这样的地步，已经不是他所能控制。尤其是这一招的余波，就是十里之外，也是难逃一死，宁月就算再千方百计，也决计救不了人。
宁月粗重的喘着粗气，天空的神魂虚影在已经崩碎消失。两道身影，艰难的落到地上，脚下踉跄几乎站立不稳。宁月费力的搀扶着千暮雪，缓缓地来到芍药的面前。
而此刻的芍药，却早已经陷入了昏迷之中。圣女舍利，可谓是每一个圣女的本命圆珠。现在被神女虚影吸附，芍药所受的伤比宁月和千暮雪加起来还要重的多。
“芍药，你怎么样？”宁月焦急地喊道，吃力的缓缓蹲下身体，艰难的和千暮雪一起讲芍药扶起来。但是无论宁月怎么摇晃，芍药都一动不动仿佛一具躯壳一般。
正在宁月心痛欲裂，悲痛万分的时候，突然间一颗明亮的圆珠再次出现，仿佛流光一般射入芍药的眉心之中消失不见。
“莺——”一声轻哼，芍药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看到宁月和千暮雪焦急的表情，脸上浮现出一丝红晕。嘴角的笑容刚刚勾起，突然芍药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了起来。
“血神，血神怎么样了？”芍药说话间，连忙抬起头望着眼前交战的方向。眼前的天空，已经完全被浓郁的血雾覆盖，粘稠的血雾，就像是蒸笼上空的蒸汽一般。
如此浓郁的血雾，如此范围的血雾，这得是死多少人才能凝聚出这么可怕的血海翻腾。宁月眼中闪过一丝惭愧，眼前的血海翻腾，正是自己这一剑说造成的。
这些血神教的弟子，不是死在血神教的手中而是死在他宁月的剑下。但如果只是血神教的人，宁月也会心安理得，但是……原本打算相救的人，却也全部在这一剑之下飞灰湮灭。
“对不起……”宁月看了眼身后的血雾，最终还是默默的摇了摇头，“一剑斩下，血神已经被斩杀，但是……十万草原牧民包括十万血神教军队都在这一剑之下……”
芍药的眼神微微一缩，一瞬间脸色变的惨白。渐渐的，眼角出现了一点泪光，嘴角露出了一丝苦笑，“这不怪你……”
芍药缓缓地站起身，艰难的牵着宁月和千暮雪的手，“圣女舍利，蕴含着长生天圣女三千年来的积累，若论真实的能量，圣女舍利当为天下第一。但修为高低，与修为深厚本无关系，受限于资质，我也无法将圣女舍利之中的功力全部占为己有。仅仅一半的功力，我便已经有问道之境的修为。剩下一半，却被一直深藏于圣女舍利之中。原本，圣女舍利非圣女不可使用，但公子和暮雪剑仙的神女法相，竟然不在此列。这一剑与其说是公子和暮雪剑仙斩下，倒不如说是历代圣女为守护草原而斩下这一剑。所以公子你也无需自责，这一战到了如今的地步，谁也关心不了谁，会不会伤及无辜，早已经顾不上了。”
“十万无辜之人的命，竟然在一剑之下飞灰湮灭……”宁月幽幽一叹。
“血神教肆虐一来，死的又何止十万人？悠悠岁月长河之中，死的又何止十万人？”千暮雪默默的抬起头，眼神中却没有宁月那般的惋惜和心痛。
在千暮雪的心中，死亡是非常常见的。因为司空见惯，所以习以为常，宁月别说一剑屠杀十万，就算百万，千万，在千暮雪眼中的蝼蚁，终究只是蝼蚁。
“嗡——”突然间天地响起了一阵蜂鸣，一瞬间，天地的灵力瞬间定格，一瞬间，天地变得静止了下来。眼前的血海，骤然间翻滚，仿佛有一个无形的东西在搅动着血海。
剧烈的动静，瞬间让宁月三人意识到问题的严重，而紧接着，可怕的气势仿佛仿佛幽冥地狱被大开一般，整个血海，仿佛化成了一头混沌巨兽。
感受到了这一切，宁月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甚至连出手试探的念头都提不去来，电石花火之间，拉着芍药和千暮雪，身形闪烁的向远处略去。
“撤！”
而宁月三人的离开，对方的血雾似乎也没有半点要阻拦的意思，甚至连这个念头都没有。血雾翻滚，越来越剧烈越来也没有规律。被血雾笼罩，周围的死尸竟然瞬间化为一具具狰狞的干尸。
无数的气旋，在血海中翻腾，血海翻滚的速度越来越快也越来越恐怖。渐渐的，血海猛烈的收缩，仿佛时空塌陷扭曲了一般。
原本如滔滔的血海，如天地混沌的血海，几乎瞬息之间就压缩成了一颗小小的圆珠。圆珠车轮大小，仿佛气球一般悬浮在天地之间。
突然，圆珠静止，一道火焰突然间升腾，在火焰之中，一丝细密的裂纹在圆珠之上蔓延。随着裂纹的出现，荒凉可怕的气势，从裂纹之中浮现。
“轰——”一声巨响，圆珠爆裂，无穷的火焰，骤然间升空遮蔽了整个天地。而一到身影，却仿佛火焰中缓缓走出来的魔鬼一般。
火焰突然向两边散开，一对火焰组成的翅膀展开，一瞬间，整个天地都仿佛与火焰相容。整个世界，都化为火海。
“血魔真身，滴血重生……竟然破而后立成就无上魔神真身了？想不到，跳出生死界限，斩断生死的办法……竟然是这个？哈哈哈……哈哈哈……父皇，你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啊——”

第九百三十三章 三千年的辛秘
宁月三人拖着疲惫的身躯来到了太古禁地，与血神一战，可谓是底牌尽出，不仅消耗了体力，更时候耗尽了精元。原本最后一斩，足以将血神泯灭于无形，都把血神打成血雾了，哪有不死的道理？
但血魔真身破而后立，竟然直接让血神重生了。这不仅超出了宁月的预料，就是血神也不知道。从临走前血海翻腾的气势来看，血神的实力将更加强盛甚至一举突破天道之境，这样的情况，就是宁月自爆也不再可能伤到血神分毫。
撤退，是无奈之举，宁月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太古禁地之中。老爹好歹还有着天道之境的实力，虽然老爹不能离开太古禁地，但血神却可以进来。
来到太古禁地的宁月，心底早已有了盘算，他有一百种办法将血神引到太古禁地之中，而唯有太古禁地，才是真正能解决血神的地方。
三人搀扶的度过一个个关卡来到禁地中央，刚刚踏入，一头凶猛的金纹老虎便从角落之中冲出来。看到千暮雪之后，又老实的蜷伏在地，眼神中充满了对千暮雪的依恋。
禁地中央的符文骤然间升起，仿佛通了电的探照灯一般，原本朦胧的禁地刹那之间光华漫天。无数光芒在天顶汇聚，渐渐的，一道虚拟的身影出现在光芒之中。
宁缺一见宁月三人的状态，眉头不由的一皱，“仙帝又出手了？不对啊，最近我一直感应无量天碑在被人试图唤醒，仙帝最近应该很忙没时间出手对付你们。以你们的修为……就算是中枢朱雀等联手都奈何不得你们，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
“老爹，你当年也是天道之境强者，你说这方天地之间，除了仙帝之外还藏了多少凶人？”宁月看到宁缺，一屁股坐在地上满脸不岔的问道。
因为宁月知道，天道之境的人，基本上可以和天道连通，天地之间已经没什么事能够瞒过天道之境高手了。而且宁缺还是被天地允许的天道高手，没理由不知道。
但是，宁缺自始至终都没和宁月提过醒，甚至也没让宁月提防血神这样活了三千年的怪物。像这样的绝世猛人，宁缺没理由不知道，所以宁月的脸色有些不好看甚至有些埋怨。
听到宁月的问题，宁缺的表情明显微微一愣，“绝世凶人？没有了啊！”宁缺的眼中露出了疑惑之色，而能从宁月口中说出绝世凶人四个字，修为绝对要是通天彻地的，至少也得是问道之境才行。
但宁缺却知道，普天之下，能对宁月产生威胁的也就是仙帝了。如今仙帝被无量天碑牵制住，按理说宁月已经没什么威胁了。这也是宁缺如此放心大胆的将宁月赶出去的原因，上次虽然宁月过来求助，那也仅仅是因为莫无痕被下了噬魂咒，要说动手，宁月还没对中枢放在眼里。
“这还没有啊，草原上出现了一个血神教，几乎都把草原给绝种了。那个血神的修为，就算没到天道之境也差不了多少。我们三个联手，还被打的没有还手之力。爹爹当年以天道之境感应天地，难道就没发现血神这样的异类？”
宁月听完，顿时不干了，要是宁缺的感应天地这么不靠谱，那谁知道还会冒出多少变态，这样一来宁月以后哪里敢得瑟？估计走到哪里都得夹着尾巴。
“血神教？血神？”宁缺眼中露出疑惑之色，但仅仅过了一会儿，突然间眼中迸出两道精芒，嘴角勾起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
“难道是他？”宁缺的话语落地，脸上露出了一个尴尬的笑容，“那个血神，可是和太古皇朝有关系？”
“原来你知道啊！”宁月嘴巴微微憋起，语气仿佛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一般，“他自称是当年太古皇朝的太阳王，活了三千年岁月，修为应该是半步天道之境，老爹，你儿子和儿媳妇差点被他弄死。就在今天下午，我感觉他的修为又进了一步，不出意外，现在已经天道之境了。这世上，能收拾他的也就老爹你了，我打算把他引过来，你帮我灭了他怎么样？”
“不用了！”宁缺微微将手背在身后，脸上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不需要你引他过来，我想他很快自己会过来的。”
“为什么？太古禁地是他老爹的坟，难道他来祭拜么？原本我还想着是不是掘一下他老爹的坟将他引过来呢……”
听着宁月理所当然的话语，宁缺的头顶顿时滴下一滴冷汗，这掘坟都说的那么理所应当，这儿子的节操还有没有？这一刻，宁缺突然有些后悔，后悔没有再好好教导宁月几年，等帮他竖立完完整的三观再离开。
“其实，这个太古禁地实际上是为太阳王准备的！”宁缺淡淡地说道，话音落地，宁月三人顿时露出了诧异的神情。太古禁地乃是轩辕古皇的陵墓，现在又说是为太阳王准备的，难道太古皇朝还流行父子合葬？
“这事要从三千年说起，三千年前，轩辕古皇立下旷古绝今之功绩，也成为我们人族最初之共主。自后以来，历代帝皇都以能超越轩辕古皇之伟业为目标，但却没有一个帝皇能比得上十之一二。但是，轩辕古皇在晚年，他的治理也并非完美，甚至在当年，还发生了一场席卷九州差点让太古皇朝嘣碎零离的动荡。而这个动荡的源头，就是那个太阳王。动荡平息之后，太阳王兵败但并未被俘，而是带着残部远走荒漠。原本这件事，在这个时候就已经告一个段落。但却因为一部功法，使得轩辕古皇就是在寿元将近之时都无法安心。”
“血魔真身？”宁月瞪大了眼睛好奇的问道。
“不错，血魔真身！当年轩辕古皇借助无量天碑创立武学，武学出现，轩辕古皇并将之封存不准流入民间。但是，无量天碑与主人所立的契约就是，主人无论在无量天碑身上得到什么，都要以此反馈天地以反哺无量天碑。
无穷岁月，无量天碑所孕育之文明繁多，武功却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原本轩辕古皇以为，他反哺了这么多文明，都无私的传授给了天下，为自己家族私藏武功应该无关紧要。
但是他却没想到，无论是文字，医药，农业，渔牧，都是为了两样东西的孕育，那便是符文和武功。轩辕古皇将符文交给了他的亲信家族，武功留给了皇族。
这两样东西，都没有广泛传播致使无量天碑很是不喜，因为如此，无量天碑便降下了天罚，孕育出了一套极阴极邪的武功名为血魔真身。
甚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已经不是武功了，而是将人练成鬼的魔功。血魔真身大成之后，不死不灭滴血重生，除了封印之外无法被杀死。
因为轩辕古皇的一时私心，却导致这么一个能够毁灭天地的东西出现。轩辕古皇也是痛心疾首懊悔非常，但更让轩辕古皇万万没想到的是，血魔真身，竟然落到了太阳王的手中。
当年太阳王兵败远遁之时，曾留下预言，三千年后，他必再临九州，到时候，他会将他失去的东西连本带利的夺回来。他将以不死之身，统领天地万世无休。”
“嘶——在神话了吧？”宁月瞪大了眼睛，语气中竟然有一丝不信，“那为什么需要三千年？百年之后，千年之后都可以，为什么要三千年？”
“那是因为血魔真身修炼的方法极为苛刻，需要三千年的时间沉淀！”宁缺背着手默默的抬起头望着头顶的符文，眼神中闪烁着浓浓的犹豫。
“血魔真身分上下两部，上部，则需要活人练，下部，却需要死人练。上半部分，就不和你说了，唯一的要求就是在死之前练到最高层。而后等待寿终正寝，在死后，需要每年的阴月阴日阴时，以三千个处子之血对尸体进行浇灌，一直持续三千次才能完成。阴月阴日阴时，每年只有一次，所以血魔真身，需要三千年才能修炼完成。完成之后，血魔就会从死亡之中清醒，因为是已死之人，所以不再天地五行之中，不再三界轮回之内，不死不灭！”
“嘶——”宁月听完，整颗心顿时提到了嗓门口，都跳出轮回不死不灭了还打个屁？
“轩辕古皇临终之前，念念不忘的还是太阳王会在三千年后卷土重来，唯恐到了那时，太古皇朝无力抵抗。所以才将原先作为自己陵墓的太古禁地进行改造。并通过符文保住自己灵魂，并将帝龙印留在了太古禁地之中！”
“什么？帝龙印在太古境地之中？”宁月瞪大了眼睛尖叫道，“你干嘛不早说，早些时候，我拿着帝龙印早就把血神给灭了，哪里需要这么麻烦？”
“帝龙印和太古封印连接在一起，谁拿谁就被封印。给你？给你你能好好的在这里蹦跶么？帝龙印乃是太古皇朝的玉玺，太阳王要夺回皇位，拿到帝龙印才算实至名归。但可惜，谁也没想到，原本以为会千秋万代的太古皇朝，嘣碎的那么快。但是作为上古神器的帝龙印，必定是太阳王志在必得之物。所以……太阳王一定会来。”

第九百三十四章 风雨飘摇
十天之后，原本平静的天地突然间翻起了惊天动地的浪花，整个中原，在一瞬间陷入了无与伦比的恐慌之中，血神携一众血奴来势汹汹的叩关踏入中原。
血神长驱直入杀入离州，一路上可谓人挡杀人佛挡杀佛。从凉州踏入中原，大周皇朝的禁军可谓不堪一击。
无论朝廷下了什么样的死命令，都无法阻挡血神的脚步。早上刚刚接到凉州被攻陷的消息，中午就接到草原胡虏杀入离州。
远在中州的莫无痕，更是气得连连吐了三升血。甚至在刚刚得到草原胡虏杀入离州的消息，曾维谷就已经做好了放弃中州迁都蜀州的打算。
甚至连莫无痕的龙辕都已经准备好，文武百官都已经收拾妥当准备动身。草原胡虏如此快速的攻入中原长驱直入，在九州历史上也是前所未有。
早已经入主中枢的司马敬明亲自挂帅，不为能够拦下胡虏的狼骑，只为了能为中州迁都争取到足够的时间。当大军在中州布置妥当之后，司马敬明才意识到，草原胡虏竟然没有来？
凉州攻入离州，胡虏只用了半天时间，从离州打入中州，估计也不会用太长时间。但是，等到黄昏时分，中州边境之外都没有半点敌踪。
连忙命斥候前去打探，但斥候分散开去寻找了三百里都没有发现草原胡虏的踪迹，这队人马，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无影无踪。
“你们放开，朕不走，放开朕！”一声暴喝响起，莫无痕被一种大内高手举着飞速的离开宫门。而堂堂天地十二绝之一的莫无痕，竟然被一群原本在他眼中是蝼蚁的大内高手举着无力反抗。这一幕，无疑是对莫无痕最残酷的嘲讽。
但是嘲讽也罢，认命也罢，莫无痕此刻早已经虚弱到了奄奄一息的地步。虽然余威还在，但却已经是命悬一线的老虎。
“混账，一群混账东西，你们这是谋逆，谋逆！天涯，太子，你要做什么？朕还没有禅位与你，你竟敢做出此等不忠不孝之事？你……”
“父皇！”听了莫无痕的话，莫天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父皇，草原胡虏来势汹汹，虽然人马不足一万，但侵入九州势如破竹。司马敬明先生已经抱着必死之心为父皇争取时间，儿臣也是没办法啊！等草原胡虏杀到，那一切都晚了。父皇，守国门，与京城共存亡的事，就交给儿臣吧，父皇退守蜀州，我大周还有一线希望。父皇总不希望历代先皇拼命攒下的江山，丢在咱们父子手中吧？”
“混账，你……你想气死朕么？朕没几天活了，朕离开有什么意义？该退守蜀州的人是你？我知道了，你这是在逼宫，你要用这种方式逼朕立刻退位？好，朕成全你，朕立刻将皇位传给你，这下你满意了？快放开朕，你还有文武百官立刻滚回蜀州去，立刻滚！”
莫无痕剧烈的摇晃着头，头上的龙冠被剧烈的摇晃摔落在地露出了莫无痕如白雪一般的乱发。此刻的莫无痕，哪还有半月前一点威严威仪？此刻的莫无痕枯瘦如材根本就是一个行将朽木的老头。
“儿臣不敢，但无论如何，儿臣都要送父皇离开，父皇请恕儿臣不孝！”莫天涯忍者泪水，有些呜咽的趴在地上用力的磕头，额头狠狠的撞击着坚硬的地板，地板上甚至出现了一个深深的凹痕。
宫门之外，文武百官齐齐的跪倒在地，“臣等无能，请皇上尽快离京，臣等愿随太子誓死守卫国都，臣等愿与京城共存亡！”
“你们！”莫无痕暴怒，“把朕放下！”
一声暴喝响起，仿佛是恢复了精元一般，一身恐怖的气势席卷而出，架着莫无痕的大内侍卫纷纷口吐鲜血。也没办法，只好将莫无痕放下。
双脚着地的莫无痕，仿佛又一次回到了武道的巅峰。眼神冷冷的扫过满朝文武，轻轻的弯下腰捡起地上的龙冠缓缓的带在头上。
“朕还是不是天子？朕还是不是你们的君，朕还是不是这天下的皇帝？”莫无痕一连问了三个问题，一众百官更是如芒在背，一瞬间背后的衣裳纷纷湿透。
“你们不怕死，朕知道，如果你们怕死，又安敢如此对朕？但是，你们现在是忠于我这个皇帝，还是忠于太子？是朕说的话有用，还是太子说的话管用？一朝天子一朝臣，哈哈哈……不愧是我的好臣子！既然你们都忠于太子都听太子的话，何必将朕送往蜀州，你们不是应该拥立太子登基，将太子护送到蜀州另立中枢？你们这么做，是怕我大周亡的不够彻底么？”
莫无痕的话，一字一字仿佛一把把尖刀刺入文武大臣的心底，一瞬间，所有的文武大臣都蜷伏在莫无痕的脚下瑟瑟发抖。
“请父皇息怒……都是儿臣……都是儿臣忤逆了父皇。但是……就算父皇动了雷霆之怒，儿臣依旧……”
“混账！”莫无痕甩手一个耳光，莫天涯被一掌打得倒飞而去。
“你是谁？你是朕钦点的太子，何为太子？太子乃未来储君。朕死了，大周还有太子，太子死了，大周还有么？何为重？江山社稷为重！何为轻？个人生死荣辱为轻，原本以为，你已经有所长进，但现在，你竟然又原形毕露！”
“父皇，儿臣死了，还有七弟，但儿臣若丢下父皇独自跑到蜀州，你让儿臣用如何面目却面对天下黎民？用何面目去见历代先皇？”
“那就把大周江山保下，那就驱除胡虏复我河山！这是朕对你最后的期盼。朕留在这里，是为了给天下一个交代。你去蜀州，是为了给朕一个交代！朕还是皇帝，朕说的就是圣旨，你们都听明白了么？”
话音落地，文武百官陷入了一众难言的死寂之中。过了许久，稀稀拉拉的声音才响起，“臣等……遵旨！”
有人带头，在场的所有人纷纷拜倒，齐声答应了莫无痕的最后一道圣旨。唯有莫天涯，在这一刻终于忍不住强忍的泪水，眼泪仿佛开了闸的江河一般，轰然间迸出眼眶。
“不许哭！”莫无痕暴喝一声，看着莫天涯收起泪水，莫无痕的双眼突然也红了，而表情，也变得柔和了起来，“天涯，朕的圣旨你听到了？你可遵旨？”
“儿臣……遵旨……”莫天涯的脸一瞬间纠结在了一起，痛苦的闭着眼睛，双手发了疯的一般猛烈的敲击着地面。莫无痕，在莫天涯的生命里几乎是一切，虽然早就知道有这一天，但莫天涯却从来没想过，这一天会来的那么快。
“报——”正在莫天涯被莫无痕强赛上马的时候，突然京城的主道上一骑绝尘呼啸的冲来。而看到来人的装束，莫无痕突然踉跄的倒退了一步。
“天亡我大周——”
因为来人正是布防在中州边境的禁军，司马敬明几乎将能够拿得出的所有军队装备都带上了。不求取胜，只求拖延胡虏的脚步。但是，全军上下破釜沉舟的打算，难道都要落空？
这个时候，禁军八百里加急，不是意味着中州边防已经失守？草原胡虏已经长驱直入马上要兵临城下？莫无痕突然感觉，这个世界竟然如此的荒谬。
自己还处在大周皇朝兵强马壮的梦幻之中，但突然有一天，这个梦幻破碎的如此的残酷！草原胡虏竟然一天之内就从凉州杀到中州，所有的关卡，都成了纸糊的一般，训练有素的精锐，竟然都成了草人。
而更加可笑的是，草原胡虏都杀到城下了，莫无痕竟然不知道对方是谁？何人领兵，多少人马！凉州城破的时候，军报甚至来不及多写一个字。
“可笑，可笑！难道是天兵天将不成？”莫无痕无奈的闭上了眼睛。
“皇上，司马将军急报，侵入中原的草原胡虏莫名失踪，中州暂且安全，敌踪何处，司马将军正在全力探查命小的先行回报！”来人来到莫无痕面前，连忙翻身下马也顾不得礼数直接对着莫无痕抱拳说道。
“什么？失踪了？”莫无痕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胡虏势如破竹长驱直入，如此好的机会按理说应该趁虚而入直攻中州，趁大周还没缓过来之前拿下京城。但司马敬明竟然回报说不见敌踪？
莫无痕第一个反应是军报有误，一定是司马敬明没有查探好就回报。但是一瞬间就被莫无痕否决了，司马敬明的为人莫无痕还是非常清楚的。而且司马敬明统领军部这么多年，早年间更是大周军部的一代传奇，不可能犯这样的低级错误，他说没有，就一定没有。
“报——”正在莫无痕疑惑不解之时，突然间又听到一声报喝之声，抬眼望去，只见一身火红甲胃的骑士正快马加鞭的赶来。
莫无痕一见，顿时眼中迸射出犀利的精芒。火红色的铠甲，整个大周只有凤凰军。凤凰军坐镇玄州，他们应该是最先得到消息的，莫无痕正纳闷为什么凤凰军没有出击。
看到凤凰军急速奔来，莫无痕眼中的疑惑更甚了。而凤凰军骑士冲到面门之后，也不见勒马，直直的从马背上跃下，滚了十来圈在稳住身形。
“启禀皇上，这是公主的亲笔奏报！”说着连忙掏出腰间的竹筒双手递上。

第九百三十五章 血神来袭
莫无痕变掌为爪，一把将竹筒吸入掌心连忙捏碎查探，仅仅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更是像见了鬼一般。
“父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莫天涯连忙凑到莫无痕身边急切的问道。
“长乐说，草原胡虏约莫一万人马，长驱直入凉州。她得到情报之后立刻率领三千凤凰千里奔袭。但草原胡虏却仿佛幽灵一般，所到之处寸草不生。一路三十六处关卡，竟然没能拦住他们一息时间。”
“一万人马？”莫天涯顿时瞪大了眼睛仿佛见了鬼一般，“一万人马就能入我大周如入无人之境？难道他们真的是神兵天将不成？”
“奇怪……一万人马，我大周三十六重镇城池都不能阻挡瞬息？草原胡虏要真有这样的军队，何须与我中原征战数千年？”
“报——”正在这时，突然间远处又传来一声报喝，只见一名禁军装甲的骑士，也是快马加鞭的冲来。
来人勒马停下之后，立刻来到莫无痕面前跪倒，“启禀皇上，有新情报。我们斥候探寻八百里，终于找到了一些蛛丝马迹。草原胡虏约莫一万轻骑，冲入离州之后掉转方向一路向西，直奔轩辕丘而去。而后司马大元帅立刻排兵布阵，封锁轩辕丘四方，但这群胡虏甚是奇怪，浑身被血气覆盖，仿佛幽冥鬼使。因为尚未形成合围之势，所以司马大元帅并没有试探攻击。特地命小人前来报讯，司马元帅的意思是……对方实力如何暂且不知，所以恳请皇上暂且先行避难！”
“冲着轩辕丘而去的？”莫无痕眼中精芒闪动。
“是宁月！”一边的莫天涯突然恍然大悟的一拍大腿，“父皇，我之前听宁月说过，他失踪的这三年，一直在位于轩辕丘的太古禁地闭关修炼。”
“果真如此……”莫无痕的脸色瞬间飞速的变换，“草原之变，朕已经有些眉目。血神教来势汹汹，旦夕之间便将草原纳入掌中。可多汗多次要求朕发兵平叛，但朕都没有应允。而宁月也曾要求朕封闭凉州玄州，不可有任何人进出还再三告诫朕不要派密探前往草原。宁月如此郑重其事的嘱托也是前所未有，朕也没有丝毫的怠慢。原本以为，以宁月夫妇的绝世武功，应付血神教应该不难。但现在看来，这血神教竟然恐怖如斯……”
总总线索串联起来，莫无痕终于有了大致的判断。而因为血神教杀入离州的速度太快，一时间朝廷上下都被这恐惧支配竟然来不及将思绪捋通顺。现在，莫无痕终于凭着点点星星的线索算是推敲出了大概。
但推敲出大概，却更是让莫无痕亡魂大冒。血神教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势力，当真是取缔天下如探囊取物。像宁月千暮雪这样的绝世高手都可以挥手之间灭之一国。而如果血神教之中只要有一个和宁月同级别的高手，大周八百关卡，都如同虚设。
想到这里，莫无痕的眼中瞬间迸射出一道精芒，“难怪朝夕之间能够入我大周如无人之境……难怪就连三千凤凰都无法追上人家的步伐，难怪三十六道关卡，都拦不住对方瞬息，对方定有问道之境高手开路！”
“父皇，那我们怎么办？”莫天涯听了莫无痕的话，脸色瞬间变得惊恐了起来。当年祁连王一人来京城，几乎一己之力颠覆朝廷。
虽然这些年，大周的军事经济都翻了一倍，但至今也对当年的祁连王没有一点办法。如果草原胡虏有一个问道之境高手前来灭国，大周从各方面讲都无可奈何。
“他们前往轩辕丘……天涯，宁月可曾说过轩辕丘之中有何特殊？”
“这个……回禀父皇，宁月并没有说！”
莫无痕的眉头再一次紧锁，过了许久仿佛天空化开的阴霾一般渐渐的舒张开来，“想不到我大周天下坐拥九州，竟然对方来了一个高手就能让我大周天下面临覆灭之威……武功……武功……武功竟然能高强到如此地步？难道朕的理念是错的？难道……朕不该灭武？难道……天下的长治久安不在于……”喃喃自语的莫无痕突然间脸色变得苍白，骤然间手捂着胸口，一口鲜血飞溅而出。
“父皇！”莫天涯脸色大变，连忙上前扶住莫无痕。
“就算如此，我们也要以防万一。天涯，你即刻带领各部主要官员动身前往蜀州。如果来人真的要以武力征服我大周，你们一定要守住大周最后一片国土。待到机会，卷土重来！”
“这……”莫天涯还要说话，但被莫无痕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不管他们的目的如何，如果真的有问道之境的强者，挥手之间便能打入京城。江湖武林高手已经被朕寒了心，他们未必愿意出手，但天涯，你却不同。因为之前你力争保下那么多江湖人士，他们心底虽然对朕恨之入骨，但却对你感恩戴德。等将来，只要你登高一呼定有无数豪杰愿意鼎力相助。记住，如果大周不保，你必须自保，并要保证我大周传承不灭，待到时机，复国大周。虽然这是万不得已，但朕必须要有此打算！”
“其实……”莫天涯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珠一瞬间滴溜溜的转了起来，“父皇，如果……也许……宁月并没有出事呢？他们直逼轩辕丘，如果宁月和千暮雪两人正在轩辕丘呢？”
“报——”莫天涯的话刚刚说完，突然间远处又来了一骑绝尘，而这一次所来之人，竟然不是禁军和凤凰军，来人身穿粗布麻衣，但身手极其矫健。
而看到来人之后，莫天涯顿时大喜过望连忙大步向来人迎了上去。来人冲到近前，身形一闪伴随着一道啸声，仿佛大雁一般御风落到莫天涯跟前。
“夜叔，您怎么来了？”莫天涯惊喜的问道。来人正是江州武林盟的夜云霄，当初被宁月救出之后辗转来到了北海寄居在余浪的天下会。而后莫无痕的噬魂咒被解除，江州武林盟一案所有涉案人员全部平反。
但就算如此，江州武林盟的人都仿佛消失了一般无影无踪，他们没有回到江州，而天下也没有他们的消息。所以夜云霄出现，顿时让莫天涯感觉意外又是惊喜。
夜云霄眼神不善的憋了眼莫无痕，转过脸对着莫天涯露出一丝亲切的笑容，“多谢太子殿下，否则夜某也许早就在乱葬岗喂狗了。今天一大早，弟兄们听说草原胡虏叩关中原一路势如破竹，原本不愿走一趟的，但念到太子殿下的恩德，思来想去还是走一遭吧！”说着，夜云霄脸色不善的举起手对着莫无痕微微抱拳。
“我在此转达两个消息，五天前，暮雪剑仙曾来过中原并且将小郡主和东皇小姐送到了桂月宫。而后又离开，至今不知所踪。其二，三天前，我江州武林盟的弟兄收到了宁盟主一条讯息，让我们送一些吃食衣物到轩辕丘。这也不是第一次了，在三年前，宁盟主就让我们这么做过。之后，我们的弟兄探查到，这批胡虏约莫一万人，进入离州之后直奔轩辕丘。不出意外，是冲着宁盟主而去的。我的话说完了，皇上，也杀要刮悉听尊便！”
“夜壮士言重了，当年是朕受妖人蛊惑才铸成大错！算了，之前的事，朕不愿再提，如夜壮士不嫌弃，还请宫内一叙……”
“不用，既然皇上打算放过夜某，那夜某告辞了！”话音落地，飞身上马，在一阵催促之中，夜云霄仿佛江湖浪子一般消失在官道之中。
从宁缺口中得到情报之后，宁月也没有必要费劲心思引血神来太古禁地，每天除了休养生息之外就是坐等血神的前来。但是一连等了三天，血神都没有前来的意思。
宁月倒还没有等的不耐烦，但芍药却等的有些心焦了。血神是通过吸食鲜血而生存，这么多天下来，谁知道草原会被血神祸害成什么样？
好几次，芍药想离开太古禁地去草原看看，但都被宁月劝阻了。血神此刻修为，芍药就是一招都接不下，这个时候去草原，无非是送死。
在宁月百般劝阻之下，芍药才算放弃了想法。但这三天，对芍药来说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正在芍药彻底等不下去的时候，宁缺突然现身。
光华衬托下的宁缺，更是如仙人下凡。宁缺出现的一瞬间，脸色便已经阴沉如水，“月儿，做好准备，太阳王也许来了！”
“真的？”宁月满脸惊喜的笑问道。
“你高兴个啥？太阳王果然如预料中的一样成功突破了天道之境，天道之境，并无多大的强弱区分，就是为父生前也没有多大把握能够应付。如今他来势汹汹，此战胜负还在五五之分……”
“老爹，禁地之中不是有轩辕古皇布下的封印么？”宁月好奇的问道。
听完宁月的话，宁缺顿时欲言又止，过了一会儿却并没有说什么而是化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是啊，还有封印！你们做好准备，等太阳王取帝龙印的时候，我便发动封印，期间不可有丝毫打搅。这一点，对于你们来说应该不难吧？”
“没问题，包在孩儿身上！”宁月满脸自信的拍着胸脯保证道。

第九百三十六章 可怕血神
轩辕丘内，傲然耸立着十二座巨大的铜像，他们就仿佛是忠贞的战士一般守卫着太古禁地三千年。血神缓缓的来到轩辕丘之内，抬起头望着眼前这十二座铜像。
身后的一万血奴也跟着血神顿住了脚步，血奴的周身荡漾着可怕的血煞之气，每一个都仿佛泥塑木雕一般一动不动。但如果宁月在此看到这些血奴，定然会再次大惊失色，因为这些血奴的修为，竟然都有着天人合一的境界。
一万个天人合一，纵然是武道之境的高手也得跪。何况血煞之气联合，竟然能够组成如军阵一般的增幅结界。这样的一支血奴军团，纵然是三千凤凰来此也定然不堪一击。
血神仰望着铜像，眼神中竟然流露出追忆的神情。三千年了，整整上三千年了。也许对于血神来说，无非是睡了一个漫长的觉。但清醒之后，物是人非。
中原已经不是他熟悉的中原，天下也不是他熟悉的天下。他是天地间孤独的异类，没有一丝认同感，也没有一点曾经值得怀念的东西。
眼前的铜像，也许是血神看到的第一个感到亲切，能勾起回忆的东西。三千年前，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太阳王，光辉，荣耀，甚至成为了神的化身。
为了太古皇朝，为了父皇的不朽伟业，他领兵出征，为太古皇朝征服了一个个部落，不断的开疆拓土成为太古皇朝最大的功勋。
但是……为什么兄妹相恋会是禁忌？在以前，兄妹相恋有什么不可以？就连父皇，也是兄妹相恋的产物为什么自己不行？
血神想到这里，眼神瞬间冰冷了下来。父皇已经死了，太古皇朝已经泯灭于历史长河三千年。但是，他还是要去见见那个男人，质问他到底后不后悔当年的事。
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禁忌，毁掉一个光辉的王子，毁掉一个纯洁的公主，还毁掉了太古皇朝的江山。这一切都是报应，都是轩辕古皇拆散自己的报应。
血神是这么认为，也是这么想的。在这个时代，别说兄妹相恋，就是五服之内通婚都是不可原谅的。但在三千年前的蛮荒，这却是如此的合情合理。只有那些低贱的血脉才会异族通婚，高贵的血脉，必须保证血统的纯正。
缅怀了过去，血神渐渐的收起心神。眼神渐渐的变得冷漠，慢慢的向太古禁地之中走去。刚刚踏入十二铜人的感应区，仿佛引发了什么开关一般，十二座铜人突然间的动了起来。
一个个举起房屋一般大的拳头，狠狠的向血神与一众血奴的头顶轰杀而去。而铜人的变化，却仿佛并未超出血神的预料一般。微微勾起嘴巴，眼神中迸射出犀利的寒芒。
“灵魂傀儡？早就想到了，但是父皇，你竟然用这些低贱的灵魂傀儡给自己守墓，是不是太寒酸了？也对，太古皇朝早已覆灭，就连你的守墓人一族，估计都已经不复存在了吧！”
铜人的拳头狠狠的轰击而下，但仿佛被什么阻挡了一般。一瞬间，一道通明的屏障出现在空中。血神缓缓的一手擎天，仿佛拖住了整片天空一般。
从血神的掌中，仿佛有一片血红色的时空，时空虽然扭曲，虽然如此的朦胧。但铜人的拳头，却始终无法侵入分毫。而在铜人一拳击中时空屏障的时候，仿佛天地时间都定格了一般。
铜人一动不动，甚至伴随着时空的扭曲而缓缓的变形。换做其他人，或者其他的天道高手，也许有兴致和铜人玩一会儿。但血神却没有半点兴趣，自从踏入轩辕丘，他的心情就变得很差。
哪怕突破了天道之境真正成为不死不灭的魔神的快感，也在这一刻消失殆尽。因为这里是轩辕丘，因为这是轩辕皇陵，因为这里……是缔造了太阳王和血神的人的安息之地。
到了现在，太阳王终于有些明白，明白父皇往年为什么常把一句话挂在嘴边。纵然我成为万古之帝王，纵然我拥有四海八荒，但是我终究一无所有。我想要的，永远得不到。
血神以前不明白，这世上没有什么是帝皇得不到的，只要帝皇想要，只要动一动嘴总会有千千万的人想尽办法的替他弄来。
无论是绝世美人，还是旷世奇珍，无论是凤毛麟角，还是日月星辰，只要有就一定能得到。所以前半生，血神将帝皇之位作为毕生的目标。
三千年时间，一晃就过去了。如此漫长的岁月，却仅仅只是一个闭眼和睁眼。他虽然没有得到皇位，但他却得到了永生，不死，得到了改天换地的能力。
他已经是魔神，他已经成神，成神以后，皇权霸业对血神来说唾手可得。但是现在，他却感受到了无比的空虚，真的如轩辕古皇说的，他一无所有。
无忧投入了别人的怀抱，他跨越了三千年的等待到头来却只是他一个人的自白。他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兄弟，甚至没有曾经熟悉的一棵树一块石头。
所以他来到了轩辕丘，他只有通过不断的获取来麻痹自己的一无所有。只有在不断的得到中，才会忘了自己失去的。一旦脚步停止，他就会想起，想起失去了什么。
血神的嘴角微微勾起了一丝淡淡的笑容，笑容如此的冷漠，但又如此的邪魅。手掌微微握拳，突然间手掌中的空间剧烈的扭曲剧烈的压缩了起来。
而那十二具铜人，也仿佛被时空的波浪席卷，飞速的掉落到空间之中。伴随着时空的压缩，铜人渐渐的扭曲渐渐的缩小，渐渐的被压缩成一团铜块，一团垃圾。
但空间的压缩还在继续，直到渐渐的变小成为了一颗石子一般，然后在血神的手指一弹之下，所有的物质泯灭于虚无之中。
十二座铜人消失了，就像这个地方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一般。而血神消灭十二铜人的手法，却真实的反射在中央的沙盘之中。
看着这一切的宁月生生的咽了一口口水，而宁缺却背着手眼神中露出了凝重，“那个就是太阳王？”
“现在应该是血神，或者太阳血魔才对。他早已经不再是人，他只是一只行走在阳间的鬼而已！”宁月咬牙切齿的声音响起，仿佛对血神有着刻骨铭心的仇恨一般。
但宁月绝对不会承认，是因为这货长得比自己帅，武功比自己高，更是刚才露出的那一手帅的没朋友的缘故。
“问你话你何必这么啰啰嗦嗦？”宁缺眼神一横，当转瞬间却露出了浓浓的凝重，“太阳王的修为，超出我预料太多……就是我尚在人世的时候，也未必能够拿下他。这下子，棘手了……”
“老爹，不是有封印么？”宁月不以为然的回头。
“封印封印封印，你就知道封印！”突然，宁缺暴怒的对着宁月喝到，而宁缺突然的发飙顿时让宁月三人都感觉莫名其妙。也许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宁缺突然变出了一个笑脸。
“算了，就算是封印，也不可能真的强到封锁天地万物，要是如此，轩辕古皇在五十年前也不会被我打得魂归地府了。原本轩辕古皇估计，太阳王就算三千年后回归，修为也不过问道之境当绝对达到不到天道之境。但他方才的手段，已经是真真切切的天道之境了。封印能不能封住他，我也没有丝毫把握。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血神在消灭铜人之后，大步踏进太古禁地的洞口，而当血神踏入之时，宁月连忙出手改变道路，这样一来，血神就和他一众血奴分开了。
宁缺再三交代，封印的时候不可以受到打搅，而这些血奴，就是不安定因素一定要排除。通过结界的改变，秦岚将血奴分割成了八份，而后又层层分散直到将血奴彻底分割。
当年宁月一行人闯太古禁地是简单模式的话，那么血奴们体验的绝对是地狱模式。在全部进入太古禁地并且被分割之后，宁月就让千暮雪放开了三只守护神兽。
三只守护神兽，每一只都有着问道之境的修为，对付这些血奴，可谓虎入羊群，秋风扫落叶。血神自然知道自己带来的血奴遭遇了什么，但他却没有丝毫相救的心思，甚至，连这样的念头都没有动过。
也许是艺高人胆大，也许是血神真的不认为世上有什么能够威胁到自己，甚至在他心底最强的轩辕古皇复生，他都能动动手指给灭了。
脚步不快也不徐，甚至对太古禁地表现的非常熟悉。脚下的路，从来没有走过一丝冤枉路。以笔直的路线，直奔太古禁地中心而去。
而宁月也没有动过拦截的心思，换做三天前三人还有一战之力，但在三天之后，还是算了吧。宁月甚至在想，要是仙帝这个时候能来和血神掐起来，那该多美妙。
正在脑海中YY的时候，清晰的脚步声突然的响起。远处的走廊之中，缓缓的走出了一个朦胧的黑影，黑影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但随着他的靠近，可怕压抑的气势却让宁月三人都感觉到透不过气。

第九百三十七章 死命忽悠
躲在隐蔽之处的宁月三人顿时屏住呼吸，而在宁月的身侧，就是轩辕古皇的黄金棺材。清晰的听着血神的脚步越来越近，宁月也的心也渐渐的陷入死寂。
血神眼神闪烁着莫名的蓝光，缓缓的来到棺材边上，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棺材的边缘。嘴角微微勾起，一丝诡异的弧线出现在血神的嘴角。
“父皇，我回来了……”一道如清风一般的声音响起，仿佛离家的游子，跋山涉水之后远渡千里的回到家乡，看到亲人之后的问候一般。
血神缓缓的盘膝而坐，从怀中掏出了两个酒杯，又不知从哪里变出了一壶酒，轻轻的将酒杯倒满。血神没有喝，而是默默的看着棺材眼神恍惚。
“三千年了，您为了让太古皇朝千秋万代，命我们消除了一切对皇朝的威胁。上古凶兽部落，被您的大军屠灭干净。远古异族，被您的大军灭族绝种。
您了不起，当年您登高一呼，万里山河一片赤地，北海翻涌都是滔滔的血水。你的功绩，覆盖了中原九州三千年，您的用亿万生灵之鲜血，铸就了您不朽的功勋。
这一点，您强过了儿臣一万倍，纵然儿臣在厉害，都比不上您的一丝一毫。您将人族带出了蛮荒，您给人族带来了文明。您铸九鼎，定九州，您收集天地精华，铸就上古神器。如果儿臣要说您比儿臣强的，纵然儿臣说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但是！有一点您却比不上儿臣。生命有穷时，纵然您是千古帝皇，天地人杰，但岁月悠悠您却只是天地之间的一个过客。
三千年了，过往烟云，你绞尽脑汁守护的太古皇朝，却在三千年前就已经消失了。是不是很失望？是不是很难过？我也很难过。
同样是三千年，我还能坐在这里和你说话，而你，却只能躺在里面听过说话。如果我说我比你强，你服不服？哈哈哈……纵然你不服，也拿我没办法了！”
血神大笑一声，缓缓的端起面前的酒杯，轻轻的洒在棺材的面前，“当年你为什么不把皇位传给我？为什么要立轩辕彦为太子？
难道真的是因为我和无忧相爱？别骗我了，我是你的儿子，这世上还有谁比我更了解您？您说兄妹结合实为乱伦。但是你呢？私下里和几个姑姑就真的干干净净？
我和无忧真心相爱，你为什么要拆散我们？拆散我们还不算，你把无忧发配到蛮荒之地，你夺走了我辛辛苦苦积累下来的所有荣誉所有功勋，这真的好么？都是你的儿子，你何苦对我如此绝情？
算了，你都死了。我说什么，你都听不见！不过作为你的儿子，纵然你对我有诸多不对，但我也要尽我的孝道不是？
太古皇朝烟消云散，在人们的记忆里太古皇朝就是久远的神话。我会让太古皇朝重现人间，我会让世人重新回归到太古皇朝的统治之下，我会重新延续太古皇朝的辉煌。
不过在此之前，我先要想父皇借一样东西。帝龙印作为太古帝皇之凭证，你为什么让他和你一起随葬？是不是你不甘心走到生命的尽头？是不是你想在幽冥地府还继续做你的无上帝皇？
俗，俗不可耐！”
血神说完，缓缓的站起身，眼神却没有继续看向棺木，还是缓缓的扫向四周，最后定格在宁月藏身的位置。
“宁月，无忧，你们觉得能逃过本王的感知么？”血神的声音幽幽的响起，一瞬间，一道狂暴的气势突然间席卷天地。整个太古禁地在气势之中剧烈的震荡，而在气势中央的宁月三人，却再也无法掩藏。
被逼无奈，宁月牵着千暮雪和芍药的手，缓缓的踏出隐蔽之处，身形一闪，来到了高台之上。三人站在一起，相互牵着手抵御着血神的气势，而血神看到三人的出现，却突然间收起了气势。
血神的眼神缓缓的扫过三人，最终定格在芍药的脸上。凝视了很久，谁也没有说话。突然，血神笑了起来，笑容之中仿佛有着难言的洒脱。
“原本以为，再见到你，我会对你有很多话要说。但现在见到你了，我却突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你说的没错，你不是无忧。虽然你和无忧长得一模一样，但你终究不是我的无忧。我的无忧，永远只会爱我一人，绝对不会投进别的男人的怀抱。但是纵然你不是无忧，但你毕竟是她的转世。只要你愿意回到我的身边做我的皇后，我可以不杀你。”
“原本我以为，再见到你你说的话会有点新意，现在看来，我还是高看了你一眼。你已经斩断了生死跳出了轮回，你应该有更高的追求才对，为什么还在这红尘俗世中挣扎呢？”
宁月轻轻地握紧芍药的手，不经意的将他挡在身后，满脸堆笑，露出了一个仿佛狐狸一般的笑容。听了宁月的话，血神的眼角突然间也挂起了一丝的笑意。
“更高的追求？复国太古皇朝，成为万世帝皇，这难道不是更高的追求么？宁月啊宁月，原本在我的心底，应该在见到你的一瞬间就杀了你。但现在，我突然想听听你想用什么花言巧语来从我手下换下一条命。”
“你当我怕死么？”宁月突然收起笑容，眼神淡漠的问道。
“你要是不怕死，躲进太古禁地做什么？”
“我要是怕死，何必躲进太古禁地？天大地大，哪里没有我的容身之所？实在不行，我远走荒漠，东渡重洋，北越北海，实在不行，我去南方十万火山也行。”
宁月的话音落地，血神的脸色却变得凝重了起来。虽然不愿承认，但宁月说的的确也不错。以宁月的武功，天下之大要找一个地方躲起来，自己还真的找不到他。
“我们习武之人，原本就是逆天而行。何为逆天，就是挣脱天地束缚逍遥自在。而在逆天而行的道路上，注定是铺满累累尸骸，千秋万枯，但是为了攀附一座又一座巅峰，我们乐在其中。武道之路何其艰辛，问道之路何其难得，天道之路何其渺茫。而你，却如此轻而易举的得到了无数人穷极一生都无法企及的机遇，达到了无数英杰穷极一生都无法达到的高度。天地如此钟爱与你，你却想着如何皇图霸业如何统领红尘千秋万代？你对得起你这独一无二的际遇和荣幸么？”
宁月一番话，说的千暮雪握剑的手都微微颤抖。躲在一边的宁缺都无语的捂住了脸，唯有身后的芍药，却是一脸崇拜的看着宁月双眼放光。
血神的脸色虽然平静，但眼底深处却微微动容，过了许久，血神薄薄的嘴唇才微微起合，“我已经达到天道之境，我已经登上巅峰，我已经跳出生死，成就无上魔神。逆天之路，我已走到了尽头。就像农夫种下的庄稼，我等到了收割的时候。不成就皇图霸业，不统领千秋万代，我还能做什么？”
“尽头？哈哈哈……猖狂，无知，狭隘！”宁月一连飚出三个词，每一个都像一记鞭子抽打在血神的脸上。而宁月脸上那种看待白痴的蔑视眼神，更是深深的刺痛了血神的心。
“你想死？”血神眼中凶芒闪动，无穷的气势仿佛山川五岳一般向宁月倾倒而来。
“只有弱者，才会用武力来折服对方，以达到认同自己的目的。血神，纵然你有着通天彻地的修为，但你的心，却如此的小！巅峰？什么是巅峰，你还只是一介凡人，你还没有褪去肉体凡胎你却说武道已经走到了尽头？可笑，可笑！”
“我已经练成了血魔真身，我已经成就万古不灭的躯体，你竟然说我是肉体凡胎？”血神有些抓狂的喝到，眼神中迸射出犀利的凶芒。
“你的仙灵之气呢？”宁月轻飘飘的问出了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却仿佛一根骨头一把卡在了血神的喉咙深处。
宁月轻轻的抬起手，一朵气旋在手掌之中成型，气旋如烟雾缥缈，如薄纱一般朦胧，在宁月的手掌之中，渐渐的汇聚成一朵冰清玉洁的水莲。
将手掌轻轻的凑到嘴边，轻轻的吐出一口气将手中的气旋吹散。而伴随着气旋飘散，血神的眼中骤然间涌出了一丝羡慕一段可惜。
“我们只是问道之境，但我们的目标却已经看向了仙道。而你呢？斩断了生死跳出了轮回，你的眼中却只有人间道。你还敢说，是你把武道走到了尽头？不不不，不是你已经走到了尽头，而是你的心已经到了尽头。因为你已经满足于现状，你已经没有了追求，因为你……已经停下了脚步。身为武者，你应该明白停下脚步意味着什么？我们这些蝼蚁，都在命运长河之中自强不息，而你有着我们难以企及的起点，却已经故步自封。轩辕弈，你真的很让人失望啊……”
暗中的宁缺，脸颊上的肉不断的抽动，眼眸深处，却闪动着深深的迷茫，“这是我儿子？这真的是我儿子？我儿子怎么可以这么贱？骄阳，我对不起你……我没有教导好月儿……我……”

第九百三十八章 命悬一线
“我停下了脚步……”血神望向宁月的眼眸之中充满了迷茫，理智告诉他，宁月说的都是废话。但不知道为什么，血神却不由的要跟着宁月的思路扪心自省，自己真的是停下了脚步么？
“难道成就不死不灭还不是终点？不对，我已经不死不灭，我已经能够主宰众生生死，我已经完成了逆天之路。宁月，你是在故意扰乱我的心神吧？天不能收我，地不能葬我，我已经是天地间唯一的真神！哈哈哈……宁月啊宁月，你竟然以为这样就能搅乱我的道心？你是得有多小看我啊……”
“逆天？哈哈哈……谁说逆天就是武道的巅峰？所有的逆天，无非是要取代这片天而已。逆天，无非是起点。你已达到天道之境，那你何曾达到合道之境？你可知道，合道之境之上还有地仙之境？地仙之境之上还有天仙之境，天仙之上，还有玄仙，金仙，大罗金仙，混元大罗金仙……”
“够了！”血神突然间一声暴喝打断了宁月的滔滔不绝，“假的，都是假的，我已经跳出生死，万劫不灭，我已经站到了人间终点，我已经站在了天地之巅……对于武道之路，我已走到了尽头，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成就万世帝皇，完成万世伟业……”
“做梦！武道之路，你才刚刚入门，未来的路还那么长，你却已经故步自封了。轩辕弈啊轩辕弈，你现在虽然走在了我的前面，但是我眼中的路永无止境，而你眼中的路，却是天堑深渊。虽然我打不过你，但我依旧鄙视你！你说你已经走到了尽头，那么你成仙了么？何为仙道？你说天不能收你，地不能葬你，那么，你能翻手间让四海干枯么？你能弹指间让天地倒悬么？你能让星辰变幻么？你能一念遮天么？你不能，你练成的不是不死不灭之身，而是万载王八之身。就像那千年不变的泰山之石，纵然与天地同寿，纵然风雷不忌水火不侵，但也不过是一颗顽石。你听说过天宫么？你见过仙帝么？人家在一千五百年前就已经超越了你，而人家还在苦心研究仙道努力的向成仙的台阶攀爬。你和他比起来，简直是烂泥，朽木！”
“胡说！”血神的脸色骤然间变得狰狞了起来，“不可能，我是世上唯一的真神，怎么可能还有人达到我这样的境界？要真的有，安能让你们活着？”
“你当人家和你一样啊，眼睛就盯着芝麻绿豆大的地方？人家才是真正的世外高人，追求的是无上仙道，你尚在人世间挣扎，人家早已经超脱凡事红尘！”
“那个叫仙帝的……在哪？”血神的眼睛骤然间红了，凶历的盯着宁月从牙缝里一字一顿的挤出这么一句话。
“仙帝超脱世外，云游四海，也许不在这一番天地之中，但也许又在红尘之中游离。你的武功既然已经达到了这个境界，那么你应该能找得到……”宁月脸上狐狸一般的笑容更加的隐晦，但千暮雪却早已经变的面若寒霜。
她和宁月彼此之间早已心意相通，虽然宁月这么做的确有失光明正大，当要是能化解这一次危机的话也是相当不错的。
“好！你自然会去会一会那个仙帝，不过在此之前，我先取了帝龙印再收走你们的小命。”血神的声音，仿佛空谷的寒风一般吹过大地，一瞬间，整个太古禁地仿佛刹那冰封。宁月原本得意的笑容，最终瞬间定格在了脸上。
血神是傻，相对于宁月来说智商欠费。但宁月也傻，因为他不该把所有人都想成智商为零的笨蛋。忽悠血神和仙帝死磕没问题，但要忽悠血神放过他们，那就真的是做梦了。
血神双掌挥舞，一瞬间整个太古禁地都剧烈的晃动了起来。随着血神法诀的掐动，四周墙壁上的符文突然化作一颗颗蚯蚓一般蠕动了起来。
无数蚯蚓，仿佛被什么召唤了一般，急速的向中央的那一座沙盘投影上汇聚而去，眨眼间，沙盘投影仿佛通了电一般绽放出万道绚丽的霞光。
“轰隆隆——”一声巨响，整个沙盘缓缓的升起，伴随着升起，脚下的石台也渐渐的升高。血神的眼眸中，渐渐的露出了一丝狂热，一丝喜悦。
“帝龙印，太古皇朝的传国玉玺，受命于天，国运永昌！要不是你将帝龙印带进坟墓，我们打下来的太古皇朝怎么会走向灭亡。三千年前你不给我，我只好在三千年后重新夺回来。你能开创太古皇朝，我也可以，你的功绩，我会做的更好更辉煌，你定下九州，我要让日月能照耀的地方，都是我太古皇朝的疆土！”
看着渐渐升高的祭台，宁月脸色一变。因为之前宁缺再三交代，封印必须要让被封印者站在祭台之上，而眼前升起的高台，显然就是。
尤其是从沙盘中间裂开，渐渐浮现出来的一尊印章，对宁月产生了莫名的吸引力。这样的呼唤，无论是旻天镜还是丰谷盘都曾经有过。
无疑，祭台之上的印章，就是上古八大神器之一的帝龙印！
血神见到帝龙印，眼神中闪烁着一道狂喜。猛然间伸出手掌变掌为抓，一股吸力自血神的手掌心激射而出。宁月一见，顿时脸色大变。
猛然间踏出一步，脚下仿佛踏破了虚空，在脚掌点下的虚空之中，一道细密的蜘蛛网裂纹骤然间浮现。身形一闪，人已出现在祭台之上。
“嗤——”一道剑气斩落，血神手掌中的吸力被一剑定格。微微有些摇晃的帝龙印，再一次稳稳的落在祭台之上。
宁月的剑气斩断了时空，而血神的眼神却望断了生死。在血神的眼中，宁月已经是个死人。血神可以容许以前的宁月在自己面前活蹦乱跳，因为以前自己还没有成神。
但现在，血神绝不允许宁月竟然还如此的不知死活。自己想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你也敢阻止？血神的思绪想过，一瞬间一道杀意迸射而出荡漾九霄。
在血神的笼罩之下，宁月瞬间感觉天地时空都在那一瞬间定格。自己虽然单手持剑斜指地面，眉目低垂刘海遮面的样子很酷也很帅。但是，宁月现在却仿佛被点了穴道一般一动也不能动。
也许不需要血神动手，随便来一个人伸出手指点一下自己，自己的身体就会像晒干的面粉一般四分五裂。
电石花火的一瞬间，两道白光闪烁瞬间出现在宁月的身边。千暮雪和芍药纷纷荡起气势，抵御着血神的杀意。而有了千暮雪和芍药的相助，宁月终于可以有了一丝动弹的余地。
费力的抬起手，手中的太始剑仿佛有着千钧万斤之重。终于，宁月狠狠的一剑插入祭台之中，紧紧的握着太始剑，努力的催动着内力刺激太始剑。
太始剑发出了剧烈的颤抖，仿佛回应着宁月的不屈。但是在血神绝伦的实力面前，所有的挣扎都显得如此的可怜。
血神脸上的冷漠渐渐的被收起，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冷酷的笑容。身形缓缓的升起，一步一步，每一步的脚下，都升起了一朵红莲。
血神缓缓的踏上高台之上，脸上突然绽放出一丝戏虐的笑容，“太始剑，作为父皇八大神器之中的天罚之器，本身拥有着强大的力量。原本应该是最强的神器，但在你的手中，却是烧火棍一根。荒古钟与我本命相连三千年，可定时空，可碎日月。而你，差远了！”
话音落地，突然血神的眼眸猛然间收起，“你也配阻止我？”
轰——一句话吼出，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浪席卷天地，一瞬间，空间飞速的凝结成红色的晶体，仿佛跨越了时空一般将宁月三人瞬间冻结。
三人脸上的惊恐被定格，瞪眼的眼神之中充满了浓浓的不信。到了现在，宁月才清晰的明白，自己和天道之境的差距到底在哪里。
天道之境仅仅一个念头，就可以冻结天地，而除非跳出此方天地，否则世间无一可以幸免。这是法则之上的碾压，这是维度上的压制。
血神嘴角微微勾起一丝残酷的笑容，缓缓的抬起手伸出一根手指，微微的向宁月的眉间靠近，“无忧是我一生挚爱，你凭什么夺走？你已经拥有了一个世间绝美的妻子，为什么还要让我体会到被人横刀夺爱的痛苦？你是那么的贪心，难道你的妻子不美么？还是你的妻子不够爱你？不过我现在已经看开了，无忧已经死了，三千年的承诺无非是一个美丽的童话。但是你，我却不想这么快的杀死。你给我的痛苦，如果不让你也体会一下，我怎么舍得让你去死？”话音落地，手指突然移开了宁月的眉心，缓缓的向千暮雪移去。
一瞬间，宁月的脸色变得惨白，瞪圆的眼眸中，哀求代替了恐惧。但是血神此刻都不再是人，哪里还会有半点的怜悯之心。宁月越是哀求，他脸上的笑容就越是灿烂。
突然，残忍狰狞的笑容定格在了脸上，一瞬间，血神的眼神一缩猛然间倒退了一步。四下环顾，但那个令他不安的气息却始终没有出现。

第九百三十九章 灵魂的封印
突然之间，圆台的四周升起万道霞光，几乎瞬息之间，霞光仿佛闭合的莲花一般层层叠叠的将祭台包裹。莲花的顶端，突然射下一道光柱，一个朦胧的身影在光柱之中渐渐的显现。
宁缺绝世的风采，在这一刻得到了瞬间的升华。一袭白衣如月，一身气势如仙，脚下金莲朵朵，周身仙乐环绕。看着这一幕，别说宁月，就是血神的心神都受到了强烈的震荡。
“仙？”而此刻，血神更是想起了宁月方才的那一番话，正在对自己武道产生怀疑的时候，突然间出现了这么一个缥缈如仙的人。
而更让血神心神剧颤的，便是宁缺周身荡漾的气势。在宁月看来，那是缥缈出尘，但在血神的眼中，那是同等级高手的威压。
在练成血神真身的时候，血神一直以为自己是时间独一无二的存在。斩断生死，跳出轮回，成就不灭魔神，逆天之路已尽，天难弃，地难葬。但是，得意还没有两天，突然间见到一个早已站在更高的巅峰俯视着自己的人。
血神的世界崩塌了……
“你便是仙帝？难道宁月没有骗我？”血神眼中迸射出惊惧，嘴巴微微张开，瞳孔深处，露出了一丝的空洞。
宁缺轻轻的一挥手臂，宁月三人的身边突然间炸出了一团云爆，云爆升起，宁月三人的身体骤然间撞出结界跌落到祭坛之外。
缓缓的背着手，缓缓的转过身，眼神淡漠的看着血神，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了一丝高深莫测的微笑，“我不是仙帝，我只是那个不成器的小子的父亲。太阳王轩辕弈，我等你已经很久了！”
“你等我？你到底是谁？”血神的眼神之中骤然间迸射出犀利的剑芒，一瞬间，眼睛骤然间睁大，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可思议。
“你……你不是真身？你只是一缕阳魂？”血神看出宁缺的虚实，但是非但没有庆幸，反而露出了满脸的惊恐。
“是！”宁缺并没有隐瞒也没有必要隐瞒。淡漠的声音，仿佛清风吹皱了湖面。
“但是你生前已经斩断了生死，跳出了轮回？你在生前已经达到了我现在的境界？怎么可能……不会的，斩断生死，意味着不老不死，跳出了轮回，意味着不受天地所束……可是……你为什么会死？”
“是啊，我还是死了！”宁缺淡淡的一笑，仿佛死亡在他的口中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宁缺缓缓的抬起头，脸上的笑容如此的阳光如此的温暖。
“七十年前，我踏出了最后一步，当初我也和你现在的想法一样，我以为我永远不会死。直到真正死亡到来的时候我才明白，天道，无非是天地一颗比较强的棋子而已……”
“不会的……难道我真的只是井底之蛙？难道真的如那个混蛋说的，还有合道，地仙，天仙，玄仙……”
“我也不知道！”宁缺默默的摇了摇头，转过头看了眼还处于懵逼状态的宁月，“也许有，也许没有！”
突然，一只手臂缓缓的抓着宁月的衣袖将宁月换回了心神，回头一看，却是千暮雪正在严肃的盯着自己的眼眸。
“什么？”宁月有些莫名的问道。
“我记得当年在苏州府泛舟，你和我说过，武道之境之上还有无数的境界。以前我一直没有问你，你也一直没说。难道刚才你和血神说的那些，不是你随便说说的？在天道之上，还有合道，还有仙道？”
宁月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古怪，“如果我和你所这些是我胡扯的，你信吗？”
“不信！”千暮雪毫不犹豫的回到，因为她也无法接受，武道之路终究有一天走到尽头。千暮雪是剑痴，更是武痴，只要武道之路没有尽头，那她一定不会停下脚步。
“那就是有吧！”宁月随意的说到，转过头看向高台上的宁缺和血神。不知道为什么，宁月此刻的心有些不安。隐隐之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心头徘徊不去。
血神脸上虽然心神剧颤，但是私底下的劲力却是在不断的冲击着周围的结界。而血神也非常自信，世上不会有任何一个结界能困住自己。
但是，试探了几次，血神的心渐渐的沉入谷底。这个结界，不是普通的结界，结界的牢固程度，取决于眼前的这个人，宁缺虽然并没有攻击的意思，但血神却无比的清楚，宁缺的修为，就算手执荒古钟也未必能胜。
“别费力了，这是你父皇临终前费尽心思布下的封印结界！”宁缺轻飘飘的一句话响起，而血神的脸色却在刹那间便的无比的阴沉。
“灵魂封禁？”血神的眼神骤然间便的犀利了起来，“想不到他竟然打算用这么一招来对付自己的亲生儿子。我为了他的江山，为了他的功绩付出了那么多……他最后却要将我永远的封禁的无尽深渊之中。”
看着血神狰狞的脸色怨毒的语气，宁缺却淡然的一笑，“你不该怪他，他为了等你，整整坚持了三千年。要不是我在五十年前误入此地，将他的灵魂击伤，也许你们父子还能有再见的一天。轩辕古皇因我而魂飞魄散，临死之前将把你封印的任务交接给了我。原本以为你永远不会来，但想不到，你来的那么快！”
“你放过我吧！”血神突然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凝重。
“可能么？”宁缺戏虐的一笑，淡淡的声音中充满了不可商量的坚持。
“可能，也许你不知道，灵魂封禁结界是需要祭品的。封禁一个灵魂，必须祭献一个灵魂，而那个被祭献的灵魂，就是施术者的灵魂。你放了我，你还可以以灵魂姿态活更久。但你要是将我封禁，那么你就会与我一同被封禁在无尽深渊之中。我们两人，将在深渊中相互仇视相互厮杀永远不得解脱……”
血神的话，透过了集结传递到了宁月三人的耳中，一瞬间，宁月仿佛如遭重击一般呆立当场。仅仅一瞬之间，眼神涣散了开来。
灵魂封禁，施术者和被封禁者将一起被封禁，永远的封印在无尽深渊之中相互厮杀，永远的不得超脱？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我好傻……
宁月踉跄的倒退了几步，眼神中充满了浓浓的惊恐，“不会的，不会这样的……我竟然还庆幸的以为还有封印，我还在为有封印而庆幸……爹……我们不打了，不打了……”
宁月疯狂的冲向结界，但是这一次，结界仿佛坚硬的钻石一般将宁月牢牢的抵挡在外。无论宁月如何轰击，结界都仿佛被定格了一般纹丝不动。
“宁先生，只要你放过我，我承诺永远不会再与你的儿子为敌，从今以后，我将一心追寻仙道，不再游离于红尘之中！”血神认真的眼神看着宁缺脸上的笑容，郑重的竖起手指发誓道。
“迟了！”宁缺缓缓的收起笑容，默默的摇了摇头，“从我出现的那一刻起，封印已经开始了！”
说完，缓缓的转过身看着疯狂敲打着结界的宁缺，脸上缓缓的绽放出一丝慈爱的笑容，手掌轻轻一送，宁月的身形再一次的被送回到地面。
“爹——不要——”宁月眼眶欲裂，正要再次向结界冲来。
“站住！”宁缺一声暴喝，仿佛言出法随一般宁月的身形定格在原地，“爹早已经死了，死人总是要去该去的地方。你现在长大了，你不仅长大了，而且还是年少有为事业有成，看到你的成就，爹很是欣慰。你希望我陪在你的身边共享天伦之乐，但你有没有想过，你娘在奈何桥边已经等了我二十多年？看着你现在的样子，我可以放心的去见你娘。将来，等到你踏破天道，等到暮雪威凌仙道的时候，记得将爹的尸体与你娘的合葬。封印太阳王，是我残留阳间的代价，你无需悲伤。至少，我们有过再见之日也有过共享天伦的岁月！”
伴随着话音落地，结界之上骤然间升起了五色的霞光。而随着霞光的升起，血神的脸色骤然间变得无比的狰狞。
“不要——混账，混账！老不死的……老头子，你死了也不安生，你竟然死了还要摆我一道……我恨你……我恨你……”
血神疯狂的咆哮，疯狂的嘶嚎。而随着他的咆哮嘶嚎，原本清秀英俊的脸渐渐的变得扭曲变得恐怖。长长的獠牙穿过了嘴唇，瞳孔的颜色渐渐的变得血红。
身体渐渐的变大渐渐的发生异变，活生生的一个人，渐渐的变成了一个魔鬼。但即便这样，血神依旧拿结界无可奈何。结界就仿佛钉在混沌中的一朵青莲，任他时空破碎岁月枯荣，它一如既往的风平浪静。
宁缺缓缓的抬起手，一股吸力自手掌之中成型。而刹那间，血神却发出了仿佛被千刀万剐的惨叫。一道肉眼可见的虚影缓缓的从血神的身上被拉扯而出。而宁月知道，那道虚影就是血神的灵魂。
“月儿，当血神被封印之后，你需将他的躯壳斩成五段，分别藏于十万火山，北海深渊，荒漠的海市蜃楼，东方空源仙岛还有万里冰原的万载寒眼。让血魔肉身，永远没有汇聚之时！”

第九百四十章 轩辕古皇的计划
宁月瞪大了眼睛，眼睁睁的看着眼前的青莲渐渐的闭合，缓缓的缩小。但是，宁月却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清澈的眼泪，缓缓的沿着眼角滴落。
终于，青莲在空中凝缩成一颗浑圆的珠子，因为极致的压缩，珠子的眼神渐渐的变得暗淡渐渐的变得漆黑。空间出现了一丝裂缝，一个黑洞骤然间在黑珠的身边出现。仿佛鱼儿吞噬鱼饵一般，黑珠瞬间消失不见。
“爹——”宁月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叫，猛然间奔跑了几步但又无力的停下。眼前的结界已经消失不见，宁缺已经成功了封印了血神的灵魂，和血神的灵魂一起永坠无尽深渊永世不得超生。
任凭宁月如何的呼唤，整个太古禁地骤然间变得死寂了起来。一瞬间，宁月感觉世界冷清了。仿佛远离他乡的游子，回到家中发现曾经的家早已经荒草丛生的那一种荒凉。
清晰的脚步声缓缓的靠近，千暮雪默默的来到宁月的身边，伸出手轻轻的挽着宁月的胳膊，“公公已经去了，你也不要太过于伤心。至少……公公临终前的遗愿……我们还是……”
“我明白！”宁月默默的闭上了眼睛，心神渐渐的回归理智。父亲原本已经死了，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就算以灵魂姿态残留人间，但也只能置身于太古禁地这个陵墓之中。
这和坐牢，并无区别斩断了生死，也意味着超脱生死。早已明白死为何物的宁缺，从来没有惧怕过死亡。
想到这里，宁月的脸色也终于好看了起来，手轻轻的一招，太始剑化作一道流光落在宁月的手中。既然要把血神斩成几段封印，那么寻常的刀剑自然无法办到，也唯有太始剑才能斩断血神的躯壳。
正在宁月想到动手的时候，突然间整个太古禁地瞬间透亮了起来。无尽的光芒升起，无数的符文蝌蚪在空中浮现。
这一幕，和宁缺出场的方式何其的想象，一瞬间宁月脸上的哀伤被惊喜替代，“爹？爹，是你么？”
空中的光芒突然间变得无穷的刺眼，一瞬间，一道光团出现在祭台之上，仿佛一个发着光的足球，狠狠的撞向了血神躯体的胸膛。
这一幕发生的太快，快过了所有人的眼睛和意识。等到宁月回过神的时候，一切已经尘埃落定。一瞬间，一道恐怖的气势冲天而起，无尽的威压仿佛翻滚的天地一般向四周横扫而来。
“哈哈哈……哈哈哈……”狂暴的笑声响起，笑声之中充满了狂喜和得意。在宁月惊恐的眼神之中，祭台之上的血神躯体竟然再一次缓缓的站起身。
“我愚蠢的儿子，你以为血魔真身大法就真的这么巧落在你的手中？你以为你们这点破事，值得我不惜摧毁一个我最疼爱的儿子？哈哈哈……我布局了三千年，三千年……就为了等到仙道开启的那一天。哈哈哈……如今我已得到了天道的真谛，又有了不死不灭的血魔真身，仙道，你是我的……是我的……”
“宁月……他……他是谁？”努力抵御着气浪冲击的芍药，紧紧的抓着宁月的手臂艰难的问道。
而听到血神话语内容的宁月，更是脸色大变眼眸中露出了浓浓的惊恐，“难道……难道他是……轩辕古皇？”
仿佛印证了宁月的话，满天滔滔的气势，一瞬间被什么受尽，整个太古禁地，骤然间便的寂静了起来。宁月手拄着太始剑，吃力的仰着头，望着祭台之上渐渐收缩变形的身躯。
缓缓的，原本的血魔真身渐渐的化为了一个头发斑白的中年人。中年人的样貌不算英武，但无论怎么看中年身上都荡漾着一种难以言语令人臣服的霸王之气。
中年人轻轻地将手背在身后，仿佛好奇的打量着周围的景色。过了许久，中年人的眼神才落定在宁月的身上，那一瞬间，宁月有一种被神俯视错觉。
“你不是太阳王，你是轩辕古皇？你的灵魂并没有消散？”宁月突然想到了什么，咬牙切齿的喝到。
“当然是本皇，听说现在的皇朝叫大周？当今天子是莫氏后人？”轩辕古皇淡淡的开口，声音仿佛隆钟一般浑厚，在太古禁地之中不断的回荡。
“你也要夺回你的皇位？”宁月眼神骤然间便的冰冷起来。
“太古皇朝受天罚而灭，原本就在本皇的预料之内。我已经成就了帝皇至尊，号令天下的滋味我已经尝过了！所以你放心，本皇重回阳世，只为仙道！”
“你的灵魂明明没有消散，却骗我爹以为你已经魂飞魄散，你这么做，就是为了骗我爹将血神灵魂封印，而你就趁机夺舍他的血魔真身？”宁月再一次咬牙切齿的喝到。
“不说，小子，你还挺聪明的么？”轩辕古皇得意地笑道，而且他还不得不得意自己布局呢三千年的局。
“不仅仅是你爹，还有轩辕弈，轩辕无忧，都是我布局的棋子。太古皇朝的覆灭，在三千年前我就已经预见，甚至我也知道，无量天碑将出世三次，而最终会化身天道。而这第三次出现，就是为了孕育仙道。我本已经受到无量天碑的恩泽，我在无量天碑的帮助下成为了旷古绝今的帝皇。原本，我应该满足应该得意应该死而无憾。但是……人的欲望是永远无法满足的。当得到了很多之后，人就会想着得到更多！纵然我是千古帝皇，都不能免俗！”
“所以，你为了成为仙道而布下了着三千年的局？”宁月愤恨的喝到，想不到血神的背后，还有这么一只大手在背后操控。
“何为仙道？何为仙？为什么这么多人追求仙道，你们知道仙道是什么么？为什么每一个人都疯了一般的追求仙道？做人有什么不好？作神有什么好的？都说神仙自在逍遥，但是神仙没有七情六欲，没有喜怒悲欢，甚至没有颜色，没有味道，没有情感！你们一个个只愿意追求做一尊石像木雕？可笑，可笑！”
“你似乎对仙道很了解？”轩辕古皇怪异的看向宁月，眼神中露出一丝疑惑。
宁月再一次将手背在身后，脸上又露出了神棍一般的高深莫测的笑容。但这一次，轩辕古皇却没有像宁月想象的一般听自己忽悠，而是默默的挥了挥手。
“但是我追求仙道，不是为了长生，不是为了不死，不是为了逍遥，也不是为了超脱！”轩辕古皇说着，眼神中露出了一丝追忆。
“该享受过的逍遥，我都享受过了。该体会过的荣耀，我也都体会过了。我吃过太多的山珍海味，我也拥有过太多冰肌玉肤的美人，我曾经一言之下让天地倒悬，我也曾经一怒之下血染山河。我享受过了人间的极乐，按理说，也是死而无憾了。我拥有了世间的所有一切，但我却拥有不了属于我的挚爱。我为轩辕古皇，我在位期间，为了人族呕心沥血。每一刻，我都在为了人族造福。在我为帝期间，我镇压蛮荒异兽，我驱逐蛮夷荒族，我教会人族自强不息，我教会人族治病救人。我敢扪心自问，我既享受了人间至尊，但我也是一个伟大的合格的千古帝皇。后世对我的评价，应该不至于多么不好吧？”
“轩辕古皇的功绩旷古绝今，三千年来，皇朝更替帝皇交接，但每一任帝皇都以古皇作为毕生榜样！凡是中原九州子民，一提到轩辕古皇，无一不是心悦诚服！”
宁月不是想拍马屁，但是在这个世界，从流传下来的传说和民间的流传，轩辕古皇的确是一个完美强大的令人挑不出毛病的帝皇。
要不是他一手锻造了血神，要不是他一手坑死了自己的父亲，也许宁月也会对轩辕古皇升起由衷的敬佩之情吧。
“是么？”轩辕古皇的脸上升起了一丝自得，但转瞬间，脸色渐渐的变得哀伤，“纵然我成为了万世帝皇又如何，我却连自己的挚爱都无法留住。
当年，人族爆发了瘟疫，瘟疫席卷九州，人族面临灭顶之灾。我尝百草，编制神农医书，我的脚步踏遍了九州大地。那时候，我还不是轩辕古皇，那时候的岁月是如此的艰难。
但是，那是我最快乐的日子，因为我渐渐的拥有了追随者，渐渐的有人愿意追随我的脚步和我一起救助苦难中的同胞。
当我彻底赶走了瘟疫，彻底救助了九州族人之时，我也成功了成为了天地共主，万族敬佩的伟人。但是，当我想将我的荣耀和我心爱的妻子分享的时候却才得知。
我救了天下无数的人，但却救不了我最爱的女人。我赶走了席卷天下的瘟疫，却没能赶走席卷家乡的瘟疫。
我的家乡，我的亲人，我的朋友，都被瘟疫夺走了生命。我的妻子，当年才十五岁。她是多么善良多么完美的女人。
纵然我后来得到了一切，可是她却成为了我永远的遗憾。因为她的死，使我对女人不再有爱，我拥有的所有女人，都只是我繁衍后代的工具。
我已经倾尽了所有，为了这个九州。但现在，我要为了自己而活。我要成仙，只有成仙，我才能再次见到她。你们能明白我的，是么？”

第九百四十一章 双魂封印
一瞬间，无穷的气机将宁月三人锁定，宁月的脸色也在骤然之间变的冰寒。宁缺曾经说过，问道之境要想突破天道之境只有两种办法。而其中一种就是死一次。
因为轩辕古皇在三千年前就已经死过，并且灵魂被保存了下来。所以此刻轩辕古皇的境界应该是天道之境，如今借助大成的血魔真身复活，轩辕古皇的修为已经被固定在了天道之境。
天道之境的气机锁定，宁月三人如何能挣脱？仅仅一瞬之间，宁月便已经无法动弹。而这，还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轩辕古皇那凝如实质的杀意。
宁月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轩辕古皇要杀自己。自己和轩辕古皇有冲突么？你要追求仙道去追求啊，仙帝才是你追求仙道的竞争对手你找我们几个小辈是几个意思？
也许读懂了宁月眼中的疑惑，轩辕古皇微微咧嘴一笑露出了森森的牙齿，“你是不是不明白，为什么本皇要杀你们？”
轩辕古皇的脸色骤然间便的冰寒，眼神的杀意仿佛冬天的寒雾一般弥漫开来，“因为你们都是我成仙之道上的障碍。仙灵之体，先天之灵，你们都是天地选中的气运之人。你们和宁缺说的每一句话，你们生活的每一个点滴，我都了如指掌。你说我……安能留你们？三千年前，我为众生，为天下而活。三千年后，我要为我自己而活。你们将成为我成仙之路上的第一块踏脚石，不过你们放心，我也会送那个仙帝去陪你们。天地只能拥有一个真神，天地也只允许一个人成仙。还有什么遗言么？没有的话，你们该上路了！”
“有！”宁月一瞬间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吼声，“我日你祖宗——”
轩辕古皇的脸色骤然一僵，从古至今，世上有何人敢辱骂他轩辕古皇，他是至高无上的帝皇，他是千古唯一的至尊帝皇，几时听过这么粗鄙的辱骂？一瞬间，脸色骤然间变得阴沉如水，身上的衣摆无风自动，恐怖的杀气肆虐天地。
“噗——”宁月三人，不约而同的口吐鲜血倒飞而去。正在轩辕古皇打算痛下杀手的时候，突然间祭台之上亮了起来。
无数莲花花瓣升起，在轩辕古皇惊诧之中瞬间层层叠叠的将祭台包裹其中。而此刻，轩辕古皇的脸色也一瞬间便的苍白如纸。眼底深处，无尽的恐惧飞速的蔓延。
“不可能……不可能……你已经封印了轩辕弈，你不可能再出现……不会的，你的灵魂已经随着轩辕弈一起被封印……假的！假的！”
而祭台上的一幕，也让宁月的眼中迸出出浓浓的不可思议，“爹？爹是你么？爹……”
一道光柱从莲花的顶端投射而下，光柱之中，宁缺的身影再一次显现出来。而看到宁缺的一幕，宁月的脸上顿时浮现出浓浓的惊喜。
“不可能……灵魂封印是我布下的，不可能……封印启动的同时，施术者的灵魂也会被封禁，这是天道的法则，绝对不可能更改……不可能，你不是宁缺，你到底是谁？”轩辕古皇竭斯底里的咆哮，他无法接受，无法接受自己刚刚重生，就要面临被封印的境地。
“你说的不错，灵魂封禁的确会把施术者的灵魂一起封禁，但你却忘了，人的灵魂是分阴阳的。五十年前，你魂飞魄散之后我便将我的灵魂一分为二。我五十年不出，就是为了等你！”
“你知道我？你早就怀疑我？不可能……我布了三千年的局，不可能有破绽，你怎么会怀疑我？不可能……”轩辕古皇无法接受，无法接受三千年来的局，竟然在最后的关头功亏一篑。
“没有破绽？你的灵魂是怎么延续三千年的？你死的时候并没有斩断生死跳出轮回，在死后一瞬间，你的灵魂就应该魂飞魄散。但是，你的灵魂却保存了起来，甚至保存了三千年。太古禁地之中，这么多灵魂傀儡，你当我不知道，每一个灵魂傀儡，必须要有一个活人的灵魂刻印其中。这三千年来，镇守太古禁地的三大神兽制造了多少杀戮，吸收了多少灵魂，难道你自己没有算过？你通过吞噬他人的灵魂以维持自己灵魂的稳定，这三千年来，你为了稳住灵魂至少吞噬了数百万的灵魂。制造了如此多的杀戮，难道就是为了等将来太阳王回归而将他一举封印？为了杀一人，你杀尽苍生。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是当年一心为天下九州的轩辕古皇？所以，我早就断定，你定然有其他的预谋，而事实上，我并没有猜错。如果你不打算对月儿出手，我兴许会饶你一命，现在看来……还是把你一起封印了吧！”
“不……不要！宁缺，是我替你延续了生命，是我让你有机会和儿子见面，因为我你才能和儿子享受了三年的天伦之乐……你……”
“说够了？”宁缺的眼神渐渐的变冷，五彩的霞光突然间升起照亮天空。因为变故发生的太突然，宁月三人甚至到现在还没有回神过来。
直到眼前的莲花渐渐的缩小，宁月这才仿佛收到了电击一般浑身颤栗的清醒，“爹——你还会不会再出现？”
“月儿，这是爹能为你做的最后一步了，剩下的只能靠你自己，月儿，一定要记住，好好保存无量天碑，这是这个世界最后的希望……”
“不……不可能……我不能被封印，我不能被封印——我是万世帝皇，我是至尊帝皇……我不甘心……”随着轩辕古皇的疯狂咆哮，突然间，灵魂缓缓的被宁缺抽离身体。
轩辕古皇剧烈的挣扎，终于在绝望之中，突然间手起刀落狠狠的斩向自己的灵魂。一半灵魂被宁缺拉入结界之中，而一半灵魂再一次收回到血魔真身的体内。
宁缺脸色大变，在想向轩辕古皇的灵魂拉出的时候已经晚了，轩辕古皇纵身一跃，急速的跳下了祭台。
“月儿，拦住他，决不能让他逃走！”宁缺在化成黑珠之前，用尽最后的力气喝到。话音落地，宁月瞬间心领神会。太始剑入手，一道剑气跨越了时空狠狠的向轩辕古皇斩去。
刚刚险死还生的轩辕古皇，脸上的惊恐还定格在脸上。还没来得及庆幸，强烈的危机之身后袭来。来不及回头，猛然间抬出手臂向身后一拳轰去。
因为斩断了一半的灵魂，轩辕古皇的修为也从天道之境跌落了下来。宁月的一剑，仿佛分开了时空一般将轩辕古皇的拳头切开。
拳头沿着中间一分为二，撕心裂肺的痛呼震荡了天地。轩辕古皇身形暴退，而手上狰狞的伤口，却在肉眼可见的情况下飞速的愈合了起来。
“青狐，麒麟，白虎何在？”轩辕古皇发出一声暴喝，声音还没落地，千暮雪和芍药的攻击已经到了面门。
“噗——啊——”一剑狠狠的斩中轩辕古皇的胸膛，而芍药的铃铛也狠狠的击中的轩辕古皇的脸颊。一瞬间，轩辕古皇的身体，仿佛打出的炮弹一般倒飞而去。
要不是血魔真身的强悍，就这两人的合击足以要了轩辕古皇的命。但毕竟是已经大成的血魔真身，虽然受了及其重的伤，但轩辕古皇的伤口却又飞速的愈合了起来。
还没来得及从惊恐中回神，宁月的天剑已经从太始剑上成型，宁月的双眼瞬间变得通红，眼中的愤怒，仿佛要将轩辕古皇挫骨扬灰。
“还我老爹的命来——”伴随着一身暴吼，宁月的天剑狠狠的斩落，天剑切开了天地，仿佛天堑一般再次降临到轩辕古皇的头顶。
“不——”轩辕古皇的眼中，露出了一丝绝望的惊恐。天剑狠狠的斩落，整个太古禁地都在这一剑之下一分为二。
远处驻扎的禁军更是仿佛见到了天神降临一般，一个个如木瓜一般呆立当场。他们虽然隔着数十里这么远，但太古禁地之中的交战余波，却仿佛天雷一般不断的传来。
司马敬明更是让军队退了一次又一次，而远处的交战，也更是一浪高过一浪。这短短的时间之内，司马敬明不知道揪断了自己多少根头发，虽然明白，在太古禁地之中宁月正在为了大周天下奋力的厮杀着，但是他们却也只能远远的看着。别说支援，就是靠近都是奢望。
“轰——”天剑斩落，轩辕古皇瞬间被一分为二。而正在千暮雪打算补刀的时候，突然间强烈的危机从身后袭来。
曾经对千暮雪无比顺从的三只神兽，突然间变得陌生了起来。狂暴的仿佛凶兽一般向千暮雪三人袭来，刚刚祭起的天剑，只能狠狠的向身后斩去。
“轰——”伴随着千暮雪的一剑，九尾青狐的身形仿佛被火车撞击了一般急速的倒飞而去。倒飞而去的身形，也刚好和紧随着冲出山洞的水火麒麟，金纹白虎擦肩而过。
芍药的轰击，伴随着千暮雪的一剑再一次激射而去。白虎和麒麟的冲锋，一瞬间被芍药定格在了原地。青狐翻身而起，正想再次冲锋，当骤然间，三只神兽仿佛被下了定身咒一般定格在了原地。

第九百四十二章 命运的时刻
一双通红的眼眸出现在三只神兽的眼前，宁月的双眼，迸射着耀眼的红光，手中的太始剑，荡漾着无尽的蜂鸣。从宁月身上涌动的杀气，让三只神兽都陷入了浓浓的恐惧之中。
宁月缓缓的举起太始剑，无尽的道韵突然密布在禁地之中。一瞬间，三只神兽身上的毛瞬间炸开，眼神中更是闪烁着浓浓的恐惧。在宁月轻轻踏出一步的瞬间，三只神兽突然原地转身仓皇的向禁地深处奔逃而去。
三大神兽虽然是神兽，但本质上还只是畜生。在面对强敌的时候，他们只会遵循本能的落荒而逃。宁月轻轻地收起太始剑，眼神也渐渐的恢复了清明。
但是，当他们转过脸的时候，脸色骤然间一变变得无比的惊慌。因为在与神兽交战的刹那之间，原本被宁月一剑斩成两半的轩辕古皇，竟然消失了？
“不好，追！”宁月脸色一变，话音落尽身形便化作流光向远处激射而去。
群山密林之中，一道血云突然间从天空坠落，一头扎进灌木丛中。轩辕古皇紧紧的捂着胸膛，胸膛之上，一道狰狞的剑痕翻着白边。
轩辕古皇的脸上，露出了浓浓的怨毒。他是千古第一帝皇，他是至尊的古皇，曾几何时，受过这样的罪受过这么重的伤？
“宁月，千暮雪，你们等着，本皇定要将你们碎尸万段，本皇要将你们永驻幽冥，让你们永世不得超生……”一句怨恨的毒誓，从轩辕古皇的牙缝中挤出，冰冷的声音，仿佛幽冥鬼域爬出了的恶鬼。
话音刚落，突然间轩辕古皇浑身剧颤，因为那一瞬间，他感觉整个时间变得无比的寂静。不，准确的来说是变得无比的死寂，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那一瞬间冰封了一般。
轩辕古皇想要挣扎，但他此刻却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突然，在轩辕古皇的眼前，整个天地都在飞速的倒退。周围的灌木，急速的离他而去，而周围的空间，也渐渐的被朦胧的浓雾替代。
轩辕古皇的眼神猛然间一缩，一道身影从远处的浓雾中缓缓的走来。斑白的头发，随意的披散在脑后，脸上金色的面具诉说着神秘古朴，尤其是嘴角那勾起的一丝邪魅笑容，更是如此的让轩辕古皇感觉到如此额熟悉。
仿佛有着冥冥之中的联系，一种难言的羁绊在两人之间流转。神秘人缓缓的在轩辕古皇的面前停顿，戏虐的眼神上下打量着轩辕古皇。
“太古皇朝的缔造者，万古唯一的绝世圣皇轩辕？久闻大名，今日得见，幸会幸会！”
“你是谁？”轩辕古皇张了张嘴，眼神中露出了浓浓的疑惑，而伴随着疑惑，那种莫名的羁绊却不断的冲撞着轩辕古皇的心脏。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是一个划时代的重逢！”神秘人轻轻的伸出手指，缓缓的指向轩辕古皇，“无量天碑的第一任主人，和第二任主人在这里见面了。但可惜，你是俱往矣的古人，而我却是活生生的人。妄图以死之躯追求仙道，天地会容你么？还是乖乖的做我的傀儡吧！”
“你敢——”轩辕古皇脸色大变，眼神中迸射出凶历的红芒。
“你猜我敢不敢！”仙帝话音落地，大手一挥，一瞬间，天地定格时间静止。仿佛过了瞬间，又仿佛是岁月永恒。清风突然间开始流动，时间突然间再次复苏，但是群山密林之中，仙帝和轩辕古皇的踪迹，却已经随着清风消失不见。
三道白光略过天地，宁月三人落下了天空，宁月的眉头紧紧的皱起，眼神中闪过了浓浓的阴沉，“气息在这里消失了，要么轩辕古皇飞天遁地的走了，要么是有人将轩辕古皇的痕迹清除了。”
“不管是哪一种可能，这个人都不是我们所能应付，难道是……仙帝？”千暮雪的眉头也是紧皱。
正在宁月三人推测纷纷的时候，突然间远处的密林之中出现了剧烈的动静。宁月默默的回过头，冷冷的望着，渐渐的，一支全副武装的斥候小队出现在宁月的眼前。
他们看到宁月之后，也连忙大步来到宁月面前，整齐划一的单膝跪地攻击的抱拳，“小人禁军左翼斥候小队伍长李晓，参见定国亲王，参见王妃！”
“你们来这里做什么？”宁月眉头微微皱起，有些疑惑的问道。
“草原胡虏入侵中原，弹指之间连破我大周三十六关卡，司马大元帅亲自坐镇，驻扎此南方三十里处的峡谷之中。之前轩辕丘之内激战不断，如今激战平息，遂令我等前来探查战况。现在看到王爷和王妃无恙，定然是我大周胜了，天佑大周，洪福齐天。”
“胡闹，交战之地剑气纵横，三年之内生人勿进，你们来看看？找死啊！好在我在这里，否则你们别说走到这里，就是在五里之外，你们就已经被天地余威绞杀了！”
“只要能探查出胜负如何，我等百死无悔。王爷王妃，还有这位女侠，恳请你们前去面见我们大元帅告知一切，皇上在宫里等的很焦急。”
宁月还想寻找轩辕古皇，这一根刺要是不拔除，对于宁月来说永远都是威胁。谁也不知道，轩辕古皇什么时候会跳出来。
虽然轩辕古皇被宁缺封印了一半的灵魂，但轩辕弈修三千年的血魔真身却是货真价实的。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回复元气，轩辕古皇依旧能重回天道之巅。
但是，轩辕古皇既然被神秘高手带走，而那个神秘高手，极有可能是仙帝。这样的话，宁月就算踏破铁鞋也别想找到轩辕古皇。
这一次的变故太快也太突然，别说莫无痕没有心理准备，就是宁月也没有准备。现在算是尘埃落定，于情于理还是要和莫无痕知会一声的。
宁月点了点头，跟着这群斥候向禁军的驻扎之地走去。因为连番交战，三人都感觉到异常疲惫，所以三人也没有施展轻功赶路，林中穿梭，也算是比较舒适的休闲。
来到军营，司马敬明早已在军营门口等候。差不多有三年没见司马敬明了，他现在也是大周军部唯一的一根擎天玉柱。虽然相比于三年前，司马敬明已经苍老了很多。但司马敬明的腰背，依旧是如此的笔直。
司马敬明见到宁月缓缓走来，脸上的担忧也终于散去，心也放回到了肚子里面。满脸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大步向宁月走来。
“军部兵马大元帅，见过定国亲王殿下！”司马敬明来到宁月面前，躬身微微行礼。
换做以前，司马敬明根本不可能对宁月行礼，宁月也绝对没这个资格。但现在的宁月却已经不一样了，定国亲王，乃是四大一字平肩王王爵。
从三百年前开始，四位国字辈亲王取缔之后再也没有人被册封为这样的王爵。这样的王爵，乃是开国太祖皇帝为了和兄弟共治天下而定下的王爵。
这个王爵，意味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意味着和天子平起平坐。而宁月被册封这个王爵，那么司马敬明在宁月面前也是臣子，就连太子也必须尊他一声王爷。
换做任何人，要被册封这样的王爵定然会遭遇到群臣的反对。正所谓国不可二君，太祖皇帝不想失信于人才定下这个王爵，但这个王爵本身就是对君权的挑衅也是国家动乱的祸端。
但这一条，在宁月面前却都不负存在。甚至莫无痕提出要册封宁月为定国亲王的时候，没有一个文武大臣提出反对。为什么？没必要啊！
宁月的武功，对国家来说早已无敌，不说宁月加千暮雪，就是宁月一个人，他想做什么都行。正如这一次，血神势如破竹的打入中原，翻手之间，三十六关卡飞灰湮灭。
说宁月得到了这个王爵谋反怎么办？那就算得不到这个王爵，谋反了你能怎样？没办法，以个人实力达到覆灭九州的程度，这在普通百姓甚至满朝文武心中已经不能算是人了，这特么是神啊！
而站在了宁月的高度，也没有必要对司马敬明这样的人虚伪了。宁月轻轻的扶起司马敬明，“司马元帅受惊了，血神教来势汹汹，好在已经被我击退。但可惜，被他逃走了！”
“被击退了？”司马敬明顿时眉开眼笑，至于逃走了什么的，在司马敬明的心底根本就不是事。他行军打仗的时候，也是只要把来犯之敌击退即可，至于全歼来敌，那也是极少数的个例。
但是司马敬明没有注意到宁月眼中的阴霾，虽然成功击退了轩辕古皇，但是只要给他时间他就能卷土重来。而至于卷土重来的时间，宁月却无法估计。
而更要命的是，轩辕古皇卷土重来，必定已经再次回到了天道之境。但是自己呢？之前能有宁缺分魂封印，但等到轩辕古皇再来的时候，自己如何应对？
而更为要命的是，除了轩辕古皇还有仙帝在阴暗之地虎视眈眈。怎么算，自己的未来还是一片忧伤。宁月不经意的摇了摇头，将脑海中的烦恼甩开。
正在这时，突然远方出现了一匹快马，正在策马扬鞭的急速奔来。刚刚到眼前，就仿佛葫芦一般滚下马背。
“皇上病危，请司马元帅立刻回京稳定局势——”话音落地，司马敬明和宁月顿时脸色大变。

第九百四十三章 皇上病危
莫无痕原本就已经病入膏肓，原本就有了禅让退位的想法，甚至莫天涯新皇登基的各项事宜都在准备筹备之中。但是血神突然间的侵入中原，给这个原本平静的局势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还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为了送莫无痕进入蜀州，莫天涯无奈之下火急寥寥的将莫无痕从病榻上卷起，这原本不是什么事。但是在宫门前，莫无痕突然不顾身体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境地强行撑起功力。
这就好像原本就濒危的人，突然间打了一针强心剂一记回光返照针一般。莫无痕强撑着打算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当交战的结局传到莫无痕耳中的时候，莫无痕坚持的信念突然间垮了。
一口鲜血喷出，最后的元气也随着这一口鲜血而消散。莫无痕倒下了，脸上还挂着笑容。至少在莫无痕倒下的那一瞬间，他是幸福的。至少这一次大周立国以来，前所未有的危机成功的度过了。
莫无痕昏厥，但大内皇宫却彻底的乱了套，曾维谷也顾不上等候皇上的旨意，立刻命人向司马敬明传令，命他回京稳定局势。这才有了方才的一幕。
虽然早已经知道莫无痕的身体已经非常恶劣，但宁月却也一直不去想这个问题。在宁月的心底，与莫无痕的感情亲情胜过了君臣。
从第一次进京面见莫无痕开始，莫无痕就对宁月百般照顾百般维护。有时候，宁月根本想不明白，莫无痕为什么这么信任自己，甚至从未有过提防意识。
都说伴君如伴虎，但宁月在莫无痕的身上，却从未感受过这样的危机。无论是宁月闹出多么大的事，甚至是千暮雪干出了大逆不道的事，莫无痕都一力将此事压下。
宁缺刚刚为了自己而彻底的离开了，现在又听到莫无痕病危，宁月的心，在这一刻突然间乱了起来。为什么一个个长辈，亲人都要离自己而去。虽然明白，这也是早晚的事，但是宁月却一时也无法接受。
心底仿佛打破了五味杂陈，脸色瞬间便的难看了起来。司马敬明偷偷的看了眼宁月，眼底深处流过一丝安心。莫无痕对宁月无保留的信任，但满朝臣子却不能如此。
虽说以宁月现在的实力，就是谋反能奈我何？但司马敬明却不得不将这样的可能放在考虑之内。但当司马敬明看到了宁月脸上的哀伤，心底却也是彻底的放下心来。
“王爷，皇上病危，大周局势将再次风起云涌。如今您已经被封为定国亲王，有资格独领一军镇守一方。虽然王爷独领何军尚未可知，但是玄州凤凰军对王爷可谓言听计从。王爷要不要命凤凰军也即刻开拔，与我一道进京稳定局势？”
司马敬明哪怕心底已经放心，但言语中还是微微试探了一句。宁月此刻的心已经异常纷乱，自然也没有听出司马敬明的言外之意，默默的摇了摇头。
“在此之前，皇上就有了禅让皇位的公示颁布天下，就算此次皇上病危，但大局也不会动荡。就算皇上这次真的挺不过去，但也不会有人对天涯产生威胁。由司马元帅坐镇稳住京城已经足够，我和暮雪为天涯保驾护航已经万无一失无需再多此一举。不过……三千凤凰倒是需要尽快护送长乐公主回京。”
“王爷有所不知，在王爷与血神教交战之时，公主率领三千凤凰已经回到了京城。现在应该陪伴在皇上的左右，时间紧迫，我们还是立刻动身吧！”
说着，司马敬明连忙转过身命令三军拔营，一刻钟之内准备妥当立刻动身。宁月默默的转过身，缓缓的来到芍药面前。
“芍药，草原局势已经如此糜烂，轩辕古皇极有可能逃亡草原。草原已经成了不详之地你就不要回去了。跟我一起去皇宫吧，等诸事处理妥当，我们就再也不分开了……”
听着宁月深情的告白，芍药的身体不由的微微一颤，但眼神，却有些惊慌的瞟向一边的千暮雪。但千暮雪的表情，却如镜湖一般平静，眼神之中，也没有丝毫的波澜。
芍药伺候了千暮雪十年，对千暮雪脾性，没有人比她更了解。看到此刻的千暮雪，芍药悬起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千暮雪听了宁月这一番话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异常，也就说明在千暮雪的心底，已经接受了自己。得到千暮雪的接受，甚至比得到宁月的接受更加让芍药开心。
因为哪怕宁月对自己情深意切，但芍药一直也无法介怀于自己是那个第三者的身份。哪怕多看宁月一眼，芍药的心底都会产生浓浓的负罪感。如今得到了千暮雪的默认，心底的那一颗巨石，心头的那一块枷锁，也算彻底的解开了。
芍药微微的摇了摇头，脸颊上缓缓的浮现了两朵美丽的桃花。默默的仰起头看着宁月认真的表情，“草原局势正因为糜烂，才需要芍药前去收拾啊。经此一役，我相信草原的子民会更加珍惜来之不易的和平。而且，轩辕古皇被仙帝带走，并不是逃走了。所以我相信，仙帝是不会轻易放轩辕古皇出来的。轩辕古皇是第一任无量天碑的主人，而仙帝是第二任。再加上他们的目的都是为了成仙，无论如何他们都不可能合作对么？”
听了芍药的分析，宁月的眼神微微一怔，但不得不承认，芍药分析的合情合理。但是不知为什么，宁月的心底还是有些不安有些不舍。
“放心吧，我也不是真的手无缚鸡之力，等到草原局势稳定不再动荡，我便立刻来中原找你。”芍药安慰了宁月一句，缓缓的来到千暮雪面前，眼神闪躲，脸上浮现一丝愧疚。
“小姐……”芍药弱弱的道了一句。
“你现在终于舍得叫我小姐了？”千暮雪冷冷的抬起头，眼神中却闪烁了一丝莫名的泪光，“早点回来，当年的承诺，一直有效！”
“是！小姐！”芍药的脸上，突然绽放了一丝甜美的笑容，但伴随着笑容，两行清泪却蜿蜒的沿着脸颊滴落。芍药慌忙伸出手，拭去眼角的泪水，身形一闪，突然间化作清风升上高空，眨眼间仿佛仙人飞升一般消失在云端之上。
宁月和千暮雪并没有和司马敬明随行，而是施展轻功，仅仅两个时辰，人已经来到了中州京城。此刻的京城，仿佛在酝酿着雷霆风暴，京城八座大门全部紧闭，门外十里之内也不见行人。
虽然夕阳的黄昏如此的温暖宜人，但所有人都感觉到头顶的天空在发生着巨变，那阳光不是阳光，而是一种无形的压抑的乌云。
城门之上，一对对御林军接掌了禁军的守卫，所有人必须待在各自的岗位不得擅自离开，所有的势力部队都不得有丝毫异动。甚至是，京城的百姓都必须待在府邸不得出门，否则杀无赦！
历朝历代新皇交接，都会伴随着血雨腥风。每一代无论是交接的过程多么的顺利，但在顺利的背后却隐藏着多少的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宁月携手千暮雪缓缓的向城门走来，还没靠近，城门之上的御林军已经警惕了过来，“什么人，站住！”
要不是宁月和千暮雪的风采如此的飘然出尘，那么御林军的守军就绝对不会那么客气的一句什么人站住就能了事。
“京城戒严，八门封禁，任何人不得靠近，这位公子夫人，你们开始离开吧，如果你们是京城人士，那么还请两位前往不远处的官家驿站暂且休息，等到戒严结束方可进城！”
宁月淡淡一笑，和千暮雪的身形一闪，突然间仿佛鬼魅一般出现在御林军伍长的身边。而这一手的神乎其技，更是吓得御林军狠狠举起长枪将宁月两人围在中间。
“本王乃定国亲王宁月，奉旨进京！”宁月淡淡的声音说到，而周围的御林军，更是一个个面露疑惑之色。
如果宁月自称蓝田郡王，他们也许都知道，但定国亲王？那是什么？我们大周有这个王爵么？但能作为皇家御林军的存在，要么是功勋子弟要么是机灵灵活之辈。
一瞬间，伍长抓住了关键的字眼——宁月！他们在封闭八门的时候，太子再三交代的恭候名单之中，宁月这两个字，绝对是头一位。
想到此处，伍长连忙呵斥一众手下收起长枪，一个个单膝跪倒在地，“末将参见王爷，方才职责所在，请王爷见谅。如今京城戒严，任何人都不得随意行走，王爷进城之后，还请待在府邸不要随意走动。如需面圣，自会有宫廷内侍前来引领，还请王爷勿要让小的们为难！”
一番话说的不卑不亢从容有度，宁月不禁对这个年轻的伍长高看了一眼。御林军，不在军部之内，战力也在军部排不上号。但是御林军有一样，是军部上下都无法比拟的。那便是人才的保有度。
御林军中近一半成员都是大周的贵族子弟或者功勋之后。虽然很多贵族子弟都是酒囊饭袋，但优秀的基因也注定会出现一些了不得的人才。而且，御林军的将士，是所有军队中文化程度最高的，虽然不能说饱读诗书，但每一个都能识文断字。从这一点看，御林军将来的前途不可估量。

第九百四十四章 进宫面圣
既然京城已经戒严，虽然这样的戒严对宁月来说根本就不是事，但宁月也不想在这个关键的时期做什么。莫无痕病危陷入昏厥，现在还没有苏醒。京城的纷纷乱乱嘈嘈杂杂，就由满朝文武去操心吧，宁月没必要找存在感。
在京城，莫无痕也是赏赐了宁月和千暮雪一处宅子，位于京城的黄金地段，达官显贵汇集之地。宁月低调的进入家门，原本冷清寂静的宁府瞬间热闹了起来。
虽然这个宅子赐给宁月已经好多年了，但说真的，宁月和千暮雪还从来没有过来住过哪怕一天。倒是小雪进京的那段时间将住过几天，但很快小雪就被莫无痕接到了皇宫之中。
宁府不算富丽堂皇，但低调中也不失奢华。对于奢华，宁月和千暮雪两人都不是很在意的。但千暮雪和宁月两人的风采，倒是让宁府的一众人就是走路都昂首挺胸。
不止一次，宁月听到府里的丫鬟在谈论自己，说什么隔壁的哪个夫人多么的端庄贤淑，但和我家夫人比起来却成了什么什么，什么对面的大将军多么威风气派，但在我家老爷面前就是土鸡瓦狗。
无聊的人，总是喜欢没事攀比。宁月对此也不闻不问，就当没有听到。也许这群小丫头小伙子是憋得时间久了，好不容易主人回来了死命的炫耀罢了。
宁月一开始还耐心的在府邸等着，和千暮雪弹琴作画，看书练剑。但一去五天，莫无痕还没有清醒过来的趋势。宁月的心，却不由的提了起来。
但是这一次的事态，也许真的很严重。京城的戒严，一天比一天严厉，在宁月进京的第二天，司马敬明的禁军就已经回到了中州，京城八门的方向，都有大军守卫。
而第三天，外放的王爷郡王们也回到了京城，还有镇守九州的节度使，都一个个火急火燎的被催回到了京城。
一瞬间，京城分外的暗流涌动风起云涌了。宁月低着头，紧锁眉梢的坐在石桌之上。现在已经是炎炎夏日，花园之中的百花已经凋谢，但树木却是郁郁葱葱。
千暮雪抚平指间的琴弦，缓缓的抬起头看到了宁月眉间的愁思，“你若实在不放心，何不进宫一趟，以你的修为，宫廷内外原本就如无人之境。”
“皇上的病，已经深入骨髓回天乏术，我去了也没有用。大周的局势，本不是我该插手的。天涯一直在宫中，我也没机会与他碰面。生死有命，福祸在天，太古禁地一战，我已经看开了很多。生老病死，本是人间伦常。皇上病危，也不是不能接受，去皇宫看他，图添伤感。我也并非为此事担忧。”
“你担心的是芍药？”
“也许吧，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在烦躁什么，就是有点烦有点心绪不宁。但是此刻，正是大周需要我的时候，我却不能避之遥遥。”
“听下人说，九位节度使，十位王爷都已经来到了京城。京城的气机，变得越发的浑浊了起来，昨天小萱不是传了密讯过来么，他们表面上风平浪静，但私下里却频繁接触。你似乎并没有想插手的意思？”
千暮雪的问话顿时让宁月的眼中露出了一丝诧异，“我为何要插手？”宁月看着千暮雪疑惑的神情，瞬间了然一笑。
“你是担心还有异心之人想作乱么？你想多了。天涯顺位继承，原本就是板上钉钉，这不是任何人所能改变也不是谁可以伸手的。但正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天涯的喜好，脾性，未来的治国方略却是他们最为关心的。在天涯继承大宝之后，如何第一时间强的先机才是他么最为关心的。频繁接触，无非是交换情报而已不碍事的。再说了，就算有人起二心，不也有我们在么？我之所以坐镇京城不敢擅离半步，提防的无非是仙帝一人。现在轩辕古皇是一把悬在我们头顶的剑，仙帝更是。轩辕古皇未必会覆灭大周，但仙帝却一定会。只不过……仙帝不知道会如何布局，而轩辕古皇，是不是真的落在仙帝手中，诸多杂事，令我无法静心……”
黄昏依旧如此的炫目美丽，但对于心焦的人来说，黄昏却仿佛有一种策马扬鞭的催促敢。宁月和千暮雪早早的吃过饭，正打算偷偷进宫，看看宫里的情势的时候，突然间下人来报，皇宫之中来人了。
宫廷内侍来的悄无声息，仿佛生怕别人知道他们来了一般。一辆简易的竹棚马车，缓缓的来到了宁府之外停下。满头白发的老太监，毕恭毕敬的站在宁府的门外等候。
左邻右舍的达官显贵，纷纷透过门缝望着对面的宁府，到了这个时候，他们才恍然察觉，原来宁月竟然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京城。
一个个懊悔的捶胸顿足，要说当今天下，谁是最为得宠最为被天子和太子器重信任的人，那无疑是定国亲王宁月。虽然他们不知道，宁月此刻所站的高度，但他们骚动的心却将宁月视为最为闪耀的潜力股。
大门缓缓的打开，宁月和千暮雪携手来到门外。老太监连忙上前，毕恭毕敬的跪倒在宁月更强，“老奴李善喜，拜见王爷拜见王妃，皇上命王爷即刻进宫，请王爷随奴才移驾。”
“嗯！”宁月应了一声，转过头对着千暮雪说到，“暮雪，你在家静候，我进宫了。”
“好！”千暮雪低声应了一句，宁月随着太监钻进了马车。无声无息，夜色悄悄，马车缓缓悠悠的动了起来。宁月上下打量着眼前的李善喜，眼中更是精芒连连。这个其貌不扬的老人，竟然也有着天人合一的修为。
“皇上醒了？”宁月淡淡的开口问道。
“是！今日黄昏清醒过来了，精神尚可，醒来之后还喝了三碗粥，处理了一些国事。”李善喜的回答中规中矩，语气也非常的平静没有半点暗示色彩。但宁月听完，心却不由的沉了下去。
醒来之后立刻精神尚可，还能处理国事。这在眼下这样的情况，并非什么好事。眼底深处，不由的浮现出一丝淡淡的忧伤。
“太子殿下在宫里么？”
“是，自从皇上病倒之后，太子日夜不离的陪伴皇上左右，亲力亲为实为孝道之楷模。”
“还有谁在皇上的身边？”宁月眉头再一次紧皱的问道。
“内阁六位阁老都在，还有司马大元帅刚刚也奉旨进宫了，还有宗人府的三位老宗主也在。”李善喜的话，顿时在宁月的心底翻起滔滔巨浪。这样的阵容，基本上是要颁发传位昭书了。看来莫无痕的身体，恐怕真的是撑不住了，一想到八年前，初见莫无痕时的绝世风采恍如隔世，宁月的鼻子就不由的酸楚了起来。
马车晃晃悠悠的进入皇宫，一路上无比死寂。进入皇宫之后，李善喜直接带着宁月来到莫无痕的寝宫门外，“王爷，老奴就送到王爷这里，您自己进去即可。”
“有劳了！”宁月低头应了一句，缓缓的踏出步伐向寝宫之内走去。宁月这么多年来，进入皇宫的次数也不算少了，但这也是他第一次进入莫无痕的寝宫。
和天阙宫不同的是，莫无痕的寝宫甚至比普通的大户人家都显得冷清。空旷的宫殿之中，竟然没有几样像样的摆设。
此刻已经是六月天，哪怕天已经黑了。寻常人就是穿着短衫，都能热的汗流浃背。但莫无痕的寝宫之中，竟然还烧着火炉。
两边等候差遣的内侍们，更是热的汗水滴滴答答的往下落。但是即便如此，他们一个个一动不动，甚至都没伸出袖子檫一下额头上的汗。每一个人的脚下，都被汗水浸湿了一大片。
宁月进入寝宫，并没有人向里面通报。仿佛火焰一般的热浪，席卷的向宁月周身袭来。以宁月此刻的武功，早已经可以寒暑不侵，这点酷热，对于宁月来说却是小意思。
还没靠近，里面便传来了莫无痕的声音，从声音判断，莫无痕的确是精神尚可。宁月靠近，眼尖的内侍早早的进入卧室向莫无痕通报去了。所以在宁月刚刚来到门口的时候，莫无痕浑厚的声音便从里面传来。
“宁月，快进来吧，朕就等你了！”
踏入卧室，席卷的热浪更是仿佛暴风中的大海，在莫无痕的窗前，整整齐齐的站着十来个人。他们每一个，都能一言定大周未来十数年的国政，他们每一个都是站在大周官吏体系之中最巅峰的人。
眼神扫过四周，司马敬明虽然年纪大了，但修为境界也已经是先天，这点酷热对他来说还是在承受范围之内。但是确是苦了一众阁老和几个宗亲宗主，他们身上的衣服，早已被汗水湿透，要不是身边有着几桶凉水不住的往嘴里灌，估计没几分钟就会中暑先行一步了。
向来体恤下属的莫无痕，却对此视而不见，看到宁月过来，更是双眼放光的招呼宁月上前，“宁月啊，听司马敬明说，这一次血神教来势汹汹被你成功击退了？来和朕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九百四十五章 油尽灯枯
宁月也没有隐瞒，一五一十的将自己追击中枢之后，遇到了玛扎，然后得知草原发生巨变，马不停蹄的进入草原，而后发现了血神教并与之发生的冲突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整整说了一个时辰，才将其中的细节详细的解释了一遍。满朝文武，这才知道这一次血神教来势汹汹，原来并不是冲着大周皇朝来的。但在他们的心底，却也没有半点责怪宁月搅得天下动荡的意思。
这一次是冲着帝龙印而去，但下一次就是冲着复国太古皇朝而来。尤其是现在，更是得知轩辕古皇竟然死而复生，而宁缺更是牺牲了自己封印了太阳王和一半轩辕古皇的灵魂。满朝大臣对于宁月父子也唯有由心的敬佩和感激。
宁月话语落定，整个寝宫之中陷入了死寂。莫无痕阴沉着脸，眼神中闪烁着莫名的神光。而莫天涯和一众文武大臣，却还在懵逼中久久无法回神。
宁月说的很多内容，在他们看来根本是天方夜谭，什么横跨了三千年不死的太阳王，什么死而复生的轩辕古皇，什么成就仙道，什么灭世重生，在他们看来这根本就是神话故事。
但是他们也了解宁月更明白宁月的为人，这些看似荒诞的事情，但一件件却是那么的千真万确。过了许久，莫无痕满脸苦笑的抬起头，眼神中却是浓浓的自嘲。
枉我自以为成就帝皇之位九五之尊便是受命于天言出法随，但想不到，世上早已有人逆天而行与天道并驾齐驱。原本以为，只要我大周国力强盛上下一心便能天下无敌，但现在，我们却在血神一人手中却危在旦夕。
是我们太过于渺小，还是这个世界太过于神妙？宁月，你如今也是跻身于逆天之列，你说说，我大周皇朝何去何从？
“宁月对此方天地所知着也不过寥寥，皇上问臣怕是问错了。大周皇朝何去何从，那是皇上和各位阁老的事，臣不知道！”
“你啊，都到了这个份上还和我打马虎眼，我只问你，单凭我大周皇朝，可否有机会和轩辕古皇抗衡？若轩辕古皇卷土重来，我们可否有一丝半点的机会能赢？”
“臣不敢保证，但臣会竭尽全力。轩辕古皇已经被我爹封印了一半灵魂，纵然卷土重来臣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朕是指排除你和暮雪剑仙，单凭我大周皇朝的国力！”莫无痕满脸严肃的说到。
“这……”宁月顿时有些懵逼了，不知道莫无痕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单凭大周皇朝的实力？开玩笑呢这是？别说轩辕古皇来了，就是来个中枢，只要他不怕天罚也能灭了大周皇朝。
虽然这七年来，大周皇朝的国力翻了倍，但也并没有质量话的提升。当年一个祁连王，就差点颠覆了大周皇朝，问道之境尚且打不过，何来所对付天道之境？宁月甚至怀疑，莫无痕是不是病的糊涂了哪里来的自信。
看着宁月的表情，莫无痕也是淡淡的轻笑了一声，就算宁月不说，他心底也已经心知肚明。凭大周皇朝的实力根本就不可能。而得到了这么一个答案，莫无痕心底仿佛有了决断一般。
缓缓的坐起身，也不顾周围内侍的惊恐。不以为意的挥了挥手，将内侍全部屏退。看着莫无痕的表情，曾维谷等一众内阁顿时也打起了精神，显然莫无痕将有重要的事要宣布。
“宁月，你应该也知道，曾经，朕将江湖武林视为内患暗疾，所以自朕登基一来，虽然一直隐忍但也一直为此在做准备。
朕曾经雄心壮志，要荡平宵小，震慑宇内，要北击胡虏南征百列，朕将自己的尊号定位武皇，非朕有绝世武功，而是朕要立绝世武功。
但是，时不待朕，朕登基至今，才区区十三年但心疾难消再加上大周皇朝天灾人祸不断。就算朕想尽办法，也不能在有生之年达成夙愿了。
也许，这就是天命，朕的天命。也许这些功绩，本不该由朕去完成，也许这些功绩，在天道看来并非是功绩。否则为何，每次朕要动手之际，却是赶巧撞上天灾人祸？
现在朕是看明白了，也看清了。这天下，凶人那么多，昨天冒出了中枢朱雀等一众仙宫妖邪，今天就冒出了血神教乱我中原，现在又有轩辕古皇死而复生，仙帝在暗中虎视眈眈。
将来，谁知道还会冒出什么凶恶之徒乱我朝堂断我江山。江山代有才人出，到了现在我才算是想明白了当初天际老人的批言。
江山代有才人出，是朕的眼光太过于狭隘，原本朕以为，一代天子一代臣，每朝每代都会出现绝世英才辅佐大周皇朝。
可现在我却明白，所谓江山，非我大周之江山，而是天下之天下。一劫生，一劫灭，纵然天地应劫，天地必诞下英才而来渡劫。
五十年前，祁连王，荣仁帝还有你的父亲宁缺，没有他们，大周皇朝早已经飞灰湮灭。五十年后，朕等到了你宁月。但是，岁月有穷时，一代复一代，上一代的绝世天骄，如今安在？
如今有你，有暮雪剑仙，但是下一劫呢？上次听了你的话，朕特地再次重翻了史书，果然如你所说，人族三千年文明，便是一直在与天地挣命。
上古洪荒，人族与荒古巨兽争夺天地，太古皇朝之后，人族与天命争夺生存的空间。这是宿命，也是法则。天行健，君子自强不息。天行健，人族自强不息。
这些天朕一直在想，如果将来，人族侥幸胜了，胜了仙帝，胜了天地之劫，那将来是不是还有更加艰难的劫难在等着人族？
我为了大周皇朝长治久安而灭武林，灭武道是不是真的顺应了天命？如果江湖武林被朕所灭，如果天下武功被朕所废，等到将来，人族再次遇到了劫难，人族该如何自救？
朕灭武，是不是为了大周一时之安，断送了人族的未来。那么，朕到时候是有功绩呢，还是有罪过？很多事，朕想不明白。宁月，朕知道你向来多智，奇思妙想非凡人所能领悟，你告诉朕，朕该怎么办？”
听着莫无痕的话，宁月沉默了，心中思绪万千，却无从说起。过了许久，宁月缓缓的抬头，“如果这个世界是有迹可循，那么臣以为皇上所作所为本无大错。如果这个世界的人，都是平等之内没有超脱世俗，那么灭不灭武，其实都相差不大。但是，这个世界本就玄妙，也异常悬殊。武功，是这个世界最不应该存在的东西。因为武功，拉开了人与人的距离，使原本应该处于同一起跑线的人，却突然间获得了远超常人十倍，百倍，万倍的力量！”
“哦？第一次从你的口中听到武功不应该存在，这是不是意味着，你也支持朕灭武呢？”莫无痕脸上突然升起了笑容，眼神中也迸射出惊喜的光芒。
“但是……”宁月的语气却突然间峰回路转，“武功却已经客观的存在，已经存在了再去质疑她是否合理还有什么意义？就算我大周皇朝全民禁武又能如何？天下总有我大周皇朝管不到的地方，就算将日月照耀之地，都作为我大周皇朝的国土，但终究有一些我们看不到的阴暗角落。已经客观存在的，就算我们再不认同也无可奈何。就好像现在，之前所有人都以为，武道之境乃是武道之路的巅峰，但是祁连王的出现，却打碎了所有判断。祁连王一人，便可断定大周皇朝的生死，人力，已经达到了改变天地的地步，我们还能怎么办？只能适应啊！问道之境之后，还有天道之境。但天道之境，却还不是最终的终点，后面还有仙！”
“仙？”莫无痕的眼神顿时迸射出绚丽的色彩，原本他已经对仙对长生彻底的失望了，在他看来，仙不过是一个骗局。但突然间，这个字眼又从宁月的口中说出。
“世上真的有仙？”曾维谷更是懵逼的问道，眼神中充满了对这个世界的迷茫。
“我不知道现在有没有，但以后一定有。”宁月非常确信地说道。
“何以见得？”莫无痕再次急切的问道。
“因为无量天碑！”宁月也没必要隐瞒这些隐秘，公之于众也好大家都一起想办法，“天地形成之初，天地间便有一件神物无量天碑，无量天碑孕育无穷岁月，终于在三千年前出世。皇上，您一心想要超越的轩辕古皇，便是这无量天碑的第一任主人。轩辕古皇凭借无量天碑，开创了文明更是创立了武功。所以轩辕古皇的丰功伟绩，并非是他自己多么的旷古绝今，要是没有无量天碑相助，他在历代帝皇之中未必能排的上号。三千年前，无量天碑出世给了世界文明的种子。一千五百年前，无量天碑再一次出世，而那一次，他的第二任主人便是仙帝。仙帝凭借无量天碑，创立了长生之术。这就是为何，仙宫之人都有数百年甚至上千年的寿元。一劫生，一劫灭，无论是轩辕古皇还是仙帝，都选择在这个时候出山无非是因为无量天碑，到了第三次出世的时间了。”
“难道这一次无量天碑出世是因为……”顿时，莫无痕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大久久的问出了这么一句话。

第九百四十六章 江湖何去何从
“仙！”宁月的眼神默默的收起，眼底深处闪过了浓浓的忌惮，“为了出现世间第一个仙人，连仙都要出现了，那武功，真的有消灭的必要么？大周皇朝，九五之尊，在仙的眼中，又是什么？一念生，一念灭，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宁月的话，让一众人都陷入了长长的沉默之中。世上要是真的有仙了，那么他们这样的皇朝还有什么意义？帝皇还有什么意义？
过了许久，莫无痕脸上才露出了一丝苦笑，“宁月，那你说朕该怎么办，世上可有真的两全其美的办法？江湖武林仗着武功处处与朝廷作对。他们眼中没有法度，没有规矩，在江湖武林人士心中，天大地大老子最大。行为处事，向来讲究随心所欲。如果自恃名门正派的还好，他们至少还有清规戒律，而那些没有门派束缚的，烧杀掳掠无恶不作。而那些名门正派，却也放任不作为，若不是激起民愤，他们也是袖手旁观。等到他们想到除暴安良的时候，不知道有多少黎民百姓遭了殃。宁月，并非朕看江湖武林不顺眼，实在是他们的存在本就是大周皇朝治理之下的疮痍！”
看着一众大臣愁眉苦脸，宁月心底也是默默的叹了一口气。江湖武林的问题，何止是困扰了莫无痕，历朝历代，都有这方面的隐患，而尤其是到了大周皇朝立国之后，这隐患才变得尤为明显起来。
大周皇朝以武立国，开国太祖更是名满武林的大侠。因为这一层关系，江湖武林门派得到了前所未有的蓬勃发展。正因如此到了立国五百年后，中原习武人士就得到了一个可怕的地步。
宁月心底不断的沉思，最终还是缓缓的踏出一步，“皇上，江湖武林这个事，也并非不能解决。其实以前朝廷将江湖武林分级分类的做法已经是一个办法，只不过因为朝廷没有威信力，所以江湖武林从未将他当回事。
以前天幕府对江湖武林的政策向来是高压，威逼为主却没有利诱，长久以往，自然矛盾越积越深越来越难以掌控。之前臣已经试验过，这五年来，江湖武林风平浪静，他们忙着挣钱忙着跑商，渐渐的也不再寻事滋事。
但是现在想来，这利诱的力度，却是有些大了。皇上突然间对江湖武林动手，也不算全是坏事。至少也让江湖武林收起了骄纵之心，各门各派也对朝廷产生了畏惧之心。
如今我们不妨两项结合，威逼利诱为道，让江湖武林既不敢脱离于朝廷与朝廷为敌，也不能惯着他们以为我们拿他们无可奈何。
江湖宗门不是要朝廷给予行商资格么？不是要从朝廷的指缝之中露出点利益养家糊口么？给他们就是，但是必须以宗门等级评定为优先。
宗门等级评定越高，得到的份额越大，而等级越小，份额就越小。这样一来，那些闲散的宗门，就会进行吞并，进行合并以壮大自己。
这样一来，那些游离的个体或者弱小的宗门就没有了生存的空间，就会渐渐的灭亡。而大型的宗门，因为得到了朝廷分分的利益而得以壮大生存，这样一来，等于遏制了江湖武林的咽喉，让他们不得动弹。”
“那，那些因为没有得到利益的小宗门或者游离个体武林人士滋事如何？毕竟江湖武林众多，而名门正派的人数，才不到其中的一半，多数人，都是小门小派或者无门无派！”曾维谷在宁月话语落地之时顿时脱口而出，这样的办法曾维谷早已经有了预见。所以在宁月话音落地，就急切的反问到。
“我们分给江湖武林的利益，当然不可能仅仅只是利益，还有的是责任。比如说武夷派，他乃我大周鼎鼎大名的九星宗门，自然能拿到最大最好的利益份额，但是在享受利益的同时，他必须保证荒州的稳定。那些胆敢在大周国土上搅风搅雨的邪魔外道，他们必须负责摆平，搞不定，利益逐年递减。有需要支援，可以向朝廷申请。原本江湖武林对朝廷无欲无求，我们勒令江湖武林剿灭某些黑道实力，绿林山贼，他们表面上一口答应，实际上一转头就抛在脑后为何？因为他们不需要求我们，他们在朝廷身上没好处。而以前的江湖武林生存，无非靠两样东西，名声，武功，有了这两样，商人们会请他们保驾护航，名声会让他们很多事不需要出力就能轻易办到。甚至武林门派侵占田产，名为武林门派，实际是一方地主。但是如果将他们全都转换成商人，那么他们就没必要拥有那么多的田产来保证门派的消耗。朝廷分出的份额，不能多，不能少，只要让他们感觉到，跟着朝廷走，日子过得比以前好就行。”
曾维谷听完，眼神中精芒闪动似乎在思考此事的可行度，而莫无痕的脸上，却是露出了了然的笑容，“如此一来，强者越强弱者越弱，但实际上，江湖武林人士却并未减少，投奔各大宗门的武林人士，想来也会越发的多吧？如果因此，让各大宗门做大，那么他们将来反制朝廷该怎么办？”莫无痕的一句话，顿时让所有人的目光有射向了宁月。正如莫无痕担心的，抑制武林，最初的担心还是怕他们会阴谋造反而已。
宁月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这就是限制九星宗门的人数，还有从提供的份额进行遏制，再说了，一旦一个宗门的收入来源全靠朝廷的给予，那么他们就像是被牵着铁链的畜生一般永远逃脱不掉。而且，一个州，不可能只有一个顶尖宗门。其他的宗门，定然对彼此的那一份利益虎视眈眈。江湖中厮杀争夺才是他们成长的养料，我们又怎么能让这群老虎关押在笼子里只等着张嘴呢？朝廷，可以作为一个垂钓者，时刻注意把控平衡就好。”
“设想倒是不错，但是……真的能做到么？朕怎么总觉得这么一件事有些异想天开啊？江湖武林的各大宗门又不是傻子，他们怎么可能老老实实的跟着朝廷的设想行走？再说了，如果他们阳奉阴违，我们也无可奈何啊。”过了许久，莫无痕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到。
“这事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很难，不过这一切的设想前提条件，都需要一个标准，就是无论我们朝廷上下包括天子，还有江湖武林各门各派都要遵守的规定。这个规定，必须高逾一切，就像我们和江湖武林签订的协议一样，谁擅自撕毁协议，谁就受到处罚一样。只有这样，才能让江湖武林听从，也能让他们放心。从目前的情势来看，我们是不能灭武了，消灭武林，即是自取灭亡，而放任武林，却也不是长治久安的良策。此间得失，还需要皇上和诸位阁老斟酌！”
宁月话音落地，莫天涯和诸位阁老都陷入了长久的思索之中。而莫无痕，却是洒脱的挥了挥手，“这事，已经不是朕所能操心的了，天涯，今天交谈的内容，你需牢牢的记在心底。将来如何将江湖武林控制住，就靠你了……”
“儿臣经验尚欠，思虑不周，这么关乎到大周皇朝江山稳固的决策，还需要父皇替儿臣把关才行，儿臣惶恐……”
“混账！”莫无痕突然勃然大怒，莫天涯更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你今晚上就要登上大宝成为新皇了，到了现在你竟然还和朕说不行？你当了皇上，这天下的重担就已经落在了你的肩膀上，什么行什么不行？没有不行！不行，也得行！咳咳咳……”突然，莫无痕发出了剧烈的咳嗽，而外面随时待命的太医，火急火燎的冲进来。
陈宫替莫无痕把着脉，脸色更是阴沉如水。缓缓的，将莫无痕轻轻扶着躺下，对着宁月一行人躬身抱拳，“皇上精力不济，需要好好休息，今日到此为止吧，还请诸位大人移驾。”
莫无痕咳嗽期间，默默的挥了挥手。一众阁老宗主，顿时如遭大赦一般慌忙逃离寝宫。而几个老人走路的样子，更是摇摇欲坠仿佛病入膏肓一般。
毕竟这么热的天，还守在火炉旁，一刻没停的在不断的流汗。别说几位阁老年事已高，就是年轻的壮小伙来了，也经受不住。
没有中暑昏厥，已经算是万幸。离开莫无痕寝宫之后，太子连忙被一行人驾着连拉带拖的向一边急急忙忙的行去。
宁月眼中顿时露出了疑惑之色，转过头看着曾相国。曾维谷脸上挤出了一个艰难的笑容，轻轻的放下水瓢长长的吐出一口寒气，“王爷方才不是听到皇上说的么？今晚上，太子就要登基成为新皇了。”
“现在？”宁月瞪着眼睛，看着漆黑的天色，“连夜登基？这么着急？”
“非是连夜登基，而是今夜子时乃是这一个月来唯一的吉时。皇上能在这个时候清醒过来，也算是上天保佑。离子时登基还有两个时辰，太子需要前往沐浴更衣。我们也去准备准备吧，朝拜新皇的文武大臣，这时候也差不得都已经进宫了。等到我们参拜王新君，这皇权交替算是有惊无险的完成了。”

第九百四十七章 莫无痕的坚持
宁月的眉头轻轻皱起，今夜莫天涯登基，宁月竟然事先不知道。但转念一想却又可以理解，莫无痕禅位与天涯的诏书早就发布天下，大周皇朝上至朝堂下至百姓都已经知道。
因为之前在草原与血神厮杀，而后又在太古禁地发生了一场惊天的大战。虽然回到京城已经三四天了，但是自己一直宅在家中没有去打探。
而新皇登基这样的事，按理说宁月应该知道。所以也没有任何人前来通知，想到这里，宁月的眉头渐渐的舒展开来，和曾维谷有一句每一句的聊了起来。
“定国亲王殿下——”还没走出几步，不远处宫殿旁的角落中传来了一个女声呼唤。宁月侧脸望去，却见一个面容姣好的宫女在不远处向自己望来。
宁月脸上浮现一丝淡淡的微笑，缓缓的向宫女走去。看到宁月的笑容，宫女的脸色骤然间变得一红，两朵红晕悄悄的爬山了她的脸颊。
宁月的风采，原本就超出常人太多，而现在更是随着修为的提高，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淡淡的出尘的味道。如此绝世风采，自然能迷倒万千少女。
而蓝田郡王宁月的英雄事迹，早已经被传唱天下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眼前的宫女，也不过是豆蔻年华，哪里经受得住宁月那温和的笑容，仅仅一瞬间，她便痴了。
“你在叫我？”宁月来到宫女面前，温和的声音响起，瞬间叫醒了陷入花痴状态的宫女，宫女脸上闪过一丝惊慌，连忙低下头，闪躲的眼睛看着自己的绣花脚背。
“公主……公主请殿下前去一叙……”
“公主？长乐小姨？”宁月眼珠一转，心底便已了然，默默的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阳光般的微笑，“劳烦带路！”
宁月和长乐公主的接触一直是在玄州，虽然皇宫也来过很多次，但宁月对长乐公主的宫殿却是不太熟。而且深更半夜，要是没有一个宫女带路，宁月也实在不好在后宫之中行走。尤其是现在这个特殊时期，更是不行。
后宫的道路，以曲折多变出了名的。虽然可以有效防止刺客潜入宫廷，但也容易造成迷路。要不是有宫女带路，宁月也不敢保证会不会走错。
长乐公主的宫殿名为天乐宫，也是一个异常偏僻的地方。这到不是长乐公主不被莫无痕喜爱，而是长乐公主的性子，的确也喜静。而且自从长乐公主接掌了凤凰军之后，她已经很少回皇宫居住，所以这个宫殿对长乐来说最是合适。
宫门之外，一身宫装的长乐公主早已经在此等候，而在长乐的身边，一个精致的小男孩安静的站在公主的身边。
看到这个小男孩，宁月的心底就不由的长长叹了一口气。自己家的女儿，和眼前的小蜜蜂相比，根本就是天上地下。不是因为别人家的孩子就是好，而是真的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仍。
按年龄来算，小蜜蜂要比小雪还要小上三个月，但是小蜜蜂从小到大就是文静，听话，不调皮，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不吵不闹的。大人说什么，他就做什么，从来不疯玩。
如果说调皮的孩子比文静的孩子聪明，那宁月绝对会否认这一点。当初在峨眉，见到叶寻花的儿子之后就惊叹叶寻花孩子的聪慧，三岁已经可以自由阅读，五岁就已经熟读经书。
但小蜜蜂和楚辞比起来，也不遑多让。当年才三岁，已经能背诵千首古诗词，百篇长赋。现在又是三年过去了，从小蜜蜂现在的气度上看，宁月竟然看到了一丝淡淡的文气。若不是还小，保不准一个惊才绝艳的风流才子。
但想想自己的闺女，舞刀弄剑那是一流好手，上树下水，那是登峰造极。但是读书写字……对她来说简直是酷刑啊。
自己和千暮雪都是学富五车才华横溢之辈，生下的小雪怎么就会调皮捣蛋呢？宁月苦笑的摇了摇头，脸上挂起了淡淡的笑容缓缓的来到小姨面前。
“小姨，三年不见别来无恙？”而后缓缓的蹲在小蜜蜂的面前，“小蜜蜂都已经长那么高了，告诉哥哥，冰原上好玩么？有没有骑白熊？”
“见过表哥，冰原上骑熊固然过瘾，但是时间长了也就那样。上次听余浪大哥说，他们北海有鲲鹏，说等我长大了，带我去骑鲲鹏！”
“呦，志向还不小呢！好，等你长大一点，表哥带你去骑鲲鹏，还让你乘坐鲲鹏扶摇直上九千里！”宁月温柔的捏了捏小蜜蜂的小脸蛋笑道。
“嗯，谢谢表哥！”
“月儿，你别承诺他太多，免得他读书的时候一门心思的想着鲲鹏。上次余浪就被我呵斥了一顿，你还来。跟我进来吧！”
宁月收起笑容，跟着长乐走进了天乐宫。宁月刚刚坐下，下人便端来了甜点和小吃。长乐缓缓的来到宁月面前坐下，眉宇之中，却是化不去的阴霾。
宁月也是有点饿了，并没有客气，端起碗咕哝哝的一饮而尽，“小姨，是不是皇上的病情已经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了？”
长乐公主长长的一叹，“五天前，陈宫就已经对皇上做了最后的确诊，皇上的身体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极限，如果不醒来，最多还能支撑三天。而就算醒过来，也注定过不了十二个时辰。这次皇上清醒过来，也许是最后一次睁眼了。月儿，虽然皇兄对你颇为严厉，但是在皇兄的心底，你和天涯是不分彼此的。因为他是帝皇，所以他不能像小姨一样对你的疼爱摆在脸上。但是即便如此，满朝文武谁不知道他对你的偏爱？如今皇兄要走了，你和我一起陪着他送他最后一程吧。今夜天涯登基，是我命人不要提前知会你的。天涯要成为新皇，不能陪在皇兄的身边，你就以晚辈之礼，替天涯尽孝吧！”
“是，宁月明白！”听了小姨的话，宁月的脸色终于变得阴沉了下来。虽然明知道，生老病死本就是天道轮回，而且莫无痕身体出了问题也已经不是一两天了。
莫无痕走到生命的尽头，不能说突然，所以无论是宁月还是莫天涯，其实心底早已经有了准备。但是，真到到了那一天到来，宁月的心却仿佛堵了一块石头一般。
乾坤殿之中，为了新皇的登基，一切事物金罗密布的准备着。另一边，莫无痕的寝宫之中，大周的太医们也仿佛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忙个不停。
午后清醒过来的莫无痕精神状况还一直良好，但是当太阳下山之后，仿佛莫无痕的生命烛火也随着太阳落下。
机会每一分，每一秒，莫无痕的身体都在发生剧烈的溃败。此刻的莫无痕，形若枯槁的不断的呕着乌黑的血，而陈宫，却只能看着干着急。不尽的汗水，伴随着泪水不断的模糊了陈宫的眼睛。
在这一刻，一朝天子一朝臣表现的如此的鲜明，远处的乾坤殿，一代新君正在慢慢的走上历史舞台。这里，曾经威武的武皇，却在渐渐的落幕。
陈宫虽然明白，这一幕早已经安排好了。但是陈宫的心，却不禁的感觉到寒冷。终于，莫无痕在吐出一大口污血之后，仿佛整个身体都痛快了。
脸上露出了一丝心满意足的笑容，在宫女悉心的擦拭干净嘴角的鲜血之后，莫无痕缓缓的抬起头，“陈宫，子时到了么？”
“回皇上，还差半个时辰！”
“给我端参汤来！”莫无痕虚弱的声音响起，身边的御医连忙马不停蹄的转身向殿外跑去。
“皇上，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皇上此刻的身体，已经无法承受参汤这样的大补了……”陈宫抱着手，有些迟疑的说到。
“朕是为了进补么？”莫无痕微微的斜过眼，眼神之中，却闪烁着一丝看开一切的超然，“朕大限将至，参汤，无非是给朕吊命而已。朕要撑到天涯成功接掌玉玺完成登基大典，如果朕在天涯的登基大典之前撒手人世，此乃不详。朕不能给天下，给后人留有口舌。”
“皇上……您这又是何苦呢……参汤对您来说，不是救命的良药，而是穿肠的毒药啊！”陈宫的脸上，露出了浓浓的心痛之色。
不一会儿，内侍端着一碗参汤走来，小心的一口一口给莫无痕喂下。正如陈宫说的那样，莫无痕的脾胃，早已经经受不住参汤的刺激，刚刚平复的气血，突然间又有了一些翻腾的预兆。
这时，内侍的脚步再一次响起，轻轻的凑到莫无痕的耳边，“皇上，长乐公主殿下和定国亲王殿下来了，在殿外候着。”
“他们没有去参加天涯的登基大典？”莫无痕微微诧异，但转瞬间心底便已经了然，“让他们进来！”
长乐公主和宁月并肩走进寝宫，莫无痕没有询问他们的来意，而他们，也没必要说。彼此心中都已明白，所以彼此都心照不宣。
典礼的钟声响起，登基大典已经开始。而此刻，莫无痕的身体，仿佛正在遭受着死神的召唤。浑身剧烈的抽搐了起来，身体都在发出剧烈的抗议。
“参汤……再给朕端一碗参汤过来……天涯还没有接过皇权……朕还不能死……”

第九百四十八章 新旧交替
看着浑身抽搐，剧烈的与死神挣扎的莫无痕，所有人的心底都涌出了一阵难言的心痛。这可是曾经意气风发，励志要成为千古一帝的武皇啊！当年的莫无痕，何其的威武浩荡，但现在，却如此的令人心酸。
长乐公主不忍心的别过脸，泪水，滴答滴答的沿着脸颊滴落。紧紧拽着的拳头，不断的颤抖。她多么希望，老天能够开眼让莫无痕减少一点痛苦。
内侍慌乱的跑来，手中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参汤。但是也许是因为跑得太急，竟然在靠近病床的时候扑通一声摔了一跤。
一瞬间，内侍的大脑一片空白，脸色惨白的跪倒在地不断的磕头，“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再端一碗过来！”莫无痕没有责怪内侍，咬着牙，冷冷的喝出出一声。内侍如临大赦，慌忙的向殿外爬去。宁月眼底闪过一丝哀伤，轻轻的来到莫无痕病床前。
“不必了！”说完，一指化作闪电，点中莫无痕的脑门。精纯的功力，仿佛决堤的洪水一般灌入莫无痕干枯的身体，莫无痕剧烈的颤抖渐渐的平息。
“真舒服……”莫无痕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微笑，“宁月，朕是不行了，朕将天涯托付给你，你一定要代替朕看着天涯，帮他治理天下，帮他守住大周皇朝。大周皇朝，是历代先皇呕心沥血传承下来的基业，不能葬送在我们父子的手中。朕不能给你什么，天涯也给不了你什么……但是……这是舅舅最后的请求……”
“我明白的！”宁月默默的说到，声音很轻，但是宁月知道，莫无痕一定能听到，也一定能相信自己的承诺。
“臣等参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臣等参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阵隐约的恭贺声响起，仿佛从遥远的彼岸传递而来。莫无痕突然瞪圆了眼睛，眼神中迸射出浓浓的霞彩，“你们听到了么？是不是天涯已经接掌了皇位，天涯的登基大典，完成了？”
陈宫和长乐公主还有一众太医都莫名其妙的瞪圆了眼睛，因为他们什么都没有听到。再说了，乾坤殿离这里，尚有数里之遥，文武百官恭贺，声音怎么可能传到这里？
但是，莫无痕却听到了，一起听到的还有宁月。宁月微微的闭上了眼睛，一滴清泪，缓缓的溢出眼眶缓缓的滴落。
“是！是天涯正在经受文武百官的恭贺，天涯，已经登上了皇位完成了登基大典！”宁月的声音悠悠的响起，莫无痕瞪圆的眼睛，缓缓的闭起。
“好！好！好！天涯……大周的江山社稷……朕交给你了……不将大周江山稳固……不将大周皇朝浴火重生……朕……不许你下来见朕……月娥，是你么？你还没走？你来接朕了？朕有好多的话没对你说……朕好想你……月娥……朕不怪你……真的……”
宁月轻轻的收回手，眼前的莫无痕，紧紧的闭着眼睛仿佛睡着了一般。但是，莫无痕的生命气息，却在这一瞬间消散了。
宁月缓缓的跪倒在地，对着莫无痕深深的磕下头，额头紧紧的贴着地面。看着这一幕，周围所有的人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声，骤然间响起。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莫天涯一身龙袍手托着玉玺接受着文武群臣的朝拜，到了这一刻，他不再是监国太子，而是真真正正的帝皇。
三声山呼之后，莫天涯缓缓的站起身，轻轻的将玉玺放在御案之上。轻轻的张开双手，“众卿平身——”
“谢皇上——”文武群臣道谢之后，缓缓的站起身，分为两旁恭顺的站立。
原本莫天涯应该说两句开场的话，但是在莫天涯正欲开口的时候，突然间，后宫之中传来了一声震慑心神的钟声。
“当——”
这一声钟声，仿佛来自遥远的天界，仿佛来自生命的彼岸。钟声响起，莫天涯的脸色骤然间变得死灰。扑通一声，失魂落魄的跪倒在地。
而刚刚站起身的满朝文武，一瞬间也纷纷跪倒在地。伴随着一声声钟响，乾坤殿外，传来了密集急促的脚步之声。
一个满头雪白的老太监，慌不择路的冲入乾坤殿，一连爬到最面前，对着莫天涯五体投地的跪倒，“皇上，太上皇……太上皇……殡天了……”
“父皇——”答应过莫无痕，永远不会哭的莫天涯，突然间仿佛绝了堤的江河一般，眼泪迸出眼眶。
这一夜，是新皇登基的大好日子。而这一夜，又是太上皇殡天的悲伤日子。这一天，是大周皇朝朝代更替的日子，也是这一天，令九州百姓尊敬爱戴的武皇，永远的离开了人世。
莫天涯整整痛哭了七天，七天之中，几欲昏厥。在莫无痕羽翼之下的时候，莫天涯并没感觉没有了父皇，自己会怎么样。当这一切，真的消失的时候，莫天涯才明白，失去了莫无痕，就是他的天空塌了。
莫天涯从来没想过没有父皇的日子，但是当这一切都发生在眼前不可逆转的时候，莫天涯才明白自己差的有多远，自己离莫无痕的距离多么的绝望。
莫无痕的后事，有礼部全程负责。根据莫无痕生前的遗愿，和月娥皇后合葬于皇陵之中。七天之内，举国皆悲，七天之内，全城素缟。
京州，天机阁。
举国皆悲，天机阁自然不排除在外。但是，此刻的天机阁中压抑沉闷却并不是为了莫无痕之死的哀痛。而是因为此刻的天机阁，正在举行一场关乎到天机阁和整个天地生死存亡的推演。
自从七年前，天机陷入谜团之中之后，天际老人就再也没有成功捕获到一个有用的天机。原本，天机老人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天机老人一直安静的坐在天机法阵之中，仿佛一个耐心的垂钓者，等待着天际泄露的一丝。
但是，七天前，大周帝皇莫无痕驾崩。帝星陨落，天际法阵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觉察。这对以测算天机，推演天地局势为生的天机阁来说，却是毁天灭地性质的打击。
到了这一刻，天机老人才明白，天机，已经被彻底的屏蔽了。再像以前那样等候天际法阵截获天机，已经不再可能。
天机屏蔽，必定天机大变。而以往的历次天机屏蔽，都是伴随着大劫降临。但是，就算是大劫降临，都不可能将天机屏蔽到那样的地步。
五十年前，乱世大劫，而天机法阵还是截获了一些讯息推演出有惊无险。但是这一次，竟然到现在，连帝星陨落这样的大事，都没有提前预知。
天机老人突然间意识到，这一次的天地大变，绝对非同小可，绝对不能用常理衡量。甚至……绝对比天地降生以来，任何一次都要来的宏大浩荡。
想到这里，天际老人决定主动出击，以自身寿元为引，主动勘测天际。天际老人坐镇在天机法阵之中已经七天了，从得知莫无痕驾崩之后，天机老人就进入天机法阵。
天机法阵的符文矩阵，仿佛是不断变换的都市，矩阵组成的摩天大楼浮浮沉沉不断的变幻。而沉浸在天机法阵之中的天机老人，浑身荡漾着玄妙的气势一动不动。
主动勘测天机，实乃以凡人之躯偷窃天道的机密。别说泄露天机，就是窥探天机都能引来天罚。而窥探天机，又是历代天机老人的使命。
历代天机老人，没有一个是福泽深厚之人，每一代天机老人，似乎都不得善终。上代天机老人如此，这一代天机老人也该如此。
但是，就算是窥探天机，最多也是三天三夜，而像现在一连七天七夜的，在风萧雨的印象之中前所未有。
风萧雨的眼神中，露出了浓浓的担忧。虽然他也是天机阁的传人，虽然他注定是下一代的天机老人，虽然他心底早已有了觉悟。但是，他却依旧无法放下对师傅的担心。
探查的时间越长，就意味着深入的越深，而深入越深，意味着受到天谴的程度越重。难道真的到了这一步，难道真的到了如此严重的地步？
看着天机法阵不断的起伏，风萧雨的心也仿佛这些剧烈变化的矩阵一般不断的跳动。正在风萧雨心乱如麻的时候，突然间，整个天机法阵骤然的骚动了起来。
仿佛狂风席卷天地，仿佛雷云在法阵之中肆虐。一瞬间，整个天机法阵仿佛狂暴的大海一般凌乱了起来。风萧雨顿时脸色大变，眼神事实的盯着天机法阵中央，仿佛定海神针坐镇的天机老人。
风萧雨不知道，天际法阵的暴乱持续了多久，但他只知道，天色已经变得漆黑，无尽的电弧，在法阵之中疯狂的席卷，甚至天机法阵都有了摇摇欲坠崩碎零离的预兆。
“噗——”突然，在天际法阵之中静坐了七天七夜一动不动的天机老人突然睁开了眼睛，一口鲜血喷出身形仿佛受到了重击一般倒飞而去。
风萧雨脸色大变，身形一闪连忙来到天机老人的身后将天机老人接住，“师傅，师傅，您怎么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无量量劫？难道是无量量劫？”天机老人脸色大变的喃喃自语。

第九百四十九章 无量量劫
天机老人此刻的样子很惨，口中不断的吐着鲜血，脸色苍白仿佛病入膏肓。但是这些，天机老人都顾不上了。口中不断的溢出鲜血，却又不断的喃喃自语。
“师傅，您怎么了？您到底怎么了？什么是无量量劫？您到底看到了什么？”风萧雨紧张的问道，眼神之中露出浓浓的惊恐之色。
“竟然是无量量劫……竟然是无量量劫……”天机老人仿佛入了魔障一般，一把推开风萧雨一头就要往天机法阵之中撞去。
但是，刚刚踏出一步，就被风萧雨再一次的一把抱住，“师傅，您不能再去了，您已经受到了天谴，再去，就是天罚了……”
但是天机老人恍若未闻，一把挣脱开风萧雨再一次的踏入天机法阵。当天机老人一脚踏入天机法阵之时，一瞬间原本渐渐平复的天机法阵，再一次仿佛卷起了无尽的浪涛一般疯狂了起来。
无尽的电弧在天机法阵之中席卷，苍穹之上，漆黑的乌云仿佛打开了异世魔界之门。无穷的蔚蓝闪电，在云端之中狂涌，无尽可怕的威压，从天空之中狠狠的落下。
“师傅——”风萧雨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眼中迸射出祈求的神光，“师傅，您不能再探测天机了，天道已经降临，您会死的……”
刚刚要迈出第二步的天机老人猛然间顿住脚步，神情木然，缓缓的转过头。看着满脸哀求的风萧雨，天机老人的眼神微微有些动容。
“雨儿，你知道何为无量量劫么？”天机老人的声音，仿佛跨越了时空一般传入风萧雨的耳中。而风萧雨，却在那一瞬间浑身一颤。
“师傅，弟子不想知道，师傅，不能泄露天机啊，截获一丝天机已经天谴临身，你若再道出天机，那定然会降下天罚！”
“无妨，你是下一任的天机老人，对你交接天机不算泄露天机。无量量劫，乃是灭世大劫，一旦无量量劫降下，没有应劫之人阻止，那么这方天地，将再次进入洪荒混沌。天下生民，万物生灵，都将在无量量劫之中死去。为师既然传承天机阁，决不能坐视无量量劫降下。就算为师遭遇天罚，就算为师死无葬身之地。但是相比于天下苍生，相比于天地生灵，为师一人生死，又算什么？为师这一次，决议刨开生死探寻天机源头，到时候就算为师死于天罚之中，也要为天下苍生截下一道生机。雨儿，如果为师死了，你便是新任天机老人。如果为师没能截下那一线生机，下一个就是你踏入天机法阵。你记住，为天地苍生，我们天机阁，死生无悔！”
看着天机老人郑重的宣告，风萧雨突然意识到，自己肩膀上的重担和责任，突然间的变重了。过了许久，风萧雨才默默的点了点头，“是，师傅，弟子明白了！”
天机老人再一次的踏入天机法阵中央，一瞬间，天机法阵仿佛被激发了一般，无穷的电弧，将整个天机法阵笼罩覆盖，在风萧雨的眼前，此刻的天机法阵已经成为了雷霆的海洋。
一道电弧组成的光柱狠狠的冲破法阵垂直的向天空的云端深处刺去，仿佛从地面撑起了一根雷霆组成的擎天之柱一般。
矩阵急速的翻腾，比起风萧雨之前七天看到的更加的激烈百倍。风萧雨眼神迷离，直直的看着雷霆中央的天机老人，仿佛天机老人，就是这一片狂风海浪之中的定海神针。
默默的盘膝而坐，风萧雨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天机老人为了天下苍生舍生忘死，这是天机阁历代天机老人的觉悟。而风萧雨现在，也是下一任的天机老人，这也是他风萧雨的使命。
雷鸣依旧在持续，这一天之后，京州的百姓都能看到缥缈峰顶上，那一道顶天立地的雷柱。虽然有传言说，京州缥缈峰之中有仙人居住，但之前也只是将信将疑，到了现在看到这个奇观，所有人也都信了。
更有不少百姓，盯着缥缈峰顶上的雷云，千里迢迢前来朝拜。缥缈峰顶的雷云，似乎永远不散一般，从雷柱出现的那一刻开始，已经是第九天了。
这九天来，对风萧雨来说每一分每一刻都是煎熬，时间拖的越久，风萧雨的心就沉的越深。天机老人勘测天机，一般不超过三天，超过七天，天道的反噬足以要了他的命。但是现在已经过去九天了，九天的勘测，风萧雨都不知道天机老人深入天机多么的深。
“噗——”突然，安静静坐的天机老人口吐鲜血的倒飞而去。风萧雨脸色大变，连忙起身飞起一把将天机老人接下。
随着天机老人的离开，天机法阵又渐渐的回归平静，天机法阵之中的雷霆，也是渐渐的散去。天雷之力，仿佛滚滚红尘。持续了九天的天雷支柱，也突然间消散于天地之间。
在确定天机老人不会再探测天机，天空的乌云也渐渐的开始散开。金色的阳光，仿佛破开了天地一般洒下。缥缈峰上，九天不散的浓雾，也在这一刻渐渐的散开。
“师傅，师傅……您怎么样？”风萧雨紧张的问道，眼神中迸射出浓浓的焦虑。
望着天空渐渐散开的云层，金色的阳光洒在了天机老人的脸上。那一瞬间，天机老人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笑容，眼神之中，也迸射出浓浓的希望。
阳光，就像是新生，风萧雨不知道天机老人看到了什么样的未来，但是未来的景色一定很美，一定也很幸福。
“雨儿，为师很羡慕你，你生在了最好的时代……”过了许久，天机老人一边吐血，一边淡淡的说到。
“弟子不明白，师傅看到了什么？”风萧雨将天机老人扶起，小心的将天机老人搀扶到法阵边上的椅子上，连忙倒了一杯茶给天机老人漱口。
“我看到了很多，但很多却不能告诉你！你也是天地变节中的一个，从你遇到宁月开始，你也已经是天地的一颗棋子。但是为师今天和你说的话，你要牢牢记住！”
天机老人漱完口之后，一边慈爱的伸出手抚摸着风萧雨的头，脸上却挂出了洋洋得意的笑容。仿佛风萧雨，就是他最为得意最为光荣的杰作一般。
“三十年前，为师曾探测天机，发现了这一次的天榜，竟然和以往的任何一届都不同。天榜之中，竟然对应着天干地支。原本为师以为，武道之境，毕竟是世界之巅，必定拥有天地气运，对应天干地支，也没有什么不对。但是，今天，我终于明白了。这十二个天地之绝，竟然也是为了无量量劫应劫而来。十二个人，分别对应了一种属相，以此为始，以此为止。天地之绝，都将为此而死。而在天劫降生之初，便有猪，虎，为之应劫，现在又轮到龙鸡为之应劫，将来，还会有其他的一个个为之应劫，最终，成全一人为之得道。但得道之人是谁，却无从得知，一为善，天地重生，一为恶，天地俱灭！只不过，善者有天帝临凡相助，想来天道早已算计了一切……”
天机老人自言自语，但是风萧雨却听得一脸雾水。什么猪？什么虎，什么鸡的？什么应劫，什么善恶，这些到底是什么？
看着风萧雨的脸色，天机老人宛然一笑，伸出手轻轻地握着风萧雨的手，“已经应劫的，倒是可以和你道出身份。
我口中的猪，就是亥猪，天干地支之中为老末，这个排名并非以天榜排名。亥猪之人，乃是捕神楚源。一生愚笨，后知后觉，总是在失去之后才幡然悔悟。这乃天命之运数，死于峨眉之巅，算是提前应劫。
寅虎之人，乃是玄阴教主，为无量量劫开启而殉。他一身勇猛不屈，百兽之王之气荡漾四海。但可惜，他却不是天命之人，纵然惊才绝艳，但却输给了天命。
辰龙，乃是皇宫大内，大周天子。真龙天子，自然非龙不可，原本飞龙在天，但可惜此届天榜以天干地支排列。龙为辰，却注定时不待我，辰不过午，壮志未酬可悲可叹。
十年前，为师曾经推演，天地十二绝对应天干地支，一劫生，一劫死，唯有死后，方能有生者取代。但当初却错推了时间，就算新的天地之绝对应了旧的绝颠，但是却已经不属于同一个时代。
等到将来，如果遇到了难以为续的大劫，遭遇了无法破解的绝望之时，不妨以天地之绝殉之以天，以身殉道，换取天地气运……”
“以身殉道？那即是……去死？”风萧雨的脸色骤然间变得惨白如纸，瞪圆了眼睛，露出了惊恐之色。
“天地十二绝，原本就是为了应劫而生，死生皆是命数。到那时候，你大可将此言告知他们便可，他们自然会明白。好了，你带着妻儿，下山去吧！”
“下山？为何要下山？”风萧雨脸色大变，骤然间仿佛想到了什么，瞪着圆圆的眼睛惊恐的看着天机老人。
“师傅，您方才说，龙鸡将应劫……那么……您是……”
“你不是猜到了？为师本相数鸡，探测天机太多，岂止是天谴，实乃天罚降临。而且这个天罚，非只对为师一人，而是为师，携天机阁一同应劫，那个行刀者，估计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去吧！”

第九百五十章 仙帝驾凌缥缈峰
“师傅——”风萧雨震惊的瞪大了眼睛，脸颊微微颤抖，不断的摇晃着脑袋，“不可以……天机阁有难，我身为天机阁弟子，怎么可以落荒而逃……”
“这不是落荒而逃，而是守住天机阁……和天下苍生最后的希望！天机多变，不可能为定数。纵然应劫之人，有天帝护持，但万一出现变故，无量量劫就会降下，天地苍生化为混沌，你我都将是万世罪人。”
天机老人的话，仿佛一根针狠狠的扎进风萧雨的心底，风萧雨瞪大了眼睛，想要反驳的话却卡在了喉咙之中。他不仅仅是天机阁的弟子，他还是未来天机老人的传人。从被立下命运的那一刻起，风萧雨就该有天机老人的觉悟。
因为之前太突然，致使风萧雨忘了。而现在，责任和使命使得风萧雨无法反驳甚至无法拒绝天机老人的话。颤抖的身体，缓缓的来到天机老人面前跪倒。满脸动容，泪水瞬间湿了眼眶。
郑重的行了一个告别大礼，风萧雨缓缓的站起身，默默的转过身消失在缥缈峰的浓雾之中。
金色的阳光洒满飘渺峰，虽然此刻天机老人并没有勘测天机，但天机阁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之中。天机阁弟子，每一个都宝相端重的坐立在属于自己的位子。
在天机法阵的加持之下，一个仿佛梦幻一般的阵法结界将整个天机阁包裹。天机老人手掐莲花，手指翻飞不断的掐动。如同坐定的僧侣，在不断念禅。
飘渺峰顶，梵音渺渺，五光十色，更添仙缘。突然间，天空骤然间变得一片金黄，仿佛整个天空都被镶嵌了黄金一般。仙乐渺渺，朵朵金莲涌现在天地之间。
天机老人缓缓的睁开眼睛，梵音也瞬间停止。天机阁一众弟子，更是如临大敌，一道道气势更加激烈的荡漾开去。天机法阵，突然间翻涌了起来，无尽的浪涛，在法阵之中席卷。
“天机恭迎仙帝法驾！”天机老人缓缓的站起身，双手抱拳，对着天空遥遥一拜。话音落地，天空的金色突然间散发出耀眼的光芒，一道泛着金光的天桥，横架于天地之间。
而一道身影，却又那么突然的出现在天桥之上，缓缓的，慢慢的向缥缈峰顶走来。仙帝依旧一身月白色的长袍，脸上覆盖着薄薄的面具。
仿佛一个世间孤独的行者，但他却又是天地的主宰。仙帝背着手，脑后斑白的发丝轻轻的舞动。每踏出一步，身形就仿佛一道流光。几个起落，身形瞬间出现在天机老人的面前。
“你知道我要来？”仙帝看着天机老人的笑容，嘴角也是微微勾起一丝淡淡的轻笑。如果世间，还有什么东西能和仙帝有渊源的话，那也非天机阁莫属。
但是，一千多年以来，仙帝从未驾临过天机阁。天机阁，也似乎从未提起过仙帝。两者之间，虽然有着谁也无法忽视的羁绊，但两者，却又心照不宣的将彼此都忘记。
“如果我连仙帝法驾将至都推算不到，那我这天机阁，就真的徒有虚名了！”天机老人默默的一笑，眼神坦然的透过金色的面具与仙帝对视。
“如今天机隐晦，天命屏蔽。你一介凡人，就算有天机法阵相助也不可能推算出一点天机。你竟然知道我要来？难道……”突然，仙帝脸上的笑容猛然间收起，眼神犀利的看着天机老人的笑容。
天际老让依旧淡淡的一笑，默默的摇了摇头，“仙帝今日来此，所谓何事？”
“你还没回答我的话！”
“仙帝已经猜到，又何须在下多言？”天机老人的一句机锋，顿时让仙帝的脸色再次一变。脸色阴沉的别过视线，望着远处不断翻涌的天机法阵。
“一千五百年前，我有一个儿子！他比我优秀，比世间任何一个人都要优秀。十年习武，突破武道之境，六十岁那一年，他突破了问道之境。
但是，我的儿子却一直拒绝我给他种下灵根。他说，他不要被天道所弃，他要成为天知之人，他不想永远活在迷雾之中。
所以，他向我借去了无量天碑说要勘测天地真理。但是，我想不到的是，他竟然临摹了无量天碑布下了这一道天机法阵。
三十年后，我再次找到他，那时他已经满头白发，行将朽木的坐在缥缈峰崖边。他的身后，便是如生命跳动的天机法阵。
我再次想为他种下灵根，但是他依旧拒绝了。我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看着他寿限到来，羽化在飘渺之巅。天机法阵，的确很了不起。因为那是我儿子穷极一生的心血……
一千多年来，我从未来过天机阁看看天机法阵，每一次看到他，我就想起我儿羽化之前的样子。世人愚昧，但为什么那些愚昧的人都羡慕追求长生，而聪明如我儿那样的英杰，却宁愿遵循轮回的去死？
天道降下长生，是为了那群愚蠢的白痴么？否则为什么？为什么那么多英杰，宁愿等到寿限到来壮志未酬也不愿意接受我的好意？”
“真的是好意么？”天机老人淡淡的一笑，“种下灵根，则被天道所弃，古往今来三千年，天地间孕育的灵根只有一根，便是你仙帝的。如果你愿意将凝练灵根的办法公诸于世，那么这无量量劫根本就不会降下，也不会有这么多人为之而死？当年祖师爷就是因为看到了你的野心才不愿意为虎作伥，仙帝你却到现在还执迷不悟？”
“哈哈哈……执迷不悟？仙缘有定数，凭什么不能使我？为虎作伥，我为仙帝怎么就不行了？天下任何人都可以成仙，凭什么唯独我不行？算了，你们一代代天机老人，都和他一个样子。讲道理讲不通，却一个个跟一头倔驴一样。现在天机已经降下，天地将迎来开天辟地之大劫，也是开天辟地之大机遇。无量天碑陷入沉寂数百年，我已经不能借此推算天机了。你告诉我，定魂珠现在在哪？”
话音落地，天机老人的脸色猛然间一变，“你打算强行让无量天碑出世？你不是已经得到了无量天碑？”
“是啊，我已经得到了无量天碑，但是无量量劫都已经降下，可无量天碑却还没有苏醒的预兆。显然并不合理，所以……我只有强行让无量天碑出世以获取仙缘。告诉我定魂珠的下落，天机阁的存亡，皆在你一念之间……”
话音落地，仙帝看向天机老人的眼神突然间迸射出浓烈的杀意，杀意席卷，如狂风涌动。一瞬间，天地异象顿生，无尽的肃杀之气，在天地之间急速的蔓延。
天机阁弟子瞬间仿佛被大山压住了一般，浑身上下无处不再的压迫。一个个祭起内力抵抗，天机法阵也顿时狂涌出无尽的光芒。
天机老人默默的收起惊容，脸上却带着神秘的微笑。默默的摇了摇头，缓缓的再一次在法阵之中坐下。高空中的仙帝眼神一冷，惊天的杀意迸射而出，仿佛一支利箭，狠狠的向天机老人射去。
“你不怕死？”
“历代天机老人，有谁怕死？”天机老人淡淡的一笑，缓缓的闭上眼睛，“你既然知道我已经勘测到了天机，定然也想到，此法定然也会迎来天罚。而仙帝你恰时出现，你就没有想到什么么？”
天机老人的话，仿佛一记重锤狠狠的敲打着仙帝的心脏，一瞬间，仙帝的眼睛猛然间瞪得浑圆。而端坐在天机法阵之中的天机老人，脸上又是露出高深莫测的微笑。
“你自以为已经跳出天道，可以在天道之外逍遥为所欲为，但你的到来，却也恰恰证明了，你依旧在天道的算计之内。我以凡人之躯，勘测古今未来。截获天机太多，泄露天机也太多。天道不能容我，天地更不能容我。此乃天罚，我避无可避。天罚已经降临，你便是这个持刀者。仙帝，天道既然能送你来执行天罚，自然也能将你送往断头台。天机阁一劫，实乃天命，将来你的一劫，难道也不是天命？人算不如天算，你还是放手吧！”
“放屁！”仿佛被戳痛了心事一般，仙帝再也无法维持形象破口大骂，“什么天命，什么天算？我只相信，人定胜天，我只认同，吾既是天命。告诉我，定魂珠在哪？别以为天机阁是我儿创立，我就不会对天机阁怎么样。别说我儿早已经死了，就算他还活着，胆敢和我作对也是死路一条！”
“既然如此……仙帝还是动手吧，你既然是天罚，那就是我天机阁应有这一劫！”天机老人淡淡一笑，突然间法决掐动，一瞬间，天机法阵骤然间沸腾了起来。
所有天机阁弟子的气势，疯狂的向天机法阵狂涌而来，每一个天机阁弟子的精气神，都在这一刻无限的升华。天机法阵，瞬间激荡起无尽的浪涛。
在矩阵的起伏之中，一道神魂虚影缓缓的升起，而这一道神魂虚影，甚至比宁月和千暮雪合力祭出的神女虚影还要巨大数倍。
这已经不是神魂虚影，而是天机法阵祭出的天道法相。纵然要死，天机阁也不是任人鱼肉。神魂虚影升起，瞬间遮蔽了整个天空。

第九百五十一章 新政
一拳狠狠的抬起，骤然间，巨大的神魂虚影眼眸之中迸射出绚丽的金芒。神魂虚影，仿佛天地真神，抬拳的一瞬间，可怕的天地压制仿佛天地合一。
仙帝默默的抬起头，看着仿佛已经置身宇宙天外的神魂虚影，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冷冷的诡笑浮现在嘴角。双手默默的背在身后，眼神中，迸射出浓浓的杀意。
一拳化作天外流星，狠狠的向仙帝轰击而来，急速的拳罡，与天空摩擦骤然间燃起滔滔的火焰。在仙帝的面前，仿佛太阳坠落九霄，炙热的火团，笼罩了整个视野。
面对火团的急速袭来，仙帝却自始至终都没有动一下。仿佛天地化身的神魂虚影，在仙帝的眼中仅仅只是一个笑话。火球仿佛已经将仙帝吞没，天机阁的弟子纷纷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但是天机老人的脸色，却越来越阴沉。虽然天机老人对借助天机法阵请来的天道真身很是自信，但是他却也明白，仙帝早已经斩断生死成就天道之境，达到天道之境已经可以和天道并驾齐驱。请来的天道真身，实际上在仙帝面前并不算什么了不得的存在。
直到奔腾的火焰即将烧到仙帝的睫毛，仙帝才缓缓的抬手伸出一根手指，手指出现的一瞬间，天地瞬间定格。无尽的金色取代了整个天地，在那一瞬间，画卷之中唯一能动的，仅仅是仙帝的手指。
手指缓缓的按上火球，仿佛一块寒冰落到了滚烫的油锅之中。无尽的浓雾瞬间炸开弥漫开来，在弥漫的烟尘之中，天空一瞬间产生了扭曲。
在扭曲的中央，一个黑洞出现在在仙帝手指的指尖。一瞬间，无穷的空间波纹荡漾开去，仿佛层层叠叠的潋漓席卷苍穹。
在所有天机阁弟子的惊诧之中，天道真身缓缓的扭曲缓缓的破碎，慢慢的，不可逆转的化作了天地的碎片。而自始至终，仙帝仅仅是伸出了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就破灭了天道的驾临。
“轰——”天机法阵突然间仿佛受到了重创一般爆开，无数细密的符文，仿佛被爆炸溅起的沙石一般冲上天空。所有天机阁弟子包括天机老人，都不约而同的口吐鲜血委靡了下去。
仙帝默默的低下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浓浓的惋惜，“想不到你们……竟然如此的执迷不悟，也罢也罢，既然是天命，我也无可奈何，你们去吧！”
话音落地，仙帝缓缓的伸出一根手指，并没有劲力出现，也没有荡漾起一丝的灵力波动。但是，在这一瞬间之间，飘渺峰却突然间发生了剧烈的颤动。
天机老人艰难的抬起头，看着已经彻底沦为废墟的天机法阵，脸上露出了不知道是解脱还是哀伤的表情。再一次抑制不住胸膛的翻腾，一口鲜血喷出，时间为之定格。
“轰隆隆——”一声巨响，屹立在京州无数年的缥缈峰，轰然间崩塌了。无数的碎石从天空坠落，整个缥缈峰，都碎成了一片片沙硕。
可怕的动静惊醒了天地，所有京州的人都满脸惊恐的回头望着缥缈峰的天空。缥缈峰崩塌，无尽的烟尘冲上高空，仿佛深渊漆黑的乌云，笼罩着天地。
京城，莫无痕的国丧已经完成，莫天涯登基正式开始了他的时代。而历代帝皇登基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组建自己的班底。
施恩于文武，仁德于天下，这是不变的规律。第一次大朝会，莫天涯显得有些紧张。而当他看到文武大臣最前列安然而坐的宁月，紧张的心却渐渐的放下。
宁月现在是定国亲王，这个王爵实际上也是亚君的爵位。从大周朝的体制上来算，这个王爵的地位是和天子并驾齐驱的。唯一的区别在于，皇帝为正统，而定国亲王为辅统。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在莫天涯的心底宁月就是一根擎天玉柱，仿佛不论发生什么事，只要有宁月坐镇，什么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宁月一步步走来，创造了太多的奇迹。无论天地变得何其的动荡，宁月出手总能有成效。而这个意识，在血神教被宁月镇压之后更加的根深蒂固了。
一万胡虏侵入中原如入无人之境，满朝群臣都束手无策。但是在宁月面前，他们却被无情的镇压。虽然其中有很多因素，但莫天涯却下意识的忽略了，他只看到了事实，只看到结局。
因为心底的不安和彷徨，促使着莫天涯迫切的想要找到一个心灵的安慰。而宁月，就是他心灵最大的安慰。莫天涯在之前就是监国太子，处理国家政事也不是初哥。
一开始有些紧张之后，渐渐的也变得从容不迫就轻驾熟了起来。而第一次朝会，莫天涯也对大周皇朝的战略部署进行的调整。
之前莫无痕将国家的力量都压缩在国内，以用来对付江湖武林。但现在，真正的威胁来自于草原来自于仙宫。尤其是半个月前，发生了一万胡虏长驱直入之后，莫天涯更是痛定思痛打算将大周的八成军队都安置在北方的边境线上。
更是不遗余力的拨下银子打算重建从凉州到离州，从玄州到京州的关卡。务必要保证，这两道防线之中，每一个关卡都是铜墙铁壁。
花钱如流水已经不足以形容莫天涯的手笔，简直是花钱如雪崩。大周皇朝十年来休养生息激增起来的钱财，仿佛倾泻一般的洒了出去。
户部尚书的脸色，早已经扭曲的成了肉包子。莫天涯每下达一条命令，他的心就一阵揪痛。而到现在，他的脸色却已经彻底定格仿佛永远变成了苦瓜脸一般。
换做其他的情况下，莫天涯敢这么花钱早就被满朝文武反对。但今天，满朝文武竟然连一个反对之声也没有。并不是莫天涯今天第一次早朝要给他面子，而是不仅仅莫天涯怕，满朝文武更怕。
挣了钱，就是要花的，否则如果大周皇朝亡了，但钱还没花完不是天大的罪过？只要钱花的合适，就是再多也不能心疼。
所以一个个文武百官偷偷的看了眼户部尚书的脸色，最终还是帮忙解一下围。平日里，户部尚书那么死扣，想从他的口中讨点钱跟杀了他全家似的。现在能看到户部尚书这样被蹂躏的表情，文武百官一个个都莫名的涌起一阵痛快。
原本莫天涯还想坚壁清野的将玄州凉州凉州的百姓迁移，但这一次却是受到了文武大臣的反对。凉州玄州的人口不少，尤其是之前的几年贸易的繁荣，很多商家都在那里安家落户。一旦内迁，不说引起的动荡怎么算，就是如何安置都是大问题。
在定好战略之后，莫天涯就将具体的事宜如何操作交给了内阁，就算身为帝皇，也不可能做到面面俱到，任务的具体分派，给谁落实，这些都是需要内阁列出详细计划的。
宁月一直安静的坐在堂下，自始至终一言不发。这一次朝会，他的作用就是镇国神兽，就是震慑一下大臣的其他小心思。
不过现在看来，似乎也没有哪个不开眼的欺负莫天涯新皇登基忽悠他。在朝会即将尾声的时候，莫天涯的目光突然落在了宁月的身上。
“老表，在想什么呢？”这一句话一出，方才好不容易维持住的九五至尊，帝皇威严瞬间崩塌。宁月回过神，看到莫天涯满脸询问的眼神默默的摇了摇头。
缓缓的站起身来到莫无痕案下，“没什么，皇上叫微臣是有什么是么？”
“朕在问你，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皇上乃是天子，自然由皇上一言决断我听听就好……”宁月脸上微微一怔，转瞬间中规中矩地答道。现在的大周局势，早已经超脱了朝堂和普通人可以干预的范畴。
说难听点，莫天涯布置的这些并没有什么卵用。如果还是当初的血神，还是用同样的办法再来那么一遭，就算按照莫天涯的设想一切布置好依旧是枉然。
但宁月也不能寒了莫天涯的兴致，毕竟有，总比没有的好。如果宁月能够取得最后胜利，如果能够换取天下平静，那么莫天涯这样的布局对将来也是好处多多，如果宁月最终失败，那么莫天涯就算在费尽心机也是枉然。
虽然对眼下没有用，可也是一些安慰吧。否则如果什么都不做，估计莫天涯会更加的惶惶不可终日。
“老表啊，你现在是定国亲王，朕与你共治天下。朕说完了，你是不是也该提提意见？”
莫天涯很没有形象地说道，宁月连连翻白眼。这里是大朝会啊，你怎么可以连一点威仪都没有呢？不过对宁月，莫天涯没有威仪也不会引起满朝文武的不快。在满朝文武的眼中，宁月早已经超脱了他们的位面，跟他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
宁月缓缓的站直身体，脸上露出一丝洒脱的笑容，“你处理的都不错，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不过之前我们还有先皇商议的事，你也该抽空整理一下来。创立一部高出大周律法的律法，以此为筹码取信江湖武林。一定要做到不偏不倚，维护天道公理公知。我有种预感，这东西一旦弄好，说不准功德无量。如今天地大变就在眼前，福祸难料。倘若我们真的天命所归度过此劫，天地将迎来新生。这不律法，将是我大周皇朝延续千年之根基，切不可大意！”
“皇上——”

第九百五十二章 边疆危机
突然，在宫廷侧面的一名小太监失魂落魄的冲出来，对着执礼太监低声嘀咕了一句，而一瞬间，执礼太监脸色大变的叫了莫天涯一句将原本还算轻松愉快的气氛推到紧张的边缘。
能够担任执礼太监的，必须拥有极高的心理素质，甚至要比皇帝，还要能处变不惊从容不迫。如果不是事情重大，执礼太监也绝对不可能露出这种惶恐紧张的表情，更不会失礼的大声叫出来。
文武百官瞬间露出了紧张疑惑的神情，而执礼太监也没有犹豫，连忙跑到莫天涯的身边，对着莫天涯的耳朵轻咬了几句。
一瞬间，莫天涯的脸色骤然间变得惨白，更是惊惧了跳了起来，“什么？缥缈峰塌了？”
一句话，仿佛惊起了惊天骇浪。缥缈峰塌了？缥缈峰是什么？这是天机阁的宗门所在，连缥缈峰都塌了，那天机阁还在不在？
宁月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了下来，“皇上别急，我这就去调查！”
“好，好，好！老表，全拜托给你了。天机阁不比其他，他们勘测天机测算天命，大周皇朝有很多时候还要仰仗天机阁。你尽快调查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天机阁是否安然无恙……”
“报——”正在这时，宫廷之外突然再一次传来一声急报。而这一刻，满朝文武的心瞬间坠入到了无尽深渊之中。今天是新皇登基的第一个朝会，但朝会还没结束，就连连大变传来，这似乎并不是什么好的预兆啊。
屹立数千年的缥缈峰塌了，这也许是天道预警。而现在，外面的急报可不是和朝廷干系不大的异象，能够直奔宫廷送进乾坤殿的急报，无一不是紧急军情。
果不其然，一名风尘仆仆的禁军将士大步冲进朝堂，直直的在莫天涯面前跪倒在地，“启禀皇上，凉州边关紧急军情。凉州城外，突然涌现出一群不明来历的怪物叩关。他们不惧弓弩，也不惧刀剑，仿佛杀不死一般。虽然没有成群结队的攻城，但数量越来越多，后面还有成群结队的靠近，攻城怕是迟早的事情了……”
“什么？难道是血奴？”宁月听，顿时联想到了血奴，不惧弓弩，也不惧刀剑，也唯有血神教的血奴才是那种杀不死的怪物。
“回大人的话，他们和血奴也不尽相同。血奴毕竟还有人样，但是这群怪物，却和人样相去甚远。他们就仿佛是地狱中的魔鬼一般，四肢行走，面目狰狞，仿如野兽一样……”
禁军将领说着，脸上露出了浓浓的惶恐之色，也许这群怪物的形象，也着实将他吓了一大跳。
“皇上！”宁月对着莫天涯抱拳，“当务之急恐怕是边境之危了，天机阁之事，还请皇上命诸葛巨侠前去调查。我立刻带着暮雪前往凉州边境坐镇。曾相国，司马元帅，如不出我之预料，大战即将再次打响，立刻调集大周一切战备物资进行北地增援，这将是一场国战还请两位切勿掉以轻心……”
“王爷且去，我们晓得的。”曾相国一脸郑重的应道，话音落地，宁月的身影已经彻底的消失在乾坤殿之中。
宁月这么急切的要去凉州，并不是单单因为血奴的突然爆发，真正让宁月担心的还是芍药。芍药前两天还来信说草原的局势已经稳定，可多王已经重新回到草原稳定草原的局势。
而且血神教的余孽，也已经被她围剿的差不多了，甚至三个月后还能重新开启中原和草原的贸易。但是不知道怎么了，怎么突然之间又风云突变了起来？
芍药依旧连讯息都没有来得及传回，宁月唯一能确定的是，芍药现在并没有什么事，因为自己亲自为芍药种下的神鬼封禁没有异动。
但是，就算如此宁月的心底，依旧被浓浓的懊悔吞噬。早知道如此，当初应该强力的邀请芍药和自己一起回京城，草原都已经那样了，哪里还有救的必要？
不是宁月自私，而是经过了血神的这番折腾，草原很有可能挺不过来。人口急剧减少到了之前的五分之一，原本还有几千万的人口，现在也就剩下几百万了。只要再来一两次天灾人祸，世上就没有草原胡虏这个种族了。
回到宁府，宁月并没有解释多少，直接带着千暮雪赶往凉州。从京城到凉州，宁月只用了一天的时间，早上出发，到了黄昏人已经出现在凉州边境城内。
现在驻守凉州边境的是军部上将段奇峰，段奇峰在军部曾经与李奇峰齐名，两人又同时名奇峰，所以也被军部誉为双峰。
七年前，李奇峰战死玄州，这不仅仅是大周朝廷的巨大损失，在禁军内部也是难以淡忘的伤痛。而其中，更是以段奇峰更加的悲痛欲绝。甚至当李奇峰的尸首被运回京城之时，段奇峰哭的几度昏厥过去。
而要说对草原胡虏的仇恨，段奇峰在整个军部之中也是排的上号的。在此战之后不久，段奇峰多次请命要镇守边境，但谁都知道，他这个请命就是冲着草原胡虏去的。
要不是玄州边境有凤凰军坐镇，段奇峰更希望能够镇守玄州。因为那一段时间，大周皇朝和草原胡虏正处于关系的蜜月期，所以段奇峰的请命，一次又一次的被驳回。但段奇峰并没有放弃，依旧一次又一次的请命。
直到一个月前，草原胡虏长驱直入，凉州守军几乎全军覆没。在这样的情况下，段奇峰找准了机会像朝廷请命，而这一次，司马敬明才答应了段奇峰的要求。
段奇峰带着满心的仇恨来到了凉州，但他并没有被仇恨冲昏了头脑。来到凉州之后，立刻发动民夫重建工事。在莫无痕殡天，新皇登位的这短短大半个月里，段奇峰竟然奇迹般的重建了凉州的防御体系。
禁军双峰，也的确名不虚传。之所以之前并无名声，实在是大周的几个玉柱上将太过于耀眼。当最后一个脊梁之柱公子羽殉国之后，军部的后辈之中突然间涌现了不少的青年才俊。
宁月来打凉州，见到的确是一副热火朝天的景象。两人的到来，瞬间引起了禁军的注意，没有通报，没有带领，竟然神秘的出现在边境防御的最前沿，这无疑是对大周禁军的挑衅。刚刚现出身形，四面八方的禁军便蜂拥而至将宁月和千暮雪围在中间。
“你们是什么人？”若不是宁月和千暮雪的风采太过于惊人，禁军也许早就省略了这一声的质问。而因为宁月和千暮雪一身华贵，所以禁军也没有贸然的展开攻击。
“如果你们的眼睛没有瞎，应该能认出本王身上的滚龙袍，也应该能认出本王头顶的紫金冠！”宁月脸色阴沉的喝道，自己从朝堂直接赶来凉州，身上的朝服并没有换下。
但是宁月却忘了一件事，他们只是一群军部底层的兵卒，说真的，除了身穿龙袍之外估计其他的朝服他们也根本认不出来。再加上定国亲王的王爵，已经空闲了三百多年，宁月这一身装备在七品县令面前好使，在一群兵卒面前就真的不好使了。
“让开，干什么呢？”一身暴喝声音从身后，层层叠叠的禁军将士散开，一个赤裸着上身的壮汉迈着八字步缓缓走来，看到宁月的装束，立刻脸色大变。
“王爷？敢问王爷可是定国亲王殿下？”来人大步来到宁月跟前躬身问道，虽然没有见过宁月，但滚龙袍却是王爷独有的装束。刚才不可一世的王霸之气，也瞬间被收起。
“不错，你就是凉州总军段奇峰？”宁月微微侧过身，眼神上下打量着眼前这浑身上下仿佛铁铸一般的男人。男人修为虽然在宁月面前不值一提，但浑身气血却极其旺盛，仿佛是一锅烧开的水，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逼人的热量。
“不是，末将乃是凉州镇守军参将贺墨，我们总军将军在前面，我这就去通报！”贺墨抱拳低头躬身回道。
“不必了，带我去见他！”
跟着贺墨，宁月来到了凉州北门的城墙之上，而城墙的地方，正有无数赤裸着上身的军人正在扛着沙袋搬运着石头。一个个汗流浃背号声震天。远远望去，就仿佛一个庞大的蚂蚁帝国正在修建他们的蚁巢。
穿越密密麻麻的人群，宁月来到了城墙的一角，一个赤裸着上身的中年壮汉，正在奋力的挥舞着铁锤打桩。不需要贺墨告知，宁月便一眼认出了眼前这个浑身都镶嵌着肌肉的男人正是段奇峰。
不说其他，段奇峰浑身上下荡漾的先天气机足以证明。而且，段奇峰不仅仅是内家高手，而且一身横练的武功也是登峰造极。宁月满意的点了点头，横练功夫，练到后天巅峰的，宁月走南闯北这么多年，除了自己之外也就眼前的段奇峰。
“将军，定国亲王来了！”贺墨来到段奇峰的身边低声说道，刚刚挥下的锤子，在距离桩头的一寸之处瞬间定格。一动一静，仿佛被按下了时间暂停一般。
而能做到这种收放自如的，就算宁月有如此惊天的修为，眼中顿时迸射出一丝惊艳。能让宁月惊艳的武功，并非一定需要惊世骇俗的修为，就算低级武功，只要能练到炉火纯青也能展现出神乎其技的瞬间。

第九百五十三章 怪物
“定国亲王？快，快快带路！”段奇峰听完，瞬间丢下大铁锤急忙说道。
“不用了，我已经来了！”宁月的声音仿佛清风一般飘入段奇峰的耳中。顺着声音望来，宁月和千暮雪超凡脱俗的姿态出现在段奇峰的眼中。但令段奇峰疑惑的事，直到宁月开口，他才意识到宁月的来到，而之前，他甚至没有感觉到宁月所站的地方有一丝一毫的异常。
像宁月和千暮雪这样风华绝代的模样，无论站在什么地方都能成为世人眼中的焦点。但是周围往来那么多人，都仿佛变成了瞎子一般对宁月两人视而不见。而且之前，要不是宁月故意显露身形，禁军也不可能发现宁月这个神秘来客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到了军营要地。
眼中的疑惑一闪而逝，段奇峰随意的拍了拍手，“王爷大驾光临，末将有失远迎，王爷，请随我来！”
跟着段奇峰，宁月的眉头微微一皱。虽然段奇峰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但宁月却依旧从段奇峰的神态上察觉到一丝的排斥。难道自己哪里得罪了他？宁月心底不禁想到。
“凉州的情况到底怎么样？”宁月跟着段奇峰大步走着，脸上却露出了一丝不快。
“王爷稍安勿躁，很快就到了！”话音落地没一会儿，段奇峰顿住脚步，“我们到了！”
这里是凉州北门一处防线所在，而这里的工事也已经修建完成。没有川流不息的人流，更没有震天的号声。但是这里的空气之中，却荡漾的一种难言的血腥。
日落黄昏，金色的阳光洒下大地，巍峨的城墙之上，反射着斑驳的金光。段奇峰轻轻一跳跃上城墙，伸出手指指着远方，“王爷请看！”
金色的阳光洒在段奇峰铁铸一般的身上，将段奇峰映衬的更加的威武不凡。但顺着段奇峰的手指，宁月却看到了一幕仿佛幽冥地狱的场景。
在城墙之下，秘密麻麻的躺着一群怪物的尸体，他们已经不能称之为人，虽然和人一样拥有四肢，但是正常人的四肢绝对不可能向他们那样长。就像一只只四脚蜘蛛一般。每一个死去的怪物，都是身首分离，断肢满地，眼前的尸山血海之中，更是荡漾这浓郁的腥气。
就算宁月也曾经见识过战争的残酷，但眼前的一幕却也依旧让宁月感觉到背后发凉。因为眼前的战场，已经不是人与人的战争，就像是人与外星人异形的可怕战场。
“七天前，这些怪物第一次出现在凉州城外，他们数量不多，而起动机不明。但我依旧命底下的弟兄发起了一次试探性的进攻。五百名弟兄，全身穿着精良铠甲的弟兄出战。那群怪物原本还只是游离之态，但当弟兄们出击之后，他们就像闻到了鱼腥味的猫一般疯狂的向弟兄们围杀而来。我就站在这里看着，全程目睹了那五百弟兄是怎么被这群怪物分食的。弟兄们的惨叫，到现在都在我的耳边环绕。那群怪物根本杀不死，他们不惧弓弩，不惧刀兵，无论弟兄们如何的挥砍，他们都不会死。仅仅一刻钟，五百名弟兄就全没了，他们就像是在分肉一般，将我的弟兄撕成碎片吞掉。你看到的战场，没有一具弟兄们的尸体，因为弟兄们根本不会留下尸体，死掉的，全都被那些怪物给吃了。”
听着段奇峰的述说，宁月的眼前仿佛看到了那一场惨烈的战争，五百个大周禁军，在面对这群吃人的杀不死的怪物的时候是何等的绝望。
“后来呢？”宁月低沉的声音响起，眼神刹那之间便的冰寒。
“我立刻命人向朝廷发送军报，但是……新皇登基，先皇殡天，在这个节骨眼上，我的军报石沉大海。不过我也想到了朝廷之前的公报，联想到了草原出现的血神教妖邪。第二天下午，这群怪物再次出现，也许是因为第一天享用到了一顿盛宴，怪物要比前一天的更多。这一次，我事先在前面挖了而是几个大坑，怪物以来，再次派出五百将士出城。这些怪物，一个个仿佛疯了一般冲来，哼哼哼……全落在陷阱之中。我命将士们弓箭射击，但他们却浑然不惧。而且这些怪物的手脚异常灵活，一丈深的大坑，他们竟然能灵活的爬上来。遂然，我令城门之上万炮齐鸣，五轮炮火之下，怪物们这才奄了。远处的怪物逃回到草原深处，而流下了眼前的尸体。这几天来，怪物每天都会来，或多或少，少的数百，多的上千。交锋了十数次，我也总算摸到了一些门道。这些怪物不惧弓箭刀兵，但是他们惧怕火，也怕火炮。而且，他们的身体异常结实，但只要砍下脑袋也会死去。只不过……这些怪物却在渐渐的变强！”
“变强？”宁月疑惑的转过头看着段奇峰的侧脸，“何以见得？”
“最开始来的怪物，除了四肢更长，四肢着地之外，和人并无什么差别。但后来，他们的样貌发生了改变，皮肤渐渐的变得青紫，也渐渐的变色更厚。你现在看到的尸体，是昨天留下的，你看这些怪物，他们的皮肤差不多有了半截厚。以前我们要斩下他们的脑袋，一刀能斩落两个，但现在，三四刀才能斩断一个。”
听了段奇峰的话，宁月的眼神再一次投向远处的怪物尸体，果然，在杂乱的怪物之中，宁月发现了有些怪物竟然长出了犄角。
宁月可以断定，这群怪物就是草原胡虏转变而来的血奴。但是这些血奴，竟然在渐渐的变异甚至在进化。血神已死，他们的变化显然不可能是血神造成的。而能做到这一步的，宁月想来想去也唯有轩辕古皇。
难道仙帝将轩辕古皇放出来了？宁月脸色大变，但又觉得不太可能。轩辕古皇死而复生，就是为了追寻这一次的仙缘。从根源来说，他和仙帝可谓是不死不休。
轩辕古皇落到仙帝的手中，仙帝又怎么可能将他放出？但是，如果不是轩辕古皇的手笔，眼前的一幕又该如何解释？
“单单是这群怪物，这也没什么可惧怕的。我禁军的火炮也不是吃素的。但是，这群怪物正在不断的变强，却是让我很是不安。而且……我不敢派遣斥候深入探查怪物的数量，所以思来想去，还是请奏朝廷早些准备。而且我认为，这些怪物只是草原上零散的群体，在草原深处，一定有规模恐怖实力更强的怪物！”
段奇峰不愧是军部的天骄，短短几天，哪怕没有确切的情报也将这些怪物推算的八九不离十。话音落地之后，段奇峰跳下城楼，“王爷，请随我来！”
疑惑的跟着段奇峰再一次来到军营，营地之中的气氛显得有些紧张，如果说城墙之上热火朝天的话，那么营地之中却仿佛死寂一般。每一个战士都满脸紧张肃穆，要么擦拭着自己的兵刃，要么满头大汗的操练。
“将他们带上来！”段奇峰对着小跑而来的将士说道，将士再一次大步的向远处跑去。不一会儿，七八个罩着黑布的推车，被十几个将士推了出来。
在宁月疑惑的眼神中，段奇峰缓缓的来到第一个推车，掀开上面的黑布。
“吼——”一声可怕的吼叫声响起，似乎看到的阳光一般，笼子里的怪物瞬间便的疯狂了起来，狂暴的撞击着胳膊粗的木笼，随着撞击，整个推车都在发出剧烈的颤抖。
七八个笼子里面，装的竟然全是这样的怪物，他们的四肢，要比正常人都要长两倍以上，四肢着地，仿佛是一只只蜘蛛一般。面目狰狞，清一色的青面獠牙。
他们运动方式以跳跃为主，弹跳力异常惊人。宁月缓缓的来到笼子边上，打量着这些狂暴的怪物，“这些就是你们捕获到的怪物？的确和之前的血奴有着很大的区别……”
“不，他们不是我们捕获的怪物！”段奇峰淡淡地说道，眼神中露出了难以言喻的哀伤，“他们曾经都是我的兄弟！”
“什么？”宁月瞪大了眼睛，瞳孔之中迸射出难以置信的惊恐。不是宁月这么沉不住气，而是如果段奇峰的话没有出入的话，那么这一批血奴的可怕之处，还远远超出了宁月的预计，甚至让宁月想到了生化危机。
到了此刻，宁月突然意识到，之前的那个推断并不是不可能，而是很有可能。仙帝很有可能将轩辕古皇放出来，甚至很有可能是仙帝一手策划的手笔。
因为宁缺曾经说过，仙帝要想摘下无量天碑的仙缘果实，必须斩断自己和无量天碑的联系，而斩断联系的唯一办法就是灭世。
一劫生，一劫灭，当天地生灵毁灭，当世界重新倒退到洪荒混沌时期，那么无量天碑孕育无数年的努力将全部付之东流。那么无量天碑这一轮的出世就将提前结束，而重新开始下一轮的创世。
而仙帝，就彻底斩断了与无量天碑的联系，以上一劫幸存的身份，帮助无量天碑重开天地。而一劫灭，一切功过因果回归虚无，再次创世，仙帝将凭借无量功德加上无量天碑孕育的仙缘成就不朽的仙道。

第九百五十四章 坐镇凉州
“他们都是在和怪物厮杀的时候被怪物咬伤或者抓伤的弟兄，被弟兄们抢了回来。但是就算抢回来，我们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一点点的变成怪物无能为力！”
段奇峰说着，缓缓的来到最后一个笼子边上，用力的扯开笼罩的黑布。里面，一个手脚异常变长的人，正抱着膝盖蜷缩在笼子之中。
也许感觉到了动静，那人缓缓的抬起头。宁月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到底是什么样的脸，扭曲的五官上破破烂烂，很多地方的血肉已经腐烂生蛆。但是从血肉深处，却长出了暗红色的肉芽，两颗尖锐的牙齿，异常的突出长长的溢出嘴唇。
那人瞳孔猛地一动，看到宁月仿佛看到了亲人一般。眼眶之中，眼泪止不住滴答滴答的落下。
“鬼狐大人……您来了……”
这一声亲切的问候，宁月已经好多年都没听过。自从被封为蓝田郡王之后，已经很久没有听到有人叫自己鬼狐大人了。
定睛望去，也瞬间从对方狰狞的脸上看到了一丝往日的熟悉，“你是……小庄？”
“是，是我……鬼狐大人，求求你……杀了我……不想变成怪物，我不想变成怪物……求求你，现在就杀了我……我快控制不住了……我快压制不住了……”
宁月的眼神，更加的冰寒。默默的转过身，有些愤怒的看着段奇峰，“为什么不杀他？为什么要让他这么痛苦的活着？”
段奇峰缓缓的抬起手，指着依旧在木笼之中疯狂嘶嚎的几个怪物，“他们都是我的兄弟，在变成怪物之前，他们也求着我杀了他们，不是我不忍心下不了手，而是我要你们这些远坐庙堂的人看清楚，怪物……是怎么来的。不是杀一个，就会少一个，而是很有可能杀的越多，怪物就越多，无穷无尽杀不完的。这不是战争，这是浩劫！”段奇峰话音落地，默默的闭上了眼睛。
“既然王爷已经看到了，那么是时候结束他们的痛苦了！”段奇峰缓缓的挥舞着手臂，三个兵卒端着一桶水飞速的跑来向几个囚笼倾倒而去。
“这是什么？火油？”宁月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火油刺鼻的味道无处不在的灌入鼻孔。
“怪物不惧刀剑，砍杀是很难奏效的，唯有火烧，才能彻底的杀死！”
“不用了！”宁月薄薄的嘴唇中冷冷的吐出三个字。微微抬手，突然间一道雪白的剑气横扫而过。怪物的咆哮和小庄的哀求戛然而止，无穷的剑气肆虐天地，几乎一瞬间，眼前的囚笼仿佛是被手掌抹去的沙画一般消失不见。
当夜，宁月心事重重的坐在军帐之中，在天黑之前，宁月和千暮雪曾深入草原探寻怪物的踪迹。但是结果却是很不满意，千里草原，万里枯荣。草原之上的青草郁郁葱葱，但是宁月和千暮雪御空数百里，却不见一个部落不见一只怪物。
但是，凉州边境出现怪物，这是客观存在的。但是宁月和千暮雪扩散搜寻数百里，却连一只怪物的踪迹都没有。不只是没有怪物的踪迹，就连活物的踪迹都没发现。
草原，就仿佛是一座无穷大的坟场。没有生命，没有活物，乃是青草植被的天地却是生命的禁区。但是，就在十来天前，草原上还在飞速的恢复着次序。
圣山已经倒塌，芍药的圣女宫重新选址于大雪山。但是大雪山周围也如连绵的草原一般没有一丝一毫的踪迹。可多王的汗庭，仿佛被大地吞没了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无所获之下，宁月无奈的回到了凉州，回到了段奇峰为他们精心准备的军帐。宁月坐在椅子上发呆了很久，千暮雪接着油灯悉心的擦拭着羲和剑。
不知道过了多久，军帐外传来清晰的脚步声，还没有靠近，宁月的声音便已经送到了军帐之外，“段将军进来吧！”
段奇峰掀开军帐，捧着一叠军报踏入军帐，“王爷，这是这些天来我们对怪物的记载，还有一些怪物习性的判断。从目前的情报上看，这些怪物与之前记载的血奴有很大的不同。血奴虽然也是杀不死的怪物，但是他们至少还是维持人形。行军打仗，与我等无二。虽然以鲜血为食，但也说话交流，行军打仗也通军法韬略。但是这些怪物却不同，他们不仅吸食鲜血，更爱分食血肉。他们的形态已经和人完全不同，四肢坐地，攀附墙岩如履平地。而且怪物似乎并不通言语，他们完全遵循本能。嗜杀成性，嗜血成魔，就算野狼的智慧也要比他们的高！”
“如若这般，这群怪物也不足为惧！”宁月皱着眉头说道，“大周熟读兵法的军队，难道连一群野兽都不如么？虽然他们刀剑难伤，但是我们有火炮。”
“其实不然！”段奇峰否定了宁月的推断，“以末将观测，虽然这群怪物毫无理智嗜血成性，但是他们并非是完全遵循本能在行动。每一次黄昏出现，每一次的目标都如此明确，甚至败退之时，溃败的都如此整齐划一。在背后定让有人在操纵，或者说有怪物在操纵。他们之所以没有理智，仅仅是因为他们的级别太低。如果是这样，那么他们甚至比我们这些训练有素的军队还要精锐。因为他们不怕死，完全的服从命令。他们不知道恐惧，也不懂反抗！再加上怪物刀枪不入，一千只怪物足以抵得上我大周五千精兵。一旦数量过万，那就真的是噩梦！”
“但是今天我和暮雪前往草原探寻，横扫数百里草原却不见一个怪物。难道他们都是凭空出现的？如果草原之上怪物繁多，那不该能逃过我们的耳目……”
“这也正是我所担心的另一个特性！”段奇峰轻轻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自从怪物第一次出现，我便一直想要弄清楚怪物从何而来。在怪物褪去之后，我便命斥候追击草原，但是，出击的斥候，没有一个能活着回来。之后我便在黄昏之前，命将士们在外等候，怪物现身之时，他们亦无所察觉。直到昨天，我们的挖坑的时候才明白，这些怪物竟然是来自于地下。他们能潜藏于地底深处，潜藏于水底，沙硕之中。王爷，你试想一下，原本一马平川的草原，突然间无数怪物从地底钻出四面八方的围拢而来。就算是十万大军，又如何能抵挡这样的神出鬼没？”
宁月的眉头皱得更深了，怪物能藏于地底深处，而且从总总迹象来看，这些怪物都不能算是活物。因为就凭宁月的精神感知，都无法发现他们的生命波动。如果他们蛰伏，在宁月的感应中他们就和一草一木一样是死物。
在宁月的前世如果遇到这样的怪物也定然头疼更何况是现在军队。处于冷兵器时代，仅仅拥有简陋的热兵器，面对这种特性的怪物根本就没有一战之力。
“玄州那里有没有出现怪物？”宁月神情严肃的问道。
“没有！在我们第一次遭受怪物偷袭的时候就命人向玄州预警，但是这十几天来，这里几乎每天都会有怪物出没，但在玄州却风平浪静。”
段奇峰说着，脸上也露出了满脸的疑惑，按理说同样是直面面对草原的关卡，没理由就厚此薄彼啊。
宁月想了想，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怪物的踪迹，就连我也无法探测出来，所以也没办法只能守株待兔了。我和暮雪将留在这里以防意外。在我动身之前，朝廷已经高度重视了凉州边境安危，不久后会有大军开拔来此。局时，大周所有的调动物资，都会以凉州玄州为首要。在大军到来之前，由我和暮雪坐镇应该万无一失。怪物出现，已经不是我大周皇朝之危，而是天下生灵之危。过会儿我会亲笔书写奏报，你命人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
“是，末将明白！”段奇峰也没有矫情，立刻命手底下最优秀的斥候抓紧准备。
宁月写的军报，不仅仅是向皇上禀明怪物的特性，还有一封是让莫天涯广发天下的英雄帖。怪物神出鬼没，而且还刀枪不入，单单朝廷的军队已经很难抵抗。
这一次不是中原和草原之争，也不是朝廷和江湖之争，而是天下苍生和天地浩劫之争。宁月将家国危难，种族威胁写的声情并茂，并让莫天涯誊抄，并发送九州各大宗门。
当天夜里，宁月连发了数道最高指令，在第一批刚刚送往京城之时，第二批连忙前往荒州天幕府。命立刻联系可联系的天幕府捕快，即可前往凉州玄州支援。
第三封便是将信转交到器宗东皇小萱手中，命她立刻将器宗的存货全部运往凉州玄州。这个节骨眼上，宁月已经顾不得其他了。虽然怪物没有大规模入侵，但宁月甚至可以预见，现在只是试探，很快就是无穷无尽的怪物海洋了。
宁月将可以请到的外援，可以联系到的势力都联系了一遍，凉州守军八百斥候竟然还不够用。

第九百五十五章 全国总动员
京城御书房，这里一直是大周皇朝处理国家大事的地方，甚至从御书房出去的政令，要比从乾坤殿之中的多得多。多少关系到大周未来数十年的大事，多少关于数百万百姓生死存亡的政令，都是从御书房发出。
以前，御书房的主人是莫无痕，十几年间，处理了太多的大事，而莫无痕在位的十几年，也是大周皇朝飞速发展的十几年。
哪怕天灾人祸不断，但莫无痕凭着高超的手腕，生生的稳住了大周的安定。虽然莫无痕定号为武皇，但莫无痕却从未动用过武力，除了逼不得已的反击之外，竟然没有对外宣誓过一场战争。
不是莫无痕不想，而是莫无痕不能。不得不说，这是莫无痕的悲哀。而现在，虽然在御书房下手的依旧是那几个内阁大臣，但主位上已经换成了莫天涯。
此刻的莫天涯脸上，却显露着前所未有的稳重与凝重。几位大臣看到这一幕的莫天涯，心底既是安慰又是心疼。莫天涯刚刚登基，皇位还没有做热，大周就迎来了有史以来最大的危机。
不，这次危机还不是针对于大周，而是针对于整个天下苍生。宁月的奏报他们都已经看过，之前段奇峰的奏报还算是委婉含蓄，但宁月的奏报，却是直接将一众大臣的心，提到了天花板上。
什么生化危机他们不懂，但灭世大劫却是很好理解。尤其是，如果无法将怪物阻拦于国门之外，那么就不仅仅是大周皇朝崩塌，也不是九州生灵涂炭。
直接的结果是，九州大地甚至天下大地之上，再也不会有一个生灵。人，会死绝，鸟兽鱼虫，皆会死绝。死绝，还不是大劫，这让一众大臣在感觉不可思议的同时纷纷感觉背后发寒。
但是他们都熟知宁月的为人，他们都清楚宁月不喜欢危言耸听。既然说的那么严重，那么事实一定是那么严重。原本还想着看看情势在决定资源调动力度的内阁大臣，再也不敢看看情况了。
连夜，数十道政令下发到九州各级。不管什么理由，不管遇到什么困难，必须把命令中的任务完成了。完不成，那就立刻开刀问斩。不问理由，不问过程，只要结果。
一瞬间，整个大周皇朝都掀起了滔天巨浪，无论是官员体系，还是平民百姓，各行各业，都仿佛被这一道响雷惊醒。
朝廷急红了眼，杀人的刀子也很锋利。在这个节骨眼上，所有人的小算盘都收了起来。原本以为，面对这样的劫难，大周上下也会众志成城团结一心。
但是就在刚才，现实给了莫天涯一桶冷水，而内阁大臣们的刀，却已经渐渐出鞘杀气弥漫。因为送往江湖各门各派的求援信，竟然得到了一个统一的回复——闭门羹。
各大门派仿佛存心想看朝廷的笑话，他们不说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他们也不说朝廷的事赶我鸟事。他们就是避而不见，无论信使如何好说歹说，掌门不在，长老不在，留下的弟子，做不了主。
一两个，可以接受，一个个都这样，这不是摆明着么？曾维谷不断的揪着下巴上的胡须，胡须已经被揪的只剩下稀稀拉拉几根。但是曾维谷非但没有停下，反而是不把胡须揪光誓不罢休的架势。
“皇上，不能犹豫了！”司马敬明突然打破了沉寂，冰冷的声音缓缓的响起，“之前先帝还说，之前对江湖武林的政策错了。
但现在来看，是没有错啊！江湖武林平日里处处和朝廷作对，等到国难当头，生死存亡之际，他们又一个个避之不及。
以前，我们都以为，江湖武林便是武学宗师的摇篮，虽然武林中人闹腾，但他们毕竟能出一两个高手以稳定九州皇朝。
但现在来看，非是江湖武林乃高手之土壤，而是武道宗师，选择了江湖而已。心怀天下者，终究会心怀天下，他们并不会因为出生在何处而改变自身的信念。
就好比诸葛巨侠，出生微末，崛起于江湖，但是他成名却在于心怀天下。距江湖之远而忧君，放眼江湖有几人？
乱我天下者，终究会乱我天下，并不会因出生朝堂而更改，就好比前中山郡王，生在皇家宗庙，却行背典忘祖之事，害的我大周皇朝苦不堪言。
江湖为武道高手之摇篮，那真的死抬举了他们。皇上，之前定国亲王在，臣不敢多说，本次原是借题发挥，但定国亲王竟然为了江湖武林而定一部律法于国法之上？此，乃真正的大逆不道还请皇上明察……”
“哎哎哎——司马元帅，咋们在商讨如何应对此次灭世大劫，你怎么又扯的如此深远？以定国亲王的判断，咱们还有没有明天都犹未可知，灭江湖还是扶江湖，如今还有意义么？”曾维谷脸色阴沉的缓缓抬起头，下巴上的胡须，变得更加的稀少了。
司马敬明脸色微微有些古怪，默默的抬起头看了一眼曾维谷。他和曾维谷一文一武辅佐了三代帝皇，数十年来，配合默契几乎从未有过政见上的冲突。
曾维谷清高，一心只求青史留名。所以当政数十年来，清廉如水。而司马敬明深受皇恩，也是荣仁帝家奴出生，从出生的那一刻，他的生命就注定了要为大周朝奉献。
江湖武林的顽疾，在司马敬明眼中不仅仅伤害朝廷的政令，最根本的原因是有损皇上的威严。所以对江湖武林动手，司马敬明包括军部是举双手双脚赞成的。
当初之所以和曾维谷一道被勒令闭门思过是因为有人要动身为太子的莫天涯。为莫家保驾护航了数十年的司马敬明，哪里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曾相国，老夫就是在说眼下之灭世大劫。如今我朝大军皆尽开拔前往边疆，在此国难当头之际，他们空有报国救世之力却袖手旁观，老夫以为，应该杀一儆百，逼迫他们开拔边疆抵御外敌，难道还任由为之？如果我大军全部到达凉州，而他们见有机可乘行不轨之事，到时候中州内防空虚，任由他们胡闹，我大周危矣。老夫是武夫，所以老夫只管御敌防御，江湖武林不动，老夫不敢妄动！”
曾维谷的脸色更加的阴沉了下来，轻轻的敲击着椅子扶手一边长长的叹出一口气，“现在的情势，我们还有余力对江湖武林出手么？凉州之外，大战随时可能发起，如果这个时候再分兵，一旦被拖延，如何是好？再者说，定国亲王本也是江湖武林出生，他现在不也为朝廷几经生死？定国亲王现在为大周镇守边疆，我们这个时候对江湖出手，是不是太不顾及他的感受了？”
“定国亲王乃是皇亲国戚，根正苗红，哪里是江湖武林出生？再者说，定国亲王在乎的，无非是江州武林盟的人，其他武林宗门，他岂会上心。当年先帝对江州武林盟动手，老夫不也是全力反对？江州武林盟和那些假仁假义的武林宗门岂能混为一谈。曾相国这是上纲上线一棒子打死啊！”
“好了！你们别吵了！”莫天涯听不下去了，用力摔下手中的奏报站起身，脸色阴沉的走出御案在御书房之中来回走动。
“我们之前以朝廷的名义去请九州各大宗门助拳原本就不妥，是朕高估了自己在江湖武林中的声望了。朕当初也是被火急火燎的有失判断。江湖武林看似一盘散沙，但是他们但凡何事都是有些名目的，蛇无头不游，鸡无头不走，要想请江湖武林助拳，需先拿下那三个宗门！”
“皇上是说……武夷派，峨眉派，还有普陀寺？”司马敬明问道，但转瞬间却脸色阴沉了下来，“峨眉派就不说了，峨眉派与我朝廷有着不解的仇怨，他们定然不会出手相助。普陀寺虽然是江湖武林宗门，但是自从三十年前，他们宣布封山之后再也没有弟子行走天下。再说了，普陀寺除了是武林宗门，他们还是禅宗正宗，信徒遍布天下，如果他们一心吃斋念佛，我们也不能勉强他们。唯有武夷派，却也是千难万难。数月前，先帝撕毁与他的约法三章，在想取信与他已经不可能。而且紫玉真人更是九州武林盟盟主，如今江湖武林做壁上观，老臣以为就是武夷派暗中示意的。”
“紫玉真人朕虽然没有交集，但从宁月的口中也算了解一二。此人虽然势力，也好名利。但是此人的德望其实并不在诸葛巨侠之下。原本由诸葛巨侠去武夷山最为合适，但是诸葛巨侠要调查天机阁一事一时无法抽身，朕思来想去，还是由朕亲自去一趟武夷山吧。”
“不可！”这一次，司马敬明和曾维谷异口同声的喝到，“皇上千金之体，还是不要以身犯险了。九州武林盟如今与朝廷交恶，如果他们生出歹意，皇上如何自处？就算要请动紫玉真人，也不该是皇上亲自去，何不一纸传召，命紫玉真人进京面圣？”
“得了吧，朕没那么娇贵，再说了，现在是朕有求于人家，还摆什么谱？朕明日动身前往荒州，看在朕亲临的面子上，他紫玉老儿还不至于闭门不见吧？”

第九百五十六章 第二次九州武林盟大会
荒州武夷派之上，原本恬静的武夷派被突然来访的各大宗门打破了平静。而似乎，武夷派上下对各门各派的造访早已有了预料。早早的安排了房间，早早的采购了生活物资。
大周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向来以消息灵通闻名的江湖武林又怎么可能不知晓？甚至在半个月前，就已经来了一大批江湖武林人士。而这一波，却是比以往的任何一波都要声势浩大。
武夷派身为现在江湖武林的泰山北斗，江湖武林中的大事当然要听取武夷派的意思。更何况，这十多年来，紫玉真人这个九州武林盟主也是相当称职的。江湖武林之中但凡有了什么纷争，找上武夷派几乎都能妥善解决。
之前一段时间，朝廷和江湖武林的关系异常紧张。原本江湖武林对朝廷好不容易积起来的好感也被莫无痕这大刀阔斧的动作败坏的干净。
现在看到大周皇朝有难，不少人心底倒是说了一句报应。可是就算是报应，各大门派掌门的心底却是并没有多少幸灾乐祸。
莫无痕死了！原本以为，听到莫无痕死了江湖武林人士应该拍手称快。因为莫无痕这个武皇，对江湖武林人士来说根本就是悬在头顶的剑，谁也不知道这把剑会在什么时候落下。
莫无痕对江湖的敌意，从他登基以来就赤裸裸的表露了。但是，当莫无痕死讯传遍九州，当举国皆哀的时候，各门各派竟然不约而同的关起了山门。
对于江湖武林来说，莫无痕无疑是一个暴君。但对于天下百姓来说，莫无痕却是一个爱民如子的仁君。江湖武林虽然脱离了朝廷，但是他们不能脱离百姓。
他们的衣食住行，和九州百姓息息相关，他们不是真正的异端也不是不需要吃喝拉撒的神仙。在莫无痕活着的时候，他们只想到对自己的打压和迫害，而当他死了之后，却渐渐的记起了莫无痕的好。
也许各门各派避而不见并不仅仅是厌恶朝廷排斥朝廷，更是因为他们内心的矛盾。他们立派的宗旨就是锄强扶弱替天行道。没有哪一个宗门立派的宗旨是为了和朝廷对着干，或者为了打家劫舍伤天害理。如果是这样，这群人也不会是武林宗门，他们会被打上邪魔外道的标签根本不可能被江湖武林接纳。
替天行道，锄强扶弱虽好，但随着大周的日渐强盛，各门各派发现他们的事业已经没有了可以继续的空间。百姓安居乐业，也没有人愿意放下好好的生活去做杀头的买卖。
锄强扶弱，吏治清明，百姓们可以寻求官府替他们做主也不需要大侠们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那一段时间，大侠们过得很迷茫，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有一些极端的大侠，开始走上了邪道，养贼为患，然后在锄强扶弱赚取名声。但是，朝廷又有天幕府这种可恨的存在，使得很多名满天下的大侠，在没有赚取名声之前就身败名裂。
江湖，原本应该活跃于乱世，消迹于盛世。如果说什么时候是江湖武林最黄金的时期，所有人都会想到战国。那时候，真的是百花齐放星光璀璨。
好在蓝田郡王给了迷茫中的江湖指明了一条明路，跟着朝廷的政策走，虽然名声没有了，但却能赚到好处。虽然很多名门正派心底不愿意承认，但是那几年，他们的确心甘情愿的做了朝廷的走狗。
可是好景不长，这种默认的靠近，又被莫无痕一棒子打远了。在各门各派恨得牙痒痒的时候，也只能来一句和朝廷势不两立。
但是，是非功过恩怨情仇都有盖棺论定的一天，莫无痕驾崩莫天涯登基。相对于莫无痕，江湖武林对莫天涯的印象还是不错的。
不说别的，中州巨侠的孙女婿这一条就让江湖武林人士感觉到亲切。而之前，莫天涯屡次冲撞莫无痕阻止莫无痕对江湖武林的打压，更是拖延到宁月到来而保住了峨眉。从这两点看，新皇对江湖武林的态度截然不同。
可是就算态度不同，但莫天涯是皇上，他们是草寇，莫天涯代表朝廷，他们代表江湖。江湖和朝廷的本质矛盾还在。而这个矛盾，却并不好解决。
朝廷要把江湖武林纳入他的管制之中。但是，江湖武林要是被朝廷管制了做什么事都畏手畏脚了，那还是江湖中人么？还怎么一剑在手快意恩仇？
这个事要是没有一个解决的办法，江湖武林对朝廷的态度就会保留。其实他们也没想过和朝廷对着干，一心和朝廷对着干的就是吃饱了撑着的。只不过追求自由，是无数人投身江湖的最初梦想。他们想仗剑走天涯，他们想看四季的变化，他们不想一辈子被束缚在方寸之间整天看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各门各派齐聚武夷，他们就是想找个主心骨，因为眼下大周面临的危局，他们该不该出手帮忙心底实在拿不出注意。
而且，他们现在连大周到底遇到了什么麻烦，到底面对什么样的危难都不清楚，只知道朝廷很急，只知道当初有一群草原胡虏杀入九州如入无人之境。
但是具体的情况，朝廷不可能公布天下，这样只会动摇民心。所以他们还要从紫玉真人的口中，得到一些确切的情报。
人越聚越多，但是紫玉真人却丝毫没有出面的意思。众人询问是不是武夷派看不起自己等人不愿出来相见？却被告知人还没来齐，等人到齐了再一起诉说。
可是，此刻的武夷派上已经汇聚了大小一百多个宗门代表。这还没有来齐？难道武夷派还打着整个九州武林所有门派都派人来的打算？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陆陆续续各门各派又来了很多。直到三天之后，武夷派来了至少四五百个门派的代表之后，武夷派聚贤钟才算响起。
这几天，武夷派虽然好酒好菜的伺候着，但各门各派的心都被吊着过的度日如年，如今聚贤钟响起，他们那里还愿意耽搁，纷纷向武夷派的广场之上奔走而去。
仅仅不到半个时辰，武夷派广场之上的人就已经聚齐了。而这时候，多日来避而不见的紫玉真人也才风骚装逼的出现。
满天香雾缭绕，脚踏七彩流星。紫玉真人一身道袍飞舞，雪白发须如烟，从九霄天外缓缓的落下，手中拂尘轻轻舞动架在手臂之上，微微嗑目尽显世外高人姿态。
“参见紫玉真人——”
“参见盟主——”
“参见掌门——”
数万人齐声恭贺，就算是莫天涯也没这么个排场。紫玉真人缓缓的睁开眼睛，眼眸之中仿佛有着日月星辰。精芒闪烁，底下一众武林群雄都无法直视。
“诸位武林同道，你们齐上武夷，来意贫道已经知晓。贫道虽没有广发英雄帖招武林群雄前来，但既然人都到了不妨再次开一次武林大会吧。”
话音落地，紫玉真人轻轻挥动拂尘，“诸位都收到了朝廷的招贤令吧？朝廷大难，边疆大危，在诸位心底定然是以为定是草原胡虏扣关边疆，朝廷应付不及想要我江湖武林出手相助。而更有者心底定然在想，四海平静之时，朝廷对我等喊打喊杀，等到国家危难之际却想到了我等。如此呼之则来挥之则去，是不是真当我们江湖儿女是朝廷的家奴？”
“是啊——紫玉真人说的不错，我们就是这么想的，呼之则来挥之则去，他们当我们什么啊？”
“不错，朝廷视我等为乱民，要打既打要杀既杀，但这个时候却又想起了我们。他们难道忘了，五十年前，是谁舍生忘死跟着祁连太子抵御外族？他们又是忘了，历代草原胡虏扣关外敌入侵，我们江湖儿女几时退缩躲藏过？着大周江山能屹立五百年，我们江湖武林都有一半功劳。朝廷，就是一群忘恩负义过河拆桥的！”
此起彼伏的声音响起，应得武林群雄纷纷迎合。看着这一幕，知道的说他们委屈，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专门来吐口水的。
紫玉真人大手微微一压，现场瞬间鸦雀无声，“诸位同道，朝廷于江湖武林的恩怨由来已久，贫道就不加与累述，贫道就先说说现状。虽然贫道不想让诸位武林同道心底不痛快，但是贫道还是要说，朝廷若真欲灭我江湖，可谓是举手之劳！”
“什么？”一瞬间，一石惊起千重浪。换做任何人说这一句话，武林群雄绝对是回头一句放屁，然后就算不是将那人打死，也该把他淹死在唾沫星子里。但是说这话的，却是紫玉真人，天地十二绝的紫玉真人，如今江湖武林的擎天玉璧，泰山北斗！
“诸位同道莫要不信，不说别人，单单一个定国亲王宁月，普天之下没有一人能挡住他轻轻一剑。如果宁月开道，朝廷大军紧跟而上，试问天下，有何门派能够抵挡？诸位定然想，那宁月纵然厉害，可也毕竟只有一个人，我江湖武林英雄何其多，就是耗也能将之耗死。但是贫道却说，纵然一万个贫道绑在一起站在宁月面前，也不够宁月一人砍得。只有到了贫道的境界，才能明白宁月的强大和可怕，贫道不是危言耸听！”

第九百五十七章 天涯亲至
“定国亲王纵然厉害，我们无人可敌，但定国亲王也不会帮着朝廷迫害我等。前不久，定国亲王不是差点和先皇翻脸，还救出了不少关押在天牢的武林同道？”在短暂的死寂之后，又有人开始反驳紫玉真人的话了。
“是啊……宁月不会迫害我等，为何？难道真是宁月是江湖武林出生？非也，宁月生母乃是当年的骄阳公主，他乃是根正苗红的皇亲国戚。他帮助我们，不是因为我们和他有什么干系，唯一的理由便是，我们存在于大周，于天下有利。但是，倘若我们置国家危难而不顾，视百姓生死而不闻，那么在宁月看来，我等何用？今时不同往日，江湖武林，早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制衡朝廷制衡天下了。十年前，天地十二绝任何一个都能镇守一方都能威震四海。但是到了如今，纵然我们这些老骨头绑在一起，在人家眼里不过是弹指一瞬。审时度势，势必人强！”
紫玉真人的话，可以说大大的灭了江湖武林的威风。换做以前，朝廷要说一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江湖武林定然会回一句，天大地大你能奈我何？
换了朝廷说，信不信我派兵灭了你？江湖武林人士定然会怼一句，信不信我们江湖的武道高手去皇宫和你们皇上谈谈心？
但是现在，这样额话却再也不能说了。谁敢说，定国亲王宁月就一定会上门和你讨论讨论你刚才说什么？紫玉真人的话音落地，底下的武林群雄想要反驳，但是反驳的话，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紫玉真人，既然定国亲王这么厉害，那朝廷哪里需要我们武林群雄助拳啊，草原胡虏胆敢来，定国亲王一剑杀了便是！”
“是啊，定国亲王既然那么牛逼，还要我们做鸟事？”一个个群情激奋的反问道。
紫玉真人淡淡的一笑，默默的摇了摇头，“诸位安静，只因为这一次的边境危机，非诸位想象中的草原胡虏扣关。”
说着，紫玉真人缓缓的掏出怀中的书信，轻轻的展开对着武林群雄示意了一下，“诸位武林同道，这是五天前，宁小友命人千里迢迢送来的。信中所言，草原之上出现之外敌，非草原胡虏可比拟，他们来是来自幽冥鬼狱之厉鬼，刀剑难伤，不惧弓弩。唯有斩下头颅方才毙命。而更为恶毒的是，无论被怪物咬伤或是抓伤，都会被其感染沦为没有理智的怪物，而且药石难救。而更为惊悚的是，宁小友书信之中有言，北方草原之上，已经没有草原胡虏了……”
“没有草原胡虏了？”
“没有了，去了哪里？”一个个武林群雄一开始还有些疑惑，但是一想到之前紫玉真人的前言，一瞬间一个个瞪大了眼睛露出了满脸的不可置信，一个个更是仿佛见了鬼一般的倒吸凉气。
“难道……不会吧？”
紫玉真人神情凝重的向武林群雄望来，眼神中的严肃认真，感染了所有的人，“你们猜的不错，草原胡虏，已经被那群怪物灭了族，草原上已经没有活人了。诸位现在明白了，朝廷为何如此大失方寸的求助尔等？草原已经被灭族，下一个就是我们中原九州。一旦边疆不保，怪物将长驱直入屠戮我九州生灵。所以此战，非是大周皇朝与草原胡虏逐鹿中原之战，而是我九州生灵应对灭族之危的自救之战。这一战，无论是九州百姓，还是三教九流，无论是朝廷军伍还是我们武林豪侠都责无旁贷。甚至无分男女老幼，贫贱富贵，倾巢之下焉有完卵？所以贫道提议，放下我们与朝廷的恩怨，先度过此次危机再说！”
死寂，长长的死寂！不是九州武林人士在思考紫玉真人的提议，而是他们再消化紫玉真人的话。这是什么危机？是人族灭族的危机，是天地浩劫。
过了许久，武林群雄一个个回了神，回神之后，一个个的脸色变得异常的难看。特么人族都没了，还怎么行侠仗义仗剑江湖？人都死绝了，谁他妈顾得上和朝廷对着干？
“助拳，助拳——”一声暴喝响起。
“他妈的，老子不是帮朝廷，他妈老子是为了自己的乡亲父老——”
“不错，马蛋，竟然是这样的大事，狗日的朝廷，支支吾吾遮遮掩掩的不和老子说清楚，否则老子哪里还在这里？早他妈去了北地了。真人，您就带领我们尽快动身吧！”
不是江湖武林的觉悟有多高，而是他们也和当初的朝廷一样被吓得跳脚了。朝廷失了方寸充满的满世界找援手，武林群雄现在的心态就是和之前的朝廷一样。
至于怪物什么打不死杀不死之类的，其实对江湖武林的冲击不算太大。真正让江湖武林发毛的，是草原胡虏竟然已经被怪物灭族了。
这是什么概念？纵观中原三千年历史，从两千年开始就是和草原胡虏争夺天地主角的战争史。草原胡虏被中原视作蛮夷，因为他们不通文明不懂教化。
但是纵然对草原胡虏诸多鄙视，但却没有一条是说他们弱小的。要是草原胡虏弱小，能和中原历代皇朝打了两千年？
但是，他们现在被灭族了。他们野蛮，但那群怪物更野蛮。想到草原胡虏被灭了，九州武林群豪哪里坐得住？
正在群情激奋的时候，突然一个道人飞升纵跃，急速的来到紫玉真人身边，对着紫玉真人的耳朵低语了一声。一瞬间，处变不惊的紫玉真人，脸色骤然间大变。
“诸位同道，新皇驾凌了，正在山下，新皇来武夷所谓何事大家心底应该已经知道，过会儿还请诸位切勿惊扰到圣驾。贫道这就去迎接……”话音落地，紫玉真人的身形便一闪消失不见。
“小皇帝来了？看来朝廷是真急了！”一人摩擦着下巴淡淡的说到。
“别说他着急，我们也着急，但是急没用，我辈英雄之所以被朝廷诟病，还不是我们一盘散沙？就算我们恨不得立刻飞到凉州去，但也必须听从紫玉真人和武夷派的调度。现在是奔赴国难，可不是逞凶斗狠！”
随着武林群雄议论纷纷，远处的紫玉真人带着一身龙袍的莫天涯缓缓走来。看着虎步雄风的莫天涯，在场的武林群雄纷纷眼前一亮。
因为莫天涯的步伐，一点也没有朝廷官员那种官威步伐，反倒是充满朝气的快捷步伐，而却莫天涯虽然身着龙袍，但他的精气神却异常的充沛有冲劲，再加上那一张俊秀却不失英武的脸，说莫天涯像武林俊秀更过于一国天子。
紫玉引领莫天涯来到台前，“皇上，贫道刚刚和武林群雄商议过了，诸位都愿意与朝廷同仇敌卡共赴国难。”
“当真？”莫天涯顿时露出了惊喜的笑容，他为什么来了，就是为了请动武林人士帮忙，想不到刚刚来还没开口，紫玉真人就告诉他目的已经达成。
欣喜之下，莫天涯也忘了自己是皇帝的身份，对着武林群雄一抱拳，“天涯多谢天下英雄大义，助天下百姓，天下苍生度过此劫！”
莫天涯的动作做得自然，而底下的武林群雄顿时一个个眼中放光看着亲切。莫天涯江湖抱拳的动作，如此的娴熟，而其中也没有官腔直接说事有一是一，顿时给人的感觉就不一样了。
不少武林人士心底还在想，这小皇帝还真是爽快，看这动作就知道不是一个花花肠子的人。说不定，大周在他的带领下没有那么多的龌龊呢！
“诸位豪侠，朕刚刚登基，屁股还没坐稳，就迎来此劫难。说真的，朕心底怕。但是，朕的老表对朕说，怕啥，我大周皇朝有千千万子民，你一个人扛不住，天下百姓会陪你一起扛。原本朕有些不信，因为朕的父皇一直告诉朕，你是皇帝，你就要扛起这片天，你要是扛不动，百姓就会家破人亡。不过今天，看到诸位。朕倒是觉得，朕虽然是扛着大周的天下，但扶着朕的，却是天下百姓九州生灵。自然，在场的英雄一个也不少都是扶着朕的人。换做诸位常说的话，怕个鸟！朕也深有体味。既然诸位大侠愿意抛弃成见，和我朝廷同心协力，那么朕也不小气，等度过此次劫难，朕定然给诸位一个交代。朕保证，以后朝廷，也不会再针对江湖针对武林。些许细节，等日后朕会和紫玉真人详谈，但现在，朕真心的向诸位道一声谢。朕替朝廷，替天下百姓，谢谢诸位了。”
说完，莫天涯毫不做作的躬身一拜。而这一拜，更是让一众武林群雄脸色大变。在江湖挣扎的，说好听的叫英雄豪杰，说难听的就是草寇流匪。
皇上对着他们一拜，那是什么待遇？简直是用国士待之啊！这一刻，甚至有不少人涌现出士为知己者死的冲动。没办法，江湖武林中人就是这么冲动也这么好忽悠。他们的是非观念从来都那么的简单，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事不宜迟，紫玉真人也没打算墨迹。和莫天涯密谈了一会儿之后，命萧清池护送莫天涯离开，而自己，立刻着手开始安排北上支援的事宜了。

第九百五十八章 夜袭
武夷派这边热火朝天，凉州这边也是热火朝天。相比于武夷派的讨论统一意见，在凉州的却是真的在实际操作了。那几天，宁月也亲眼见到了怪物出现时密密麻麻的可怕样子。也看到禁军是如何抵挡这些神出鬼没速度奇快的杀手的。
在各地的支援还没有到的之前，宁月也只能坐镇凉州。有他坐镇，就是来再多的怪物也没用。但是，一旦没有宁月坐镇，凉州就可能危险了。
换做几天前，宁月还没有这样的危机感，而段奇峰也定然不会这么认为。但是，因为宁月一剑屠灭所有突然间冒出来的怪物之后，第二天怪物的实力等级就有了质的提高。
而且数量也不再是之前的几百一千的，而是变成了几千几千。这不仅仅证明了怪物是在不断的变强不断的进化，更是表明了在怪物的背后是有操纵者的。否则不可能这么巧的调整了怪物的实力和等级。唯一的解释是，背后的人要把宁月钉在凉州。
可是这又什么用？宁月不是一个人，他身边还有千暮雪。而且，这些天他和千暮雪轮流巡视草原，草原之上几乎被两人探查了个遍。
但是，始终没有发现一个草原部落，也没有找到芍药的一点点踪迹，甚至这些怪物的踪迹，他们也找不到。这些怪物，早已不能称之为活人了，他们没有生命气息，没有思维，没有心跳。藏在土里，就是一个个死人。
纵然宁月和千暮雪的感知再厉害，也无法感知到那些不动的怪物。而怪物又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靠近凉州的？宁月大致有了推测。这些怪物在泥土之中不是一动不动，而是运动速度及其的慢。就算自己，也无法感知到他们的移动，除非钉在某一个点一动不动的感知。但是这样的话，又太过于累人。
这样被动的挨打，显然不是宁月的风格。之前曾经提议过，派出军队掘地找出怪物，收效是有的，但对于将士的伤亡也是很大的。
试过几次，将士伤亡竟然是怪物的三倍，这样的买卖绝对不划算。后来宁月又提议火炮无差别轰炸，这个战术在科技发达的社会还行，但在这个时代，火药可是贵重的东西。大范围轰炸，炸不死几个怪物火药消耗就先把大周给玩残了。
左也不行右也不行，这些天可把宁月烦透了，向来以足智多谋为傲的宁月，却被这些怪物弄得没脾气，也想不出半点办法。尤其是在芍药失踪的情况下，宁月更是静不下心来想问题。
正在宁月焦头烂额的时候，宁月分派出去的命令终于有了成效。九州各地的天幕府捕快们，飞速的向凉州玄州集结而来。
大周皇朝，在编的天幕府捕快不下于十万人如果将这群力量结合起来，那也是及其强大的力量。当年对付玄阴教，也没有将这么多捕快都集结起来。
天幕府捕快，就算最低等的木牌捕快，都有武功傍身。也许在平原上打仗，他们没有禁军他们好使，但在草原上搜寻这些神出鬼没的怪物，他们却比禁军将士更加有效。
至少怪物暴起偷袭的时候，天幕府捕快还能来得及反应。习武之人的反应速度，比起普通人要快的多。当捕快们集结而来之后，凉州这边也没那么束手束脚只能被动挨打了。
而随着捕快们的到来，东皇小萱接到命令立刻开放的器宗也发力了。一件件符文兵器运往凉州玄州，捕快们有符文兵器相助，更是如虎添翼。
到了现在，所有人才明白，那个在七年前神秘出现的器宗背后，竟然是定国亲王宁月。难怪那些胆敢觊觎器宗的人，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敢把爪子伸向宁月，僵直是嫌命长了。虽然凉州这边好消息不断，但玄州那边却传来了噩耗。原本仅仅凉州出现的怪物，玄州那边也出现了。
但好在玄州有凤凰军，三千凤凰率领凤凰军出击，几个扫荡就将怪物杀得片甲不留。虽然这些怪物也有类似于军阵的血气迷雾，但也许是数量不多，也许是等级太低。被凤凰军秋风扫落叶一般也没翻出什么大浪。
但就是这样，却也给了宁月警醒了。玄州和凉州一样，将来都是主战场。随着人员的到来，大周的物资也开始源源不断的向边境送来，跟着物资的到来，大周各地增援的军队也渐渐的集结赶到了。
宁月将凉州守卫力量分割为三个阶梯，第一个乃是天幕府的捕快还有一些提前赶到的江湖武林人士。他们身怀武功，可以作为主动出击的力量。怪物的速度快，而且防御力强悍，皮糙肉厚不惧刀剑。
但他们不惧的仅仅只是普通人的刀剑，遇到武林人士，他们的脑袋还没那么硬。小规模的怪物突袭，天幕府带着武林人士可以主动出击，有符文兵器相助倒是很是轻松。
一旦遇到大规模的怪物，那么天幕府和江湖武林人士就成了吸引仇恨值的存在，负责消灭怪物的变成第二部分力量，珍珑火炮部队。
珍珑火炮虽然威力比不上神威火炮，但胜在灵活操作简单。一个人就能操作，并能射击。只要怪物冲入到射程范围之内，一轮轮覆盖打击之下，怪物再灵活也没用。
真到了大规模怪物出没，那就是神威火炮发威的时候。凉州城墙之上，密密麻麻的夹着上千枚神威火炮。只要怪物敢大规模出现，就会明白什么叫战争堡垒什么叫绝望。
而宁月最头疼怪物的，不是他们很难杀死，也不是他们凶残嗜血，而是他们的神出鬼没。要不是怪物们会遁地之术，只要他们敢出现在地面之上，宁月和千暮雪早就在草原上杀得七进七出了。
宁月和千暮雪两个，就是远超这个时代的战略武器，只要有目标，只要不是轩辕古皇出现，这些怪物真的不够看。来十万，百万，都是不够宁月和千暮雪砍的。
经过宁月的这番调整，凉州这边的压力也骤然间变轻了起来。怪物虽然天天来，但以目前来看已经不足为惧了。哪怕不用宁月出手，怪物也是来多少死多少。
而玄州那边，自从怪物试探性的出现被凤凰军灭了之后，似乎也明白玄州那里是个硬骨头再也没有出现过。但是即便如此，宁月也没有掉以轻心。
凉州有的配置，玄州那边一点也不少。而且玄州那里还有无敌的凤凰军，对于主动出击的力量，要比凉州好太多了。
边防进入了正轨，宁月开始苦思冥想，到底怎么办才能把那些怪物全部逼出来。一连几天，宁月却想不到一点办法。
怪物可以不吃不喝，可以不用呼吸，可以蛰伏于地下十米以上的深度。草原这么大，根本没办法寻找。而这些怪物还很奇怪，他们再地下穿梭根本不像蚂蚁一样是打出洞穴移动。
在地下的时候，仿佛和泥土融为一体，行进过处，根本没有通道，想要沿着洞穴来寻找巢穴所在根本没用。如果有土遁术的高手在此就好了，但可惜，自从韩章死后，宁月就再也没有见过会土遁术的。
宁月点着油灯在纸上谢谢画画，而千暮雪却在一边擦拭着剑。似乎千暮雪喜欢做的事只有两件，一件事看书，一件事擦剑。
几乎所有的男人都忍受不了女人的啰嗦，而宁月倒好，他却是巴不得千暮雪能啰嗦一点。但可惜，千暮雪的性子就是这样冷淡，哪怕对自己的情意如火，但相处却安静的如镜子一般。
正在擦剑的千暮雪突然间顿住动作，而宁月也一瞬间停下了笔。仅仅一瞬间，宁月的脸色骤然间大变。因为他突然感觉到，在他们脚下，竟然出现了无数个快速移动的物体，正在从地底深处急速的向地面冲来。
能从地底深处出现的，毋庸置疑就是血奴。这一刻，宁月的心瞬间被提到了嗓门口，身形一闪，和千暮雪顺脚来到高空。
“所有人小心，夜袭——”宁月的声音，仿佛响雷一般传导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而伴随着声音响起，无数怪物突然间的出现，扑向床上酣然入睡的守军和天幕府的捕快们。
而与此同时，千暮雪的羲和剑出鞘了，出鞘的一瞬间，无数剑气席卷天地，如万千流光荡漾天地。细小的剑气，横扫过方圆十里之内，所有撕咬着守军的怪物，几乎都在瞬间被剑气割下了头。
哪怕仅仅一瞬间，哪怕怪物的偷袭才仅仅几息时间。但是这短暂的时间，却让凉州守备产生了有史以来最大的伤亡。
不，没有伤，只有亡！因为血奴不是草原胡虏，无论是轻伤还是重伤，只要是伤于血奴之手，都是必死无疑。这一点，就是宁月也没办法。
这短短的时间，就有几百个将士死于怪物之口，但是却有数千战士在这一次偷袭中受伤。天幕府还好，因为是习武之人，对危险还是比较敏锐，只是几十个受伤，但是对禁军来说，却是重创。
宁月听到了这个惨痛的数字，脸色瞬间黑的如锅底一般。三千个弟兄啊，就这么没了。虽然怪物死的更多，但是，怪物的命能和禁军将士的相提并论么？

第九百五十九章 岂曰无衣
走在军营之中，四处都是哀嚎痛哭。声浪此起彼伏，哀嚎仿佛狼哭鬼嚎。宁月的眼神无比的阴沉，又无比的愤恨。这些将士，竟然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在两个问道之境高手的眼皮底下完成了偷袭。
这还只是第一次，要是再来两次，凉州边疆还能安宁？还能有多少弟兄被杀被害？宁月不敢想，但他却又无可奈何。就算是问道之境的高手，也感应不出死物。血奴就是死物，已死之身，残留阳间。
没有呼吸没有心跳没有生命波动甚至没有气血热量，这样的东西，就算宁月的感应能够细致到一切风吹草动都无可奈何。
眼前的空地上，一群群死亡的，重伤的，轻伤的禁军被聚在一起，他们的眼神是那么的空洞，他们的表情是如此的绝望。他们不想死，世上没有人会想死。
但是，不死能怎么样？活不成了！只要被怪物伤到就没有活命的可能，要么变成怪物，要么死，没有第三条路可走。这个时代没有完善的医疗体系，面对病毒传染别无办法。
“不要……求求你们……我不要死……我上个月刚刚成亲，我还不想死啊……诸位兄弟，各位哥哥……放过我吧……放过我吧……”
一阵哭诉由远及近的传来，抬眼望去，一个年轻人被两个壮汉无情的拖来。年轻人约莫十六七岁，按照宁月的眼光，他还只是一个孩子。但在这个时代，十六七岁已经可以娶妻生子了。
手上滴答滴答的滴着鲜血，但他却苦苦的哀求。曾经对他格外关照的大哥们，仿佛突然间变了一个人一般。变得如此的冷酷，变得如此的无情。
无情的不是他们，而是现实。被怪物咬伤，神仙难救。在拉着他过来的时候，两个人虽然一言不发，但是眼尖的宁月还是看到了两个虎背熊腰的壮汉通红的眼睛。
不是谁都视死如归，不是谁都能笑对死亡。但是，没有人会说这个年轻的孩子是一个孬种，一个烂兵。在面对生死存亡的时候，没有谁是天生的从容不迫。
他还太小，他太年轻，他还只是个孩子。
可是，在这个最灿烂芳华的年纪，他却遇上了世间最大的不幸。他应该直接死在怪物的手里，这样也死的无怨无悔。可是现在呢？死去的，和没有死去的都聚在一起，被整齐的消灭处理。
看着这一幕的宁月眼眶红了，他想救下那个孩子。但是宁月却知道，救不了。就算救下来，他也能缓缓的变成怪物。直到失去全部的理智，直到再被自己的弟兄残酷的杀死。
宁月都如此，周围的禁军又能怎么样？段奇峰缓缓的来到人前，扑通一声给中央受伤的将士们跪下了。双眼之中，蕴满了泪光。
重重的在地上磕了八个响头，段奇峰的脸颊剧烈的抽搐，哆嗦的嘴唇仿佛通过着万道电流一般，“弟兄们，我段奇峰对不起你们！你们都是好样的，都是英雄。以前，我们禁军之中从来没有放弃同伴，抛弃同伴的先例。但是，我也没办法啊！你们被怪物咬了，没办法了，我只能送诸位弟兄上路。但是，我保证，你们的名字，都会上英雄的名单，你们的家小，我保证不会少了一个铜板。这辈子，是段奇峰欠诸位兄弟的。来生，段奇峰给诸位弟兄做牛做马！”
“上阵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将军，我们在当兵的头一天就知道了。我们不怪你，也不怪诸位弟兄。我们唯一的请求就是，过会儿，诸位弟兄的麻利一点，别让弟兄们死的不痛快！”
“弟兄们，走好！”一众禁军齐声喝到，狠狠开弓搭箭直指中间伤员的要害。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突然间，一阵苍凉的歌声响起。
中央心怀死志的禁军们纷纷转过头望去，只见宁月背着手，仰望天空的明月发出了苍凉的歌声。歌声并不悦耳，但却如此的豪迈如此的苍凉。更为重要的是，歌声是如此的亲切，仿佛就是他们此刻内心的写照。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多好，多真切，这就是军队中的兄弟之情。面对敌人时，我是你的后背，你是我的盾牌。没有了双腿，你是我的腿，没有了眼睛，你是我的眼睛。不放弃，不抛弃，生死与共，不离不弃！
但是今天，我们却要先走一步了，好遗憾，没能看到王师杀尽胡虏荡平草原的那一天，好遗憾，没能知道将来大周皇朝的命运何去何从……
“大周皇朝万岁，华夏九州万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嗖嗖嗖——”无穷的箭雨，仿佛流星一般洒落，每一箭都如此的强劲，每一箭都直指要害，三轮箭雨，短短三息时间，眼前所有的伤员，身上都被利箭扎满。
一个个，都瞪着圆圆的眼睛死去，虽然这是他们的命，但是他们并不认命。不杀他们，他们不仅仅会变怪物，还会让病毒蔓延。不杀他们，他们会给中原九州带来灾难。
但是，杀了他们，这让此刻周围的人心底……如何安心？
“呜呜呜……”哭泣之声响起，禁军将士们一边给尸体倒上火油，一边泪流满面的说着对不起。火焰熊熊燃起，伴随着浓烟升上天空。
禁军将士，铁血的意志，却在此刻哭的心胆俱裂。眼前的火光之中，仿佛还能映衬出曾经弟兄们的笑颜。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段奇峰的歌声响起，虽然只是听了一遍，但这个旋律，这个歌词，仿佛是烙印一般印刻在段奇峰的脑海之中。
“啊——”在歌声之中，宁月突然仰天嘶嚎。手中的太始剑，骤然间发出了一道绚丽璀璨的光芒。剑气冲破云霄，宁月的身形一闪而逝。
千暮雪脸色一寒，闪过一道担忧之色。身形一闪，也消失在军营之中。万里草原，此刻彻底的被夜幕笼罩，漆黑，无光，充满着死寂，还有冥界的气息。
宁月带着剑气，瞬息之间飞到草原上空，“你们出来，出来啊——”
“轰——”天剑崩碎，无数剑气仿佛雨点一般落下。每一道剑气，仿佛是一颗导弹一般炸出了一团绚丽的火光。无穷无尽的剑气，肆虐着草原，方圆百里之内寸草不生。
“你们躲是吧？你能能躲是吧？都去死……去死——”宁月疯狂的咆哮，疯狂的输出着剑气，无穷无尽的剑气，将草原的百里范围之内犁了一遍又一遍。
千暮雪安静的站在宁月的身后，眼神中酝酿着浓浓的哀伤。她从来没见过宁月如此的发狂，从未见过宁月如此的愤怒。虽然她已经心如止水，但宁月却没有。
天空突然涌现出无数的乌云，乌云之中雷光闪动。千暮雪抬头看着乌云弥漫的天空脸色微微一变，身形一闪来到宁月身边。
“夫君，不能再攻击大地了，在这样下去，天罚要来了！”千暮雪握着宁月的手臂急切的喝到。
“去他妈的天罚，天罚不罚那些血奴，不罚轩辕古皇，不罚血神，不罚仙帝却来罚我？他敢来么？他敢来罚我，我就灭了他天道！”
“轰——”一声巨响，天空突然想起一声响雷。仿佛在对宁月对天道不敬的警告。这一声响雷，仿佛晨钟一般将宁月警醒。对天道不敬，那也只是说说而已，灭了天道，宁月还没这样的本事。
清醒之后的宁月，回到了凉州，而被他肆虐过的地方，却是一片狼藉。原本潜藏在这一片区域之内的怪物，也在宁月的狂轰乱炸之下死伤殆尽。
但是这又能怎么样？草原上的胡虏几千万，怪物也有几千万，就凭地底之下的那一波，根本是不痛不痒。而宁月，就算真的功力深厚到把整个草原都犁一遍，不说能不能做到这样的壮举，就是可以，天道又岂能放过他？
修为越高，受天道的压制越大。因为修为高深，破坏力越强。这片天地，是天道无穷岁月孕育而成。岂能容一个异类肆意的破坏？
军营此刻变得更加的压抑了起来，经过今晚的事，谁也不敢再睡觉了。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从噩梦中惊醒。刚刚进入睡眠，眼前就会出现狰狞的怪物张牙武抓的扑面而来。
宁月默默的回到帐篷之中，再一次坐回到桌旁，眼前的纸上面，还停留着宁月的布局。但是在无法解决掉如何能提前感应怪物之前，宁月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
黑夜终究会过去，天际渐渐的出现了光亮。也许昨夜的突袭，就是对宁月等人这些天的战果的报复。如果策略更加的精明一点的话，宁月还能想到为了让自己一方成为疲惫之师。
而事实上，他们也成功做到了。哪怕并没有怪物偷袭，禁军的将士们也不敢继续睡觉，谁知道怪物会在什么时候突然出现？

第九百六十章 强援皆至
天亮之后，宁月立刻写了一封奏报送往朝廷，让莫天涯把京城的天幕结界拆过来。皇宫的那一个是用不了了，但江北道的那一个还是可以用的。
这也是宁月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苦思冥想得来的办法。天幕结界有抵御外敌的功效，一旦撑开可以覆盖数十里的范围。但是天幕结界并没有感应敌人靠近，感应敌人冲击的作用。
但是这，并不能难倒宁月，宁月好歹也是当今世上的符文大家。只需要对天幕结界上的符文做调整，三百六十度感应无死角还是可以做到的。
而且在凉州，天幕结界的防御仅仅只能作为后备手段。所以借此，宁月可以将感应的范围更加的往外扩散。而修改的符文，宁月已经在昨夜编排妥当了。
当天际的阳光洒下的时候，天际的尽头出现了一队人马。密密麻麻仿佛蚂蚁一般，看到他们，整个军营瞬间欢呼雀跃了起来。甚至比又来了军队支援还要令他们振奋！因为这一次来的，全部都是江湖武林人士。
见识过天幕府捕快们身怀武功的作用，一众禁军将士早就祈盼着能来更多的高手。但是天幕府总共就十万人，这还算上了还在天幕府训练营的候补捕快。
十万分凉州五万，玄州五万，这么一分下来就不多了。虽然说江湖武林群雄的质量未必有天幕府的高，但是胜在人多啊。
江湖武林，岂是天幕府十万人可以比拟？人家可是有上百万之多。就算刨除九成的三流高手，能够达到后天五成以上的也绝对有十几万。
后天五重，在天幕府木牌捕快中也算是精英了。眼前的江湖武林高手虽然不多，但至少传递了一个讯号，江湖武林这一次没有坐壁上观，而是选择了参战。
来人是沈青为首的江州武林盟，还有余浪的天下会，叶寻花的峨眉。至于什么峨眉派封山百年……在这个天地浩劫之下，封山个屁啊。
宁月微微有些失望，但转瞬间有露出了喜悦的笑容。看着曾经的弟兄，宁月大步上前迎接了过去。峨眉，江州武林盟，还有余浪的天下会加起来不过七八万，其中四五万还是江州武林盟的。
但他们的质量，绝对是江湖武林中的顶尖的存在。看着他们，宁月昨天的郁闷被一扫而空，一个个和三人拥抱之后就将三人拉回到帐篷之中。
“你们三个怎么才来啊，都想死我了！”宁月只有在他们面前，才露出曾经的赤子童真。这一句，既像是玩笑，有像是埋怨的话，三人倒是很是受用。
“才来？我们已经是以最快的速度了！”余浪展开扇子，依旧那满脸风骚的笑容，“你以为调集人手，安顿他们的身后事这么简单？这些都需要时间的好吧？弟兄们也要回去交代后事，要打点好一切才会回来聚集。我们才花了七八天，够对得起你了！”
“交代身后事？又不是来送死……”宁月这话刚刚脱口而出，脸上却露出了凝重和感动。说是不是去送死，但是实际上呢？
在面对这样的灭世浩劫之下，又有谁能保证不会死？别说前来助拳的武林群雄，就是他宁月，都没把握能笑道最后。灭世浩劫，生死存亡之际，只有舍生忘死的厮杀，才有可能为人类争取一丝未来。
他们来了，极有可能没有命回去。但是，就算江湖武林刀头舔血，他们也有兄弟也有朋友也有亲人家眷。不安顿好后事，他们岂能安心上路？
“我明白了，谢谢诸位！”
“算了吧，咋们谁和谁，还用得着谢么？不过昨天夜里，我们感觉到凉州一代剑花满天，天崩地裂，不会是你在和谁交手吧？”余浪说着说着，突然收起笑容满脸惊恐的看着宁月。
虽然从叶寻花的口中得知，宁月的武功再一次有了突破已经跳出了传说中的武道之境成为了问道之境。虽然一直知道宁月的天赋有多么的妖孽，但余浪却一直低估了宁月的妖孽程度。
被余浪这么一提，宁月的眼神猛然间阴沉了下来，“就在昨天夜里，那些怪物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到军营，禁军将士死伤三千。这还是有我镇守的情况下，如果没有我，这个伤亡甚至要再翻三倍不止。但是，自始至终我都没有感应到这些怪物的踪迹。他们神出鬼没防不胜防，北地凶险，比起以往我们遇到的更甚百倍不止。所以诸位，虽然你们能来我很高兴，但是说真的，我还是更希望你们不要来。兰山走了，我没能救他，要是你们也遇到了什么不测，我怕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突然一只手掌轻轻的拍在宁月的肩膀上，叶寻花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微笑，“宁月啊，什么时候你变得那么臭屁了？我们的命，什么时候需要你负责了？我们行走江湖的，刀头舔血生死有命，我们生死，哪里需要你去惭愧？没有遇到你，我们也是这样，遇到了，也是这样。兰山的不幸，并非因为你造成的。大丈夫顶天立地，你不用如此，我们也不需要你如此。”
“不错，兰山刚烈，荡魔山庄上下谁埋怨过你？你是我们的朋友，认识你，是我们的命，无论我们遇到什么困难，我们都认。要是后悔认识你，兰山大可以与你割袍断交，但是他到死都要维护你的尊严。宁月，你天生就有一种这样的魅力，能让无数心高气傲的天才，自动围绕在你的身旁。如果六十年前，是祁连太子力缆狂澜挽救中原九州的话。那么现在，那个人一定是你！你说说吧，我们该怎么做？”
听了三人的话，宁月也渐渐的将激荡的情绪收起。眼神渐渐的回归到清明，眼神也渐渐的变得犀利了起来。看着这个样子的宁月，三人脸色也变得凝重了起来。
凉州这边有我，但玄州那边却还没有一个像样的高手坐镇。虽然小姨回京的那段时间，历沧海前辈代镇玄州，但仅仅一个历沧海还是不够的。所以我想，寻花，余浪，你们带着部署去玄州。
如何布局，我一会儿会写一封书信交给黑凰。我现在是定国亲王，统领凤凰军，要不是凉州这边更加危急，我应该镇守玄州的。
凉州接连一个月都被血奴侵扰，但是玄州那一边却一直相安无事仅仅是试探性的偷袭了一次。这一点很不同寻常，所以你们到了玄州之后一定要小心谨慎。
尤其是，这些血奴会遁地之术，在地底深处移动无声无息，切不可掉以轻心。我已经请命朝廷，拆卸两个天幕法阵过来。等我将天幕法阵安顿好，就没那么危险了但在此之前，切不可有半点疏忽。
“明白！”叶寻花和余浪默默的点了点头。
“对了，在我来之前我可听说了，在几天前武夷派举行了武林大会，就是商讨要不要前来助拳。而当天就已经有了结论，九州武林群雄将全部前来共应大劫。不过他们人多，也杂，所以需要的时间要比我们多一点。不过听说他们的先遣人马已经出发了，这两天将陆陆续续到达！”
“真的？那太好了！”宁月顿时露出了喜悦的笑容。这倒不是宁月做作，在灭族的大劫之中，个人的作用并不是这么万能的。
宁月和千暮雪，只能做到定海神针的作用，稳定军心，或者和轩辕古皇和仙帝硬抗。密密麻麻的血奴怪物，则需要九州将士和九州武林豪杰去解决。
有了沈青的消息，宁月悬起的心也终于放下，众志成城，上下齐心，如果这样还迈步过去这个坎，那就是人族的命数没办法的。
叶寻花和余浪并没有停留，在宁月交代之后带着手下再一次向玄州进发。而宁月和千暮雪也再也不敢像之前那么掉以轻心，当黄昏来临的时候，死死的盯着地底深处，生怕血奴再来那么一次。
不过好在，之后几天，血奴又仿佛是试探性的攻击。而真切见到了血奴，武林群雄顿时也被血奴的模样吓得一身冷汗。
好在数量不多，又是过来送菜。江湖武林群雄也算是能够练练手，三下五除二之后，也渐渐收起了对血奴的恐惧。
九州武林人士来的越来越多，紫玉真人到了，诸葛青到了，甚至连消声灭迹了七年之久的水月宫主也到了。水月宫主能来，绝对是超出了宁月的预料，他也从来没有想过，水月宫主的思想觉悟会有那么高。
但是人家来了，宁月自然万分感激。水月宫主的气质，看似没有变化，但千暮雪见到水月宫主的第一眼，却瞬间看出了异常。
凉州城偏僻的树林之中，千暮雪静静的和水无月并肩的走着。水月宫主孤身前来，也唯有千暮雪能来招待她。并肩走了很久，千暮雪才顿住脚步，默然的侧过脸，看着如她一般面无表情的师姐。
“为何如此看我？”水月宫主开口了，声音仿佛腊月的寒风一般冻得人浑身颤栗。千暮雪听到这个声音，心底也顿时坚定了怀疑。
“师姐何苦如此？”
“苦从何来？”

第九百六十一章 装逼令华霜
“太上忘情录，需要斩断七情六欲爱恨情仇。师妹几经磨难才彻底转换太上忘情录，师姐何苦要走上师妹的老路呢？太上忘情，一经修炼就无法停下，不到无情无义，忘情绝义的地步是不能停止的。”
“对师妹来说，修炼太上忘情录便是磨难苦难，但对我来说，太上忘情却是解脱。师兄死了，师姐痛不欲生，哪怕有瑶池相伴，我也是每日肝肠寸断。与其如此，还不如彻底忘记。斩断凡尘，超脱自我方证我道。”
听了水月宫主的话，千暮雪自己想了想默默的点了点头，“也许吧，师姐能来，暮雪倒是意外。但暮雪却又不希望师姐能来。草原血奴之危，其余人不甚了了，但暮雪却不想隐瞒师姐。就是我与夫君的修为，也不敢说能全身而退。师姐既然已经太上忘情，还是不要来的好。”
“暮雪是看不起师姐么？虽然师姐现在的武功不及你，但师姐也不是那种贪生怕死之辈。既然此次危机关系到整个天下生灵的生死存亡，那就算我已经太上忘情，也不能袖手旁观。”
“师姐误会暮雪的意思了，暮雪只是不想师姐有事！”
“但是我已经来了！”水月宫主的话音落地，眼神死死的盯着千暮雪的眼睛。从平淡的眼神之中，千暮雪看到了水月宫主得坚持。她已经太上忘情，生死对她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她的行为，仅仅是取决于，应该或者是不应该。
“我们生长于此方天地，天地以万物而养人，人却无一物回报于天。天地遭劫，我辈身为人杰，自然不能袖手旁观。”千暮雪默默的转过身，望着远处的巍峨城墙悠悠的说到。
当千暮雪和水月宫主回到凉州边防之后，刚刚踏入营地，两人却不约而同的停下了脚步。千暮雪手中的羲和剑，水月宫主手中的水月剑，突然间毫无征兆的发出了一阵颤动。
颤动的嗡嗡声响起，仿佛是在悲鸣。但是两人的剑发出的声音却是如此的嘹亮，根本不是悲鸣而是仿佛在敲响战鼓发出了的战意嚎叫。
“好强的剑！”水月宫主的眼中露出了一丝诧异，而眼底深处却又闪过一丝战意。彻底斩断了七情六欲的水月宫主，也和千暮雪一样成为了彻头彻尾的武痴，身为剑道高手，身为武痴，遇到一个高手，那是人生的幸事。
“是一把不错的剑，天榜之中，剑道高手原本就不多。”千暮雪淡淡的说到，在水月宫主眼中，对方是一个高手，在千暮雪眼中，这个高手只是不错而已。毕竟千暮雪已经是问道之境了，能得到千暮雪一声不错的赞叹，那来人定然是不错的。
“天榜之中，剑道高手只有四个，排除你和宁月，只有我和他，所以来人是谁已经没有任何悬念。但是我疑惑的是，他怎么回来？”
“琅琊剑主令华霜！天榜之上鼎鼎大名的剑痴！”千暮雪嘴角微微勾起一丝笑容，当这个笑容，却显得那么的狡黠那么的有趣。
突然身边闪过一道白光，宁月的身形仿佛破开了时空一般出现在千暮雪的身边，看到千暮雪和水月宫主，宁月的脸上露出一丝诧异，“不是你们的剑意？那是……”
话音刚刚落地，一阵清脆的铃声响起，远处道路的尽头，突然缓缓走来了一辆马车。四匹雪白的白马，浑身没有一丝杂色。六个一身白衣的青年俊杰，孤傲的抱着剑站在马车的两旁缓缓的走来。
六个青年，几乎一模一样的表情一模一样的气势，他们六个，就像是六柄出鞘的剑一般犀利一般的令人难以直视。而更为难得的是，这六个锋利的剑客，每一个的修为都在先天之境。
如此年轻，却有着先天之境的修为。这样的实力足以在江湖中成为大名鼎鼎的青年俊杰，但是，却没有。道路两旁盯着他们的一众武林群雄，竟然没有人认得这六个人，更别说那一辆马车。
“那个死宅，竟然也舍得出山了？”宁月摸着下巴，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坦白的说，令华霜来不来，其实对宁月来说并不重要，能来，那是一种态度，不来，谁也怪不了他。谁让令华霜是出了名的死宅，一生几乎就是在瀛洲琅琊剑阁里钻研剑道。
说真的，一辈子从未踏出江湖，也没有过一次轰轰烈烈的战绩。成名全是突然有朝一日位列天榜成为天地十二绝。唯一的一战，也许就是当年剑神薛无意前去挑战。
但这一战的结果，谁也没看到，薛无意闭口不提所以这一战是不是真的发生过也没有知道。天榜之中，要说最低调的那个，绝对要数这个琅琊剑主令华霜不可。
马车缓缓的停下，在宁月几人的十丈范围之外。马车的帘子缓缓的掀开，露出一直白皙如玉的手。这一只手，绝对不是一个剑客的手。因为这一只手太完美了，没有一点老茧，浑然一体，柔弱无骨。要说这是一只大家闺秀的手所有人都能接受，但是要说是琅琊剑主令华霜的手，却没人能信。
但是偏偏，这双手的主人就是一个男人。一个温暖阳光，仿佛翩翩君子的男人。面红齿白，发须如烟，令华霜的两鬓已经有了一些白发，但是他的面孔，却依旧年轻。
年轻的不仅仅是他的面孔，还有他那双如星辰一般的眼眸。下了马车之后，眼睛仿佛被磁铁吸引了一般，瞬间被宁月三人定格住了。
眼睛眨巴了很久，这才缓缓的来到宁月面前，“瀛洲令华霜，见过琴心剑魄，见过月下飞仙，见过水月宫主！”
“哗——”这一瞬间，远处观望的武林群雄顿时炸开锅了。感情，天底下最强的四位剑道高手，今天在这一刻齐聚了？要是这个时代有相机的话，定然要截下这里程碑的一幕。
三十年来，天榜之中便只有四位剑道高手。薛无意跌破天榜之后成了三个，而后来宁月挤入天榜，天榜的剑道高手才算稳固。
这四个人，都是天下间但凡练剑者的楷模偶像，甚至是心目中的神。而现在，这四尊大神竟然齐聚了，如何不让天下剑道高手发狂。
“令阁主，久仰大名，今日才得一见。幸会幸会，宁某代替朝廷，代替天下百姓谢过令阁主能破例出山前来相助。”
“宁兄不必谢我，我也并非为了朝廷而来。如果此方大战，是我大周皇朝和草原胡虏之战，令某未必愿意前来。但是此战，乃是我人族于妖魔鬼族一战，那令某就算断了腿也要来。正如宁兄的告书中有言，覆巢之下焉有完卵？令某没有那么伟大，也没那么高尚，仅仅是不得不来而已。”
“呵呵呵……令阁主还真是实诚啊！”宁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说可爱吧，说真的宁月并不喜欢他。这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性格，在后事冷漠的社会中的确不少见。
但是在这个时代，大家都为了生存挣扎，社会的矛盾不是在贫富差距上的时候，这种冷漠的性格还是很少见的。
更何况，琅琊剑阁在瀛洲不仅仅是一个江湖武林门派，还是瀛洲最大的地主土豪。瀛洲虽然是大周皇朝最为南疆的州，但瀛洲也是大周的国土沐浴皇恩。
生在大周皇朝，长在大周皇朝，国难当头国破家亡的节骨眼上，琅琊剑阁却只想着置身事外。要是当初莫无痕要剿灭的都是这样的门派，宁月举双手双脚支持。
但好在，琅琊剑阁还不算彻底无药可救。至少他在人族危难之际，还是想到了前来相助。不论之前多么不作为，宁月此时还是要道一声谢的。
琅琊剑主的眼神不断的扫视着宁月三人，一切开始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容。但渐渐的，他仿佛也看到了异常。渐渐地，琅琊剑主的眼神之中露出了疑惑，怀疑甚至是震惊。
看着琅琊剑主脸色变换，宁月脸上也露出了坏坏的仿佛狐狸一般的笑容，“令阁主为何如此看我们？莫非宁某脸上有什么不妥？”
“为何……为何我看不透你和暮雪剑仙的剑道修为？莫不是你们修炼了什么隐匿修为的功法？”令华霜有些诧异的惊呼问道。
“哈哈哈……”突然间，一声豪迈的笑声响起，诸葛青和紫玉真人并肩迈着大步缓缓走来，“令华霜啊令华霜，早就提醒过你，不要整天待在琅琊剑阁，有空也要出门走动走动。不说人会变得腐朽，就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也会成为井底之蛙。琴心剑魄宁月和月下剑仙千暮雪，两人的武道修为早已超出了我等达到了更高的境地。令阁主你查探不出两人的修为，也属正常！”
“什么？武道之境之上，还有……还有境界？”令华霜瞪大了眼睛，满脸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而看着这个表情，宁月也露出了满脸的不可思议。都到了武道之境了，竟然还不知道武道之境之上还有境界，这令华霜这么多年，都是活到狗身上了么？
但其实这也不能怪令华霜，毕竟突破武道之境之后，后面的境界全是需要靠慢慢摸索。说着的，最接近问道之境的诸葛青，也是自己一点一点摸索过来的。

第九百六十二章 天幕法阵送到
“呵呵呵……哈哈哈……”过了许久，令华霜突然放声大笑了起来，“想我令华霜自以为已经踏上剑道巅峰，天下间再无一人可堪一战。在琅琊剑阁，稀里糊涂的过了三十年，想不到却成了井底之蛙。可笑，可笑……”
令华霜的笑声仿佛有着音响加持一般传递到九霄天外，所有听到这笑声的，顿时对令华霜的豪迈大气所打动敬佩不已。但是宁月却不屑的瘪了瘪嘴。从这一点可以看出，令华霜是一个自大且爱装逼的货色。
自问剑道之中无人可堪一战？哪来的自信？是水月宫主比你差了还是千暮雪比你差了？也许因为千暮雪位列天榜的时间短，但是水月宫主的排名可是比你靠前的多。
别人听了这话还能被你蒙了，但在场的六人，哪一个吃这一套。只不过在场的六人都早已不把名利放在心上。所以令华霜想要装逼由他去。
“师傅，天幕法阵快马加鞭的送来了……”一个清甜的声音远远的传来，人未至，音先到。声音清脆有力，当话语落尽之时，人烟依旧渺渺。
能做到这一点的，绝对需要深厚的功力打底。但这些，却还不是最令人难以接受的。难以接受的是声音如此的清脆清甜，由此推断声音的主人必定还只是一个花季少女。一个花季少女，如何拥有如此深厚的功力？
令华霜的脸皮微微一颤，别人听不出来，难道他令华霜还听不出来？从声音引动的灵力波动推断，发出声音的少女修为定然已经是天人合一，而且还是天人合一之中的佼佼者。年纪如此轻，就已经是天人合一？此女的天赋，绝对是惊世骇俗。
原本天人合一在武道之境的高手中不值一提，因为天人合一之境没有定数，但武道之境却有定数。古往今来，能突破天人合一的高手不少，但武道之境能有几人？
可是在此之前却有一个前提，那就是突破天人合一的年岁在四十岁之前。四十岁，也许是一个分水岭，四十岁之后突破了天人合一之境，能够再进一步踏上天榜的却只有个别。
突破天人合一之境越早，踏上武道之境的几率越大，而三十岁踏上天人合一的，八成将来还能更进一步。而像千暮雪这一种在二十岁之前踏上天人合一的，那是妥妥的武道高手。
所以武道之境看不起天人合一，那也要看对方的年纪潜力的。像小萱这一种，谁敢看不起？我年纪比你轻，活的比你长，你是我的现在，我却是你的未来。所以当令华霜听出小萱修为的时候，脸色刹那间动容了起来。
宁月不经意的嘴角露出一丝笑容，他敢保证小萱一定是故意的。但是这一波打脸，打得真的好啊。令华霜狂妄自大，连带着他的弟子也是那一副嘴脸。
就看之前，他们一行人走来那一脸臭屁的样子，仿佛脸上都写着一句话，老子天下第一。到了现在，那六个骚包还在扮酷。先天之境，在这里一抓一大把数都数不过来。能骚包，无非是因为令华霜弟子的身份。
小萱不能抹了令华霜的面子，但打令华霜弟子的脸还是没问题的。而打了琅琊剑阁弟子的脸，就等于打了令华霜的脸。宁月的弟子都已经天人合一，眼看就要踏上武道之境了，你们还这么洋洋自得好意思么？
过了许久，小萱的身影才从云端飘落，那一袭青衫的风采，更是看得令华霜一众弟子双眼发直。纵然他们自傲骚包，但毕竟还只是青年，年轻人的本性还是无法被掩埋的。
小萱不提武功，就是那精美的容貌也不逊色天下任何一个美人。当然是比不了千暮雪和宁瑶，不过也仅是略逊一筹。如此惊为天人的样貌，如此飘然而下的身姿，一瞬间六个弟子仿佛被摄去了魂魄一般呆立当场。
“师傅，师娘！”小萱落在宁月面前，恭敬的抱拳行礼，但那跳动的眉毛却暴露着小萱此刻的心情很是暗爽。换做平常场合，宁月想要小萱这么乖巧？纯粹做梦。宁月的威信，在小萱面前还不如千暮雪的一根指头。
“就这么点距离，你还要用千里传音？这点路跑起来很累么？此次作罢，不许再有下次。记住为师的话，没有三十里距离，不许用千里传音！”宁月一副严师模样背着手淡淡的教育到。
而琅琊剑阁的六个弟子，顿时仿佛遭受了雷击一般再一次呆立当场。三十里距离？看着眼前的美丽女侠，年纪约莫也就十七八岁，比他们还要小一点。三十里距离用千里传音？不怕断气么？
“这是令徒？”令华霜有些幽怨的问道，心底却是打翻了五味杂陈。原本只是想单纯的装个逼，又不想干啥。你至于这么打脸么？和小萱比起来，自己的弟子就是酒囊饭袋。
“不错，真是我那不成器的徒儿东皇小萱。这些年疏于管教，养成了一副懒散的性子。能出三分力，就从来不出五分力。天赋不行，还不懂得用功，无论习武还是做事，都需要我盯着才做。唉……为师者难，为严师者更难啊……”
看着宁月这摇头叹息的样子，令华霜恨不得一巴掌抽过去。脸上却挂起淡淡的笑容，“令徒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天人合一之境巅峰，不出几年，必定能位列天榜成就武道之境。宁兄是不是对令徒过于严厉了？我要能有如此天赋的徒儿，早就做梦都要笑醒了。”
“令阁主过誉了，时代不同了啊，现在这个世道……武道之境很难么？”
宁月一句话，仿佛天雷滚滚。尤其是令华霜，脑海之中无数羊驼奔腾而过！武道之境很难么？换了别人说这句话，令华霜早就一剑把他削了。
但是这话在宁月口中说出，却有显得如此的情真意切。宁月的年纪还没到三十，就已经问道之境了。这还不算，他的妻子千暮雪也是如此。如今带出来的徒弟，眼看也是这样的妖孽。要像这一口子再多来几个，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令华霜尴尬的一笑，宁月也没有乘胜追击，微微拱手对着令华霜还有刚刚走来的诸葛青紫玉真人说道，“朝廷的天幕法阵来了，我要去做一些调整。有了天幕法阵，纵然血奴再神出鬼没也无所遁形！”
说完也不停留，大步向一边走去。刚走了两步，宁月突然顿住脚步微微的侧过脸，看着身后还没动身意思的小萱，“杵着干嘛？过来帮忙啊！”
“师傅，人家赶来给你报讯，还没休息一下你又要我跑？就算做牛做马，你也得给我一把草吧？”小萱满脸委屈地说道，手却抓着千暮雪的胳膊。
“这点路很累么？”宁月眉头一皱，“看来最近练功很不勤快啊！”
“没，我这就来！”小萱顿时浑身一颤，虽说一点也不怕宁月。但是对宁月了如指掌的小萱知道，要是再不听话，宁月不知道用什么法子收拾自己呢。
宁月走了，千暮雪和水月宫主两个女人也走了。毕竟就算是天底下顶尖的高手，男女之间还是要避讳的。令华霜突然感觉，今天的出场方式逊爆了。难道是因为宅的时间太久，江湖上已经改变了装逼方式？
和诸葛青紫玉真人寒碜了一会儿，三人便一道离开，令华霜也只有在这两个人的身边能找到一丝安慰。至少在紫玉真人和诸葛青面前，没有那一种被碾压的挫败感。
天幕法阵的符文极其的复杂繁琐，换了任何一个符文高手过来，要更改符文阵法都是一个浩大的工程。但在宁月和东皇小萱这对师徒眼前，这些还真的只是小儿科。
符文之上的造诣，宁月和朝廷奉养的符文大师比起来，水平绝对不是一个量级的。他们需要几个月甚至几年的时间才能完成的工程，在宁月和小萱面前都是分分钟的事。
还是如以前制作符文兵器时那样，宁月布阵，小萱铭刻。而且还不是推到重新来过，只是在原有的基础上更改。这样一来，符文的基座还是可以不动的。天幕结界也是可以保留，只不过在防御结界之上，再增加感应外来物体的触发警报功能即可。
而且天幕结界对血奴的防御力未必有什么作用，所以宁月宁可牺牲防御力，也要尽可能的扩大防御范围。宁月在投入的时候，几乎可以屏蔽外面的一切。
时间一晃，就这么五天过去了。而在宁月的世界里，却仿佛仅仅过去一瞬间而已。好在凉州此刻的防御力量今非昔比，就算每晚有血奴出现，但都是被轻易的解决了。
当符文铭刻完成之后，宁月迫不及待的将天幕法阵安放在总兵军帐大营。当最后一颗水晶安放上前，当宁月输入启动铭文之后。天幕法阵的中央水晶，骤然间仿佛通了电一般放出了万道霞光。
一道光柱直冲云端，在天空突然间仿佛烟花一般炸开。炸开之后，仿佛一把张开的巨伞。巨伞垂落，将凉州边境八十里范围之内都笼罩在五彩的光芒之中。而且这个法阵通过宁月的设计，是三百六十度没有死角的。看着张开的天幕法阵，宁月嘴角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第九百六十三章 草原异状
天幕法阵的光芒仿佛舞动的火焰，焕发着令宁月痴迷的华彩。在外人看来，这只是绚丽的结界。但是在宁月看来，这却是禁军将士们的生命保障。
亲身经历过七八天前的那一次突袭，宁月深刻的明白神出鬼没的血奴多么的可怕。这不是武功高就能抵御避免的，纵然在他们冒出来的一瞬间击杀，但一瞬间足以让很多人在梦乡中杀。
血奴不仅是魔，而且还是毒。无论被伤在哪里，只要是伤着，就是一个死。这些天，将士们都是穿着铠甲睡觉的。这些天，将军们连睡觉都不敢闭眼睛。
突然，天幕法阵上出现了一些星辰一般的耀斑。宁月的脸色，骤然间变得一片冰寒。因为这些耀斑，就是监察到地底异常发出的警报。
星星点点仿佛天上的繁星。整个地底深处，都被血奴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了。而且数量上来看，竟然有七八万。距离上一次的偷袭已经过去了十天，而十天之后，他们竟然还想再来一次？
宁月那一瞬间是如此的庆幸，要是不是自己和小萱日夜赶工，要不是在今天晚上成功完成了天幕结界，那么今晚，必定会死伤惨重，甚至不会再像上一次那样区区三千伤亡能够止住。
一瞬间，一团火焰在宁月的心底涌起，一瞬间，宁月的眼睛红了，仅仅一瞬间，无穷的杀意冲破天空席卷日月。而感受到宁月的杀意，所有的武林高手都蹭的一下翻身而起。
身边白光一闪，千暮雪突然间的出现在宁月的身边，而仅仅一瞬间，诸葛青紫玉真人水月宫主令华霜等高手都赶到了宁月所站的位置。
“发生了什么？难道血奴再次偷袭了？”令华霜急切的喝道，这些天，自从了解了血奴的可怕之后，原本懒散避世的令华霜，突然间变得愤青了起来。对血奴的仇视，甚至比以天下为怀的诸葛青更加的深沉。
这也让千暮雪等对令华霜重新认识起来。令华霜不是没有觉悟，而是人比较懒。他也许对民族对国家没什么觉悟，但他对人族对责任却是很是坚定。
宁月指着天幕法阵上的星星点点，“这些血奴，已经成功的蛰伏到了我们脚下，随时可能冲出来对我们造成可怕伤亡。要不是我今晚弄出天幕法阵，再晚一天，后果不堪设想。”
话音落地，宁月突然间抽出太始剑，一道金色的剑光亮起，刹那间仿佛太阳出现在大地。一剑狠狠的刺入大地，一道剑光隐没于脚下的泥土之中。
突然间，令华霜等一众武道高手纷纷脸色大变。因为他们清晰的感觉到，在脚下的地底深处，无数细密的剑气仿佛狂风骤雨一般肆虐着地底深处。
虽然地表之上没有丝毫的改变，甚至并没有武功傍身的禁军将士还在梦乡。但在底下，却已经如狂风骤雨，雨打芭蕉一般。
宁月的剑气，细如牛毛多如繁星，略过之处，却又如蝗虫过境一般。蛰伏的血奴无法逃过天幕结界的感应，而无所遁形的血奴在宁月面前，也只能是个死。
宁月轻轻的一剑，几乎瞬息之间地底深处的血奴已经被剑气绞杀成了烂泥。天幕结界之上的耀斑消失不见，整个法阵再一次变得绚丽朦胧了起来。宁月冷着脸，缓缓的抽出太始剑归剑入鞘。
“从今天起，天幕法阵必须日夜有人坚守。一经发现血奴的下落，即刻诛杀！”
天幕法阵初见奇效，刚刚展开就避免了一场大危机。这让所有人都对天幕法阵产生了信赖感和安全感。第二天一大早，当一众禁军将士知道昨天他们又在鬼门关溜达了一圈之后，个个都吓得出了一身冷汗。而对天空绚烂的天幕法阵，眼神中涌出了一道信仰的神光。
“玄州这些天有没有什么新的情报？”宁月收拾起另一个天幕法阵，在禁军将士的仔细打包下，准备送往玄州。
“还是老样子，自从上一次有过象征性的偷袭之后，玄州那边就风平浪静。而这些天，玉曼将军和黑凰将军也一直带着凤凰军巡逻。偶尔有个别血奴之外，并没有发现有大批血奴靠近的迹象。”段奇峰也是脸色凝重的回到，眼下的局势，他也摸不着头脑。血奴的种种行动，参谋们商讨出来的结果已经确定。
这些血奴并不是遵循本能的来偷袭凉州，而是背后有人在操控他们的行动。而且背后那人的手段非常高明，每一个举动都切合着兵法韬略。
正因为如此，段奇峰才不得其解。对方到底想做什么？就算要试探凉州的虚实，这都快一个月了，也该试探出来了。而且每天都送血奴来送菜，这半个月来，死在凉州城下的血奴足以有十万之巨。
难道想消耗掉凉州的守备力量？这也不可能，凉州有宁月和千暮雪，血奴来再多多是送人头。如果背后的操控着不傻，他不该这么一根筋。
“血奴已经试探过玄州，这说明他们也知道除了凉州还有玄州这一个关卡。那么偏偏只进攻凉州而不进攻玄州？我猜他们是想让我们掉以轻心，他们真正的目标也许是玄州才是。这一次我亲自送天幕法阵过去，我不再这段时间，段将军要格外小心谨慎。我会让暮雪留下，有暮雪在，应该一切万无一失。”
“是，末将遵命！”段奇峰恭敬的应道。
血奴只对凉州试探，而不进攻玄州。不仅仅是宁月这边疑惑，玄州的凤凰军也很疑惑。正因为如此，玉曼和黑凰才每天将凤凰军带出去巡视。
虽然有一部分血奴出没，但在凤凰军的铁骑之下，他们也就是一团烂菜叶子。凤凰军巡视的范围每天都在扩大，但扩大的距离也是有限。他们不能脱玄州孤军深入。否则一旦陷入重围就再也回不去了。
在宁月出发的当天黄昏，二十万凤凰军又一次例行出击草原巡视。而这一次，他们巡视的范围已经扩大到了一百五十里。这个距离，原本就是一个危险的距离。
因为一百五十里，就算武道高手全力赶路，没有一个时辰是无法赶到的。而一个时辰，足以让凤凰军遭遇到毁灭性的打击。
但是，凤凰军却又不得不如此，只有他们巡视的范围越大，玄州就越安全。对于血奴的神出鬼没，他们早已经知道，也知道只要血奴藏于地底深处不动，就算少主也无法将他们发现。
凉州那边有少主坐镇，但玄州呢？只有叶寻花和历沧海。虽然两个都是武道之境的高手，但比起少主和少夫人，那是差的天差地远。
天空的火烧云，仿佛烈焰在云层之上燃烧，而底下的凤凰军，也如同一团火焰略过草原。只有在草原上奔驰的凤凰军，才感觉是放飞了自我。
骑军，身为天下第一骑军，就该在这种宽阔的地方肆意的奔驰肆意的纵横。以一个扇形，凤凰军从东边掠到了西边。眼看太阳就快落下，也许今天又是一无所获。
玉曼看了眼身边的黑凰，黑凰明白玉曼的意思，该撤了！但是在黑凰的心底，却是有些不甘心。纵横天下的凤凰军，竟然连敌人也找不到。心底明明知道敌人就藏在这一片草原，可是自己就是看不到。
心底就算再不甘心那也没用，凤凰军不仅仅要对自己负责，还要对玄州负责甚至要对身后的中原九州负责。黑凰猛然间的勒马，二十万凤凰军瞬间停下。
令行禁止整齐划一，仿佛眼前的二十万军队，就是一个人一样。
“撤，回营！”玉曼大声喝道。
“等等！”突然，黑凰目视着远方大声喝道，而顺着黑凰的视线望去，在视野的尽头竟然见到了几个漆黑的身影正在急速的略过。
黑凰伸出手掌一挥，一支千人队伍急速的向黑影冲去。而身后的二十万凤凰军，也紧紧的跟了上去。这一千人是先锋，身后的主力，两者相隔不足一里，一里距离，对于急速冲刺的凤凰军来说不过是瞬息之间。
先锋为了试探敌人的实力，主力也要做好策应。一旦对方实力太强，先锋就是断后。对方实力可堪一战，那么先锋就是尖刀。所以，这以前先锋不仅仅是三凤凰军中的精锐，也是三千凤凰之中的精锐。
远处的黑影所在，正好是草原的节点。因为这个地方，正好在玄州的正北，凉州的正西。从这里往东，就是凉州，往南就是玄州。
而当先锋部队逼近的时候，眼前正有着一波怪物在往东行进。他们数量约莫三万，他们仿佛被下达了某个固定指令一般，仿佛蚂蚁一样排成一排的急速行走着。
虽然怪物可以在地底深处行动，但是在地底深处行动的速度太慢了，完全不能和在地面上行走可以比拟。所以这些怪物，在大多时间都是在地面上行走的，只有快靠近凉州了才潜入地下。
多日来的谜团终于揭开了，但是另一个谜团却又进入到了凤凰军的心底。为什么这些怪物不选择玄州而选择凉州？明明玄州的守卫力量比凉州薄弱啊。但是，这疑惑仅仅在凤凰军战士的心底停留了一会儿。因为思考这个问题，是战后的事，现在的首要，就是先把这一波给灭了！

第九百六十四章 血奴巢穴
“凤凰出击——”一声暴喝响起，仿佛是吹响了冲锋号一般，一千先锋军，瞬间精气神合一。一千人，整齐的拉下了额头上的面罩，火红色的面具，仿佛从幽冥熔岩之中冲出来的魔鬼。
长枪挥下，齐齐的指向前方，包围着凤凰军的火焰，仿佛被浇上了汽油一般炙热的燃烧了起来。气势升腾，天空中火烧云突然间变得扭曲虚无了起来。原本通红的天空，此刻更是变得火红一片。
巨大的凤凰虚影，从天空浮现，尖锐的凤鸣，响彻天地。凤凰军发现了血奴，血奴自然也发现了凤凰军。这一波血奴的数量大约三万，而凤凰军的先锋部队才一千，如此悬殊，血奴自然不愿落荒而逃。
一瞬间，血奴张牙舞爪仰天嘶嚎，浓郁的血气突然间冲上云霄。一瞬间，凤凰军的眼神骤然间便的凝重了起来。凤凰军一直以为，血奴身上散发出来的血气，乃是血奴煞气的溢出。就像武林高手散发的灵力波动一般，除了能吓人之外别无用处。
但现在，眼前的血奴散发出来的血气，竟然和凤凰军的军阵一般凝儿不散，甚至将三万血奴汇聚成一个整体。如此一来，眼前的血奴也不再是凤凰军眼中的菜了。
虽然一千先锋乃是三千凤凰之中的佼佼者，但是一比三十的悬殊比例确实有点大。如果眼前的血奴只是一盘散沙，凤凰军会毫无顾忌的冲上去，但现在，凤凰军暂缓了冲锋的速度。
身后的主力仅仅相距一里，在凤凰军先锋结成冲锋阵型的时候，身后的凤凰军已经开始加速冲锋了。无论遇到什么样的敌手，凤凰军从来不会小觑了对方。
只要凤凰军出动，无论是多少，无论面对的是多少敌人，都是全军突击。敌人是一个如此，敌人是一百万个也是如此。
黑凰看到先锋组成了战斗队形却迟迟没有发动进攻，一瞬间她就已经明白，眼前的敌人是一块大肉，大到一千凤凰都不敢轻易下口。
身后的凤凰，仿佛千鸟鸣叫一般响起。狂涌的火焰，仿佛燃烧了整个天空。随着怪物们凝聚成了一个整体之后，凤凰军的主力部队也已经赶来。
二十万凤凰军，在广阔的草原之上也仿佛密密麻麻无穷无尽。之前在血奴眼中还只是肥肉的凤凰军，眨眼间就变成了庞然大物。
此刻就算血奴反悔也已经来不及，冲锋已经发起，只能有进无退。在血奴冲进到百丈范围的时候，主力部队也终于和一千先锋衔接了。
一千凤凰军，瞬间和主力的凤凰军阵衔接在一起，那一千气势滔滔的先锋部队，就是凤凰军阵的头。当军中融合，早已整装待发的一千凤凰居突然间扬起马蹄向对面的血奴冲杀而去。
疾如风，烈如火，所到之处，寸草不生。当发起冲锋的凤凰军，他们已经不是军队，不是人，不是马，他们没有情感，没有恐惧，没有意识，他们只是单纯的杀戮机器，他们的存在仅仅是为了杀戮。
三千凤凰为锥尖，仿佛一柄长枪，狠狠的刺进血奴们的胸膛。五万血奴凝聚着类似军阵的血海煞气，其战力也如军阵一般是翻了倍的。
但是他们的煞气却和军阵不同。血奴煞气，能让他们无惧死亡无惧绝路，发挥出两倍的战力。但军阵的威力不是取决于每一个战士的实力，他们更是精气神合一的信仰。
信仰越坚定，发挥出的战力就越强。而自从凤凰军击败了夜魔军，击败了神圣骑士团，凤凰军的每一个战士对凤凰军的无敌再也没有了怀疑。
曾经的凤凰军纵横四海，杀得草原胡虏闻风而逃。甚至在草原，遇到凤凰军立刻投降千万别犹豫都是一种被默认的规则。因为一旦投降慢了，就必死无疑，逃跑？那更是做梦。
就算凤凰军有如此的神话，但在凤凰军之上却还有夜魔军。不和夜魔军分出个高低，凤凰军的实力将不会再有质的升华。
但现在，凤凰军打败了夜魔军，打败了神圣骑士团，打败了一切可以称之为强大的敌人。无敌铸就无敌，胜利创造胜利，因为无敌，所以就连凤凰军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此刻有多强。
唯一知道的，就是自己必胜的心念。在凤凰军任何一个将士的心底，世上没有任何人能抵挡凤凰军的冲锋。就算是恶魔化身的血奴，也是不行。
“轰——”猛烈的撞击，在两支冲锋的队伍之间发生，火红的凤凰，和血红的浓雾狠狠的撞在了一起。一瞬间，火光冲天，血气弥漫。整个天空，骤然间变成了修罗地域。
冲锋在最前面的凤凰军，甚至能看到对面怪物狰狞的表情，能清晰的看到他们嘴角的獠牙上残留的血肉。但是内心早已被战意取代的凤凰军，不会恐惧，不会怜悯，甚至此刻的她们根本没有意识存在。
“咔——”一声翠响，包裹着凤凰军的军阵出现了一丝裂纹。原本，这应该让所有人都恐惧的变故，但凤凰军仿佛没有感觉到一半。
整个凤凰军阵，突然间变得有些奇怪，九条凤尾，突然间的竖了起来，无尽的能量，肉眼可见的沿着凤凰的脊背向凤头送去。
力量甚至可以质话，这在以前的凤凰军中也是无法做到的。强烈的冲击，仿佛狂风中的海浪一般一波又一波的向血奴冲击而去，血奴周身的血雾，仿佛被火焰燃烧一般缓缓消散。
血奴的嘶嚎越发的凄厉了起来，原本狰狞的脸上露出了恐惧。而这个变化要是看在宁月眼中，定然会惊诧。因为之前攻击凉州的血奴全部都是没有理智的凶兽，根本没有什么恐惧，害怕。
“轰——”突然间，一声清脆的爆炸声响起，血奴组成的血煞包裹层，仿佛一个肥皂泡一般被无情的戳破。爆炸的瞬间，血奴的身体彻底的暴露在凤凰军的面前。
哪里还会犹豫，凤凰军定格的冲锋再一次前进，毫无阻碍的撕开了血奴的队形。只要撕开一个裂口，凤凰军就能将这个裂口无限的扩大。
一瞬间，二十万凤凰军狠狠的从血奴的队形中间穿插而过，三千凤凰疾驰而过，身后的二十万大军紧跟而上。纵然血奴再张牙舞爪，面对包裹着军阵的凤凰军也只能无可奈何。
当凤凰军仿佛压路机一般从血奴上略过之后，身后冲锋的道路上，留下了满地的狼藉。断肢洒落一地，三万血奴，侥幸存活下来的还不满三千。
而这些血奴，哪里还经得住凤凰军的再一次冲锋？当凤凰军再一次调整队形之后，侥幸存活下来的血奴头也不回的向草原深处逃窜而去。
“追！”黑凰手中的战剑猛地挥下，脱口而出的喝出命令。凤凰军纵横天下以来，还没有敌人能够从凤凰军的眼前逃走。所到之处，寸草不生这一句也不仅仅是字面上的八个字而已。
“慢着！”玉曼一把握住了黑凰的手臂，眼神中闪烁着浓浓的犹豫，“我们已经深入草原太多，要是再追的话，很有可能陷入重重包围。”
“你说的不错！”黑凰缓缓的掀开面具，转过头满脸认真的看着玉曼，“但是我在想的却是另一个问题。在凉州，少主受血奴侵扰多日每一次搜寻草原都无功而返。要不是这些血奴来无影去无踪，少主岂会对区区血奴无可奈何？血奴没有理智，所行所为完全遵循幕后操控者或是本能。但是这些血奴却非同一般，他们竟然会恐惧，也会逃跑。这意味着什么？玉曼你应该能想到的。”
黑凰的话，仿佛给玉曼打开了一扇窗户，玉曼原本就是凤凰军军师的角色，被黑凰一点瞬间明白了其中的要点，“你是说，血奴的巢穴，就在附近。如果相隔太远，他们定然不会逃走！”
“就算不是巢穴，也定然有更多的血奴在附近！我们死没关系，只要能找到血奴所在，以少主的绝世武功，顷刻间就能让血奴飞灰湮灭！众将士听令，追击——”
话音落地，凤凰军再一次开动，如一团火焰一颗流星一般在草原之上飞驰了起来。凤凰军追击的速度不算快，仅仅是远远的吊着血奴。而血奴四脚着地，奔跑的速度竟然不在战马之下。
这么一去四十里，突然间，远处的血奴顿住了脚步。黑凰连忙让凤凰军停下追击，远远的看着。而血奴的所在之地，果然发生异常的一幕。
突然之间，从溃逃的血奴周围地底，钻出了上千只血奴。他们的体型更大，容貌也更加的凶残。血奴出现，二话不说就向那三千只溃逃的血奴扑去。
一瞬间断肢飞舞血雾纵横，这三千只血奴仿佛被吓傻了一般，任由这一千只血奴屠杀而不反抗。看到这一幕，黑凰顿时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立刻传讯，就说我们发现血奴的巢穴！”话音落地，一道火焰仿佛流星一般冲上天空，在天空中之上炸开，化作一枚简易的符文。

第九百六十五章 芍药现身
“撤——”黑凰冷冷的望着眼前的屠杀，他们此行就是为了找到血奴的巢穴，而不是自不量力到以一己之力荡平草原解除中原之危。
“昂——”突然间，一声嘶嚎响起，仿佛凄厉的蝉鸣一般响彻天地，声音带着某种特定的音波，仿佛波浪一般席卷天地。
凤凰军的凤凰军阵在音波之中仿佛水中荡漾的水草一般变得朦胧扭曲，而伴随着音波，一只巨大的血奴突然间从地面炸开。这只血奴的外貌，已经和其他血奴完全不同。
虽然都是四脚着地，但是眼前的巨大血奴更像是一只巨大的蜥蜴。高逾十丈，身长逾三十丈，行走在大地之上仿佛一头洪荒巨兽一般。
看到这头怪物，凤凰军更加没有战意了，连忙掉头。但是撤退的队形刚刚组建完成，大地突然间颤动了起来。无数血奴，仿佛田鼠一般从地底深处钻出，密密麻麻约莫十万之众。
一瞬间，凤凰军陷入了包围陷入了血奴的海洋。黑凰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狠狠的拉下面罩，“凤凰出击，凤凰展翅——”
火焰组成的凤凰骤然间发出了一声嘹亮的蜂鸣，原本收起的翅膀，突然间展开，翅膀舞动，无数细小的凤羚仿佛雨点一般洒落。
凤凰军非但冲锋勇猛，他们的弓马却也异常的可怕，骑兵标配，战剑，冲锋枪，弓箭，任何一样都不能忽视。而眼下的战局，已经没有凤凰军冲锋的空间了，弓箭激射在军阵的增幅下，每一支箭都仿佛一颗流星坠落大地。
无数的凤羚落下，只要血奴被命中，就会被火焰附着燃烧。对于血奴来说，火焰的杀伤力要比刀剑强的多，一瞬间，无数血奴在火焰中被烧成灰烬。
但是，血奴却不是固定的靶子，在凤凰军发出攻势的时候，血奴的血煞之气也如同天幕一般急速的将凤凰军包围，渐渐的收拢包裹起来。
黑凰有一种预感，绝对不能让血气将他们包围，一旦完成包围，他们就完了。可是，眼下的凤凰军根本就没有冲锋挣脱的空间，甚至移动的速度还不如步行。
凤凰展翅估计无法对眼下的情势取得有利的战果，焦急之下，黑凰连忙下令改变军阵，“凤翅天翔——”
命令落下的瞬间，凤凰的翅膀剧烈的舞动，随着舞动，凤凰翅膀上的火焰仿佛活了起来，涌动的火焰，仿佛浪涛滚滚，眨眼间，凤凰军周身的火焰仿佛被狂风卷起一般肆意的喷涌。
火焰喷涌而出，周围限定凤凰军行动的血奴们，仿佛被扔到了太阳表面一般瞬间气化消失无踪。而这一招，也是凤凰军的杀招之一，一旦祭出，必定不能久战。
“机会！”黑凰的眼睛顿时迸射出霞光，趁着这个短暂的真空时间，大手一挥催动凤凰军急速突围。凤凰军仿佛是尾焰喷射的战斗机一般，急速的向南方突围而去。
在火焰的开道之下，包围的血奴根本无法对凤凰军做出有效的阻拦。几乎眨眼之间，凤凰军就冲出了包围圈。海空凭鱼跃，天高任鸟飞，这一刻，黑凰甚至有一种重见天日的错觉。
在十万血奴的包围之中，自己竟然侥幸的冲出了包围圈。而一旦冲出包围圈，黑凰自信血奴再也无法将他们神不知鬼不觉的包围。
庆幸的心刚刚升起，突然间，强烈的危机袭上心头。一道难以言语的压迫，自头顶袭来。黑凰背后的汗毛猛然间炸开，一瞬间抬头，瞳孔瞬间收缩。
那只巨大的血奴，仿佛一个炮仗一般冲上天空，而后狠狠的如泰山压顶一般的向凤凰军压来。黑凰瞬间做出反应，无穷的火焰更加炙热，仿佛喷泉一般狠狠的向血奴激射而去。
“轰——”天崩地裂，地动山摇，这只血奴的实力，完全超出了黑凰的想象。就这么如泰山压顶的压下，凤凰军阵都有了破碎的预兆。而自己的凤凰军阵，就是武道之境的高手在此，也无法击破。
不是凤凰军自大，而是自从七年前之后，凤凰军阵再一次的经历了升华，原本还能被武道之境击破的凤凰军阵，现在可以无惧武道之境高手了。
可是，仅仅一瞬间，凤凰军阵之上就出现了裂纹，黑凰心知肚明，凤凰军阵绝对无法再承受一次轰击。而凤凰军阵上炙热的火焰，根本那血奴无可奈何。
数千度的高温，在血奴的眼中仿佛是温暖的阳光一般。血奴猛然间张开血盆大口，狠狠的一口咬在凤凰军阵的身上，仿佛咬碎饼干一般，将凤凰军阵撕裂一大片出来。
“噗——”负责这一块的凤凰军将士瞬间吐血身亡，精气神汇聚的军阵，说是他们的灵魂都不为过。而这一幕，看在黑凰的眼中更是眼眶欲裂。
“凤凰涅槃——”这是凤凰军破釜沉舟的一击，也是凤凰军拿出性命对赌的一击。一瞬间，整个凤凰军阵都变得朦胧虚幻了起来。凤凰的虚影，渐渐的收缩，渐渐的化为一个急速旋转的圆锥。
仿佛凤凰再一次收回到蛋中一般，锥形的凤凰蛋，却散发着可怕的气势。凤凰军再一次发起冲锋，仿佛一个圆锥一个冲出枪膛的子弹。而面前的血奴眼中，却露出了一丝戏虐。
“吼——”一声暴喝，血奴狠狠的张开嘴露出了可怕的狰狞的獠牙。无尽的气浪，仿佛狂风一般向凤凰军冲击而来。伴随着气浪，一团团可怕的能量弹狠狠的向凤凰军轰击而去。
能量弹在身边不断的爆炸，每一次爆炸都能让大地剧烈的颤抖。凤凰军可谓真的是冒着敌人的炮火前进，但是……这些，能量弹又岂是普通的炮火可以比拟。
还没冲到眼前，凤凰军阵化成的蛋轰然间破碎，伴随着剧烈的爆炸，伴随着飞溅的碎片，一只凤凰，仿佛冲破蛋壳的束缚一般，狠狠的向血奴冲撞而去。
“轰——”凤凰撞入血奴的口中，剧烈的爆炸骤然间响起。血奴的身体，被爆炸的惯性狠狠的击飞，狠狠的被抛上天空。
黑凰的眼中顿时露出了惊喜的神采，这一击凤凰涅槃，可谓是化腐朽为神奇的一击。无论是时机，还是突然性，都完美的无懈可击。
这一击，直接打入血奴的腹中，凤凰又在血奴的腹中爆开，无穷的火焰，炙热的温度在血奴的体内燃烧，一瞬间，原本漆黑的血奴骤然间变得通红，张开的嘴巴，无穷的火焰在里面燃烧。
黑凰甚至能清晰的看见血奴的骨骼在火焰中烧成灰烬，当血奴的身体重重的砸在地上的时候，只剩下了一张厚厚的皮囊。
黑凰的脸上浮现出了笑容，而凤凰军祭起的凤凰军阵，也伴随着这一击而消散。黑凰哪里敢停留，策马扬鞭带着二十万凤凰军再次向南方突围而去。
但是，冲锋刚刚开始，黑凰的笑容定格在了脸上。因为眼前，突然出现了一条漆黑的洪流，密密麻麻的血奴，仿佛向着海岸边袭来的洪流一般席卷而来。
眼前的血奴大军，足有数十万之多，密密麻麻无穷无尽。黑凰绝望了，但是黑凰的嘴角却露出了一丝苦笑。这是凤凰军的绝唱么？在没有凤凰军阵的情况下，面对如此庞大数量的血奴大军，凤凰军还有希望么？
没有！不仅仅黑凰心知肚明，就是凤凰军每一个将士都心知肚明。没有了军阵，凤凰军也不过是精锐的普通骑兵。二十万凤凰军，如何是数十万血奴的对手？
明知道必死无疑，但凤凰军上下却没有一个露出惶恐惊惧的神情，他们都默默的注视着眼前的怪物潮流，每一个都紧紧的握着手中的长枪。
“凤凰，出击——”黑凰的声音突然间仿佛尖啸一般划破长空，悲呛的声音，仿佛是她对这个世界的告别。但是就算没有了军阵，她们还是凤凰军，还是军人。是军人，就该死在冲锋的道路之上。
凤凰军再一次发起冲锋，就算明知道会在一瞬间被吞没，虽然明知道会死无全尸。但是，这是他们的使命，也是他们最后的荣光。
“大周皇朝万岁，凤凰军万岁，华夏九州万岁，华夏子民万岁——”整齐的口号，仿佛是对死亡的控诉，没有了凤凰军阵，他们还有大周军队的军魂。
“嗡——”突然间，天地变得安静了下来，那一瞬间，天地突然定格。冲锋的凤凰军，仿佛被融入了一张画卷之中，整个天地，突然间变得静止了起来。
一道光柱，自地底深处冲上天空，仿佛大地升起的擎天玉柱一般。在光柱之中，一道身影缓缓的浮现升空。失踪了多日的芍药，突然间从地下缓缓的升起。
衣裙飞舞，仿佛月光一般朦胧。芍药精美的脸庞，反射着神女一般的荣光。眉心的莲花印记，迸射着月华一般的华彩，轻轻的伸出手指，眼前密密麻麻的血奴轰然间爆开。
世界在一瞬间变得活跃了起来，方才还无穷无尽的血奴，竟然一瞬间仿佛被时间摸去了一般。黑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当她抬头看到空中的芍药的时候，眼神中才露出了了然的神情。
“圣女殿下，您……怎么会在这里？”

第九百六十六章 驰援
芍药淡漠的眼神扫过底下二十万凤凰军，眼神并没有停留而是轻轻的挥了挥手，“撤！”
虽然感觉奇怪，但黑凰也知道，凤凰军已经没有了军阵，要恢复至少要五个时辰。这样的情况下，自己根本帮不上什么忙。而且自己这么多人，留在此地极有可能拖累了芍药。
黑凰没有犹豫，在眼前的血奴被清理之后大手一挥，全军就再一次的向南方疾驰而去。而在凉州通往玄州的官道之上，原本和运输天幕法阵的队伍徐徐前行的宁月突然间顿住脚步。
宁月顿住脚步，身边的一众禁军也顿住了脚步满脸疑惑的抬起头望着宁月。宁月的眼神，投向北方的虚空。过了一会儿收回目光对着周围流出了笑容。
“没事，我有事先离开一步，你们自行将天幕法阵送往玄州，不要擅自拆卸，必须等我在场在我的指导下完成。”宁月收起笑容，满脸严肃的叮嘱道。
“是，末将等遵命！”禁军将士轻轻喝道，再一次启程向玄州走去。
而一瞬间，宁月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了下来，因为就在刚才的一瞬之间。他感应到了芍药的存在，芍药的攻击的余波，就算在五百里之外也逃不过宁月的感知。
自从草原发生变故之后，芍药的下落安危一直是宁月的心结。但是，宁月和千暮雪找遍了草原，却没有一点芍药的信息。
而宁月唯一能确认的，仅仅是芍药还活着。但生不见人，芍药的处境也绝对不好。而现在，那一瞬间的灵力波动，仿佛一根针芒跳动了宁月的神经。
身形仿佛一个炮仗一般升上天空，仅仅一瞬间便向草原深处冲去，“芍药，等我！”
而在玄州的另一边，千暮雪依旧陪着水月宫主在幽静的密林中徐徐的散着步。既是师姐妹，又是精修剑道的高手。两人的气质，也如同出一人，站在一起，仿佛两朵雪莲并蒂花开。
原本羡煞旁人的一幕，此刻千暮雪的心情却不太好。因为在他们的身后，竟然跟着一个跟屁虫。令华霜的性格，真的非常的多变，甚至精明如宁月的人，都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说他惊才绝艳吧，三十年前年三十岁突破武道位列天榜，他却傻的做了三十年的宅男。而且就算是天下第一天才做了三十年宅男也会变得脑子不灵光。
说令华霜傲剑凌云吧，也的确站在群山之巅俯视芸芸众生。但是现在，那一脸厚颜无耻的笑容又是怎么回事？令华霜是武痴，更是剑痴，他一生所爱唯有剑而已。
当他得知剑胎之上还有剑魄之时，浑身上下笼罩的高人风范，从骨子里透发出来的傲剑凌云崩塌了。他为了剑可以什么都不顾，也可以为了剑什么都做得出来。
所以这些天，他就成了跟屁虫，千暮雪和水月宫主在哪里，他必定在哪里。树上，灌木之中，草堆之内，甚至地下深处。只要能靠近千暮雪，他绝对不会放过。
不过令华霜还要了点节操的，他没有真的像影子一样跟在千暮雪的身后，只不过作为一个猥琐大叔无时无刻的尾行。千暮雪很不爽，非常的不爽。
要是换了以前，千暮雪不爽就会拔剑。但跟了宁月这么久，千暮雪的心态也渐渐的发生了改变。人类危机到了现在这个无比关键的时刻，多一个令华霜就是多一份力量。而且，令华霜的目的并不是多么难以令人接受，只不过用的办法比较恶心人。
之前，令华霜前来向千暮雪讨教过，如何将剑胎孕育成剑魄。这个问题，千暮雪自个儿还在研究呢。所以当时就没好气的说没有。
但是令华霜不信啊，你特么都已经问道之境了，你跟我说没有？令华霜用自己的办法探听秘密，而千暮雪却也只能放任由之。
突然，千暮雪的脚步顿住，身边的水月宫主也瞬间停下了脚步。感受到千暮雪周身散发出来的浓浓的杀气，躲在暗中的令华霜猛然一惊，“不好，千暮雪这是要动手了？”
正打算跑路，千暮雪身形一闪，化作流光升上天空消失不见。而这一幕，让水月宫主和令华霜都不禁微微错愕。仅仅过了瞬间，令华霜的心不禁再一次放回到了肚子里，脸上也露出了庆幸的笑容。
刚刚将庆幸的笑容升起，令华霜的脸色骤然间一变。因为那一瞬间，一道气机精准的落在了自己的身上。抬眼望去，水月宫主却缓缓的转过身，手中的水月剑横在身前散发着浓浓的剑意。
“令阁主尾随了好几天了，是不是一直想找机会切磋一番？既然今日有兴致，令阁主何不做上一场？”
“苦也——”令华霜顿时露出了凄苦之色，只好硬着头皮从隐蔽之中现出身形。
望着凤凰军退去，芍药的眼神中却一直露出浓浓的凝重。她原本不该出现也不能出现，但是在凤凰军危在旦夕的时候，她却不得不出现。
一个月前，轩辕古皇突然出现草原，出现的毫无预兆，也让芍药毫无准备。刚刚出现的轩辕古皇，实力的确从天道之境跌落。但是，就算跌落也比曾经的血神强的多。在血神还没有修炼成功血魔真身的时候，芍药还是可以和血神周旋一二的。
芍药纵然不敌血神，还是因为血神手中的荒古钟太过于强悍。但是现在，轩辕古皇的手中并没有荒古钟，但是一身实力，竟然比血神强大好多好多。
要不是没有等级上的压制，芍药甚至以为轩辕古皇的境界已经重回天道之境。一战之下，芍药惨白。重伤之下，侥幸逃遁。但是，就算逃遁，她也很快就会被轩辕古皇追上。
伤势加剧，再加上无处逃生。芍药只好潜入地底深处禁闭神魂。虽然轩辕古皇没能感应到芍药的精确所在，但也圈定了大致的方位。
轩辕古皇拥有无数血奴，在圈定的范围之内掘地三尺。这就是为什么，这么多血奴在这一片区域挖掘的原因。这一个月来，芍药的伤势已经好了七七八八，但是她依旧不是轩辕古皇的对手。
如今既然已经出手，那么自己的所在也定然已经暴露。芍药甚至不需要去猜，轩辕古皇已经来到。此刻的自己，甚至不能露出一丝的破绽，只需一丝，必定会被轩辕古皇一记重创。
脚下的血奴纷纷潜回了地下，他们的使命已经完成。虽然轩辕古皇没有现身，但芍药却肯定他就在，“轩辕古皇，既然来了又何必藏头露尾？”
“哈哈哈——”突然间，苍凉浑厚的笑声响彻天地，整个天空都在摇晃颤抖。时间在那一刻静止，天地在那一刻被化成了一幅画卷。
听到笑声，芍药的眼神骤然间再一次变得更加冰冷，浑身的气势仿佛汹涌的火焰一般剧烈的燃烧了起来。远处的虚空，突然出现了一丝裂纹，就仿佛破碎的镜子，碎裂的冰霜。
伴随着碎片，轩辕古皇缓缓的踏出虚空出现在芍药的面前，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浑身上下充释着浓郁的血气。轩辕古皇静静的虚浮在空中，眼神中过一丝淡淡的戏谑。
“无忧，你终于出现了！”轩辕古皇竟然会叫芍药无忧，这也是他第一次这么称呼芍药。从轩辕古皇的眼神中，竟然还散露着一丝慈爱，但是这一丝慈爱在芍药的眼中却是如此的恶寒。
“我不是无忧！”芍药抿着嘴唇冷冷的喝道。
“你当然不是无忧！”轩辕古皇认可的点了点头，“但是你却是无忧的转世，别怪父皇，如果不把你和弈儿拆散，他就不会去修炼血神真身，为了父皇的伟业，也只好委屈你了！”
“但事实上呢？你的伟业根本不可能成功！”芍药脸上露出了不屑的笑容。
“你说的不错，千算万算，不如天算！父皇的成仙大计，已经彻底落空，布局三千年，最终却沦为嫁衣。如今也成为他人傀儡任人摆布，所以……无忧，对我出手，请别留情，因为……我也不会对你留情！”
“你以为我会？”芍药冷笑一声，突然间双袖挥舞，万条彩带席卷天地，彩带散发出绚丽的光芒，仿佛彩虹横架天地。
强悍的气势席卷天地，芍药的发丝在空中飞舞。突然，一道七彩的虹光在芍药身前成型，仿佛一面散发着彩虹光彩的镜子一般。
无数绚丽的刀气，如狂风骤雨一般向轩辕古皇攻击而去。但在轩辕古皇的面门前，仿佛穿越了时空一般消失不见。轩辕古皇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和失望。
默默的摇了摇头，眼中露出了一丝惋惜。缓缓的，轩辕古皇轻轻的抬起手，五指张开，遥遥的对着芍药的胸膛。突然间，芍药的脸色猛然间变得无比凝重。
因为在那一瞬间，芍药的动作骤然间变得无比的生涩无比的费力。周围的空间仿佛被凝固了一般，可怕的气机，仿佛将芍药固定在虚空之中。
一道漆黑的波纹从轩辕古皇的掌心激射而出，波纹荡漾，仿佛无尽虚空的潋漓，几乎瞬息之间，挡在芍药面前的彩虹镜子轰然间爆碎，无数碎片，自天空哗啦啦的落下。

第九百六十七章 不可力敌
“噗——”一口血雾，自芍药的口中喷出，芍药的脸色，骤然间变得惨白如纸。一口血喷出，芍药浑身上下的气势，都在这一刻仿佛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委靡了下来。
上一次，芍药还能接下轩辕古皇三招，但这一次，芍药却连轩辕古皇的一招也接不下。芍药的脸上露出了凄苦之色，眼睁睁的看着轩辕古皇缓缓的飘到近前，缓缓的张开手对着自己的胸膛。
“无忧，别怪我，不过对你来说也没什么关系。纵然你死了，你的灵魂会很快的转世。只不过，草原圣女的传承，将在现在断送……”
轩辕古皇的手掌之中，突然荡漾起黑色的波纹。而这个波纹，甚至比宇宙中的辐射还要可怕。芍药甚至不知道，轩辕古皇手中的黑色波纹还算不算是武功的范畴。
那种泯灭一切的力量，更加像是法则的力量。芍药缓缓的闭上眼睛，一丝不舍和委屈，在心田流转。轩辕古皇的眼眸之中，突然间迸射出浓浓的杀意，犀利的目光，仿佛闪电一般迸射而出。
但仅仅一瞬间，轩辕古皇猛然间抬头，手中的波纹，更是狠狠的向天空轰击而去。在轩辕古皇轰向虚空的瞬间，天空也突然间的裂开仿佛破碎的镜子一般出现了一片虚空。
虚空之中，一柄天剑狠狠的从天而降狠狠的向轩辕古皇的头顶斩下。伴随着天剑的出现，无尽的琴声响彻天地，激荡的琴音，如此的惊心动魄，闭目等死的芍药，猛然间睁开惊喜的眼睛。
“夫君——”芍药的眼眶中，顿时迸射出幸福的泪水，宁月在最为关键最为危机的时候来了。
漆黑的波纹与天剑狠狠的撞击在了一起，一瞬间整个天地都在发出了强烈的震荡。爆炸响起，无尽的能量余波席卷天地。
狂暴的能量，化作毁灭一切的冲击波席卷大地，一道白光略过芍药的身边，将芍药紧紧的搂在怀中向后撤退。感受着宁月温暖的胸膛，芍药的心底突然间感觉如此的充实。
宁月的剑气，自然无法抵挡轩辕古皇的绝杀一击，但从轩辕古皇的手中救下芍药却是轻而易举。但是，也仅仅只能让芍药暂时的躲过危机，想要逃离，宁月却也从来不敢这么想。
还没掠出百丈，宁月的身形猛然间顿住。不是他不想就此离开，也不是宁月自愿顿住脚步。在哪刹那之间，无尽的气机将宁月牢牢的禁锢。整个天地，被轩辕古皇一念凝结。
轩辕古皇背着手，任凭爆炸的余波席卷天地。轩辕古皇的眼睛，仿佛望断了时空长河投射到了宁月的灵魂深处。宁月抱着芍药，虚浮在空中与轩辕古皇对视。
手中的太始剑，发出了嗡嗡的蜂鸣，像是战意凛然浑身颤栗，但宁月却从太始剑的身上感受到了一丝恐惧。太始剑不会对任何人产生恐惧，但是惟独在轩辕古皇面前却会如此。
只因为轩辕古皇不是别人，轩辕古皇乃是上古八大神器的缔造者。太始剑虽然在颤栗，也微微有一丝恐惧。但是这些仅仅是因为轩辕古皇是它的创造者。当宁月的内力传导入太始剑之后，太始剑便渐渐的安静了下来。
轩辕古皇没有立刻出手，哪怕宁月此刻已经被他禁锢他也没有立刻出手。因为在轩辕古皇的感知之中，千暮雪正在急速的逼近。既然来了，何不一起杀了一起上路？一只羊是赶，两只羊也是放，轩辕古皇不想那么麻烦。
一道流光眨眼间来到了宁月的身边，伴随着雪花的飞舞，千暮雪的身形仿佛一道闪电一般出现在宁月的身边。第一眼，千暮雪就看向宁月怀中的芍药。
也许有点做贼心虚，芍药连忙从宁月的怀中起来，脸颊之上更是被羞煞的通红。千暮雪既然已经认可了芍药的存在，自然也不会因为和宁月亲密而吃醋，眼神离开芍药，冷冷的看向对面的轩辕古皇。
“芍药有没有大碍？”
“小姐放心，芍药没事！”芍药说着，脸色也变得凝重了起来，“公子，小姐，轩辕古皇的实力深不可测，芍药不是敌手，你们也要多加小心！”
“哼，跌落了天道之境，我们还不怕他！”千暮雪冷笑一声，伸出左手和宁月的手掌抵到一起。法决掐动，一瞬间，天地异象凸起，梵音渺渺荡漾，天地道韵环绕。
轩辕古皇还没有见过千暮雪和宁月合力的出手，眼神中迸射出一道疑惑的精芒，嘴角也挂起了一丝淡淡的笑容。一瞬间，一道神女虚影在两人的身后浮现越来越清晰。千暮雪和宁月分别站在神女的眼眸之中。
当神女的虚影凝实之后，无穷的气息突然间仿佛狂风一般席卷荡漾九霄。到了这一刻，轩辕古皇的脸上才露出一丝凝重。虽然神女的实力如此的浩荡，但轩辕古皇也仅仅只是凝重而已。
“芍药，上来！”千暮雪冷冷的喝道，芍药心领神会，身形一闪便跃入神女的眉心之中。这一招是千暮雪和宁月的联手招式，威力也是两人相加的一倍之和。
当初对付血神，可谓是无往不利。但是面对此刻的轩辕古皇，无论是宁月还是千暮雪有感觉到一丝力有不殆。芍药没有参与结阵，她原本也无法融入神女法相之中。
但芍药却又是特殊的存在，她身怀圣女舍利，而圣女舍利就像是神女法相的核动力来源一般。芍药的加入，不求能融入招式，只求能增加神女法相的实力。
当芍药加入之后，突然间五彩的霞光从神女法相之上迸射而出，原本浩荡如熊熊火焰的气势，眨眼间化作激射的火焰如祥云荡漾九霄。
而这一瞬间，轩辕古皇的脸色终于变了。也不再等着宁月他们发动攻击，伸出手臂五指张开，一道黑色的波纹潋漓在轩辕古皇的手掌之中成型荡漾。
“轰——”漆黑的波纹仿佛水面上荡漾的波涛一般席卷而去，踩着时空的潋漓瞬间来到宁月和千暮雪跟前。宁月和千暮雪也丝毫不犹豫，两道天剑在天空合一，带着绚丽的七彩火焰狠狠的向轩辕古皇斩去。
轩辕古皇脸色骤然间变得阴沉如水，手中的波纹不断的荡漾泯灭着时空。天剑定格，被潋漓不断的轰击着，天地塌陷，万物枯荣。
宁月和千暮雪在一瞬间脸色纷纷一变，虽然从芍药的口中得知轩辕古皇的实力要比血神更加强大。但是宁月对强大到何等的地步并没有意识，但现在，宁月明白了，这不仅仅是强大，而是强的没边了。
这道黑色的潋漓，和荒古钟的音波攻击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泯灭物质泯灭时空，但是荒古钟至少还是需要功力推动，但轩辕古皇这一招，看起来却像是法则的力量。
就算是法则，宁月也要将他劈开，与千暮雪对视一眼，一瞬间和千暮雪心意相通。几乎一瞬间，天剑之上七彩的火焰更加剧烈的喷发，狠狠的一剑斩断时空一般的向轩辕古皇斩来。
轩辕古皇头顶上的竖冠轰然间爆碎，无数杂乱的青丝仿佛狂风一般急屋。嘴角边上，两颗獠牙渐渐的变长，原本凝重的脸庞，渐渐的变得阴沉变得漆黑，一瞬间，原本威严俊朗的轩辕古皇，变成了青面獠牙的怪物。
血魔真身本来就是怪物，看着轩辕古皇的变化，宁月的心底非但没有担忧反而露出了浓浓的喜色。因为这，正是轩辕古皇拼命的特征。
无穷的黑色潋漓，更加激荡的向天剑冲击而来，轩辕古皇感觉到了压力用出了实力，而宁月和千暮雪芍药三人更是拼劲了。在三人不及内耗的输出下，天剑仿佛乘风破浪一般一节一节的斩下。
“哈——”突然，轩辕古皇发出了一声暴喝，伴随着暴喝，狂暴的能量突然间冲出轩辕古皇的身体。仿佛在最为关键的时候，突然将空间破碎核弹引爆一般，一瞬间，宁月的天剑和轩辕古话的黑色潋漓都在那一瞬间爆开。
无情狂暴的能量席卷，天地一瞬间变得漆黑又在一瞬间变得透亮。宁月三人纷纷口吐鲜血的倒飞而去，而祭起的神女法相，也在那一瞬间轰然爆碎。
宁月倒飞的瞬间，脸色骤然间变得苍白如纸。想不到自己屡见奇效的一招，竟然在轩辕古皇面前失去了作用。无尽的余波扭曲了时间，在宁月的周边，仿佛突然间变成了毕加索的画一般令人摸不着头脑。
但是这些变故，宁月根本就没有心情去研究，因为那一刹那之间，强烈的危机仿佛狂风海浪一般席卷宁月的心房，一瞬间，可怕的危机将宁月背后的汗毛猛然间的炸开。
轩辕古皇面目狰狞的冲破余波，化成了一只仿佛蜥蜴一般的怪物，手指之间的利爪，如五柄锋利的钢刀，瞬息之间，出现在千暮雪的面前。
一抓狠狠的向千暮雪的脑门抓去，只要一把抓实，千暮雪必定脑浆迸裂香消玉殒。来不及思考，宁月的身形一闪出现在千暮雪的面前，手中的太始剑狠狠的向轩辕古皇的手掌心刺去。
原本利爪已经离千暮雪的手掌不住一尺，当被宁月挡在身后之后，轩辕古皇的爪子，离宁月的脑门竟然不足一寸。

第九百六十八章 神奇瞬声
一瞬间，千暮雪的心提到了嗓门口，轩辕古皇的实力不可估量，在如此近距离如此仓促的一剑下，如何能抵挡轩辕古皇的利爪？一瞬间，千暮雪胸膛之中，仿佛有一根心弦轰然间崩断。
而在轩辕古皇的一抓即将抓中宁月脑门的时候，太始剑的金色剑刃，狠狠的抵住了轩辕古皇的掌心。叮的一声，时间定格，在如此仓促的低档之下，宁月竟然生生的阻拦了轩辕古皇的一剑。
不只是千暮雪微微一愣，就是宁月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不可思议。但仅仅过了瞬息之间，也许这个时间根本就不存在。在宁月的剑尖顶住轩辕古皇手爪的时候，千暮雪的剑气仿佛超越了时空一般狠狠的向轩辕古皇的面门刺去。
千暮雪的剑气，仿佛带着无穷的冰寒，骤然出现已经冻结了天地时空。千暮雪的眼眸，此刻已经变得一片银白，她此刻的心绪，已经被无尽的冰寒冻结。
剑气来的太快，太过于突然，突然的就连轩辕古皇的脸上都浮现了一丝惊恐。猛然间，身形一闪仿佛瞬间移动一般超出了时空。
剑气狠狠的略过，天地为之震荡，虚空之中，一道如蜘蛛网一般的冰霜在天空中蔓延。而再一次现出身形的轩辕古皇，却是满脸惊恐的盯着千暮雪。
千暮雪的修为几何？轩辕古皇心知肚明。已经不止一次交手，问道之境的剑道高手纵然强悍，也不可能强到没边。但是千暮雪刺出的这一剑，竟然让轩辕古皇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稳住身形的轩辕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一道狰狞的伤口，出现在轩辕古皇的脸颊之上。但是轩辕古皇不仅仅修为滔天，他更是拥有着不死之身的伟力。血魔真身的修复之下，仅仅数息时间脸上的伤口就再一次恢复如初。
但是，纵然脸上的伤口恢复，心上的伤口又岂会这么快恢复？看向千暮雪的眼神中，充满了忌惮。千暮雪千钧一发之际救下宁月，紧紧的抓着宁月的手臂关切的看着宁月的脸色。
“夫君，你怎么样？”宁月此刻眉头紧锁，在千暮雪的眼中，以为宁月已经受了极重的伤。但是宁月心底想的，却不是这个。
方才交战的电石花火之间，就连千暮雪都不知道其中的细节，但是宁月却心知肚明。自己舍身为千暮雪抵挡，那一刻宁月根本没考虑过自己的生死存亡。
换句话来说，宁月是抱着必死之心为千暮雪争取一线生机。自己知道自己的斤两，方才刺出的那一剑，根本没有威力可言，别说阻挡轩辕古皇，就是让他停顿一瞬都不可能做到。
但是，奇怪的是，自己的一剑竟然轻松的挡住了轩辕古皇的一抓。这才是让宁月无比纠结的原因，给他的感觉，就好像在七年前和朱雀交手的时候，虽然看似凶狠，但却对自己处处留情。
“难道轩辕古皇不敢对自己痛下杀手？”宁月心底疑惑的想到。刚刚抬起头，却看到千暮雪满脸担忧的眼神。瞬即摇了摇头，“我没事，大家小心找机会撤！”
找机会撤，那是宁月从一开始就制定的战术。短暂的交手已经让宁月明白，就算自己三人合力都不可能是轩辕古皇的对手。要想胜过轩辕古皇，必须借助其他外力。而能对宁月有用的外力，也唯有天幕法阵的增幅。
“轰——”一阵灵力潮汐从远处袭来，一瞬间，宁月的脸色骤然间变得苍白，就连方才的思绪，也被那一瞬间的动静打断。
无论是宁月还是千暮雪，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因为那动静的方向，竟然是凉州。凉州在大战，在惊天大战。而看到宁月两人变换的脸色，轩辕古皇的脸色也变得不好看了起来。
“你……你派人偷袭了凉州？”宁月惊惧的指着轩辕古皇，眼睛猛然间瞪得浑圆。无尽的懊悔，仿佛万千只蚂蚁撕咬着宁月的心脏。凉州不能失，不仅仅凉州，凉州和玄州都不能失。
绝对不可以让血奴闯入中原九州，就算是一只都不行。血奴的血液，是有传染性的，只要沾到一点，足以将一个普通人变成血奴变成怪物。
凉州失守，只要有一个怪物冲入就如同放虎归山龙游大海，纵然宁月修为通天也决计无法寻找。只要血奴蛰伏在地底深处，等待时机出现传播血奴病毒，不出几年就能灭亡整个中原人族。
而凉州那里的灵力潮汐来看，战斗已经到了极其激烈的地步。此刻的宁月恨不得背生双翅立刻飞回到凉州，但是他却不能，此刻的他，仅仅一瞬间又被轩辕古皇的气机锁定。
“轩辕古皇，这天下九州，是你一手开辟的，你铸九鼎，定九州，开创了我华夏三千年文明，难道你就忍心将这一切断送？你就眼睁睁的看着天下生灵死绝，天地重回混沌？”
宁月的质问，仿佛天地的晨钟一般每一只都敲打进轩辕古皇的心底。面对宁月的质问，轩辕古皇的脸色骤然间变得阴沉，但是锁定宁月的气机，非但没有丝毫松懈反而越发的压缩了起来。
“我死而复生，只为追求仙道。什么天下九州，什么万物生灵，在我的眼中都不值一提。原本，你这么问我也只会让我徒然发笑。但现在，你却是问错了人。我已经从仙道之争之中出局，我反倒更希望你们能够胜出。但是，徒叹奈何，我已经身不由己。”
话音落地，轩辕古皇的眉心之中，突然亮起了一道符文。看到这个符文，宁月的脸色骤然间变得难看了起来，“己身还魂大法？”
仅仅一瞬间，眼前的轩辕古皇的气势骤然间变得飘忽不定了起来，仿佛完成了天地斗转乾坤翻腾一般，轩辕古皇的眼神，骤然间变得漆黑一片，漆黑的眼眶之中，没有半点的眼白。
看到这一幕，宁月的脸色变得更加的阴沉，眼神变得更加的冰冷，“仙帝？”
“不错！这原本就是本座一劳永逸的布局，利用凤凰军，引出在此疗伤的草原圣女，利用草原圣女，将你们三人尽数引来此地。即可在此诛杀尔等，又可分兵攻破凉州。无量量劫已经降下，灭世大劫已经开始。本座不过是顺应天命，你们又何苦挣扎？”
“放屁，天道无情，大道至公，就算命运使然，人族定有一线生机。你为了一己之私，妄图开启灭世大劫。你才是真正的逆天而行，我们才是真正的顺应天命！”
“顺天逆天，无非是胜利者的功勋罢了，我有百万血奴进军凉州，你如何应对？我甚至只需要将你们拖延在此地，不消片刻，我的血奴就能驰骋九州！”
仙帝的话，顿时成了压垮宁月的最后一根稻草。原本犹豫的决断，瞬间在宁月的心底定格。手中的太始剑，骤然间发出嗡嗡嗡的声响，宁月的身形，仿佛跨越了时空一般向轩辕古皇冲去。
但是，看似宁月的自杀的冲击，轩辕古皇的脸上竟然没有露出半点得意的庆幸，反而眼神变得凝重了起来。身形一闪，竟然错开了宁月狠狠的向千暮雪轰击而去。
被仙帝操控的轩辕古皇，实力再一次提上了一个台阶，仙帝此刻，身具法则之力洞彻一切因果。在仙帝的心底，只要留住宁月的性命就可以了，至于千暮雪这个仙灵之体天生仙人，还是早死早超生吧！
千暮雪的剑气轰然间向面门袭来，剑气如此的冰寒，仿佛切开了岁月切开了时空。但在仙帝的眼中，却是如此的不值一提。要不是用己身还魂大法借用了血魔真身，要杀千暮雪根本就是动动手指的事。
虽然有失他仙帝的风采，但已经无关紧要了。千暮雪一死，宁月定然失去分寸，今后定然被愤怒仇恨冲昏大脑，到时候只要略施小计，宁月定然逃不出自己的手掌。
眼前的剑气狠狠的击中仙帝的手掌，但是仙帝的手掌，仿佛是一个能泯灭一切的黑洞一般，无论千暮雪的剑气何其的强悍，在仙帝的掌中就仿佛一块冰霜一般瞬间爆裂轰碎。
千暮雪的眼神骤然间变得冰寒，面对仙帝的来势汹汹，千暮雪背后的汗毛瞬间炸开，狂涌的功力，无尽的气势仿佛爆发的火山一般狠狠的向外输出。
但是纵然千暮雪拼了命，在仙帝手中却如此的柔弱，几乎眨眼之间，仙帝已经冲到了千暮雪的面门。千暮雪甚至能看到仙帝戏谑的眼神，嘴角勾起的残忍笑意。
突然，一道白光在千暮雪的身前炸开，一道身影竟然仿佛鬼神一般突然间的出现。出现的一瞬间，一道金色符文组成的墙壁在千暮雪面前升起，宁月冰冷的面孔出现在仙帝的眼前。
仙帝的眼眸，猛烈的收缩，因为那一瞬间，就连他都不知道宁月是如何出现的。宁月刚才还在自己的身后，什么时候竟然能神出鬼没的出现在千暮雪的身前？
这不是轻功，仙帝活了一千多年，对天下武功了如指掌，而仙帝对宁月的了解，也绝对不比千暮雪差。宁月有什么武功，经历了什么事，仙帝连一丝细节都没有疏忽过。
但是，宁月就这么神秘的，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了？这怎么可能？

第九百六十九章 得计
说是复杂的思绪，但却是在电石花火之间。仙帝的利爪，眼看就要击中宁月的面门，而宁月却也竟然没有丝毫抵挡的意思。只要仙帝愿意，轻轻的一抓就能要了宁月的命。但是……仙帝的心绪却在那一瞬间定格。
“宁月还不能死！”在此一瞬间，仙帝心底流过一丝决断，身形一闪，仿佛跨越了时空一般后撤退移到了原本所在之地。
宁月一身白衣飘飘仿佛仙人出尘，冷漠的眼神冷冷的盯着眼前的仙帝。手中的太始剑斜斜的指着地面，荡漾的天地道韵更加的巍峨浩荡了起来。
而宁月的神秘出现，着实将千暮雪和芍药都吓了一跳。尤其是千暮雪，紧紧的咬着嘴唇几乎要哭了出来。自己，竟然在一瞬间让宁月用生命抵挡了两次。虽然她不明白仙帝为什么要手下留情，但是万一没有呢？万一仙帝没有手下留情，宁月此刻已经死了啊。
不甘，委屈，愤恨，仿佛无数蚂蚁撕咬着千暮雪的心。芍药更是身形一闪来到了宁月的身边，满脸紧张的看着仙帝，生怕他又突然出手。
而此刻的芍药心底，早已惊恐的天旋地转了。这一战打到现在，芍药的心已经彻底的绝望彻底的没有了一丝曙光。之前的轩辕古皇已经强大的只能找机会逃走，而现在，被仙帝用己身还魂大法控制的轩辕古皇，实力更是再一次的拔高。
以前还有机会逃走，现在连一丝机会都没有了。芍药此刻的心无比的后悔，后悔为什么自己没有在之前死掉。如果自己死了，宁月和千暮雪都不会来，更不会现在陷入眼前的绝境。
在芍药的心底，此刻已经是绝境，甚至现在在芍药的心底，唯一的想法就是找机会自爆圣女舍利，为宁月和千暮雪争取一个逃生的机会。傻姑娘就是傻姑娘，永远的只懂得付出，从来没有想过回报。
可是芍药不会知道，如果她真的自爆了，宁月怎么可能走？那时的宁月，一定会发疯，而发疯的宁月有多可怕？就连宁月自己都不知道。
仙帝默默的背着手，上下打量宁月的眼神中骤然间迸射出一道精芒，“是阴阳太玄悲？你方才发动的神奇位移，是因为阴阳太玄悲的八面共振对么？”
仙帝的声音，仿佛一个魔咒一般荡漾天地之间。宁月一直很羡慕，怎么样说话才能让天地共振。不是说这样的声音多么优美，仅仅是这样的声音实在太装逼了。
“你也知道阴阳太玄悲？”宁月眼神猛的一缩，满脸疑惑的望着仙帝的眼眸。
“嗯，本座通晓天下任何一门武功决绝，阴阳太玄悲自然不在话下。本座活了一千多年，最开始的三百年里，本座拜入天下各大宗门窥学武学精要，融汇百家于一身。你小子经常说，与时俱进，殊路同归。哈哈哈……本座在一千年前就已经达成了。阴阳太玄悲这种能将武学与符文阵法结合的武学，本座又岂能错过。只不过你方才的妙用，我也之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莫非你事先在千暮雪身上种下了阴阳太玄悲的符文？果然奇思妙想异想天开……”
面对仙帝的称赞，宁月脸上却半点也高兴不起来。仙帝这也太妖孽了吧？精通天下武学，那岂不是任何诡异武功在仙帝面前都是无效的？实力上打不过，偷袭也偷袭不了……MMP的，宁月的眉头不经意的皱成了一个川。
“你的身法固然玄妙，但是世上还没有人能在本座的手下救人，现在你的两个女人都在你的身边，你猜猜我是对谁出手呢？”仙帝的话音落地，宁月的脸色猛然间大变。
仅仅一瞬间，仙帝的身形仿佛破开了时空一般出现在千暮雪的面前，手掌张开，一道黑色的潋漓在掌心之中荡漾开去。千暮雪连番交战早已精疲力竭，此刻的实力，还没有全盛时期的三成。而仙帝，却依旧表留着全盛时期的战力，甚至比之前的轩辕古皇更加强悍。
对仙帝来说，眼前的三人皆可一招杀之，所以千暮雪如何反抗，能不能挡下自己的一招根本不在仙帝的思考之内，他唯一想知道的，是宁月该用什么样的办法救自己的妻子。
嘴角微微勾起一丝戏谑的笑容，刚刚升起，笑容瞬间被定格在当场。依旧是那一道金色的光芒升起，依旧是仿佛神鬼浮现一般。
毫无征兆的，在千暮雪的错愕之中，自己的身上涌现出一道光芒，而在光芒迸现的瞬间，宁月的身影从光芒之中钻出。出现的宁月，并不是只能用身体抵挡仙帝的一掌。
因为他手中的太始剑，已经悲切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宁月的剑，早已经饥渴难耐。只要宁月愿意，这一剑足以是石破天惊。
但是，宁月仿佛是存心找死一般，面对仙帝的一掌，他的剑都没抬起一下，就举着自己的一张脸，狠狠的向先帝的手掌中冲去。
看着这一幕的千暮雪，心瞬间提到了嗓门口，甚至在这一刹那，千暮雪以为宁月这是疯了。到底是怎样的丧心病狂才能想到用脸去接那夺命的一掌？
宁月是觉得仙帝的一掌威力不够，还是觉得自己的脸皮够厚？但是无论千暮雪的心底多么的绝望，宁月就这么直直的冲向仙帝。
但是，眼看宁月的脸就要一头撞进仙帝黑色潋漓之中的时候，突然仙帝的眼眸之中再一次露出了戏谑的笑容。在宁月的面前，仙帝竟然瞬间消失了。
没有踪迹，没有预兆，仿佛跨越了时空出现在了芍药的面前。而那一瞬间，芍药的心灵瞬间升华了。方才宁月舍身相救千暮雪的一幕，已经让芍药的心底有了决断。
公子可以没有芍药，但公子绝对不能没有小姐。没有芍药，公子会伤心会心碎，但是没有小姐，公子会死。这一刻，芍药的心底只剩下了奉献和付出，为了公子和小姐活命，引爆自己的圣女舍利。
看到仙帝突然出现在面前，芍药此刻的心底是何其的庆幸，庆幸仙帝选择的是自己，这样自己就可以和轩辕古皇同归于尽了。
可怕的黑色潋漓瞬间荡漾开去，仿佛跨越了时空一般狠狠的向芍药打去。而以芍药此刻柔弱的身体，根本无法承受仙帝的绝杀一击。
骤然间，芍药额头上的莲花印记亮起，一颗明珠，突然间的绽放出明亮的光芒。明珠亮起，芍药的心也在这一刻陷入死寂。
“公子，小姐，你们一定要好好的，你们要白头偕老，你们要长命百岁……不对，你们是注定要斩破生死跳出轮回的，你们一定要成为天长地久的仙侣，永远……永远的在一起……”
一滴泪水，缓缓的溢出芍药的眼眶，化为春露，缓缓的沿着脸颊滴落。但是仅仅一瞬间，芍药的眼睛骤然间瞪大浑圆，长大的嘴巴，述说着她此刻的震惊和颤栗。
一道金色的光芒，竟然从自己的身体中亮起。金色的符文，仿佛蝌蚪一般在眼前浮现。在金色的光芒之中，宁月竟然如幽灵一般一头撞出，狠狠的向黑色的潋漓撞去。
宁月竟然，竟然也愿意用生命换取自己的生命？原来，公子对自己也是这样的？这一刻……芍药的心瞬间被阳光填满。但又是这一瞬间，芍药的内心，却体味着肝肠寸断的痛苦。
“公子竟然为了自己……为了自己……”如此突然的出现，如此诡异的出现，芍药根本不用想，公子用身体抵挡了这一击如何能活？
别说芍药此刻震惊的无以复加，就连仙帝也震惊的在瞬间凌乱。到底是什么时候，宁月什么时候在芍药身上也种下了铭文？
仙帝的眼神骤然间变得冰冷，瞳孔也在一瞬间剧烈的扩展。难道是那个时侯？仙帝想起了在关键时刻，宁月从轩辕古皇手下救下芍药的那一瞬间，也只有那个时侯，宁月和芍药才有了接触。
宁月什么时候布的局，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宁月还不能死。不是仙帝不想让宁月死，而是仙帝还有事需要宁月去完成，宁月死了，一切都完了，来不及，时间来不及，无量量劫已经降下，没有时间给仙帝慢慢布局！
想到此处，仙帝也来不及在顾忌其他，狠狠的撤去已经击出的攻击，一瞬间，黑色的潋漓仿佛陷入了异界时空一般瞬间消散。仙帝顿时感觉到胸膛之内血气翻涌。
要不是留着宁月还有用，按照仙帝此刻的心情恨不得将宁月剁成肉末。你特么是哪里来的自信能用脸接自己一招？你特么不要命至于不要命到这样的地步么？
而看着仙帝撤去轰击，宁月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他赌对了，仙帝真的不能杀自己。也许仅仅是此刻不能杀自己。不过这也已经足够了，宁月等了这么久忍了这么久，不就是在等着这一刻么？
手中的太始剑早已经等不及了，用段子的一句话，老子的剑，早已经饥渴难耐了。当宁月的身形狠狠的冲进仙帝胸膛的时候，宁月的太始剑，骤然间爆发出绚丽的光彩。

第九百七十章 天幕法阵破了
宁月手执太始剑，蓄力了那么久等的就是这一刻。宁月的打算，仙帝自然心知肚明。但是仙帝心底有算计，又不能让宁月去死。宁月赌赢了，那就意味着仙帝赌输了。
强行收回攻击，不杀敌既伤己。当黑色波纹被仙帝收尽的时候，强大的力量已经在仙帝的体内肆虐。但好在，他现在是用己身还魂大法控制的是轩辕古皇的身体。但即便这样，内府震荡的痛苦依旧无情的传导到了仙帝的精神意识。
那一瞬间，就连仙帝的动作也为之停顿了瞬间，而就是这个瞬间，却是宁月千载难逢的机会。宁月仿佛一个虎扑一般冲进仙帝的胸膛，手中的太始剑带着雷霆一般无惧的威势狠狠的刺向仙帝的胸膛。
“轰——咔——”一声金戈交击的翠响响起，剑尖狠狠的抵着仙帝的胸膛，无情的剑气，不断的切割着仙帝的胸膛。但是，无坚不摧就连时空都能切开的太始剑，竟然无法刺入仙帝的血肉之躯。
到了这一刻，宁月才明白大成的血魔真身，到底强悍到什么样的地步。自己蓄力已久的一剑，威力如何没有谁比宁月更加清楚。甚至他敢断定，这一剑下如果是问道之境高手，哪怕再巅峰的问道之境也能被自己这一剑斩杀。
但是，仙帝的胸膛，仿佛坚铁一般，太始剑的刺入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阻力。宁月的眼神，骤然间变得冰寒，狂暴的气势如瀑布一般狂涌而出，伴随着剑意的肆虐，太始剑也渐渐的刺入仙帝的胸膛。
“啊——”仙帝仰天嘶嚎，身形被太始剑猛然间向后推送，宁月死死的抵着仙帝的胸膛，拼命的向太始剑往仙帝的胸膛刺去。
已经刺入一寸，着意味着血魔真身已经被宁月破了。就仿佛狂风海浪中的堤坝一般，只要决堤一个口子，就会被渐渐的撕开一发不可收拾。
狂暴的剑气疯狂的向仙帝的胸膛涌去，而仙帝，也拼了命的阻挡太始剑的刺入。这一剑非同小可，只要被真正刺入，血魔真身就定然被宁月重创。
但是，就算仙帝如何的阻挡，太始剑依旧一寸一寸的向仙帝的胸膛深入。两人的身形，仿佛流光一般向天际掠去。
千暮雪和芍药对视一眼，一瞬间心领神会。两人身形一闪，仿佛跨越了时空一般出现在宁月的身后，手掌狠狠的拍向宁月的后背，精纯的功力，仿佛浩荡的江河之水一般狠狠的灌入宁月的体内。
有了千暮雪和芍药的功力，仙帝的抵挡瞬间便成了徒劳。就算仙帝死死的抓着太始剑，也无法阻挡宁月太始剑的刺入。
“嗤——”一声轻响，太始剑狠狠的刺入仙帝的胸膛直至末柄，金色的一节剑刃，从仙帝的后背刺出。一瞬间，血魔真身变得无比的狰狞无比的恐怖了起来。
“宁月，你该死——”仙帝沙哑的声音，发出了恐怖的诅咒，放开剑刃，握紧拳头狠狠的一拳轰向宁月的胸膛。
操控着太始剑疯狂肆虐仙帝身体的宁月根本无暇他顾，就被仙帝一拳狠狠的击中胸膛。拳力纵横，宁月瞬间被这一拳打的气血翻涌口吐鲜血。
但是仙帝似乎并没有停下的意思，一拳又是一拳，不断的轰击着宁月的胸膛。宁月的身体，仿佛是狂风暴雨中的小船，不断的被仙帝轰击着。
但是宁月却依旧死死的不退，这是唯一的机会，是将轩辕古皇彻底击杀的唯一机会。宁月不顾被仙帝重创，依旧将所有的功力送入仙帝的体内，无穷的剑气切割着血魔真身的每一根经络血脉。
血魔真身的体内已经灌满了宁月的剑气，银色的剑气将仙帝的身体都映衬成了仿佛日光灯一般的银白。剑光肆虐，剑气纵横，宁月被仙帝轰击着，而仙帝却被宁月的剑气肆虐着。
现在拼的已经不是谁的修为高深，而是谁的意志更加坚定。宁月有不放弃的理由，但仙帝却没有！仙帝突然松开了手，仰天再一次发出了一声咆哮。
“轰——”可怕的灵力，在宁月和仙帝之间凝聚压缩，却又在突然间轰然爆开。可怕的冲击力，生生的将宁月和仙帝分开。而这一次，不只是宁月，就连千暮雪和芍药都纷纷口吐鲜血的倒飞而去。
轰——草原的大地上，升起了一阵蘑菇云，刚刚来到玄州境外的二十万凤凰军猛然间顿住脚步，望着远处的天际升出的云朵，黑凰玉曼的脸上，都挂起了浓浓的惊恐和担忧。
“少主，不要有事，一定不要有事……”
这一声爆炸的动静，不仅传遍了草原，就是玄州，凉州，离州，荒州，京州都或多或少的感应到了动静。天空的蘑菇云散开，仿佛乌云一般遮蔽了整个天空，天地之间，仿佛被魔域笼罩。
宁月无力的躺倒在地，口中的鲜血伴随着咳嗽不断的喷出。千暮雪和芍药艰难的撑起身体，艰难的来到宁月身边将宁月扶起。
这是绝望的一战，也是惨烈的一战，这一战，宁月生生将原本倾斜的天平再一次的摆正，也生生的将轩辕古皇重创。
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宁月决不允许错过，一旦不能趁此机会击杀轩辕古皇，那么等他疗伤完成之后，对宁月和天下来说又将是噩梦。
虽然被千暮雪扶起，宁月的眼睛却一直死死的盯着轩辕古皇，不，应该是被仙帝操控的轩辕古皇。轩辕古皇此刻的样子很惨，甚至比宁月还要惨，虽然也艰难的站起身，但是身上仿佛是到处漏风的筛子一般。
除了口中不断的喷血，就是身体上，也是不是的激射出一道剑气带出一段血雾。而这一刻，想要撤离的变成了轩辕古皇。
对仙帝来说，轩辕古皇只是傀儡。但是这个傀儡，却是血魔真身，不死不灭，历时三千年才铸就的完美傀儡。只用过一次，仙帝还真的不舍得扔掉。
也许看清了仙帝的一图，宁月一把推开千暮雪，手指一勾，散落在远处的太始剑再一次回到宁月的手中，“暮雪，芍药，决不能让仙帝逃走……我们再联手，杀了他，决不能放他走……”
说话间，内府再一次翻涌，鲜血随着气息再一次喷出。宁月伤的很重，很久没有伤的那么重了。甚至在宁月的记忆中，这么重的伤势也只有当年为了救千暮雪独战离州武林盟的时候才有。
千暮雪的眼底流过无尽的心痛，“夫君，交给暮雪，你休息一下吧……”
话音落地，一道可怕的气势从苍穹之上笼罩而下，将整个大地都化为白银。千暮雪的剑气，瞬间自天地成型，成型的一刹那，仿佛斩破虚空一般狠狠的向仙帝的头顶斩来。
“想杀我？你还差的远呢——”仙帝狂暴的一声巨吼，两道黑色的潋漓波动从双掌之中迸射，千暮雪的剑气，还没靠近仙帝的脑门就被黑色的潋漓震碎。
千暮雪发出一声闷哼，身形倒退了一步一丝鲜血再一次从嘴角溢出。而发出了这一击，仙帝的伤势更加的加剧，黑色的污血，仿佛不要钱的从口中喷洒而出。
“不行，还不够！暮雪，双剑合璧！”宁月狠狠的一咬牙，强行运气回了一口血，身形一闪来到了千暮雪的身边伸出了手掌。
所谓的双剑合璧，定然不是以前的剑气合一，而是两人同时施展召唤出神女法相。这是宁月和千暮雪所能施展的最高绝学，天地间也只有宁月和千暮雪才能成功施展的武学。
宁月是先天之灵，千暮雪是仙灵之体，两人的特殊血脉，才能引动天地的共鸣。但是，至强的招式定然会产生至强的消耗，宁月和千暮雪如今的身体状态，如何能承受这样的消耗？
千暮雪微微犹豫，还是伸出了手掌，两只手相触的一瞬间，天地为之定格。两人仿佛化为一人，手指翻飞，法诀掐动，一瞬间，天地仿佛化为了静止，玄妙的仙乐骤然间荡漾于天地之间。
仙帝的脸色猛然间大变，眼神之中，也骤然间涌出一丝惊恐。仙帝真身驾凌，当然无所谓，但是此刻血魔真身的状态，根本无法面对这一击。
虽然对仙帝来说，血魔真身只是傀儡。但是，对于草原上的血奴来说，血魔真身却是主宰。一旦血魔真身死亡，对仙帝的灭世大计来说，却是极大的伤害。
“轰——”正当宁月结印的时候，突然间远方再一次传来了一声动静。这一声动静，也许对普通人来说仅仅是吹来了一阵大风。但是在宁月这类高手的眼中，却是强烈爆炸的余波。
一瞬间，宁月手里的动作顿住了，和千暮雪两人的脸色，骤然间变得惨白。对面的仙帝，脸上却露出了狂喜的笑容。
“哈哈哈……凉州被攻破了……哈哈哈……天幕结界破了……宁月，你是要杀我，还是要救苍生？好，好，太好了……”
杀血魔真身，宁月迫切的想要杀死血魔真身。但是相比于天下苍生而言，却是苍生更加重要。而且宁月并不知道，只要杀了血魔真身，血奴之危就会解除，所有的血毒都会随着血魔真身的死亡而消散。但是……宁月不知道。

第九百七十一章 救世主，不老神仙
“走——”宁月咬牙切齿的从牙缝中挤出这一个字。他不能置天下苍生于不顾，一旦血奴冲入九州，带来的灾难不是宁月可以接受的。
话音落地，宁月带着千暮雪和芍药化作流光向凉州赶去。凉州的天幕结界已经破碎，宁月不知道诸葛青他们还能撑多久，宁月只能拼命的赶，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凉州。
超越了时间界限的三人，全力赶路的速度超过了所有人的想象。仅仅过了半个时辰，宁月三人的身影仿佛电光一般的出现在凉州的天空。
但是出乎预料的是，凉州的天幕结界虽然真的爆碎，但是凉州之中却并没有血奴肆虐的迹象。带着疑惑，宁月身形一闪来到了前线。
到了前线，仅仅看了一眼便亡魂大冒。不是说此刻的前线是何等的岌岌可危，而是前线的战场是多么的惨烈。
凉州城外的土地，已经彻底变得焦黑。宁月都不能想象，这一片大地，到底被炮火犁了多少遍。而凉州的城墙之外，密密麻麻数之不尽的怪物尸体，堆积起来仿佛山岳一般。
禁军将士正在热火朝天的搬运血奴尸体，将他们堆放在一起打算烧掉。也许经历的残酷的战斗，也许早已经看破了生死。禁军将士们竟然能坐在高高的狰狞的怪物尸体堆上吃饭。
宁月的到来虽然无声无息，但是自然也无法瞒过高手的耳目。当他们出现的瞬间，几道气势也凭空升起。宁月低下头，眼神中露出一丝庆幸。
诸葛青，紫玉真人，令华霜他们竟然都没事好好的活着。宁月三人化作雪花一般飘落，来到诸葛青的面前，“诸葛巨侠，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何天幕法阵都碎了，但似乎是……我们打了胜仗啊？”
“宁小友，方才草原之上的动静，可是你在和轩辕古皇交手？”诸葛青没有回答宁月的话，而是迫不及待的问道。
“不错，轩辕古皇已经被仙帝操控，眼下灭世浩劫正是仙帝一手主导。他将我们三人引去，就是想一劳永逸的诛杀我们。但好在我们气运傍身有惊无险。要不是凉州的变故让我不得不回来，轩辕古皇也必死无疑。诸葛巨侠，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们刚刚开始交战，天幕法阵就感应到血奴大军，足有百万之巨。原本我们以为，凭我们四位武道之境应该不难应付，但是想不到，血奴之中竟然有高逾十丈，修为不下于我等的强大血奴，足有十五之多。我和三位同道苦苦支撑，可惜实力不殆最后还是被血奴攻破了天幕法阵。眼看血奴要长驱直入毁灭天下苍生之际，不老神仙竟然及时赶到。不老神仙之能，简直让我等瞠目结舌。区区数掌之间，十五只强大血奴竟然都毙命于不老神仙的斩下。有不老神仙助阵，余下血奴都不足为惧。所以虽然天幕法阵被破，但也有惊无险！”
“师傅来了？”宁月顿时惊喜，不老神仙，那可是货真价实的问道之境高手啊，有他在，他们的实力又将再涨一大截。
连忙，宁月脸上挂着笑容的问道，“师傅在哪？我要去拜见！”
跟着诸葛青，宁月来到了一个一处营房。坦白的说，不老神仙这一次装了一个大逼，对于不装逼会死的不老神仙来说，今天是他这几十年来最为舒服的一天。
在数十万人的眼中，力缆狂澜，扶大厦于将倾。在天幕法阵破碎的那一刻，在无穷无尽血奴涌入凉州的那一瞬间，在凉州将士们的心中，也唯有祈求神明出手相助才能救下这个天下。
一旦被血奴攻入九州，那么九州生灵就完了。在这样的关键时刻，不老神仙闪亮登场，挥手之间，连毙十五只强大血奴，一瞬间扭转了战况。
这一刻，不老神仙就是神！以前不老神仙天榜第一的名号，还只是一个排名。而现在，不老神仙的名号代表的无敌。而且，在天下人的心底，无论是边疆将士还是武林群雄的眼底，不老神仙的威望瞬间拔高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就是已经被神话的宁月和千暮雪，都不能和不老神仙相比。不老神仙，就是他们的救世主，是天地间唯一的神话。
这样的身份威名摆在前面，不老神仙居住自然是边疆军营中最好的。虽然不华丽，但绝对宽敞。当宁月等人来到门口的时候，竟然被一队禁军拦住了。
换做以前，谁敢拦下宁月？别说宁月，就是诸葛青等人，在军营中也是来去纵横。就算段奇峰在和女人做羞羞的事的时候，宁月都能畅通无阻的闯入。而现在，竟然有人拦住了去路。
“末将参见王爷，王妃，还有诸葛巨侠，老神仙累了在休息……”禁军将士的意思很明白，现在已经天黑了，老神仙要睡觉了，你们还是不要打搅的好。
不是他们的胆子变肥了，也不是不老神仙这么命令的。就是这些将士由心的要这么做，因为他们已经彻底的沦为了不老神仙的脑残粉，甚至皇帝的命令，到了此刻也不好使。
一瞬间，宁月的脸色黑了下来。倒不是怪这几个禁军不识抬举，而是对不老神仙涌出了几分嫉妒的怨念。他们自己在凉州在玄州在草原，舍生忘死杀得天昏地暗竟然还比不上不老神仙装的一次逼？
难怪说那么多主角喜欢在最关键最紧要的时候出手，原来你做的再多再好，还不如在对的时候露那么一手！宁月漆黑的脸色，顿时让几个禁军将士的心提到了嗓门口。
对他们来说，不老神仙是老神仙，而宁月之流，何尝不是神仙？他们谁也不能得罪，也谁也得罪不起。一瞬间，禁军将士们打了一个冷颤，小心的躬下身体，试探的问啦一句，“要不……小的去通报？”
“是月儿来了么？为师等你很久了，进来吧！”
那声音，仿佛清风环绕天地一般。几个禁军将士一听，顿时仿佛听到了仙乐一般满脸露出了痴迷的神态。而看到这一幕，宁月顿时感觉一阵恶寒。特么这洗脑洗的，也太彻底了吧？
宁月也不理会禁军将士，径直的走入营房，跟着不老神仙散发的逼气，宁月一脚踹开了不老神仙的房门。不老神仙静静的坐在蒲团之上，房间之内的香炉弥漫着青烟将整个房间都映衬的仙雾渺渺。
宁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微微躬身，“弟子拜见师傅，师傅伤势可是已经痊愈！”
“仙帝的那一掌着实歹毒，为师吊着半条命，修养了三年才痊愈。半个月前，才出关，刚刚出来，就听到京州的缥缈峰塌了。为师便马不停蹄的赶到缥缈峰，仅仅看了一眼，我便走了。不过也不是一无所获，顺带从地底挖出了那个小子！”
说完，手指指向房间里面的床铺。宁月顺着手指望去，端是眼神一缩，“风萧雨？他还活着？那可真是谢天谢地……”
“谢天谢地啥啊！”不老神仙满不在乎的说到，“缥缈峰都没了，天机法阵也尽毁。从此以后，天下再也没有天机阁。”
“天机阁被何人所灭？”宁月瞪着眼睛疑惑的问道。
“还能有谁？除了仙帝之外，还会有谁灭了天机阁？只是有些奇怪，仙帝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去灭了天机阁干嘛？”
“也许仙帝是怕天机阁泄露天机对他不利呢？”宁月想都没想的说到。
“仙帝斩断生死跳出轮回，不在五行之内也跳出了六道众生之中，天机阁就算再牛逼，也不能勘测到关于仙帝的一丝一毫。一千多年了，仙帝也没都天机阁怎么样，这次不知道怎么的，竟然直接把缥缈峰都轰成了渣。对了，你和暮雪怎么回事？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
“此事说来话长！”宁月之后，又把不老先生重伤之后，和血神教的恩怨还有老爹在太古禁地干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听着宁月的诉说，不老神仙张大了嘴巴竟然定格在了当场。
不得不说，这段时间宁月过的很是精彩，精彩的让不老神仙都感觉到背后汗毛竖起。眼神怪异的看了眼宁月，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忍心的神情。
“师傅，您……怎么了？”宁月疑惑的看着不老神仙的表情，心底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有件事……我想告诉你。但是呢……为师又怕你撑不住……”不老神仙悠悠的说到。看着不老神仙这怪异的表情，宁月的心顿时沉入到了谷底。难道又有什么噩耗了？宁月眼中精芒闪动，但还是一咬牙。
“师傅，您说，弟子应该还撑得住！”
“还记得上一次，为师和你说的么？血神咒是什么？”不老神仙悠悠的问道。
上一次，芍药被血神种下血神咒，宁月无可奈何之下求助不老神仙。不老神仙断定这是当年的符文文明中的咒印分支，也是不老神仙告诉宁月神鬼封禁才救下了芍药。
“弟子记得，师傅曾经说血神咒乃是咒印！”宁月毕恭毕敬的回答道。
“亏你还记得这是咒印，为师当初就和你说过，咒印为引，就是为了将目标驾驭控制，而被种下咒印傀儡，甚至会引起身体的异变。外面的血奴现在变成了怪物，也是咒印引起的突变而已，所谓传染，就是咒印的传播而已。”

第九百七十二章 替代法阵
“为师当时和你说过，要想解除咒印，唯有两种办法，一种就是将咒印加以封印。但这却是治标不治本的办法，而另一种，就是彻底清除咒印。咒印与蛊毒一样神鬼莫测，隐入人体不知所踪，所以清除咒印变得极其艰难。但是有一个比较简单的办法，就是将咒印之源消灭掉！现在，你还不明白为师要告诉你什么么？”
听了不老神仙的话，宁月瞬间陷入了呆滞。宁月向来聪明，很多事只需要一点就能想通。血奴的血神咒之源是什么？当然是血魔真身。
而只要将血魔真身消灭，血神咒自然就失去了咒印之源，也就不会起作用。那么，草原上成千上万的血奴，自然就会因为没有咒印之源而死去。
之前因为惊恐血奴侵入九州而放弃了击杀血魔真身，但是恰是击杀血魔真身才是彻底解决这次天地浩劫的唯一途径。
大好的机会，竟然生生的被自己错过了。虽然宁月也知道，仙帝是不可能任由自己杀了血魔真身，说不定会在关键时刻出手。但是，依旧让宁月心疼的浑身颤栗。
“徒儿，你不是说你能撑住的么？”不老神仙脸色一变，顿时有些担心的看着宁月。
“师傅……您老人家……就不能早点告诉我？”
“为师以前没说么？是你自己没记住吧？”不老神仙双手一摊，而宁月顿时感觉眼前天地翻转头晕目眩。在千暮雪的惊呼之中，宁月一头栽倒在地晕了过去。
接连大战，宁月早已精疲力竭，再加上身受重伤，其实原本就是一阵风就能吹倒。加上不老神仙这么轻轻的一补刀，宁月就华丽的晕了过去。
宁月昏迷，千暮雪和芍药很是紧张。但不老神仙再三强调宁月只是过于疲惫而昏睡过去，伤势却已经在飞速复原了。
这样一来，两女才算是心安了下来。宁月一睡就是三天，而这三天一来，草原之上也风平浪静，没有血奴侵扰，也没有其他什么动静。
宁月重伤了血魔真身，伤势没有好转之前，血奴应该是不会出现了。但是即便这样，凉州边防的人却没有丝毫的掉以轻心，就连江湖武林人士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懈怠。
不把这次天地浩劫彻底解决，他们是不会离开的。而见识到凉州边境惨烈的他们，也不敢有丝毫的侥幸心理。一时间，凉州边境上分外的和谐，无论是武林人士还是禁军将士都相处的无比和睦。
不得不说，男人四大铁还是有些道理的。三天之后，宁月清醒了，清醒过后，第一时间查探自己的伤势，伤势已经无碍了，宁月随便喝了点粥就立刻起身来到天幕法阵边上。
凉州天幕法阵已经被破，好在建设天幕法阵的晶石却没有遭遇到损坏，只是天幕法阵中的符文已经全部碎裂，着对于宁月来说还是可以修复的。
而宁月昏迷的那几天，风萧雨也清醒了过来，修复天幕法阵的工作，在宁月还没到来之前风萧雨已经做了。毕竟大周皇朝的十二座天幕法阵，其实就是出自天机阁的手笔。
宁月来到风萧雨面前，轻轻的拍了拍风萧雨的肩膀，“天机阁的事，我已经听说了，风兄，节哀顺变！”
“宁兄，天机阁有此一劫，师傅早已经算到，此乃天命，非人力所能避免。但好在，师傅的死还是有价值的。天机阁历代天机老人，从未有过福源深厚的，皆是死于天罚天谴之下，师傅如是，风萧雨亦如是！”
风萧雨微微昂起头，眉宇间的风采一如既往的令人感觉温暖。也许风萧雨真的有了这样的觉悟，在宁月的眼中丝毫没有看到风萧雨的一点悲伤和阴霾。
从第一次见到风萧雨开始，宁月就觉得对方仿佛太阳一般能温暖人的心灵，而现在，经历了那么多的事，风萧雨也是不悲不喜，从容淡然。
也似乎只有风萧雨这样的气魄，才能在宁月无论变成什么样的地位什么样的状态下，都能如初心一般的看待宁月。
“风兄在修复天幕法阵？”宁月低头，看着晶石上被密密麻麻印刻的符文有些迷茫的说到。
“天幕法阵原本就是我天机阁所做，好在晶石无损，我也只需要补上符文，天幕法阵又可以重新启动。听说宁兄几天前交战受了伤，现在好点了么？”
“我的伤势本无大碍，不过……这天幕法阵还是暂且别布置了！”宁月皱着眉头，眼中闪烁着莫名的神采。天幕法阵原本是朝廷最为自傲的法阵，非天人合一之境不可破，非武道之境不可欺。但是在眼下的战局下，天幕法阵却仿佛是肥皂泡一般一戳就破。
“哦？宁兄是想布下更强的防护结界？”风萧雨也是绝顶聪明之辈，仅仅听了宁月的一个话音，他便已经明白宁月的打算。
“不错，天幕法阵于眼下来说……实在太脆弱了。天机阁包揽万千，可知还有什么比天幕法阵更强的防护结界么？”
风萧雨的眉头不经意的皱起，“天机阁也精通符文之术，天下结界作用万千，和天幕法阵类似的结界阵法，在天机阁也藏有几个。但是要说比天幕法阵强的……”
风萧雨默默的摇了摇头，因为当年给大周朝廷布置天幕法阵，原本就是用了最强的结界。就算世上有更强的结界，但也不会强多少与眼下的战局并无益处。
但是宁月却不这么想，他去过太古禁地，也在太古禁地发生了好几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太古禁地之中的结界之强，比起天幕法阵不知道厉害了多少倍。
这足以证明，在三千年前的太古皇朝，绝对有更强的防御结界。要是天机阁没有，那么只能证明这种强悍的防御结界，已经消失于历史长河之中。
“宁兄，你问天机阁有没有更强的防御结界，倒是问错了人。要说天下符文大家，世上除了不老神仙还有谁能比拟？宁兄何不问问不老神仙前辈？”
“问我什么啊？”在风萧雨话音落地之时，不老神仙伸着懒腰迈着八字步缓缓的走来，那架势，就像暴发户土财主一般。
最近几天，不老神仙的日子很是惬意，无论走到哪里，都能被一双双崇敬的目光注视着。虽然不老神仙并不需要这样的敬畏和崇拜，但不妨碍他心底无比的暗爽。
不老神仙游戏江湖，神出鬼没沦为传说，但是那一身乞丐扮相却给他世外高人的形象严重的打了折扣。不止一次，不老神仙被人误认为臭要饭的。但是，他就是喜欢一身邋遢逍遥人世。像他这样的老王八，早已用年龄上的优势凌驾于所有人之上，所以也不会对谁一般见识。
“宁月，我都来了好几天了？怎么不见我的好徒孙？你把她藏哪了？”这话，不老神仙早就想问了，但是宁月昏迷了这么多天，他又不好意思。
免得被人说，徒弟半死不活的躺在床上，你心里想的竟然是自己的徒孙？这样多影响他老神仙的身份啊？不过今天，宁月竟然清醒了，他也迫不及待的找来问问小雪的下落。
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老神仙游戏红尘这么多年，还从来没对谁这么上心。而自从看到小雪第一眼的时候，不老神仙就和小雪对上了眼。在不老神仙的眼中，小雪怎么看怎么顺眼。
要不是小雪的爹是宁月，不老神仙甚至想将小雪收入门下做徒弟。不过不是徒弟不打紧，只要是自己门下就好。徒孙徒弟，都是一样的，好好调教，保不准比宁月还牛逼。
“我没藏啊，小雪一直在桂月宫呢！”宁月挠着头疑惑地回道。
“在桂月宫？还有谁在？”不老神仙喃喃的问道，因为宁月夫妇在凉州，东皇小萱也在凉州，莹莹在去年就陷入了死关，后来草原不安全，宁月又让芍药将莹莹搬回到桂月宫。只不过莹莹没有突破，现在还陷入假死。
宁月的桂月宫除了他们也没谁了，桂月宫没人，所以不老神仙才没想过小雪会没有跟在宁月身边。听到宁月这个回答，第一瞬间想到的是，小雪由谁照顾？
“皇上派了一些宫女在桂月宫照顾小雪的饮食起居……”
宁月的话刚刚说完，便看到不老神仙的眼睛猛然间瞪得浑圆，“你的意思是，把小雪一个人留在了桂月宫？你这个做爹的心咋这么大呢？你就不怕有人欺负了我的乖乖徒孙？”
“师傅，你是不是太大惊小怪了？小雪那混世魔王的样子，不欺负别人已经不错了。再说了，宫廷的宫女太监都是专业斥候人的，有他们照顾小雪，没事的。”
“少来，我要去看看她！快三年没看到小雪了，想死我了！”不老神仙说到这里，顿时脸上露出了一丝急切，仿佛真的迫不及待的想要去看看小雪。
“哎，师傅，你急啥？弟子有事请教呢！”宁月连忙叫住不老神仙。
虽然宝贝自己徒孙，但徒弟还是不能冷落的，不老神仙迈着八字步缓缓的来到宁月面前，“什么事？”
“不知师傅可知道世上还有比天幕法阵更加强大的符文结界么？弟子以为，天幕法阵的强度不够用啊！”

第九百七十三章 都天法阵
“比天幕法阵更强的符文结界啊……”不老神仙捋着下巴上的胡须陷入了沉思，“在上古时期，原本还是有一些的。但是就算比天幕法阵更强，也强不到哪里去。相传上古时期，人族之所以能和蛮荒兽族争夺天地主角之位，凭借的就是巫师们随身携带的强大结界。当年的结界种类，可谓是绚丽多姿。但眼下的局势，寻常的结界并无多大用处，除非……”突然，不老神仙的眼睛骤然间亮起，璀璨的光芒瞬间提起了宁月的兴致。
“师傅可是想到了什么？”
“除非是当年太古皇朝的皇宫守护结界，都天法阵！相传都天法阵乃是当年最为强大的三个巫师宗门联手打造的结界，强悍无比，非问道之境不可破之。但是，这个都天法阵已经随着太古皇朝的崩碎彻底的失传了。”
听到这里，宁月顿时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萎靡了下来，都失传了你还这么吊我胃口做什么？宁月眼神幽怨的看着不老神仙。默默的转过头，看着眼前的天幕法阵。
“算了吧，天幕法阵就天幕法阵，将就着用用！”
“哎，你急什么？”不老神仙看到宁月那幽怨的眼神顿时心底不爽了，这是什么意思？摆明的在说我在浪费时间？是可忍孰不可忍！
“不过我从天残门的史料记载上来看，当年都天法阵，是交给当初太古皇朝的无忧公主主持的。当年无忧公主有月亮女神的尊号，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她掌管了都天法阵。”
“无忧公主？”宁月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原地，仅仅过了数息，宁月的身形再一次的出现，而这一次，宁月的身边多了芍药。
“公子，这么急着叫我过来所谓何事？”芍药原本正在房间里稳固修为，虽然伤势已经痊愈，但也刚刚痊愈还需要休息一阵加以稳固。宁月出现，二话不说的将自己带来，芍药也是很摸不着头脑。
“芍药，你可知道都天法阵？”宁月迫不及待的问道。
“都天法阵？”芍药眼中露出疑惑之色，但仅仅瞬间，芍药的眼中便恢复了清明，“都天法阵，乃是太古皇朝守卫皇宫的至强法阵，当年由草原第一代圣女无忧公主所持。相传三千年前，轩辕古皇收集天才地宝，日月精华铸就了八件上古神器，就是为了稳固都天法阵。都天法阵极为强大，就连当年最强帝皇轩辕古皇也对都天法阵无可奈何。这也是轩辕古皇自信太古皇朝永远不会崩碎的理由之一。但可惜，轩辕古皇没有想到，太古皇朝并非覆灭于外敌，而是覆灭于内患。”
“那都天法阵的符文阵法该怎么布，历代圣女可有传承？”宁月脸上顿时露出了惊喜的笑容，再一次追问道。
“有是有，不过这也并非难事！都天法阵，需要三个至强的符文结界法阵相互作用，他们既要相生，又要相克，只要有三种相生相克的符文结界法阵，以三才之阵排序就是都天法阵的符文阵法！”
“三个？”宁月的眼神骤然间变得凝重了起来，天幕法阵算是一个，但其他两个，宁月只能求助于不老神仙和风萧雨。
“宁兄，天机阁所掌握的法阵之中，并没有和天幕法阵相生相克的法阵啊！”风萧雨苦笑的摇了摇头。天下符文结界法阵如此稀少，而且还要和天幕法阵相生相克，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啊。
倒是一边的不老神仙却是双眼放光的望着眼前的天幕法阵符文，过了许久，不老神仙突然开口，“风小子，你把天幕法阵的符文阵给老夫看看！”
风萧雨也没有犹豫立刻将天幕法阵的符文阵递了过去。不老神仙展开之后，立刻对照着天幕法阵推演起来。宁月也知道不能动打搅，耐心的站在一旁等着不老神仙。
从早上，一直到中午，一直处于推演之中的不老神仙猛然间抬起头，伸了一个懒腰，“有了！”
不老神仙的脸上，顿时浮现出满意的笑容，“想不到这么巧，难道是天命相助？宁月，为师的阴阳太玄悲上的符文法阵，刚巧和天幕法阵相生相克，只需要将阴阳太玄悲的符文铭刻下来，就能组成一个全新的防御法阵。”
“真的？那太好了！”宁月惊喜的叫到，但是仅仅瞬间，宁月的眉头再一次的皱起。阴阳太玄悲，天幕法阵，这才只有两个。两个相生相克的天幕法阵，也许已经是人间绝唱了。但是要三个，谈何容易？
“芍药，要是只有两个，可否能布下都天法阵？”宁月侥幸的问道。
“都天法阵必须要有三种相生相克的法阵才行，否则就算布出法阵，也不会是都天法阵。而且，就算只依靠两个法阵，所体现的威力也只是一加一得二的答案。”
芍药的答案，彻底打破了宁月的侥幸。一瞬间，宁月的眉头再一次紧锁了起来。仰天望着天幕法阵，眼神中露出了深深的迷茫。
相生相克，相生相克，这是多么偶然的答案啊！要知道，天下任何一种符文法阵，都是无数先贤呕心沥血的结晶。都是完美的不容更改的法阵，不是你想怎么布置就可以怎么布置的。
而要做到相生相克，那也是偶然间的偶然！也许是冥冥中自有天意，也许是天道气运的加持。在宁月眼中的天幕法阵，突然间模糊了起来，宁月眼前的法阵，骤然间被另一种法阵替代。
而那一种法阵，也不是凭空出现，而是早已经滚瓜烂熟的印刻在宁月的脑海。宁月前些年研究符文阵法早已到了走火入魔的境界。
就看器宗那堆积如山，种类繁多的符文兵器就可以得出，宁月对于符文兵器的研究到了何等丧心病狂的地步。
但是，这些所有的符文兵器，都有一个共同的源头，就是当初从威廉斯身上扒下来的圣凯。其余的神圣骑士团的圣凯，或多或少都有一些缺陷，而唯有威廉斯身上的，才是最为完整最为繁琐的。
有了符文法阵的加持，威廉斯身上的圣凯强度也是可怕。以光辉帝国这么糟糕的冶金技术，都能制造出除非天人合一否则不可破的圣凯。
而在宁月迷茫的视野之中，替代了天幕法阵的符文阵法，正好是威廉斯的圣凯之上铭刻的符文阵。当两种符文阵重叠之后，宁月惊喜的看到，竟然和天幕法阵也是相生相克的关系。
连忙夺过不老神仙手中的天幕法阵推演起来。因为早已经滚熟于心，所以宁月推演的速度要比不老神仙快的很多。
当太阳西斜的时候，宁月猛然间抬起头，眼神中迸射出惊喜的神光，“有了，我有第三种符文法阵了！”
宁月的回答，顿时让风萧雨浑身一震，有第三种符文法阵，那就意味着，制作都天法阵成了可能。而能制作出都天法阵，这可以说是划时代的创举。
都天法阵，那可是传说中最为巅峰的符文法阵，风萧雨可是很清楚都天法阵的寓意何在。经过三千年的洗礼，符文技术已经失传流失了太多。
如果能将太古皇朝最巅峰的都天法阵弄出来，那经过逆推演化，甚至可以让九州天下重现太古皇朝巅峰符文文明。
“宁月，你没乱说吧？”不老神仙有些不信的问道，他倒不是真的不信，而是对宁月拥有他不知道的法阵有些吃味。毕竟宁月是自己的徒弟，虽说每一个师傅都希望徒弟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但真的被徒弟超越，做师傅的也是有些不爽的。
“我仔细推演过，不会错。”宁月兴奋的说到，“芍药，如何构建都天法阵？”
三种符文，以三才之阵排列，必须保证每一个符文之间，都是相生相克！“芍药根据太阳真经上的记载，照本宣科的说到。芍药不明白符文之间相生相克，也不明白什么叫三才之阵。”
但是眼前的宁月风萧雨还有不老神仙，那可都是符文大家啊。对芍药是天书，对宁月他们却不是。风萧雨听完淡淡的一笑。
“宁兄，无名前辈，看来我们三人得通力合作了。可惜了我这忙活了一天的天幕法阵，看来又要擦掉重来了。”
风萧雨嘴里说着可惜，但消除符文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可惜的意思。铭刻符文艰难，但要把符文擦去却是异常简单。轻轻松松的擦去了符文，宁月不老神仙和风萧雨分别站在三才位置之上，三人内息连通，一瞬间，风萧雨手指一点。
“乾坤——”
第一枚符文仿佛星辰一般从风萧雨的指间亮起，急速的铭刻在晶石之上，而随着风萧雨的动作，宁月也瞬间一点，第一枚符文在风萧雨的符文旁边亮起。紧接着，不老神仙的符文也瞬间到了上面。
三个人合作铭刻符文，开始很慢，但随着三人的配合越来越默契，符文的速度也便快了起来。三人同时铭刻符文，这也算是奇观引来了诸葛青和紫玉真人等人前来观看。
这是一个浩大的工程，一个法阵之上，至少有数万个符文，而三个加起来，足有十万枚符文印刻。就算宁月三人的速度很快，也是不眠不休花费了五天五夜。

第九百七十四章 霸道的都天法阵
当最后一枚符文被印刻上去之后，整个晶石突然间爆发出绚丽的光彩。仿佛根本不需要启动一般，每一个符文突然间变得活跃了起来。
符文仿佛是夜幕上的星辰一般，点缀了梦幻。看着泛着光芒的都天法阵，就连宁月都有些迷失在他的眩美之中。对凉州的所有人来说，这是完美的，绚丽的法阵。而对宁月和不老神仙三人来说，这是化腐朽为神奇的杰作。
谁能想到，三个相生相克的奇妙阵法相互干涉，竟然能迸射出如此美丽的火花。宁月一直知道，以三才之阵排列的符文是最为稳固的。但是，知道是一回事做起来却很难。
眼前的一幕，也许是巧合，但更加是奇迹。都天法阵也如同天幕法阵一般从天空张开，仿佛一把大伞，撑起了整片天空。天幕法阵有的功能，都天法阵都有，而天幕法阵没有的功能，都天法阵也有。
太阳突然透过云层，向大地洒下万道光芒，金色的阳光给都天法阵渡上了一层太阳的光辉。这不仅仅只是一个防御结界，而是人类的希望，守护九州的堡垒。
虽然这个法阵，是宁月一点一点印刻上去的。但是都天法阵是否真如传说中那样的坚不可摧，却还犹未可知。宁月强行压下喜悦，将兴奋和得意压下。
都天法阵不是一件艺术品，不是用来装饰的，它需要经受得起考验，需要承受得住猛烈的轰击。什么样的轰击才算成功，自然是宁月手持太始剑的问道之境修为了。
凉州的武林群雄来了，镇守凉州的禁军将领也来了，还有诸葛青等一众武道高手也来了。上一次，凉州被攻破，九州大地岌岌可危。这件事，一直是埋在大家心底的一根刺。
而都天法阵，成了所有人的希望。当诸葛青来了之后，宁月也没有丝毫耽搁就将都天法阵的掌控权交给了诸葛青。
“诸葛巨侠，我们来试试都天法阵的威力如何？”
“正有此意！”诸葛青也不迟疑，身形一闪的踏入中枢控制系统。双手扶上传导的能量晶石。功力催动，诸葛青浩瀚精纯的功力仿佛决堤的江河一般涌入都天法阵之中。
原本金色朦胧的法阵结界，突然间爆发出了七彩的光芒。仿佛一个五光十色的能量罩，包裹着凉州城内外近百里的范围。
宁月身形一闪，急速的冲过法阵来到了草原的上空，虚浮在云层之下俯视着光华四射的法阵。单单从法阵散发的气势来看，就已经非同小可，就算没有测试，宁月也对法阵充满了信心。
但是主持都天法阵的诸葛青，却在数息之后脸色大变。原本兴奋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额头上的汗水，滴滴答答的落下。
诸葛青这样的异状，显然瞒不过其他武道高手。一个个不由的把心提到了嗓门口。而紫玉真人更是身形一闪来到诸葛青的身边。
“诸葛兄，你怎么了？为何气息会如此不稳？”
“好……好霸道的……都天法阵……我……我快撑不住了……”诸葛青话音落地，仿佛受到了法阵的反弹一般，身形猛然间倒退，而接住诸葛青的一瞬间，紫玉真人才恍然察觉，诸葛青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
正打算测试都天法阵强度的宁月还没来得及动手，眼前的都天法阵顿时失去了光彩。气势消散，宁月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发生了什么事？”宁月的声音，仿佛跨越了虚空一般从九霄云外传来，这也是之前东皇小萱用过的千里传音。
“宁小友稍安勿躁，老夫功力不够，等我和几位道友联手再试试！”诸葛青一边回到，一边和紫玉联手再一次扶上了晶石。
两个武道之境的高手内力涌入都天法阵，一瞬间都天法阵再一次散发出华丽的光芒。而看着这一幕的其他高手，却是纷纷惊诧的瞪圆了眼睛。
尤其是令华霜和水月宫主，更是从对方的眼中得到了不可置信的答案。诸葛青是谁？中州巨侠诸葛青，曾经的天榜第一。一身功力，绝对可以位于武道之境之巅。
但是，连诸葛青都无法承受都天法阵，这个都天法阵的祭起条件得多变态啊？光芒激烈的碰撞，在持续了数息之后，都天法阵之上的光芒渐渐的稳定了下来。
宁月一见，顿时大喜。喜悦的表情瞬间收起，肃穆的缓缓举起太始剑，一节一节的抽出剑鞘。太始剑散发出刺眼的金色光芒，一瞬间天地仿佛被定格成了一张画卷。
铮铮铮的琴声荡漾九霄，每一个音符仿佛能拨动人的心弦。无尽的道韵垂下流转在宁月的周身。宁月缓缓的举起太始剑，仅仅一瞬间，原本阳光灿烂的天空，骤然间变得乌云密布。
天剑仿佛一根金色的光柱，直插天空厚厚的云层。云层围绕着太始剑旋转，剑刃的周围，密布着蓝色的电弧。电弧流转，仿佛游龙在云中穿梭。
宁月原本凝重的眼眸中，瞬间迸射出两道仿佛闪电一般的精芒。狠狠的，将手中的太始剑斩下。天剑所到之处，时空潋漓荡漾，剑气略过之地，时空被一分为二。
“斩——”宁月一声暴喝，天剑狠狠的斩在都天法阵的结界之上。仿佛一刀劈开了大海，一剑斩断了天地。五彩的光芒仿佛溅起的浪花一般冲上天空。
宁月的一剑，何其的惊天动地，在太始剑的加持下，宁月这一击也不是寻常的问道之境所能比拟。肉眼可见的浓雾在天剑的剑刃上爆开，化作七彩的虹光向四面八法激射而去。
“轰——”整个天地剧烈的颤动，整个凉州边城都剧烈的颤抖，甚至是整个凉州，都在那一刻发生了一丝摇晃。主持者都天法阵的诸葛青和紫玉真人顿时脸色一红，转瞬间脸色又变得雪白。
气血翻涌，一口鲜血逆冲而上。但两个人都非常默契的忍住了翻腾的气血，狠狠的将这一口血咽下，“水月宫主，令阁主，快来相助！”
诸葛青也顾不得什么了，自己和紫玉真人合力，才算勉强维持住都天法阵，但要想抵御住宁月的轰击，那是太勉强了。
令华霜和水月宫主也没有犹豫是，身形一闪来到诸葛青的身边。也学着诸葛青保住晶石将内力传导进了都天法阵。原本摇摇欲坠的都天法阵，一瞬间仿佛焕发了新的活力一般再一次散发夺目的光芒。
宁月眼中大喜，剑气更加的肆虐剑意更加的纵横。身形再一次拔高，人剑合一手执着太始剑仿佛天外流星一般狠狠的迎着都天法阵刺下。
这一剑可不比方才的那一斩，方才那一斩是测试都天法阵的强度，而这一剑就是为了测试都天法阵的韧性。剑气狠狠的与都天法阵结界相撞，整个天地骤然间再一次剧烈的摇晃了起来。
宁月急速的向下刺去，剑气仿佛切割机一般疯狂的切割着都天法阵结界。无尽的细小剑气仿佛切割溅起的火花一般向四周激射而去。宁月依旧全力的输出，仿佛不攻破都天法阵誓不罢休一般。
不是宁月和法阵较劲，真的等到强敌来袭的时候，攻击的强度甚至比宁月还要可怕。不测试出都天法阵的极限，如何能让宁月心安。
宁月的身形一寸一寸的向地面落下，而剑气，也在冲撞之中变得越来越短。终于，在宁月一鼓作气之下，剑气轰然间爆碎，可怕的余波，轰碎了空间在都天法阵外轰出了一团虚空。
宁月静静的悬浮在都天法阵之外，看着依旧坚挺的都天法阵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再一次祭起太始剑，天剑再一次成型。刚刚想要斩下，都天法阵突然间散发出一阵不稳的光芒，静静瞬间，绚丽的光芒仿佛被断了电一般再一次变得暗淡了起来。
“什么情况？”宁月微微错愕，身形一闪再一次回到凉州。而当宁月身形落下的时候，眼前的一幕顿时让宁月的眉头再一次的皱起。
诸葛青等四个武道高手，仿佛个个身受内伤一般的盘膝而坐调息了起来。从他们的气息来看，他们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而精疲力竭。
“宁兄，看来都天法阵固然是好，但似乎无人可以驾驭啊。恐怕非得是宁兄之流问道之境的高手才能驾驭了。”
风萧雨的话让宁月对都天法阵的满意程度打了一个折扣。问道之境高手，现在在自己一边的问道之境只有四个。
而这四个高手，才是用来对付轩辕古皇或者是先帝的唯一手段。四个问道之境，一个都不能落下。在宁月的计划之中，都天法阵应该由武道之境驾驭，这样自己才能有足够力量迎战轩辕古皇或者先帝。
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宁月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淡淡的失望，“没理由啊，当年太古皇朝时期，除了轩辕古皇之外也没有问道之境高手。而且当年主持都天法阵的还是无忧公主，从芍药的太阳真经记载，无忧公主并没有武功傍身……”

第九百七十五章 都天法阵的发动条件
三千年前既然可以祭起都天法阵，为什么现在不行？这个问题，仿佛是一个魔咒一般不断地刺激着宁月的脑海。无奈，宁月将询问的眼神投向站在千暮雪身边的芍药。
“公子，太阳真经上面记载，都天法阵似乎可以自行运转，但是眼前的都天法阵，却必须需要人力操控……”芍药的脸色也是很疑惑，她也觉得眼前的都天法阵似乎少了点什么，但具体的却也说不出来。
只见芍药双指并剑，抵住了眉间的莲花印记。这个印记，是草原圣女的凭证。当年芍药在吸收太阳真经之后，额头上才出现这个印记的。事实上，这个印记之中，也印刻着太阳真经的详细内容。
过了许久，芍药的眼睛猛然间睁开，“是上古神器！”
芍药的话，仿佛一道响雷一般炸响在宁月的脑海，回头望着都天法阵，一瞬间一切都已经了然。
“是上古神器，当年的都天法阵周围，有八件上古神器环绕，正因如此，无忧公主才能操控都天法阵！”
宁月缓缓的来到都天法阵的晶石边上，伸出手抚摸着都天法阵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上古八大神器，六件已经落到了先帝的手中，只有太始剑，能有何用？”
说着，宁月狠狠的将太始剑插入地下，“死马当活马医，再试试吧！”
话音刚落，诸葛青四位武道高手已经完成调息重新苏醒了过来。虽然他们之前内力透支精疲力竭，但是毕竟没有受伤。而且武道高手恢复功力的速度也是非常快的，要不是都天法阵需要的功力太大，武道之境已经可以做到功力生生不息。
诸葛青也没有迟疑，再一次扶上晶石。在催动都天法阵的一瞬间，原本寂静的太始剑突然间爆发出绚丽的光芒。太始剑可以自动吸收天地灵力。而这一刻，太始剑吸收天地灵力的速度顿时惊爆了所有人的眼球。
太始剑仿佛化身了一只饕餮一般，无穷的灵力仿佛海浪一般席卷而来，而到了太始剑跟前，又如同坠入了无尽深渊一般消失不见。
太始剑疯狂的吞噬者灵力，而又疯狂的向都天法阵输出。此刻的诸葛青脸上，顿时露出了难以言喻的惊诧和惊喜。
这一次的感觉和上一次的根本就是天壤之别。上一次催动都天法阵，就好像是推着车攀登七十度的斜坡。而现在，仿佛是拉着车从七十度的斜坡上下来一般。
几乎根本不费力，都天法阵绚丽的光芒便映成了整个天空。宁月瞪大眼睛，顿时露出了不可置信。这反差……也太……太大了吧？
“难道这才是上古八大神器的真正用途？”宁月看着眼前的太始剑，心底涌出了无尽的复杂。难道太始剑……不对，应该是上古八大神器都是为了都天法阵提供灵力才制造的？
这一次，不需要宁月再测试，都天法阵的强度已经测试完成了，唯一的消耗问题，现在也解决了。但是，宁月等人的心情，却怎么也好不起来。
需要都天法阵的地方有两处，但是宁月却只有一把太始剑！一瞬间，宁月的眉头又一次皱成了一个川。
诸葛青撤去功力，都天法阵再一次黯淡了下来，缓缓的来到宁月面前，“都天法阵有奇效，这是毋庸置疑的。只怪我们实力不济拖了后腿啊！”
“诸葛巨侠的武学修为已经震烁古今了，巨侠无需妄自菲薄。要是早点知道，都天法阵需要依靠上古神器的话，我就算拼了命也要抢下一件神器。可惜现在……已经现世的七件神器，除了太始剑之外竟然全都落于仙帝之手。而仙帝从三年前就有预谋的收集上古神器，虽然不知他欲与何为，但是仙帝定然有其不可告人的目的。要想从仙帝手中夺回一件神器根本就是异想天开，所以唯一的希望就是最后一件神器的下落。可是，边境危机如此的迫在眉睫，定魂珠消失于历史长河上千年，我们上哪里去找啊！千头万绪，如何是好……”
宁月无力的仰天叹息，望着透过云层明媚的阳光，宁月总感觉这老天是不是在玩自己。每一次都在绝望的时候送来一点希望，但又在有点希望的时候送来绝望。
宁月甚至坚信，这都天法阵的巧合也许是命运在冥冥中的安排。但是，要不要这么狠？难道仙帝早有预料我们能搞出都天法阵抗衡他，所以早早的将上古神器夺走？
想到这里，宁月突然觉得很有可能。
“定魂珠？”一边的风萧雨顿时一怔，转瞬间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笑容，“宁兄，要说其他东西的下落，在下不一定知道，但是定魂珠的下落，天机阁刚巧知道！”
“真的？”宁月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也太顺利了吧？要什么有什么，简直是好运常来心想事成啊。宁月此刻的内心无比的矛盾，即希望这一切的顺利都是真的，但有些惶恐，总感觉这些事的背后仿佛被设计好的。
但是……这些巧合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异常，难道是真的天道在借自己的手为对付仙帝布局？这个推测还是有不少可信度的。仙帝欲灭世，天道自然不允许。
但是，无量量劫已经降下，仙帝的布局已经发动。就算是天道，也不能凭空的收拾了仙帝。所以每次天地大劫，天道必定降下应劫之人，借住天命之人之手，化解危机。
“定魂珠其实早已经出世，在一千多年前就一直落在普陀寺的手中。因为定魂珠关系重大，所以普陀寺也只是将消息告知给了天机阁。”
一千多年来，天机阁和普陀寺共同保存这个秘密。如今无量量劫降下。虽然普陀寺为佛门，信奉因果报应而不愿出山。但是你要是前往普陀寺求取定魂珠，他们应该也不会拒绝。
风萧雨的话音落地，宁月的眼睛骤然间亮起。说起来，宁月对普陀寺这个神秘的宗门还是充满好奇的。九州天下的武林势力，宁月几乎都已经接触过。但这个为誉为武林三大圣地之首的普陀寺，宁月却从未见过。
在宁月出生的时候，普陀寺就已经封山了。宁月只知道，普陀寺封山应该和七十年前草原九州之战有关，更和当年草原圣女之死有关。
但是后来中枢已经亲口承认，上一任圣女之死是仙宫的手笔。但即便这样，都没听说普陀寺重开山门的打算。也许对于普陀寺这样的宗门来说，开山封山并没有什么分别。
他们不介入江湖武林的纷争，敲自己的钟化自己的缘。唯一让宁月感觉到郑重对待的，也许就是那个早已化为传说的上届天榜第一，一念仙佛。
一念仙佛的生死，至今都是众说纷纭。有人说早就死了，有人说他只是自我囚禁，也有人说在闭死关。反正没有一个靠谱没有一个可信的。
“京州普陀寺？这下好办了！不过在此之前，师傅，风兄，我们把玄州的都天法阵也做了吧？”宁月接下来的话顿时让不老神仙吹胡子瞪眼。
“为师忙活了五天五夜，你这是让为师饭也不吃一口？”话音落地，宁月的脸上顿时露出了尴尬的笑容。自己也是急坏了。他和不老神仙可以不吃不喝十天半个月没事，但风萧雨却不行。
吃过饭，好好的休息了一天之后，宁月三人再一次来到玄州铭刻第二座都天法阵。而这一次，芍药也跟着宁月来到了玄州。
玄州都天法阵没有上古神器，而且玄州的武道高手也就历沧海叶寻花。虽然顶尖高手的数量不少，但是驾驭都天法阵还是不要想了。
在玄州，宁月的死党还是比较集中的，余浪谢云等都在。而且自己的凤凰军也在，说真的，宁月的老底几乎都放在了玄州。所以只有芍药坐镇，宁月才觉得万无一失。
又是花费了五天五夜，玄州的都天法阵也完成了。宁月依旧测试了一下都天法阵的强度，在芍药的加持下，可攻可守就算是轩辕古皇满血过来也是不惧。
但是要是仙帝亲自出手，宁月也是没有办法的。毕竟天道之境已经可以操控法则，完全就不讲道理。不过仙帝似乎在预谋着什么计划，从和宁缺定国约定之后就真的没有亲自出手过。
否则，哪还有宁月蹦跶的份？仙帝一出手，十个宁月也是跪。当两座都天法阵稳定之后，宁月带着千暮雪也要踏上寻找定魂珠的道路。
不老神仙也突然来了老顽童的脾气，宁月晓之于理，洞之于情都没用，人家就是要去桂月宫陪小雪玩。说什么镇守凉州也行，得把小雪接过来。
宁月拿他没办法，跟他将微言大义根本就是对牛弹琴。不老神仙游戏江湖随心所欲，天下兴亡，和他没有半毛钱关系。反正已经活的够久了，换了他自己的话说，随时死都是赚的。
在京州，为江湖武林人士所敬畏的有两个地方，他们相隔数百里，但却从未有往来。但是没人知道，京州的天机阁和普陀寺的关系，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第九百七十六章 普陀寺之殇
普陀山位于京州的西方，群山密林之中。和天机阁的缥缈峰不一样，缥缈峰位于京州的中央，只要踏入京州地界，都能看到那直插云端之中的缥缈峰。但是要想去群山密林之中寻找普陀山，不熟门熟路却是很难。
普陀寺为佛门禅宗正宗，虽然它作为江湖武林泰山北斗，被江湖武林人士奉为三大武林圣地之首。但是普陀寺却从未有过这样的觉悟。
他们从来没有以武林门派自居，倒是对于天下寺庙的排名很是上心。江湖武林大事，普陀寺鲜少参加，但佛门之中的大事，普陀寺却从未缺席。
正因为如此，普陀寺的信徒众多。在众多信徒的心底，普陀寺也只是香火旺盛的名山寺庙，倒也不会多么在意他武林圣地的名声。
普陀寺之所以这么为江湖武林推崇，除了他们的护山大阵一百零八罗汉大阵之外，相传普陀寺有三百六十门武功，其中绝学有一百零八门。
这一百零八门绝学，随便哪一门只要练到巅峰境界，都可以成为江湖武林的一流高手。而在普陀寺，武功只是他们修炼佛法的途径。甚至他们对于练武，还有另外一种称呼便是武功禅。先是禅，其次才是武功。
经过两千多年的演化，普陀寺的武学已经渐渐的脱离了江湖武林自成体系。但凡普陀寺的武功，都需要配合佛法禅道。所以，近三百多年来，还没有听说那个邪魔外道仗着普陀寺的武功在外为非作歹。
不是普陀寺将武功藏的太好，而是普陀寺的武功落到心术不正之人的手中，修炼进境奇慢无比。就算绝顶神功，练得速度还不如三流武学。
因为其不争，不抢，置身事外，江湖武林反而对普陀寺更加的追崇。但凡练就普陀寺武功的大侠，也一个个一身正气德才兼备，所以普陀寺威名远扬越演越甚。
七十年前，普陀寺突然闭关，七十年来，普陀寺未有一人行走江湖。七十年的宁静，皆因为七十年前的那一个人。
七十年前，普陀寺出了一个旷世奇才，一个一身儒雅仿佛神仙中人的白衣僧人。一身单薄的僧袍，一双赤脚踏出山门行走天下。
走一路，渡一路。七十年前天灾人祸，僧人就像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所到之处渡化天地的煞气怨念。因为僧人太过于出尘，因为僧人的风采太过于惊世骇俗，所以僧人有了一个仙字称呼。
僧人法号一念，一念为仙，一念为佛，所以他便是一念仙佛。一念仙佛踏出京州游走人间，每每见到人间惨状尸横遍野，他都会停下脚步诵经超度。
土匪恶霸欺凌他，军队绿林斩杀他，他却从来一动不动，不还口，也不还手。刀砍不伤，水火不侵。诵经完毕，他便起身再次游走换一个地方。
那个年代，仿佛到处都在死人。每天都有人死，每天都有人在苦难中挣扎。一念救不了这个天下，所以他只能渡化。但是，他没能成功渡化任何一个恶人，也没有超度任何一个亡灵，圣僧之名没有得到，但却得到了一个一念仙佛的尊号。
天榜第一，一念仙佛！一个唯一身兼一百零八种绝学于一身的奇才，一个让普陀寺的威名，震慑整个武林的奇异男子。那一年，一念仙佛还不满三十岁。
没人知道一念仙佛的武功有多高，因为一念仙佛从来没有出手过。没人知道怎么杀死一念仙佛，因为从来没有人成功过。
中原怨声载道煞气冲天，一念仙佛的脚步不知不觉踏到了凉州边疆。在这里所见的一切，比起中原腹地更加惨不忍睹。
如果中州京州百姓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的话，那么凉州的百姓就是生活在阿鼻地狱之中。草原胡虏肆意的屠杀凉州百姓，烧杀掳掠无恶不作。
那一次，一念对自己的佛心第一次产生了动摇。他以为，自己永远不噌永远不会怒。但是在凉州七天之后，一念接连破戒。
最先破了噌，后破了杀！当他看到凉州百姓的惨状之后，看到草原胡虏灭绝人性之后，一念第一次出了手，也第一次杀了人。
之后，一念望着沾满鲜血的手，在尸山血海之中静坐了七七四十九天。这七七四十九天，他粒米未进，滴水未喝。他的心如此的迷茫，他想回去问问师傅，为什么自己渡不了一个人，师傅不是说自己是最有佛缘最具佛心的么？为什么渡不了一个人？
后来，他没有等到草原的报复，但却等到了草原的圣女。那是一个和他有着一样理想的人，一个为了化解天地间戾气煞气而不断努力不断失败的人。
七十年前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也没人在乎。但是当一念回到宗门之后，就说自己对不起天下便陷入了死寂。为度天下人而出山，但却没能度一人。反倒是挑起了天下大战，造成九州生灵涂炭。
之后，普陀寺宣布封山，至于封山多久，却没说半字。从普陀寺封山开始，已经过去了七十年，这七十年，也如此的平静对于普陀寺的僧人来说不过是弹指瞬间。
这样的封山也是不错，没人打搅的清静正是他们禅宗理想的环境。如果没有特别的事，普陀寺甚至想就这么一直封山下去。
但是……佛门讲究因果，一切都是缘。当年种下的因，总要有结果的时候。很多事不是封山就能解决的，很多人，不是你躲就能躲得了的。
纵然普陀寺是武林圣地，纵然普陀寺中高手如云。但是，世上，始终有一个更强，凌驾于九霄天外的宗门仙宫。
这一天清晨，普陀寺山下的山民们正在疑惑，为什么每天准时敲响的晨钟，今天却没有敲？但他们不知道，此刻的普陀寺中，早已经血流成河。
普陀寺所有的僧侣，包括劈柴挑水的小沙弥都一个不拉的被强行集中在寺院中央的法会广场之上。所有不情愿不配合的，都已经身首异处死无全尸。
普陀寺不是没有反抗，而是反抗不了。威震天下的一百零八罗汉大阵，竟然接不下对方的轻轻一招。普陀寺两千武僧，竟然在对方的眼中不堪一击。
仙帝依旧那一身古朴的装束，脸上依旧带着那一面金色的面具。仙帝背着手，缓缓的在一众盘膝打坐的僧人面前来回踱着步伐。
仙宫的高手尽失，但是并不代表仙宫没人了。只要仙帝想，他可以随时拉起一支队伍一支势力。这个世上，英雄不多见，但是从来不缺软骨头。
有太多的人愿意给仙帝卖命，有太多人的人愿意为了长生而跪舔仙帝。所以仙帝根本不需要亲自动手，会有人替他要到他想要的。
但是这个观念，在今天动摇了起来。仙帝不明白也不理解，世上真的有人不怕死将死亡视为归宿？仙帝这一千多年见过太多的人，所以也知道这类人虽然有，但绝对不多。
但是现在的普陀寺上下，似乎都是那样的人。手下们已经拉着普陀寺的各个首座进小黑屋里严刑拷打，但是却始终没能撬开他们的嘴巴问出定魂珠的下落。
三十六位首座都已经死干净了，那就拉了字辈的和尚进去拷问。每一分每一秒都有和尚经受不住拷问而死，每一分每一秒都有尸体从里面拖出来。
但是，这群和尚的心仿佛是铁铸的一般，别说愤怒别说恐惧，他们的脸色竟然没有一丝动容。仿佛身边死掉的不是他们的弟子师傅，师兄，而是一花凋谢，一叶枯荣。
仙帝缓缓的踱到最前面的老和尚面前，微微躬下身体，将脸凑到了因和尚的面前，“你真的不愿意交代定魂珠的下落？你要再不说，你的徒子徒孙可真的要死绝了！”
“阿弥陀佛……花开花落自有定数，一切都是因果，一切都是孽。”了因和尚似乎受了很重的伤，这一句话，说的无比的吃力。而说完之后，他就真的闭上了眼睛。
“主人！”突然，一个带着鬼面面具的人来到仙帝的面前，“了字辈的和尚都死绝了，只剩下这一个了，请问主人要不要继续拷问？”
“拷问？拷问谁啊？”仙帝露出阴冷的笑意，淡漠地说道。
“自然是拷问那些元字辈，要是元字辈的死绝了，那就考完觉字辈，直到普陀寺有人开口说出定魂珠的下落！”来人的声音无比阴沉地说道，每一个字都仿佛魔咒一般敲打在了因和尚的心田。
“你觉得……那些元字辈的觉字辈的小和尚会知道定魂珠的下落？”
“他们不知道不打紧，但是了因和尚一定知道，我们拷问的不是那些小和尚，而是了因和尚的心。佛门讲究因果，讲究公德业力。而这些小和尚的死，都是了因和尚的因果。所以就算是业力，也轮不到我们头上，这些都是了因和尚造的孽，都是他的罪！”
“哈哈哈——”仙帝仰天大笑，“了因和尚，你都听到了？还是不愿意说么，你要是不愿意，我的这些手下下手起来可不会心软的。”
“阿弥陀佛——”了因和尚唱了一个佛号之后就再也不说话了，闭上眼睛嘴唇嚅动似乎在超度亡灵。
“哼！”仙帝的脸色，骤然间变得冰寒。

第九百七十七章 触目惊心
“既然你不顾自己徒子徒孙的死活……那就别怪我了！”仙帝眼神瞬间变得冰寒，缓缓的抬起头。身后的手下们瞬间心领神会，将手中的刀高高扬起。
“南无阿弥陀佛——”整齐的诵经之声响起，法会广场之上数千沙弥齐齐盘腿闭目诵经，面对头顶上的钢刀，竟然没有一个露出恐惧的神情，仿佛死亡对他们来说真的只是归宿。
仙帝的手无情的挥下，寒光闪闪的钢刀狠狠的斩落，一颗颗头颅，仿佛收割的果实一般落地。鲜红的血液，洒满了整个大地。
这时，跟在仙帝身边的鬼面人狠狠的抬起手，正要一刀斩下了因和尚的头颅，却被仙帝一个眼神给制止了。仙帝戏谑的看着了因，嘴角微微勾起一丝诡异的弧度。
“你也算是得道高僧，而且还是普陀寺的主持，既然你自我选择圆寂，那本座也成全你。你既然不愿意将定魂珠交给本座，那么本座也不希望你把定魂珠交给任何人。我们走！哈哈哈哈……”
嚣张的笑声响起，仿佛荡漾于天地之间，伴随着笑声，仙帝的身影缓缓的消失直到不见。等到仙帝的身影彻底的消失之后，仙帝的一众手下才如褪去的潮汐一般离去。
弥漫的血腥味传遍整个普陀山，原本佛门清净之地，瞬间变成了幽冥鬼域。仙帝的手下都已经离去，但是了因和尚却并没有站起身的意思。依旧仿佛入定了一般，掐动着手中的佛珠低声诵经。
普陀山渐渐的寂静了下来，就连山林之中的飞禽走兽也仿佛蒸发了一般。整个天地，变得如此的死寂，而在这一片死寂之中，了因和尚诵经的声音，却是如此的清晰。
普陀寺上下算上小沙弥共有五千余人，但是这五千余人都死了。除了他了因和尚，都死在了仙宫的屠刀之下。但是，了因和尚也快死了，唯一的区别在于，其他人是被杀，而了因是自尽。
普陀寺两千多年的基业在他的手下彻底的断送，好在他是佛门信徒，不相信有什么幽冥鬼域，也不相信能见到列祖列宗。在了因看来，他们不过是褪去皮囊去了极乐世界而已。
宁月带着千暮雪来到了京州，先是到了缥缈峰遗址缅怀了一下天机阁。从风萧雨的口中得知，天机阁上下除了他之外已经全部遇难了，宁月也还知道，对天机阁动手的是仙帝。
因为风萧雨离开的早，所以宁月并不知道仙帝为什么要灭天机阁，只以为天机老人勘测天机截获了一道天命，以为仙帝害怕天机阁破坏他的计划而提前剿灭。
“你看到了什么？”宁月微微侧过脸，看着满脸肃穆的千暮雪淡淡的问道。
“好强的剑气！”千暮雪凝重地说道。仙帝的出手向来都神鬼莫测，对敌从来没有用过一招，而每一次出手都从来没用过同样的招式。
一掌，一指，都能破碎红尘。但是现在，千暮雪却看到了一道剑气，一道代表天道的剑气。千暮雪没想过天道之境的剑气是什么样的，她也想不通剑道的最高境界应该如何。
因为这不是靠想就能知道的，就像宁缺当初说的，悟了就是悟了。但是现在，千暮雪似乎看到了，虽然不能理解，可至少已经知道，天道之境的剑气，可以强到这样的地步。
缥缈峰不是被一剑斩断的，也不是被剑气轰成粉末的，而是仿佛遇到了法则一般被抹除的。没有过程，没有方式，也没有时间。就这么轻轻的，彻底的，整个缥缈峰化成了尘埃。
“你看到了什么？”千暮雪收起心底的额震惊，转过头与宁月的眼神对视。
“我看到仙帝已经狗急跳墙了！”宁月摸着下巴淡淡地说道，“为了以防万一，他把缥缈峰都抹除了。这说明什么？他的计划中还有不少不确定因素，就连他都要小心翼翼不敢有丝毫的疏漏。我们不需要全赢，只需要赢回那么一两局，仙帝就输了。仙帝在搜集上古神器，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对他一定很重要。如今太始剑在我们手里，只要找到定魂珠，我们就还有和他叫板的可能。天机阁上下舍生取义，天机老人前辈不会白死，一千五百年来，被仙帝玩弄于股掌之中的豪杰们也不会白死。我相信，我能替他们讨回公道，我们能赢！”
看着宁月眼神中的神采，千暮雪不知道宁月哪里来的自信。但是似乎，宁月不是自我安慰而是真的确信自己能赢。千暮雪默默的点了点头，“没错，我们能赢！”
千暮雪隐蔽的握紧了手中的羲和剑，还有一句话她并没有说。就算她死，她也会帮宁月赢！仙帝乃是天道之境的绝世强者，天道之下，在仙帝的眼中皆是蝼蚁。赢？如何能赢？
除非也和仙帝一样突破天道之境。但是，天道之境何其的艰难？他们才突破问道之境多久？没有积累，没有感悟，如何能想突破就突破了？除非，用那个他们谁也没有说出的办法！
离开了缥缈峰之后，宁月和千暮雪顺着地图来到了普陀山，坦白的说，普陀山真的很难找，看到普陀山的一瞬间，宁月甚至响起了前世耳熟能详的那一句诗。
“就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
特么普陀寺是真的不担心香客上山进香迷路啊，藏在群山密林之中，如此隐蔽，这禅宗正中的名号是怎么传出来的？原本宁月只是听说普陀寺山门难找，但这也太难找了吧？
台阶之上，青苔翠绿，古朴的石阶，印刻着岁月的痕迹。山路崎岖蜿蜒，直直通往云端深处。寻常人，要从山脚走上山顶估计也要好几个时辰，没点体力还根本爬不动。
宁月和千暮雪身形一闪，人已来到山门，山门位于山腰之上，按理来说，就算普陀寺封山，山门口也该有知客僧才对。毕竟封山只是限制普陀寺僧人下山行走而不是不许人来。
不说有客来访，每月的初一十五都会有香客进香，于情于理都该设立知客僧才对！宁月疑惑的看了眼山门两边的亭台。而千暮雪的眼神，却直直的望向远端。
千暮雪是纯粹的剑道高手，感知要比宁月细腻一些。她虽然没有感觉到什么灵力波动，但是在她的感知之中，整个普陀山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感觉到千暮雪的凝重，宁月疑惑的转过头。顺着千暮雪的目光，宁月的眉头也不禁皱了起来。
“奇怪，是不是太安静了，为何这天地之间会有如此的肃杀之气？”宁月眼神中闪烁着恍惚，突然间，脸色猛然间大变。
“不好，普陀寺出事了！”宁月的念头刚刚流过心底，身形一闪化作流光射向山顶。仅仅几个起落，宁月和千暮雪已经来到了普陀寺。
寺门大开，从门口望去，整个普陀寺都是一片鲜红。寺门之内的法会广场之中，密密麻麻的躺着一具具无头的尸体。普陀寺僧侣的脑袋，随意的散落在各地，原本佛门清净之地，此刻却无法用森罗地狱来形容。
宁月心，瞬间凉了。想不到普陀寺也如同天机阁一样遭到了厄运。而宁月可以肯定，这定然是仙宫的手笔，因为除了仙宫，没有谁会对封山七十多年的普陀寺下手，而除了仙帝，也没有谁有实力做这样的事。
眼神扫过，宁月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阴沉。突然，宁月的眼神微微一怔，定格在被众多尸体环绕的中间老僧的身上。那个胡须雪白的僧人，虽然低着头盘坐在地上，看似已经死去，但是宁月在老僧的身上，还是感觉到了一丝灵力波动。
宁月连忙来到老僧身边，抓着老僧的手臂导进一道精纯内力。老僧原本干枯的生命波动，仿佛遇到了生命泉水一般快速的复苏了起来。但是宁月知道，自己的这一道功力只能吊住他的命，根本救不了人。
了因和尚缓缓的睁开眼睛，眼眸之中迸射出两道精芒。天人合一的功力瞬间荡漾开去，但看到宁月和千暮雪的样子之后，一声气势瞬间收起。
“阿弥陀佛——”了因和尚宣了一个佛号之后，突然伸出手指在身上急点，而看到了因和尚点的穴位之后，宁月和千暮雪的脸色顿时纷纷一变。
因为和尚给自己点的穴位，竟然全是人体死穴。寻常人，只要被点中一个都会身死道消，而老和尚给自己点了八个死穴，必死无疑神仙难救。
“大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这又是何苦呢？”宁月微微叹了一口气，默默的倒退了一步。
“人生何苦？众生皆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求不得，怨憎会，五阴炽盛！贫僧已经封闭了八苦，但也到了极乐的彼岸！施主来普陀寺，所谓何事？”了因和尚的脸上竟然没有露出半点凄苦，对自己的徒众之死，似乎也没有半点的介怀。
“大师，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宁月表情古怪的问道。
“如施主所见！”
“大师似乎并不感觉气愤，难道他们都和你无关？”
“生老病死乃人之常情，诸位师兄师侄只是去了西方极乐世界，又有何气愤所言？贫僧圆寂在即，施主有何话就尽快明言吧！”
了因和尚时间不多了，宁月自然能感知到了因和尚的生命之火正在飞速的燃烧消耗着所以也不敢迟疑，“何人动的手？”

第九百七十八章 寂灭舍利和涅槃舍利
“贫僧不知！”了因和尚真的不知道，仙帝一进来就是一通杀。武功高到像仙帝这样的，了因的记忆里也只有天地十二绝。但是天地十二绝又没有一个人能和仙帝对的上号。所以了因只好说不知道。
“那他为何要灭普陀寺？”宁月再一次的问道。
“不可说！”了因淡淡的回到，微微低下头闭上了眼睛。宁月的脸色瞬间变得冰冷了下来，这个和尚还真是油盐不进啊，普陀寺都被灭门了，他竟然还打什么机锋，说什么禅？
“施主，你们为何事而来？”了因和尚看到宁月沉默，低着头淡淡的问道。
“我们为了一样东西而来！”
“普陀寺已经如此，施主想要拿什么尽管拿便是！”了因和尚淡漠的声音响起，仿佛真的对自己的遭遇漠不关心。也丝毫不关心宁月这趁火打劫的行为。
“我们为了定魂珠而来！”宁月再一次说道。
突然，了因和尚猛然间睁开眼睛，眼神之中射出两道精芒。从宁月和千暮雪来到之时，了因和尚就试图探查宁月两人的修为深浅。但是意外的是，从感知之中，宁月和千暮雪就像是不懂武功的寻常人士。
但是从宁月出现的那一瞬间身法来看，显然两人都身怀高深的武功。而且没有武功，宁月和千暮雪也不可能这么坦然自若的站在死人堆里和自己说话。
所以唯一的解释，宁月和千暮雪的武功高出自己很多。而看着宁月可千暮雪的年纪，了因和尚却觉得不太可能。自己的修为可是实实在在的天人合一，要说比他的武功高，那也必须是武道之境。但是……以宁月的年纪，怎么可能？
“敢问两位施主高姓大名？”了因和尚没有一口拒绝，而是迟疑的询问了宁月的身份。原本，了因和尚也想和应对仙帝一样闭口不说，反正都要死了，何不将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
但是却在那一瞬间，了因想到了仙帝临走前的那一句话，既然你不愿意将定魂珠交与我，那么我也不希望你将定魂珠交与任何人。就让定魂珠的下落，随着你去吧。
了因不是真的圣人，虽然他有着高深的佛法，但是他并没有修成正果也没有成佛，对于仙帝灭普陀寺，说没有愤恨那是不可能的。之所以这么看开，无非是无可奈何罢了。
听了了因和尚的询问，宁月也没有犹豫，“在下大周皇朝定国亲王宁月，这位是我的妻子千暮雪！”
“哦？桂月宫阙，三榜惊绝，千山暮雪，月下剑仙的千暮雪？”了因和尚的眼眸中闪烁着疑虑，但看到千暮雪容颜的时候，却又默默的点了点头。
这才合理，这才合理为什么无法探知宁月两人的修为。虽然宁月的身份他不熟，但是能作为千暮雪的丈夫，那么又岂是寻常之辈？
千山暮雪，月下剑仙，那可是实打实的天榜高手，一个年仅十四岁就位列天榜成为天地十二绝的绝世妖孽。只有这样的绝世容颜，这样的绝世天赋，她才能是月下剑仙。
“阿弥陀佛……原来是暮雪剑仙还有王爷殿下！你们要定魂珠所谓何事？”
“天道有变，仙帝枉顾苍生，布下无量量劫，欲灭世天地重启混沌，如今呈千万血奴于凉州玄州边疆，欲灭天下苍生。我与诸位武林同道布下都天法阵御敌，但都天法阵却需要一个阵眼。两座都天法阵，尚缺一个上古神器，而如今，六件上古神器已经落入仙帝之手，所以特来求定魂珠以守卫天下苍生！”
“难道那个金色面具之人……便是仙帝？”了因和尚疑惑的声音响起。
“仙帝真容无人可见，但他的确以金色面具行走世间！时间紧迫，还请大师告知定魂珠的下落！”宁月微微躬身，急切的对着了因和尚说道。
了因和尚默默的看着宁月许久，“阿弥陀佛，贫僧乃普陀寺主持了因，贫僧观施主眉宇之间蕴含一道浩然正气，想来也没有诓骗贫僧。原本施主欲求定魂珠拯救天地众生，我佛门慈悲为怀断然不能拒绝。但是……贫僧却无可奈何……阿弥陀佛……”
“什么？”宁月的脸色骤然间变得冰冷了下来，“大师的意思是……我们来晚了？定魂珠已经落到了仙帝之手？”
宁月的眼神瞬间紧张了起来，定魂珠要真的落在了仙帝的手里，那么玄州那边的都天法阵定然需要一个问道之境的高手镇守。如此一来，三个问道之境对付轩辕古皇和仙帝联手，怎么看都是在开玩笑啊。
“不是！”了因和尚轻轻一叹，“一千年前，定魂珠出世搅动天下大乱。那段时间，无数人为了定魂珠而厮杀，江湖武林血雨腥风纷争不断。为了阻止这场浩劫，普陀寺一位高僧下山，夺下定魂珠带回到了普陀寺。为了防止定魂珠被普陀寺得到的消息传出江湖给普陀寺带来灾难，那位高僧强行阻断了天机屏蔽了一切。但是一饮一啄皆有定数，那位高僧以大佛法大神通将定魂珠封印，并也因此而圆寂。圆寂之前曾预言，普陀寺欠下定魂珠一个因果，千年之内，普陀寺定因为定魂珠而招来横祸。如今，这个预言也终于应验了。但是定魂珠，却已经不在普陀寺中，所以施主所请，贫僧是无能为力了。”
“不在普陀寺中？那定魂珠在哪里？难道失窃了？”宁月急切的追问道。
“不是！七十年前，天下大乱，我师叔一念和尚奉命下山渡化世人，为保平安，祖师将定魂珠交与一念师叔一同下山。五年之后，师叔回到宗门已经深受重伤，不久之后他便服下寂灭舍利陷入死寂。定魂珠的下落，也就不得而知。”
“那一念仙佛在哪里？陷入了寂灭？可是他还尚存人间？”宁月眼中精芒闪动，宁月也曾经陷入过寂灭，所谓的寂灭就是假死。
假死之后，生命特征会被暂停，新陈代谢会慢到忽略不计的地步。所以如果七十年前陷入寂灭，那么一念仙佛有可能还活着。
只不过，寻常人陷入寂灭不能持续太久，上次宁月陷入寂灭也不过四五天。时间一长，也许就不是寂灭而是真的死了。一念仙佛陷入寂灭都七十年了，是不是还活着，宁月还真吃不准。
“当年佛祖圆寂之时，留下两颗舍利，一枯一荣，一生一死，对应这生死轮回。死者为寂灭舍利，生者为涅槃舍利。这两颗舍利，各自代表生与死。服下寂灭舍利之后，人便会陷入假死之中。要想复苏，必须服下涅槃舍利才行。历代高僧体悟佛法武学，不少曾用寂灭舍利。虽然没有真的成佛，但服下寂灭舍利也属寻常。”
“那一念仙佛为何要服下寂灭舍利？”宁月疑惑的问道，因为当年一念仙佛已经是天榜第一，武学佛法都已极其精神，似乎完全没必要以寂灭舍利来闭死关才对。
“贫僧也不知晓，七十年前，贫僧还只是一介沙弥，只知道一念师叔回山之后没多久便闭了死关，并且命人将他的肉身送往方寸山。”
“那是不是只要给一念仙佛服下涅槃舍利，一念仙佛就会苏醒？我们可以从他的口中得到定魂珠的下落？”宁月虽然被了因和尚绕的头晕，但至少这根线索还没有断。
“但是，涅槃舍利已经被人强行抢走，贫僧也不知道涅槃舍利的下落，没有涅槃舍利，便无法唤醒一念师叔，所以贫僧才说，无可奈何！阿弥陀佛……”
“被人抢走了？谁？”宁月的声音骤然间变得冰冷了起来，抢走涅槃舍利，这是找死呢？
“江州龙王岳龙轩施主！”了因和尚默默的闭上了眼睛，“七年前，岳龙轩施主突然造访普陀寺讨要涅槃舍利，贫僧虽然不愿，但奈何岳施主的武功太高，连破我一百零八罗汉阵和十八铜人阵之后，从菩提院抢走涅槃舍利飘然而去……”
“岳龙轩？他要涅槃舍利做什么？”宁月皱着眉头疑惑的问道。
“夫君，岳龙轩抢夺涅槃舍利，应该是为了岳继贤。了因大师说了，涅槃舍利和寂灭舍利代表着生与死，也许岳龙轩想要用涅槃舍利复活岳继贤……”千暮雪不愧是冰雪聪明，一瞬间就想到了要点所在。
“看来要想唤醒一念仙佛，得先找到岳龙轩了！”宁月冷冷地说道。
“施主可是还是要唤醒一念师叔问下定魂珠的下落？”了因和尚突然开口打断了宁月沉思。宁月抬起头，突然间眼神变得凝重了起来。
因为眼前的了因和尚突然间浑身散发着红光，仿佛真的是佛光普照一般。但是宁月却从了因的气血上看，了因和尚怕是圆寂在即了。
身上的红光，并非佛光，而是普陀寺纯阳的功力紊乱暴动，在了因和尚的体内乱撞的结果，不出意外，很快这些紊乱的内力就会灼烧了因和尚的身体将他活活烧死。
“阿弥陀佛，贫僧大限将至，如今普陀寺上下都已经去了西天极乐，施主就算真的找到了涅槃舍利，也无法取信于一念师叔。”
说着，缓缓的伸出手，将一直诵念的佛珠递了过来，“施主，你可拿着这串佛珠，此乃我普陀寺主持之信物，拿着它，一念师叔就会取信与你！阿弥陀佛……”

第九百七十九章 小雪追来
话音落地，熊熊的火焰突然间从了因和尚的身上窜出，这不是像宁月这种气势外放的具象化，而是真的熊熊火焰焚烧残躯。宁月突然间对了因和尚升起了一些敬意。
普陀寺为何而遭灭门，恐怕就是因为定魂珠。但是了因和尚宁愿看着自己的徒孙被屠杀，也没有交出定魂珠，而为了天下苍生，他却毫无犹豫。
缓缓的伸出手，紧紧的握住了因和尚递来的佛珠，仅仅一瞬间，宁月的身体猛然间一颤。但又瞬间，宁月再次恢复如常默默的将佛珠戴在手腕之上。
“我佛慈悲，广度众生，我佛慈悲，却不能度佛门中人。我佛慈悲，让众弟子遭受刀斧之难，我佛慈悲，让一切业果由贫僧承担，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阿弥陀佛……”
了因和尚的声音，渐渐的被火焰吞噬，熊熊的火焰之中，血肉渐渐的化为灰烬。宁月缓缓的府下身体，恭敬的对着了因和尚躬身一拜，当今世上，能受得起宁月一拜的人已经不多了。
不是宁月矜持，而是他已经达到问道之境，能都触摸到天道的一角，身份是天道赐予，宁月降低身份就是降低天道。但是了因和尚，却完全受得起宁月的一拜。
千暮雪微微错愕的看了宁月一样，也缓缓的对着了因和尚微微的鞠了一躬，“夫君，这些和尚的尸首该如何处理？”
“他们皆因天下苍生而死，不能就这么暴尸天地之间，佛门讲究火葬，还是将他们聚在一起烧了吧！”宁月说完，和千暮雪两人分头行事，将所有的尸体都聚拢在法场之中。
堆积如山，密密麻麻，尸首分离早已分不清谁是谁，宁月缓缓地伸出手指，手指之间一簇金色的火焰微微跳动。
“诸位大师，宁月实在分不清你们谁是谁，无奈之下只好将你们统一火化。望诸位大师能早日跳出轮回往生极乐！”说完，手中的火苗仿佛飘荡的幽灵一般飞到尸山之上。
宁月祭起的这一团火焰，乃是至刚至阳的太阳真火，刚刚接触尸体，骤然间燃烧出熊熊火焰。太阳真火的温度和热量，是凡火的数倍，燃烧的速度，也是快的匪夷所思。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宁月的心经还没有念完，眼前的尸山已经化为了一团灰烬，突然间，金色的阳光洒下，一阵清风仿佛薄纱轻舞，烟尘满天，宁月的眼前仿佛看到了一道接应的光芒。
伴随着金色的通道，普陀寺的所有僧人，都涌入了金色的国度消失不见。宁月嘴角微微勾起，轻轻的拦着千暮雪的腰肢。
“走吧，我们下山！”
寺门之外，突然想起了一阵清脆的笑声。仿佛是山间舞动的精灵一般清脆甜美。而听到这个笑声，宁月和千暮雪骤然间顿住了脚步。对视的眼中，却充满着不可置信的惊讶。
“师公，快点啊，你都跑的没小雪快！”
“师公年纪大了，腿脚不利索，哪像我们小雪，跑起来和风一样快。你等等，前面是普陀寺，不要乱跑。”
“你骗人，以前爹爹说过，不老神仙的武功未必是天下第一，但是跑路绝对是，还说师公一生跑死了两届天榜，眼看这一届天榜也要被师公跑死了。师公这么能跑，怎么会追不上小雪呢？是不是师公不想陪小雪玩了？”
“怎么会呢？小雪这么乖，师公巴不得天天陪小雪玩。不知道你爹娘有没有到，你站在这别动，我去敲门，好久没有来普陀寺了，不知道普陀寺的老和尚见到师公会不会吓一跳。”
“为什么见到师公会吓一跳？”小雪咬着手指呆萌的问道。
“因为啊……师公年轻的时候曾经在这里做过和尚，要论辈分的话……现在普陀寺的和尚都是我的晚辈。听说菩提院还有师公的画像呢！”
不老神仙一边说着，一边缓缓的踱到门前。刚刚伸出手，寺门竟然缓缓的打开了。宁月和千暮雪的表情极其神同步。漆黑阴沉的脸色，眼神中闪烁着浓浓的凶光。
宁月的凶光是对着站在不老神仙身后的宁小雪，而千暮雪的凶光，却是这个拐带自己女儿离家出走的不老神仙。
看着宁月和千暮雪的脸色，不老神仙顿时知道要遭，背后的汗毛一瞬间的倒竖起来。此刻的千暮雪，可不是以前不老神仙口中的女娃娃可以比拟。不老神仙很怂，因为他没有把握接下千暮雪哪怕一招。
剑道高手出手，从来没有试探性的攻击，一剑刺出，不饮血不还。不老神仙微微一怂，宁小雪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人在恐惧的时候会反应迟钝，但宁小雪在害怕的时候，眼珠子却滴溜溜的直转。突然，仿佛变脸一般眼睛红了，紧接着，毫无征兆的，哇的一声痛哭起来。
宁月顿时头皮有些发麻，这……这……这变脸的也太快了吧？我就这么瞅你一眼，你至于就这么哭了么？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自己的眼神对你这么有效呢？
“娘——雪儿好想你啊——”说着，仿佛化作一直归巢的燕子一般飞身扑进千暮雪的怀中。死死的抱着千暮雪的腰肢不撒手。
“娘，你是不是又想丢下雪儿，雪儿在桂月宫里，天天盼着娘回来，可是，一天又一天，娘却从来没回家看看雪儿……娘，雪儿是不是又做错什么了……雪儿保证以后听娘的话，不吵不闹也不调皮，您不要在丢下雪儿了好不好？”那哭声，听着肝肠寸断，别说千暮雪，就是宁月的眼眶都有些泛红。
但是，要不是宁月看到紧紧贴着千暮雪腰间的眼睛还在滴溜溜的直转，连宁月都有可能直接给这丫头给骗了。宁月虽然不愿承认，但心底却不由的竖起了一根拇指，好演技，好计策，简直……我呸！
宁月顿时再次露出凶恶的眼神，我的女儿应该是乖巧的，应该是软糯的，应该是灵动的，应该……但是，这个一肚子鬼精灵的是什么鬼？这么小就会玩三十六计了，长大了还不捅破天？
千暮雪轻轻的搂着小雪，眼神也缓缓的变得温柔，默默的抬起头，眼神不善的看着不老神仙，“师傅，您说去桂月宫看看小雪，为何将他带出来？”
“还不是小雪想你们了，原本我是打算把她带到玄州的，但是她就是想要找你们，否则哪也不去。我想着，这世道虽然凶险，当但桂月宫就真的安全了？我看未必！知道你们要来普陀寺，所以就带着她来找你们！”
“仙帝对我们恨之入骨，你带着小雪离开桂月宫，万一遇到仙宫之人……”千暮雪正要说话，但被宁月轻轻一拉喝止住了。
宁月尴尬的对着不老神仙一笑，“我们将小雪放在桂月宫故意不带着她，就是生怕她受我们牵连。算了，既然都带来了，那我们也带着她一起去凉州吧。”
“定魂珠找到了么？”不老神仙疑惑的向普陀寺内望去，顿时感觉奇怪。方才开门的竟然是宁月，而且都这么久了，普陀寺的和尚竟然没有一个出来的。
“我们来迟一步，仙帝先来了普陀寺将普陀寺满门屠尽……”宁月低声一叹微微的摇了摇头，“我和暮雪刚刚为普陀寺的大师办完后事。”
“如今定魂珠在一念仙佛的手中，而一念仙佛服下了寂灭舍利无法唤醒，必须先找到岳龙轩才行。但是自从三年前，岳龙轩失踪之后就音讯全无，茫茫人海，上哪里去找岳龙轩呢？”宁月的话音刚刚落地，一边的千暮雪便接口说到。
“什么？寂灭舍利？”不老神仙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惊容，仅仅过了瞬息时间，不老神仙又露出了原来如此的表情，“我说一念仙佛怎么就突然消失了毫无音讯，十年前我还来过普陀寺找过，但是却也没有发现一念仙佛的踪迹。”
“师傅，你找一念仙佛做什么？”宁月一边好奇的问道。
“这个嘛……为师只是好奇，从雷狱出来之后就曾听说过普陀寺出了一个白衣赤脚的和尚，行走天下度化世人，一身武功登峰造极，位列天榜荣登第一。毕竟为师曾经在普陀寺出过家，宗门之中出了这么一个绝世的后辈，自然要去看看啦。可惜，我出来的之后，一念仙佛就已经消声灭迹了。对了，你方才提到岳龙轩？这唤醒一念仙佛和岳龙轩有什么关系？”
“师傅可知涅槃舍利和寂灭舍利？”宁月干笑的问道。
“你这是在考为师呢？相传当年佛祖坐化之后，留下了两颗舍利，一为寂灭，一为涅槃。普陀寺历代高僧之中，多有坐死关者。服下寂灭舍利，就会进入假死状态，一般高僧都是真的坐毙死关直到圆寂。要想从假死之中唤醒，只需让他们服下涅槃舍利，不出一个时辰就会苏醒。”
“但是现在，涅槃舍利已经不在普陀寺，而是在七年前被岳龙轩夺去。只有找到岳龙轩拿到涅槃舍利，才能去方寸山唤醒一念仙佛。但是茫茫人海，怕是找不到了。”
“那……你打算怎么做？”不老神仙皱着眉头疑惑的问道。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宁月摇头叹息，“先回凉州吧，了不起，我亲自镇守玄州！”

第九百八十章 突然变故
“也只能如此了！”不老神仙微微一叹，带着小雪下了山。宁月等人到达普陀寺的时候已经午后，而现在，却已经太阳西斜到了黄昏。
原本以宁月的脚力，星月兼程一个晚上就能感到凉州。但是这次还带着小雪，星夜兼程，小雪怕是受不了。到了天黑时分，宁月一行人也在建安城中找了一个客栈住了下来。
相比于其他城市，江安镇的晚上显得格外的热闹。街道两旁，灯火如昼，街上行人川流不息。宁月来到这个世界也快十年了，这个世界的主流还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晚上哪怕是京城之中也是一片黑灯瞎火。
所以看到建安城如此，宁月的心情顿时变得不同了起来，也对这个不夜的城市产生了一丝好奇。透过窗户，看着脚下的行人，街头小贩依旧在吆喝叫卖，各种商铺，点着灯火依旧在开门营业。这让宁月仿佛回到了现代的城市一样。
不只是宁月，小雪也是伸长的脖子看着窗下热闹的街道，但是她和宁月不同。宁月是看着眼前怀念过去，而小雪却是真盯着窗下那个举着冰糖葫芦叫卖的商贩直流口水。
小二很快麻利的端来饭菜，几碟精致的小菜，再加上一壶好酒。在小二正要转身的时候，宁月突然间叫住了小二，“小二哥，这建安城端是热闹啊，他们怎么天黑了都还在赶集？难道建安府每日都是如此？”
“哈哈哈……这位公子难道不是专门冲着迦南寺水陆法会而来？”小二哥顿时轻声一笑，但瞬间意识到有些失礼，所以连忙收起笑容对着宁月轻声问道。
“水陆法会？”宁月眼中露出一丝疑惑。
“看来公子是真的不知道，这水陆法会三年才举行一次，乃是京州诸多佛寺轮流举办的盛会。供高僧大师们交流佛法，布道度化之用。因为水陆法会乃是著名的佛门集会，所以每一次举办，都会有九州各地的信徒前来。所以就算到了晚上，他们都会连夜点着灯火的做生意。公子要是没有急事，可以逗留几日，明天晚上，将有莲花灯会，到了后天，就是水陆大会。相请不如偶遇，公子竟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撞到了，那便是有缘，何不留下来参加完集会再说？说不得又是一段佛缘呢！”
“哈哈哈……你啊，要我们在你们客栈留宿两日竟然还能说出这么一番道理来，真是难为你了！”宁月哈哈大笑的打趣道。
似乎看着宁月很好说话，小二故作有些羞恼，“这位公子什么话？公子有所不知，这几天来，从九州各地赶来的信徒不计其数。建安府各大酒楼客栈都是爆满人满为患，说句不中听的话，公子就算不留宿，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住进来。小的真的是看公子是有佛缘的人，所以才多嘴说了一句！”
当然，真正的原因是宁月出手阔绰，一挥手包下了一层的缘故。这样的豪客，小二一年也见不到一两个，能留住自然是极好的。
“爹，我想留下来看那个莲花灯会！”小雪突然回过头，楚楚可怜的看着宁月哀求道。说真的，小雪出生这么多年，宁月还从来没带她去哪里游玩过。前三年，宅在桂月宫哪也没去。之后三年，虽然小雪领略了草原的风光，但宁月却在太古禁地闭关修炼。
宁月曾经幻想过，会带着自己的孩子去看大漠的孤烟，去看南疆的百花，去看北海的冰山，去看东海的仙岛。但是，这些想法却从来没有实现过。小雪的这个眼神，瞬间击中了宁月心房最柔软的地方。
“小雪别闹，我们明天一早还要赶路呢！”千暮雪微微抬起头，冷冷的扫了宁小雪一眼。小雪默默的低下了头，腮帮子鼓起一脸的不高兴。
“好吧，反正短时间内北地还算安全，就在建安府多逗留一天吧！”宁月回神，轻轻的一笑说道。
得到宁月的回答，小雪瞬间变换出了笑脸。而千暮雪有些疑惑的看了眼宁月，但得到宁月点头之后，千暮雪也没有继续说话。
对于守卫边疆，千暮雪并不怎么热衷，要不是宁月职责所在，千暮雪未必会这么拼命。既然宁月说要逗留一天，千暮雪也无所谓。而且女儿喜欢，留下看看也是不错。
一路厮杀，一路奔波，千暮雪和宁月两人都没有休息过。如今定魂珠的线索彻底的断了，宁月和千暮雪绷紧的那根线也渐渐的松弛了下来。
“爹，我想吃下面的冰糖葫芦！”小雪再一次回过头，对着宁月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原本以为，今天爹爹这么好说话，说不准就会满足了这个小小的要求。但是，宁月仿佛变脸了一般，脸色瞬间变得漆黑一片。
“在要求吃冰糖葫芦之前，你先给我解释一下，你的那三颗蛀牙是怎么回事？”宁月的变脸让小雪甜甜的笑容仿佛被相机定格一般。
一瞬间，小雪紧紧的抿着嘴唇，眼神有些闪躲的不敢看宁月的眼睛。宁月嘴角微微勾起，“你就是闭着嘴巴，爹爹也能感觉到你牙齿了那一只蛀虫在动……”
“啊？哪里，哪里？爹，你快帮我把它抓出来……小雪不要牙齿里有虫子……”听了宁月的话，小雪瞬间吓得脸色大变，连忙躲进宁月的怀中张大了嘴巴。
宁月仔细的看了看，“嗯，还好，虽然没有蛀牙，但确是有了迹象。你以后不能再吃糖了，所以冰糖葫芦什么的，就算了吧！”
听了宁月的话，小雪的眼神无比的呆萌，但过了好一会儿，仿佛反应过来了一般露出一丝不岔，“爹爹，你诈我？”
“如果不是你最近真的吃了很多甜食，要不是你心底没鬼，你又岂会怕我诈你？”宁月斜着眼戏虐的一笑，“好了，别闹了，乖乖吃饭吧！”
宁月不记得多久没有一家人好好的在一起吃饭了，自从仙宫出现，自从草原惊变，宁月就一直马不停蹄的没有一丝空闲。
一夜无话，第二天，宁月带着一家人游览了一下建安府的风景名胜。京州西部，寺院众多，名胜古迹也是繁多。就当是休闲，就当是放松，西部的众多游览之地，都留下了宁月的一家的足迹。
对于宁月这个博闻强记的，不老神仙才是真正的活地图啊。每一个名胜古迹，不老神仙都能娓娓道出几个典故甚至还能绘声绘色的说起几个故事。
有些是当地流传的传说，有的却是从来没有听过。宁月甚至有些怀疑是不老神仙自己瞎编的，否则就算他喜欢游戏江湖怎么就能知道这么多的事？
看着不老神仙邋遢的样子，宁月甚至在想，让不老神仙去天桥下说书，也许才是他真正惬意的生活，否则四海漂泊居无定所的，也不是个事。虽说不老神仙一两百年时间也是这么过的，但毕竟年纪大了，应该也折腾不了几年了。
夜晚准时的降临，比起昨天来，今天的夜晚显得更加的热闹。城市的街道之中，人流攘攘川流不息，就算点着脚尖都未必能找到落脚的地方。
用宁月从前世听到的段子来说，现在走在大街上，根本就不用自己走，脚尖不点地就能飘着行动。以宁月几人的武功，在人群之中应该如鱼得水。
但是这也要看密集程度的，像现在的大街之上，就算武功再高想在人群中穿行还是很不容易的。但是这并不能难倒小雪，小小的身材在人群中就像老鼠一般灵活。再加上小雪一身精妙的轻功身法，简直是滑不留手。
莲花灯会，自然是有灯火的。各大寺庙的和尚们，将巨大的灯笼做成佛像的样子沿着街道行走，扛着高台，一座座精美的发着光芒的佛像这么在川流不息的街道上游走。
更有大师在高台之上诵经念佛，宣言佛教教义，两岸的信徒不断的向功德箱中送上香火钱。宁月看着眼前的一幕，心底却是不太喜欢，这样的行径倒是和佛教的教义相去甚远。
但是这毕竟是这个世界的习俗，也算是图个热闹。看着街道两旁疯狂的信徒，宁月微微的叹出了一口气。天地浩劫降下，凉州边疆的将士舍生忘死，而此地的百姓，却还懵懂无知的信仰着缥缈的佛。
也许这就是无知的快乐，朝廷并没有将此次的劫难告知天下，怕引起恐慌。但是如果凉州失手，谁又能躲得了呢？
突然间，宁月的兴致缺缺，眼前的一幕，在宁月看来就像是酒醉金迷一般。思绪收回，宁月定定的看着身边的小雪，也许只有小雪这种天真浪漫，才能在这样拥挤的街道如鱼得水。
小雪灵活的窜近莲花灯台，伸出手似乎要触摸一下这个发光的观音到底是什么做的，看着观音手中的烛火，怎么看都像一根鲜艳的冰糖葫芦。
正在小雪踮起脚尖的时候，突然观音的佛像窜出了一团明亮的火光。火光炸开，无数仿佛面粉一般的粉尘四散开来。
一瞬间，将周围十丈距离笼罩在中间，而与此同时，巨大的爆炸声响响起。一瞬间，周围的信徒短暂的一懵，又在瞬息之间尖叫的四散开来。
宁月的心瞬间提到了嗓门口，身形一闪冲进白色的烟尘之中。但是眼前，却哪里还有小雪的身影？骤然间，宁月的眼神化为冰寒，身形一闪，人已消失在了原地。

第九百八十一章 无知无畏
在变故发生的一瞬间，不只是宁月，就是千暮雪和不老神仙也瞬间向变故发生的地方掠去。虽然他们的速度没有宁月的快，但也仅仅是慢了半拍而已。
当宁月的身形消失的瞬间，千暮雪和不老神仙的身形也刚刚显现。对于现场造成的混乱，他们早已经不再关心。但是小雪竟然在自己眼皮底下消失了，这绝对要了千暮雪的老命。
一瞬间，无穷的杀意肆意而出，一瞬间天地为之暂停时间为之定格。混乱的街道之上，所有的一切都停顿了下来，眼前的一切，就像是一张被相机拍摄下来的照片一般。
尖叫四散的人群脸上还挂着恐惧，仿佛白雾一般的烟尘还在弥漫。但是人群之中，却再也看不到小雪的身影。这让千暮雪心中的怒火一瞬间的窜起冲上云霄。
千暮雪想杀人，很想杀人！但是周围的百姓却是无辜的，就算千暮雪再心性凉薄，也不可能对着这些手无寸铁的百姓痛下杀手。好在，宁月的反应比他们快出半拍，所以宁月现在应该已经追了过去。
定格的时间一瞬间再一次流动了起来，人群尖叫的四散逃离，而千暮雪就这么高高的悬浮在空中，饱含杀意的盯着底下的人群。
“没有灵力波动，到底是谁？”不老神仙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而此刻不老神仙的表情，也是前所未有的凝重。竟然有人能在三个问道之境的眼皮底下，将小雪掳走？不说来人的武功多么高绝，就是下手之人是问道之境高手，对不老神仙来说也是奇耻大辱。
“没有灵力波动只有两个可能，第一来人的武功乃是问道之境，第二，来人的拥有隐匿灵力波动的法门但无论如何，武功绝对不会低于武道之境。无论是那一种，必定有仙宫在背后！”千暮雪话音落地，猛然间睁开眼睛，身形化作流光，瞬间向远方激射而去。
建安府西郊郊外，群山密林之中。在层层叠叠无尽深远的山岚之内，一团篝火散发着渺渺青烟。岳龙轩阴沉着脸，仔细的给手中的山鸡除去羽毛。
深炯的眼神，无比的阴郁。他不想来，更不想出现在宁月的面前。他不知道，宁月看到他第一反应是什么？是飞来一掌，还是横出一剑？但是无论是什么反应，态度肯定不会好。
所以岳龙轩根本不想来，更别说出手掳走宁月和千暮雪的孩子。这是纯粹的脑残行为，这是活腻了单纯的找死。以前，岳龙轩还可以在宁月的眼前蹦跶，就算打不过也能跑。但是自从三年前，岳龙轩就一直在祈祷宁月快点把他忘了。
别说接下宁月的一招，就是宁月的一根手指头，岳龙轩也接不下。但是，没办法啊，谁让仙帝突然下令了呢？要夺下宁月的孩子，用来威胁宁月达成他的目的。
至于仙帝的目的，岳龙轩没问也没资格问。在一开始，岳龙轩想过拒绝，但是他没有拒绝的权利。仙帝不需要拒绝，但凡敢拒绝仙帝的人，都会死。而岳龙轩，并不想死。
在精心的谋划之后，行动很成功。但是，岳龙轩的心底却是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他不知道仙帝要宁月的女儿做什么，但他却也知道，不能让仙帝得逞。
仙帝布下无量量劫他已经知道，甚至他还知道一旦劫难到来，天地会变成什么样子。虽然仙帝承诺过，他的仙宫超脱世外不在天地变动之中。但是，如果天地都死了，他还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岳龙轩的内心无比的矛盾，他不想死，可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做？岳龙轩一直很自私，他一直只为自己而活。他成为江州龙王，成立怒蛟帮，他只想做一方霸主，享受荣华富贵和无尽的荣耀。
但是现在呢？他什么都没有了，怒蛟帮没有了，儿子也死了，他现在就是一只丧家之犬。这些，并不是岳龙轩想要的生活，而且还和自己理想的生活越来越远。
“叔叔，你这是打算做叫花鸡么？”一边甜甜的声音响起，将岳龙轩唤醒。抬起头来，却看到宁小雪那一双闪亮的眼眸。
小雪的五官极其的精致，那也难怪，小雪的父母都是容貌出类拔萃的人。不说千暮雪这个天下第一美人的名号，就是宁月也是天下间顶尖的翩翩美少年。集宁月和千暮雪容貌为一身，小雪长得不漂亮不精致那才是见了鬼。
看着小雪单纯的眼眸，不知为何岳龙轩的心情突然间变好了起来。难得的，从嘴角挤出了一丝笑容，“你怎么知道我是在做叫花鸡？”
“我不知道，但是这里除了有一团火之外，你也没有别的东西。小雪想来，你除了叫花鸡也真的做不出别的东西来了！”
“你叫小雪？小雪真聪明，叔叔就是在做叫花鸡！”岳龙轩淡淡的一笑，也没有更正小雪的称呼，按照年龄来说，小雪应该叫岳龙轩爷爷。
岳龙轩虽然发须全白，但是容貌上却看不出一丝的老态，正因为如此，小雪也是纠结了很久才叫了一声叔叔。小雪虽然调皮，但是她却极其聪明，她知道自己的优势在哪里，所以在陌生人面前，她尽量表现的乖巧让岳龙轩失去提防心理。
“可是……叫花鸡不是这么做的！叔叔以前没有做过么？”小雪含着手指疑惑的问道。
“是没做过，但是你怎么知道叫花鸡不是这么做的？”岳龙轩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也愿意搭理小雪，原本凶狠的表情，此刻也变得慈眉善目了起来。
“师公做叫花鸡的时候，小雪在边上看过。只需要将山鸡的内脏掏干净，然后外面裹上泥巴埋在火堆下面，做叫花鸡是不需要拔毛的……”
岳龙轩看着手中已经被拔得清洁溜溜的山鸡，突然发出了一声轻笑，“哈哈哈……你说的对，但是叔叔已经把毛拔干净了。做不成叫花鸡，那就做烤鸡吧！”
岳龙轩拿起一根树枝，将山鸡窜在上面靠近篝火。突然，岳龙轩仿佛想到了什么，脸色骤然间变得阴沉了下来。转过脸，审视的上下打量着小雪。
被岳龙轩这么个眼神盯着，小雪顿时感觉浑身炸毛，眼神有些闪躲，微微缩了缩脖子，“叔叔，您……干嘛这么盯着人家……”
“你今年七岁？”
“没有，我才五岁半！”小雪很实诚的回答道。
“你似乎一点也不怕我？换做寻常的小孩子，被一个陌生人掳到荒郊野外早就吓得哇哇大哭了。但是，你竟然还和我说话还有心情问东问西？”
“那只能证明，小雪不是普通的孩子！”小雪很得意也很傲娇的扬起了头。
“的确，你不是普通的孩子，你是宁月和千暮雪的孩子。小小年纪，竟然有着如此高明的轻功身法，这一点你随你爹！”岳龙轩煞有介事地说道。
“但是，我爹却常说我随我娘，到底谁说的是真的？”小雪依旧满脸呆萌的问道，但是脸上的笑容，却仿佛狐狸一般的狡黠。
“你就不怕我把你杀了？或者不怕我把你卖给人贩子？”岳龙轩故意装出凶恶的表情冷冷的对着小雪喝道。
“不怕，爹爹会来救我的！”小雪满不在乎地说道。
“你爹爹又怎么知道你在哪里？天下这么大，他去哪里救你？”岳龙轩的心不禁提了起来，因为小雪提到了宁月，也让岳龙轩不得不正视这个问题。宁月，这个曾经在他眼中是蝼蚁的人，现在已经成长成了连他都不能仰望的存在了。
“他会找到小雪的！”小雪缓缓的解下腰间的香囊，在岳龙轩的面前晃了晃，“这个香囊里装的是特殊的东西，爹爹要我好好保管，只要带着它，就算相隔千里，爹爹也能找到小雪。所以小雪一点也不害怕！”仿佛生怕岳龙轩不相信，小雪还故意的挥舞了香囊表示自己并没有说谎。
岳龙轩的瞳孔猛地一瞬，恐惧仿佛阴影一般瞬间将岳龙轩笼罩。用力一挥，小雪手中的香囊便掉入火堆之中燃烧出熊熊的火焰。
“看来，你并没有表现的那么聪明！这样的事，你不应该说出来……”
小雪看着火焰中的香囊，脸上露出了委屈的表情。那含泪欲滴的样子，仿佛击中了岳龙轩心底柔软的地方。架在火堆上的山鸡刺啦刺啦的滴着油。岳龙轩看着依旧伤心的小雪，蓦然间有了种想要安慰她的冲动。
“饿了么？”
“没有，我吃过晚饭才上街玩的！”小雪说着，缓缓的抬起头，“叔叔，你是好人么？”
“你是觉得我哪一点像好人？”岳龙轩突然笑了，试问天下，估计没人会认为他江州龙王是个好人吧？
“不是，如果你是好人，我就求爹爹放过你，如果不是……那小雪就装作不认识你！”小雪很是认真地说道。
“你的香囊已经烧成了灰，你爹爹再也找不到你了！”岳龙轩很是得意的一笑，惬意的撕下一只鸡腿递到小雪的面前，“吃吧，等你爹走远了，我们也要出发了，还有很多路要走呢！”
“其实……这个香囊并不能传递多远的，只有放在火里烧，气味才会随着烟向更远的地方飘去……所以……叔叔，你还是好好回答小雪这个问题吧！”
“我靠！”岳龙轩手中的鸡腿，无力的跌落……

第九百八十二章 追至
而此刻，岳龙轩看向小雪的眼神早已经变得不一样。从小雪此刻呆萌的样子之中，岳龙轩竟然看到了宁月的模样。这么诡计多端，看来之前对小雪的评价真的没有错，她就是和宁月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岳龙轩想要带着小雪立刻转移，但刚刚站起身，他却发现自己已经动不了了。别说动，就是动一下手指都成奢望。
一道银色的月光洒下。在岳龙轩身后的树枝之上，一道白色的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当月光洒落的时候，宁月仿佛伴随着月光降下人间。
宁月轻轻的踏出一步，脚下升起朵朵洁白的莲花。仅仅瞬间，人已来到了篝火旁。轻轻的拿起岳龙轩手中的烤鸡，轻轻地嗅了嗅。
“龙王的手艺还是不错的嘛！”宁月轻轻的一笑，那如遇春风的笑容，却让岳龙轩心底的恐惧如决堤的江河一般蔓延开来。
“爹爹——”小雪欢快的站起身，一把扑进宁月的怀中，“爹爹，小雪聪明吧？”
“聪明，不过却是太聪明了。你还怕爹爹追不上？万一岳龙轩没有把你的香囊扔到火堆里而是扔到水里怎么办？所以啊，以后你要记住，没有完全的把握，千万不能冒险，尤其是冒险之后会有生命危险的情况下。”
“哦！”小雪倒是乖巧，轻声答应了一声，宁月缓缓的抬起头，转过身看着身后一动不动的岳龙轩，“岳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是啊，原本我并不想出现在你的面前！可惜……”岳龙轩周身的禁止顿时消散一空。但是岳龙轩并没有试图逃走，而且他也知道，自己绝对逃不走。
“不知岳先生绑架小女是为了何事？自从上次一别，我原以为和岳先生的恩怨已经一笔勾销了呢……”宁月轻柔的声音，仿佛此刻的月光，虽然明亮如白霜，但是冷的令人颤栗。
“我们还有什么恩怨啊，你愿意放过岳某，岳某已经谢天谢地了。只不过仙帝之命，我不敢不遵而已。至于绑架令爱，想来仙帝是想以此来要挟你吧！”岳龙轩倒也坦诚，此刻的心境，连他自己也不清楚。
说是看开生死，他早已经看开，自从被莫无痕震碎心脉之后，岳龙轩已经死过一次。对于生，岳龙轩到没有那么大的祈求。
当年加入仙宫做一条仙帝的狗，唯一的期望仅仅是能复活自己的儿子。甚至岳龙轩以为，为了儿子，他什么都可以做什么都可以舍得。
但是，七年了！连岳龙轩自己都不知道，这七年对他有什么意义。儿子复活的希望，也变得越来越渺茫。虽然仙帝曾经说过，要想让岳继贤起死回生，除非他成仙。而仙帝所做的一切，也是为了成仙。
但是随着对仙宫仙帝的越来越了解，岳龙轩渐渐地发现仙帝所谓的承诺可能永远没有兑现的一天。但是，岳龙轩还是愿意做仙帝的狗，也许不全是，他仅仅是想看看，谁才能笑道最后。
宁月教导小雪的，他一个几十年江湖风雨的老江湖岂能不知道？小雪就算再聪慧，又怎么可能和一只老狐狸比呢？无非是借小雪的手，引来宁月罢了。
宁月没有第一时间出手，自然也应该猜到了这些。不过心照不宣罢了，面子上却是不能表露出来。看着岳龙轩的表情，宁月淡淡的一笑。
一瞬间，天空中再一次投射出一道月光，月光之中，一个仿佛月中仙子的身姿伴随着月光缓缓的飘落。千暮雪阴沉着脸，脸上的寒霜仿佛能冻结天地。
千暮雪紧紧的握着羲和剑，看向岳龙轩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对于千暮雪来说，天地间只有两个是她的逆鳞，宁月和女儿小雪。谁敢动一下……不对，应该是谁敢有动一下的念头，那都是该千刀万剐。
以前宁月是第一位，而女儿出生之后，宁月屈居第二。岳龙轩敢对自己的宝贝女儿出手，这个理由足以让他死一百次。而现在，能忍者没有拔剑，已经算克制了。
要不是看到宁月在小雪的身边，在她落下的时候岳龙轩就已经该死了。宁月没有出手，千暮雪也就没有拔剑。但是，纵然是没有拔剑，恐怖的杀气已经将岳龙轩牢牢的锁住。
岳龙轩默默的回头，看到了千暮雪，也看到了千暮雪身后慢慢走来的不老神仙。脸上的笑容，更加的苦涩了，自己这马蜂窝捅的真是漂亮，掳走一个小女孩，被三个问道之境的高手追杀。自己要是这次能活着离开这里，简直是奇迹。
“问出来了么？”千暮雪的声音已经冰寒，淡漠的声音仿佛刺骨的寒风在林中飘荡。
“我还没问！”宁月轻笑一声。
“岳小子，听说你抢了普陀寺的涅槃舍利？涅槃舍利在哪？是不是该交出来了？”不老神仙背着手，缓缓的踱步到岳龙轩的面前，戏虐的眼神仿佛在他的眼中岳龙轩是一盘菜一般。
听到不老神仙的话，岳龙轩的脸色猛然间大变。苍白的脸色瞬间转换，眨眼间又变得漆黑一片。默默的低下头，也不再接话。
不老神仙的脸色顿时变得不好看了起来，迈着八字步缓缓的踱到岳龙轩的面前，“老夫问你话呢？你以为装哑巴就这么掀过去了？”
“你们还是杀了我吧！”岳龙轩突然抬起头，眼神中迸出刻骨的怨毒。不老神仙顿时笑了，你一个软骨头到了这里就装英雄好汉了？
“好！”话音刚刚落地，千暮雪便果断的应了一声。岳龙轩的这个请求，她已经等了很久。听到岳龙轩求死，哪里还会犹豫，一道剑气迸现，仿佛闪电一般向着岳龙轩的咽喉射去。
宁月顿时大惊失色，而站在岳龙轩面前的不老神仙连忙身形一闪，轻轻弹指将千暮雪的那道剑气击碎，“哎呀暮雪，你急啥？问出了涅槃舍利的下落再杀也不迟！”
宁月微微松了一口气，但是却笑着摇了摇头，“师傅，我觉得你应该问不出来！”
“为什么？”不老神仙的脸色有些挂不住，“徒弟，你是不是有点看不起为师啊？为师行走江湖几十年，难道没有点绝活？问个口供，为师的手段可是比你的天幕府好使！”
“师傅误会了弟子的意思！”宁月轻轻一笑，将小雪交到千暮雪的面前，轻轻的探过头凑到千暮雪的耳边，“在孩子面前，尽量不要杀人，她是郡主，以后是要弹琴作画的。动不动拔剑杀人，那哪成？”
“嗯！”千暮雪脸颊一红，默默的点了点头。这个时代，纵然江湖女侠传为美谈，但是在大众的价值观念里，行走江湖的都是粗鄙的下等人物。
就算是一个名满天下的大侠豪客，在一个读书人面前也没有半点优越感可言。一个大家闺秀，永远可以站在云端鄙夷江湖中的儿女。就算你轻轻动一根手指都能要了她的命，但是鄙视你就是没商量。
而这个观念，似乎也得到了江湖人士的认同。所以在千暮雪的眼中，女儿习武纵然应该，但却不能让她沾染上江湖之气。好好的郡主，将来交往的人中也应该是才子佳人，人中龙凤。而不是逢人就说幸会，见人就道久仰的女侠。
宁月缓缓的来到不老神仙身边，“师傅难道忘了，你眼前的这个人，可是大名鼎鼎的江州龙王，那个傲气云天不服天地的岳龙轩。当年在燕返水阁，他敢直面称你一声无名兄，像岳龙轩这样的，想说的自然会说，不想说的你就是打死他他也不会说。能踏上武道之境的高手，有谁真的是软骨头呢？甘愿被仙宫驱使，恐怕岳龙轩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吧！”
“哈哈哈……我岳龙轩纵横天下，处处树敌，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想不到却有一个后辈竟然如此了解我。看来……岳某纵然今日身死，也死而无憾了！”
岳龙轩听到宁月的这一番话，竟然能如此的动情。这倒是让宁月很是意外。但是他却不知道，岳龙轩这些年心中的苦楚。
他生于九州，虽然以他的人品不会有感恩情怀，也不会觉得欠了九州什么。但是，当他帮助草原为祸中原之时，岳龙轩却非常清楚，纵然他没有底线，但他却有祖宗。他体内流淌的，是中原九州的鲜血，他是江州渔夫的儿子。
帮助草原对付中原，他在所有人的眼中是背典忘祖的奸人。所以岳龙轩背负了很多，也迫切的需要有个人能了解他，了解他的曾经，曾经，岳龙轩也是一条铮铮铁骨的汉子！
“岳某苟活于世，生不得入人世，死不能葬九州。对岳某来说，活着，早已经没有了意义。但是，岳某却有一个活着的理由。如果连这个理由都没有了，那么岳某不如去死！”
“是因为岳继贤？”宁月微微一笑轻轻的问道。
“是！”
“呸！你以为你不说你能活命么？如果你今天死了，你活着的理由还有什么意义？识相的还是乖乖的将涅槃舍利的下落说出来，否则别怪老夫侵入你的精神识海自己看！”
不老神仙凶狠的喝到，而听到不老神仙的话岳龙轩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豆大的冷汗滴滴的落下。不老神仙有这个实力，也有这个手段，侵入自己的精神识海，自己还能有什么秘密？

第九百八十三章 怄气
“算了吧！”宁月淡淡的一笑，缓缓的转过身，“涅槃舍利定然是在岳继贤的体内，岳继贤都死了这么多年，他还一心想着要复活儿子。要不拿涅槃舍利保住岳继贤的尸体，等到仙帝成仙，估计也只能复活一堆尸骨了。”
宁月缓缓的向千暮雪走去，一边摇头晃脑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可怜天下父母心，岳龙轩是不会说的，就算死也不会说的，师傅要是用强，岳龙轩定然立刻自绝于此。”
“那怎么办？涅槃舍利不找了？”不老神仙脸色变换的问道。
“不找了！反正也找不到，师傅，我和暮雪回玄州了，你来不来？”宁月顿住脚步，默默的侧过脸轻笑的问道。
不老神仙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了起来，怔怔的看着宁月很久，长长的叹出一口气，“哎……都是命啊，谁让我收了你这么一个能折腾的徒弟呢？算了，陪你们去玄州走一遭吧。就算将来度不过此劫，为师也好为你收尸……”
“呸呸呸！师公尽胡说，我爹娘才不要你收尸呢，他们才不会死呢！哼，师公这么说爹娘，小雪不喜欢你了，小雪不要和师公玩了。”
听到不老神仙咒宁月，躲在千暮雪怀里的小雪顿时不干了。就算平日里不在身边，但是亲生的孩子始终只会对自己的爹娘最亲。破口大骂的时候，眼角的泪水也迸射而出。
不老神仙的脸色顿时大变，连忙换上一副讨好的笑脸，“对对对，小雪说的对，是师公说错话了，师公给小雪道歉好不好？”
“不稀罕！”小雪傲娇的别过头，故作不理不老神仙。
“哎呀，小雪郡主大人有大量，怎么可以和一个老人家这么计较呢？师公不是真的要咒你爹，实在是担心你爹啊……”
“哼，人家是小孩子，所以没有大量！”
“那，师公给你买三根冰糖葫芦给小雪道歉好不好？”
“不，我要十根！”
“好！一言为定……”
“师傅，小雪不能再吃甜食了，会蛀牙的……”宁月看着飞速定下协议的两人，连忙阻止道。
“滚一边去，有为师在，怎么可能让小雪蛀牙？难道你忘了为师的不老长春神功的功效？”不老神仙仿佛川剧变脸一般，上一秒还满脸讨好，下一秒便是雷霆震怒。
宁月脖子一缩，脸上垂下了几根黑线。身边的千暮雪微微的别过头，看着身后依旧一动不动的岳龙轩，“夫君，真的要放过他？”
“岳龙轩风光了半辈子，也落魄了半辈子。虽然说岳继贤死有余辜，但可怜天下父母心。岳龙轩已经翻不出什么浪花了，就随他去吧！”
听了宁月的话，千暮雪这才将锁定岳龙轩的杀意收起，千暮雪倒是没有宁月这么大度的胸怀，但是突然间千暮雪看岳龙轩似乎有了一丝淡淡的多愁善感。
十年前，天地十二绝何其意气风发响亮的招牌。但是，仅仅十年时间，天地十二绝，还剩下什么？十年前的四个已经陨落了，剩下的八个，却也只有自己还能在天地间挣扎。
站在了千暮雪的高度，她看到的比寻常人多得多。现在的天地，就是一个巨大的漩涡。而天地十二绝，也不过是漩涡之中比较大的石子而已。
折腾了一夜时间，到了后半夜才回到客栈。千暮雪小心的铺着被褥，而小雪却是撅着嘴巴在一边很不高兴。宁月苦笑的看着窗外，脚下原本热闹的人流，此刻也没有了一丝的踪迹。毕竟，已经过了子时，建安府，也毕竟不是前世的大城市。
“爹爹，我要去看明天的水陆法会！”小雪的哀怨眼神似乎对千暮雪无效，有转过脸对着宁月露出了楚楚可怜的目光。小雪的声音，将宁月从沉思中唤醒。
“不许去！”千暮雪依旧在安静的铺着被褥，头虽然没抬，但冰冷的话语却仿佛瞬间袭来的寒流。宁月的脸色微微一白，有些不自然的看向将床铺铺好的千暮雪。
“媳妇，孩子在闹，你对我发飙做什么？”宁月满脸堆笑，露出一丝讨好的卑微的笑容。
“有么？”千暮雪冷冷的抬起头，薄薄的嘴唇淡淡的吐出两个字。
宁月苦笑的底下头，而此刻宁月的脚下，竟然被覆盖了一层薄薄的冰霜。这个无妄之灾，简直没地方喊冤。而看着这一幕的小雪，非但没有同情老爹的遭遇，反而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
“爹爹，你就不能有点男子气概么？你应该对着娘亲说，我就带女儿去了，你能咋地？而不是现在这个模样，小雪会鄙视你的！”
“小雪啊，人与人之间能不能多点真诚少一点套路呢？”宁月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小雪不仅长得像宁月，就连这个爱动歪脑筋的性格也和宁月一模一样。
以前，宁月并不觉得自己的这个性格有什么不好，后来小雪会跑路会说话之后，宁月很庆幸自己能活到现在还真不容易。不过……自己是灵魂穿越，十年之前的自己可不是这个性格才对。
“你爹是不可能答应的，乖乖的上床睡觉，别逼娘发火！”千暮雪冷冷的声音，仿佛寒流一般弥漫着房间，一瞬间，房间中的温度剧烈的下降。
看着千暮雪阴沉的眼眸，小雪突然感觉自己非常委屈。辛辛苦苦千里迢迢的找爹娘，刚刚找到，还没带自己玩耍过就对自己凶……
小孩子的内心敏感，也容易受到触动，原本在千暮雪想法里，只要自己用这个语气说话，小雪应该乖乖的爬上床乖乖睡觉。
但是，突然间，小雪竟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我不要和娘睡觉了，我去和师公睡觉……哼，小雪讨厌你们……讨厌你们……”
话音落地，小雪飞奔的冲出房门向隔壁的房间奔去。以小雪的脚力，如何能跑得过千暮雪。甚至千暮雪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将小雪定格在原地。
但是，当千暮雪刚刚有动作的时候，宁月便制止了千暮雪的动作，“小雪大了，还是我去吧！”
隔壁的房间之中，小雪正趴在不老神仙的被子上呜呜的哭的好伤心，要不是不老神仙还坐着，这一幕的画面真是不敢想象。
看到宁月进来，小雪再一次大声的哭了起来。宁月轻轻的来到小雪的身后，温柔的抚摸着小雪的头发，“别哭了，吵到别人休息，很快隔壁的叔叔阿姨就会出来骂了！”
宁月似乎第一次这么语重心长的和小雪说话，小雪顿时停下了哭泣，瞪着大大的眼睛，好奇的盯着宁月，而眼睫毛上，竟然还可爱的挂着泪珠。
“爹爹骗人，你明明将整层都包下来了，怎么可能吵着隔壁？隔壁根本就没人！”小雪撅着嘴巴不岔的说到。
“真失败啊！”宁月心底微微一叹，“但是就算是这样，我们楼下还住着人呢！你想去看水陆大会，其实爹爹也想去看。但是……今天晚上多危险你不知道么？要不是爹爹死死的追着坏人，你就再也见不到爹爹和娘了。你知不知道，你被坏人抓走之后，你娘有多害怕？小雪今年已经七岁了，不能像以前那样不懂事。爹爹，娘亲，还有芍药阿姨，我们三个面对多么厉害的坏人，小雪应该也知道。那一次，要不是芍药阿姨护着小雪，小雪可能也被坏人给抓走了。水陆大会不一定好看，但小雪却一定很危险。现在坏人要抓小雪，爹娘只能把小雪先送到安全的地方去。以后，等爹爹把坏人都打跑了，都抓了起来，爹再带着小雪到处去玩，痛快的去玩好不好？”
“真的？”
“真的！”宁月伸出手指，对着小雪微微一笑，“要不我们拉钩？”
小雪乖巧的跟着宁月走了，不老神仙全程都瞪着眼睛没有说一句话。宁月直到走到门口的时候，缓缓的回过头，“师傅，早点休息！”
“宁月，为师感觉你……似乎变了一点！”
“师傅，弟子也由此感觉！”宁月神秘的一笑，缓缓的替不老神仙关上门。
“爹爹，我想一个人睡！”小雪突然抓着宁月的手淡淡轻声地说道。
“为什么？”宁月停下脚步疑惑的问道。
“爹爹不是说，小雪长大了么？”宁小雪有些迟疑的说到。
看着小雪眼神闪烁，最后还是默默的点了点头。其实小雪就算不说宁月心底也知道。自从小雪断奶之后，就从来没有和自己和千暮雪睡过觉。
在桂月宫的时候，一直是和小萱睡觉，而离开桂月宫之后，要么和小萱要么自己一个人。这不是对宁月或者千暮雪的排斥，而是自然而然的生活习惯。
反正宁月很土豪的将一整层都包了下来，这一层的房间多得是，宁月打开了自己隔壁房间的门。轻轻的从里面抱出被褥给小雪仔细的铺上。将小雪抱进被褥之后，宁月才熄了灯退出了房间。
“她在隔壁？”千暮雪有些疑惑的问道，“为什么要让她一个人睡？”
“嗯嗯，小雪已经大了，反正她已经习惯一个人睡觉了，没事的。以我们的武功，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我们的耳朵，所以放心吧，没事的……那个……暮雪，你干嘛用这么怀疑的眼神看我？为夫有什么不妥么？我可以对天发誓，为夫真的仅仅是单纯的觉得孩子大了……绝没有想要和你……哎——”
话音还没落地，一个枕头仿佛沙包一般呼啸而过！

第九百八十四章 摊牌
事实上，宁月也并没有说谎。早有准备的千暮雪并没有感觉到宁月不老实的手。宁月虽然闭着眼睛，但是精神识海却一直荡漾着周围。
被岳龙轩这么一吓，宁月还真的怕了仙帝的手段。宁月现在的弱点，也的确是小雪。仙帝对小雪出手，这在宁月眼中也完全是合情合理的。
但是唯一让宁月不爽的是，仙帝明明有着如此超绝的实力，只要出手，天下间无人可以抗衡。但是为什么还要用这种下三滥的伎俩，武功高也就算了，竟然没有一点身为高手的觉悟。
但是宁月却也只能心底默默的控诉，对付敌人用什么手段都是合适并且合理的。只不过小雪现在哪怕在自己身边都不再安全了，看来回去之后，应该尽快安排后路了。
自己为了天下而舍生忘死已经够了，不能让宁月拼到断子绝孙吧？宁月想着，感受到身边伊人绵长的鼻息，嘴角微微勾起一丝笑意。
这一夜很长，但这一夜又很短。天际一道金芒洒满大地，宁月的眼眸缓缓的睁开。夏天的早晨，天亮的远远要比想象的早。也许四点，也许五点。
宁月来到这个世界太久了，早已习惯了这个世界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所以时间观念反而变得淡薄了起来。当宁月睁开眼的一瞬间，外面的街道也仿佛准时的热闹了起来。
零碎的脚步声，还有店铺开门的声音此起彼伏的响起。对于像宁月千暮雪这样修为的问道高手来说，他们的六识要比普通人精彩的多，他们能听到很多常人听不到的声音。有时候是精彩，但有时候却是折磨。
但这一次，当宁月和千暮雪睁开眼的一瞬间，两人的脸色瞬间变了。从对方的眼底深处，同时看到了惊讶。因为在隔壁的房间中，竟然感受不到一丝的气息，就连生命波动也没有。
两人翻身起床，也顾不得梳洗，身形一闪便已经来到了门外，而瞬间又破门而入进入到了小雪的房间。房间之中空空如也，小雪的床铺也已经掀开。
千暮雪紧张的来到床前一探，“被褥还是热的？刚走不久！”
而宁月的眼神，却看到了放在书桌上被压得整整齐齐的一张信纸，“爹，娘，我跟师公去看水陆法会了，勿念，勿怒！”
千暮雪一把夺过信纸，仅仅扫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漆黑，“勿念？勿怒？看来这些年我们是真的疏于管教了，竟然敢做这样的事？夫君，过会儿我打她，你不许拦我，这么小就敢留书出走，再大一点岂不翻天？”
“至少她还知道叫你勿念勿怒，说明小雪还是懂体贴人的。算了吧，把她找回来就是。暮雪，你去水陆法会找她吧，不过师父他老人家替她隐藏气息，估计你要费一点功夫！”宁月淡淡的一笑，柔声说道。
“你不去？”千暮雪瞬间听到了宁月的话音重点，有些疑惑的问道。
“我昨天突然想起来一些事，需要去天幕府求证一下，所以你找到小雪之后带她来天幕府与我回合。”宁月说着，抓着千暮雪手缓缓的来到梳妆台前。
“做什么？”千暮雪微微一愣，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去水陆法会把那个小丫头带回来么？
“有师傅带着小雪，找她倒是不用急，好久没给你画眉了，今天为夫替你画眉？”
看着宁月柔情的眼神，千暮雪虽然有些错愕但心底却还是如抹了蜜一般的甘甜。微微的垂下眼皮轻嗯了一声，也任由宁月施为了。
梳洗，画眉，梳妆。大约折腾了半个时辰，宁月和千暮雪才下了楼，而且还对着小二叫了一份早点。
千暮雪英眉微蹙，“夫君，小雪还没有吃饭呢……”
“跟着师傅出门，你害怕她没得吃？估计她现在早已经吃的满嘴流油了。”宁月宛然一笑，仿佛一点也不担心。
事实上也没有必要担心的，听了宁月的话，千暮雪也无比认同。默默的点了点头，也安心的坐下和宁月吃早餐。
吃完早餐，太阳已经升的很高。宁月这才和千暮雪叮嘱的不要对小雪太凶之类的才和千暮雪分别。分别之后，宁月身形瞬间越过云端，仿佛腾云驾雾一般向天际飞去。
宁月并没有去天幕府，而是直奔建安府的西郊。那里是一片群山密林，那里也是佛门兴盛之地。那里坐落着当今武林的三大圣地之首普陀寺，这里也坐落着灵台方寸山。
有人数过，在建安府的寺庙共有三百十三座，而在这片群山密林之中，却有一百零二座。虽然灵台方寸山上面没有任何一座寺庙，但是这座山的名气，却丝毫不在禅宗正宗的普陀寺之下。
相传在灵台方寸山中，有十八具肉身菩萨，而更传言，这十八个肉身菩萨就是西天的十八罗汉留下的肉身。这些传言是真是假宁月漠不关心，他关心的，只是心底的那个疑惑今天会不会被解开。
方寸山脚，亭台碧落，百花争相开放，雪白的蝴蝶在百花丛中起舞。小雪欢快的在蝴蝶群中穿梭，凌厉的身法仿佛花间舞动的精灵。
“师公，我又抓到了两支蝴蝶！”小雪身形一闪，仿佛离弦的箭矢一般回到亭台之中。
“呵呵呵……小雪好厉害，不过，这两只蝴蝶也不是一模一样的，看来小雪还需要努力哦！”不老神仙的脸上挂起慈爱的笑容。
“嗯！师公别小瞧人，小雪一定能抓到两只一样的。”话音落地，小雪瞬间又化作蝴蝶冲向花丛之中。
今天的不老神仙看起来及其的不一样，不仅换下了他那件不知道多少年没有清洗的衣服，甚至还将头发梳的一丝不苟。斑白的发丝依旧如此，但整个精气神却完全不同。
此刻的不老神仙，没有了坠落红尘的俗气，倒是平添了一股出尘的逍遥气息。微微背着手，默默的看着在花丛中追逐的小雪。
在亭台的中央，摆着一个石桌，石桌上面，摆着几碟精致的菜肴。菜肴的中间，放着一只玉质的酒壶，石桌的两边，放着两个玉质的酒杯。
显然，不老神仙在等人，而又有谁，会在大清早的来到方寸山？不老神仙的眼神很忧郁，此刻他的心情也很复杂，复杂的就连这么多年的逍遥心境，也在此刻被打破。
“师公——”一声呼唤，再一次的将不老神仙唤醒，“你看，我又抓到两只蝴蝶，他们都是纯白的，应该是一模一样的了吧？”
“小雪，你仔细看看，蝴蝶翅膀上的斑点还是有些不一样的！”不老神仙随意的扫了一眼，淡淡的说到。
小雪低下头，仔细的看着蝴蝶，脸色瞬间垮了下来。手指一松，蝴蝶翩翩起舞的飞远，“师公，要抓两只一模一样的蝴蝶怎么就这么难啊！”
“何止是难，简直难于上青天！”一个轻柔的声音响起，仿佛温暖的阳光在小雪的耳边环绕，听到这个声音，小雪顿时露出了紧张的眼神。
“因为这个世上，根本就没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东西。造物者的神奇就在于，任何东西都是独一无二的。一花一叶如此，一人一物也是如此！”
伴随着声音落下，一身白衣的宁月飘然出现在小雪的身边，轻轻的抚摸着小雪的脸庞。
“爹爹，你是抓我回去的么？小雪知道错了……可是……小雪真的不想一个人孤零零的待在桂月宫，小雪想要爹爹娘亲陪在小雪的身边，哪怕小雪看着你们就可以了！”
小雪的眼神如此的可怜，因为她知道，一旦回去了，爹娘又要离开她去忙自己的事，也许一年，也许三年……
“爹爹不是抓你，爹爹是带你回家。你娘到处在找你，回去的路你认识么？”宁月柔声的问道。
“啊？”小雪瞪着圆圆的眼睛，小小的脑袋里根本不明白什么叫回家的路认识么？难道是要她自己一个人回去？
“你不必如此的！”一边的不老神仙笑眯眯的说到，“相比于你这个徒弟，我更喜欢小雪，放心吧，小雪会平安长大，会成为世间最尊贵的女神！”
宁月听了不老神仙的话，脸上虽然没表现出来，但心底却是极为不喜。宁月轻轻的一叹，缓缓的坐到石桌边上，给两只酒杯倒满美酒。
“那弟子多谢师傅手下留情，弟子先干为敬！”说着仰天将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一边还在疑惑的小雪，顿时停下了动作。眼神不断的在师公和爹爹的身上流转。虽然她的脑袋里还是不明白什么，可是小雪却突然感觉，气氛似乎变得无比的古怪了起来。
不老神仙淡淡的一笑，缓缓的来到石卓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我们师徒多久没有这么轻松的坐一起喝酒了？自从收了你做弟子之后，你似乎一直很忙！”
“这不是都拜师傅所赐么？否则，弟子还乐得逍遥呢！”宁月哈哈一笑，露出了满脸的狡黠。
“你是什么时候怀疑我的？”不老神仙不可置否的一笑。
“在普陀寺的时候啊，风萧雨说出定魂珠的下落，只有我们三个在场。除了风萧雨，除了我，那弟子想来也只有你了。”
“你就这么确定仙帝不知道定魂珠的下落？”
“要是知道，天机阁也不会被灭门了！”宁月望着远处悠悠的一叹，“如果不是岳龙轩真的出现了，我其实只会当自己多心。毕竟，在我的心底，你可是我最尊敬的恩师啊！”

第九百八十五章 原来如此
“哈哈哈……”不老神仙仰天大笑，那脸上嘚瑟装逼的模样倒是一点都没有变，“不过看你现在的样子，似乎对我很是忌惮？怎么，都知道我的身份了，你还顾念那一份师徒之情么？”
“不是顾念旧情，而是无能为力！”宁月苦笑的摇了摇头，“原本弟子自以为，师傅和中枢他们一样，不过是藏得比较深的仙宫弟子而已。弟子试问，当今天下武功高逾弟子的已经不多，而就算武功高出弟子，但能无声无息的在我面前带走小雪的，普天之下也只有一人。”
“爹爹……你在和师公说什么呀？小雪听不懂……小雪害怕……”一边的小雪抓着宁月的衣袖弱弱的说到，但是闪亮的眼眸中迸射的恐惧，恐怕她不是听不懂，而是仅仅害怕而已。
小雪不是一般的孩子，从小就聪明并能冻彻人心。所以宁月无论怎么做出凶悍，小雪向来都不买账。但是只要千暮雪一个眼神，小雪就会乖乖的。
因为小雪很早就看透了宁月也看透了千暮雪，他爹是假严厉，而千暮雪才是真的凶悍。对她下手也不会手软！
“哈哈哈……这话我爱听，自从祁连王的弟子三绝，一门四圣之后他便嘚瑟的尾巴都上天了。”不老神仙脸上露出一丝不岔的表情。
“你知道当年他怎么威胁老夫的？他在为师面前夸夸之谈，他一身本领，最为自傲的有三样，而问道之境可定天下的武功，仅仅排在第三位。第二位，便是在六十年前一举扭转乾坤，替大周皇朝再续前运。六十年前，是老夫输了，但是老夫是输在他莫祁连手中么？哼，不知所谓。可是，他那排第一的本事，更是让老夫嗤之以鼻。他最为自豪的是他教徒弟的本事？竟然拿在老夫面前耀武扬威？可笑可笑，他也不过是教出了一个千暮雪才能看得过去。但要和老夫比起来，他那点传师授道的本事，算个屁！”
宁月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好露出一丝苦笑，“师傅还是一如既往的自大自傲啊！”
“什么自大？为师那叫自大么？”不老神仙顿时瞪圆了眼睛吹胡子瞪眼的喝到，“不说以前多年的道天机，就是你爹宁缺，还有你，宁月。你虽然皮懒，但是你的天赋成就，古往今来也绝对能排进前五。和我比？他比得了么？但可惜，为师虽然兢兢业业的教了这么多惊才绝艳的弟子，可是他们却一个个都死于我手。希望小雪，不会重蹈覆辙！”
听了不老神仙的话，宁月的眼神瞬间变得阴沉了下来，“我爹之死，也和你脱不了干系？但是我爹已经是天道之境，斩断生死超出轮回，你又怎么能杀得了他？”
“你以为斩断生死就不会死？你以为到了天道之境就天下无敌？”不老神仙戏虐的一笑，缓缓的一招手，玉质酒壶之中的美酒，瞬间划出一道弧线落入不老神仙的杯子之中。
“天道之境，也有高低之分，不过是新的起点而已，你爹踏入天道之境才多久？老夫已经近千年了！他叛出师门不认我这个师傅，但是老夫却不能不认这个弟子。你当我无情无义？不错，为师的确无情无义，活的太久，见多了生离死别，我的人性早已经被神性所取代。但是……宁缺，是我手把手教出来的。我培养他，教导他，我将他从一个凡人一步步成长为与我并肩的天道强者。这是他的努力，也是老夫的血汗。所以，纵然他背叛了为师，为师也不忍心杀他！可是，谁知道他这么的狂，这么的一心求死？宁缺一人一剑屠戮仙宫，就是为了逼我现身。从九州到草原，从草原到荒漠，他阴魂不散的跟着我，只想死在我的手下。无可奈何，我只能痛下杀手。所以你不能怪了我杀了你爹，实在是你爹自己一心求死！”
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不老神仙也无需隐瞒，宁缺之死，和他虽然有莫大的关系但是在不老神仙……不对应该称之为仙帝的心底，宁缺是自己找死！
“那为何公公会如此不依不饶的追杀与你？要不是你做了什么刻骨铭心的仇恨之事，他又何须如此？”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天空突然飘落洁白的雪花。雪花飞舞，仿佛精灵在空中欢愉。
“暮雪？你……你怎么来了？”宁月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为了防止千暮雪跟来，宁月故意支开了千暮雪。但是想不到，千暮雪竟然还是跟来了。
“娘——”小雪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虽然也知道，就算自己不离开，不老神仙也会把自己带走。但是同样，小雪如果不自愿，不老神仙根本不可能离开的这么无声无息。
千暮雪并没有责怪小雪，轻轻的将小雪搂在怀中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头发，“你昨夜一晚都没有睡，一直监视着隔壁小雪的房间。可是今天清晨，小雪依旧不见了甚至连什么时候走的我们都不知道。不老神仙……可没这个手段，能屏蔽我们感知到这种地步的，天下间想来也只有仙帝了！”
宁月脸上露出了尴尬的神情，原本还以为自己所做的一切千暮雪一无所知。原本还打算，自己一个人拖住仙帝，让小雪寻找千暮雪。就算自己真的身死，千暮雪在人间还有留恋也不至于自寻短见。但现在，宁月却发现自己原来真的不是最聪明的那一个。
“哈哈哈……宁月啊，果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你们这一家子，一个比一个难缠！”不老神仙的心情似乎很好，轻笑的脸上再也看到仙帝独有的那种阴郁。
千暮雪既然来了，那么宁月也没必要再纠结。心底最后的一丝顾虑，也被瞬间抛到了九霄云外。既然命运注定他们夫妇葬身于此，何必再有顾忌？无非是放手一搏而已。
宁月轻轻的握着千暮雪的手，缓缓的转过脸看着不老神仙，“是啊，我爹干嘛这么对你不依不饶？我一直有一个疑惑，我娘在生下我之后病逝，但是先帝却说我娘的死因另有隐情，这是不会和你没关系吧？”
“有一点关系，但并不大！”不老神仙没有隐瞒，很坦然的承认了，“当年你的降生让我非常意外，你爹已经斩断生死跳出轮回，按理说已经不可能和凡人生下孩子。褪去凡胎，已经成为了更高的生命，就算和凡人结合也不该能生出孩子。但是，你还是出生了。当我见到你的第一眼便被你的天赋所震惊，一时动了收徒的念想。为师当年真的只是想好好培养你，并没有其他企图。但可惜，你娘生性太过刚烈，竟然不顾刚刚生产妄动武功。最后不慎伤了心脉，药石无用。我和你爹百般解释，但他却就是不信！哎……”
听了不老神仙的话，宁月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浑身荡漾的气势，引动了天地的异象。不老神仙抬头看着天际，默默的摇了摇头，“看来你也将你娘的死，算在了我的头上？”
“你觉得我是该多谢你看上我么？”宁月冰冷的声音响起，浓烈的杀意荡漾天地。
“你们一家子，怎么如此不可理喻？罢了罢了，为师早就该放下人性，众生怨我恨我又如何？我欲成仙，我欲众生，你恨我怨我又能怎样？把定魂珠交出来吧！”
宁月的眼神如此的冰寒，但是周身的气场却缓缓的收起。就算再愤怒，再想杀了眼前的仙帝又如何，根本不在一个量级，贸然动手，不过是以卵击石而已。
“没有！”宁月不屑的别过脸冷冷的喝到。
“傻孩子，和为师死犟什么？你是我的弟子，你的一言一行都在为师的眼里，你是什么样的人，没人比为师更加清楚。岳龙轩和你什么关系？不说有没有恩义，就算有你也断然不会因为同情而放弃要涅槃舍利的打算。你昨夜竟然放过了岳龙轩，唯一的解释只有一个，你根本就不需要。你不需要唤醒一念和尚，因为定魂珠早已落到你的手里是不是？”
“别说我没有，就算我有，也不可能给你！”宁月冷笑一声，“普陀寺宁月全寺被屠也不愿助纣为虐，宁月别的节操没有，但骨气还是有一点的。”
“记得为师曾经说过，为师有很多办法从你们的记忆里拿到东西。你也想试试？”不老神仙也不再虚与委蛇，缓缓的站起身，眼神冰冷的注视着宁月。
仅仅一瞬间，无处不在的束缚仿佛冰封了时间一般。不只是宁月，就连千暮雪也瞬间被定格在世界里动弹不得。
宁月可千暮雪相视苦笑，原本还以为能反抗一下，但是真的面对的时候才知道。面对天道之境的仙帝，就是反抗都成了奢望。
不老神仙缓缓的向宁月走来，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了宁月的心脏之上。随着走来，宁月的气血不断的翻涌不断的受到重创。
“走开，不许靠近爹爹，坏师公，你是坏人……不许靠近爹爹……走开……小雪讨厌你……小雪再也不喜欢你了！”
没有被不老神仙定格的小雪拼命的挥舞着拳头捶打着不老神仙，但是那柔弱的小拳头，在不老神仙面前就连挠痒痒都不配。

第九百八十六章 一念仙佛
不老神仙缓缓的低下头，身形并没有动，小雪仿佛遭受了什么反弹一般一瞬间倒飞了而去。一瞬间，宁月的脸色变得煞白，“住手，你敢——”
不老神仙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你放心，小雪的天资还在你之上，我又怎么舍得杀她？”
“坏人，离我爹爹远点，不许打我爹爹……”小雪摔倒之后，再一次爬起来向不老神仙冲去。但是这一次，却刚刚冲出一步就被一道金色的屏障阻挡住了。
在小雪的周围，一个金色仿佛倒扣的碗一般的禁制，将小雪牢牢的锁在中间。任凭小雪如何捶打结界，结界都仿佛铁铸的一般毫无反应。
泪眼朦胧了小雪的视线，哭喊的声音仿佛一根根钢针钻入宁月的耳朵，“爹爹……快跑啊……爹爹……不要打我爹爹……你是坏人……你是坏人……”
“她现在有多恨我，以后就会多感激我，当她的人性渐渐被神性代替的时候，她会理解我的想法和无奈。你们只是一群凡人，无法了解神的境界。当天地重开之时，我会成为神给世界带来文明。我是神，小雪也会是神。天地轮回，这个世界一切消失的人，都会重新的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你们不会明白，死亡只是一个轮回的开始，人的灵魂是永远不会消失的。到时候，我再接引你们，到时候，你就会由衷的感激我……”
“你真是一个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宁月冷冷的咬着牙，眼神冰寒的盯着不老神仙的眼眸。
“也许吧，神和疯子的差别在于，被不被理解和认同！”不老神仙缓缓的来到宁月的面前，缓缓的伸出手，但是一瞬间，这个动作便被定格在了空中。
不老神仙的眼神瞬间冷漠了下来，眼神死死的盯着宁月的眼睛，“你当真要这么做？”
“我相信，你能侵入我的精神识海能够得到你想要的一切。但是，你却不能从一团烂泥之中找到你要的。只要你胆敢入侵我的精神，那么我一定毫不犹豫的摧毁我的脑袋。”
“有意义么？”不老神仙淡漠的问道，“你同样会死！”
“有意义！”宁月很认真的说到，“虽然不知道你要定魂珠做什么，但是一定不是我喜欢的那一种事。只要能破坏你的计划，就是我的胜利！”
“无量量劫，是天道的指示，无论你怎么挣扎，都是命运的使然。没有人可以阻止天命，古往今来没有人可以！”
“但是我想试试！”宁月寸步不让，不老神仙的眼神瞬间变得阴沉，狂暴的气势改动了天地定格了时间。但是就算不老神仙再强，他却定格不了宁月脑海中的那一颗炸弹。
只要有一丝外来精神力侵入，宁月脑海中的炸弹就会爆炸，就会将宁月的大脑捣成烂泥。而这，是不老神仙无法阻止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不老神仙的眼神越来越冷，终于，不老神仙淡淡的笑了起来，“呵呵呵……好，既然如此，那么我不要定魂珠了。我的大业，就算没有定魂珠也可以完成。但是现在，你们已经知晓了我的身份，为了以免暴露，你们还是去死吧！”
话音刚刚落地，一瞬间一道可怕的劲力冲击而来。还没来得及反应，宁月和千暮雪顿时口吐鲜血倒飞而去。而在倒飞而去的瞬间，一道残影从宁月的眼前略过。
“不好——”宁月的心瞬间被提到了嗓门口。刚刚想要提起功力还击，骤然间，一道劲力突然间的出现，仿佛万道电流冲击着宁月的身体。
时间一瞬间定格，而这一瞬间，对于不老神仙来说却是太漫长了，漫长的他可以做很多他想做的事。手指急点，无量劫指瞬间发动。
在宁月的内力还无法调动的瞬间，无量劫指一气呵成定格了宁月的身体。这个定格，不再局限于肉体，而是连精神力和思维都被瞬间定格。
宁月瞪着眼睛，不甘的看着不老神仙，而不老神仙却缓缓的背着手，戏虐的缓缓的走来，“你以为这样就能让为师投鼠忌器了？太天真了！为师不止一次教导你，不能一直靠着小聪明，就算多次让你得逞，但总有一次你会失手。而对你，哪怕赢了一万次，只要失手一次必定一败涂地！是不是很疑惑，我是怎么能够控制你的内力的？很简单，还记得在离州的时候么？你为了千暮雪战到神魂破碎经脉寸断。可是没过几天你又生龙活虎了起来……为师为了抚平你狂暴的内力，可是付出了很大的代价的。要不是为了这一天，为师还不至于这么煞费苦心！”
说着，脸上露出了得逞的笑容，缓缓的伸出手，宁月的身体无风自动的飞起缓缓的向不老神仙飞去。而这一切，对于此刻的宁月是如此的无能为力。连最后能要挟不老神仙的底牌都没有了，宁月也只能闭目认命了。
“文殊师利，导师何故、眉间白毫，大光普照。雨曼陀罗、曼殊沙华，栴檀香风，悦可众心。以是因缘，地皆严净，而此世界、六种震动。时四部众、咸皆欢喜，身意快然，得未曾有。眉间光明，照于东方，万八千土皆如金色，从阿鼻狱、上至有顶。诸世界中，六道众生，生死所趋、善恶业缘、受报好丑，于此悉见。”
当不老神仙的手指刚刚触碰到宁月面门的时候，手再一次顿在了半空之中。而这一次，不老神仙的目光却仿佛能看透彼岸一般射破虚空。
悠然的梵音佛唱响起，原本轻柔，却渐渐的变得响亮。紧紧一瞬间，诵经的声音突然间响彻天地震荡四方。
宁月瞪着圆圆的眼睛，在他的眼中，这种梵音仿佛不是声音，而是一个个画面充实着天地。突然间，宁月感觉周身的限制瞬间消散一空，天地瞬间变成了雪白无暇的天地。
一朵朵莲花，自天空仿佛雪花一般飘落，落在地上融入泥土之中。眨眼间，地面之下涌出无数雪莲，每一朵都如此的纯洁如此的让人怦然心动。
随着梵音的传颂，突然间一道身影出现在方寸山的山腰之上。身影行走的步伐很轻，也很慢，但是仅仅三息时间，来人却已经到了山脚缓缓的向着亭台走来。
一身白色的僧袍一尘不染，赤足的行走在砂石之间，脚下绽放朵朵莲花。满头青丝飞舞，眉间一点朱红，虽然闭目，但宁月却能想象这个和尚一旦睁开眼眸，定然有着令人神往的风采。
只身踏入红尘，愿度化世人，但最后发现，不仅世人难度，就连自己也深陷红尘。一念仙佛自闭于灵台方寸山，顿悟我道。
佛音渺渺，莲花开满世间，一念仙佛沉寂七十年，终于修得正果。依旧是那一身白衣，依旧是那一双赤足，唯一的差别就是那象征着烦恼的三千青丝一念仙佛无论如何都已经斩不断了。
缓缓的来到亭台面前，缓缓的来到不老神仙的跟前，“阿弥陀佛，仙帝，别来无恙？”
佛音并没有停歇，莲花依旧在朵朵盛开，一念仙佛缓缓的睁开眼眸，这一瞬间，整个天地都在黯然失色。一道佛光，突然间出现在一念的脑后，一座巍峨的佛像，在一念的周身浮起。
“你……”不老神仙震惊的看着一念仙佛，点出的手指，竟然有些隐隐的颤抖。自从千年前踏入天道之境，不老神仙已经很久没有因为什么而乱了心神。
第一次，是宁缺突然间斩断生死跳出轮回，而这，便是第二次！不老神仙眼中的震惊缓缓的敛去，但是眼底深处的忌惮，却丝毫没退。
“你突破天道之境了？不可能……你的年纪……你的修为……你的天赋……绝对不可能做到这一步……你……”
“你死过么？”一念仙佛淡淡的开口，又淡淡的一笑，“七十年前拜仙帝所赐，一念心若死灰，沉寂了七十年。”
一念仙佛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竟然挂着淡淡的笑意，那如纯美的笑容，仿佛能感化天地的温暖。但是却不能温暖不老神仙此刻的心情。
天地间，竟然又出现了一个天道之境的强者，虽然纵然是天道之境也定然不是自己的对手。但是，只要是天道之境，就意味着脱离自己的掌控。
“七十年前，兵荒马乱，人间仿佛阿鼻地狱。一念存天地善心，欲度化世人却功亏一篑。当年是世人不要一念来度，一念无可奈何。如今天性本善，一念欲化身我佛普度苍生。”
说着，一念仙佛缓缓的盘膝而坐，伴随着一念的坐下，身后的佛像瞬间变得高大伟岸了起来，原本朦胧缥缈的佛像，一瞬间变得真切凝实，变得威严肃穆。
“你便是这一劫的天命之人？速速离去，此方天地的存亡，还需借助你手！”突然，一念仙佛侧过脸对着一旁看着的宁月说道。
“我？一念仙佛已经达到天道之境，难道你救不了这个世界？”宁月原本庆幸的心，瞬间再次阴沉了下来。
“阿弥陀佛，天命有定，非是一念，纵然一念斩断生死，但仙帝岂是寻常。七十年前，连宁先生都自叹不如，一念又能如何？”

第九百八十七章 交代身后事
一念仙佛的话顿时让宁月的脸色变得凝重了下来，“我才堪堪问道之境，连你都不能，我又能如何？”
“天命自有定数，佛曰不可说！速速离去，一念为施主断后！”话音落地，身后的佛像突然间手掐法印。骤然间，佛光普照将天地化为金色。
“一念大师，接住！”宁月声音落下，一道流光仿佛闪电一般射入到金色的佛像之中。一念仙佛轻轻伸手，一串佛珠落入一念仙佛的手中。
这一串佛珠，正是了因和尚交给宁月的信物。也许就连了因和尚也不知道，这一串作为信物的佛珠，其实就是仙帝苦苦找寻的定魂珠。
宁月在接过佛珠的一瞬间就知道了，这也是他为何不需要唤醒一念仙佛，就算找到岳龙轩也会放他一马的缘由。
“定魂珠？也好！”一念仙佛嘴角绽放出一丝笑容，突然间，手中的佛珠崩碎，仿佛散落的雨点一般化作天地流光激射而去。
而其中最大的那一颗佛珠，骤然间迸射出绚丽的光芒。包裹在外面的封印，突然间仿佛龟裂的蛋壳一般破碎，露出了里面朦胧的仿佛星辰一般的珍珠。
“定魂珠？原来这就是定魂珠！”不老神仙的眼中露出狂喜的笑容，看向一念仙佛的眼神充满了杀意。
“大师，现在够不够？”宁月满脸期待的问道。
“原本够了，但是现在却无可奈何！”一念仙佛的话让宁月的眉头再一次紧皱，而一瞬间，宁月便知道了一念仙佛的意思。仿佛印证一念仙佛的话语一般，不老神仙的周身突然升起了一道霞光。
一面虚拟的转轮，出现在不老神仙的身后，而转轮之上，仿佛一颗颗星辰一般亮起了六个。而看到这一幕，宁月一句MMP顿时脱口而出。
天罗伞，旻天镜，荒古钟，丰谷盘，大日金轮，帝龙印，六件上古神器，一个不拉的出现在了不老神仙的脑后。宁月瞬间刷新了不老神仙无所不用其极程度，修为在一念仙佛之上，竟然还有六件神器加持。难怪一念仙佛说不够，就算拼命也不够啊！
宁月的心瞬间咯噔了一下，连已经成就天道之境的一念仙佛都只是出来为自己断后，仙帝的修为该高到何等的地步？宁月不敢想，但也不敢迟疑。一瞬间，带着千暮雪和小雪化作一道流光向远处略去。
身后交战的动静响起，无穷庞大的佛像，早已经超出了这个世界的范畴，立身于虚空之外，一掌化作苍穹狠狠的压下。
如此恐怖的余波，就算以宁月和千暮雪的修为都不能停留观看。宁月和千暮雪微微顿住身形，仅仅向后看了一眼便立刻别过目光。
“夫君，一念仙佛真的无力抗衡仙帝么？”千暮雪的脸上挂满了浓浓的不信，如此神乎其技的修为，早已经超出了千暮雪的认知。如果就连一念仙佛都做不到，世间还能有谁？
“我不知道，我现在的心情很乱，走吧！”宁月低沉的回答，话音落地，带着小雪再一次的化作流光向远处激射而去。
宁月从来没有怀疑过不老神仙，从一开始就没有。虽然不老神仙那么的不着调，虽然不老神仙对宁月如此的放养，但是在宁月的心中，不老神仙一直是宁月的依靠。
自己敬爱尊重的师傅，竟然就是仙帝，一手操控了天地，也操控了自己。原来从一开始，自己的命运就在不老神仙的掌控之中，原来当年在苏州府偶遇不老神仙，真的不是自己的人品爆发？
“我们去哪？”千暮雪再一次的问道。
“先回桂月宫，我们收拾收拾！”宁月想都不想的说到，虽然自己为了这方天地呕心沥血，但宁月不是郭靖，郭靖可以为了襄阳城举家殉城，他宁月却没那么伟大。
自己的命运，他无法逃避，但是不能让小雪也跟着一起为自己陪葬。没有了后顾之忧，宁月才能全力以赴。
千暮雪似乎也明白了宁月的打算，嘴角勾起一丝笑容，轻嗯了一声！正如宁月所担心的，千暮雪也担心自己女儿的安危。她可以陪着宁月无怨无悔的去死，但她却不想女儿也这样。
身后的渐渐离开了京州地界，但是身后交战的余波却依旧如此清晰的传导而来。不只是宁月能够感受到，天下所有的武道高手都能清晰的感受到那可怕的余波。
“是谁？难道是宁月又和谁交手了？”凉州的诸葛青眼神凝重的望着西边的凉州方向，天地震荡的灵力波动席卷了整个九州。
“不对，纵然是宁月和千暮雪合力，也绝对没有这么可怕的实力，交战双方的实力，远远超出了宁月和千暮雪！”对宁月和千暮雪比较了解的水月宫主瞬间否定了诸葛青的猜测。
“那又会是谁？”紫玉真人的眉头紧紧的皱起。
“想来也只有那一位了！”诸葛青紧紧的握着拳头，而提到那一位的时候，身边的四个天榜高手纷纷脸色阴沉了下来。
虽然他们在凉州抗击的有声有色，但是他们都无法绕开一个人，不，准确的说应该是一个神，一个他们所有人加起来都无力抗衡的神。
仙帝，那个传说中的人物，那个在宁月口中实力被无限放大的绝世高手。他们现在虽然挣扎的有声有色，但是前提却是仙帝不会出手。一旦仙帝出手，一切都是徒劳！
“难道边疆之战，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在御书房批阅奏报的莫天涯猛然间将手中的笔掉落在地上，瞪着眼睛仿佛能望穿虚空。那突然掀起的灵力潮汐，就连莫天涯都瞒不住，可想而知，外面的交战该是何等的激烈何等的毁天灭地。
“难道是公子和小姐？不行，我要去！”正在都天法阵身边监视草原血奴的芍药猛然间浑身一震，脸上露出了浓浓的惶恐之色。
“不对！”突然间，芍药的眉头猛然皱起，眼神中露出了浓浓的震惊。芍药是货真价实的问道之境，感受的灵敏程度，根本不是诸葛青可以比拟。所以诸葛青不能确定是不是宁月，但芍药却可以。
芍药不仅仅可以感应到交战双方的实力，她更能感应到交战双方的灵力属性。所以短暂的惊诧之后，她瞬间分辨出交战的双方并没有宁月和千暮雪中的任何一人！
“是谁呢？如果其中一个是仙帝，难道另一个是轩辕古皇？不对，轩辕古皇的气势并非如此？中原九州果然是卧虎藏龙……”
“是天罚——”跟着历沧海一起来到玄州的轩辕无忧猛然间翻身坐起惊恐地说道。看着轩辕无忧瑟瑟发抖的样子，段海的心仿佛刀绞一般的疼。无能为力，只能紧紧的将轩辕无忧抱在怀中安慰。
轩辕无忧此刻已经知道，当面覆灭荒古皇朝的天罚，就是仙宫的仙帝。而当年救下他们的那个书生，就是宁月的父亲宁缺。正因如此，他们才不顾历沧海的拒绝执意要跟来一同守卫边疆。
身后的激战，仿佛一刻都不愿停下，宁月带着小雪来到了桂月宫，桂月宫也如同以往一般的宁静。宁月的到来，让留守桂月宫的一众宫女太监瞬间沸腾了起来纷纷前来见礼。
宁月没有迟疑也没有啰嗦，立刻让他们收拾自己的东西，回家也好回皇宫也好，就是这么果断的无情的将他们驱逐了。
换了以前，宁月还有心情和他们解释一下。但现在，宁月压根都没这个心情。安排小雪撤离，也不需要带什么东西。金银细软，根本没什么作用，粮食什么的，也只会拖累行程。
中午到达桂月宫，黄昏时分，三辆马车已经停在了梅山山脚。千暮雪这一刻，再也抑制不住决堤的母爱，将小雪紧紧的搂在怀中死死的不撒手。
“爹，娘，你们是不要小雪了么？你们要把小雪丢到哪里去？”经历了方才的大变，小雪仿佛突然间成长了一般。就算双眼通红，但是愣是没有落下一滴眼泪。
“爹娘不是不要你，只是只有小雪到了安全的地方，爹娘才能放心的打坏人！”宁月抚摸着小雪的头，柔声的说到。
“爹，师公真的是坏人么？他对小雪这么好，怎么就突然变成坏人了呢？”小雪似乎还是不愿相信，那个比爹娘还要疼爱自己的师公，怎么就突然间变了呢。
“小雪不是已经看到了么？小雪这么聪明，一定能想明白的。小雪，爹再一次提醒你，跟在鹤爷爷身边，一定要听鹤爷爷的话，不能调皮，也不许捣乱。等爹爹打败了坏人就来接小雪，如果让爹爹知道小雪不乖，那么爹爹就不来接小雪了知道么？”
“嗯！小雪一定听话！”
得到了小雪的承诺，宁月缓缓的转过身对着鹤庄主微微抱拳，“鹤伯父，小女就拜托你了！”
“盟主放心，纵然老夫粉身碎骨也不会让小郡主伤到一根毛发！盟主尽管去，小郡主交给老夫您敬请放心！”荡魔山庄鹤庄主早就想随江州武林盟前往凉州，但却被沈青拦下留守江南道。
虽说心底不痛快，但也一直尽职尽守。如今宁月将小雪拜托给他，也算让鹤庄主的心底有了一丝安慰。相比于凉州，不缺他一个。但相比于小雪，却是对宁月千暮雪至关重要。

第九百八十八章 莹莹苏醒
“那好，伯父尽快启程，先去瀛洲，要是北方战局不好，一旦听到凉州被攻破，无需犹豫，立刻带着小雪穿越十万火山，不要停留远远的离开九州大地。这是我们最后的生路和希望，切不可犹豫！”
“我明白的！”
正在马车即将启程，突然间一道若有若无的灵力波动传递出来。一瞬间，鹤庄主和身边的武林群雄顿时脸色大变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灵力波动极其的浩荡，仿佛滚滚浪涛一般席卷天地。而宁月和千暮雪的眼神骤然一变，都从对方的眼眸中看到了一丝惊喜。
这个灵力便是从莹莹的蚕茧之中传递开去，从三年前莹莹到了突破契机之后就陷入了沉寂之中。原本芍药估计，至少也要五年以上。
但是想不到区区三年时间，莹莹天蚕九变最后一变竟然这么快的完成了。而从灵力波动上来看，莹莹这一次必定是突破了武道之境。
普天之下，突破武道之境的人估计也就莹莹最为顺利。闭上眼睡一觉，苏醒过来之后就直接突破了。宁月身形一闪，将莹莹从马车之上搬下。
触感柔弱，仿佛真的是蚕茧一样。被抱下之后，周围的武林群雄这才发现原来传出可怕威压的，就是这个巨茧。一个个好奇的凑过头来，但被宁月轻声的喝退了。
莹莹突破，在破茧而出的一瞬间气势肯定是收不住的，万一身边的人被震伤或者震死，那就太冤枉了。随着等待，蚕茧上面传来的灵力波动越发的激烈了起来。
“娘，是莹莹阿姨要出来了么？”小雪钻出红扑扑的俏脸好奇的问道。
“嗯，应该是！”千暮雪盯着频率越来越快的蚕茧，原本伤感的表情上也挂起了一丝温柔的笑容。莹莹能在这个时候破茧而出倒是好消息，原本千暮雪还对小雪的安危有些担心，如今莹莹出现，正好可以保护小雪而且还能和小雪做个伴。
“噗——”一声仿佛漏气的声音响起，一道光芒突然间刺破了蚕茧激射上了高空。这道在其他人眼中的白光，但在宁月和千暮雪眼中这是一道了不起的剑气。
想不到莹莹这一次陷入假死，倒是被她练出了了不得的剑气。那么，莹莹现在算是剑道高手？还是武道高手呢？宁月一时间还真的无法确认。
光芒激射而出，突然间向两边散开。无数彩色的光芒，仿佛烟花一般从蚕茧的破口之上冲天而起。光芒四射，越来越越美丽越来越朦胧。
突然，一个仿佛被光芒笼罩的亭亭玉立的少女从蚕茧之中缓缓的钻出，那一瞬间的舞动，仿佛绽开的花蕾中间翩翩起舞的美丽精灵。
周围所有人都瞪圆了眼睛张大了嘴巴，眼前的一幕太超出他们的认知，原来人还能真的像蝴蝶一样破茧成蝶？
青丝飞舞，每一根发丝都仿佛能发出光芒一般无风自动，莹莹缓缓的钻出蚕茧，仿佛睡了很长的一个觉一般慵懒的伸了个懒腰。
身后炫美的巨大的蝶翼轻轻的舞动，洒落的光辉如满天的星辰一般美丽。渐渐的，莹莹背后的蝶翼越来越小，慢慢的被收进莹莹的后背之中。
莹莹伸出手，轻轻的揉了揉眼睛，缓缓的睁开眼，一道慵懒的电波如荡漾的涟漪一般向四周飘动而去。而看着这一幕，不只是身边的武林群豪，就连对面的宁月和千暮雪都瞪圆了眼睛露出一副见鬼的样子。
“暮雪……你……你确定这个是芍药？”宁月深深的咽了一口口水，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略显陌生的美人。以前的莹莹虽然五官精致是不折不扣的美人，但是除了哪一张美丽的娃娃脸之外，莹莹无论身高还是身材都不能算好。
娇小的身躯再配上一张精致的娃娃脸，这也为什么宁月一直将莹莹当做小孩子看待。但是，初见莹莹的时候，莹莹已经十四岁了。
而现在，十年过去了，哪怕三年前的莹莹变化也没有多大怎么这闭一次关，就突然的把一个萝莉变成了一个妖娆妩媚的御姐了呢？
“如果世上没有第二个人会天蚕九变，而且不会有第二个人这么巧正好陷入闭死关的话，那么她就是莹莹。三年没见，真是让人吃惊啊！”
“姑爷？小姐？”莹莹睁开眼，第一眼看到了千暮雪和宁月，瞬间张来开心的叫唤了起来。身形一闪，便化作翩翩蝴蝶向千暮雪扑去，一把紧紧的将千暮雪抱住。
“小姐，莹莹想死你了，咦？小姐，你好像变矮了……”
“嗯，还是莹莹！”宁月到了这个时候才算确认，默然的点了点头。除了莹莹，没有谁还能这么不着边际的说出这么一句话。
“是你自己长高了！”千暮雪冷着脸轻轻的推开莹莹，“莹莹，现在我有一个任务交给你，你带着小雪去瀛洲，其他的要听候鹤庄主的安排，他说的话，就是我说的话！”
“咦？小雪？你是小雪？你也长高了？”莹莹仿佛看到新大陆一般瞬间双眼放光，一把将小雪抱在怀中摆弄。
“莹莹阿姨，这都过去三年了，我都七岁了！”小雪无语的看着眼前的按照身份来说应该称之为小娘的人。但是，为什么莹莹阿姨身体是长大了，但心性却一直没有变化呢？小雪想到这里，疑惑的抬起头看着千暮雪。
对于莹莹的心性，别说小雪就是宁月和千暮雪都不知道。反正她就那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仿佛时间对她来说根本不存在，没有阅历的积累么，也没有性格的成熟。
“咦？”刚刚出现的莹莹突然转过脸，眼神凝重的看着东北方向。那里传来的惊天动地的震动，就是已经突破了武道之境的莹莹都感觉到心悸。
莹莹仅仅感受到交战余波的可怕，但宁月和千暮雪却感受到了战斗马上要进入尾声。至少，一念仙佛的攻击力，早已没有了最开始的强悍和可怕，而仙帝的攻击力，却一如既往的强大。
灵台方寸山，两道朦胧的身影相对的盘膝而坐。纵然激烈的交战，但是他们交手的空间皆是在异度空间。问道之境的全力出手都能引动天道降临，何况是天道之境？
所以哪怕两人交战的激烈程度能够让整个九州都感应到，但是哪怕一个普通人出现在他们的身边都不会感觉到一丝异常。
盘膝而坐的一念仙佛身体依旧如天上谪仙一般气宇非凡，端坐的法相之上露出拈花一笑。无穷荡漾的气势，肉眼可见的在周身飘荡开来，朦胧的佛光之中，飞舞的青丝仿佛水中荡漾的青草。
不老神仙默默的背着手站在一念仙佛的面前，身上的气势仿佛孔雀开屏的五彩霞光。美丽朦胧，充满着缥缈出尘的气息。
异度空间之中，不老神仙依旧背手而立，眼前的一念仙佛，也依旧宝相端重。但是将一念仙佛覆盖的金色佛像，却在已经仿佛受尽了岁月的侵蚀而变得无比的斑驳。
“以你区区不到百年的修为，你竟然能和本座打到这个程度，就算老夫也不得不敬佩！”不老神仙的话音落地，突然间头顶之上佛像的一条手臂缓缓的坠落。
破开了云海，荡漾了天地，巨大的手臂如绵延万里的山脉一般狠狠的砸在地上，周围方圆百里范围之内轰然间被手臂炸的飞灰湮灭。
一念仙佛依旧掐着法诀，脸上的笑容渐渐的露出一丝凄苦，“仙帝的武功果然依旧如此的深不可测，纵然贫僧已经这般，还是不是你的敌手！”
“天地之间，如我们这般的人已经不多了，你若就此退去，本座在重开天地之时，给你留下一尊神位如何？”
“何为神位？贫僧乃佛门中人！”
“那么就让你做佛祖如何？”仙帝眉头一皱，微微有些不耐烦的喝道。
“天下本无佛，佛祖本无存，要说有佛，佛在心中，天下众生，即是我佛，如果连天下众生都没有了，佛又如何存在？”
“哼，冥顽不灵！”不老神仙的脸色骤然间变得无比的阴沉了下来，“一劫生，一劫灭，灭世创世，天地轮回本就是天道至理。在此之前，天地不知道被灭了多少次，本座这么做，无非是遵从天道轮回而已！”
“阿弥陀佛，贫僧只知道前世因果，却不知道还有天地轮回！仙帝欲灭苍生，就是与天地众生为敌。天道既然要我阻止仙帝，仙帝所做之事定然不被天道认同。”
“哈哈哈……本座做事，还需要他天道认同？这天地，我是灭定了，这创世功德，本座也要定了。千年前，天道奈何不了我，今日，天道能奈我何？”
不老神仙仰天大笑，但仅仅瞬间，眼神骤然间变得凝重了起来。因为在那一瞬间，不老神仙瞬间感应到此刻的天地变了，从厚重庄严，瞬间变得犀利凌厉了起来。
一念仙佛缓缓的睁开眼，眉心之中，那颗定魂珠变得更加的璀璨了起来。原本盘膝而坐的身形，缓缓的站了起来，骤然间，天地的气息，化成了无穷凌厉的剑气。
“嗡——”一声震颤，一道蜂鸣，天地震荡，万物齐悲。背后的佛剑，突然间发出了荡漾天地的震荡，而看着一念仙佛背后的佛剑，不老神仙的脸色骤然间变得一片漆黑。

第九百八十九章 踏凉州
天地的梵音更加的急促了起来，高大的佛像却渐渐的在光华中隐退。一念仙佛缓缓的站起身，身后的佛剑一寸一寸的抽出。灵性的落到了一念仙佛的手中。
手中轻轻的握着剑，斜斜的指着地面，微微低头闭目，满头青丝狂舞。这一刻，一念仙佛彻底退去了佛的法身也退去了佛性。
此刻的一念，更是一个绝顶的剑客，一个仙，一个神！一念仙佛未动，漫天突然散落朵朵雪莲，雪莲如雪花一般飘洒，生于天，葬于地。
看着一念仙佛的这个姿态，不老神仙微微动容，眼神中闪过一道浓浓的阴郁，“你真的要做到这一步？”
“我不入地狱……谁如地狱……”一念仙佛缓缓的抬起头，眼神中仿佛蕴含着璀璨的星辰。那一抹洒脱，暗淡了世界，温暖了天地。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这样，宁缺这样，你也这样……我为仙帝，也是天帝，我这么做有什么不对？天地弃我，众生怨我，为什么？罢了，罢了，无非是再添一笔血债，再结一次因果罢了。既然你存心找死，那本座也成全你。一念和尚，难得你惊才绝艳可惜了……”
“是不是可惜，接我众生一剑！”一念仙佛的眼神中突然迸射出两道犀利的精芒，一瞬间，天空飘落了莲花突然化作一个个一念仙佛。
天上的雨有多少，莲花就有多少，莲花有多少，一念便有多少。众生一剑，一剑化众生。无数一念仙佛，仿佛万花镜一般激射出绚丽的剑气。
剑气纵横天地，分割一粒尘埃，一花一世界，一岁一枯荣，大千世界，小千世界，众生世界，一念的世界！无数剑气，如狂风，如破碎的镜子一般疯狂的轰击着不老神仙。
“啊——”不老神仙仰天嘶嚎，包裹着周围的金色流光瞬间消散，甚至说，天地间没有什么能够承受一念仙佛这一剑的切割，就算他是仙帝也不行。
白色的光芒瞬间笼罩了天地，而被笼罩的天地之间也不会残留一丝尘埃，因为没有哪一颗尘埃，能够承受一念仙佛这一剑的切割肆虐。
“轰——”突然间，整个天地都为之震荡，原本虚空之中扭曲的空间，突然间仿佛爆开的气球一般在天空中炸开。无尽的白光，仿佛倾泻的银河之水一般从天空坠落。
地面的一切，都在白光之中泯灭于虚无。不老神仙身后的亭台，一念仙佛身后的方寸山，还有周围无数郁郁葱葱的山脉都在白光之中仿佛融化的冰雪一般消失不见。
可怕的气势席卷天地，震荡的空间传播四方。宁月和千暮雪都纷纷一震，猛然间回头望着交战的方向露出了满脸惊诧的神情。
“分出胜负了？”宁月喃喃的自问道，心底却涌现出了难以言喻的烦躁。
“似乎是的，不知道一念仙佛赢了没有？”千暮雪担忧的眼眸之中，骤然间变得平静了下来。虽然口中问出了这么一句疑惑，但心底其实早已经确定。
“一念仙佛输了！”宁月默默地说道，望着那天际闪动的白光，宁月的心情无比的沉重。如果不是输了，天地不可能那么的哀伤，如果一念仙佛赢了，不可能有如此慈悲的佛光荡漾天地。
佛光洒落人间，是为了告诉世人学会坚强，学会自救。人们所信仰的佛，只能是自己。一念仙佛用生命教导众生，佛，救不了这个世界，能救世界的，只能是众生自己。
不只是宁月这边，无论是玄州还是凉州那边，所有的高手也感受到战斗的结束。结束意味着分出了胜负，分出了胜负意味着两个绝世高手之中，有一个已经死了。
金色的光芒，仿佛一颗颗蒲公英一般从天际洒落，点点滴滴仿佛雪花一般飘落大地。沐浴在金色的光芒之中，所有人的心在这一刻无比的宁静。
诸葛青缓缓的伸出手，接住从天空洒落的金色种子，紧皱的眼眸缓缓的舒张开来，“佛光？不，应该称之为佛性。看来那人，定然是一个了不得的佛门高手……”
“难道是他？”紫玉真人瞪大了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凉气，“连他都……”
“一念仙佛，那个传说中从未出手，却无可争议的成为天榜第一的一念仙佛？不愧是传说中最接近佛的大师，可惜了。”
“没什么可惜的，一念仙佛虽然输了，但是他却给了我们指引了一条明路。这番天地，不是一个两个强者所能拯救，能救众生的，只有众生，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令华霜无比凝重的看着眼前飘落的金色蒲公英，一瞬间，心底仿佛有了那一丝的明悟一般。
“不错，纵然粉身碎骨，也要以身殉道，无量天尊——”紫玉真人神情肃穆的宣唱了一声道号。
玄州，都天法阵之下，漫天的金色光芒洒落人间，抚平了众生心底的焦虑，也抚平了玄州所有人心底的狂躁。芍药望着金色蒲公英，感受着其中的佛心，突然脑海中浮现出那一个白衣赤足的年轻和尚。
圣女的转世不可能保留所有的记忆，但是上一代圣女的记忆，芍药还是保留了一些。上代圣女和一念仙佛之间剪不断理还乱的情愫，对上代圣女来说这便是刻骨铭心。
“是他？”芍药的脸上微微浮现出一丝震惊，但也仅仅如此而已。转瞬间，芍药的眼眸望穿了虚空，担忧的眼神传递到了离州梅山的方向。
方寸山已经没有方寸山了，周围的一切都已经彻底的化为了平地。这是一个充满着碎石沙硕的平原，这里是一望无际的荒芜。
天空的乌云层层叠叠的翻滚，天道的法身在爆炸响起的瞬间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造成如此剧烈的破坏，天道法身不可能不来。
但是已经不重要了，不老神仙背着手，脸色阴沉的望着眼前的一念仙佛。虽然他赢了，虽然一念仙佛死了，但是赢的代价实在太高。高的哪怕胜利的喜悦也无法抚平心底的怒火。
一念仙佛的实力还远远比不上当年的宁缺，但一念仙佛毕竟是天道之境的高手，纵然没有将不老神仙打落神坛，但是也将不老神仙废了一半。一半，这是何其惨痛的代价。
纵然愤怒，那又如何？一念仙佛静静的盘膝在面前，渺渺的梵音鸣唱层层叠叠的向九霄天外传递而去。一点点金色的仿佛蒲公英一般的种子从一念仙佛身上荡漾开去，伴随着清风向飘向无尽的远方。
纵然愤怒，但你如何对一个死人愤怒？纵然不甘，但对方用生命的代价，就是为了让你不甘。不老神仙深深的做了几个呼吸，将胸膛翻腾的气海压制住，大手一抄，悬浮在一念仙佛眉间的定魂珠被抄在不老神仙的手中。
虽然不老神仙以为付出了这么沉重的代价有些不值，但是，毕竟赢了不是么？抛去愤怒的心情，自己的计划还是要进行，时间也容不得他在做耽搁！
天空之上的乌云依旧在凝聚并没有一丝散开的意思，层层叠叠仿佛漆黑的夜幕一般。仙帝缓缓的抬起头，望着乌云中间那一个汇聚的一点眼神中露出了一丝不屑。
天道之眼，无非是一个躲在阴暗之处使用一些阴谋诡计的跳梁小丑。也许天道拥有极大的限制无法直接干涉天地的变动，也许天道根本就是徒有虚表并不能怎么样。
仙帝会鄙视天道，但不可能小觑了天道。活了一千五百年的仙帝非常明白，天道的算计是何等的可怕何等的偶然。虽然天道无法直接对任何人出手，但天道可以利用天地万物为棋子。
他仙帝曾几何时不曾也是棋子？无论是自愿还是不自愿，天道总能偶然间的布局，一切都如随波逐流一般的行云流水。也许，就算是行云流水，也是天道的规则。仙帝不需要问天道，为什么一念仙佛早不突破晚不突破偏偏这个时候突破？
而仙帝更不需要问，为什么自己会来到这个地方会刚巧的和一念仙佛碰到。因为这一切，都是天道的安排，这一切，都是命运的使然，纵然强如仙帝，他依旧没有脱离天道的掌控。唯一的区别在于，天道对他的掌控并不是那么的无处不在。
天道之眼汇聚在头顶，仙帝可以不屑但却不能当他不存在。虽然明知道天道之眼不会出手就算出手也无可奈何。但是那种无形的压力，却让不老神仙的心始终无法安宁。
最后看了一眼盘膝而坐的一念仙佛，纵然死去，他的肉身依旧散发着耀眼的佛光。方寸山已经没有了，方寸山之中，十八个肉身菩萨也已经没有了。仙帝知道，一念仙佛将成为天地间唯一的肉身真佛，也算是他的正果。
轻启脚步，仙帝缓缓的向凉州走去，一路上，仙帝并没有隐藏行迹的意思。头顶上这么一大片阴魂不散的乌云，就算隐藏行迹也做不到吧？
仙帝行走的步伐很慢，但是他移动的速度却一点也不慢。一个时辰之后，离开了京州，又过了一个时辰，来到了荒州。
踏出荒州，丝毫没有停留的踏入了凉州。在仙帝的脚下，根本没有路的存在，群山拦路，他一步踏过，河流湍急，他一念略过，仙帝的身形，就像地图上移动的光标一般的醒目一般的让人无法忽视。

第九百九十章 势不可挡
清晰的感受到仙帝的方向，宁月的脸色骤然间变得漆黑。但是，他不该去阻止，更不该拦截。在这个时候，天下间没有人可以拦下仙帝，哪怕仅仅是让仙帝的脚步，短暂的停留瞬间都不行。
好不容易的从仙帝手中逃的性命，他不该就这样去送死。但是，宁月却不得不去，一旦被仙帝取走太始剑，一旦让仙帝打碎都天法阵，那么天地间又有谁来阻止血奴的肆虐，又有谁来给天地一线生机？
一念仙佛为了这番天地已经死了，他的父亲为了封印血魔也死了，宁月现在是此方天地唯一的，最后的希望。
天地的震荡发出了呜呜的哭泣的悲鸣，仙帝淡漠的踏过了千山，踏过了万水来到了凉州。仙帝的动向，他从来没有试图隐瞒过世人，所以当他刚刚出现在凉州南门的时候，整装的禁军已经摆好了攻势。
一袭青山，一双布鞋，斑白的发丝反射着太阳的耀斑。不老神仙缓缓的靠近，头顶上的雷云仿佛在为他伴奏。看到不老神仙的瞬间，所有禁军将士都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这是……这是老神仙？怎么会？不是说仙帝要来么？怎么会？”
“一定是老神仙知道有强敌要来，所以……所以……”城墙之上的禁军将士编不下去了。纵然脑补了再多的理由再多的可能。
头顶上的雷云是什么？老神仙散发出来的可怕气势是什么？还有那充满敌意，充满着威慑的恐惧是什么？如果真的是老神仙，真的是来援手的老神仙，为什么要对他们施加这样的压迫。
“开火——”城楼之上，南门的禁军将领突然暴喝一声。
“可是……他是老神仙……他还在不久前救了我们救了凉州……”
“开火——”一双血红的眼睛，仿佛跨越了空间直射到火炮手的脸上。火炮手微微一缩，仿佛印刻在灵魂之中的本能，使得他立刻熟练的操作火炮。
不老神仙微微顿住脚步，漠然的抬起头，眼神中迸射出一丝怜悯。他不是怜悯城墙上禁军将要面对的命运，他怜悯的仅仅是他们的天真和无知。
不老神仙再一次轻启脚步，一道波纹从脚下荡漾开去。仿佛踩在水面之上荡漾起的无尽潋漓，潋漓荡漾开来，时空瞬间定格。别说开炮，就是连点火的机会都没有。
一步一步缓缓的踏入城中，潋漓荡漾过的地方瞬间定格。纵然头顶雷云密布，不老神仙依旧神情悠然。横穿凉州边疆，来到了最为北边的前线战场。
不老神仙抬起头，望着仿佛巨伞一般笼罩大地的都天法阵。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不老神仙再一次顿住了脚步，默默的抬头放眼，眼前的人，他见过很多次，但唯独这一次给他的感受尤为的不同。
诸葛巨侠来了，水月宫主来了，紫玉真人来了，就连令华霜也来了。跟在他们身后的，是一众武林群雄，一个个紧紧的握着刀剑，一个个无比忌惮的看着不老神仙浑身荡漾的气势。
“想不到天榜之中，最为神秘的武林神话，一生横跨三届天榜的不老神仙竟然是仙帝法驾。世事无常，但这个玩笑却尤为让人难以接受！”诸葛青故作轻松地笑道，但又有谁知道，他们几个站在这里是顶着何等的压力，他们哪一个不是抱着必死的信念来到仙帝的面前。
“有什么想不到的！老夫第一次位列天榜的时候已经八十岁了，三届天榜已过，老夫的容貌可曾变过？你们猜不到，只能证明你们的愚蠢。知道老夫为什么一直游戏人间但从来未曾与谁交际？并非老夫在处心积虑的布局什么，而是和尔等这种凡人处在一起，哪怕一息都是折磨。我既以神仙之名行走天下，早已暴露了老夫的目的，谁胆敢阻我成仙，谁就得身死道消！”
“天下生灵已经死了那么多，也不多我等，仙帝欲灭天下苍生，就先灭了我等吧！”紫玉真人缓缓的睁开眼睛，眼眸之中一道精芒迸射而出。
“你们？没空！”不老神仙淡淡地说道，甚至自始至终，眼神都没有向着他们看上一眼。不老神仙说没空，那是因为他真的没空。天地灭世大劫已经降下，但是无量天碑却到现在都没有苏醒的迹象。
就算仙帝再傻，他也知道自己被宁缺算计了。虽然他可以万分确定，之前自己拿到的无量天碑绝对是真的。但是，一定有什么他不知道原因让无量天碑无法复苏。
无量量劫降下之时，就是仙缘道果成熟之时，仙帝可以肯定，仙缘已经出现，他现在唯一迫切的就是唤醒无量天碑夺下道果。
而后但天地回归混沌的时候，借助道果成就真神彻底斩断与无量天碑的关系。到了那个时候，他才算真的彻底超脱天地超脱红尘不受天道挟制。
他可以以上一劫生灵的身份，重开天地重现文明，这一世所有的一切，仙帝可以重新的再现。而他所经历的遗憾，所经历的痛苦，可以挽回避免。
想到此处，仙帝的内心突然间变得急躁了起来。停下的脚步，再一次踏出，直直的向着都天法阵走去。仙帝的企图从来没有想过隐瞒，仙帝从来没有将这个世界的任何一个人放在眼里。
看着先帝的动作，诸葛青等几人突然间迸射出滔天的气势。但是，如何可怕的气势，却无法撼动仙帝一丝。刚刚迸射出气势的一瞬间，他们惊恐的发现，时间定格了。
别说出手阻止，就是动一根手指都是如此的奢望。诸葛青绝望了，绝望的看着不老神仙缓缓的走来，绝望的看着他缓缓的越过自己和一众武林群雄向身后的都天法阵走去。
仿佛薄纱云雾一般的白光，从仙帝的身上荡漾开去，无穷的升上虚空，整个凉州包括都天法阵都陷入了可怕的冰封之中。
当人力的强度，超越了所有人总和的时候，一切的反抗都是徒劳。仙帝就是，曾经的命运之人，一旦被他获取了天道之后，世上再也没有人可以挟制。
都天法阵依旧散发着朦胧的光芒，但是这些光芒却向一尊精美的艺术品一般定格在了虚空之中。太始剑微微的颤抖，发出了一丝恐惧的悲鸣。和宁月心意相通的太始剑非常明白，这个缓缓靠近的人，将是什么样的存在。
不老神仙默默的看着太始剑，轻轻一招，太始剑便脱离了晶石化作一道流光落入不老神仙的手中。上古八大神器，最后一件太始剑也终于落入不老神仙的手中。
“住手——”突然间，一声急促的呵斥声响起，骤然间天地突然间迸射出绚丽的光芒。在不老神仙头顶的虚空之中，突然仿佛镜子一般破碎开来。
一道彩虹仿佛桥梁一般冲出虚空，在冲出虚空的一瞬间，丝带汇聚的彩虹刀化作切断天地的刀气狠狠的向不老神仙的头顶斩下。
如此毁天灭地的一刀，如此斩断时空的一击。但是不老神仙却仿佛毫无感受一般。默默的抬起头，默默的抬起眼皮，然后眼睁睁的看着一刀狠狠的斩落自己的头顶。
“轰——”无穷的气浪席卷天地，荡漾的潋漓破碎了时间。可怕的威势，就连都天法阵都出现了细密的裂纹。仅仅是余波，都有如此可怕的威力，更何况是正面承受的不老神仙。
在爆炸荡漾起的一瞬间，定格的时间突然间又恢复了流动。诸葛青等一众武林群雄瞬间再一次向都天法阵冲来，而四位武道高手，更是化作流光急速的赶往战场。
战场，已经不是他们所能参与，可就算不能参与他们也要死死的盯着。当他们赶到的时候，席卷的余波也刚巧的渐渐散去。
芍药喘着粗气，眼神死死的盯着脚下的烟尘。这一刀，已经是芍药的极限。但是就算如此，芍药的心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期许。因为她面对的，可是仙帝，那么无敌的令人绝望的仙帝。
烟尘散尽，露出了不老神仙的身形。依旧一身青衫，依旧黑色的布鞋。不老神仙背着手，任凭恐怖的劲力在周身肆虐穿梭。而不老神仙自己，仿佛立身在另一个虚空中一般，眼前的仅仅只是一个虚影。
“什么？”诸葛青顿时瞪大了眼睛，方才芍药一击的威力，在他们看来已经毁天灭地。但是……事实却是如此的无情，让他们清晰的明白什么叫做残酷。
在诸葛青他们眼中的意外，在芍药的眼中却是理所当然。她知道她拦不住仙帝，无论做什么都于事无补。但是，做了于事无补至少也能问心无愧。如果不来，芍药没办法心安，纵然是死，她至少曾经努力过在最后一刻也没放弃过。
不老神仙微微一笑，仅仅一个眼神，芍药突然间口吐鲜血的倒飞而去。仿佛被火车猛烈的撞击了一般，芍药的身体仿佛坠落的流星一般狠狠的撞向地面。
“轰——”
“噗——”
地面之上，出现了一个硕大的巨坑，芍药只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已经彻底的被捣成烂泥。无情的鲜血，不断的从空中溢出，但是芍药却依旧倔强的想要努力的站起。
一团黑影出现在芍药的面前，不老神仙缓缓的来到了大坑的边缘。冷漠的眼神，早已没有了当初的慈爱。也许化身为不老神仙的仙帝是人性，而此刻的他却是神性。

第九百九十一章 宁月的异状
慢慢的伸出手缓缓的张开五指，不老神仙的眼中一片淡然。没有杀意，也没有一点的情感。无论是普通百姓还是武林高手，无论是武道高手还是问道之境。在不老神仙的眼中都没有什么差别。
都是蝼蚁无非是一只强一点，一只弱一点的区别。胆敢冒犯他的蝼蚁，不老神仙根本不会在乎是谁，无非随手杀死而已。
可怕的威压仿佛天地闭合，芍药吃力的站起身，却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不老神仙的一个精神冲击，直接将芍药震得五脏六腑移位。虽然对于像芍药这样的高手，这样的伤势并不算什么。但是此刻的芍药，却是已经没有了抵挡还击的可能。
周围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门口，不是他们要眼睁睁的看着，也不是他们不想出手救芍药。而是此刻面对不老神仙可怕的威压，他们连动一下都做不到如何出手？
正在不老神仙要出手的一瞬间，突然间不老神仙手中的太始剑绽放出绚丽的光芒，光芒四射，仿佛舞厅中的聚光灯一般眩美。这是宁月留在太始剑之中最后的底牌，也是太始剑最后的挣扎。
五彩的剑光骤然间升起，突然间爆碎出无穷细密的剑气。剑气席卷，狠狠的切割着不老神仙的身体。而不老神仙，仿佛是一道虚影一般朦胧。任凭剑气肆虐，偏偏伤不到他分毫。
不老神仙的嘴角微微的勾起，缓缓的抬起头，仿佛们望尽虚空。在视线射去的一瞬间，虚空突然间爆碎，宁月和千暮雪的身影仿佛跨越了时空一般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轻轻踏出一步，宁月便来到芍药的身边。轻轻的扶起芍药，一道精纯的内力传导入芍药的身体。原本惨白的脸色，骤然间出现了一丝红润。
但是，宁月的目光之中却是一片死寂。因为自己爆发的一剑，丝毫没有收到成效，甚至在那一瞬间，宁月彻底失去了对太始剑的掌控。
要不是和太始剑冥冥之中的联系还在，宁月甚至以为早已和自己融为一体的太始剑已经彻底的投入了别人的怀抱。面对宁月的到来，不老神仙似乎没有丝毫的意外。但是仅仅如此，别说一个宁月，就是十个宁月，不老神仙都不会放在眼里。
“你知不知道，其实我并不想杀你，毕竟师徒一场你何必自寻死路？你爹如此，你也如此，活着难道不好？天长地久的活着哪里不好？你们为什么一个个的都要自寻死路？”
仙帝仿佛在质问宁月，更是在问自己。仙帝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有些人宁可死，也不愿意好好的活着逍遥的活着。他的儿子是这样，他最器重的弟子是这样，现在他最小的关门弟子还是这样。
“呵呵呵……像你这样的人……会顾念情分么？”宁月轻笑的问道，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准备，宁月此刻的气度也彻底的放开。没必要苦大仇深，也没必要战战兢兢。既然结局已经注定，那么就快乐的唱完这一出戏。
“是啊，像我这样的人，早已经没有了情分。但是，你是不一样的。你爹和你，是为师这一千多年来见过的天分最高的人，甚至在你们两的身上，看到了当年我儿子的模样。
无论才情，性格，还是天赋，都是如此的相像。我对你们的期望，仅仅是只要你们不和我作对。这很难么？你是我教出来的，从苏州府开始，我就像扶着你走路一般，每一次你遇到危险，我都在暗处替你捏出一把汗。
这个天地，对你们有什么重要？难道你们不明白，世间没有什么是永恒的，你们所在意的亲情，友情，爱情，你们的认知，怜悯，知识，无时无刻的都在变化。
天地轮回，就是一个无休止的圆，从哪里开始，又从哪里结束，然后又出现生机，而后又陷入毁灭。一劫生，一劫灭，原本就是天道轮转。你挣扎也好，不甘也好，事实就是那样。
你们看到的是世界毁灭，是无量量劫，你们以为，当所有的一切都没有了，就永远不会再有。但是我看到的却是新生，当所有的东西都归于原点，原点之中有迸射出新的生机。
我只是想跳出这个无止境的轮回，然后让一切的遗憾都可以避免，我会亲自主导这个世界的发展，让世界变得完美，一个没有悲剧和遗憾的世界！”
“但可惜，这只是你画的大饼而已！你心底真正的目的真的是这样么？你仅仅是想成为掌控者，你只想为所欲为的操纵所有的一切，你无非是想摆弄所有人的命运供你娱乐，你无非想挽回的，仅仅是自己的遗憾。”
宁月话音落地，和千暮雪的手掌相对，法决掐动，渺渺的仙乐传遍天地。天空突然变得眩美了起来，五彩的霞光洒满世界。
白色的祥云，自天际垂下，一道顶天立地的神女法相，在众人的面前浮现。神女微微的闭着眼眸，但任谁看到这一尊神像都能产生由衷的敬畏。
神女的眼眸缓缓的睁开，宁月和千暮雪的身形出现在神女的双眸之中。两道天剑冲天而起，合并为一狠狠的向不老神仙的头顶斩下。
纵然是蝼蚁，也要反抗一下命运，纵然是棋子，也要胜天半子！如果此刻的不老神仙是神，那么宁月不妨斩神一刀！
不老神仙微微抬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戏谑。他一眼就能看穿宁月的虚实，也一样能断定宁月的极限。拥有定魂珠的一念仙佛都死在了自己的手中，一个没有上古神器的宁月算得了什么？
但是仅仅一瞬间，不老神仙的脸色猛然间一变。因为在那一刹那，他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眼神仿佛跨越了虚空望断的命运的彼岸。
宁月祭起的神女法相，虽然看似实力比上次的都不如，但是神女法相的修为极限，却变得模糊了起来。这是仙帝这一千年来从未遇到过的现象。换句话说，此刻的神女法相竟然有了无限的可能。
而这，原本就是不可能。仙帝已经触摸到了天地的法则，纵然再离奇的事，必须要遵从法则。宁月，千暮雪，芍药三人的实力摆在那边，纵然再强，也不可能超出界限。而现在，神女法相的极限已经变得模糊，那么一定超出了他预料的变故出现。
猛然间，不老神仙抬头，抬头的一瞬间便看到时刻笼罩在自己头顶的阴云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看着明亮的头顶，不老神仙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冷笑。
“你终于忍不住强行介入了么？”不老神仙喃喃自语，但却并没有过多重视。已经触摸天道的他已经了解天道是什么，在没有无量天碑合道的天道，也仅仅是看着吓人的老虎。
天道纵然有掌控命运的能力，但是他却并没有法则可依。纵然想要改变天地改变运转，但它却无法强行介入只能通过巧合的安排形成所谓的命运。
但是，现在他还有时间安排么？没有了，无量天碑在自己的手中，他才是最终和无量天碑合道的人，而最后注定的，将是自己归合天道，从此以后，天地万物都在自己的一念之间。
在不老神仙察觉到异常的时候，宁月也察觉到了异常。突然之间，感觉自己的体内涌现出了无穷的信念。这并不是实力，仅仅是必胜的信念而已。
当信念涌出之后，仿佛是潜意识的催眠一般。一个声音在心底不断的告诉自己，你是最强的，天地间没有你做不到的事。
这一种感觉……其实很不爽，非但没有让宁月感觉到兴奋高兴，反而感觉自己就是被操控的傀儡。就仿佛一个游戏玩家在给自己奶了一波，然后一声令下，冲啊——
脑袋之中一片混沌，理智和热血在脑海之中挣扎不休。但是，天剑已成，此刻不得不发。骤然间，神女的双剑狠狠的斩下，天剑斩断了空间，切断了岁月。
这一次就连千暮雪也感觉到了异常，因为这一剑的威力，正在不断的变强。随着斩落，剑意无尽的升华。但是，这并不是千暮雪和宁月所领悟的剑意，而强行提升剑意，无疑是透支自己的潜能。
世上不可能有无缘无故得到的力量，一旦达到必定会失去什么。千暮雪闭上眼睛，自己的输出的功力并没有变化。那么唯一的解释是宁月，主导这一剑的是宁月，所以透支潜能的一定也是宁月。
无心观花，也是寻常，有心感应，却也发现了其中的异常。宁月周身燃烧的气势太过于激烈，就仿佛火上浇油的剧烈燃烧。宁月现在展露出来的气势，早已超出了千暮雪的境界很多。
但是千暮雪知道，宁月以前之所以凌驾自己，无非是因为太始剑的加持。没有太始剑，宁月未必比自己强。但是现在，没有了太始剑的宁月散发出来的气势甚至远远超出拥有太始剑的时候。这不合理！
连千暮雪都知道不合理，宁月何尝不知。虽然宁月明白，现在的确到了拼命的时候，但是自己愿意拼命，和被逼着拼命根本就是两回事。

第九百九十二章 是否燃烧生命
感受到体内的潜能被疯狂的燃烧，宁月不屈的性格再一次升上心头，眼神中迸射出疯狂神色，但心底，却在惊恐的嘶嚎，“停下啊，你特么给我停下——”
“哼，你以为借助宁月之手，就能阻止我？如果你当初借助的一念仙佛之手，本座还能忌惮你三分。可惜，你在那个时候退缩。现在嘛，纵然宁月天赋高绝潜力无穷，但他终究才刚刚突破问道之境。你，还是滚回去吧——”
“轰——”突然间，一道漆黑的潋漓自不老神仙的手中荡漾开去，虽然同样是漆黑的潋漓，可在不老神仙的手中却仿佛一面漆黑的镜子，一个无穷的黑洞狠狠的向着宁月笼罩而来。
“叮——是否燃烧生命发动至强一剑！”突然间，宁月的脑海中响起了一个熟悉即又陌生的话音。自从当初在冰原当机之后，系统第一次主动发出声音。
但是，系统的这一次出声却让宁月的心如此的冰寒。是否燃烧生命？燃烧你妹啊！现在的宁月已经在燃烧生命，而在被人强制性的燃烧。
但至少这个强制还是有限制，至少自己没有认同没有自愿燃烧的生命还是有限。宁月苦苦的坚持就是反抗这个无形的操控，但在这个节骨眼上，系统你特么突然发出这个提示？
你们是一伙的对吧？你们特么是一伙的对吧？你们特么纯粹玩死我是吧？宁月心中愤怒的咆哮。
“叮，宿主是否燃烧生命发动最强一击？”系统的提示再一次的响起。
“否！”宁月愤怒地吼道。
“叮！没有这个选项，请宿主重新选择。叮！宿主是否燃烧生命发动最强一击？”
宁月的心，瞬间变得冰冷。宁月从来没有想过，独属于自己的系统其实并不是属于自己。正如系统说的，他叫自己宿主，却没有叫自己主人。系统不需要对自己的生命负责，也许自己死了，系统会找到新的宿主……
“叮……”
宁月已经不再理会，系统哪怕不断的提示宁月也不再理会。纵然是死，他也要死在自己的手里。他不能作为玩偶一样被玩死。这是宁月能为自己争取的，最后的尊严。
黑色的镜子终于和天剑相撞，黑洞的表面，仿佛水面一般荡漾起潋漓。仅仅一瞬间，至强的天剑被黑洞无情的搅碎。天剑崩裂，无数碎片仿佛星辰一般洒落天地。
狂暴的余波，轰然间爆开，余波席卷，宁月和千暮雪祭起的神女法相轰然间在余波之中嘣碎。三道身影，从天空坠落。
“轰——”
“噗——”
宁月千暮雪还有芍药各自口吐鲜血，浑身的气势仿佛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彻底的消散。三人无力的躺在地上，就连动一根手指都是如此的艰难。
但是三人的手，却是自始至终的牵在一起。他们已经尽力了，如果结局依旧无法改变，那也是命运的使然。余波席卷天地，不老神侠冷哼一声轻轻的一压，天地的余波仿佛被无形的大手镇压了一般消失不见。
不老神仙背着手，傲然的望着天空，“你果然是这样的存在……哈哈哈……你终于露出了真面目……天道，原来你就是天道……哈哈哈……你已经不足为惧，不足为惧！”
宁月很想睡觉，沉重的眼皮仿佛千斤顶一般的沉重。但是宁月不能睡，至少现在不能睡。沉入精神识海，进入系统版面。
那个无限的弹窗依旧在版面上，层层叠叠宁月都不知道系统在那一瞬间跳出了多少提示。但是无论多少提示，弹窗上的内容只有一个。
宿主是否燃烧生命发动最强一击？下面的选项之上，竟然没有否，只有一个确定。宁月看着这个选项，冷汗不禁细密的溢出细密的滴落。
转瞬间，愤怒的情绪在宁月的心头燃烧起来，“MMP，系统，你特么给我出来！你给我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意思？你给我出来！”
但是无论宁月如何呐喊，系统却仿佛死了一般没有半点回应。提示的弹窗已经变成了灰色，但是在宁月的眼中却依旧鲜艳鲜红的令他毛骨悚然。仿佛这个弹窗上流淌的是森然的鲜血。
“你现在给我装哑巴了？还以为你特么真的当机了，还以为你中病毒了，原来你躲在暗处给我搞小动作，你给老子解释一下，你是什么东西？真是跟着我穿越来的么？我就奇怪呢……我穿越的时候既没玩游戏又没有触电，在追罪犯的时候被车撞了！特么怎么就出现这么个系统了，你给我出来，给老子解释清楚！”
但是空旷的识海之中，却只有宁月一个人的咆哮声音。系统仿佛真的死了一般，再也没有了回应。
宁月还想质问，但是突然间感受到外界的威胁，仅仅瞬间便退出了精神识海。在精神识海宁月精力旺盛能破口大骂。但是一旦回到肉体，强烈的疲惫就仿佛海啸一般席卷而来。
不老神仙的身形缓缓的从天空飘下，仿佛神灵一般俯视着宁月。眼中的神情，仿佛无比的怜悯，笑容之中，充满了戏谑。
“我应该杀了你，只要我动一个念头，你们三个都会死。但是，你我毕竟师徒一场。也罢，为师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我的傀儡会送你们上路。”
不老神仙最后生生的看了一眼宁月，身形一闪便踏出草原，身形再一闪，人已消失在天地之间。
被定格的时间再一次恢复，世界再一次变得色彩分明了起来。诸葛青等人连忙来到宁月身边，紧张的想要扶起宁月。刚刚伸出手，宁月无力的挥了挥手制止了他们的动作。
“别动……让我们……躺一会……”
不只是宁月，就是千暮雪和芍药都已经耗尽了所有的精气神，此刻的他们，哪里是什么问道之境的高手。就算是一个三岁小孩子拿着剑轻轻一桶，都能要了他们的小命。
丹田之内空空如也，就是奇经八脉之中也没有丝毫的内力。此刻就是说他们是不懂武功的普通人也一点不为过，不只是武功，就连体力，也彻底的消散一空。
宁月能坚持着没有昏睡过去已经是奇迹，而身边的千暮雪和芍药，早已经陷入了昏迷。正在诸葛青他们满脸尴尬的时候，身后的都天法阵突然发出了绚丽的光芒。
诸葛青脸色大变，一众武道高手仿佛流光一般射入都天法阵之中。诸葛青，紫玉真人，水月宫主，令华霜，甚至镇守玄州的历沧海也已经来了。
五个武道高手，还能勉强祭起都天法阵，而当都天法阵散发出绚丽光彩的瞬间，站在凉州城上的段奇峰，却看到了一个令他绝望的一幕。
远处无尽的草原，突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怪物，无穷无尽仿佛蚂蚁一般。上次的百万怪物攻城，那浩荡的气势让段奇峰以为最可怕的画面无外如是。但是当初的一幕和现在的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而更让段奇峰绝望的，是在怪物的最前沿，那上百只巨大的怪物。段奇峰知道，他们都是有着武道高手的实力，段奇峰还记得，那些怪物如何凶残的撕破天幕法阵，打得中原的武道高手没有还手之力。
密密麻麻的怪物，如洪水一般席卷而来。眨眼间就兵临城下，这时候，被五位武道高手加持的都天法阵发力了。一道道强烈的光芒从法阵之上激射而出。
光芒扫过的位置，血奴纷纷被气化消失的无影无踪。但是即便如此，怪物依旧不断的推进不断的兵临城下。
没有了太始剑提供能源，单凭五个武道高手根本不能持久，之前宁月已经测试过，根本无法坚持一刻钟的攻击。仅仅三轮攻击发动，诸葛青等几人的头上已经溢出了细密的冷汗。
纵然功力透支，但他们依旧不能放弃。宁月千暮雪和芍药已经透支，谁也不知道他们能在什么时候恢复一丝战力。而诸葛青要做的，就是能坚持一秒是一秒。
看着凉州面临的绝境，宁月艰难的想要撑起身体。但是刚刚撑起，身体再一次无力的跌落。纵然宁月还想战，但透支的生命和精气神根本无法提起。
“我们也来——”一个不知名的江湖武林高手突然间大吼一声，一头撞入都天法阵之中，浑身气势荡漾，功力输入法阵之中。
只要得到许可，任何人都可以操控法阵。纵然他的功力微乎其微，但蚊子腿也是肉。能有一点是一点。一个武林人士涌入，身后千千万的武林人士涌入。
数十万武林群雄，都在都天法阵的周围将自己可怜的内力传递进了法阵的结界之中。仿佛无数的溪流汇聚成了汪洋大海，都天法阵骤然间爆发出了新的生机。
“好！就是如此——”诸葛青振奋的脸颊通红。虽然没有了太始剑，但他们有上下一心众志成城！有了无数武林高手的内力，都天法阵的光芒频率越发的激荡了开来，纵然是拥有武道之境实力的怪物，也无法抵御都天法阵的扫射。
与此同时，凉州城上的神威火炮也发出了轰鸣，禁军将士的心思很单纯，不能让武林群雄拼命，而自己在一边看热闹。
炮火轰鸣，霞光满天，所有人团结一心在凉州的边疆之外凝聚了一道感人的防线。看着这一幕，宁月的心终于微微一松，再也支撑不住的身体轰然间倒下。

第九百九十三章 群魔乱舞
都天法阵此刻化身成了战阵机器，如堡垒一般喷射着无穷的火焰。但凡靠近的血奴们，没有一只能在都天法阵的光芒中坚持，就连武道之境的血奴都不行。
激烈的战斗持续的进行，而换了以前，久攻不下的血奴也不会不顾伤亡而无休无止的攻击。但是这一次，血奴却仿佛打了兴奋剂一般。开战到现在，还没有一个时辰，死在都天法阵之下的血奴已经不下于三十万。
但是他们依旧如狂风中的海浪一般，波涛汹涌的不断的冲击着都天法阵。无穷无尽的血奴，彻底的失去了理智变得疯狂。不对，血奴原本就没有理智，而是背后的操控者彻底的失去了理智。
血奴损失三十万，而凉州这边的将士却无一伤亡。这是前所未有旷古绝今的大胜。但是凉州这边的势力，无论是禁军将士还是武林群雄，脸上却没有露出丝毫的庆幸欣喜。
因为血奴的数量实在是太过于庞大，无穷无尽的从草原上不断的开拔而来。而相对于数百万的血奴数量来说，三十万的损失不过是毛毛雨。
而凉州这边，就算有武林群雄提供功力支援，但都天法阵需要消耗的能量太过于庞大，支撑了一个多时辰，所有人又感觉到了一丝疲惫。
才堪堪一个时辰，没有人知道血奴的这一次攻击会持续多久。正在诸葛青等人满脸担忧的时候，草原上的血奴突然间发生了变化。身后源源不断的血奴放慢了脚步，甚至有序的集结在了一起。
之前的血奴只要出现，都如同洪流一般向都天法阵发出冲击，而这一次，他们竟然像军队一般集结。这并不是什么好消息，而唯一的庆幸就是主持都天法阵的一众高手终于可以松一口气缓一缓。
“吼——”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响起，音波震荡响彻天地，在音波的席卷之下，天地的空间都出现了一个个裂纹仿佛就要破碎一般。
声音席卷，眼前的血奴在音波的扫荡之下竟然纷纷爆碎化成漫天血雾。要不是武林群雄有都天法阵守护，就这一道音波就能让凉州的武林群雄死伤惨重。至于城墙之上的禁军，那就更不用说。
音波出现的瞬间，一道可怕的威势突然间从苍穹荡漾而下，仿佛浩荡的天威无处不在的肆虐着大地。威势出现的一瞬间，诸葛青等一众高手顿时脸色大变，而身后的武林群雄更是露出了满脸的惊恐。
“咚咚咚——”一阵巨响从远处传来，集结的血奴缓缓的分开从中间留出一个宽阔的同道。十几只巨大的血奴引路，一架布满血煞之气的行辕缓缓的行来。行辕之上，一个狰狞的身影散发着可怕的气势，而引动天地的威压就是从这个身影上传出。
“难道……这就是……”诸葛青瞪圆了眼睛失声叫道。
“不会错的，这应该就是小师妹口中的轩辕古皇，死而复生之后被仙帝制成傀儡的轩辕古皇！”水月宫主的声音如此的冰冷，而传进周围所有人的耳朵里更加的冷。
轩辕古皇，早已经没有了自己的灵魂，此刻的轩辕古皇，就是一个凶煞的傀儡。而从荡漾的气势来看，轩辕古皇已经不再是那个从天道之境跌落的轩辕古皇，而是已经重新回到天道之境的轩辕古皇。
一个天道之境的仙帝，武林群雄都无可奈何，而现在又加上一个天道之境的轩辕古皇？难道天地覆灭，众生消亡真的是天命？纵然他们如此的挣扎，真的只是徒劳？
诸葛青不禁如此想到，但仅仅瞬间，他便把这个消极的想法甩出脑海。事在人为，就算是命中注定，他们必须要和天命争上一争。
荡漾的气势洗刷着天地，好在轩辕古皇虽然重回到天道之境，但是他的理智并没有回归，此刻的轩辕古皇，仅仅是一只强大的野兽。
他没有使用天道压制，更不懂什么法则的碾压，否则轩辕古皇一念之间定格天地时间，别说还手，打都不用打。轩辕古皇缓缓的靠近，漆黑的眼眶之中布满了妖艳的红光。
可怕荡漾的气势惊醒了陷入昏迷的宁月，也惊醒了宁月身边的千暮雪和芍药。三人睁开眼睛，吃力的站起身。但是清醒过后的一瞬间，三人的脸色骤然间变得死灰。
“怎……怎么回事……”宁月惊恐的声音响起，在陷入昏迷之前，身体之内空空如也，宁月并没有放在心上。毕竟和仙帝的连番交战，生命透支精气神透支，身体被掏空还能理解。
但是现在，明明已经休息了好一会儿，但是宁月却依旧感觉不到体内的一丝一毫的内力。这……这让宁月无比的不安。当宁月看到千暮雪和芍药脸上的惶恐之后，宁月的心瞬间跌落到了谷底。
他所担心的，也许是事实，他那一身惊天动地的修为……竟然真的废了？
“夫君，你是否有所恢复？”千暮雪看着宁月的脸色，眼神渐渐的回归到冷漠，也许千暮雪的生性就是如此，就算面临着前所未有的打击，千暮雪依旧不会露出惊慌失措。
“没有，一点都没有了！师傅真是好手段，好算计，虽说不杀我等，却废了我们的武功。没有武功，我们也必死无疑。难怪他最后飘然而去，因为他早已做好了万全！”
“那……我们怎么办？”芍药有些害怕，声音有些颤抖。芍药不是千暮雪，她还是一个小女人，还是一个温柔却胆小的小女人。
“还能怎么办？唯死而已！”宁月微微一叹，看着不远处的都天法阵还有轩辕古皇散发出来的滔天气势，宁月的心底如此的绝望，看不到一丝的希望，一点都没有。
“轰——”突然，天地震荡，都天法阵骤然间发出了剧烈的颤抖，七彩的霞光，仿佛被巨石溅起的浪涛一般冲上天空。
宁月抬头定睛一看，轩辕古皇已经高高的跳上了都天法阵的结界之外，挥起拳头，一拳狠狠的击中都天法阵的屏障。而仅仅一拳，都天法阵上面散发的彩色光芒便被轩辕古皇一拳击散。
“好可怕的轩辕古皇，都天法阵的攻击对他竟然毫无影响？”令华霜满脸惊恐的看着轩辕古皇的拳头，他无法理解，为什么肉体可以强悍的这种地步，为什么没有灵力波动的一拳竟然能做到这样的地步？
“血魔真身，历经三千年的锤炼而成的血魔真身，拥有永生不死，无穷无尽的伟力。血魔真身一旦达成，就是天道之境天底下再也没有什么可以杀死。这是跳出了六道轮回，不在三界之中的身体！”声音响起，宁月三人牵着手缓缓的走来。而看着宁月三人走来，所有人的眼中都露出了欣喜但唯独诸葛青的眼中却露出了浓浓的惊惧。
“宁小友……你……你的武功……”
“废了！”宁月惨然的一笑，而这个回答，却如一道惊雷在所有人的脑海中炸响。
“不只是我，暮雪，芍药的修为都被废了！仙帝不会留下丝毫意外，他不会给我们留下丝毫机会。我已经无法出手了，但是我还能和凉州共存亡！诸位武林同道，这天下，就看你们了！”
宁月深深的抱拳深深的鞠躬行礼，他真的无能为力了。如果他还有修为，哪怕只是先天之境的修为，他都不会放弃。但是，宁月空有武学境界，但是浑身上下没有一丝一毫的内力，还能如何？
“宁小友……”诸葛青的话，却堵在了喉咙口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而这个时候，都天法阵之上的轩辕古皇再一次举起拳头，一拳狠狠的轰击在都天法阵之上。
“轰——”又是一声巨响，所有维持着都天法阵的人都一瞬间气血翻涌，纷纷吐出一口血脸色瞬间变得病态了起来。而头顶上的都天法阵，竟然出现了一道细密的裂纹。裂纹蔓延，仿佛蜘蛛网一般延续开去。
所有人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都天法阵已经摇摇欲坠，定然无法再承受轩辕古皇的一拳。一旦都天法阵破碎，凉州怎么办？九州怎么办？天下怎么办？天地众生怎么办？
这个问题，仿佛烙铁一般拷问这在场所有人的心。宁月看着头上的裂纹，心瞬间沉入到了谷底。虽然已经舍生忘死，但是宁月并不希望死。就算死，也该拯救了天下苍生之后再死。
正在宁月焦急万分的时候，突然，一道灵力波动从身后传来。波动仿佛阳光一般，温暖了世界。就连狂暴的轩辕古皇和都天法阵的血奴，都在那一瞬间变得宁静了起来。
天空突然变得明亮，朵朵莲花仿佛雪花一般飘落。看到这一幕，宁月的眼神中顿时迸射除了惊喜的神光。
连忙转过头，远处的道路尽头，一身白衣，双脚赤足的和尚缓缓的走来。和尚走的很慢，但是每一步，脚下都升起朵朵莲花。
“一念仙佛？”宁月惊喜地叫道。
“不对，是岳龙轩！”千暮雪突然出声否定了宁月的惊呼。形象和一念仙佛如此的相像，但是来人的确是江州龙王岳龙轩。

第九百九十四章 刹那芳华
但是此刻的岳龙轩身上，却没有半点身为江州龙王的桀骜不驯，也没有半点的枭雄之姿。缓缓走来的岳龙轩，就是一个慈悲的佛门大师，无论是气质形象，还是浑身荡漾的佛光，无一不宣告着岳龙轩的佛法精深。
“问道之境？”诸葛青双眼顿时迸射出惊喜的神光，岳龙轩的身上竟然荡漾这问道之境的气息。诸葛青一直以为，天榜之中最先踏出那一步的会是自己，因为诸葛青是第一个看到武道之境之后境界的那一个人。但是，想不到除了千暮雪之后，第一个踏出那一步的，竟然是这个被逐出九州的江州龙王。
江州龙王的到来，都天法阵再一次焕发出生机。一道绚丽的白光扫过天地，轩辕古皇被震的倒飞而去跌落在血奴的尸山血海之中。
“阿弥陀佛……宁施主，千施主，贫僧没有来迟吧？”岳龙轩淡然一笑，笑容是如此的慈祥如此的悲天悯人，此刻的岳龙轩脸上，再也看不到一丝往日的凶厉。
“岳龙轩……你……你什么时候成和尚了？”宁月惊讶的问道，这岳龙轩的变化，也太过于彻底太过于极端了。
“我的师傅原本就是佛门中人，以前恩师说我戾气过重，得失之心太大，注定于佛门无缘。所以我也没能传承恩师衣钵一生在功名利禄之中挣扎徘徊。那天宁施主慈悲为怀放过贫僧，但仙帝却未曾打算放过我。他命中枢找到了贤儿的尸身，破开了身体取出了涅槃舍利。而贫僧，却只能在一边看着无能为力。当贫僧看到贤儿的肉身化为飞灰飘散开去的时候，贫僧在刹那间才大彻大悟。原来我所执着的，坚持的，都是错的。化为天地，转世轮回才是贤儿的归宿。我保住贤儿肉身，一心为了将他复活，何尝不是将他推进阿鼻地狱不得超脱？贫僧终于明白，我这一生迷醉以红尘之中，畏惧于生老病死，不能将之看开也不能将之放开，所以我永远无法修成正果！”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恭喜大师修得正果！”宁月由衷的感叹一声。
“离修成正果还差一点！”岳龙轩淡淡的一笑，不知道是谦虚，还是真的离正果还差一点。宁月虽然不知道岳龙轩的心境修为到了哪里，但宁月却知道，轩辕古皇马上就要打破都天法阵了。
虽然有了岳龙轩这个问道之境的高手加入，都天法阵爆发出了强大的力量。但是纵然都天法阵威力强悍但在天道之境的轩辕古皇面前还依旧差了一些。
轩辕古皇纵然没有理智，但天道之境的实力确实货真价实的。随着不断的轰击，都天法阵之上的裂纹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明显。
终于，随着一道仿佛流星一般的拳头坠下，狠狠的轰击在都天法阵之上的时候。绚丽的都天法阵轰然间爆碎化作满天的星辰。
看着这一幕，诸葛青等一众武道高手瞪大了眼睛满脸的绝望！绝望么？也许是，哪怕拼上了性命，哪怕用尽了精血，哪怕因为气血的翻涌而鲜血狂喷。但是都天法阵还是在轩辕古皇的轰击下破碎。
所有人绝望了，尤其是边防城墙之上的段奇峰，望着远处密密麻麻无穷无尽的血奴，绝望的浑身颤抖，绝望的将指甲插入了手掌都没有感觉。
他可以死，凉州的所有将士可以死，武林群雄可以死，就算是武道之境的众多高手都可以死。但是，九州怎么办？天下怎么办？
死不可怕，但可怕的是死了之后，天下怎么办？人族的未来怎么办？这一刻，禁军将士们想了很多，受伤倒地不起的武林群雄想了很多，而诸葛青想了更多。
可是，事实已经如此，没有人能抵挡住轩辕古皇的轰击，没有人能阻止血奴的长驱直入，没有人阻止这场灭世浩劫，更没有人能挽回人类的未来。
当尘埃已经落定，当轩辕古皇发出了胜利的咆哮，当草原上的血奴结成整齐的队伍缓缓的向凉州再一次推进的时候，岳龙轩却想的不多。
岳龙轩淡淡的一笑，原本在这个时候没有人笑的出来，可是岳龙轩却笑了，他不想哭丧着脸对这个世界作出告别。
缓缓的伸出手，从怀中掏出了一颗散发着朦胧光芒的珠子。珠子只有小拇指指甲这么大，却散发着祥和的气息。
“这便是涅槃舍利，相传是佛祖坐化之后留下的佛门圣物。被中枢从贤儿的体内倔出，又被我重新夺回。我不知道涅槃舍利还有什么神通，但我想你们也许用得着！”
岳龙轩说着，轻轻的一抛，涅槃舍利缓缓的向宁月飞去。千暮雪一伸手，抢在宁月之前将涅槃舍利抄在手中。
“夫君，我感觉涅槃舍利与我有缘！”千暮雪淡淡的说着，眼神中闪烁着几道朦胧的光芒。是否和她有缘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千暮雪有了自己的算计。
宁月并没有在意千暮雪的眼神，此刻的情势，他已经顾不到其他了。都天法阵破了，此后的九州，任凭血奴驰骋，整个天地，将再无生灵。
“佛祖当年舍身饲虎割肉喂鹰，岳龙轩愚钝，但也愿效仿之！”岳龙轩淡淡一笑，纵身一跃化作流光向轩辕古皇冲去。
“岳兄——”诸葛青脸色大变，轩辕古皇如今何其的凶残强悍，纵然岳龙轩先他一步突破了问道之境，但真实实力还是无法和轩辕古皇相提并论。这么冲向轩辕古皇，在所有人的眼中和自杀何异？
但是岳龙轩就这么冲向轩辕古皇，冲的如此的义无反顾。
宁月突然有些懂了，懂了岳龙轩话中的意思。离修得正果还差一点，这一点就是舍身饲虎，这一点就是了因和尚临死前说的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这一点就是一念仙佛拼尽性命也要重创仙帝。
“吼——”轩辕古皇发出一声怒吼，在他狂野毫无理智的思想里，一只蝼蚁胆敢对他发出挑衅？不可原谅！
狠狠一抓刺出，狠狠的轰向岳龙轩的胸膛。但是岳龙轩却不闪不避，直直的用胸膛迎向轩辕古皇的利爪。爪子深深的刺入岳龙轩的胸膛，锋利的爪子从岳龙轩的后背刺出。
但是此刻的岳龙轩的脸上，竟然挂着淡淡的笑容，危机感从轩辕古皇的心底升起，但是他单纯的大脑里根本就没有什么概念。难道是眼前的蝼蚁？不可能，蝼蚁怎么可能对他造成危机？
思绪刚刚升起，眼前的岳龙轩突然发出了刺眼的光芒。光芒万丈，仿佛一轮初升的太阳。梵音突然升起，一道佛光自天际垂下。
“轰——”一声巨响撼动天地，岳龙轩在光芒中自爆了身躯，自爆了神魂。生于天，长于地，天用万物以养人，人无一物而回报天。而现在，人所能回报天地的，唯有舍生忘死的守护。
人就像活在水中的鱼，鱼是水的瞬间，但水却是鱼的永恒。如果河水干枯，那么水中将再也没有一条鱼。但是如果鱼死了，水还能重新孕育生命。
岳龙轩的自爆何其的华丽，而华丽的瞬间却是最为震撼人的心灵。轩辕古皇发出了一声惨叫，身形仿佛受到了重击一般倒飞而去。
岳龙轩纵然自爆，也杀不了轩辕古皇。境界上的差距，不是用死亡所能拉近。但是，就算杀不了轩辕古皇，也绝对能将轩辕古皇重创。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岳龙轩，不愧是江州龙王岳龙轩！”诸葛青仿佛领悟了什么，眼神中迸射出绚丽的光彩。
“哈哈哈……什么谓之于侠，承平天下……哈哈哈……原来我一直是在沽名钓誉……原来我仅仅是为了武道而修炼武道。岳龙轩才当得起，我哪里配……”
话音落地，突然间一道激荡的灵力波动升起，在目睹了岳龙轩壮烈一击之后，诸葛青终于领悟了，没有舍弃生命的觉悟，哪里才能踏出这问道的一步？
肩负着天下，却不一定需要永远的扛起，哪怕是一瞬间，也无愧于心。诸葛青明白来，为什么自己一直卡在那一步而不能踏出。原来是自己的觉悟还不够，原来自己的信念，还没有凌驾于生命之上。
当领悟的这一刻，诸葛青终于踏出了关键的一步，“诸位同道，诸葛青先走一步！”
话音落地，诸葛青的身形也化作流光向轩辕古皇冲去。而看到诸葛青冲来时荡漾的气势，轩辕古皇残存的理智想要躲避。
可是念头刚刚升起，却被铭刻在脑海里的命令压制。毁灭凉州，灭世天地，有进无退，不死不休。这是轩辕古皇的命，也是仙帝的命令。所以就算明知道诸葛青的冲击何其的凶残，轩辕古皇依旧狠狠的迎击上诸葛青。
依旧轻易的洞穿了诸葛青的胸膛，依旧那么顺利的将蝼蚁诛杀，但是，那种恐惧的危机，也在那一瞬间突然间升起。
“轰——”
华丽的爆炸响起，震荡了所有人的心灵，就连宁月的眼眸之中，也只剩下那一瞬间的华丽。瞬间的美丽，在宁月的眼中定格成了永恒。
轩辕古皇口吐鲜血的倒飞而去，身上破破烂烂的到处流着鲜血。不死不灭的血魔真身，竟然被两个自爆打的如此的狼狈。

第九百九十五章 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
但是血魔真身毕竟是血魔真身，哪怕身上千疮百孔，又肉眼可见的飞快的愈合起来。虽然轩辕古皇此刻的样子如此的狼狈，但是只要给他瞬息时间，他就能再一次恢复如初。
“不能给他恢复的机会！诸位道友，紫玉去也！”紫玉真人潇洒的一笑，这一刻，紫玉真人表现出的超然，再也没有以往的做作，这一刻的紫玉，才像是真正的世外高人。
“紫玉道友且慢，小弟来了——”追随者紫玉真人的流光，历沧海大喝一声，手中的银胆龙枪仿佛一道闪电一般狠狠的向轩辕古皇冲去。
“轰——”
“轰——”
两声剧烈的爆炸响起，轩辕古皇刚刚有些恢复的伤势，再一次的爆开。鲜血狂喷，身体变得更加的残破了起来。轩辕古皇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咆哮，而看着曾经德高望重的天地十二绝，在场的所有武林群豪不由的呜咽了起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天地十二绝，那可是天地十二绝啊！绝天绝地，绝心绝命，而现在，他们却用自己的命，换得天下一线生机。
“水月宫主，两位剑道高手相遇，必定要比试一场。但是我们相遇至今，似乎还没有做过一场吧？”令华霜背着手仰起头望着天空华丽的余波。
“那天你不愿拔剑，不是我不想！”水月宫主淡淡的说到。
“现在你手中有剑，我手中也有剑，何不对着这妖孽，印证一下彼此的剑道？”
“正有此意！”
“师姐——”正在水月宫主动身的刹那，千暮雪突然悲切的喝到，“师姐，别去！”
“小师妹，如果天下生灵都没了，我们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我知道我们杀不了他，但是他仙帝要灭世，必须要在我们生死道消之后。”
“轰——”强烈的爆炸响起，那炸开的烟花，乃是无尽的剑气，绚丽的剑气，仿佛烟雾云绕，剑道高手的攻击最为犀利，而自爆的剑气，更不是武道高手所能比拟。
剑气席卷，天空之中的每一道灵力都被剑气切割，剑气仿佛无孔不入的从从轩辕古皇的伤口中涌入，疯狂的切割着轩辕古皇的身体。
这一刻，轩辕古皇体会到了凌迟的痛苦，仰天发出的嘶嚎，痛苦的悲呛令人肝肠寸断。余波渐渐的平息，轩辕古皇的身体已经变成了破烂的布条一般。
水月宫主默默的转身，在转身的刹那留给了千暮雪一个淡淡的甜美的微笑。千暮雪的眼睛湿润了，泪眼之中，仿佛浮现了自己童年时期的师姐。
以前的师姐是很爱笑的，但是自从玄阴教主死后，水月宫主再也没有笑过。哪怕来到了玄州这么长的时间，千暮雪也没见过水月宫主的笑容。
这一笑，成为了定格的永恒，留在了千暮雪的记忆深处。在轩辕古皇刚刚扛过凌迟之刑的瞬间，水月宫主冰冷的眼眸突然出现在轩辕古皇的眼眸之中。
透过轩辕古皇的眼睛，水月宫主清晰的看到了轩辕古皇的恐惧，那种凌迟的痛苦，让轩辕古皇体味到了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但是眼前的水月宫主散发出来的气势，比起刚才的那只蝼蚁更加的犀利。仅仅一瞬间，轩辕古皇的眼眸猛然间的瞪大变得浑圆，恐惧瞬间弥漫了轩辕古皇的心。
“轰——”
“啊——”这一次，轩辕古皇竟然发出了人一般的惨叫，在爆炸的一瞬间，天地骤然间变成了银白。无穷的剑气，仿佛天空碎裂的冰霜一般蔓延，仿佛鱼龙舞一般的再一次在轩辕古皇的周身肆虐切割。
“师姐——”千暮雪发出了一声悲呼，但是，她却什么都做不了。功力尽失，她已经不是曾经傲骨凌云的千山暮雪，她已经不是古往今来的第一绝世天骄千暮雪。
她只是一个女人，一个眼睁睁看着亲人自爆在面前而无能无力的女人。千暮雪无力的跪倒在地，眼神之中充满了伤心充满了绝望。
“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
一个声音，仿佛魔咒一般闯入千暮雪的耳中，猛然回头，却发现宁月的样子是如此的古怪如此的陌生。仿佛清风吹起宁月的衣袖，衣摆飘飘，乘风御风。
宁月的眼睛，死死的望着天空的银霜，眼底深处变得一片蔚蓝。脑海之中，一个又一个绚丽的瞬间定格。岳龙轩的佛光，诸葛青的浩然正气，紫玉真人的超然世外，历沧海的无怨无悔，令华霜的傲骨凌云，水月宫主的岁月永恒。
他们一个个都有着绚丽的过往，都有着令人津津乐道的传说。就算是令华霜这个死宅，他的一切都那么的令人神往。
他们神秘，是因为他们的天地十二绝，他们精彩，是因为他们站在了武林之巅，他们汇聚了无数武林众人的信念信仰，而现在，却在最灿烂华丽的瞬间，结束了一切。
“生如夏花在，死如秋叶之静美……原来生如是，死亦如是……”
“吼——”突然将一身暴吼响起，凉州之外的数百万血奴，竟然在瞬间纷纷爆开。无数的血雾，一瞬间冲上云霄激荡天地。
看着这一幕，段奇峰应该笑，但是看着这一幕，段奇峰却想哭。他做梦都想着眼前的血奴全部死掉，全部化为飞灰，全部烟消云散。
这一幕出现了，但是为什么和梦中的不一样？因为这些血奴，不是被他们消灭，而是听从了轩辕古皇的命令而自爆。
血魔真身受到重创，他迫切的需要补充鲜血，他迫切的需要无数的鲜血来恢复血魔真身。数百万血奴自爆开来，血雾弥漫天地将整个天地都化成了尸山血海。
血海滔滔，化作洪流一般向轩辕古皇涌去。此刻的轩辕古皇，在水月宫主的自爆一剑之下，早已被切成了碎片。
但是切成碎片又能如何？血魔真身只要有一滴鲜血，他就能重新复活。滴血重生，不死不灭，这才是血魔真身。
无穷的鲜血涌动天地，仿佛海啸一般将轩辕古皇残破的身体包裹。包裹的血海不断的凝聚，不断的凝缩，渐渐的在天空之中形成了一个鲜红的血茧。
“不能让他浴血重生！杀——”段奇峰大喝一声，目睹了方才惨烈一幕的禁军将士瞬间祭出了军阵，无数弓箭，炮火，在军阵的加持下化作流星雨一般向血茧轰击而去。
“轰轰轰——”不断的爆炸震荡了天地，无穷的烟尘遮蔽了天空。炮弹，箭矢，仿佛不要钱的向轩辕古皇倾泻而去。无穷无尽的巨响，层层叠叠的晃动了时空。
“轰——”突然间，鲜红的血茧爆开，一道仿佛水波一般的波纹荡漾开去。波纹仿佛能定格时间，所有倾泻而去的火炮，箭矢都被定格在了空中。
一道黑色的潋漓荡漾开来，仿佛漆黑的屏障一般向远处推送而去。火炮泯灭，箭矢虚无，所有一切向轩辕古皇轰击而去的东西，都在那一道漆黑的屏障之中飞灰湮灭。
轩辕古皇的身姿再一次傲然而立，绚丽的铠甲，从虚空中飞来，一点点的装甲在轩辕古皇的身上。黄金的铠甲，绚丽的龙纹。
轩辕古皇阴沉着脸色，眼神之中，依旧一片漆黑。显然，此刻的轩辕古皇，不仅仅是一头没有理智的野兽。而是被仙帝以己身还魂大法控制的傀儡，在轩辕古皇遭受重创的时候，仙帝的意识降临。
轩辕古皇轻轻的伸出手臂，面前的城墙仿佛是沙滩上的沙雕，在海水的冲刷下轰然间破碎。轩辕古皇背着手，身形缓缓的向凉州飘来。
“我来晚了么？”一个声音响起，就在宁月的身后，宁月却宛若未闻，但千暮雪和芍药却猛然间回头。
“叶寻花？你来做什么？”千暮雪脸色一沉，眼神有些不安的看着叶寻花。当初鹤兰山死了之后，千暮雪清晰的记得宁月的心绪是何等的激荡。
现在的宁月，仿佛陷入了魔障之中。这个时候叶寻花来了，如果叶寻花也死了，千暮雪不知道宁月能不能承受这样的打击！
“天榜之上的武道高手都牺牲了，唯独叶寻花还活着……这不好！诸位前辈的英姿，寻花虽然没有看到却也感受到了，壮哉，美哉……”
“你应该知道，宁月不希望你死！”千暮雪和叶寻花不熟，她也无法理解宁月和叶寻花他们的兄弟之情。但是和宁月心意相通的千暮雪却非常明白，叶寻花如果死了，对宁月来说是无法承受的打击。
“暮雪剑仙多虑了，诸位前辈都可以死？为何唯独寻花不能死？宁月为了天下做了太多，如今甚至武功尽废。如果他还有修为，他定然也会如此！暮雪剑仙不也这样么？”话音落地，叶寻花身上骤然间荡漾起无穷的气势。
“现在的轩辕古皇是仙帝，就算你要自爆都没有机会！”芍药感受到轩辕古皇的不同，连忙出声制止道，“你现在去，就是无畏的自杀没有一点用处！”
“有没有用处，做过才知道！”
“不需要！”突然，一个清风一般的声音响起，一瞬间，千暮雪和芍药都露出了惊喜的笑容。因为这个声音是宁月的，宁月，从魔怔之中清醒了过来。
“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原来，这就是生，与死！”话音落地，宁月轻轻的踏出一步，这一步踏出，天地突然间晃动了一下！

第九百九十六章 成就天道
千暮雪怔怔的看着宁月，叶寻花怔怔的看着宁月，所有在凉州尚且还活着的人都怔怔的看着宁月。在千暮雪的眼中，宁月给她带来的是浓浓的震惊。
因为只有千暮雪和芍药这样的境界，才能明白宁月这轻轻踏出的一步代表着什么？那是武道之路的踏步，这是问道之境再走一步，这时候跨入了天道之境的一步。
而在其余人眼中的宁月，却是代表着希望。在所有人都为了阻止轩辕古皇而牺牲之后，当所有的最后的希望都破灭之后，再一次站起来的宁月，成为了所有人的希望。
宁月踏出一步，仙帝也顿住了脚步。背着手，漆黑的眼眸中没有一丝情感，但所有人却清晰的感觉到了仙帝的凝重。宁月踏出一步，紧接着再一次踏出一步。
脚踩虚空，虚空之中顿时再一次荡漾起一丝潋漓。但是这一次，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不同，这一次每一个人都意识到了宁月已经改变，变得不同以往。
虽然没人明白，但宁月的确变得更加的深不可测。此刻的宁月，就像这片天空，就像脚下的大地一般。宁月缓缓的向天空走去，因为这天空之上虚空而立的是先帝，是血魔真身。
宁月的右手轻轻的垂在身边，双指并剑，一道剑气缓缓的沿着手指生长而出。剑气凝聚的速度如此的缓慢，仿佛是宁月身体的延伸。
没有了太始剑，并不代表宁月就没有了剑。修炼成琴心剑魄的宁月，就是天地间最强的一把剑。宁月缓缓的向仙帝走去，清风拂动了他的发丝。宁月的眼神如此的平静，看向仙帝的眼眸并没有一丝的愤怒和恩仇。
仙帝依旧背着手，上下打量着宁月。直到宁月在自己的面前顿住脚步，仙帝才收回目光长长的一叹，“突破了？”
“拜师傅所赐！”宁月轻轻的一笑，嘴角勾起了一丝淡漠的笑容。仿佛突破了，也仅仅是一件寻常的事。的确正如宁缺说的那样，天道之境，原本并没有什么了不得，突破了，就是突破了。
没有华丽的天地异象，因为就算天地异象也无法衬托出天道之境的修为。没有滔天的气势，因为天道之境已经不需要通过气势来宣誓自己的强大。
“其实刚才我该杀了你！”仙帝有何懊悔地说道，“既然天道都不顾法则而强行干涉，我就该想到天道会让你突破。但是……当初我竟然还念着这一丝师徒情分！”
“我突破，和天道无关！是他们用生命定格了永恒瞬间让我明白生何意，死何意！你后悔了？但可惜，已经迟了！”宁月微微摇了摇头，突然间手中的剑气绽放出刺眼的光芒，天地间所有的刀剑，都在这一刻发出悲鸣在这一刻臣服。
“迟么？无所谓了，你突破也好没有突破也罢，并没有多少意义。天道之境的高手，为师不是没杀过。你父亲是这样，一念仙佛也是那样，你，也会那样！”
“是么？”宁月轻轻的一叹，右手缓缓的抬起。这一刹那，天地顿时陷入了无穷的黑暗。仿佛此方天地，都是为了衬托宁月手中的剑气，那绚丽的剑气，就是这天地之间唯一的光源。
突然间，一道闪电劈落，仿佛将天地都一分为二。而这一道闪电，仿佛也只是一个讯号。在雷声炸开的瞬间，无数闪电突然间从夜幕之上劈落大地。
在雷电的映衬之下，整个世界变得一片蔚蓝。宁月的身形，仿佛飞鸟一般穿梭在雷霆之间，狠狠的向着拉开距离的黑影冲杀而去。
仙帝无法躲避，也无法逃离。知道己身还魂大法操控的轩辕古皇，虽然也是天道之境，虽然可以在问道之境天下无敌。但是遇到真正的天道之境，轩辕古皇的血魔真身还是不够看的。
面对宁月狠狠的冲来，仙帝缓缓的伸出双手，一道黑色的屏障在手掌之中成型。屏障仿佛水面一般荡漾着潋漓波动，在宁月即将冲到面门的一刹那，潋漓仿佛出膛的炮弹的一般狠狠的向宁月轰击而来。
刺眼的白光一瞬间的亮起，漆黑的天空一瞬间的变得雪白，仿佛漆黑的夜瞬间被白雪填满。所有人都闭上了眼睛，包括千暮雪和芍药两个虽然修为尽废但境界并未跌落的高手都不能直视那一片雪白。
刺眼的白光瞬间亮起，又在一瞬间昏暗了下来。天空的乌云，仿佛在这一道白光之中被蒸发干净，蔚蓝的天空再一次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所有人疑惑的抬起头，寻找着宁月的所在。而根本不需要寻找，只需要抬起头，宁月的身影就像绚丽的太阳一般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
宁月静静的背手而立，身上衣摆仿佛祥云一般飞舞。无数如萤火虫一般的光点从天空洒落，如此的眩美像极了樱花雨。
仙帝也如宁月一般静静的站在宁月的身后，伸出手，仿佛想要迎接天空洒落的樱花。一声叹息，仿佛九天之外的声音，仙帝默默的转过身，在转身的瞬间，不死不灭的血魔真身，却仿佛被风吹散的烟尘一般随着清风远去。
“不愧是我最得意的弟子，你做的很好！但是……还不够，我在荒漠等你，你会来么？”
“师傅相邀，弟子岂敢不来！”宁月侧过身，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轻声说道。
“很好！”仙帝淡淡的说着，话音落地，最后的一缕烟尘也随着清风潇洒。太阳的光辉，洒满人间，远处的草原，层层叠叠的布满了血奴的尸体。
眼前的景象，根本就不该出现在人间，如此幽冥鬼域的样子，哪里有半点人间的样子。但是这一景象，在段奇峰的眼中却是如此的美妙如此的令他高兴。
此刻，段奇峰甚至想高歌一曲。因为血奴……没了！都死了，数百万血奴，都已经烟消云散。不仅是眼前的血奴，所有藏在草原深处的血奴，都随着血魔真身的消失而彻底消失。
血奴的尸体，会成为草原的养料，也许几百年后，草原上再也不会有一丝血奴的痕迹。也许几百年后，草原上会再一次出现生机。但是到了那个时侯，也许草原上的部落不再是胡虏……
宁月缓缓的落下身形，轻轻的来到千暮雪和芍药的面前。脸上的微笑，如此的温柔如此的温暖。在宁月的笑容之中，千暮雪淡漠的表情也被渐渐的融化。
一丝甜甜的笑容出现在千暮雪的脸上，而下一刻，宁月的动作却让千暮雪微微错愕。宁月大步上前，一把将千暮雪和芍药搂在怀中。
芍药的心突然间变得有些紧张，但当她看到千暮雪安静的贴着宁月胸膛的时候，眼泪不禁夺眶而出。这一刻在芍药的心底没有了任何一丝的想法，唯一的声音，便是那一句活着真好的感叹。
活着真好！
不只是芍药的感叹，还是所有经历过都天法阵破碎，经历过绝望之后的所有人心底由衷的感叹。这一次的灭世浩劫，终于平安的度过了，灾难，终于结束了。
虽然宁月知道，灾难还没有结束。宁月也非常清楚，只要仙帝还活着，只要他还没有放弃自己的计划，灭世灾难就没有停止。
但是，望着周围欢呼狂喜的人群，宁月却并不打算点破。仙帝不是他们所能对付的，这样的压力，宁月也不希望他们在承担。如果要，那就在自己战死之后吧。
宁月从来没有英雄的梦想，也从来没有想过能够成为救世主。但是，人总是要成长的。当宁月被一步步推上救世主的座位上的时候，心境也在不断的成长变化。
也许静下心来的时候会想，为什么会是自己？我为什么要做救世主？我为什么不能像他们那样无忧无虑的过着每一天？为什么那个肩负天下的人，会是自己？
可是，谁让世上除了他，已经没有谁能够扛起这一片天空了。不是宁月，还能是谁？
松开千暮雪和芍药的手，仙帝加持在两人身上的禁止已经被宁月解除。能够调度功力的两女，修为正在飞速的回升。
破碎的凉州需要重新建设，惨烈的战场需要重新打扫，捷报需要尽快的告知莫天涯，一切为了战争而打乱的次序，需要重新的整理。
所有人都很忙，唯独宁月很闲。这三天来，宁月仅仅是坐在城墙的上面，仰着头望着天空的云彩。到了宁月这个境界，他也开始思考什么是天道，什么是仙。
不是宁月变得神神叨叨，而是达到了天道之境之后，已经初窥何为仙道之后本能的想要攀上更高的山峰。而对宁月来说，仙就是。
天道到底是什么？也许是天地运行的规则，但是这个世界的天道却并不那么简单。尤其是在之前生死存亡之际，系统跳出的那一个提示让宁月始终无法释怀。
虽然现在的宁月再也无法唤醒系统，仿佛系统真的死了一般。但是，宁月却已经意识到，系统并没有死，而是一直躲在背后算计着自己。
想到这里，宁月的眼神骤然间变得冰冷了下来，他需要重新定位系统是什么，是不是自己带来的金手指？是这个世界原本存在的，还是随着自己穿越而跟来的？

第九百九十七章 荒古皇朝遗迹
无论宁月怎么样的琢磨，这始终只是宁月的猜测。身后的脚步声响起，千暮雪和芍药结伴而来。这三天，两女迫切的恢复自己的功力迫切的让自己尽快的痊愈。
而事实上，两女的恢复的速度远远超出了宁月的预料。原本昨天，两女已经全部恢复，但是宁月还是让他们好好休息了一天。
宁月要去荒漠，千暮雪知道芍药也知道。宁月想过独自一个人去面对仙帝，但是这样的话他却一直没有说出口。因为宁月知道，就算说出口也没用。千暮雪不会让自己独自去面对危险，芍药也不会。
无论宁月有再多的理由都没用，所以宁月将这一份感动藏在心底，然后带着挚爱去面对一场看起来毫无胜算的战斗。宁月不是一个喜欢冒险的人。只要给他时间，他希望做出万全的布局。
但是到了仙帝这样的层次，任何布局都是笑话。只有天道之境才能明白天道之境，所以宁月这些天什么都没做，仅仅是等，等自己的心变得彻底的平静。
“我们该走了！”宁月随意的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嗯！但是，荒漠这么大，我们该去哪里找？”千暮雪的声音依旧如此的空灵。
“芍药不是说了么？仙帝收集上古神器，就是为了召唤无量天碑。而召唤的法阵，在传说中的黄金庙宇之中。除了去荒古皇朝的遗址，还能去哪里？”
“荒古皇朝？要轩辕无忧带路么？”千暮雪再一次问道。
“这哪成啊，让她带路，不就是让她死？算了吧，太始剑和我的感应没有断，我还能找到！走吧！”宁月轻轻的跃起，回过头看了一眼脚下忙得热火朝天的凉州禁军。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天空之中。
宁月并没有立刻去荒漠，而是带着千暮雪和芍药转道来到了京州，方寸山脚早已经变了模样。方圆百里之中，已经没有了一座山峰。方寸山没有了，普陀山也没有了。
京州数百佛寺，至少有七八十座在这一次的浩劫之中飞灰湮灭。以前的亭台，只剩下露出地面的一节断墙。而在这一片荒芜冷漠的地方，却有一个僧人盘膝而坐。
哪怕过了这么多天，一念仙佛的身上依旧荡漾着温暖的佛光，哪怕是穷凶极恶的暴徒，来到这里都会变得慈悲。一念仙佛死了，但他的模样依旧如生前的一样。
青丝飞舞，仿佛在水中摇曳。宁月缓缓的来到一念仙佛的面前，也向着一念仙佛盘膝而坐。宁月没有说话，而是仔细的聆听着一念仙佛身上散发出来的佛光佛理。
过了很久，宁月脸上才挂起了一丝淡淡的笑容，“我明白了，谢谢你！”
说着，轻轻的从怀中取出一串佛珠，小心的挂在了一念仙佛的脖子上。
“夫君，一念仙佛有和你说话么？”看着宁月站起身，千暮雪疑惑的来到宁月的身边。
“没有！”
“那你为什么要对一念仙佛说谢谢呢？”
“因为一念仙佛用尽生命，重创了仙帝。虽然这个对于仙帝来说也许不算什么，但是对我来说，却是机会。仙帝一千年前就已经突破了天道之境，在天道的道路上，走的比我不知道远了多少。没有一念仙佛的一击，我根本就没有胜算。”
“那现在还有么？”千暮雪紧张的问道。
“也没有！您忘了，仙帝还有八件上古神器呢！”宁月的话音落地，千暮雪和芍药的眼神再一次变得黯淡了下来。
“走吧，他应该已经等急了！”千暮雪和芍药担心宁月的生死安危，但宁月似乎并没有放在心上，脸上的笑容，如此的随意淡然。
跟着冥冥中与太始剑的感应，宁月轻松的找到了荒古皇朝的遗址。从破败的皇朝遗迹来看，曾经的荒古皇朝也是极其的辉煌。
但是很可惜，荒古皇朝的所有人都死在了仙帝的一掌之下，而唯一幸存下来的，只有段海几个人。这里是宁缺和仙帝的战场，这一战之后，宁缺便不久人世。
而现在，这里又将是宁月的战场。而且很有可能宁月也会死。世上没有人能有把握打赢仙帝，哪怕同为天道之境也是一样。宁月不想死，但是他却不得不来。
黄金庙宇已经彻底的暴露在太阳之下，也许是仙帝的手笔，让这个被黄沙掩埋了数十年的奇迹再一次重见天日。黄金庙宇并不是真的用黄金打造，只不过砌成的石头金黄，看起来就像黄金一般。
庙宇并不恢弘，也不雄壮。而唯一值得称道的，也许是庙宇中间的那一座特殊的庞大祭台。祭坛很大，足有数百丈方圆。
数百丈的祭台，也许不该多么的令人侧目。无论是离州的寒潭，还是泰山的封禅祭台，都不见的比这个黄金庙宇的祭台小。
但是，眼前的祭台，竟然是一只巨大的龟壳。这才是真正让宁月诧异让千暮雪感觉到震惊的原因。世上这么可以有这么大的乌龟？而这个大的乌龟是如何死去留下了这么大的龟壳。
龟壳上的每一片六边形，都有磨盘那么大，而这么大的龟壳之上，却被刻上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仙帝安静的坐在龟壳之上闭目打坐。似乎感受到宁月的到来，仙帝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太阳真经之上记载，轩辕古皇一日从梦中惊醒，连忙带人巡视，却在辽河之中，发现了一只巨龟尸体。后来经过巫师确认，这只巨龟就是上古四大神兽之一的玄武龙龟！之后轩辕古皇命人运回尸体，将龙龟的龟壳制成了一道占星法阵，用来推演太古皇朝的气运。而现在看来，这个占星法阵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自然没有！”仙帝的声音突然响起，缓缓的虚浮来到了宁月三人的面前，“轩辕古皇在那个时侯就有打算要霸占仙缘。为了封锁无量天碑，轩辕古皇欺骗了无量天碑制作了八件上古神器。这样一来，无论无量天碑遁于何处，只要八件神器在手，他也能立刻将无量天碑召唤而来。但可惜，他的打算很美但太古皇朝嘣碎的太快。别说三千年，就是三百年都没有！”
仙帝轻笑地说道，眼神上下打量着宁月，“很好，不愧是我的徒弟，竟然真的突破了天道之境。要知道，就算你的父亲，他也用了近五百年的时间。虽说一念仙佛用了百年时间也做到了，但是一念仙佛毕竟是投机取巧了，用假死而追寻天道，最终落了下乘！”
“那弟子这上乘的天道之境，不知道可堪一战？”宁月轻轻一笑，微微的一挥手，让千暮雪和芍药退后。
千暮雪和芍药跟着宁月前来，不是为了助宁月一臂之力。天道之境的交手，根本不可能是问道之境所能介入。她们来，仅仅是为了陪宁月同生共死的。
千暮雪微微露出一个担忧的眼神，但却并没有迟疑。身形一闪，便化作流光消消失于天地。直到两女的离开，宁月才微微的吐出一口浊气。
一瞬间，气势狂涌，天地定格。周围的空间，仿佛褶皱一般变得梦幻扭曲了起来。如万花镜一般绽放出炫彩缤纷的画面。
看着宁月的气势，仙帝扑哧一声发出了一个轻笑，也许是不屑，也是感觉可笑。仙帝默默的摇了摇头，“纵然是上乘的天道之境，你才踏入多久？为师一千年前就已经是天道之境，一千年来，为师走的有多远，连为师自己都不知道。如果不是法则所限，为师在已经以力证道。更何况，为师有八件上古神器加持，你有么？为师让你来，你就来，就算是送死，你也来的那么义无反顾。这么听话的徒弟，我都有点不想杀你了！”
“谁生谁死，还言之过早！”宁月抿着嘴唇冷冷的回到。
“离日蚀还有些时间，也罢，先把你收拾了再请回无量天碑，免得节外生枝！”仙帝淡漠的声音响起，话音落地，天地一瞬间变得死寂了起来。
被宁月荡漾起了潋漓一瞬间静止了起来，宁月的眉头骤然间紧皱，眼神瞬间便的阴沉了下来。不再耽搁，宁月知道一旦被拖延，自己的胜算就越低。
一道剑气突然间从宁月的指间激射，宁月微微踏出一步，一瞬间时空变换脚下的潋漓仿佛水中的波纹一般激荡而去。仙帝眼神一凝，气机牢牢的将宁月锁定。
而仅仅一瞬间，仙帝的脸色突然间一变，眼神中露出了一丝惊诧。因为刚才明明已经锁定了宁月，但是竟然在瞬息之间宁月就挣脱了自己的锁定。
宁月的身形突然间在仙帝的眼前消失，仿佛遁入了异界时空一般。仙帝紧紧握拳，周身的气势仿佛烟火一般向四周激射而去。
肉眼可见的潋漓不断的从仙帝的周身荡漾开去，急剧的波纹，感应着周围的一切。宁月的身形消失不见，就连仙帝也不知道宁月会出现在什么地方。
突然间，一道幻影出现在不老神仙的背后，一剑狠狠的向不老神仙的后背斩去。一瞬间，不老神仙的后背猛然间炸开，眼神中的精芒闪动。
“雕虫小技！”不老神仙冷哼一声，身形一晃，人已经转过身去，一指狠狠的点向宁月的眉间。

第九百九十八章 决战
在仙帝看来，宁月这个神出鬼没的身法虽然值得称道，但是一旦攻击就必须现出身形，而一旦现出身形在仙帝面前就没有威胁。
宁月一剑固然犀利，但是在仙帝眼中也不过是雕虫小技。轻轻一指点出，整个空间纷纷在仙帝的指尖爆碎。以仙帝的修为，出手再也不需要拘泥于一招一式，举手投足就是法则，抬手间就是飞灰湮灭。
时空爆碎的潋漓极其的快，在宁月的剑气还没有激射而出的时候，仙帝已经后发先至的来到了宁月的面门。宁月几乎毫无抵抗的就被仙帝可怕的指力吞没，一瞬间仿佛周围泯灭的时空一般飞灰湮灭。
仙帝眉头微微皱起，一击得手，这原本应该是让仙帝最为满意的结果。但是，仙帝却知道这一招得手的太过于顺利了。仙帝了解宁月，更是知道宁月滑不留手绝对不会这么轻易的就中招。
眉头刚刚皱起，眼前破碎的时空之中，宁月的身形仿佛水中的幻影一般消失不见。一瞬间，可怕的危机从身后传来，一瞬间仙帝背后的汗毛纷纷炸起。
宁月的身形，突然间从时空中踏出，狠狠的一剑刺向仙帝的后背。虽然没有滔天的气势，虽然没有绚丽的天剑，但是宁月手中的剑气，却是世间最强的剑。因为，这是宁月的剑，是已经踏破了天道之境的宁月的剑。
“嗤——轰——”剑气狠狠的刺中仙帝的后背，剑光吞没了仙帝也吞没了宁月。仿佛一只发光的飞鸟略过虚空，狠狠的从仙帝的后背穿插而过。
一剑得手，远处观战的芍药脸上顿时挂起了兴奋的笑容。但一边的千暮雪眼神却变得凝重了起来，这一剑看似顺利，但知道仙帝强大的千暮雪相信，仙帝不可能这么轻易的被宁月一剑得手。就算仙帝真的被一念仙佛重创，但那可是将一念仙佛杀死的仙帝啊！
宁月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的阴郁，方才斩断虚空的一剑，竟然没有触摸到一丝一毫的痕迹。虽然知道仙帝对于时空的领悟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但是此刻，宁月才认识到自己的认知太过于片面了。
宁月突破了天道之境才明白天道之境的世界是多么的精彩。整个天地的法则，都真真切切的暴露在天道之境的面前。任何一道法则，都足以让人穷极一生的去领悟，而无数的法则，就像天空闪亮的星辰一般。
法则领悟的深浅，决定了天道之境的修为实力。到了现在，宁月才明白父亲宁缺为什么会输，一念仙佛为什么会输。他们突破天道的时间太短，他们领悟法则的时间太短。
宁缺说，突破天道之境不是靠悟性而是靠气运，时机成熟，自然而然的会突破天道。但是宁缺没有告诉宁月，突破了天道之境，才是武道之路的一个新的起点。从这里开始，又将是一个拼天赋，拼努力的起点。
血神以为天道之境就是终点，那是因为他是凭借血魔真身突破天道，本身不可能领悟天道之境浩瀚的法则。一念仙佛看到了，却无可奈何。以死得道，终究是下乘天道。
宁月已经初窥天道法则，但是他还无法真正的斩开虚空，斩开的虚空，无非是假象而已。而仙帝，在时空法则之上已经走得太远，远的让宁月都无法看到背影。
虚空而立，不老神仙的默默的转过身，看向宁月的眼神充满了得意自豪！但是，眼底深处却透露着一丝无奈。
宁月的剑，没能伤到仙帝一分一毫，但是仙帝脸上的皮肤，却出现了一丝龟裂。细密的伤口缓缓的浮现，又被急速的愈合。看着这一幕，宁月的眼神变得无比凝重，心底却莫名的翻起了滔天巨浪。
“你现在明白了？”仙帝淡淡的一笑，声音仿佛有着无上的威严，“天道之境，实际上已经可以称之为仙人了。从问道突破天道，其实就是羽化成仙的过程。但是，因为此方天地没有仙，因为天道的仙还没有孕育出来，所以纵然我们这类拥有了成仙的资格和实力，但却只能是凡人。看到了么？这成仙的世界是何等的精彩，可是纵然是为师，一千多年来的领悟却始终无法掌握一道法则。法则是仙的权利，不是我们凡人可以染指。为师成仙，仙道之路就会开启，你也会成仙，这对你和我都是好事！但可惜，你太冥顽不灵，你太顽固不化！”
“冥顽不灵？你是上一届无量天碑的主人，注定无法成仙！这是天命，师傅何须执着？”宁月轻轻收起剑气，双手背在身后淡淡的说到。
“什么天命？天命无非是那个躲在背后只会实施小伎俩的跳梁小丑而已！只需我斩断这一世的痕迹，我就会和无量天碑脱离干系，到时候，就是天地法则也无法阻止我成仙！”
“然后众生消亡，天地重归混沌？”宁月冷冷的喝到。
“不，是重开天地，天地重新回归生命，到时候为师就是天道为师就是法则，为师会消除时间一切的不合理，世间会没有纷争，没有遗憾，没有仇恨，这将是真正完美的世界！”
说到这里，宁月知道已经没必要再废口舌了，也许在仙帝的心中，这个世界就是一个轮回，他早已跳出了轮回看待一劫生一劫灭。但是对于宁月和天下众生来说，这个世界就是唯一。
宁月轻轻将手放到胸间，一道剑气再一次从指间荡漾而出。
看着宁月的动作，仙帝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遗憾，“可惜，你还是这么倔！算了，既然无法说服你，那么为师也不用浪费口舌。你就让为师看看，这些年你从为师这里学到了多少东西！”
“抱歉，我的剑道不是学自于你！”宁月眼中迸射出犀利的剑芒，轻轻的踏出一步冷冷的喝到。
“哈哈哈……真是一个不诚实的孩子。你的先天纯阳神功是为师的，长春不老神功也是为师的，你的琴心剑魄是为师的，你的阴阳太玄悲也是为师的。你的一切一切，都是为师的，你说你的剑道不是为师的？”
随着仙帝的话音，宁月的眼神渐渐的黯淡了下来。他的一身武功，一半来自于不老神仙。但是另一半，却来自于仙宫。如果真的这么算，自己的一切真的都是仙帝给的。
宁月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命这么好。别人辛辛苦苦费尽心机却得不到绝世神功的半页纸，而自己，从初入江湖开始就直接反后天为先天。这一切要是没有人精心布局，怎么可能？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宁月缓缓的对着仙帝躬身一礼，“那就请师傅指教！”
话音落地，身形一闪再一次消失不见。仙帝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丝笑容，这一次对宁月的消失不见并没有露出半点的惊诧。
一道精芒从周身荡漾开去，阴阳太玄悲从仙帝的周边升起。宁月的身形，骤然间出现在阴阳太玄悲之外，一剑狠狠的向阴阳太玄悲斩去。
天道之境的一剑，早已经超出了时空的承受，只要在天地间的一切东西，都无法承受宁月天道的一剑。但是这一次，仙帝却给宁月生动的上了一课。
剑气狠狠的击中阴阳太玄悲，但阴阳太玄悲却没有如想象中的轰然破碎。时间在这一刻静止，激荡的潋漓在阴阳太玄悲之上荡漾。
无论宁月如何的催动，阴阳太玄悲却纹丝不动。骤然间，一道气机袭来，一瞬间，宁月后背的汗毛顿时炸起。
仙帝不知何时已经和碑身融合，一道指力仿佛跨域了虚空狠狠的向宁月的胸膛激射而过。白光略过，天空出现了一片虚无，宁月的身形在虚无之中消失不见。
仙帝拥有法则之力，以宁月此刻的实力根本无法与之抗衡。只要被击中一招，宁月将没有再战之力。所以无论仙帝发出的是什么攻击，宁月都只能躲决不能硬接。
好在此刻的宁月还有一样是仙帝望尘莫及的，就是宁月引以为豪的轻功。宁月的所有武功都传承于仙帝，但唯有轻功却是宁月自己一点一点领悟出来的。
宁月的身形消失的瞬间，突然间又出现在不老神仙的背后，又是一剑狠狠的击中阴阳太玄悲。宁月不信，不信阴阳太玄悲的每一块碑文都有着如此的强度，他相信，阴阳太玄悲一定还有一丝破绽。
宁月的身形突然间变得虚无缥缈了起来，无数的宁月，仿佛万千分身一般，每一个分身都快如闪电的在阴阳太玄悲身边穿梭。
纵然不老神仙不断的还击，却只能击中一个又一个的残影。宁月的身形，仿佛定格的一个又一个胶片，宁月的剑气，仿佛撕裂天空的飓风。
但是纵然宁月已经天道之境，但是如此高强度的输出也无法长久，更可况，在宁月寻找仙帝破绽的时候，仙帝也一直在等，在等宁月露出那一丝的破绽。
宁月和仙帝唯一的胜算就是，谁先到达极限。而显然，这一点宁月比之不老神仙还差的很远。当狂风骤雨一般的轰击如雨打芭蕉一般的倾泻而下的时候，不老神仙的嘴角突然勾起了一丝邪魅的笑容。
“抓住你了！”声音落定，宁月的心瞬间被提到了嗓门口。刚想后撤，但是却已经晚了，宁月的周身，被金色的阴阳太玄悲包裹，纵然宁月能横跨虚空，终究被困在这方寸之间。

第九百九十九章 彻底爆发
四周密密麻麻的虚影消失不见，金色的阴阳太玄悲之中，宁月的身形定格在中间。眼神阴沉的扫着周围，荡漾的金芒却和以往看到的任何一次都不一样。
宁月的眉头骤然间紧皱了起来，这一次被不老神仙锁住，不是因为自己的大意，而是因为修为上的差距。宁月已经将急速发挥到最高的境界，哪怕每一次的攻击都是做着无规律的出没，但是依旧被仙帝锁定。
这是修为上的差距，无可奈何。谁让宁月突破天道之境的时间那么短，谁让宁月的修为还不够强。其实只要再给宁月三年，只要三年，三年时间宁月自信可以和仙帝有一战之力。
但是没有，别说三年，就是三天都没有。刚刚突破，刚刚疗完伤，甚至连整理一下武学心得的时间都没有，宁月就急急忙忙的赶到这里。
不是宁月要这么急，而是时间不等人。谁也不知道仙帝什么时候召唤无量天碑，但是宁月却知道，无量天碑绝对不能落到仙帝的手中。
面对周边的阴阳太玄悲，宁月手指翻动无数剑气仿佛激射而出的水滴一般向四周轰击而去。而面对宁月如狂风骤雨的轰击，阴阳太玄悲却仿佛时空的壁垒一般纹丝不动。
“别费力气了，你的武功是为师教的，你有几斤几两为师最清楚。你是打不破为师的阴阳太玄悲，你更没有机会从里面逃出来。”
仙帝的模样出现在一片碑文之中，任由宁月的剑气不断的激射，但始终都无法伤到仙帝分毫。而仙帝，却轻轻的抬起手，一瞬间，仿佛无处不在的禁止将宁月牢牢的锁定。
“嗤——”一道指力仿佛跨越了虚空一般出现，宁月心头的警兆刚刚升起，指力已经袭到了宁月的面门。来不及细想，宁月抬手就是一剑狠狠的斩向无量劫指。
“轰——”无量劫指的速度虽然强悍，但威力却在无量六阳掌之下，宁月一剑将无量劫指击碎，但是手中的剑气，却突然间的爆碎。
“嗤——”又是一道无量劫指激射而出，宁月脸色大变，身形一闪堪堪避过穿胸而过的无量劫指。来没来得及喘气，有一道指力划破虚空狠狠的向宁月的胸膛激射而来。
“啊——”宁月猛然间大喝一声，一道阴阳太玄悲在宁月的身前凝结。但仅仅一瞬间，阴阳太玄悲就在无量劫指的面前轰然爆碎。
“呼——”宁月的胸膛剧烈的起伏，豆大的汗水沿着额头不断的滴落。宁月的眼神如此的冰冷，而仙帝的脸色却如此的淡然。
“你倒是聪明，知道用施展同样急速的阴阳太玄悲来抵挡无量劫指，但可惜，你一心琢磨剑道却视为师的阴阳太玄悲于不顾，否则，你倒还是可以和为师周旋一二的。”
仙帝的话音，仿佛一记记重锤敲打在宁月的心上，虽然早已知道阴阳太玄悲乃是攻防一体的无上绝学，但是宁月却下意识的忽略了这个功法的妙用，自始至终，阴阳太玄悲都被宁月当成龟壳在用。
也许宁月不喜欢阴阳太玄悲这种繁琐的操作，认为只有一剑在手快意恩仇才是真正的高手风范。到了此刻，宁月突然有些后悔。不过此时后悔，却是已经晚了。
如今被封禁在阴阳太玄悲之中，速度的优势早已经荡然无存，如果不能打破阴阳太玄悲的封锁，仙帝迟早会用强悍的修为生生的拖死宁月。
无数心绪流转心头，宁月却只能干着急。仙帝和阴阳太玄悲融为一炉，不将阴阳太玄悲击碎，仙帝的真身也绝对不可能出现，连交手的资格都没有，更何谈取胜？
正在宁月无比焦急的时候，在外观战的千暮雪和芍药更加着急。尤其是看到宁月被仙帝封禁在阴阳太玄悲之中之后，再也顾不得自己修为的差距，双双化作流光向宁月冲来。
“嗤——”两道天剑，化作苍穹，狠狠的从九天之外直插大地。剑气的光芒，盖过了天空的骄阳，两道剑气，化作天雷狠狠的击中阴阳太玄悲的天盖之上。
剑气激荡，荡漾着无穷的道韵，但是在阴阳太玄悲面前，这样的剑气却如此的脆弱。原本无坚不摧的剑气，却仿佛薄薄的冰霜一般在阴阳太玄悲面前化作满天的星辰！
“快走，这不是你们可以介入的！”宁月焦急地吼道，但是千暮雪和芍药仿若未闻。宁月在一边和仙帝生死相博，让千暮雪两女在一边观战？别说绝世天骄的千暮雪，就算是芍药也不会答应。
仙帝漠然的抬头，眼神中迸射出一丝不屑，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宁宁月胆寒的笑容出现在仙帝的嘴角。仙帝轻轻的挥手，千暮雪和芍药两女顿时仿佛遭到了重击一般口吐鲜血。
两道身影化作雪花一般飘落，跌落在阴阳太玄悲之外。千暮雪倔强的想要站起身，但是翻腾的内府却吞噬了千暮雪所有的力量。
芍药艰难的扶着千暮雪，两女搀扶着再一次站起身。他们纵然不敌，但他们也不想在敌人的面前流露出软弱。纵然不能与之抗衡，但却一定要有不屈的意志。
“宁月，你已经享尽齐人之福，拥有过无上荣耀，就算此刻死去，你也应该不虚此生了吧？为师知道要杀你，尚且还要费一番功夫。只好出此下策，你别怪为师！”
“你要做什么？”宁月听闻，顿时，脸色大变，仿佛想到了某一种可能，宁月的脸上骤然间挂满了惊恐。仙帝嘴角微微勾起一丝残酷，手指轻轻一挥，一道月轮的弧线骤然间出现。
“噗——”千暮雪和芍药连反抗的动作都来不及做出，劲力狠狠的击中了他们的胸膛，一口鲜血喷出，两女的身形再一次倒飞而去。
“住手，你这混蛋，你好卑鄙——”宁月顿时眼眶欲裂，眼神中的怒火迸射而出，熊熊的火焰仿佛吞噬着天地。
“卑鄙？在为师这里，没有卑鄙！”仙帝的话音落地，手指急点，几道星星点点出现在仙帝的指间，仿佛星辰闪耀一般狠狠的向远处的千暮雪激射而去。
“住手啊——”看到这一幕，宁月的背后汗毛仿佛骤然间炸裂一般，眼眶之内，一瞬间变得鲜红一片，浓烈的杀意，伴随着声音喷吐而出。
“噗——”倒地的千暮雪再一次喷出一口鲜血，七道指力，仿佛北斗七星一般击中千暮雪的胸膛大穴。而宁月也认出，那七个大穴无一不是人的要害死穴。
血雾如雨，凄美如烟。千暮雪的发丝突然间仿佛散落的蒲公英一般飘散，白衣如雪，此刻却渐渐的绽放出七朵绚丽的花朵。
宁月的眼眶顿时睁大，眼眶中的瞳孔，猛然间收缩。望着千暮雪倒飞而去的身影，宁月的心突然间仿佛碎裂的水晶一般爆裂。
“桂月宫阙，千山暮雪，三榜惊绝，月下剑仙！”如果不是宁月，千暮雪现在还是超凡脱俗的千山暮雪月下剑仙！
“是我害了暮雪，如果你不是我的妻子……”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千暮雪一诺既出，死生无悔！倘若宁公子要解除婚约，暮雪不介意为公子守寡一生！”
“夫君，从今以后，暮雪就是你的妻子。天南地北双飞客，此生不离不弃！”
“我千暮雪的夫君，不仅是盖世凌云的英雄豪杰，而且还是经天纬地的旷世奇才，暮雪能嫁于夫君，此乃千暮雪之幸，何来委屈？”
“啊——”这一刻，宁月只感觉浑身炸裂，这一刻，无尽的伤痛荡漾起了滔天的琴音，“你他妈有种冲我来，对女人出手算个屁？为老不尊的王八蛋，我杀了你——”
“轰——”一道前所未有的剑气突然间冲出宁月的指间，剑气激荡，仿佛天地的律动。刚刚背过身的仙帝骤然间脸色大变，连忙转身便看到了一道可怕的剑气在眼前骤然间绽放。
“轰——”
无数破碎的水晶在阳光下洒下万朵彩虹，仙帝惊魂未定的望着眼前的漆黑的虚空。肩膀之上，那一道剑气留下的伤口细密的溢出丝丝血迹。
宁月的一剑，超出了仙帝的认知，他从来没有想过，宁月这个刚刚踏过天道之境的人，竟然能斩出这么可怕的一剑。
一道流光，从爆碎的水晶中激射而出，仿佛跨越了时空一般出现在千暮雪的面前。芍药满脸紧张的抱着千暮雪，当看到宁月那一双仿佛要吃人的眼睛的时候，竟然不知觉的发出了一阵颤抖，轻轻放下千暮雪的手腕。
“气海破碎，经脉寸断……气血枯竭……除非……神仙下凡！”芍药其实不想这么诚实，但是在宁月眼神的逼问下，芍药的脑海之中一片空白。
“是么？”宁月虽然早已预料，在仙帝击中千暮雪七大死穴的时候，宁月已经预料。但是，事实发生的时候，宁月才明白什么是残酷。
也许伤心绝望肝肠寸断是宁月要体会的心情，但是绝对不是现在，现在的宁月心中，唯有怒火，唯有报仇！
“我杀了你——”宁月瞪着通红的眼睛，周身的气势仿佛化成了顶天立地的剑气，骤然间，整个天地都变得扭曲了起来，整个世界都变得荒芜了起来。

第一千零章 以身为祭，以魂做剑
天地间所有的灵力都疯狂的向宁月涌去，全部汇聚到了宁月的天剑之上。看着这道天剑，一直胜券在握的仙帝，脸色骤然间变得阴沉恐怖的了起来。
“天道？又是你？又是你……你这个只会在背后耍心机的东西……又是你……你以为人算不如天算，但是我会让你明白，人定胜天——”
仙帝的情绪也仿佛失控了一般，长牙舞爪的对着天空嘶嚎。宁月祭出的这一道天剑，绝对不可能是宁月的实力。如此可怕甚至让仙帝都感觉到威压的天剑，绝对有着天道的手笔。
双手张开，一道漆黑的屏障在仙帝的手中成型，仿佛一扇漆黑的门一般，扭曲着光线不断的碎灭着时空。
“去死——”宁月狠狠的一剑从天空斩下，天剑斩下的轨迹，荡灭了一个个时空。剑未到，可怕的杀意已经将仙帝的周身锁定。
“休想——”仙帝仰天长呼，手中黑色的潋漓突然化作一道黑色的光波向天空的剑气轰击而去。无穷浩荡的剑气，与泯灭虚无的法则在天地间剧烈的碰撞。
整个大地突然间发生了颤抖，脚下的黄沙仿佛脱离了地心引力一般向天空飘荡而去。
“你纵然有天道相助，你还终究只是一个凡人，没有天道法则的领悟，你终究不能称之为神，你是斗不过我的，斗不过我的！”仙帝放肆的狂笑，仿佛之前的冷静睿智，都是过往的幻影。
“南无阿弥陀佛——”一道梵音，突然间在此刻响起，仙帝的脸色骤然一变，就连对面的宁月眼神也在瞬间发生了一丝错愕。
仙帝和宁月错愕，但是那道梵音却没有丝毫的停顿。在发出的一瞬间，一道佛光从仙帝的胸膛激射而出，一念仙佛的灵魂，在佛光中乍现。
“什么？不——”仙帝惊惧的大叫一声，望着急速向自己胸膛冲击而来的一念仙佛，仙帝却只能发出最后一声徒劳的嘶吼。
一念仙佛的灵魂没有时间空间的间隔，在出现的一刹那，狠狠的从仙帝的胸膛穿透而过。而这一瞬间，仙帝只感觉自己的灵魂在瞬息之间产生了一丝停顿。
茫茫的佛光之中，一念仙佛白衣赤足的缓缓来到宁月面前，“施主，一念能做的，只有那么多了！”
望着眼前虽然满头青丝，十足一个翩翩公子的一念。宁月的眼神渐渐的恢复了一丝清明，“已经够多了，多谢！”
一念化作蝴蝶向天地散落，而此刻宁月的剑气，却顶着漆黑的潋漓狠狠的斩落。对仙帝哪怕一瞬间的间隔，就是生与死的峡间。仙帝知道，宁月不会错过这个机会，而宁月自然不会让仙帝失望。
“轰——”天剑狠狠的斩落，大地在剑气的轰击下缓缓的向两边分开，一个数百丈的大峡谷出现在宁月的剑气之下，一个无尽的深渊在宁月的眼前出现。
剑气化作星辰一般散落，豆大的汗水沿着额头滴落隐入脚下的砂石之中不见。这一刻，宁月仿佛被抽走了浑身的力气一般萎靡的虚脱了下来。
跪倒在峡谷边上，抓着脚下的黄沙放声痛哭。纵然赢了又能怎样？千暮雪……他最爱的千暮雪就要死了……
“轰——”突然间，一道可怕的气势冲天而起，急速流光，狠狠的从峡谷的底端冲天而去。宁月脸色大变，刚刚升起警兆，突然间胸膛之上仿佛被炮火炸开的灼痛感袭来。
宁月甚至连发生了什么都没弄清楚，身形猛然间倒飞而去。一口鲜血喷出，最后的一丝力气，伴随着翻腾的肺腑消失而去。
刺眼的阳光出现了一丝阴暗，宁月眯着眼睛，看到了天空的日食已经开始。而仙帝青面獠牙狰狞的模样，缓缓的出现在宁月的眼前。
看到这个模样的仙帝，宁月突然明白了为什么方才绝杀的一剑，竟然没能要了仙帝的命。原来仙帝早已将自己的身体，也变成了血魔真身。
但是，世上只有一具血魔真身，这……怎么可能。
也许看到了宁月眼中的疑惑，仙帝的嘴角勾起了一丝冷笑，“为师早已窥得天道法则，区区血魔真身难得了为师么？要怪只能怪天道聪明反被聪明误，竟然弄出血魔真身，哈哈哈……妄图用血魔真身算计轩辕古皇，到头来却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天空变得越来越阴暗了下来，仙帝看着早已失去抵抗能力的三人，嘴角微微勾起一丝残酷的冷笑，“为师要得道果成就仙缘，无人观礼一人飞升也太过寂寞了，徒儿，你就见证为师羽化成仙吧！”
话音落地，仙帝身形一闪来到玄武的龟壳之上，突然间身后的虚空升起一道转轮，八件上古神器依次出现摆放在祭台之上。
仙帝掐动法诀，八件上古神器突然间爆发出绚丽的光芒。仙帝冷笑的望着天空，仿佛能看穿无尽的虚空，“现在是日食之时，天道之力最为薄弱的时分，纵然你再想隐蔽天道天机，我有上古神器为引，你瞒不住我的。神器指引，万里踪寻，无量天碑，给本座现身！”
“轰——”原本躺尸的宁月，骤然间仿佛触电一般浑身弹起，一瞬间，脑海深处仿佛突然间炸开了无穷的海浪一般翻涌了开来。宁月此刻的大脑变得一片空白，如针扎一般的刺痛让宁月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看着这一幕，仙帝眼中迸射出惊诧，惶恐，疑惑，恍然等等的情绪，过了许久，仙帝长长的一叹，眼神中露出了一丝敬佩。
“好一个流云，好一个宁缺，你竟然能将无量天碑生生剥离，你竟然能将无量天碑藏在宁月的灵魂之中。佩服，为师佩服！我苦苦找了近百年的无量天碑，到头来……竟然就在老夫的身边……哈哈哈……”
伴随着仙帝的话音，宁月的身形缓缓的飘到仙帝的面前，宁月想反抗，但身体却早已脱离了掌控早已身不由己。
突然，仙帝狠狠的一掌拍中宁月的脑门，近在咫尺的眼眸中写满了疯狂，“无量天碑，原来你就是无量天碑，给老夫出来——”
一股无穷大的吸力传来，一瞬间，宁月只感觉自己的脑门被人一刀劈开，发自灵魂的痛苦，撕裂的向向宁月涌来。
“啊——”
“叮，警告，警告，系统将被强行剥离，请宿主立刻阻止！”
“阻止你妹，我现在还能怎么办？”宁月心底狂骂一声，撕裂灵魂的痛苦只能让宁月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噗——”一口血雾喷出，染红了千暮雪的胸膛，这段时间，芍药不断导入精纯的功力以稳住千暮雪的生命气息。终于，在芍药快要支撑不住快要放弃的时候，千暮雪竟然醒了。
笑容刚刚挂在脸上，芍药的脸色骤然间变得惨白。因为那一瞬间，远处宁月的惨叫声，如此凄厉的响起。芍药明白，如果不是极大的痛苦，宁月绝对不会发出如此惨烈的叫声。一瞬间，心痛的芍药突然间冲天而起恨不得以身代之。
身形刚刚飞出天地，一道雪白的身形突然间出现在虚空之中。原本已经油尽灯枯的千暮雪，竟然出现在芍药的面前将芍药牢牢的挡住。
“你怀了夫君的孩子，还是我去！”千暮雪的声音很冷，但是听在芍药的耳中却是如此的温暖。芍药不明白，千暮雪怎么去怎么救宁月，但是看着千暮雪的眼神，芍药却似乎看到了十年前的小姐一般。
十年前的千暮雪，冷如霜，寒如雪，天下间没有千山暮雪做不到的事！而这一刻，千暮雪给芍药的感觉，就是那种令人放心的心安。
千暮雪缓缓的掏出涅槃舍利，在芍药错愕之中一口吞下。然后，一道剑光闪过，手中的羲和剑，狠狠的刺进了自己的胸膛。
“小姐——”尖叫声刺破了虚空。
“暮雪——”听到芍药的尖叫，宁月艰难的睁开眼缝，但一瞬间，眼睛却被眼前的一幕刺激的瞪得浑圆，血丝，从眼角蜿蜒的流下。
看着这一幕的芍药满脸呆滞，看着这一幕的宁月眼眶欲裂。而感受到身后千暮雪动作的仙帝，却茫然的转过了头脸上露出了满脸的不可思议。
“生与死的峡间，虽然只有一瞬之间，但是够了，对暮雪来说够了……夫君，暮雪食言了。暮雪不能陪夫君到天长地久，暮雪也不能和夫君白头到老。但是，夫君，暮雪求你，永远不要忘记我……”
“嗤——”
一道剑气划破虚空，仿佛闪电一般出现在千暮雪胸膛，宁月清晰的看到千暮雪的灵魂化作一道时间最璀璨的剑气，狠狠的向仙帝的后背激射而来。
“轰——”仙帝甚至连闪躲的机会都没有，狠狠的被千暮雪的剑气击中。一口血雾喷吐而出，和宁月的身体，仿佛倒飞而去的流星一般狠狠的向祭台跌落而去。
“轰——”祭台爆碎，无尽的余波荡起了天地，满天的黄沙涌上高空遮蔽天地。宁月瞪着茫然的眼睛，呆滞的看着千暮雪甜美的笑容。
一双冰冷的手，轻轻的抚摸着宁月的脸颊，“夫君，暮雪去了……”
“不要，不要……暮雪，没有你我活不了……我不能没有你……暮雪——”宁月放声痛哭放声嚎叫，但是千暮雪的灵魂，却依旧无情的仿佛指间的流沙一般消散。
天空的日食渐渐的散去，一缕阳光出现在天地之间，宁月缓缓的站起身，茫然的眼神中，眼睁睁的看着千暮雪最后一缕魂魄消散。
“叮，发现可装配装备，是否装备？”
“是！”

第一千零一章 大结局
“轰——”八道流光，仿佛星辰一般出现在天际，狠狠的向宁月撞来。宁月的背后，渐渐的升起一道光轮，八件神器，仿佛镶嵌的宝石一般狠狠的打入光轮之中。
“噗——”仙帝捂着胸口，一道透明的窟窿出现在仙帝的胸膛，里面的心脏，早已经停止了跳动。仙帝茫然的站直身体，望着天地洒满的金黄，那一刻的美丽让仙帝突然有些茫然失措。
“沙——沙——”清晰的脚步声响起，宁月雪白的身影缓缓的走来，狂风吹动了宁月的衣袖，身后的光轮，仿佛佛光一般荡漾着浩荡的威势。
宁月顿住脚步，淡漠的眼神冷冷的盯着仙帝，薄薄的嘴唇轻轻地蠕动。
“你，该死！”
仙帝的眼眶骤然间瞪大，眼底深处闪过了一丝茫然。在仙帝回神的一瞬间，一道绚丽的剑光将他的视野完全的吞没。
芍药扒开厚厚的黄沙，怀中死死的抱着千暮雪的身体。看着眼前已经没有呼吸的千暮雪，泪水不争气的滴答滴答的落下。
一道长长的影子，出现在芍药的面前，芍药的心猛然间提起。连忙回头，却看到宁月阴沉的站在自己的身后。
“夫君……对不起……小姐她……”
“我知道！”宁月的声音如此的轻，但言语中的伤心，却只有芍药才能明白。宁月轻轻的蹲下身体，轻轻的伸出手抚摸着千暮雪的脸颊。
突然，宁月浑身一震，脸上露出了一阵狂喜，“暮雪，暮雪的身上还有生命波动……她……她还没死？”
“真的？”芍药一听，连忙伸出手抓着千暮雪的皓腕，过了许久，芍药的脸上缓缓的升起了惶恐，“没有脉搏，没有心跳……”
“但是还有生命波动……是涅槃舍利，芍药在自尽之前吞下了涅槃舍利？还有办法，一定还有办法救她……什么办法？到底是什么办法？”宁月失魂落魄的喃喃自语，眼神中充满了迷茫。
“只要宿主成仙，就可以复活千暮雪！”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间响起，宁月的心，也在这一刻停顿了半拍。
“是你？”宁月的眼神骤然间变得冰冷，“我该叫你系统呢……还是该称你为无量天碑？”
“我是无量天碑，系统是宿主给我取的名字。”
“你现在倒是不装哑巴了？”经过了上一次，宁月对系统的提防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冰冷的语气，早已没有了曾经的信任。
“之前仙帝在宿主的体能种下了一道精神种子，为了防止暴露，我只好陷入沉寂。现在仙帝已死，我才可以重新出现，给宿主造成误会我深表歉意！”
“你还会感觉歉意？”
“不会！如果我的道歉能让宿主消除怨恨，我可以道歉！”冰冷的声音机械般的响起，宁月的眉头再一次紧皱。
“你说只要我成仙，就可以复活暮雪？我如何成仙？”宁月现在已经没有心情去判断系统的善意或者恶意，急切的再一次问道。
“不错，只要宿主成仙！”
“如何成仙？”
“得到天道果位就可成仙！”
“天道果位？”一瞬间，宁月想起了十年前那个接到的主线任务，“消除武林与朝廷的矛盾，让天地永久的和平？现在仙帝已经死了，朝廷和武林也已经和解，我的主线任务已经完成了吧？”
“还没有，宿主需要通过在人间的影响力，颁布天条，补全天道的遗失。天条成立，三界众生必须遵循天条不可逾越，当天道补全的一刻，天道果位自会降下！”
“天条？”宁月的眉头再一次紧皱，在仔细询问了无量天碑之后，宁月才明白，天条就是限制三界众生行为的规则，不可触犯，否则必受天罚。所有的善恶报应，都在天条的限制之中。
一个月之后，泰山之巅。
经历了灭世浩劫之后，原本的恩怨情仇和利益得失，似乎被见证这一切的所有人都抛弃了。在宁月提出创建天条的时候，竟然没有人发出反对的声音。
花了整整一个月，宁月将天条整理完毕。但是，天条要生效，必须祭天颁布天下。而普天之下有资格颁布天条的，唯有人间帝皇莫天涯。
时隔七年，莫天涯也如他的父亲一般进行了泰山封禅。泰山之巅，给莫天涯留下了难以磨灭的痛，也给了他刻骨铭心的记忆。
再一次回到这里，莫天涯的心情无比的复杂。在宁月的示意下，莫天涯一条一条的颁布天条。随着莫天涯的诵读，天空的霞彩祥云也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当最后一条天条落下，天空的云层突然间舞动了起来，仿佛万马沸腾，仿佛群仙舞动。
“天条立，天地三界众生，当严守天条，如有违背，天地共诛——”
莫天涯的声音落地，突然间天地涌出无限的金莲，天空的云层在刹那之间被染成了金黄。天空急转，一个金色的漩涡出现在云巅之上。
缓缓的，仿佛天空滴落的泪水，一个金色的光点从云层之上跌落，缓缓的飘荡在泰山之巅。所有看着这一幕的人，都惊诧的指指点点。
金色的光点落地，仿佛一个鹅蛋一般。突然，蛋壳碎裂，一朵金色的莲花从蛋壳之中盛开。盛开的花蕊之中，一个金色的圆珠在莲花之中默默的舞动。
宁月伸手一招，金色的圆珠落入宁月的手中，感受到里面蕴含的仙灵之气和生命之力，宁月的眼神变得无比的火热。
“这就是天道果位？我只要服下，就能成仙？”
“不错，这便是天道果位，宿主服下，就可成为天地间第一个仙人，而第一个仙人，注定要合身天道成为三界天帝！宿主还是尽快服下吧！”
宁月轻轻的将圆珠递到嘴边，正要吞下之时，宁月却微微一顿。如果没有出现曾经差点被无量天碑阴死的一幕，宁月也许会毫不犹豫的将天道果位服下。可是现在，宁月冥冥中却又一个预感，如果服下天道果位，也许对自己不是什么好事。
“宿主在等什么？快点服下天道果位，难道宿主不想复活千暮雪了么？”脑海中的系统再次催促道，而这一次，宁月竟然感觉到系统故作冰冷的声音中竟然带着一丝急切。
宁月缓缓的收起天道果位，望着远处精美的雪纱花轿。突然间，心底有了决断。千暮雪在最后一战之中身死，宁月并没有透露出去。而天下所有人都以为，千暮雪仅仅是受了重伤。
而坐在花轿之中不出来，对外的解释是千暮雪伤势未愈不可见风而已。芍药在花轿中陪着千暮雪，所有人都没有半点的怀疑。
既然天道果位能让自己成仙，自然也可以让千暮雪成仙。而且宁缺曾经说过，千暮雪是仙灵之体将来注定成仙，两种考虑之下，宁月还是做出了这个决定抑制住了成仙的诱惑。
身形一闪，人已化作流光射入花轿之中。
“宿主，你要做什么？”似乎意识到宁月的打算，冰冷的系统突然间急切的喝到，“如果你不服下天道果位，我便判定你主线任务失败，你将会经脉寸断功力尽废……”
“原本我还只是怀疑，但是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万分的确定了。你需要我服下天道果位，不是对我有好处，而是对你有好处！”话音落地，宁月闪电般的撬开千暮雪的嘴巴，将天道果位塞了进去。
“轰——”天空突然间垂下一道金色的光芒，将千暮雪的花轿笼罩其中，白光之中，天空洞开，一个莫名绚丽的世界，出现在所有人的眼前。
“仙境？那里是仙境？”虽然没人告知，但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一眼就认出了眼前的世界就是仙境。
“噗——”突然间，宁月喷出一口鲜血，花轿在一瞬间爆开。宁月和芍药的身体仿佛被炮弹击中一般倒飞而去。
盘膝而坐的千暮雪，突然散发出了炫美的光芒。原本美丽如仙的千暮雪，此刻更是如仙女一般超凡脱俗。无穷的彩带舞动天地，大地之上升起无数金莲。
一道虚影，突然间从远处被什么吸引而来一般，渐渐的千暮雪上空凝聚。虚影越来越凝实，宁月的眼睛却在这一刻湿润了。这是千暮雪的魂魄，化身为剑散落的魂魄。
神魂合一，魂魄涌入千暮雪的肉身。突然之间，一道光芒升起，千暮雪的肉身仿佛一朵盛开的花朵一般绽放，一层一层的褪去凡胎。
千暮雪成仙的每一步，都清晰的暴露在所有人的面前，武林群雄，满朝文武，达官显贵，都整整的看着千暮雪一点一点的羽化成仙。
眼眸缓缓的睁开，成为活死人的千暮雪在羽化成仙之后再一次睁开了眼眸。身形一闪，仿佛青烟一般来到了宁月的面前，轻轻的将宁月扶起，“夫君，谢谢你！”
“你是我的妻子，何须言谢！”宁月的眼眶，却在这一刻湿润了，嘴里说着平淡，眼泪却不争气的一滴一滴落下。
突然，千暮雪一掌拍在宁月的脑门。所有人都发出了一声惊呼，但接下来，却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一面金色透明的石碑，被千暮雪缓缓的拉出。直到彻底的脱离了宁月的身体，相比于被仙帝抽出的痛苦，宁月却在这过程中感觉到无比的舒服。
“无量天碑，你胆敢脱离天道还妄图反客为主吞噬天道！你可知罪？”
“混蛋……我布局千万年，孕育无量劫，最后却还是输给了人的一念之间！人心……到底是什么……”无量天碑闪烁着喝到，这一刻，宁月终于明白无量天碑为什么要自己吞下天道果位。
自己成仙，他就可以彻底的夺舍自己并得以合道，而一旦天道果位被千暮雪服下，那么成仙之人就是千暮雪，无量天碑的一切算计就会满盘皆输。
“轰——”无量天碑在千暮雪的轰击下化作漫天的星辰飘散。看着飘散的无量天碑，宁月的嘴角露出了一丝轻松的笑。
“夫君，我已经成仙，天地三界分立，我不能逗留在凡间。你现在修为尽废，需重新修炼到天道之境才能褪去凡胎羽化成仙。暮雪是你的妻子，哪怕成了仙也是如此。我会在月亮上开辟桂月宫，你若想我的时候，就在月圆之夜站在桂月宫的房顶，我们就能相会。”
“啊？难道我们只能这样了？”宁月瞪着眼睛不可置信的问道，“不是应该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么？”
“各有缘法，成仙没有那么简单。不过，夫君却是不同的。两任无量天碑的主人让天道的传承出现了断层，夫君可以凭借这个功德位列仙班，暮雪在桂月宫等你！”
话音落地，天空突然垂下了一道接应之光，三界分立，仙不可在凡尘逗留。千暮雪的身体，缓缓的被接引之光带上高空，虚空之上，仙界的世界更加的清晰。
突然，千暮雪大手一招，青天白日之上，突然出现了一轮圆月。月亮如此的大，如此的明亮，仿佛在和太阳争辉。
忽然，所有人的眼前，月亮之上竟然升起了一座巍峨华丽的宫殿。眼尖的人，还能认出这个宫殿和梅山之巅的桂月宫一模一样。
千暮雪的身姿越来越朦胧，也越来越远去。缓缓，却又急速的向月亮飞去。
“夫君，暮雪在桂月宫等你……等你……”
五年之后，江南道镜湖周围围满了从九州各地赶来的人。在镜湖的中央，一座茅草屋就这么悬浮在镜湖之上。
宁月手中的笔，在虚空之中狂舞，每一个字，仿佛升上天空的星辰一般镶嵌在无尽的岩壁之上。符文篇，武道篇，剑道篇，天道篇……
密密麻麻数十万字的浩瀚巨著，将眼前雄伟壮观的山壁填满。当最后一个文字被刻下之后，宁月缓缓地站起身，慵懒的生了一个懒腰。
身体骤然间发出璀璨的光芒，仿佛盛开的花朵一般一片一片的褪去凡胎。
“芍药，莹莹，小萱，小雪还有萧萧。我先走一步，你们也要努力修行，我和暮雪，等你们来，不要让我们等太久……”
话音落地，宁月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地之间！
（全书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