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同桌乃是病娇本娇
作者：候鸟阳儿
内容简介
 高二八班转来一个插班生，穿着干净的白衬衫，害羞腼腆，有人凑上去他都会退避三舍。 无恶不作的校霸夏冬最喜欢招惹他内向的小同桌。 看他小同桌嘘嘘，在他睡着时给他扎小辫，往他脸上涂鸦夏冬觉得小同桌就是他枯燥乏味的高中生活的调味剂，每天乐在其中，但他没料到，小同桌也有被惹毛的时候。 同桌一向怯懦的目光变得凛冽，危险的盯着夏冬，他把白衬衫的领口往下拽了拽，舌头抵了抵腮帮，用充满威胁的语气对着怀中的校霸说： 宝贝儿，你说我该怎么收拾你？ 当作天作地的校霸被腼腆内向的小同桌逼在角落吻到腿软的时候，他才迷迷糊糊的意识到：卧槽，这下玩儿大了。 就算老子跟他不对付，那也轮不到你们欺负，滚。 陆三七，你别死，你都为我做了那么多，这次能不能为了我活下来 老子把你一步步从深渊拉回来，你现在却要抛下我跟女人跑路，陆三七，你真狠 陆三七的心理防线被一个叫夏冬的小混混逐个击破，最后只剩下一腔柔情，陆三七自己明白，从他第一次撞见夏冬打架时，他就已经万劫不复了。 不动声色是为了只做你一个人的地痞流氓有甜有虐，前期校园后期社会，关乎成长的一篇文 陆三七是攻！陆三七是攻！！陆三七是攻！！！ 

==========================================================
第1章
春天柔软的风让校园里的柳树和草地都变得生机盎然，红绿相间的塑胶跑道上有体育特长生在练习长跑，篮球场上传来篮球击打地面的声音，让这个高中校园看起来一片祥和。
此时的高二八班内就像菜市场一样喧闹，一群男生围在一起讨论最近大火的电子游戏，因为段位而争论的唾沫纷飞，物理课代表嚷嚷着让人交物理作业，虽然没人理他，但他好像已经习惯。
窗边倒数第一排倒难得的安静，与周围的景色格格不入，一个男生枕着手臂睡着，剃着干净的短寸，发茬儿看起来并不坚硬，毛绒绒的倒像个小兽，黑色卫衣帽子露出一截白嫩的脖颈，上面还有细细的绒毛。
周围很吵闹，但没人敢去打扰这个男生睡觉，直到上课铃响起。
夏冬从臂弯里悠悠转醒，好似不太适应突如其来的光亮，眯了眯桃花眼，转头看了看周围依旧打闹的同学，不耐烦的皱了皱眉，然后攥起拳头，用力的捶了一下桌面。
拳头上的骨节与木质桌面兵戎相见，咚的一声发出巨响，高二八班的吵闹立刻停止了下来，周围安静的没有一点儿声音。
夏冬不耐烦的吐出几个字：“安静一点。”
其他同学这才意识到上课了，一个个听话的回到自己位置，等待老师的到来。
夏冬烦躁的叹一口气，好像是不满睡梦中被上课铃打扰，他背靠着墙，闭目养神。
前面一排的小兄弟转身，饶有兴趣的对他说：“冬哥，你听说没，今天咱班转来一个新同学。”
夏冬掀了掀眼皮，道：“关老子屁事，别来烦我就成，不然有他好果子吃。”
“如果是个漂亮妹子呢？你要不要把她拿下？”小兄弟调侃道。
“啧。”夏冬皱了皱眉头，“可别，女人更麻烦。”
这时，半敞着的教室门被完全的推开，力气没控制好，门板撞击到墙上的声音有些刺耳。
一个看起来就像个老好人的男人笑眯眯的走上讲台，清了清嗓子。
这个老好人是他们的班主任老邓，性格平易近人，也好说话，平时有人请假什么的他都不会多问，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正是因为这种佛系教育，让学生们更加信赖他，把他当成兄弟，所以学生们都叫他头儿。
“同学们，想必你们早就听说了班里要转来一个学生。”老邓头儿卖了个关子。
“没听说啊……”一个男生弱弱的插嘴。
老邓眼睛一瞪，好像是嫌弃男生不给他面子，遭到讲台下一片哄笑。
“头儿，转来的是妹子不？”刚刚那个前排的大兄弟坏坏的笑道。
老邓笑着摇了摇头：“那就要让你们失望喽！”讲台下一片唏嘘。
说完，他朝门口招了招手，还是那副笑容，道：“进来吧。”
同学们个个伸长了脖子往外看。
角落里的那个寸头男生夏冬终于睁开眼睛，懒洋洋的抬眼往外看。
一个高高瘦瘦的身影缓缓走到讲台上，大概一米八五的个子站在一米七的老邓旁边，显得老邓都娇小起来，那男生穿着干干净净不带褶皱的白衬衫，纽扣规规矩矩的扣到最上面，戴着看起来笨重的眼镜，低着头站在讲台上，动作里都带着局促，耳朵通红，跟谁欺负他了似的。
老邓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给大家介绍一下你自己。”语气中带着鼓励的意味。
夏冬注意到，老邓拍上男生的肩膀时，男生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
白衬衫男生站在讲台上，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像下了很大决心似的，吭哧出几个字：“陆……陆三七。” Qian！xia！DuJia
夏冬坐在窗边不屑的发出了一声鼻音，老邓警告的看了他一眼，其实他也没别的意思，就是嘲笑男生的扭捏和磨叽。
他瞟了一眼讲台上男生的白衬衫，得出一个结论。
不但是个傻大个，还装，忒装。
这时的夏冬不知道，看似人畜无害的小同桌比他想象中藏的更深。
老邓指了指角落里男生旁边的空位置，道：“就坐夏冬旁边吧！”
男生闻声，抓紧了书包带子往位置上走去，步伐有些不稳，感觉下一秒就要顺拐似的。
叫夏冬的男生不爽的皱着眉头，朝老邓道：“哎我说头儿，你是不是看我不爽，把麻烦往我身上撵啊？”
老邓还是笑眯眯的模样，实际上就是个老狐狸，狡猾的很：“同学嘛，互帮互助，等毕业了给你发个模范好同桌奖状！”说完，怕夏冬怼他似得，脚底抹油出了教室，他又不傻，夏冬一生气跟个刺猬似得，他站在那让他刺？
夏冬气的闭了闭眼，看到已经走到他旁边的陆三七，夏冬是靠窗坐的，他把自己放在抽屉里的书包往旁边的座位上一放，故意为难他，淡淡的说：“没空了。”
陆三七站在那没动，夏冬把书包放旁边之后就旁若无人的靠在墙上闭目养神去了，才懒得看他，存心不给新同学台阶下。
周围的人也没有出手解围，有两个原因。
一来，他们倒想看看这个新来的陆三七怎么应对他们学校校霸的为难。
二来，都说了是校霸了，他们也不敢触夏冬的霉头，生怕死无全尸。
僵持了半天，像一根竹竿一样杵在那一动不动的陆三七，动了。
陆三七咬了咬牙，伸手拿起了夏冬的书包，然后弯腰，把书包塞回了夏冬的抽屉里，直接坐在了夏冬旁边，把夏冬出去的通道堵的严严实实。
周围的同学倒吸一口冷气，当他们和陆三七都以为夏冬下一秒就会拿板凳抡在陆三七的头上时，夏冬却笑了。
他看着把自己书包塞回他抽屉的陆三七，弯腰时脑袋微微蹭到了夏冬的胸口，夏冬看着眼前毛绒绒的深褐色短发，笑了一声。
有意思，看来他的高中生活不会无聊了。
数学老师一边道歉一边走进教室：“哎呀不好意思同学们，我来晚了，现在我们来上课。”
数学老师提倡趣味教学，其实就是像猴子一样在讲台上上蹿下跳声音跌宕起伏来吸引学生的注意力，此时他正在讲三角函数。
夏冬撇了一眼坐在他旁边的陆三七，他的坐姿就像他的白衬衫一样，规规矩矩的，跟小学生一样，此时正顶着那副大眼镜全神贯注的盯着讲台上的数学老师。
夏冬觉得这个新同学有点好笑，看个猴戏还那么认真。
“你这名字还挺特别啊。”夏冬凑过去看陆三七书本上的名字，没话找话。
陆三七被他的突然凑近吓到，猛的往后闪了闪，板凳腿不堪重负的在地上狠狠摩擦了一下，就像用手指甲挠黑板一样，听的人鸡皮疙瘩掉一地。
板凳的声响惊到了认真听讲的同学和讲台上的猴子，全都转头看向他俩。
猴子鼻孔一张，眉头一皱，指着夏冬：“冬冬同学！你又欺负人家新来的了？！”
夏冬小声骂了一句脏话，陆三七倒听的一清二楚。
夏冬站起来：“侯老师，我没欺负同学，什么叫又？而且，别喊我冬冬，你又不是我妈。”
班里的同学哄笑起来，侯老师眼睛一瞪，张了张嘴想反驳什么，但还是什么都没说，嫌弃的挥挥手，让班里的刺头儿坐下。
夏冬耸了耸肩，无所谓的坐下来，他怼老师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何况这次他也没错，如果打扰陆三七听课不算错的话。
他坐下来，把数学书垫在桌子上，又在上面垫了张纸巾，万一流口水会影响他形象，铺完后他刚准备趴下来睡觉，身侧响起了一个声音。
“三七，中药名，我爷爷是个中医。”

第2章
夏冬一愣，脑子转了个大弯儿才反应过来，这陆三七是在回答他刚刚闲的蛋疼问他的话，夏冬一笑，觉得他这个同桌还挺有意思的。
“我叫夏冬，不是在夏天出生的，也不是在冬天。”夏冬说完后，重新捋了捋桌上被风吹的折起一角的纸巾，把脸贴上去，进入梦乡。
陆三七看着夏冬的后脑勺，然后把视线转向窗外，操场上有班级在上体育课，一个个少年拿着圆滚滚的铅球，一边抛一边嬉笑着，但陆三七的脑海里却不自觉的浮现，铅球不小心扔在了一个少年的脑袋上，咔嚓一声，血和脑浆一起崩了出来，少年瞬时只剩下了半个脑袋，却不自知的笑着。
陆三七晃了晃脑袋，把这幅血里呼啦的黑暗画面从脑海里甩出去，继续想夏冬的名字。
陆三七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介绍自己，以自嘲的方式又充满幽默，他觉得这个男生应该不像他表面上那么坏。
侯老师和夏冬一向合不来，只要数学课必定怼几句，当有人把夏冬喊醒，让他去班主任办公室的时候，夏冬就知道，这个死猴子肯定跟班主任告状说他欺负同学了。
“操，有完没完，就看我不顺眼。”夏冬抬起头，把垫嘴的纸巾团成一团扔掉，然后踢了踢陆三七的板凳，“喂，让我出去。”
陆三七垂着眼，动作有些慢的站起来，然后把自己的板凳往前搬搬，自己走到一边，给夏冬留下足够的空间出来。
夏冬两手一撑，像一只猫一样动作敏捷的跳了过去，难得的善心大发没有踩陆三七的板凳。
班主任找他肯定是关于新同桌的事，无非是让他不要欺负陆三七，然后说人家刚转来不熟悉环境，让他多包容人家，就老师喜欢搞的那一套，不用抬腿夏冬都知道他要放什么屁。
办公室是几个老师一起用的，他们正围在一起批改试卷，他们班老邓自己坐在位置上不知道在看啥，夏冬把手从裤兜里伸出来，象征性敲了敲开着的门，然后走进去。
“来啦。”老邓放下手中的小说，笑着对站在自己面前的大男孩说。
夏冬懒洋洋的：“找我有啥事儿啊大哥？”
老邓苍蝇搓手手：“我跟你谈谈新同桌的事儿。”
夏冬白眼一翻，无奈的叹口气：“我他妈就知道。”
“别老说脏话，小小年纪天天叹气，高兴一点嘛！”老邓假装板脸。
“反正我把话说清楚，赶紧把那小子调走，该哪去哪去。”夏冬懒得听老邓废话，有些不耐烦。
老邓也不计较夏冬的语气，他跟夏冬相处了一年多，最了解这个孩子，就是典型的刀子嘴豆 腐心，嘴坏心不坏。
“我只跟你一个人讲，这事儿你别说出去。”老邓卖关子。
“嗯，您看我像是嘴碎的人吗？”
“那倒不是。”老邓脸色突然变得严肃，“陆三七这孩子啊，哎，有心病。”
夏冬没当回事儿，一笑：“哟，这年头谁心里没点事儿啊。”
“不是。”老邓叹了口气，“你这小子整天无忧无虑的，懂个屁。”
夏冬听了这句话，只是笑笑，没反驳。
“他初中有自闭症和社恐，治了四年多，才能跟今天一样正常与人接触，最严重的时候不吃不喝也不说话，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两个星期，不能与人接触，会出现幻觉。”
夏冬这才料到事情的严重性，皱眉：“幻觉？”
“跟人身体接触他会有痛感，轻则发抖，重则……休克。”老邓脸上是惋惜的神情。
“……那这家伙得多疼啊。”夏冬沉默了一会儿，道。
老邓呼出一口气：“所以，我今天叫你来呢是想让你对他客气点儿，他现在虽然不会再出现幻觉，但他不也不太习惯与人接触，你呢就注意一点，也别老欺负人家孩子。”
“唔，我知道了。”夏冬答应后，便走出了办公室，也不顾老邓在后面吐槽他没礼貌。
今天太阳挺大，风也大，吹在夏冬头上让他蒙圈的脑袋清醒了几分。
其实老邓说的他并不赞同，他以前研究过这种心理疾病，主要的根源是得不到旁人的认可，然后产生自我怀疑，心思特别敏感，但也有个好处，总能把人心看的更通透。
老邓让他尽量不要接触陆三七，但老邓忽略的是，陆三七已经在慢慢走入正常人的生活，刻意躲避陆三七的接触，无疑是把他的伤口血淋淋的撕开，绝对一秒把陆三七打回原形。
有病的人从来都不喜欢别人说他们有病，陆三七有勇气走入人群，那在他夏冬眼里，陆三七就已经和正常人没区别，甚至更有勇气。
既然这样的话，该欺负还是继续欺负好了。
夏冬笑了一下 ，殊不知自己笑的有多傻，他把手插进兜里，极其装逼的朝班里走去。
其实夏冬忽略了一个对于病人的认知， 如果他当时再细心的分析一下，可能就不会那么快栽在陆三七这个自闭症儿童手里。
久居黑暗从来不见天日的人，有次偶然看见了光，先是畏惧，然后便会奋不顾身朝光源靠近，因为那是有人朝深渊里的他伸出的手，对于内向不善表达的陆三七来说，那是救赎。

第3章
“冬哥！今个儿还打球吗？我得把上次那个三分赢回来！”夏冬打算回教室时，隔壁班班长喊住他，递给他一条口香糖。
夏冬停下，把手从兜里拿出来去接那个口香糖，然后塞到嘴里，说话不太清楚：“唔放学有事儿，改天吧。”
他在学校挺受欢迎，主要是他总帮自己学校的人出头，只要校外的招惹他们学校的学生，夏冬无论认不认识，只要遇到了就帮着一顿揍。
照着夏冬的话来说，就是：
“以后学校里只要有人被堵了，就直接来八班找我，我一个个帮你们揍回去，不用报酬，老子学校的人老子罩着，一瓶水就能解决，实在不行就两瓶。”
从那以后，夏冬就在他们高中出了名，这句话都被学校里的人传疯了，也有一些小女生为此情窦初开。
校内人只要被欺负，夏冬能帮一把是一把，事后请喝瓶水，或者买包二十块钱的烟就成，别的他从来不收。
夏冬回班里时下意识就向窗边的位置看去，陆三七应该在抄黑板上的笔记，一会儿抬头看一眼，然后埋头奋笔疾书。
他晃晃悠悠的走过去，把陆三七握在手里的笔一抽，笔墨在纸上留下了一串痕迹，给陆三七刚写完的一句话留了一个小尾巴。
“别写了傻 逼。”夏冬把笔往自己卫衣口袋里一塞，看了一眼陆三七刚刚记的笔记。
陆三七刚刚正记着笔记，因为老师讲课太快，他有点跟不上，而且他习惯把老师记在黑板上的东西原封不动的写在笔记本上，所以会漏听老师讲的话。
他不理解这个校霸为什么把他的笔抽走，不让他写字。
夏冬没有要还给他笔的意思，一手撑墙一手撑着陆三七的肩膀，顺利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陆三七被按着的时候没动，看到夏冬坐上板凳他的肩膀才放松下来。
他怕夏冬摔着。
夏冬默默回味了一下刚刚的手感，没想到这个陆三七看着那么瘦弱，实际上还挺结实的嘛。
陆三七闭了闭眼，下决心似的：“夏冬。”
小同桌是在喊他？
夏冬转头看向同样看他的小同桌，三秒后，陆三七率先把头转回去，耳尖红了。
“你下次不要这样，很危险。”陆三七说。
哟，这也不像是个自闭症儿童啊，多会关心人。夏冬嘿嘿一笑，没说话。
陆三七盯着面前笔迹工整但被小尾巴破坏了的笔记本，继续道。
“老师跟你说了。”
陆三七说的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他很敏感，也很敏锐。
他知道夏冬听到了，可是夏冬没有回答他的话，他看着夏冬把数学书装到书包里，然后掏了半天把破破烂烂的英语书拿出来，翻到上次老师讲的单元，夏冬还用手捋了捋卷曲的书角，但把手指松开书角又重新卷曲起来，夏冬便放弃把它弄平了。
陆三七慌了，他能感受到自己额角和后背开始冒冷汗，脑袋嗡嗡响，他想再重复一遍，但张了张嘴，怎么都说不出来了。
突然，手臂上多了一只手，轻轻捏了捏陆三七的手臂。
“还疼吗？”陆三七听到夏冬问。
他机械性的摇了摇头，接下来什么都听不到了，耳旁同学的吵闹声渐渐变得空灵，陆三七知道，老师告诉夏冬了，他努力想隐藏的伤口还是被暴露出来，暴露在别人眼前，他觉得自己此刻极其狼狈，像一只受伤的落水狗。
以前上初中的时候很多人喊他神经病，原来过了四年，还是什么都没改变，他……还是那个神经病。
陆三七把脸埋在手里，额间密密麻麻的都是汗。
夏冬看小同桌捂住自己的脸，身体有些颤抖，鬓角的头发有些湿。
卧槽？哭了？
夏冬伸手，摸上了陆三七的头发，他感受到手下的人身体一僵，就是这个时候，夏冬手猛的往下一拽！
陆三七突然觉得脑袋剧痛，耳旁嗡嗡嗡的声音没有了，同学们遥远的声音也有了实感，冷汗也停止往下流，这时他听到夏冬在他耳旁说话。
“这就哭了？跟小姑娘似得。”夏冬丝毫不觉得自己手贱，对自己的暴行也没有愧疚感，还嘴欠的吐槽陆三七。
陆三七把手放下，眼睛通红，然后伸手揉了揉还在闷痛的脑袋，声音闷闷道：“没哭。”
“那你捂着脸干嘛？”夏冬也伸手揉揉陆三七的脑袋，毕竟看着挺疼的。
陆三七沉默了。
夏冬不耐烦，他看不惯别人磨磨唧唧的：“这小姑娘还是个哑巴啊。”夏冬嘲讽。
“你就不怕我犯病吗？不觉得我是个精神病吗……”陆三七低着头。
夏冬真的怀疑他这个同桌压根没有自闭症也没有社恐，这他妈是典型的玻璃心加智障！
他无奈的叹口气：“可是你已经好了啊，之前老邓拍你肩膀，我摸你手臂的时候你也不疼啊，真是个小玻璃心。”
陆三七听到这句话后，眼神突然变得清明，社恐症状也完全消失了，他觉得夏冬这句话就像一个麻绳，把他从悬崖边拉回来，这句话让陆三七彻底的明白，他已经可以正常与人接触了，也可以融入人群，又何必纠结呢。
陆三七怔怔的看着旁边的短寸头男生，长得真好看。
夏冬打开窗户，一转身，看见小玻璃心同桌呆呆的看着他，夏冬细心的注意到，陆三七的眼睛已经不红了，也不会接着往下流冷汗。
他怎么可能真的以为陆三七哭了，其实他知道，是陆三七的社恐症状又犯了，原因就是他自己胡思乱想钻牛角尖，可夏冬不会哄人，只能有些粗暴的把小同桌从崩溃的边缘拉回来，虽然有些不道德，但夏冬知道，这样有用。
“看什么看，我长得那么帅吗？你可别爱上我啊，老子直的。”夏冬不正经的调侃。
陆三七抿了抿嘴，默默的把视线扭了回来，然后突然想起了什么，微微侧身把手伸到了夏冬肚子上的卫衣口袋里，掏出刚刚被抢走的笔，继续抄起了笔记，看似平静的动作，却悄悄红了耳尖。
夏冬耸了耸肩，觉得陆三七还挺有趣的，也好欺负，头发被揪了还不生气。
耳根子软，以后疼媳妇儿。

第4章
前排的小兄弟，名字叫汪之远，是夏冬的好哥们，此时转身敲了敲夏冬的桌子。
“怎么？”
“冬哥，李昊那胖子又惹事儿了，你……这回帮不帮他？”
李昊是个比较麻烦的人，他一直都看夏冬不爽，喜欢在背地里搞小动作，比如跟老师告密夏冬考试作弊，跟他们班的人说夏冬坏话，抹黑夏冬。
不过夏冬都不把他放在眼里，都高中生了还跟小学生一样说人坏话，向老师告密，不过夏冬承认，他考试确实作弊了，他也没话可说，也懒得理李昊这个人。
“对面几个人？”夏冬问。
“只有两三个，李昊这边只有他一个人，说是谈谈，但我估计得打起来。”
“行，放学我去一趟，还是北门小卖部旁边的巷子？”
“冬哥你要几个人，我帮你都叫来。”
夏冬背靠着墙，懒洋洋的挥挥手：“不用，两三个人而已，我自己能搞定。”
汪之远还想说什么，但看夏冬胸有成竹的样子，又把话咽了下去。
夏冬要去打架了，陆三七心想。
他刚刚根本没记笔记，偷偷的把他们的对话全听了下来，他本能的想开口劝夏冬，但他没什么立场，只好神色复杂的看了夏冬一眼。
放学铃一响，夏冬就拿着书包出去了。
其实在以前，那些小混混约架最喜欢在隔壁职高的墙头下，那个地方隐蔽，就一个出口，好进不好出，只要一个人在路口守着，里面的人就别想出来，除了硬闯，找个人守门口也可以放风，以免警察或者保安过来抓人。
但由于地势太好，每天都有不同的小混混来打架，有时候会有警察过来，渐渐的，这个地方就被城管严格看管起来，作为重点巡视的地方，所以就没人在这打架了。
不过他们后来发现他们学校北门小卖部旁边有个小巷子，地势更好，于是变成了新的约架地点。
这年头，当小混混不仅得会打架，还得眼神儿好，不然都不是个合格的小混混。
陆三七看夏冬急急忙忙的出了教室，他倒没跟出去，因为他知道夏冬要去的地方，所以不着急。
他把今天写的笔记和要写的作业塞到书包里，回家的时候把乱七八糟的笔记再整理一遍，暂时用不到的科目书被他放在了抽屉里，全装走就太沉了。
陆三七背着书包出校门，他的走路姿势很斯文，不扭腰晃屁股，也不外八内八，倒也不会显得忸怩。
他走到树下，一辆价值不菲的豪车在这里停着，旁边站着一个男人。
“王叔。”陆三七礼貌的喊人，王叔是他们家司机，在陆三七五岁的时候就在他们家工作，算算也有十多年了。
“少爷，您出来的有些晚。”
“整理书包浪费了一些时间。”
王叔点点头，拉开车门让陆三七上车，然后才走到驾驶座。
“王叔……”陆三七欲言又止。
王叔启动车子，看向后视镜：“少爷您说。”
“暂时先别回家，把车开到北大门。”陆三七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来了。
王叔有些为难：“可以，但是如果老板问起来……”
“没关系，我来应付。”陆三七想到自己父亲阴沉着脸刨根问底追究原因，一脸怀疑还不相信他，最后暴怒的样子，陆三七闭了闭眼，睁开时眼神黑沉沉的如一潭死水。
王叔把车停到北大门，陆三七推门下车。
他绕着北大门，找了两圈，才在一个隐蔽的角落里找到一个小卖部，叫“阿花小卖部”。这个小卖部旁边有个巷子，只是被一个废弃的板子挡住，正好可以掩人耳目。
陆三七走到木板前，便听到了一个耳熟的声音，还有一个陌生的声音。
一个是夏冬，另一个估计是对面的小混混。
“别废话，要打直接来。”夏冬说。
“有种就动手啊！冬哥在这我不怕你们！”估计是李昊。
小混混说：“死胖子我警告你，下次别嘴欠，要不然弄死你！”这句话是对李昊说的。
说完后，巷子里便传来一声痛呼，陆三七敏锐的捕捉到，这并不是夏冬的呻 吟，他松了一口气。
“日 你大爷！老子先弄死你！”夏冬愤怒的声音响起。
黑漆漆的巷子里传来肢体碰撞的声音，还有人的痛呼声掺杂在一起，陆三七意识到，夏冬跟人打起来了。
他抬脚就往巷子里走去，刚走两步还没走过木板，里面的声音就停止了，陆三七愣了愣，站在原地没动。
里面传来属于男孩的独特嗓音，夏冬说了一句话，这句话宛如身旁吹过的春风，呼啦一下，便柔软了白衬衫男孩的敏感脆弱的内心。
“老子罩着的人还轮不到你们收拾，再敢招惹阳高的学生，我见一次打一次，滚！”
陆三七好像看到一只叫做夏冬的小萤火虫，扑闪着小翅膀，带着黄澄澄的小灯笼，呼啦呼啦的飞到陆三七的心里，照亮了那些阴暗的角落。
陆三七以前从来没见到那么奇怪的人，平时一脸凶相看起来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看起来就是那种走着路都会埋怨垃圾桶挡道然后把垃圾桶踹翻的人，内心竟然如此温暖。
他这才知道，夏冬有他独特的温柔。
从未体会过情爱的自闭症儿童，终于迎来了他光秃秃的大山突然山丹丹红艳艳的时刻。
——
巷子里传来愈来愈近的脚步声，陆三七往后一闪，快步走进阿花小卖部，装成一个买文具的客人。
小卖部的老板是个姑娘，大概二十岁，扎个高高的马尾辫，看起来干净又利索。
老板见到有人来买文具，懒洋洋的嚷一声让陆三七随便看，然后继续和偶像剧作斗争。
这种文具店老板的表情多半是麻木的，在学校门口待久了，见到形形色色的人也不感到奇怪。
这时，夏冬从小卖部门口走过去，后面跟着一个灰头土脸的胖子。
陆三七一眼就看到了夏冬侧脸上的伤，在颧骨上，是擦伤。
夏冬走的很快，目不斜视，如果他朝小卖部里扫一眼，他可能就会发现自己的小同桌站在卖给小姑娘的花头绳货柜旁，专心的挑着头绳……

第5章
陆三七满脑子都是夏冬脸上的伤，夏冬的皮肤很白，就算是擦伤衬在脸上看起来也很惨烈。
于是陆三七回家之前又让王叔停车去了趟药店，然后才启程回家。
豪车缓缓驶入一片住宅区，与普通小区不同，这是一片富人的住宅区，房子都是独栋别墅配备大院子，看起来高档奢华。
陆三七家有钱，他父亲白手起家开了一家上市公司，每周都出入高档宴会，平时业务繁忙，忙的脚不沾地。
在陆三七上小学的时候，他爸总带着他去上流人士云集的宴会，才八九岁的他就已经是人人称赞的小绅士，口齿伶俐嘴巴也甜，上到四十多岁的贵妇，下到三岁的小萝莉，都被他的绅士风度折服。
但在他生病之后，这些也就离他越来越远了，他变成了宴会上的笑谈，在商界翻云覆雨的陆总竟然有个精神病儿子，想想也是可笑。
陆三七换好拖鞋进门，客厅和平常一样空无一人，只有他们家的大金毛hallo趴在地毯上，看见陆三七回家，眼睛一亮摇着尾巴跑过来。
王婶儿在厨房做饭，王婶儿是王叔的妻子，在他们家当保姆，陆三七吃她的饭从小吃到大。
他跟王婶儿打了个招呼，便径直上楼。
陆远军同时从楼梯上走下来。
陆三七垂下眼：“爸。”
陆父眉头紧皱，嘴角下垂着，语气阴郁：“怎么那么晚回家？”
他就知道，一定会是这种质问的语气。
“刚开学东西有点多，收拾了一会儿，所以晚了些。”陆三七恭敬的回答。
表面父子，实际上生分的连陌生人都不如。
陆父点了点头，去了书房。
陆三七自嘲一笑，上楼往房间走去。
一打开门，陆母坐在他房间的小沙发上，看着他儿时的相册集出神。
“妈。”陆三七朝女人走过去。
女人看到陆三七走过来，对他一笑，把相册放下。陆三七脸色不太好看，因为他看到陆母嘴角破了。
“他又打你了？”陆三七眼神微颤，用手抚上母亲破裂高高肿起的嘴角。
陆母觉得痛，倒吸了一口凉气：“是我不小心撞的，没事。”她对陆三七笑笑。
陆三七攥紧拳头：“你就别骗我了，你用这个理由骗我五年了。”
他看着陆母绝望又带着畏惧的眼神，拳头慢慢松开了。
“今天第一次去学校感觉怎么样？”母亲问。
“都挺好的。”陆三七把书包里的书掏出来，里面有个小瓶子，他往书包角落里塞了塞没拿出来。
“同学都怎么样，有同桌吗？”
陆三七脑海中浮现夏冬的俊脸，语气柔软了几分：“同学都挺好的。”
“那同桌呢？”
“同桌很好，就是有点傻，喜欢当烂好人。”陆三七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眼里有光在闪烁。
陆母犹豫了一下，道：“你……身体有没有不舒服啊？药带着了吗？不舒服要赶紧吃。”
陆三七用力闭了闭眼，这是他想逃避时下意识的微动作，他嘴唇微抿，之前上扬的弧度消失不见，好不容易愉悦的心情也一扫而空。
“妈，你别问了，我很好。”
“哦，好，好，没事就好，妈妈不问了，你写作业吧。”陆母笑着，语气小心翼翼，眼里带着心疼。
“嗯。”
——
夏冬一大早就来到教室，难得没迟到，路上还遇到了手里提着包子油条鸡汤的老邓。
老邓连连拍他的肩膀，眉飞色舞：“好小子！今天可没迟到啊！稀奇稀奇！”说着，他用纸巾包着掏出一根金黄的油条，“来！奖励你一根油条！”
夏冬手里拿着被硬塞过来的油条，看着哼着歌走远的老邓，站在原地哭笑不得。
他家老邓哪都好，就是太平易近人了些。
他嘴里叼着油条，腮帮子一抖一抖的，像只把腮腺塞满的仓鼠，走进教室。
哟，小同桌来的比他还早。
夏冬走近，发现自己桌子上有一个黑色的小瓶子，旁边有一袋棉签。
他一挑眉：“又是哪个小姑娘送的？长得太帅就这点儿不好。”
陆三七嘴角一抽，身子微微往前倾让夏冬进去。
夏冬见小同桌没有要起身的意思，只好硬生生从陆三七身后挤过去，最后一排的座位真的没什么空隙，太挤了。
“嘶～大清早就那么酸爽。”夏冬的裆部跟陆三七结实的后背紧密接触，这么一蹭，他的小兄弟硬是调转了一个方向，于是脆弱的小兄弟发出了疼痛的警告。
陆三七心想，要是他刚刚往后一靠，那夏冬这辈子就找不到老婆了，那也挺好。
“喂，吃早饭没？”夏冬坐在位子上，左手拽了拽裤子，右手拿着一根油条。
陆三七下意识的看向夏冬，点了点头。
夏冬把没被自己咬过的那一半油条揪了下来，递给陆三七。
“哝，吃过了也得吃，我吃不完。”夏冬理直气壮。
陆三七默默的看一眼那半根油条，又看了一眼毫无愧意的夏冬同学，只好把油条接了过来，往嘴里塞，其实他早上吃的很多，王婶儿做了三明治和鸡肉沙拉，又给他冲了杯牛奶，看着他吃完才放人。
不过夏冬让他吃，那他就吃。
陆三七觉得，夏冬是唯一一个不在乎他的病的人，那他就要对夏冬好一点，虽然他觉得这个校霸有些任性，但还是宠着吧，要不然夏冬以后不愿意再跟他做同桌怎么办，陆三七有些担忧，暗暗下定决心要对夏冬更好。
“三七，三七！”夏冬戳了戳正在发呆的陆三七，“你有没有看到是谁往我桌子上放的药水，还挺贴心的，认来当个妹妹也不错。”
陆三七手一抖，一时纠结不知道该不该说实话，但他想了想，如果他骗夏冬，夏冬不愿意跟他玩儿了怎么办，所以他还是说了实话。
“我给你的，涂伤口，好的快……”陆三七觉得自己说完这句话脸就像被火烧了一样。
夏冬脸上出现惊讶的表情，随后坏坏的笑了笑，把药水和棉签往陆三七手里一塞。
“那正好，你帮我涂，我自己看不见！”夏冬依旧理直气壮。
陆三七这才觉得，他这个校霸同桌不仅仅是任性那么简单，还很嚣张。

第6章
夏冬把药水和棉签递给陆三七后，觉得怪怪的，他两根修长的手指互相摩擦了一下。
沃日，手上全是油！药水瓶和棉签上也油滋滋的，夏冬有一点洁癖，他不喜欢皮肤上沾东西，特别是黏黏腻腻的酱汁，油渍就更别提了。
陆三七接过药水之后也觉得不对劲，他看了一眼夏冬油乎乎的爪子，默默把药水放到了桌上，碰也不碰，他的洁癖要比夏冬更严重。
“有纸吗？”夏冬一脸纠结，问道。
“裤子口袋里……”
夏冬果断的用手去掏，陆三七的裤子口袋很深，又有点紧，夏冬的手在里面掏了几下，也没顺利把纸巾掏出来。
突然，摸到了一个软乎乎的东西。
陆三七脸色一变，从脖子到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一直红到耳朵根。
夏冬顿时手足无措，被陆三七搞得也羞耻起来。
他的爪子还在陆三七的口袋里伸着，倒没有继续动，但一直放在那……
“别瞎摸。”陆三七闭了闭眼忍无可忍，红着脸握住夏冬的手腕，把他的爪子从自己口袋里拽出来，然后自己腿伸直了一下，把纸巾掏出来。
夏冬小声嘟囔：“我也不知道你小兄弟喜欢呆在那啊……”
陆三七觉得，自己如果是中二漫画里的人物，那么他的脑袋上一定有一串黑线，哦对，还有脸上红色的阴影。
他掏出一张纸，然后把夏冬的爪子抓过来擦干净，再把自己的手擦干净，一串动作如行云流水般，陆三七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好像已经习惯做这种事一样，夏冬也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倒是来通知运动会报名的体育委员眼尖，多嘴的说了一句：“咦？你俩关系变那么好了啊。”
“……”操。
“哎对了！你俩要不要参加运动会？冬哥你不是一直跑三千米的吗，今年还跑不？”体委站在他们座位旁。
陆三七专心的往夏冬脸上搽药水，旁若无人的样子，拿棉签的手指微微颤抖，下手不敢太重。
夏冬倒没觉得多疼，他平时打架受的伤多着呢，胳膊腿都断过几回，所以这点擦伤他也不在乎，陆三七的力道就跟挠痒痒似的。
“跑啊，今年再抱个第一名回来！八班虽然成绩不如人家，但运动会可是王牌！”夏冬咧着嘴嘚瑟。
“三七你跑吗？”体委问。
陆三七擦药的动作顿了顿，然后把脏掉的棉签扔掉，换了一根新的棉签沾药水。
“我不会……”陆三七垂眼。
“给他报个跳远吧，腿那么长不能白白浪费啊！”夏冬跟体委说。
陆三七有些诧异的看着夏冬，但夏冬连个眼神儿都没撇给他，看着体委把陆三七的名字写上去后，他才看向有些委屈的陆三七。
“试试嘛，也没什么不好的。”
“……”
“我不是也参加了吗，到时候我去跑步，你去跳远，我们双赢。”
“……”
“你到时候害怕我就陪着你去检录处。”
“……”
“……那我到时候陪你比完赛再走。”
“好。”陆三七眼睛一亮，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夏冬觉得有点不对劲儿，他好像被坑了。

第7章
夏冬脸上的擦伤已经结痂开始脱落了，正是犯痒的时候，难受的就像千万只蚂蚁啃咬他的伤口一样，不挠就痒，挠了生疼。
可偏偏遇上陆三七这个多事儿的，不让这货看到偷偷挠一下倒也还好，只要让陆三七逮到他把手伸向伤口，就立刻把他的爪子扒拉下来，然后整节课都死盯着他，弄得夏冬更难受了。他偏偏是个欠儿的，越不让挠他越想挠，就陷入了一个死循环。
陆三七倔的跟头驴一样，啥事都能让着夏冬，夏冬估计他让陆三七趴在地上给他当马骑，这个傻大个也会愿意。可偏偏就是不让他挠痒痒，一开始只是扒拉他的手，后来直接啪的一声打夏冬手背上。
夏冬疼的一缩手，转头瞪着那个罪魁祸首，可陆三七还一副很无辜的样子看着他。
“你他娘的打我干嘛！”夏冬揉着手朝他龇了龇牙。
“别挠了，丑。”陆三七视线在夏冬结痂的地方扫了扫，越看越觉得这块痂在夏冬的侧脸上碍眼。
夏冬一听，顿时就炸毛了：“你说老子丑！你敢不敢再说一遍！”
陆三七皱了皱眉：“你一挠就会留疤，不好看。”
夏冬撇了撇嘴：“你觉得好不好看有屁用，喜欢我的人多着呢，她们就不嫌弃我丑。”
……
“……我也不嫌弃。”陆三七把头转过去，过了一会儿小声的说。
夏冬没听见，趴在桌上睡得正香，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还想着，感觉他的小同桌哪里变了，但又说不出来，好像没那么好欺负了。
好不容易在陆三七的监视下熬到放学，夏冬回到家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就用手狠狠的挠了一下，疼的他忍不住嗷嗷直叫，一小块痂被他弄掉了，里面还露着没完全愈合的深粉色嫩肉，但那股子折磨人的痒意终于消失的一干二净。
潘婉提着一大袋蔬菜肉类和零食刚进家门，就看到自家儿子自虐一样的在抠自己脸上的伤口，吓得她赶紧把袋子放地上，朝夏冬走过去。
夏冬的一声妈还没叫出口，脑袋上就被潘婉女士呼了一巴掌，脆生生一声响像是敲在熟透的西瓜上，倒是不疼，就是憋屈的很。
“妈你干嘛啊，在学校被打回家还得被打。”夏冬一脸幽怨的看着对他实施暴行的女人，他伟大的老母亲——潘婉女士。
“哦哟～这伤口刚结痂就能挠嘛？你得等它长好了的呀！”他妈操着一口正宗的南方口音跟他说话。
潘婉女士是个在南方土生土长的南方人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她也是个温声软语讲话的人，不像夏冬，打小在北方长大，还带一股子东北口音，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潘婉女士还极其护犊子，不允许别人伤害她的宝贝儿夏冬，也看不惯夏冬折腾自己。
那天夏冬脸上顶着个伤口回家，看的她心肝儿一颤，恨不得伤在自己身上，夏冬从上初中以来，身上隔三差五的带着伤，严重的时候腿都断过，虽然他总是骗她说是摔的，不小心蹭的，被篮球砸的，但她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是打架弄伤的。
可夏冬这孩子从小就有主见，他决定的事儿，五头牛都拉不回来，所以她每次劝夏冬，夏冬就当耳旁风，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她和夏冬他爸在夏冬五岁的时候就离婚了，夏冬从小跟着她长大，所以她想给夏冬最好的爱，用一言一行教会夏冬善良，保护他在成长的过程中不受到伤害。
她刚刚敏锐的捕捉到夏冬说的话：“在学校被揍了？”
夏冬脸一黑：“跟潘婉同志一个样儿，死盯着我不让我挠！挠了还揍我！”
潘婉女士满意的一笑：“嗯，揍得好。”

第8章
春季运动会很快就浩浩荡荡的在阳高举办，校园里的横幅都变成了“激情在运动中点燃，学习在运动中高飞。”树上都挂着小彩旗，迸发着专属于高中校园那种朝气蓬勃的活力。
这种天气对于夏冬来说特别适合睡觉，虽然他觉得每个季节都挺让人昏昏欲睡的，所谓“春困，秋乏，夏打盹儿。”还要再加上一个冬眠，这是夏冬坚信不疑的真理。
今天是运动会开幕式，等会每个班级排成方阵穿一样的服装在操场走一圈。让这群因为快进入高三被按着头学习的学生们最开心的是，因为运动会，学校停课三天。
这会儿文艺委员正在给每个人发贴纸，等会开幕式走方阵的时候贴脸上。
文艺委员叫葛芝芝，是个喜欢扎双马尾穿粉红蓬蓬裙的萌妹子，但性格大大咧咧所以不招人烦，在班里人缘也不错，最主要的是她在开学第二天就高调宣布要把夏冬追到手。后来整个高二都知道，有个萌妹爱夏冬爱的惊天动地死去活来，搞得他头疼好几天。
“夏冬冬，我来帮你贴贴纸啦！”葛芝芝手里拿着一张贴纸，期待的用星星眼看他。
夏冬正把脸搁窗台上看学生会的人收拾运动会场地，闻声转过头，就看到一抹粉色站在他桌前，确切的来说是陆三七桌前，葛芝芝身子前倾，手撑在陆三七桌面上，长长的发丝落在陆三七眼前。他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退，直到后背紧紧贴着冰凉的墙面。
夏冬今天心情不错，眯着眼看着兴致勃勃的小姑娘，也不好扫了她的兴致，索性把脸一伸。
“贴吧。”夏冬指了指自己的左脸颊。
葛芝芝欢喜的把贴纸小心翼翼的贴上去，然后轻轻的用指尖戳了两下让贴纸更粘合，弄完后叉着腰看着夏冬的脸，满意的笑了笑，然后抬手朝夏冬比了个爱心。
夏冬装出一副呕吐的样子，然后手从呕吐物里慢慢伸出，懒洋洋的也朝小姑娘比了个心，葛芝芝激动的脸通红，尖叫着跑了。
夏冬眨眨眼，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摇了摇头，然后把背靠在陆三七的肩膀上，还没刚靠上去，陆三七啪的一下就给他推开了。
“？？？”夏冬一脸震惊的样子看着他曾经乖巧的小同桌。
陆三七脸上仿佛写了我不开心四个大字，转过头不看他了。
夏冬更疑惑了，他歪着脑袋想了想，今天好像也没欺负陆三七啊，咋就生气了呢，还不让他靠了，真是给惯的。
“你是不是喜欢她？”陆三七还是没憋住。
夏冬脑袋一懵，才反应过来，咧嘴一笑：“没有啊，想多了吧兄弟，我要是喜欢她那以后得多闹挺，天天鸡飞狗跳的，一准儿没好日子过。”
“那你干嘛跟她比手势。”陆三七有些烦躁，刚刚看到夏冬跟文艺委员比爱心，他心里就像有啥东西堵的慌一样。
夏冬坦然：“现在不都流行这么玩儿吗，给你比个小心心啥的。”他说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笑，觉得自己刚刚应该挺傻的。
陆三七不说话了。
“喂，呆子！”夏冬拍了拍陆三七，然后陆三七转过身莫名其妙的看着他。
“biu～”夏冬用手比划出弹弓的样子，然后朝陆三七弹射了一枚小心心。
陆三七突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手里的笔都被他的汗浸潮了，他觉得自己的脖子脸还有耳朵都烧了起来。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顶着通红的脸憋出一句：“幼稚。”
可他的目光却已经离不开眼前这个脸上贴了小星星咧着嘴笑的露出虎牙的大男孩了。

第9章
“请跳远第三组的选手前往检录处检录……请跳远第三组……”运动会主持人悦耳清脆的声音透过喇叭传到陆三七的耳朵里。
他该去检录了，是夏冬给他报的跳远，他一定会好好完成，要不然他会失望吧。
陆三七下意识的紧攥拳头，指甲深深的抠到掌心里，这个姿势从夏冬离开后就没有变过，好像感觉不到痛一样。
夏冬在开幕式刚结束就被人拉走了，陆三七看着夏冬头也不回的离开，和一群朋友一边嬉笑打闹，一边朝超市走去，然后夏冬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了拐弯处。
陆三七就站在操场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运动员和工作人员，他想，夏冬可能忘记答应他的事情了。陆三七的喉咙有些发干，灼痛着，明明需要水的浸润，但他并没有想要喝水的欲望。
这是他的病治愈后第一次出现在这种地方，一个人，不熟悉地方，还有陌生的人群，嘈杂的声音，可他知道，这种无助感更多的是来自熟悉的人的离去。
他的视线里出现了许许多多的东西。
地上滚动的铅球，沙坑旁扬起的飞沙，运动员身后的号码牌，跑道终点绷直的红丝带，裁判员手中的计时器……所有的东西都在他的眼前晃过，越来越快……甚至出现了模糊的残影。
跑步裁判手中的信号枪发出嘭的一声，在他耳中变得格外清晰，铅球裁判吹起了哨子，尖锐刺耳的声音也传到他的耳朵里，狠狠的击打着他的耳膜，甚至穿过了耳朵到达了脑袋里，变成阵阵钝痛。
他可以听到周围人的呼吸声，急促的……平和的……
有教练在训斥体育特长生，给体育队拖了后腿……
“请跳远三组陆三七同学速度来检录处检录……”他听到喇叭里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只是渐渐被喇叭的电流声盖过，变得更加刺耳。
陆三七从模糊不清的视线中辨识出一个方向，踉跄着朝那里跑去。
是一个专门摆放废弃体育器材的器械室，仅仅一个黑暗狭窄的小屋子，是陆三七现在全部的精神支撑。
他不行的…他不可能做到…陆三七不停的在心里自我否认着，他蜷缩在角落里，用一个最安全的姿势保护着自己，身体不停的发抖，全身都在疼痛，但他的意识还紧紧绷着，即使到达了崩溃的边缘。
如果他没得到一个好的成绩，训斥声…责骂声…质疑声…一幕幕呈现在陆三七的脑海里。
“你这个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跟你妈一样！”父亲的怒吼。
“神经病！家里再有钱又怎么样！照样是个傻子！”同学的嘲笑讽刺。
“哎呦，好好一个孩子，怎么就得精神病了呢，可惜可惜。”亲友的怜惜。
“你……身体有没有不舒服？药别忘记吃……”母亲的担忧和紧张。
我没有病，我没有问题，我只是看到的比你们多……
陆三七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钟，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句话。
“可是你已经好了啊，真是个小玻璃心。”男孩上扬的尾音，伴着笑意的调侃萦绕在他耳边。
陆三七仿佛看到一张帅气的脸，桃花眼高鼻梁薄嘴唇，笑起来露出尖尖的虎牙。
能记住他……也算是极好的事了……

第10章
“这是他自闭症痊愈后的应激反应，因为过度想要融入人群但又极度恐惧所产生的自我封闭，确切的来说，他的自闭症痊愈了，但社交焦虑症还在，所以不能过度社交，也不应该让他过早的参加集体活动。”薛医生叹了口气，眼神略带责备的看着他们，“哎！你们还是太着急了啊。”
薛医生、陆妈妈、班主任老邓和夏冬站在豪华的单人病房内，听医生分析陆三七的病情。
“对不起，实在对不起，是我的疏忽才让陆同学的病情加重，我愿意主动向校长请辞，希望您可以原谅。”老邓深深的给陆妈妈鞠躬，语气里满满都是愧疚。
陆妈妈眼圈红红的，刚哭过，一见老邓鞠躬并且要向校长请辞，连忙让老邓起来，夏冬也被老邓这番话吓到了，但一切都是他的错，他没理由也没权利说什么。
“不用不用，你是个好老师，我们家三七也很喜欢你，很喜欢这些同学。”陆妈妈让他们不要太自责，然后犹豫道，“只是……三七的病不是一天两天了，如果他实在融入不了集体生活，我会考虑让他退学，是我太着急了。”
“这件事我一定会担起责任，赔偿也可以。”老邓自责的说，毕竟孩子是在他班里出问题的，他就会负责到底。
“真的不用了，老师你已经很尽责了，发现三七晕倒时你及时控制场面，对外宣布三七是低血糖晕倒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决定不再追责，毕竟你也知道，三七这个病根本抵抗不了舆论的攻击，所以我们还得谢谢您。”
夏冬没仔细听陆妈妈在和老邓聊什么，他低着头，目光一直在病床上陆三七的身上，他的皮肤本来就因为久病而白皙，现在更是苍白透露着病态，高高瘦瘦的身材变得更加单薄，但却如孩子一般安详的睡着。
也许只有在自己的世界里，这个家伙才能更加轻松一些。
他不可能忘记和陆三七的约定，本就答应陪着陆三七比赛，他夏冬从来不会言而无信。被几个朋友拉去超市，他本就想着给陆三七买点能量饮料和糖果，等快开始比赛的时候给陆三七，但由于运动会的原因，超市的饮料都买断货了，连矿泉水都没有，所以夏冬就在超市等了一会儿，等老板卸货，可这一等，就等出了大问题。
他接到老邓的电话后，飞一般的跑去操场，当他进到黑漆漆的屋子里看到昏迷的陆三七被一群穿白大褂的医生围起来的时候，他的心脏都要停止了。
他恨不得一拳打死自己。
当初他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逼着陆三七报运动会项目的，明明知道陆三七害怕与人接触，却偏偏还抱着试探的心思，抱着为他好的心思，逼着陆三七去做这些有可能夺取他生命的事。
夏冬，你他妈就是个禽兽，你差点杀了这个干净的男孩，把陆三七辛辛苦苦抗争了四年的病，又再一次变得痛苦不堪。
夏冬知道，自己身为陆三七在这个班里唯一接触最多的人，就要承担重大的责任，他确实没有义务去照顾陆三七，可老邓当初给了他选择的权利，在他知道陆三七的病情但没有反对与他继续做同桌的时候，他就已经亲手接下了这个任务，现在却亲手把陆三七推到悬崖。
当一滴滴温热的眼泪滴到陆三七的被子上，晕开一片片阴影的时候，夏冬才知道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他对不起陆三七。
夏冬从怀里掏出了一瓶包装干净崭新的奶茶，轻轻放到了陆三七床头的柜子上。
“三七……我给你买的奶茶……”他声音颤抖，哽咽着，“别恨我……求你……”

第11章
陆三七缓缓睁开眼，眼皮沉重的像挂了千斤重的铁，他有些不适应眼前的白色，眯了眯眼之后，才慢慢适应。
脑袋有些懵，脑海里空白了一会儿，他才想起来，自己好像发病了，而且没有去比赛跳远。
陆三七偏了偏头，看到了手搭在脸上，身体微微颤抖的夏冬，他一惊，夏冬不应该去比赛两千米了吗，为什么现在还在病房里，他想抬手拍拍夏冬，告诉他自己已经醒了，但发现胳膊根本没力气抬起来。
陆三七只好缓缓开口，声音说不出的沙哑：“夏冬，我想喝水。”
夏冬顿了两秒，把手从脸上拿下来，他的脸颊上全是潮湿的，鼻子和眼睛都红着，整个人惨兮兮的。
“你……哭了？”陆三七皱着眉问他，声音带着慵懒和嘶哑，听起来如大梦初醒一般性感。
夏冬低下头，不敢去看陆三七半躺在病床上憔悴的样子，他觉得自己没脸面对陆三七。
“没哭。”夏冬的声音闷闷的，尾音带着点颤抖，听在陆三七的耳朵里多了一丝委屈的意味。
陆三七依稀记得自己晕倒的前一秒，脑海里竟然出现了眼前男孩的面容，想想也有些不可思议，明明短短相处了不到一个月，夏冬在他的记忆里已经留下了重重一笔。他不是一个可以向别人敞开心扉的人，但他有时候却想把所有的事情倾诉给夏冬，他不敢接触别人，因为会被别人用审视眼光从头到脚的看一遍，就像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扒光了衣服一样难堪，可他从来不害怕夏冬，甚至有些喜欢夏冬的触碰。
他可以包容夏冬，可以忍受夏冬对他的恶作剧，明明是他曾经那么畏惧的东西，可在夏冬身上，却全都视若无物。
陆三七笑了笑，突然觉得一直以来紧紧绷着的那根线彻底的放松了下来，精神上如释重负一样，他抿起嘴巴微微笑着，眼神里也有了温度，只是这一切的温柔都是属于他眼前的这个男孩。
没被关紧的窗户突然吹进来一阵风，带来了医院花园里的阵阵花粉香气，吹走了陆三七长期累积的压力。
这是他第一次尝试着去信任一个人，但他不后悔。
“要喝水。”陆三七笑吟吟的看着他，语气里带着撒娇的意味。
夏冬赶紧去找水杯，但视线在桌子上扫了一圈也没有发现水杯和热水壶，只看见了放在床头柜上的一瓶奶茶，干净崭新的。
他犹豫了一下，把伸出去的手放了下来，咬了咬牙站起身。
“我去倒水吧。”他起身向病房外走去。
刚刚陆母和班主任还有心理医生已经去聊陆三七接下来的治疗方案了，所以病房里只剩下了他俩。
“夏冬！”陆三七叫住他，“对不起……我没去跳远，失信了。”
夏冬低头走回病床旁，坐到椅子上，然后把手伸进被子里狠狠掐了一下陆三七的腰。
陆三七疼的一抖，更多的是一阵酥麻，其实他腰上有痒痒肉……但他看夏冬一脸严肃但眼眶通红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他又把话咽了下去。
“你道歉干嘛，全是我的错，如果…如果我不逼你去报什么运动会，如果我不丢下你一个人……你就不会旧情复发，不会晕倒……”夏冬死咬着嘴唇。
陆三七没理他，好像是刻意的回避夏冬的道歉，拿起了床头柜上的那瓶奶茶，然后笑着说，
“你当时是去买奶茶了啊，那就好……”只要不是抛弃他，就好。
夏冬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开口道：“我天天欺负你，凶你，现在还害你晕倒，如果你讨厌我，我回学校就立刻跟班主任说调换位置的事……对不起。”
陆三七动作一顿，脸色沉了下来。

番外圣诞特辑 -
“g市气象台发出预报，本市在圣诞节晚上九点四十五分将有流星雨降落，请天文爱好者寻找最佳观星地点观看。”
夏冬关上电视，新闻播报员的声音戛然而止。他和汪之远还有葛芝芝约好了去月影山看流星雨，因为那里是最佳观星地点，前几天汪之远就得知g市会有流星雨，三人商量了之后就打算动身。
他们要先采购观星需要的东西，汪之远家里有两台天文望远镜，在家里都蒙尘了，如今也是派上了用场。
他们分配的很明确，葛芝芝去挑选烧烤要用的食材，而两个男生也就是汪之远和夏冬，直奔商场的野营物资。
因为是冬天，还有可能下雪，山上的气温也比市里低好几度，所以夏冬买了三个加热睡袋，汪之远挑了两个舒适的帐篷，他和夏冬睡一起，葛芝芝自己睡。
到达山上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天边被镀上一层金黄，还有红红的火烧云，漂亮极了，夏冬觉得他此刻离夕阳特别近，好像伸手就能摘到太阳，看着一副壮丽的景色，他心里突然翻涌出一丝难过，那个男孩不知不觉已经离开他三年了……
葛芝芝和汪之远在烧烤架旁烤面包片，两个大帐篷支在身后，让这次观星也多了几分风趣。
夏冬站在远处都能听见他们嬉闹。
“远哥你要不要涂上蜂蜜烤？甜甜的可好吃啦！”葛芝芝把一瓶蜂蜜伸到汪之远面前。
汪之远没接：“放蜂蜜？跟你一样烤的乌黑？”
葛芝芝闻言低头看向自己放在架子上烤的面包片，黑的已经看不到本来的颜色，像一块方方正正的煤炭。
葛芝芝哭丧着脸，只能忍痛把烤了半天的面包片扔掉。
汪之远最看不得葛芝芝哭丧着脸委屈巴巴的样子，无奈的接过蜂蜜：“别难受了，看哥给你烤一个焦黄的，保证外酥里嫩口感贼棒！”
那边沉寂了一会儿，传来葛芝芝魔性的笑声。
“噗哈哈哈哈哈！汪之远你就会吹牛！烤的比我还黑！”
这边偷听的夏冬也没忍住，噗的一下被这两个活宝逗笑了，挥走压抑的情绪，走过去和他们一起烧烤。
三个人嬉嬉笑笑的吃完烧烤，葛芝芝被汪之远支走了，他和夏冬找了一个山坡，一人提了一罐啤酒，坐在山坡上聊起往事。
汪之远开口：“冬哥，你现在还没对象吗？”
夏冬摇摇头，一笑：“找啥对象啊，心里都有人了还祸害人家小姑娘。”
“还没忘记他吗？”汪之远试探着问。
夏冬低下头，眼睛有点酸：“这也不是我说放下就能放下的啊……三年了……忘不掉了，这辈子都忘不掉了。”
汪之远叹了一口气，道：“冬哥，别等了，找个对你好的姑娘，你在大学也不缺人追。”
夏冬揉了揉发红的眼角，声音沙哑：“我自己心里有数。”
流星雨伴随雪飘下，但它们终究不是一路人，流星固然璀璨美丽，但遥远的可望而不可及，雪就不同了，它们在夏冬的身上跳舞，头发上，手上，衣服上，然后慢慢融化成一片冰凉。
雪虽然短暂，但也握得住不是吗。
深夜，帐篷里传来汪之远的呼噜声，白天玩疯了的三人都在沉睡着。
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他们帐篷旁边，高大修长的身上穿着有些滑稽的圣诞老人服，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圣诞袜，里面鼓鼓的不知道装了什么。
身影悄悄的钻进了夏冬的帐篷，跨过汪之远来到夏冬旁边。
修长的身影微微弯腰俯下身子，把圣诞袜放在了夏冬的睡袋里，然后看了夏冬良久。
他小心翼翼的用手划过夏冬脸庞的轮廓，从缝隙里透过来的月光照到了“圣诞老人”的脸，他漂亮的眼中闪着晶莹的泪花。
许久之后，他俯下身半跪在夏冬旁边，近乎虔诚的吻了吻男孩的脸。
“圣诞快乐，我的麋鹿。”
我爱你。

第12章
陆三七脸色一变，阴沉的如雷雨天的乌云，眼神深沉的让人看不清眼底的情绪，如同深不见底的黑色沼泽，此时在酝酿一场情绪风暴。
“不！不可能！”陆三七的情绪有些不稳定，眼底冒上一丝猩红，一向温和斯文的表情也变得有些狰狞。
他一把拉住夏冬的手腕，力道大的仿佛下一秒就会捏碎夏冬的骨头，疼的他皱起了眉，陆三七也察觉到自己太用力，力道稍微减少了一些，但还是不可挣脱的攥着他的手腕。
“你别这样。”夏冬低着头，试着挣脱，但又放弃了，“我没脸再当你的同桌了，我差点害死你。”
“我不在乎！”陆三七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看起来狰狞又吓人，他粗暴的把夏冬从椅子上拽起来，把夏冬拽的半个身子趴在病床上。
陆三七猛的把夏冬抱在怀里，看起来如此病弱的身体在此时竟然让夏冬一点都挣脱不开，他狠狠的把夏冬禁锢在怀里，下巴抵在夏冬的头发上，一遍遍的说，
“夏冬，别走…别走…”陆三七的眼眶红了。
“我他妈根本没脸面对你！！”夏冬被他紧紧抱在怀里，做不了什么动作，只能悔恨的捶了一下病床，铁质的病床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响声。
“我知道，我都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才让我报的运动会！你是为了让我慢慢适应人群，我……我都知道的，夏冬……我只有你一个朋友……只有你……”
陆三七没法想象夏冬彻底消失在他生活里的样子，他的生活会失去所有的色彩，又变回以前的样子，永远只有自己一个人的世界，颜色是灰暗的，周围的人都是黑色的影子，这个世界虽然安全，但却是最压抑的。
他见过了彩虹，便不想继续沉沦在深渊。
夏冬犹豫了，他看着眼前穿着病号服的胸膛，陆三七的心脏离他是那么的近，而他的自以为是差点就让这个强而有力的心脏彻底停止跳动。
他脑海中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如果他真的调换座位离开陆三七，那陆三七的精神会不会一下子崩溃，其实陆三七说的是对的，他是他在这个陌生环境里唯一的朋友，是唯一可以信赖依靠的人，如果他走了……夏冬闭上眼睛，已经有了决定。
夏冬轻轻推开陆三七，这次竟然一推就开了。
“陆三七，对不起，我没办法一直陪在你身边，我也有我要走的路。”
陆三七怔怔的看着夏冬，眼神闪烁着。
夏冬深吸一口气：“但我的路修的比较宽，多一个人陪我走也不是问题，我不能一直在你身边，但是我会尽最大的能力护你周全，直到你可以一个人抵挡千军万马。”
夏冬说完后，连他自己都嫌弃自己，台词好像有点中二，还怪肉麻的。
“我就知道……你还是烂好人夏冬。”
“……”操！
不是夏冬不想揍他，而是陆三七说完后又把夏冬按到了自己怀里，像个紧抓着心爱的玩具不放的孩子，而夏冬此时只能像哄小孩子一样，轻轻的抚着陆三七的后背。
这老邓是给他找了个同桌还是儿子啊！哔了狗了！
算了，儿子就儿子吧，还挺好的。
真香。

第13章
“我不管，你得给我发誓。”陆三七语气里带着谨慎，怕夏冬不遵守承诺。
夏冬咧嘴一笑，心里忍不住吐槽这种行为幼稚，但还是伸出四个手指头举起来：“我发誓。”
陆三七还是一副狐疑的样子，夏冬无奈，一转眼看到了他手里拿着的那瓶奶茶。
“要不这样吧。”夏冬拧开奶茶盖子，仰头喝了一口，“来，好兄弟一口闷。”然后把那瓶已经打开盖子被他喝了一口的奶茶递给了陆三七。
陆三七耳尖红了，半天没敢伸手接。
“拿着啊，你不是要发誓的吗？”夏冬歪了歪脑袋，不解的看着半天没动作的陆三七。
陆三七攥了攥身下的被子，接过奶茶仰头就喝，咕噜咕噜喝下去半瓶，把瓶子放下后脸颊通红，不知道的以为他干了一瓶二锅头，还上脸的那种。
“喝那么急干嘛，脸通红。”夏冬把半瓶奶茶拿过来，又喝了一口才把盖子拧上。
陆三七低下头不敢再看夏冬了，只有他心里清楚，他刚刚脸红的原因是什么，夏冬的嘴唇……应该挺软的。
“行了，这下你放心了吧，以后哥罩着你！”夏冬满意的拍了拍陆三七的肩膀。
“……”
薛医生和陆母已经聊完陆三七的病情，一起回到了病房，薛医生的目光在夏冬身上停留了一下，叫他一起去走廊里聊聊，留下陆三七母子俩在病房商量休学的事。
不过夏冬看陆三七那么坚决的态度，应该不会同意陆母帮他退学。
薛医生是个胖子，带着黑框的眼镜，看起来亲和善良，但夏冬知道，这人绝对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
“你就是陆三七的同桌吧。”薛医生一屁股坐在了走廊里的座椅上。
夏冬挨着他坐下，道：“对。”
“我来跟你说说那孩子的病情。”他沉默了几秒，好像在组织语言，然后开口，“这个心病啊，和普通的病不同，从数据上看可能他的病已经痊愈了，但是最终的过程是需要时间的，他需要时间去慢慢抚平之前的伤痛，所以需要一个润滑剂，也是推动器。”
说完，薛医生富含深意的看了夏冬一眼，夏冬立马就明白了，愣了愣，然后不敢相信的指了指自己。
“我？润滑剂？”夏冬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他还能起到这么大的作用？
薛医生点点头：“对，就是你，你应该也看得出来，他现在很信任你，虽然我不知道你究竟做了什么，可以让一个连他母亲都不信任的人去信任一个认识不到一个月的同桌。”
“那我咋知道啊……”夏冬小声嘟囔，有些疑惑。
他确实没做什么事，每天都在欺负陆三七，欺负完了再顺顺毛，方便下一次继续欺负，夏冬想了想，其实他还挺欠揍的，陆三七也是能忍受的了他，脾气真软。
“所以我这个润滑剂需要做什么啊？”夏冬靠着墙懒洋洋的问。
薛医生道：“你需要一直陪着他，直到他彻底融入人群，而且中途千万不能离开，不然他的病情就会一朝回到解放前。”
夏冬皱眉：“我会陪着他，但后面那句话我不能理解，也就是说我只要中途离开，他就会变成以前不吃东西不与人接触不开口说话的情况？”
薛医生叹口气：“确切的来说，是这样子的。”
夏冬有一瞬间犹豫，但还是下定了决心，既然选择救赎，那就务必把胳膊伸到最长。
“怎么感觉跟谈恋爱似的，真逗。”夏冬眯着眼睛笑，调侃道。
薛医生眼中精光一闪：“其实也不是不可以……”
“卧槽！闭嘴吧你！”夏冬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
明明才春天，怎么就觉得燥的慌呢。

第14章
太阳已经悄悄的躲在了高山后面，只留下了金黄的余光照亮着半边天，看起来美丽又壮观。
此时已经到了傍晚，陆三七的精神鉴定结果才刚刚出来，夏冬听不太明白那些专业名词，但还是能半知半解的知道一些。
薛医生说，他的其他指数基本平稳，只是有的指数会出现小波动，但奇怪的是抑郁指数有隐隐上升的趋势，倒不是大事，只是要稍微注意一些。
夏冬思考了一下，如果不是他多想，抑郁指数上升的原因应该是因为他把陆三七单独抛下，如果这样的话，他以后就打算把陆三七栓裤腰带上，上哪儿都带着他，上厕所也像女生那样一起去。
陆母给陆三七办完了手续，已经可以出院了，他之前有些脱水，所以打了几瓶葡萄糖，现在体力恢复就可以回家了。
夏冬有一瞬间疑惑，为什么没看见陆三七的爸爸出现，自己儿子都晕倒了也不来看看，让陆妈妈一个女人跑东跑西，但这个想法只在他脑海里停留了一刻，他不了解别人家的情况，就不能去无谓的猜测。
“陆妈妈，要不然让三七和我去逛逛吧，晚上我把他送回家。”夏冬突然提议，但说完就有些后悔。
陆妈妈面露难色，道：“这……我们家三七的病还没好……出去的话……”
夏冬听了之后也觉得不妥，刚想改口，陆三七在一旁皱着眉头，道：“妈，夏冬在我旁边就没问题。”
他有些不悦，因为他不喜欢母亲在别人面前说他的病。
陆妈妈看陆三七的态度那么坚持，只好让步，但还是有些担忧的嘱咐：“那等你逛完了让王叔去接你。”
陆三七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对夏冬有些腼腆的笑了笑，抓住夏冬的胳膊，怕夏冬反悔似的。
夏冬对陆妈妈和老邓道别，然后任由陆三七抓着自己的胳膊，走出医院大楼，两个人也丝毫没注意到陆妈妈羡慕又带着心酸的目光。
然而一旁的薛医生却注意到了。
他笑了笑，道：“你也看到了吧，陆三七这个孩子不是一般的依赖他这个同桌啊，也是难得。”
陆妈妈收回眼中的情绪，点了点头：“对，三七自从病了后就没再这样笑过，也没这么依赖一个人，不过这样也好……也好……那么多年了，终于有人可以进到他心里，只是别给夏冬造成困扰才行啊。”
薛医生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万一夏冬慢慢也会乐在其中呢？年轻人啊，说不准的！”
陆三七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昏黄的路灯已经亮了起来，夜晚的道路也有一番韵味。
他走到外面一侧，把夏冬护在内侧，这么一个微妙但暖心的小动作，陆三七觉得是他应该做的，而一根筋的夏冬注意力只在自己时不时咕咕叫的肚子上面。
“药药，你想吃什么？”夏冬有选择恐惧症，想吃烧烤又想吃火锅，还想吃老张家的馄饨，老齐家的街角串串。
陆三七一愣：“你在问我？”
夏冬坏坏一笑：“对啊，你之前不是介绍你自己，说你的名字是一味中药的名字吗？所以就与众不同一点，叫你药药好了，还挺可爱的哈哈哈！”
“别转移话题，问你吃啥？”他捣了陆三七一下。
陆三七下意识的说：“我不知道，生病之后就没在外面吃过饭了。”
夏冬听了有些心酸。
而陆三七此时没想那么多，因为他的思绪已经飘到九霄云外，他还在纠结刚刚的问题。
他觉得自己脸颊发烫，药药……听起来哪里怪怪的……

第15章
夜市的街角处有一个小摊，位置不怎么显眼，离远看能看到一个白色的小黑板，上面用黑色的记号笔写着“街角串串香”，虽然简陋但生意却异常火爆，这家店的年龄比夏冬还要大，以前是一对五十多岁的老夫妻在经营，后来年龄大了干不动了，就把摊子交给了自己儿子和儿媳妇，虽然挣得不多，但生活的朴实又幸福，现在老两口已经去到处报团旅游享清福了，摊前一对年轻的小夫妻忙活着。
他们来的时候很巧，有一桌客人刚结账走人，夏冬赶紧拽着陆三七坐下，这个位置不错，虽然不如高档餐厅的环境，倒也自在惬意。
陆三七长胳膊长腿的一米八五的个子，缩在一个不及小腿的矮板凳上面显得有些好笑，主要是陆三七的坐姿斯文，从来不岔开腿坐，并拢着腿坐的端端正正，倒像个委屈的小媳妇儿，夏冬看着他这坐姿都替他难受。
夏冬可不在意这个，大大咧咧的岔开腿坐着，在路边摊上也不会显得违和，周围还有比他更豪放的，索性光着膀子一坐，点上一盘辣乎乎的串儿，再叫几瓶啤酒，喝的后背肚子通红，那叫一个恣意。
坐了一分钟，小夫妻之中的男人走了过来，身材挺瘦但还算干练，脸上的笑容很憨厚：“哟！冬子！好久没来了啊！”
“是啊，最近有点事儿。”
“还是那几样？这位是……”
“这我哥们儿，他也跟我点一样的吧，不放辣椒。”
夏冬之前就问过陆母，陆三七有没有吃了会过敏的东西，陆母说没有，他才放心给陆三七也点一样的。
“行嘞！你我就不用问了！还是中辣对吧！”
“你记性最好，哪次都能记住！”夏冬嘿嘿一笑，然后朝涮着串串的女人抬了抬下巴，“你快去涮串儿吧！别让姐一个人忙活！”
“得！”男人笑着答应，朝锅子走去。
两盘满满的串儿很快就上来了，上面浇上了让夏冬看了都垂涎三尺的秘制酱汁儿，还有蒜蓉和红彤彤的辣椒酱。
陆三七面前那一份除了没有一堆红色以外，都和夏冬一样。
陆三七看着眼前种类繁多的一盘，大部分都叫不上名字，能叫上名字的也没试过这种吃法。
夏冬拿着纸巾把两双筷子仔细的擦干净，然后递给陆三七一双，看他的神情都知道他在困惑什么。
夏冬帮他拌了拌料，然后指着盘子里的食物道：“这个正方体的是鱼豆 腐，吃起来甜甜的；这个是鱼排，估计没有鱼肉在里面，但味道还不错；这个是油豆 腐泡，咬下去的时候要小心汤汁；还有撒尿牛丸也一样……”
夏冬一一给他解释完，看到陆三七感到新奇的神情，他觉得自己真是一个合格的老大，现在那么耐心的黑涩会头子也不多了。
他父亲从来不让他吃这些，一日三餐都严格按照营养食谱来制作，吃了那么多年，他好像已经不再追求食物的味道，只要能填饱肚子就好。这些东西虽然名字很奇怪，也没什么营养价值，但他觉得特别好吃，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还要美味，陆三七飞快的吃完两串，一抬眼便看到夏冬吃的呼啦呼啦的样子，嘴巴被辣红了，辣的直吸鼻子还要接着吃。
陆三七看着夏冬盘子里红彤彤看着就让人分泌唾液的辣椒，和自己盘子里清淡的串儿，若有所思了一会儿。
他抿了抿嘴唇，语气有些不满的开口：“我也要放辣椒，中辣。”

第16章
夏冬闻言，抬起头，眼中有些吃惊，他的嘴唇被辣的红彤彤的，比平常也肿了一些，看起来竟然有些性感。
“你要吃辣？”夏冬问。
陆三七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又重复一遍：“和你一样的辣。”
夏冬不明白陆少爷又抽什么疯，只能温言相劝。
“你在家里吃的饭菜放辣椒吗？”
陆三七沉默了两秒，然后摇了摇头。
夏冬无奈的叹一口气，道：“那你突然吃辣胃会痛的啊，而且你今天还脱水了，你真是我祖宗！”
陆三七自动忽略夏冬的话，心情不太明朗，只是固执的重复：“我要吃，和你一样。”
夏冬一看，只好让步：“行行行！吃吧祖宗，但你只能放微辣。”他用询问的目光看着陆三七，“行不？”
陆三七犹豫了一下，不紧不慢的点点头，同意了。
夏冬真想仰天长叹，这家伙的脾气固执的像茅坑里的臭石头，他觉得自从陆三七这次住院之后，陆三七好像变得更黏他了，也有了自己的坚持，不再一味的忍让，不过夏冬觉得有脾气对于目前的陆三七来说，是一件有益无害的事。
夏冬用小勺子舀了小半勺的辣椒酱，然后放在陆三七的串串上，再给他拌匀，陆三七就乖巧的看着他的动作，但夏冬能明显的感受到陆三七愉悦的情绪，脾气软又容易满足，真是好哄。
陆三七低头专心吃眼前的串串，虽然只放了一点辣椒，但他还是觉得很辣，这种辣意从舌尖到喉咙，一路灼热到胃里，他不明白夏冬为什么吃的那么开心，他觉得自己好像并不喜欢这种烧灼的辣感。
陆三七听别人说，辣是一种痛觉，他以前从来没体会过，但今天他却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他隐约记得自己小时候很爱吃火锅，儿时的他很享受麻与辣在舌尖迸发的感觉，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吃辣的呢？
好像是从他第一次撞见他父亲按着他母亲的头往墙上撞的时候，之后他就有了心理障碍，从一开始看到什么都会想起他母亲流了一脸血的模样，然后慢慢出现各种幻觉，最后不再与人接触也不再开口说话，现在回想起来，记忆已经有些模糊，四年多了吧，这仅仅只是他生病的时间，但父亲那些暴戾的行为已经持续了很久很久。
他不喜欢吃辣，但最后却把一整盘的串串吃的一干二净，甚至吃掉了酱料里的花生碎，胃像被火灼烧一样，但陆三七一点都不后悔。
他想走进夏冬的生活里看看，看看是什么样的环境才能造就这样一个男孩，看似云淡风轻，实际上浑身都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让陆三七忍不住去靠近。
两个人坐在路边的公交站台上，夏冬弯着眼睛跟陆三七说话，陆三七听的极其认真。
“药药，你以后要学会拒绝，如果你不喜欢我的行为，或者不喜欢我对你的指使，你可以直接拒绝我，不要像这次运动会一样了……我真的很愧疚。”夏冬看着旁边这个清秀的男孩。
“嗯，我知道了。”陆三七乖巧的答应下来，心里早就已经有了自己的决定，其实他根本没考虑过以后要学会拒绝夏冬，而且夏冬的要求他都会努力做到，甚至比现在更好，这样夏冬就一定不会离开他。
夏冬满意的点了点头，弯着眼睛笑了，露出一对虎牙，把陆三七看呆了。
王叔的车从远处驶来，停到了他们的面前，陆三七知道他们要分别了，即使明天就可以见面，但心里还是有不舍的情绪。
夏冬的家离小吃街很近，过个马路就到，他想消消食，就拒绝了王叔要送他回家的好意。
陆三七上车后打开车窗，道别的话有些说不出口，他犹豫了一下，道：“你以后还能带我吃东西吗？”
夏冬一笑：“天天带你吃都行！以后大哥养你！”
这句话像个小石子一样，打着旋儿扔进了陆三七波澜不惊的心里，荡漾出一层又一层的涟漪，也被他深深的记在了心里，很久很久都不曾忘记。

第17章
“三七，听说你昨天运动会晕倒了，没事吧？”前排的汪之远转身，半个身子趴在陆三七的桌子上，汪之远的同桌是个学霸妹子，也放下手里的英语练习册，转身关切的看着陆三七。
陆三七竟然有些紧张的说不出话，他第一次……被同学这样关心，他原本以为同学会责骂他，背后说他坏话，埋怨他占着跳远的名额没有参加比赛，最后还连累夏冬没有给班里获得长跑奖杯。
他真的没想到还有人来关心他。
“我……我……”陆三七脸憋的通红，他和夏冬说话从来不会结巴，但跟别人说话时还是忍不住紧张。
夏冬在打游戏，听到陆三七嘴瓢，他腾出一只手拍拍陆三七的后背：“慢慢说，那么着急干嘛。”
陆三七感受到背上突如其来的温热触感，一直卡在喉咙的话瞬间就说了出来：“我没事，给你们添麻烦了。”
汪之远不以为然的笑笑：“肯定是身体重要啊，这有什么麻烦的。”
学霸女生也说道：“低血糖的话就买点糖果装在口袋里，感觉不舒服就含一颗，很快就好啦。”
陆三七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谢谢。”
这时，刚写完黑板报的学习委员从旁边走过，阴阳怪气的切了一声 ，道：“刚转来就害我们班没得到奖杯，知不知道夏冬从初中部开始就蝉联长跑一等奖四年了，现在正好被你给断了，真牛逼。”
说完后，眼神里带着蔑视的看了陆三七一眼，走开了。
夏冬缓缓抬眼，看了一眼学习委员的背影，然后把课本往地上狠狠一摔，书本凌乱的撒在学习委员的脚边，学委皱着眉转头，便看见夏冬阴沉着一张脸。
“你他妈敢不敢再说一遍？”
学习委员也是个好面子的，硬着头皮反驳：“难道不是吗？你都蝉联那么久了！因为一个转学生说放弃就放弃！他配吗！”
夏冬冷笑一声：“那不然呢？你配？”
周围看好戏的人都发出窃笑。
这个学习委员叫王康，平时喜欢斤斤计较，爱向老师打小报告，说话也冲，喜欢讽刺人，班里的人都讨厌他，但奈何他学习委员的身份，也不能多说什么，这个王康也是聪明人，从一开始就喜欢巴结夏冬，但夏冬从来都没正眼看过他。
王康气的说不出话，不敢瞪夏冬，只能瞪着眼看陆三七。
陆三七表情淡淡的，看不出情绪，但也毫无畏惧的回视他。
汪之远一听王康阴阳怪气的针对陆三七，他也看着不爽，开口怼：“叫你平时少吃点屎，别整天就知道乱喷！”
“人家陆三七又没招惹他，他干嘛针对人家……”他们闹得动静有点大，周围的同学一边吃瓜一边吐槽。
“就是，典型的皇上不急太监急。”
“人家夏冬叫见义勇为，王康凭什么去指责别人，有本事自己拿长跑一等奖啊！”
“整天巴结夏冬，醉了。”
王康听着周围人对他的吐槽，气的脸都绿了，他对周围的人说：“一群成绩垫底的脑残，有嚼舌根的功夫多看点书吧！”
他这句话得罪了一群人，甚至夏冬也在他骂的范围里，因为他成绩也垫底，有的人站起来想打王康，但被夏冬拦住了。
王康恶狠狠的看着陆三七，道：“我一定会抓住你的把柄！等着瞧！”说完后，急匆匆的出了教室，好像怕被揍一样。
夏冬看他走了也没去追，反正这个家伙以后在班里混的也不会舒坦，一句话得罪了一半人。
夏冬看向身旁一句话都没说过的陆三七，陆三七在王康走出教室的时候就调整了自己的表情，把眼底看不清的情绪压了下去，换上有些委屈的眼神看着夏冬。
夏冬骂了一句脏话，然后扫了一眼班里的人说：“以后陆三七我罩着，他就是我的底线，谁敢招惹他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坐在后排跟夏冬关系好的几个兄弟也纷纷回应：“放心吧冬哥，我们会在学校帮你盯紧点儿的！”
夏冬点点头，摸了摸陆三七有些长但柔顺的头发，心想，以后谁敢惹陆三七，那他一定不留情面，别怪他打破之前定下的规矩，无论是不是阳高的学生，都会狠狠教训一顿。

第18章
经过王康那么一闹，班里的人都开始关心起来不爱说话的这个转学生，还有热心的同学来给陆三七送糖果。
“你叫陆三七是吗？”一个扎高马尾的女生来找陆三七搭话，陆三七本来埋头在笔记本上涂涂改改，闻声便抬起头。
这个女生打扮的清爽干净，眼睛有点小，但小眼聚神，看起来亮晶晶的。
“嗯。”陆三七点点头。
女生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水果糖，然后放到陆三七的桌子上，好心道：“这些糖果你留着吃吧，低血糖脑袋晕晕的很难受的！”
陆三七犹豫了一下，他觉得收别人东西有些不合适，但看这个女生热心的样子，他便友好的朝女生弯了弯唇：“谢谢你。”
“其实我觉得你长得很帅！比夏冬还帅！”女生说完后笑嘻嘻的跑了。
夏冬本来趴在桌子上睡觉，其实在女生喊陆三七的时候他就醒了，一听她说这句话，乐了：“郭涵涵你过分了啊！玩归玩闹归闹，别拿你冬哥开玩笑！”
女孩坐在位子上笑嘻嘻的回应他：“人家本来就比你帅！你大佬的位置不保了哦。”
夏冬失笑，对这些小姑娘实在没办法，这年头，帅哥都随时更新换代，喜欢都变得不值钱了啊。他感慨道。
陆三七看看桌上用五颜六色的糖纸包裹着的糖果，伸出手把它们揽到一起，然后全推到了夏冬的桌子上。
“我不爱吃甜食，齁嗓子，你吃吧。”陆三七说。
夏冬的表情僵了僵，然后小声的嘟囔：“早说你不爱吃糖啊……”他只好伸手把那些糖塞进了自己的抽屉里。
然后嘴上不情不愿的说：“谢了啊。”
这时，汪之远提着超市的一次性袋子，里面装着满满的零食走到教室，夏冬顿时觉得一阵尴尬。
汪之远扔给葛芝芝几包零食，袋子顿时空了一大半。
“葛芝芝，你远哥我疼你不？给你买的粟米条，山楂片，香菇脆，秋葵干！”汪之远一副我很棒快来夸我的表情。
葛芝芝欢喜的拿起零食，然后朝汪之远卖了个萌：“还是我远哥好！爱你哦～比心～”
汪之远害羞的抓抓头发，然后回到位置，从袋子里掏出一包大白兔奶糖，往后面的桌子上一扔。
“夏冬你可真疼三七，呐，你让我带的大白兔！”
这包鼓囊囊的糖果不偏不倚的被扔在了他俩桌子的交接处，夏冬和陆三七同时看向它，他觉得尴尬爆了。
夏冬默默伸出爪子，把那包糖果扒拉过来，然后尴尬的开口：“其实…那个…我说这是我买给自己吃的你信吗……”
别说陆三七了，他自己都不信。
本来他让汪之远帮他带大白兔，就是怕陆三七真的低血糖，毕竟脱水还是会有后遗症的，而且他之前问过陆妈妈，陆三七没有不爱吃的东西啊……难道所有男生都觉得不爱吃甜食比较酷？
陆三七淡淡的看着夏冬：“不信。”
夏冬顿时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
陆三七说完后，把大白兔从夏冬的手底下抽回来，自顾自的拆开，拿出一个糖果之后，把剩下的塞在了自己书包里。
夏冬在一旁眼睛都瞪圆了：“你不是不爱吃甜食吗？”
陆三七把糖含在嘴里，一股浓浓的奶味弥漫在嘴巴里，就像回到了孩童时代，爷爷总能从口袋里变出奶糖，然后给他吃。
他抬了抬眼皮，然后又把目光落在笔记本上，语气淡淡的：“有吗？我什么时候说了。”
卧槽？这是什么操作？夏冬石化了。

第19章
夏冬伸着手问陆三七要大白兔，没想到陆三七面有难色纠结了半天才小气吧啦的拿出一颗，还恋恋不舍的看着夏冬把那颗大白兔吃到嘴里。
夏冬见他这个小气鬼同桌这个模样，别提多心塞了，这明明就是他买的……
老邓这时走进教室，看起来心情不错，神采飞扬的样子。
“同学们！我带来了一个好消息还有一个坏消息！你们要先听哪个？！”老邓卖关子的毛病又开始了。
同学们刚刚遭受过英语老魔头的摧残，个个跟霜打的茄子一样趴在桌子上，没人搭理他。
夏冬看老邓怪尴尬的，于是懒洋洋的开口：“好消息说来听听。”
老邓明显松了口气，笑吟吟的说：“学校让我们高二的学生自行组织一场春游！就在后天！”
同学们顿时精神起来，开始讨论春游的事情，个个笑的跟开了花一样，丝毫忘记了老邓还要说一个坏消息。
老邓在台上清了清嗓子，还是没人理他：“同学们……同学们！你们听我说！还有一个坏消息！”
老邓还没说完，夏冬又开口解救老邓的尴尬。
老邓感激的看着夏冬。
夏冬把头搭在陆三七的肩膀上，向讲台上的老邓道：“行了你可以走了。”
老邓不可置信的看着夏冬，以为自己听错了：“啊？”
夏冬有些不耐烦，他不喜欢一句话重复很多遍：“我说，你可以回办公室了，你的任务完成了。”
“那坏消息呢？”
夏冬一笑 ：“您留着自己消化吧。”
老邓觉得他当时就不应该选择接受八班，他也终于知道为什么当一名人民教师总是生病了，都是被噎的，心脏病都要犯了。
“好吧好吧，给你三十秒，赶紧说完。”夏冬有些心软，但还是让步了，然后对还在讨论的人说，“行了！先歇三十秒，听老邓放完。”
班里顿时安静下来。
老邓有些怀疑人生 ，他觉得他是史上最没地位的班主任。
“春游回来就要期中考试了！然后进入总复习阶段！你们这群理科生别落下文科的知识……”
三十秒过去，班里又开始沸腾起来，老邓接下来的长篇大论又被淹没在一片喧嚣之中。
于是这场老邓单方面树立威严之战，以他憋屈的走回办公室为终，走的时候还娘里娘气的跺了跺脚，遭到了同学无耻的嘲笑。
他觉得自己不仅没地位，还挺埋汰的。
夏冬用手肘捣了捣陆三七的腰，陆三七一激灵，本能反应的身子都歪到了走廊上，脸有点红。
“哟！你还有痒痒肉啊！”夏冬新奇的仿佛看到了新大陆。
陆三七把身子挪回去，道：“知道了以后就别瞎闹。”
夏冬笑嘻嘻：“别害臊嘛，护痒的人疼媳妇儿！”
陆三七还是觉得有些燥的慌。
“药药，你春游打算去吗？”夏冬问。
“你去吗？”如果夏冬去，那他就去。
“我当然去啊，好不容易可以出去浪一下！”
“那我也去。”陆三七毫不犹豫。
夏冬想了想，春游的话也不知道老邓怎么安排，往年的春游都是自己带零食，然后买点食材做饭或者烧烤。
“那明天咱们叫上汪之远和葛芝芝一起去买点吃的吧！”夏冬提议。
陆三七点头同意。
他有点不高兴，为什么要带那个女生去，夏冬明明知道人家喜欢他，他还要主动接近，陆三七得出了一个结论。
夏冬真是个渣男。

第20章
陆三七觉得自己不能再想这个家伙了，不然他会气到爆炸，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向夏冬开口，说他不想让葛芝芝和夏冬一起去超市，所以他憋了一节课。
他一节课吃了十来颗大白兔奶糖，糖有些硬，还很粘牙，最后嚼的陆三七牙痛腮帮子酸，吃完后又把糖纸叠来叠去，都快把手里的一张糖纸揉烂才罢休。
陆三七觉得，他开始焦躁了，内心涌上来一阵烦躁，却又无处发泄，所以他只能不停的转移注意力。
物理老师在讲台上讲昨天留下的题目，除了后面一排上课从来不学习的学生，其他人都听的很认真。
夏冬在一旁戳他的胳膊，然后凑到陆三七的耳边，小声道：“药药你有什么想吃的东西吗？”
陆三七盯着物理老师不停张合的嘴，听进他耳朵的却只有夏冬的话，不知道是内心的别扭在作祟还是怎么的，他就是不想理夏冬，想晾他一会儿，他知道这种做法很小家子气，也很过分，可是他就是这样做了。
直到物理老师听见角落里的窃窃私语，然后把罪魁祸首揪了出来。
“夏冬！起来画一下这个电路图！”
夏冬只好认命的站起来，还幽怨的看了无动于衷的陆三七一眼。
但陆三七没让他出去，他暗暗叹了一口气，还是心软了，因为夏冬绝对画不出来，而且还会被罚站一整节课，夏冬那么爱睡觉，万一站着睡着了被物理老师抓到，到时候免不了被一顿骂。
陆三七站起来，咬紧牙根：“刚刚是我说的话，我来画吧。”
物理老师有些惊讶，他觉得这个学生有些面生，但他也听说过八班转来了一个转学生，正好他也想看一看这个转学生的水平，就点了点头，让陆三七上黑板上画图。
陆三七觉得他从座位上走到黑板前的路格外的长，如同锋芒在背，那种成为别人目光的焦点的感觉，让他有些无所适从，甚至有点不舒服。
他拿起粉笔在黑板上画着，手上有些湿滑，还不小心捻断了两根粉笔，最后终于画了出来，然后逃一般的回到座位，心里的压力才烟消云散。
物理老师看着黑板上干净利落的电路图满意的连连点头，然后指着这幅图跟同学们讲解起来。
“这是我见过第二个这么画的学生，第一个学生是我两年前带过的，你们的学长，是那一年的市高考状元！”
话音落下后，是同学们的惊叹，让他们对这个不善言辞的转学生彻底改观。
“这位同学的思路很奇特，能想出这种解法的人很少，但个个都是人才，我所说的人才不是仅仅指成绩好智商高，而是这种人的思想境界。”
“思想境界？”有同学发出疑问的声音。
“对，他们看一件事的角度与旁人不同，不会比正常人少，但一定比你们所看到的更全面。”
夏冬没怎么听物理老师讲话，而是撕了一页纸在上面写着字，然后递给一旁的陆三七。
“你刚刚怎么不理我？”
“没，其实我有点不开心”
“怎么不开心啊”
“我明天不想和葛芝芝一起去采购”
“噗，我喊她是有原因的，晚上跟你讲”
“晚上？”
“嗯，我妈让我把上次打我的那个同学带回家吃顿饭（微笑）”
陆三七猛的转头看向夏冬，你告状？
夏冬微笑着回视，咋滴？敢打还不敢承认？
陆三七用舌头抵着腮帮，怎么不敢。
这场眼神交流战并没有分出胜负，不知道为什么，陆三七一点都不排斥去见夏冬的妈妈，只是有一些紧张，但内心还是很期待见到这个把夏冬抚养到大的女人。
他一直都在想，这个把夏冬培养的这么温暖善良的人，一定是个很温柔的女人。

第21章
夏冬一向说一不二，虽然没有真的把陆三七拴在裤腰带上，但还是做什么都会拉着陆三七，像带着一条小尾巴。
但与其说陆三七是小尾巴，不如说夏冬才是那个小尾巴，比如此刻陆三七要去上厕所，夏冬不依不饶的非要跟着去。
“我就去上个厕所就回来……”陆三七无语的看着夏冬紧抓着他袖子的手。
“不行。”夏冬摇摇头，“你要是不舒服怎么办？”
陆三七脸上有些不耐烦：“别总把我当病人，而且我有自理能力。”说完后，挣掉夏冬的手，头也不回的去了厕所。
夏冬怔怔的站在原地，不知怎么的，心里有点伤心，他觉得自己好像被小同桌讨厌了，而且他只是想保护陆三七，没有把他当成病人看，夏冬觉得小同桌开始不需要他了，对他也有脾气了，这种脾气他不喜欢。
夏冬在座位上沉默一会儿，又顺便感叹了一下人生，然后起身朝走廊尽头的厕所走去。
好巧不巧的是，他刚进厕所，就看到了陆三七站在那边解决生理需求。
夏冬突然往他旁边一站，把陆三七吓得一抖。
“药药你还生气呢？”
陆三七恼羞成怒的看他一眼，微微侧了侧身子挡住夏冬的视线。
夏冬在一旁坏笑：“都是男人，有啥好羞的啊，我又不说你小。”
陆三七忍无可忍的道：“闭嘴。”
夏冬的笑容淡了下来，然后渐渐消失，语气有些落寞：“陆三七你现在是不是讨厌我了。”
陆三七身子一僵，想转身去找夏冬时，却发现厕所里早已经没了夏冬的身影。
他回到班里的时候，看到夏冬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他想叫醒夏冬，跟他道歉，但伸出去的手还是收了回来，夏冬现在应该不想听他道歉吧。
夏冬的眼皮颤了颤，这个蠢货真的不打算道歉吗？也不解释一下？郁闷死了。
他一个人窝在手肘里生闷气，陆三七倒是在老师进来后立刻投入到学习里，专心致志，面不改色。
夏冬觉得，这么一来一回，他都不知道到底该谁去道歉了，反正现在是他生陆三七的气，所以轮到陆三七跟他道歉，也没什么毛病，而且这个家伙的脾气就像空穴来风一样，莫名其妙。
其实陆三七一节课什么都没听进去，只看见老师的嘴巴张张合合，拿着粉笔在黑板上写重点知识，虽然他装出一副认真听课的样子，但他内心乱的一团糟。
夏冬会不会再也不理他了，其实当时他说的话是下意识就蹦出来的，因为夏冬的那句话让他突然想到了他母亲，总是担心他的病，他也知道都是为了自己好，可他就是控制不住的去烦躁，他只是想像正常人一样，没有生病的正常人。
放学后夏冬说过要带他见夏妈妈的，会不会也泡汤了，夏妈妈如果也不喜欢他呢，陆三七觉得自己好像又钻牛角尖了。
下课铃响起，夏冬被这愉悦欢快的铃声吵醒，他伸了个懒腰，心里想着他老母亲会做什么好吃的给他吃，不是他说大话，潘婉女士的厨艺比米其林厨师还牛！
夏冬欢快的吹着口哨，把书包甩背上往外走，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才隐隐觉得不对劲。
卧槽？陆三七呢？

第22章
夏冬拔腿就跑，逆着人流往八班的方向窜去。
他以为陆三七会跟着他的，就没拉着陆三七，没想到这一转眼就不见了。
夏冬跑到班门口往里看，几个值日生在打扫卫生，角落里坐着一个有刺绣的白衬衫的男生，正闷头不知道在写什么，但夏冬估摸着，这家伙应该在写今天的作业，然后……在这里等他。
“陆三七。”
他闻声抬头，看到看到夏冬微微皱眉，气喘吁吁的站在旁边。
“你咋不跟着我！”夏冬瞪着眼看他。
陆三七对他笑笑：“你走的太快了。”
夏冬的气势顿时软了下来，但嘴上还是恶狠狠：“谁让你不跟上我！走，回家吃饭！”
夏冬拉着陆三七就往外面走，也没顾上陆三七桌子上来不及收拾的一团糟的书。
他在前面走，誓死不理陆三七的样子，但手还是紧紧的拽着陆三七的袖子，怕再把他弄丢。
陆三七忍不住的笑，嘴角上扬的弧度看起来就心情愉悦，其实他当时觉得夏冬一定不会回来了，夏冬就是在生气，而且没打算原谅他，还不让他去见夏妈妈了，陆三七很沮丧，他第一次那么手足无措，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哄夏冬，正在他低着头想如何面对夏冬时，他就回来了。
现在，还抓着他的手。
陆三七笑的更开心了，也没看到夏冬已经回头，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一个人在那傻乐什么？”
陆三七对着他眯了眯眼睛，微微遮挡住了眼里满满的笑意，他轻声道：“没，就是开心。”
夏冬沉默的走了一会儿，但他发现自己是个憋不住事儿的。
夏冬挑眉：“所以你他妈的打算什么时候道歉啊！憋死我了！”
陆三七迷茫的看向他。
“道歉啊呆子！你那会儿说的话很过分你知不知道！”夏冬瞪眼，他突然觉得自己像一个无理取闹的泼妇，逼着出轨的丈夫道歉，他拼命忍住，让自己没乐出声儿来。
“我以为你不想听我道歉的……”陆三七愣着。
夏冬翻了个白眼：“情商真低，以后你媳妇儿怎么跟别人跑的你都不知道。”
陆三七也乐了，他看着夏冬的侧脸，愈发觉得这个小寸头可爱：“我媳妇以后不会跟别人跑的。”
夏冬斜着眼看他：“哼哼，挺自信啊，长得帅就了不起了？”
“对不起夏冬。”陆三七突如其来的道歉让夏冬没反应过来，“我之前跟你说的话是很过分，对不起，我是一个懦弱的人，我不敢去面对自己的病，所以一听见别人说我的病情我就浑身不舒服，像被触了逆鳞，我……我会改的。”
夏冬之前的脾气突然就烟消云散，他觉得自己越来越玻璃心了，因为这种小事就不开心，就犯纠结，他明明不是这样的人。
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的很长，两个英俊修长的男孩并肩走在路上，那一刻，所有的怨念全都一扫而空，是剩下了满心的温暖和释然。
“我也跟你道歉，是我说话的方式不对。”夏冬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自从你晕倒之后我都太紧张了，我不该把你当成病人的，毕竟你是我兄弟啊，对吧！”
陆三七笑着：“我书包还没收拾就被你拽出来了。”
夏冬一惊：“完犊子了！”
他当时根本没在意陆三七有没有收拾书包啊！
“赶快回去拿！”夏冬硬是拉着陆三七调转了一个方向，打算狂奔着趁学校没关门去拿书包。
陆三七眯眯眼，任由陆三七拽他：“但是我作业都写完了，不拿也没事。”
“你玩儿我？！”夏冬作势要打他，陆三七往后一躲，然后抓住了夏冬挥过来的拳头。
“别闹，我问你个正事。”陆三七正经道。
夏冬歪头：“什么正事儿？”
“夏妈妈做饭好吃吗？”
“……”
夏冬觉得他这个同桌是时候该收拾了。
————
“妈！我回来了！”夏冬站在门外，像催命鬼一样的敲着门，还带着节奏。
每次他这样敲门的时候都避免不了一顿骂，潘婉女士总是会点着他的脑门，说他有门铃不按，敲的跟隔壁装修队似的。
陆三七站在夏冬身后，比夏冬还高出小半个头，他紧张的抠着手，手心里微微出汗，虽然心里清楚夏妈妈和夏冬一样温柔，但心里还是免不了一通打鼓。
潘婉用布巾擦干手上的水，来不及解下围裙就从厨房出去给他们开门。
她站在门前，夏冬的敲门声还在有节奏的响着，她把鬓角的碎发揽到耳后，然后才去开门。
一个身材修长，有大大的双眼皮，皮肤很白，看起来就柔软的头发乖顺的留到耳边，眼神纯净的像一个不谙世事的孩童，但眼底有着紧张和畏惧的男生。
她喜欢这个孩子。
陆三七在听见开门的响声的那一瞬间，紧张到手指都紧紧的纠结在一起，然而入眼的女人的长相却丝毫没有侵略性，身材娇小，和夏冬一样的眉眼弯弯，眼里全是暖意，整个人都气质就是温婉柔和。
像他母亲一样，以前的母亲。
“这就是三七吧！”潘婉的眼中透出惊喜和满满的喜爱，她看着眼前这个男孩，又有些心疼，这也太瘦了点。
陆三七腼腆的笑笑：“阿姨好，我是夏冬的同桌，陆三七。”即使夏妈妈已经知道他的名字，但他还是很有礼貌的自我介绍。
“快进来啊小三七！”潘婉把拘束的陆三七招呼进门，“别那么客气，就当自己家，这还是夏冬第一次带同学回家吃饭呢！”
被遗忘的养子夏冬，在一旁默默插嘴：“不是你逼我带回来的吗……”
潘婉瞪了夏冬一眼，然后又温柔的笑着看向陆三七，仿佛根本没有瞪过亲儿子一样。
“行了妈，你去做饭吧！我带他上我房间玩去！”夏冬把潘婉往厨房里推然后抓住陆三七的胳膊。
“好，那你们好好玩啊，不准吵架。”她知道自己儿子嚣张的德行，虽然心不坏，但性格实在让人想抽他一顿。
“好的阿姨。”陆三七乖巧的回答着。
夏冬翻了个白眼，把陆三七往房间的方向推了推，道：“我都多大了还吵架，就你瞎操心。”
潘婉一瞪眼，夏冬马上认怂：“得嘞我的小公主！您放心，我绝对不欺负您的亲儿子！”
他在这个亲字上咬字加重一些，逗的潘婉噗嗤一笑，然后把他们赶去卧室。
夏冬边走边嚷嚷道：“妈！小酥肉炸焦一点！多放点花椒！”
“就你嘴刁！”潘婉突然想起什么，“小三七爱吃什么呀？阿姨给你做！”
陆三七转身朝厨房的方向道：“我的口味和夏冬一样，他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潘婉有些惊讶，不过她清楚自己是问不出什么来了，干脆等会从夏冬嘴里问出来吧。
她能看出陆三七是个腼腆老实的孩子，那种眼神清澈的仿佛能见到他的心，但看着又让人心酸，因为拥有这样的眼神的孩子，一定经历了旁人无法体会的痛苦，或者与世隔绝的很久很久，就像一个刚刚降临人间的孩童，但又有些不同。
陆三七看似单纯，但他的心思很沉重，可能他在社会上涉世未深，但在人心上，见过的可能比她这个成年人更多。
一个双面人，
涉世未深的孩子，
和处心积虑的老者。

第23章
夏冬的房间东西很多，摆放的都没有规律，应该是根据夏冬自己的习惯摆的，倒是不显得杂乱无章，但更让陆三七觉得惊奇的是，夏冬的房间里有一处大玻璃柜，里面是琳琅满目的动漫手办。
他虽然没有深入了解过动漫，但就连他一个外行人都知道，动漫手办个个都价值不菲，夏妈妈真的很宠爱夏冬，陆三七的眼中有些羡慕。
墙上还有许许多多的手绘，这是最让陆三七惊讶的。
夏冬看到陆三七盯着墙上的十几张手绘，他竟然有些害羞，这些都是他无聊的时候随手画的，算是一个爱好吧，夏冬自己知道，其实他挺宅的，周末就喜欢在家里看番剧，画手绘。
“这些都是我随便画的，别看了。”夏冬挡住陆三七的视线。
陆三七道：“你下学期不打算报艺考吗？”
“别逗了，就我这个烂水平，你让我去跟一群考央美的人去比，弄死我吧哥哥。”夏冬往懒人沙发上一躺，舒服的长叹一口气。
“我觉得你画的真好。”陆三七不知道别人画的是什么样，但他觉得夏冬画的很棒，阴影处理的也很细腻，人物的细节也很全面。
夏冬拍拍床，道：“傻愣着干嘛啊，坐。”
陆三七愣了愣：“我没换衣服……”
“我没你洁癖那么严重，坐吧。”
“我对你也没有洁癖啊……”陆三七还是坐下了。
他平日里有些洁癖，见不得自己的东西被污渍染上，或者东西杂乱摆放不整齐，看见别人不整洁他会微微皱眉，心里不适，可能这也是他生病后的毛病，把对周围人的不满通过这种形式表达出来，所以容易得罪更多人。
夏冬的桌肚子里总是乱乱的，书本乱放，还有吃不完的零食袋子，虽然夏冬会把它们竖着立起来，但还是免不了忘记，然后一拉书包给带倒，但他从来不嫌弃夏冬，他甚至喜欢夏冬迷迷糊糊乱糟糟的样子，这样给他一种……生活感。
所以他每次都趁夏冬没来之前帮他整理好书本，把边角卷起来的书放在一沓书的最下面，慢慢把边角压平，然后把他抽屉里没吃完的零食全都扔掉，有些东西，看起来就很不健康……他在意很久了，这样夏冬都不会闹肚子吗。
陆三七就静静的坐在床上，夏冬的床很软，他记得夏冬说过，不习惯睡硬的床，第二天起来会腰痛。
他听着夏冬跟他讲各种番剧里的梗，夏冬给他推荐了好多动漫，他决定回家把这些动漫都看一遍，他想知道夏冬嘴里的狐妖小红娘是什么，也想知道世界第一初恋是什么，就这样慢慢走进夏冬的生活，感觉也不错。
夏冬还跟他说每次缠着夏妈妈买手办的事。
夏冬瘫在懒人沙发上，腿伸得长长的：“我第一次去漫展是拉着潘婉去的。”他语气突然一顿，看陆三七疑惑的表情，解释道，“噢，潘婉就是我妈。我和我妈当时都张大了嘴看身边的各种cos，而且去漫展千万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说不定哪个萌萌哒的妹子一转眼就去了男厕所，是个大屌萝莉。”
“还有这样的啊！”陆三七惊奇道。
夏冬一笑：“对啊，下次带你去看看。”
陆三七点点头，道：“我回去会把你推荐的动漫都看一遍的，还有那个世界第一初恋。”
夏冬脸色一僵，然后露出一丝窘迫，连忙摆手：“别啊！那个千万别看！我刚刚就是跟你吐槽一下，你记性怎么那么好啊！”
陆三七乖乖点头：“噢，那不看了。”
夏冬松了一口气。
陆三七把眼中的光隐下去，夏冬这么一说，他就更好奇了，这个世界第一初恋，他回家得好好研究一下。
“夏冬……那个……”陆三七犹豫不决，不知道这个问题该不该问。
夏冬放下手中一直摆弄着的乐高，抬头：“咋了？”
“阿姨知道……我的病吗？”陆三七的眼底有着看不清的情绪，被他仔细的隐藏起来，这也是他最擅长的事。
“没有啊，这是你自己的事，我夏冬又不是长舌妇，想什么呢。”夏冬耸耸肩。
陆三七眼中的漆黑渐渐褪下，眼底涌出笑意，没忍住地伸出手摸了摸眼前毛绒绒的脑袋。
夏冬有些别扭的移开，但陆三七看到，夏冬脸上那一抹可疑的红色，和难得一见的羞赧。
“吃饭了孩子们！”夏妈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这句话像重锤一样砸进陆三七的心里，他觉得周身都沐浴在温暖的阳光里，宛如柔软的春风轻抚他的脸庞。
孩子们，这对于他来说是个多温柔亲切的称呼啊。
夏妈妈做的饭真的很好吃，比他吃了许久的枯燥乏味的营养餐好吃很多。
她细心的准备了一根公筷，轻轻的夹起一块白嫩的鱼肉，沾上酱汁，抬头看向陆三七：“三七对鱼肉过敏吗？”
陆三七还来不及回答，夏冬就插了句嘴：“给他吧，他啥都能吃。”
潘婉杏眼圆睁：“我问三七呢，就你话多。”然后笑着抬手，把那块看起来就垂涎欲滴的鱼肉夹到了陆三七的碗里。
陆三七礼貌的道谢，然后认真的吃着碗里的菜。
夏冬在一旁酸酸的说：“你就是觉得陆三七比我好看。”
潘婉故作无辜：“难道你比他好看？”
夏冬无奈的叹气，扒拉着碗里的饭：“女王大人的眼光犀利，我在娘胎里不小心变异了，长得磕碜。”
潘婉满意的点点头：“算你识相，吃饭吧。”
夏冬小声嘟囔：“女人就是难伺候。”
陆三七看着这对母子的互动，觉得太有趣了，嘴角就一直没压下来过。
夏冬怕他放不开肚子吃饭，就陆陆续续的往他碗里夹了很多菜，本来已经吃完半碗的白饭顿时又被堆满了，他有些无奈，夏冬可能是把他当成猪投喂。
最后他实在吃不下，看着夏冬又夹过来的西兰花，他绝望的捂住碗口：“夏冬，我吃不下了。”
夏冬这才罢休，把西兰花放到了自己的嘴巴里。
潘婉一抬头便看到了一个细节，她嫌弃的看着自己儿子：“噫，夏冬你怎么用你沾满口水的筷子给三七夹菜啊，没礼貌。”
夏冬无所谓的耸耸肩：“药药不嫌弃我啊，对吧！”他用手肘轻轻的捣了捣陆三七。
他配合的点点头：“嗯，没事的。”
他从小到大都不会吃别人用自己的筷子夹过来的菜，夏妈妈的行为让他觉得很舒适，他觉得这是一个很贴心的行为。
让陆三七觉得奇怪的是，他所有的规矩全都对夏冬不作数，所有的循规蹈矩，在夏冬出现之后变得一团糟，夏冬就用那么霸道的方式闯入了他的心里，没有任何兆头和规律。
大人说，那是爱情。
可对于陆三七来说，爱情更多的是苦涩。
夏冬永远是他的太阳，即使看久了会被灼烧双眼，他还是愿意痴痴的望着，始终不愿醒来。

第24章
饭后，夏冬被潘婉赶去洗碗，陆三七坚持要帮忙收拾，但他拗不过潘婉，最后还是如她所愿的变成，夏冬在厨房洗碗，潘婉和陆三七坐在沙发上聊天。
陆三七身板挺的直直的，虽然夏妈妈说过，他们家就没有让客人洗碗的习惯，但是陆三七还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觉得自己没帮上什么忙，还吃了顿白饭。
不过潘婉和夏冬都把他当成自家人一样，丝毫不在意，让陆三七一顿饭吃的也是舒适。
陆三七在别处见到过一句话：以前觉得温柔是性格，现在觉得温柔贯穿了一个人的修养和认知，见识到了真正温柔的人，就发现这种力量的存在不仅仅是让周围人感到舒适，自己也会多一份快活和安逸。
与夏妈妈相处的短短时间里，他发现，温柔的人好似身旁的空气都是温柔的，夏妈妈说的每一句话，做出的举动，没有让陆三七感到一丝的不适。
他羡慕夏冬有这样一个妈妈，但夏冬又何尝不温柔呢？
被有礼对待，被呵护情绪，被照顾颜面，被有分寸的关怀，试问谁人不动心？
陆三七不知道别人会不会动心，反正他是真栽了，彻彻底底的栽在夏冬这个坏家伙身上了，没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
夏妈妈端起桌上的一壶花茶，陆三七不太认识花草的种类，但一朵朵花儿浸在透明的玻璃壶里，全都绽放起来，像永生花一样，他忍不住的想，如果这些花儿一直呆在壶里，是不是就不会衰败了呢？
潘婉把刚倒出的一杯花茶递给陆三七，这个男孩礼貌的道了句谢谢，然后捧着茶水，一口一口的抿了起来。
她看着乖巧的陆三七，脸上的姨母笑就没有停下来过。
她一直都想把夏冬教育成斯文乖巧的孩子，小时候还挺可爱的，长大后就和斯文乖巧不沾边了，她也知道，夏冬的变化可能与父亲从生活中离开有关，但潘婉从来不觉得与夏冬爸爸离婚是错误的选择，她有那个自信，可以教好夏冬，让她的儿子变得坚强，扛得住压力，吃得起苦头。
夏冬年幼时就成长为一个小男人，用年幼的肩膀替潘婉抗住一半的家，潘婉现在还清楚的记得，夏冬当时用白嫩的小手擦去她脸上的泪水，眉头像模像样的皱着，表情严肃的可爱，然后奶声奶气的说：
“妈咪不哭～以后冬冬保护妈咪～把坏人全都打跑！”语气里有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后来，夏冬每次打架过后，潘婉都忍不住的心疼，嘴上说着责怪的话，心底却是满满的骄傲。
因为她知道，夏冬从小到大都没变过的是他一颗软乎乎的心，还有对爱的人满满的保护欲和占有欲。
“阿姨，你和我小时候的妈妈真像。”陆三七道。
他的声音把潘婉从回忆中唤醒，她微怔一下，有些疑惑，小时候的妈妈？这还分小时候和长大后吗？
陆三七喝了一口花茶，沁人心脾的香气扑面而来，入口是一阵清香带着一丝丝的甜，缓解了陆三七此时的纠结。
他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开口：“阿姨，您愿意听一个故事吗？”
潘婉点点头，她看出了陆三七心里的紧张，伸出手抚了抚他的后背。
“这是一个小男孩的故事……”
良久，陆三七表情平静，语气不带一丝起伏的讲述完了整个故事。
而此时听完故事的潘婉却已经红了眼眶，是抑制不住的心疼，眼前这个斯文内敛的男孩究竟有怎样噩梦般的经历，才会波澜不惊的讲述出如此让人痛彻心扉的故事。
他跟潘婉讲述了自己的童年。
夏冬在一旁听完了整个故事，脸上从戏谑的表情慢慢变成惊愕，然后变成气愤，最后和潘婉一样，心疼与愤怒交杂在心里，还有无处发泄的无力感。
他一屁股坐到陆三七旁边，忍住把陆三七抱进怀里这种基情满满的动作，伸出手狠狠的拍了拍陆三七的肩膀，然后语气带着愤怒和坚定的承诺：“以后你冬哥罩着你！只要有我在，别人就别想欺负你！”
陆三七伸出手捏了捏夏冬的后颈，像是在抚慰炸毛的小兽，他嘴角噙着一抹笑，心里柔软极了。
潘婉用手悄悄的擦去眼角的泪水，但这些小动作根本瞒不过陆三七，他的手指动了动，犹豫了一下。
最终还是伸出双臂，揽住了这个娇小但坚强的小女人。
他把头埋在潘婉的肩膀上，眼圈红了。潘婉的手在陆三七的后背上来回的抚着，不知道是在安慰陆三七还是在安慰自己，不过她眼泪倒是彻底止不住了，这个孩子，太让人心疼了。
她是一位母亲，她自己也有孩子，她根本无法想象这种事情如果发生在夏冬身上会怎么样，她的精神可能会彻底崩溃，因为夏冬是她的底线。
这个男孩长得那么高，言谈举止都很优雅，看起来那么完美的男生，内心早就被刀子扎的千疮百孔，他太勇敢了。
“孩子，以后常来找阿姨玩儿，多来家里找夏冬，阿姨会烤好多小点心，委屈你来当小白鼠。”潘婉摸摸陆三七柔顺的头发。
她只能想出这样蹩脚的借口让陆三七常来做客，让他不要见外，虽然她只是个外人，但她还是想多帮帮这个孩子。
陆三七笑着，笑意直达眼底：“好。”
陆三七走的时候，潘婉用小兔子饼干袋装了好多曲奇饼干给他带着，还有做好的雪媚娘，给陆三七装了鼓囊囊的一袋。
夏冬送陆三七去楼下。
手机铃声突然在狭窄安静的楼道里响起，夏冬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口袋。
不是他的。
是陆三七。
“喂，王叔。”陆三七接起电话。
“你到楼下了是吗，好，我现在就下去。”
那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夏冬看到陆三七的眉头渐渐皱起来，眼神沉沉的，像是一片乌云密布。
他的语气不怎么好：“我知道了，让家里人先稳住他。”
夏冬家里楼层不高，陆三七接了电话后脸色不太好，脚步飞快的下楼梯，好像是有什么急事一样。
到了楼下后，夏冬老远就看到王叔站在车前等陆三七，然后为他打开车门，夏冬看着陆三七弯腰上了车，然后车窗缓缓下沉。
“明天见，夏冬。”
“嗯，明天见。”
如果夏冬此时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那他一定会再拖一会儿，不让陆三七那么早离开。
“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听一个故事。”
“这是一个小男孩的童年。”
“他亲眼看着曾经恩爱的父母在他面前争吵，后来变成摔花瓶砸电视摧毁所有生活的痕迹，后来，男孩的父亲还嫌不够，就开始摧毁最爱的伴侣……”
“小男孩见到慈爱的父亲狠狠的抓住母亲的头发，拎着就往墙上撞去，直到墙上全是触目惊心的血……”
“小男孩从那天起，精神就崩溃了，他开始出现幻觉，周围的人在他眼中，头颅都是碎掉的，眼珠子都是被剐掉的，他自己也是残破的。”
“后来，小男孩也没逃过去，那些在他母亲身上发生的事，一次又一次在他身上重演……”
“小男孩的心在那个时候就死了。”
“残破不堪的，千疮百孔的。”
这些是陆三七的故事，也是他经历的故事，夏冬都知道。

第25章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您稍后再拨……”手机里传出规矩且不带一丝温度的提示音，一次又一次的在夏冬耳边说着。
夏冬在中央广场的长凳边走来走去，连续给陆三七打了五个电话，一开始还能拨通只是没人接，后来却直接关了机，彻底失去了联系，让他有些焦躁，但更多的是对陆三七的担忧。
是家里出了什么事吗？
昨天下楼时陆三七的脸色就不太好，王叔那边好像说了什么事情，当时陆三七的脸色刷的一下就沉了下来，但如果真的有事的话又为什么不跟他讲一声。
陆三七不是会迟到的人，他永远会在规定的时间内到，也从来不会失信，他了解陆三七。
夏冬握着手机，手心有些湿滑，眉间带着担忧。
三个人在约定的地点等了半个小时，广场人群熙熙攘攘，行人来来往往的走过，夏冬的眼珠子都快瞅出来了，但还是没有看到那一抹瘦高修长的身影。
看来陆三七不会来了。
夏冬也失去了逛街的兴致，他发现那种无力感又席卷而来，最近好像出现的特别频繁，那种茫然无措的无力感，他不知道去哪里找陆三七，没有任何头绪，他觉得自己脑海里有一个迷了路的小孩，无助的站在原地。
汪之远从长凳上站起来，跺了跺脚，道：“冬哥，要不我们先去逛？三七找不到会给我们打电话的。”
葛芝芝坐着打王者荣耀，抬头眨巴着眼睛道：“我觉得还是等等三七吧，正好我打完这把游戏。”
夏冬有些心烦，他沉思了一下：“你俩去逛吧，阿远你知道我喜欢吃什么，帮我买一份得了，我头疼，先回家了。”
不知怎么的，没了陆三七他就觉得很无聊，因为他本来是打算带陆三七尝尝中央广场的一家花甲粉，现在陆三七没来，就觉得挺没意思的。
汪之远愣了愣，然后点点头刚想答应，葛芝芝就不乐意了，她嘟起嘴有些委屈道：“好不容易才能和夏冬哥一起逛街的，夏冬哥你就陪陪我嘛～”
汪之远听了脸色有些不好，他忽视了葛芝芝挽留的话，答应夏冬：“行，那你不舒服就回家休息，我和葛芝芝去买，你要有什么想买的就微信滴滴我。”
葛芝芝生气的鼓起嘴巴，然后踩了汪之远一脚，汪之远脸色不变，好像一点都不疼似的，只剩下葛芝芝一人生着闷气。
“嗯，回见。”
潘婉今天休假，很早就回了家，夏冬一开门就看到潘婉站在沙发旁，正在叠着一件西装，男士西装。
夏冬挑挑眉，用下巴示意了一下那件衣服：“那谁的啊？”
潘婉的脸上竟闪过一丝娇羞，被夏冬敏感的捕捉到了，他知道这事情没那么简单，难道他的单身老母亲终于要嫁出去了？
“我今天不是代表单位去参加一场宴会吗，是一个拉小提琴的男人给我的。”潘婉的脸上露出小女人的笑容。
夏冬也忍不住弯了弯眼睛，夏冬最喜欢看她这样笑，他想把这个女人宠成公主一样，以后四十岁五十岁甚至八九十岁都能露出像孩子般可爱的笑容，潘婉就是他的公主，以后可能他会有一个妻子，那么他的妻子就是他的小公主，他就是一个拿着大剑的骑士，保护着公主们不受伤害。
夏冬倒了一杯水，今天的水竟然不是花茶，而是一壶蜂蜜水，他想了想，好像潘婉每个星期的这一天都会煮蜂蜜水，其他时间就是不同的花茶。
“人怎么样？”他喝下去一大口蜂蜜水，不是特别甜，正合他口味。
潘婉一边拿出蒸汽熨斗，道：“还挺绅士的，长得也不错！”
“他喜欢你？”
潘婉笑着伸出手指点了点夏冬的额头，道：“天天想什么呢你！你妈妈的追求者可多了，他还得排队呢！”
夏冬忍不住笑了笑，潘婉也笑了，明明没有丝毫笑点的话，让两人笑的前仰后合。
笑完后，夏冬脸色严肃：“潘婉女士，我不反对你谈恋爱，但是一定要看清楚人品，不要当一个颜控。”
潘婉朝她儿子翻了个白眼，道：“我当然不傻，你放心吧，不过有操心我的时间，你还不如操心一下自己的人生大事，你就没有好好想过之前人家小姑娘为什么跟你分手吗？”
夏冬顿时无语，道：“八百年前的破事儿还要拿出来说，你们女人真无聊。”
潘婉嘚瑟的挑挑眉，这波完胜。
他之前初中的时候谈过一个女朋友，时限一天，那个女生对他穷追猛打的，无论他拒绝了多少次，那个姑娘还是不依不饶，后来他在学校里都得躲着走。
但是跨年那天还是没躲过去，被小姑娘堵在班门口，说不和她在一起她就嚷嚷着去跳楼，夏冬被缠的不耐烦，只好哄着小姑娘，那小姑娘以为他同意了，到处宣扬夏冬和她在一起了。
至于为什么分手，夏冬是处于一个懵逼的状态。
那小姑娘跨年夜里就把他约出去，噘着嘴就要亲他，还好他反应快，一下就躲过去了小姑娘伸过来的嘴巴，那小姑娘顿时就泪眼汪汪的，气的直跺脚，哭着喊着要分手，夏冬就觉得，既然小姑娘都要分手了，那他也要尊重别人的决定，很干脆的同意了，他至今也没搞懂，为什么明明是她提的分手，哭的还像被甩了一样，女人真是麻烦。
于是这一段短暂的持续几小时的不算初恋的初恋，就那么潦草的结束了，甚至都没挺过零点跨年。
其实夏冬不是不想谈恋爱，只是他真的没时间。
那段时间潘婉被单位的一个男同事骚扰，那个变态男天天都尾随潘婉，后来她也有所察觉，就告诉了夏冬一声，夏冬顿时就紧张起来，找了在社会上混的人上下班的时候暗里保护潘婉，大概跟了一个多星期，终于确定了那个尾随的人，然后夏冬叫人把那个变态男收拾了一顿，变态男最后也进了趟局子，后来被单位辞退，这件事才不了了之。
当时那个小姑娘正好撞上来了，所以夏冬根本没有时间和精力去谈恋爱，而且了解一个女生的心思实在太累了。
潘婉熨好衣服，才反应过来，道：“你今天不是要去逛街吗？这还没出去一会儿呢，怎么就回来了？”
“陆三七那小子不知道为啥，联系不上，也没来。”
潘婉幸灾乐祸：“哟，我们的夏冬同学也有被放鸽子的时候呀！”
夏冬撇了撇嘴，从小到大第一次被人放鸽子，这感觉是真的不太爽，果然，人类的本质就是鸽子精。
别让他逮到陆三七这个家伙，不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就别想让他放过陆三七。

第26章
“每个人来我这签到然后上大巴！”
高二的所有班级都在学校门口排成一个个的方阵，一个班包了一辆大巴，准备出发去春游的地点。
即将入夏的天气，太阳有些灼烈，夏冬顶了一顶鸭舌帽，站在队伍的最后一排，修长的身高和白皙俊俏的脸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老邓拿着个小喇叭嚷嚷着让高二八班的同学们去大巴跟前签到，一个一个的上车，以免有遗漏的同学。
周围的人和夏冬搭话，夏冬心不在焉的答应着，但眼神却一直在周围寻找着什么。
陆三七今天春游也不来了吗？
所有人都签完到上车，高二八班的方阵只剩下了夏冬一个人。
老邓喊着夏冬的名字，本来就有些大的嗓门透过扩音器传来，知啦知啦的有些刺耳。
“夏冬你过来签到啊！愣在那里干什么！”老邓在那急得直跺脚，再晚一会就是上班的高峰期了，到时候车来车往，路上准得堵车，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指定地点。
夏冬朝远处看了看，然后才晃晃悠悠到老邓跟前，老邓直接把笔塞到这位大爷手上，催促他赶紧签完到上车出发。
夏冬拿着笔顿了顿，抬头问老邓：“陆三七跟你请假了没啊？”
老邓没想到夏冬突然问陆三七，也愣了一下，才回答道：“他妈妈一早就打电话过来说陆三七身体不舒服，不去春游了，他没跟你说吗？”
夏冬的眉头皱了皱，他从昨天到现在，一个电话都没拨通过，怎么可能知道。
“行了，快签字上车。”
夏冬胡乱一签，陆三七三个字就跃然在纸上，然后他有些窘迫的把陆三七的名字划掉，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他上车时，车上已经坐满了人，只剩下一个位置。
好巧不巧，王康旁边。
夏冬本来心情就不好，看见这个家伙，他心里又郁结了几分，上次王康骂陆三七的事还没找他算账呢，这次又在他眼前晃，整得人心烦气躁。
让夏冬意外的是，王康见他坐到旁边，只是简单的打了个招呼，竟然没有来烦他，只是扒着前排的座椅，和前面的人聊天。
夏冬从背包里摸出一个带眼珠子的僵尸眼罩，往脑袋上一带，眼不见心不烦，正好，能清净点。
车上的女生在分着零食，还有的在说悄悄话，小情侣在卿卿我我，在高中这种压抑的气氛里好不容易可以出来玩一次，大家都不想傻傻的把时间浪费在睡觉上，不巧的是，夏冬就乐意当那个傻子，他没那么多旺盛的精力，其实如果陆三七在他还能陪陆三七唠唠嗑，但陆三七不在，他就懒洋洋的。
毕竟他是一坐车就困的体质，从小到大就是，也改不了。
夏冬预估了一下到春游地点需要的时间，估摸着得一个多小时，因为是在邻市，也不是学校大方，其实每个班春游的地点都可以投票决定。
近一点的地方，就比如学校旁边的小公园，不用交钱就可以去，远一点的地方就要交钱了。
他们每个人交了五十块钱，八班就三四十个人，凑一起的钱买了很多零食饮料，还有出来野炊用的便携煤气炉用来做东西吃，剩下来的班费还绰绰有余。
夏冬耳朵尖，刚清空脑袋打算睡一觉的时候，就听到王康在旁边说话。
讨论的是陆三七。
他觉得王康可能是以为他睡着了，所以才敢当他的面说陆三七的闲话。
王康的声音有些闷闷的，夏冬一下就能听出来：“你有没有发现那个转学生没来？”
“可能是怕融入不进我们吧，自己心里有逼数就好了，一个破转校生天天还那么嚣张。”
“他上厕所都要冬哥陪他一起去，死娘炮一样。”
“放心，冬哥睡着了听不见，我早就看那个转学生不顺眼了，到时候肯定得收拾他一顿。”
夏冬听不清前排的同学说的什么，但他能清楚的听见王康的嘴逼逼叨叨的发出恶心的噪音。
夏冬从背包里摸出一盒酸奶，然后迅速摘下眼罩，把酸奶往王康的头上狠狠砸去。
只听“噗”的一声，不算结实的酸奶盒彻底破裂，白花花的酸奶迸溅到车窗玻璃上，还有几滴溅到了夏冬手上，其余的全都不剩，都在王康的头上和脸上，看起来可笑又狼狈。
王康被砸的有些懵，随即反应过来，怒吼一声就往夏冬身上扑去，像一个红了眼睛的野狗。
夏冬伸出胳膊格挡，然后起身，屈膝朝王康的肚子踹去。
他不能让自己处于低势的一方，所以他迅速的起了身，这时，坐在外侧的优势就显现出来，而王康在拥挤的里侧，只有挨揍的份，夏冬堵在旁边，他想跑都跑不掉。
这是夏冬打了几年的架打出的经验，王康这种一身虚肉，打起来毫不费力。
但王康好像是被彻底激怒了，让夏冬打的也有些吃力，不一会儿，夏冬的脸上也挂了彩，但远远比王康好一些。
同学们乱作一团，七嘴八舌的想劝架，但在拥挤的车厢里，他们也做不了什么，就连老邓也拉不住扭打在一起的夏冬和王康。
“操 你 妈的王康！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别惹老子的人？！我今天非得弄死你！！”
王康已经被打的失去理智，只会啊啊乱吼，红着眼睛瞪夏冬。
夏冬掐着王康的脖子，直接一手捏住了敌人的命脉，王康被掐的喘不过来气，脸色青黑，张大嘴呼吸着。
老邓在一旁扒夏冬的手，企图把夏冬的手扒拉开。
但夏冬还是死死的捏住，咬牙切齿道：“我问你以后敢不敢逼逼了？嗯？说话！！”
老邓在一旁都快急哭了：“小祖宗啊！你掐着人家脖子让人怎么说话！”
夏冬把手松开，放过了王康的脖子，但王康的肩膀被夏冬按住了。
王康拼命的呼吸着来之不易的新鲜空气，喉咙里发出咔咔的声音。
夏冬咬着牙，道：“以后再说陆三七闲话，别怪我不留情面！”
王康不愿意屈服，还是瞪着眼睛，死不开口。
司机师傅听见骚动的时候就把车停在了路边，生怕出事。
在他们僵持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了大巴车旁。

第27章
所有人都视线都被那辆突如其来的黑色迈巴赫吸引过去，夏冬也条件反射的抬头望向窗外。
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陆三七家的车。
他记得他问过陆三七，为什么王叔总是开黑色的车来接送他，陆三七当时回答，因为不惹眼。夏冬当时还忍不住调笑，光是豪车的外形就已经很惹眼了好吗？陆三七只是笑着不说话。
王叔还是一身板正的黑色西装，手上一副白手套，他从驾驶座走下来，走到陆三七边上，弯着腰为他打开车门，王叔把手微微挡在车门边，只见一个顶着有些长但看起来柔顺的头发的男孩走出来，身材有些单薄，但透露出一股病态美。
虽然透过一层钢化玻璃车窗，但是夏冬还是能敏锐的捕捉到，陆三七的脸色比以往苍白了许多，走路的速度倒是更加不紧不慢，宛如一个姿态优雅的小王子。
夏冬早就松开了王康，傻愣愣的蹲在车厢的地上，看着陆三七面无表情的一步步朝他走来。
直到他的眼前近在咫尺的出现一双修长的腿和一双港风短靴。
陆三七看着脚下这个脸上挂了彩的男孩，视线扫了扫周围，一眼就锁定了始作俑者，王康。
王康被他的眼神盯的出了一身冷汗，陆三七此时的眼神像一个盯着猎物的豹子，充满着冰冷的杀意，让他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直到陆三七的视线转移开来，他才松了口气。
陆三七像抱小孩一样，提着夏冬的腋下轻松的把他从地上拽起来，然后转而用无法挣脱的力气去抓住夏冬的手腕，也不管夏冬愿不愿意，拉着他直接往车外走，老邓想拦着陆三七问事情的缘由，但看陆三七走的时候给他点了点头，他竟然鬼使神差的让陆三七把夏冬带走了。
夏冬觉得陆三七这个人像有神奇的魔力一样，他一见到陆三七，身上本来没有任何感觉的伤口全都开始隐隐作痛起来，心里竟然泛上一股委屈劲儿。
陆三七直接把他拽到了车上，车门一关，外面的喧嚣彻底被隔绝起来。
夏冬的身子陷在柔软的座椅上，竟然有了微微倦意，如果不是脸上伤口的疼痛，他都快要眯着眼睡着了。
他眯着眼看到一双白皙的手伸到他面前，然后在他脸上的伤口处轻抚了一下，疼的他倒吸一口冷气。
看来以后真的不能轻敌，就算王康是个弱鸡，但被激怒的弱鸡也是可能变成战斗鸡的。
“疼么？”陆三七清冷的声音在他耳边问。
夏冬撇了撇嘴，又不小心抻到了伤口，疼的皱眉：“本来没什么感觉，但你一来就开始疼了。”
陆三七惩罚似的用了点力气按夏冬的伤口，看到夏冬疼的睫毛微颤，又不忍心的松开了手。
“看你以后还打不打架。”
夏冬被陆三七这一下弄得疼的很，瞪着眼看陆三七，道：“你是不是飘了？欺负一个病号好玩不？还放我鸽子。”夏冬一想到这件事就气结。
陆三七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从一个车载小冰箱里拿出涂伤口的药膏，然后用棉签沾上药膏往夏冬的脸上送。
夏冬的脸上不仅仅有淤青，王康和他扭打的时候用胳膊肘拐到了他的脸，让他的俊脸在地上狠狠地刮蹭了一下，冒着血丝和组织液，是最疼的一个伤口。
陆三七用药膏仔细的给他涂脸上淤青的地方，然后掏出酒精给夏冬的伤口消毒。
陆三七的脸离夏冬近在咫尺的距离，道：“这是我第二次为你涂伤口了，事不过三。”
夏冬装听不见，转移话题：“为什么你车上备那么多药啊，跌打肿痛的都有。”
陆三七也不在意夏冬故意逃避话题的态度，回答：“是怕我突然在外界环境下病发休克时受伤准备的，不过现在用不到了，就一直没拿下来。”
这些药物是以前薛医生对他使用应激疗法的时候准备的，这个方法是让陆三七缓慢的适应外界环境，一点点的改变也未尝不可，虽然最后还是以失败告终。
脸上的伤口被冰凉的液体浸润着，夏冬困意倒是一点都没消失，但他还是眯着眼撑着，因为他还有一些事情想要了解。
“那你是不是该跟我解释一下放鸽子的事儿。”夏冬此时像一只慵懒的猫咪。
陆三七涂抹伤口的动作顿了顿，眼神闪烁：“没什么，就是突然不想去了。”
夏冬突然睁开眼睛，眼神凌厉的盯着陆三七：“我劝你最好说实话，如果你还把我当兄弟。”
陆三七温柔的笑了笑，伸出手揉一把夏冬的小寸头：“家里出了点事，我被关起来了。”他见夏冬担忧的目光，又出声安慰，“没事的，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答应你的我不会忘记。”
夏冬点点头，又眯了眼睛。
其实他能猜到，陆三七的父亲又在为难陆三七了。
夏冬心疼的是陆三七那份淡然，经历太多后目空一切的淡然。
“王康要找人收拾你。”
陆三七给夏冬调节了一下座椅，让他好睡得舒服些。
“没事。”
夏冬有些意外，道：“你不怕被揍？”
陆三七眯着眼笑：“没事，我也是有人罩着的。”
夏冬顿时膨胀起来，心情愉悦：“不错，这个新收的小弟上路子啊！”
他俩又笑嘻嘻的闲聊一会儿，直到夏冬的声音越来越小，意识越来越迷糊，最后吧唧两下嘴巴，陷入沉睡。
陆三七痴迷的看着眼前熟睡的男孩，久久无法移开目光，他喜欢这样看着夏冬，夏冬睡着时像个纯粹的孩童，美好的让人不敢去触碰。
陆三七抬头和王叔道：“王叔，你帮我查查那个王康的信息，就用我父亲的信息库，尽量不要让他知道具体原因。”
王叔答应。
王叔虽然是他父亲手下的人，但陆三七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感情自然比陆远军深一些，所以陆三七让王叔帮他隐瞒一些事情，王叔还是会答应的，他也信得过王叔。
陆三七抬手按了一个按钮，后座与驾驶位的中间伸出来一道隔板，小空间里只剩下陆三七和熟睡的夏冬。
陆三七忍不住凑近夏冬，夏冬身上的清香萦绕在陆三七的鼻尖，他慢慢的凑上去，用柔软的嘴唇碰了碰夏冬挺翘的鼻尖，夏冬嘤咛一声，但并没有醒来。
陆三七轻声道：“我可以偷偷的保护你。”

第28章
不知是错觉还是现实，人们总会觉得郊外或者乡下的空气更加清新，反正不管别人怎么想，夏冬是觉得郊外的空气更加沁人心脾。
他鼻翼扇动着，贪婪的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陆三七在后面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的催促夏冬穿上外套，虽然即将入夏，但洲城的气温飘忽不定，突然降温是时常发生的，夏冬此时穿着短袖跑来跑去，让陆三七不得不担心。
最后夏冬还是受不了陆三七的碎碎念，乖乖的伸胳膊自己毫不费力的穿上了外套，还被汪之远吐槽，说他已经变成懒癌晚期，刚为夏冬穿上外套的陆三七站在一旁但笑不语。
夏冬觉得这样没什么大不了的，帮人帮到底嘛，他承认，他就是懒，那不是还有陆三七吗。
他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开始慢慢依赖于陆三七的关怀，而陆三七也把这种事情当成了自己生活的一部分，在潜移默化之中把他们之间所有的互帮互助变成了理所当然。
老邓选的这个郊游的地点风景优美，花香怡人，有绿油油的草坪还有郁郁葱葱的树林和花海。
这里有一颗老槐树，年龄比夏冬的爷爷还大，已经在这里呆了几百年，大家都围过去拍照。
夏冬扯了扯陆三七的衣袖，道：“药药你过去，我给你拍张照片儿。”
陆三七听了微微皱眉：“我不喜欢拍照。”
夏冬鼓了鼓腮帮，明明很正常的小动作在陆三七看来可爱极了，又让他心尖一颤。
“别让我摆那些奇怪的姿势，快点拍。”陆三七选择妥协。
“好嘞！哥就喜欢你这样的爽快人！”夏冬欣然答应。
陆三七无奈的笑了笑，朝老槐树下走去，他暂时不和夏冬计较称呼的问题，按理说他比夏冬大了好几个月，谁叫谁哥夏冬自己该清楚。
他一面对摄像头就会浑身不自在，表情僵硬，看起来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杀手。
夏冬咔咔几下拍完后挑出了几张最满意的，有些手抖拍糊的直接删掉。
“我也给你拍几张吧！”陆三七走过来，接过夏冬手里的手机。
“行！”说完，夏冬也站到陆三七刚刚站的位置。
他的拍照动作就很丰富了，因为潘婉喜爱摄影，没事儿就喜欢带他出去旅游，他小时候长得也可爱讨喜，潘婉总喜欢给他拍照，然后洗出来贴到潘婉房间的照片墙上。
陆三七觉得自己被粉红泡泡冲昏了头脑，满脑子全是夏冬，不知是着了魔还是怎么的，他觉得相机里夏冬的一举一动都特别撩人，洒脱又帅气。
陆三七觉得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就像夏冬在他的心上蹦迪。
葛芝芝凑到陆三七身边，见到陆三七在给夏冬拍照，顿时激动起来。
“三七！你刚刚给夏冬拍的照片可以给我发一份吗！我要贴在床头！”葛芝芝冒着星星眼，汪之远在一旁手插兜，脸色不悦。
陆三七纠结了。
他一脸的不情愿。
夏冬是他的，夏冬的照片只能他一个人看，贴在床头？想都别想。
“刚刚都拍糊了，删了。”陆三七面不改色。
葛芝芝一脸失望，道：“那好吧……”
陆三七看小姑娘一脸沮丧心里也有些不忍，开口道：“要不我再帮夏冬拍几张，然后发给你吧。”
葛芝芝一扫之前的沮丧，道：“好！”
陆三七点点头，又向远方的夏冬示意了一下再拍几张，夏冬翻了个白眼，但还是站回了原地。
陆三七蹲下身子，拿着手机。
葛芝芝看着不解，道：“三七你为什么蹲着拍啊？”
陆三七道：“显腿长。”
葛芝芝将信将疑的点点头。
拍完后，夏冬走回来，陆三七把蹲着拍的几张照片一张不落的发给葛芝芝。
葛芝芝立马掏手机迫不及待的要看成品，点开照片后，她就崩溃了。
“三七你怎么不拍脸啊！”
“嗯？”陆三七歪着脑袋想了想，表情无辜，“可能是忘了吧。”
夏冬伸头过去看葛芝芝手机上的三张照片，不禁扬起嘴角，确实没有头，只有身子。
他开口安慰小姑娘：“没事，这不也挺好的吗？对吧，虽然没有头，但身子也够了，你看这大长腿，啧。”
葛芝芝委屈的抱着手机走回草坪上吃零食去了，汪之远寸步不离的跟着她，一直在逗她笑，不一会儿，那边就传来嘻嘻哈哈的笑声。
夏冬用胳膊肘子拐了拐陆三七，陆三七扭头疑惑的看着他。
“你小子是不是故意的？”夏冬盯着陆三七的眼睛。
“没有，真的忘记了。”陆三七坦荡荡。
他承认他是故意的，那会儿听到葛芝芝要把夏冬的照片贴在床头他就不乐意了，当时的心态就像一只护食儿的大狼狗，夏冬是他的，别人碰都碰不得。
所以他耍了个坏心眼儿，把小姑娘给糊弄过去了，不过还好他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如果夏冬看到小姑娘委屈的样子于心不忍，再重新给葛芝芝照了几张，估计他都想把夏冬大卸八块。
陆三七有时候都会觉得自己的占有欲强到可怕，他有时候会冒出一些念头。
要是能一直一直拥有夏冬该多好，把夏冬锁起来，锁到他的心里，别人碰不得，看不得，惹不得。
可他想占有夏冬的念头越强烈，他就越痛苦。
他要拼命克制住这种欲望，不停的告诉自己男生和男生在一起是错误的，是违背伦理的，也是不被大众接受的，他没办法想象自己跟夏冬表白，夏冬厌恶他的眼神，还有逃避他的动作。
每一个小小的细节都让他举棋不定，一边痴迷的喜欢着夏冬，一边又克制着，告诉自己这样做是错误的，这种压力让他一次又一次的接近崩溃。
夏冬走着走着，一眼就瞥见了用班费买的煤气炉，小巧轻便，上面还有一个煎锅，他眼睛一亮，拽了拽陆三七的袖子。
“药药，你想不想试一试炒香蕉。”
陆三七没忍住，一笑：“你对自己下手都那么狠吗？”
夏冬也笑了，道：“操！我举报你大庭广众之下开黄腔。”
陆三七咳了一声，转移话题：“香蕉能炒着吃吗？”
“我也不知道，你尝尝不就知道了。”
“…………”
夏冬要给他做饭吃，好开心。
看看，夏冬又在勾引他了。
陆三七想。

第29章
炒香蕉的味道有些奇妙。
陆三七目不转睛的观察着夏冬的每个动作。
他拈着筷子，把切成段的香蕉裹上面糊和面包糠，有的香蕉很调皮，好几次都赖在面糊里不肯出来，最后还是陆三七救场。
夏冬的动作还是很利索的，也不拖泥带水，香蕉下锅之前他只是把手背放在锅的上方就能断定油有没有达到合适的温度，夏冬说，这一招也是跟潘婉学的。
陆三七盯着噼里啪啦的煎锅，看着沸腾炸起的油在锅里跳舞，他脑海中浮现出夏冬把自己的手慢慢放进油锅里，一开始夏冬没有察觉，到后来便响起了夏冬的惨叫。
陆三七的幻觉被夏冬的尖叫声打破，他浑身一颤，视线立马转向夏冬，发现他安然无恙后松了一口气，周围的同学依旧在欢笑，老邓还在找洗菜的大盆，夏冬正在翻动锅里的香蕉，一切都安好。
他发现最近出现的幻觉与寻常不同，以前他还会发病的时候，出现的幻觉都发生在自己身上，刀割伤、烧伤、撕裂伤、钝器伤、溃烂，全是出现在他一个人身上。
但现在出现的幻觉都在别人身上，他的思想好像变得无比黑暗，在他的幻觉世界里所有的事情都在往最坏的一面发展，这种幻觉出现过两次，他一直都不以为然，直到现在他才意识到严重性，他觉得他得去看看那个疯子医生了。
炒香蕉很好吃，本该软糯的口感经过油的煎炸后变得入口即化，如同甜蜜的香蕉酱，外面裹的面包糠酥酥脆脆，陆三七颇为享受这种在嘴里爆浆的感觉，甜蜜在整个口腔蔓延开来。
夏冬只吃了两块就停下了，他想抬手招呼汪之远和葛芝芝来吃，刚抬手，陆三七就抬头盯着他。
“怎么了药药？”夏冬把手放下，问道。
“不给别人吃。”陆三七语气不佳。
“没事儿啊，你不是也吃了吗，给他们尝一下。”夏冬好声好气的劝道。
“不。”陆三七言简意赅的拒绝。
夏冬不知道为什么他那么执着于一盘炸香蕉。
“你咋了啊今天？”夏冬询问道。
“没咋。”陆三七说完后，起身向远处走去。
夏冬看出今天的陆三七有些不太对劲，也站起来跟着他走去。
陆三七此时的情绪仿佛有些急躁，步伐飞快，但像个无头苍蝇一样没有目标，夏冬也不知道陆三七要往哪走。
其实他只是想让自己静静，不知道为什么最近他的情绪越来越容易失控，忍不住的想发脾气，对于夏冬的占有欲也越来越强，他不停的警告自己，这样的心理发展是错误的，是病态的，但他根本控制不了自己。
就像心里有一只小恶魔一样控制着他的心绪，让他往坏的方向倾斜而去。
陆三七就在前面没有目的的走，夏冬就寸步不离的在后面跟着，他知道夏冬在跟着他，所以他刻意放慢了脚步。
不知不觉的走进了一片树林，听老邓之前说过，这个树林深处有一个护林人的小木屋，护林人是个与世隔绝的高人，在这林子里养了一群鹿。
待陆三七察觉的时候，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走到哪了，周围的树木参天高，明明很寂静安详的环境却带给他一种压抑感。
这种感觉让他头昏脑胀，他下意识的寻找夏冬的身影，脑海中的一种欲望好像马上就会被唤醒，催促着他遵从自己的欲望去干一些事。
夏冬正蹲在地上摆弄小蘑菇，头上突然覆盖了一片阴影，他刚想说话却被打断了。
打断他的是嘴唇上柔软的触感。
是陆三七近在咫尺的脸庞和他额头上冒出的冷汗。
陆三七竟然在吻他！
夏冬推搡着陆三七，想把他推开，但这个时候的陆三七仿佛一块沉重的石头，他使出浑身力气还是被陆三七禁锢在怀里，动弹不得。
他努力的把头往后仰，想让自己逃离陆三七的嘴唇，但陆三七的手霸道的扣住他的后脑勺，他根本逃脱不得。
陆三七带着微微药香的唇毫无章法的碾着夏冬的唇瓣，他不知道什么叫做舌吻，只是在夏冬的嘴唇上紧紧贴着，甚至还像小孩子一样用嘴巴裹住夏冬的下嘴唇吸.吮。
像一只宣布占有欲的狼狗。
夏冬觉得自己再不挣脱这只大狼狗，自己的下嘴唇就要肿成香肠了！
他闭了闭眼，伸出手用力朝陆三七的腰窝掐去，陆三七疼的皱了皱眉，放开怀里的夏冬，神智清醒了几分。
陆三七的眼神像一个无助的小孩子，因为疼痛而水汪汪的眼睛，还有嘴角可疑的口水渍，不知道是夏冬的还是他的。
夏冬此刻想打死陆三七的心都有了，可是他也能看出来，刚才的陆三七情绪不对劲。
夏冬恶狠狠的道：“你自己冷静一下，然后好好跟我解释一下刚才那个吻是咋回事儿！”
他下意识的点点头，眼巴巴的望着夏冬。
“对不起......”
“我不需要道歉，我需要的是解释。”夏冬皱着眉，脸颊上还有未消下去的红晕。
陆三七低下头，道：“你觉得......刚刚恶心吗？”他有些怕。
这个问题可真的问倒他了，夏冬想了想，道：“啧，那倒没有，就是特别不爽。”
陆三七抬头，道：“不爽？”
夏冬瞪眼，道：“对啊！那是劳资的初吻！想留着给我未来老婆的！真是哔了狗了。”
他越想越郁闷，他倒没有觉得有多恶心，但也谈不上喜欢这种感觉，因为陆三七根本没有任何技巧，他就感觉像是被牙齿都没冒出来的小奶狗用温热的牙床啃咬着他的下嘴唇一样。
夏冬终于得出了结论。
陆三七就他妈的是个小狼崽子！牙都没长齐就想着吃肉了！
他现在回想起来，他和陆三七两个男人啃啃啃啃咬咬的，浑身都起鸡皮疙瘩，别扭极了。
他强忍住心头那种异样的感觉，打量起周围的情况。
“卧槽！这是哪儿啊！”夏冬愣住了，转头看向陆三七。
陆三七摇了摇头，道：“我不太清楚。”
“那咋办啊！手机都没拿！”
刚刚走的急，两个人口袋空空的就过来了，现在如果走不出去这片树林，两个人不是饿死渴死就是被野兽吃掉。
这片林子是未开发的区域，入口都被铁丝网拦住的，谁知道陆三七怎么找到的缺口，直接进到这林子里来了。
陆三七仔细的打量周围，心下明白了几分。
“跟着我走，带你去一个地方。”

第30章
树林深处的草就像不要命一样的疯长，越往里走草就越长，渐渐已经到了夏冬的膝盖，这些草没有被人踩踏的痕迹，说明这里真的是一个没人来过的地方，让夏冬越来越不安。
相比之下，陆三七的步伐倒是很稳，他好像知道要往哪里走一样，只是走一段路就要停下来在树上寻找什么。
夏冬估摸着，这家伙说不定进来的时候划了记号，这会儿在找着呢。
他并没有意识到，陆三七带他走的这条路与他们来时的路刚好相反，愈来愈深。
林子里时不时会有不知名的鸟叫声，快到正午的时间太阳从树叶间洒落，就像一片世外桃源，夏冬觉得给他一个睡袋，他可以在这里睡到晚上。
世外桃源也该有村落的啊，但是看这里人烟稀少的样子，也不可能有人生活过。
夏冬有个习惯，就是喜欢踩树叶，他有时候喜欢在走路的时候东想西想，然后把掉落的树叶踩在脚下，秋天的时候，枯叶在他脚底碎裂的声音格外清脆，这对于他来说是个解压的好法子。
这树林里虽然没有枯叶，但少不了掉落的绿叶，夏冬就一边想事情一边踩树叶。
这不，报应来了。
“噗叽！”夏冬摔了个屁股蹲儿，手肘撑地才没有整个人躺地上。
陆三七听见动静转头时，就看到夏冬半躺在地上呲牙咧嘴，鞋底还沾着一大块淤泥。
“卧槽！我真是倒八辈子霉了！”夏冬觉得他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他感觉手肘撕心裂肺的疼，肯定骨折了，这荒郊野岭的，绝对完蛋。
陆三七连忙蹲在夏冬旁边，焦急的在他身上翻来翻去。
夏冬懵逼：“你干啥啊？”
陆三七道：“受伤了没？”
夏冬用下巴示意了一下他的胳膊，道：“手肘可能骨折了。”
陆三七用手抬起夏冬的胳膊，手肘处有一块擦伤，看起来很严重，在地上蹭的有些深，上面全是泥巴和血。
但从外观来看，并没有骨折的迹象，估计夏冬是疼懵了，把擦伤的疼痛误以为成骨折。
陆三七抓住他的胳膊，道：“试试能动吗？”
夏冬试着转了转胳膊，疼的直吸气，道：“能动，就是扯着疼。”
陆三七拽着夏冬没受伤的胳膊，把他从地上拉起来，道：“那就没伤到骨头，等下找个溪水帮你把伤口清洗一下，上面全是泥土，到时候发炎。”
“成。”夏冬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伤口，看起来还挺骇人的。
陆三七看着夏冬白皙的胳膊肘子上面一大块血淋淋的擦伤，心揪着疼。
他低头，把脸凑到夏冬的胳膊边，夏冬不知道陆三七要干嘛，就没拦着。
忽然，他疼的火辣辣的伤口上抚来一口凉气，缓解了这阵仿佛撕裂的疼痛。
陆三七低头在他的伤口处吹着气。
“这样真的好多了！你咋知道这办法的啊？”夏冬问道。
陆三七疑惑的抬头，道：“小孩子受伤了都会呼呼的呀，你小时候你妈妈没这样做吗？”
夏冬撇了撇嘴，道：“没有啊，潘婉还让我道歉来着......”
夏冬想想就郁闷。
潘婉女士的教育方法与人不同，别人家的小孩摔倒了家长都急匆匆的过去扶，然后还要假装揍那个害小孩摔倒的东西，嘴上说道：“叫你绊我家孩子！”直到把孩子哄开心。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小夏冬小时候因为没用过学步车，路都走不稳，经常摔个狗啃泥，他第一次摔倒的时候哭的惊天动地，伸出小胖胳膊儿想让潘婉抱抱他，谁知道潘婉站在一旁不为所动。
小夏冬心里可委屈了，哭的越来越伤心，直到最后哭累了，直打哭嗝的时候潘婉才蹲下来看着他。
潘婉说：“宝贝，你得道歉。”
小夏冬无助的看着他，结结巴巴：“为...为什么冬冬要道歉...呜......”说着说着又委屈了。
“你看，你因为自己的粗心大意，然后摔倒了，痛不痛？”
小夏冬红着鼻子：“冬冬痛痛......”
“那大地妈妈肯定也会痛啊，因为你的粗心，弄疼了大地妈妈，你应该道歉的。”潘婉耐心的解释。
小夏冬歪着脑袋想想，他摔倒了那么痛，那大地妈妈也被他砸到了，肯定会比他更痛。
小夏冬擦干眼泪，蹲在地上，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摸了摸地板，奶声奶气的认真道：“对不起大地麻麻，冬冬把你砸痛了，不哭不哭啊。”
潘婉在一旁忍俊不禁，终于伸出手把善良直率的小夏冬抱在怀里。
夏冬生动形象的把当时的情形描述给陆三七听，听完之后他笑的合不拢嘴。
夏冬恼羞成怒的握起拳头作势要揍他，却不小心牵扯到伤口又是一通龇牙咧嘴。
虽然潘婉从小对他的教育都与众不同，但她身为一个母亲，却要肩负起父亲的责任，在寻常人的家庭里，母亲教会孩子温柔善良，父亲教会孩子坚强勇敢，而潘婉则一人分饰两角，教夏冬为人处事要善良，善于控制自己的情绪，做事负责任。
虽然潘婉不会像别的母亲那样第一时间就跑过来抱住他，但潘婉教给他的，是其他的孩子可能永远都不会懂的东西。
弥足珍贵。
刚才站着不动还好，现在一往前继续走夏冬才觉得屁股隐隐作痛，估计是摔青了。
“这还得走多久啊？”夏冬的伤口已经疼的麻木了。
附近根本没有小溪河流的痕迹，夏冬的伤口还没有清洗，已经开始化脓。
陆三七左右看了看，他脑海里突然浮出一个画面，但只是霎那间，画面就消失了，在他的脑海里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陆三七皱着眉头，拉着夏冬凭着直觉朝一处被树枝缠绕的藤蔓区走去。
夏冬顿在原地：“上那儿干啥玩意儿啊？”
陆三七道：“那后面有路。”
夏冬半信半疑的看向他，道：“你确定？不是电影看多了？”
陆三七认真的看着他道：“相信我。”
夏冬点点头，跟着陆三七走上去。
当破开藤蔓的一瞬间，夏冬觉得自己真的来到了陶渊明写的桃花源里。
与书里不同的是，这不是一个村庄。
而是一个木头别墅，有院落，有鹿群。
林深时见鹿。
夏冬的脑海里只有这五个字。

第31章
原谅夏冬孤陋寡闻，脑海中想不出合适的形容词，只能用卧槽卧槽来表达心里的震惊。
他从小到大都没有离鹿群那么近过，有的鹿有着漂亮壮观的大角，宛如枝桠一般向上延伸着，美丽极了。
夏冬犹豫着不敢走近，他呆呆着看着这些鹿群，直到陆三七发现他没有跟上，转过身等他。
他抬头看向陆三七，道：“药药这是啥地方啊？”
陆三七脸上带着笑意，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样子，答道：“跟我来就知道了。”
夏冬抬脚跟上。
虽然这些鹿群很美，但他觉得都是可远观不可亵玩的，他对着有大角的动物有莫名的恐惧。
夏冬跟着陆三七绕过鹿群，走到木屋别墅的院落前，木栅栏门是敞开的，里面种上了很多夏冬从没见过的植物，全都散发着奇特的清香，和陆三七身上的味道有些像。
“这些是草药。”陆三七仿佛看出夏冬心里的疑惑，解释道。
夏冬点点头，正欲走近观赏，却被吓了一跳。
那花圃中央竟然蹲了个老头儿！
夏冬吓得脸色一白，扯着陆三七就往门外走，脚步急匆匆的，一边走一边对陆三七道：“我从小听过很多这种故事，都说一些深山老林里的精怪会幻化成人，然后困住来往的行人，有时候化成美人儿，有时候化成老人家！来博取行人的同情！”夏冬没有注意陆三七脸上的笑容，继续道，“最后就把人困住！然后吸食人的精气，化身成那个人的模样再去骗下一个人！”
陆三七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有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欺负我老头子耳朵不好是吧！”
夏冬开始后悔为什么没有带手机，实在不行带笔和纸也行啊！起码还能给潘婉留封遗书！这死在深山老林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被发现，估计潘婉找到他要十几年后了。
得，说妖怪的坏话还被逮住了，死定了。夏冬认命的闭上眼睛。
老头儿走上来，笑声如洪钟般响亮。
“爷爷。”陆三七道。
夏冬猛的睁开眼，呆住了，眼前这个老人看起来也就四五十岁的样子，满头白发但看起来精气神儿十足，从五官可以看出年轻时英俊帅气的模样，也算是个招老太太喜欢的帅老头儿。
“妖怪是你爷爷？”夏冬恨自己嘴秃噜瓢儿，一巴掌拍了自己脑门儿一下，“这位是你爷爷？”
陆三七笑着看他，道：“对，我以前告诉过你，我爷爷是名中医。”
老头儿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道：“臭小子，多久没来看我这个老头子了！”
陆三七和爷爷打马虎眼儿，夏冬在一旁礼貌的喊爷爷。
他觉得太不好意思了，如果现在有地洞他可以马上钻下去，竟然把陆三七的爷爷当成妖怪，有失礼貌。
“哎！你好你好，你叫什么名字呀？”爷爷和蔼的问道。
不知道情况的人突然在深山老林里看到奇怪的老头儿，难免受到惊吓，爷爷能理解，何况这孩子长得机灵讨喜，也心生怜爱。
夏冬臊的慌，摸了摸脑门儿：“我叫夏冬，夏天的夏冬天的冬。”
陆三七手搭在他肩上，道：“我同桌，在学校罩着我的大哥。”
爷爷被俩可爱的孩子逗得嘿嘿直乐呵儿。
他把他们邀进屋。
一推开别墅的木门，一股浓浓的中药味扑鼻而来，不知道是什么中药混合在一起熬成的，味道并不刺鼻，而是有一股树木的清香味儿，让夏冬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墙上挂了许多水墨画和国画，看起来高雅大气，爷爷也是一个会陶冶情操享受生活的人。
夏冬满心好奇的问爷爷：“爷爷听说您是一名中医？”
爷爷从柜子里拿出一块茶砖，然后放到小碗里细细捣碎，答道：“是啊，我从十几岁就跟着我师傅熬中药，到现在大概五十年喽！”
夏冬不禁对爷爷心生敬佩，长年累月日复一日的重复一个工作，能坚持长达五十年之久，说明中药对于爷爷来说不只是工作了，它已经成为爷爷生命中的一部分。
爷爷把茶砖碾碎后，把盛放茶叶的小瓷碗递给陆三七，陆三七很自然的接过，然后泡起了茶。
夏冬道：“那您......”他犹豫了一下，没好意思问出口，他怕爷爷觉得他没礼貌。
爷爷看出了夏冬的窘迫，哈哈一笑，道：“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要在这林子里养鹿啊？”
夏冬点头如捣蒜，心里也喜欢爷爷的善解人意。
他从小就没有爷爷奶奶，也没享受过隔代的宠爱，上学的时候总听周围的孩子又吃到了爷爷奶奶做的饭菜，给的零花钱，他心里也很羡慕。
“不用拘束啊孩子，你这孩子我瞧着有灵气的很！”
爷爷看着夏冬虎头虎脑的，爱笑嘴角有酒窝，一看就是个活泼开朗的孩子。
陆三七打小就是个沉闷性子，也是无趣的紧，这下来了个活泼的夏冬，应该能把他那闷葫芦孙子给带的活泼点儿。
“我在这林子里住了有十年，现在中医呐可不好干，国内中医的形势越来越严峻，光是行医资格证就断了多少中医的路，现在这一行啊！哎！”爷爷摇了摇头，叹口气，“我也老了，自己躲在这林子里享清福，种种草药，养养那些梅花鹿，死之后就埋在这片林子里，也是我老头子最后的要求喽！”
夏冬端起茶盏递给爷爷，道：“不怕您笑话，我今年才十七，就想跟您一样在林子里享清福了！”
“哈哈哈哈！好好！你现在还年轻，路还长，有空多和三七来这林子里看看我就成！”
夏冬笑着点头，陆三七在一旁答应。
爷爷拿起茶盖儿撇撇茶水上漂浮的茶叶，然后抿了一口茶，沉吟不语。
陆三七看出了端倪，道：“是茶的味道不对吗？”
爷爷喜笑颜开，道：“臭小子，那么久不来看爷爷，泡茶的技术倒是没退步，小时候没白教你！”
陆三七弯弯眼睛，好像很受用于爷爷的夸奖，然后又端起一杯茶递给夏冬。
“尝尝，我泡的。”
陆三七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夏冬，像一个急切想要得到表扬和肯定的孩子。
夏冬端起茶杯，一口喝了半杯，舔了舔嘴唇。
“不错！好喝！”
“......”
牛饮。
不过他好像还挺受用于夏冬虚伪的夸奖。
陆三七舌头抵了抵腮帮子，笑了。

第32章
夏冬放下茶盏的时候，后知后觉胳膊一阵剧痛，他倒吸一口冷气，皱着眉头。
陆三七发现夏冬的不对劲，猛然想起他身上还有骇人的擦伤没有处理，上面还沾着泥巴没有冲洗掉。
他扯开夏冬的衣服，小心翼翼的脱下他的袖子，一大片的擦伤暴露在他和爷爷的面前。
夏冬的伤口化着脓液，与泥土混在一起，更显的惨不忍睹。
陆三七带夏冬去洗手池冲洗伤口，冰凉刺骨的水接触伤口的感觉是一种非比寻常的疼痛，夏冬不禁痛呼出声。
他虽然打过很多次群架，也受过大大小小不少的伤，但是只有熟悉他的人才会知道，他是有多怕痛，在人前的坚忍，在人后的委屈，都只有他最依赖的人看得到。
陆三七低头，一边给他呼呼一边仔细的给他冲洗伤口。
他看着水流冲掉夏冬伤口处脏兮兮的泥土，暴露出真皮层的深粉色，看起来揪心极了，他觉得自己现在的心态就像是一个家长，恨不得夏冬身上受的伤都痛在自己身上。
爷爷往夏冬伤口上敷了一层捣碎的草药，他不知道是什么，但敷上去不久后疼痛就有了明显的减轻，凉凉的没有什么不适感。
爷爷一边给他的伤口缠上一圈一圈的纱布，一边叮嘱道：“这林子可得注意喽！有些淤泥藏的很深，一不小心就踏进泥坑里，回去的时候千万要全神贯注。”
夏冬点头道：“知道了爷爷。”
爷爷起身，把纱布和草药都收拾干净，道：“还没吃饭吧？”
陆三七道：“本来是来春游的，在林子里迷路了，还没来得及吃饭。”
爷爷笑眯眯的道：“那我给你俩煮点饺子，吃完就出林子吧，你们老师该着急了。”
陆三七对爷爷有些不舍，但由于这次是特殊缘故，他也不能因为私心而给老师添麻烦，只能暗自定下时间再来看爷爷，好好和他聊聊天。
这是爷爷自己包的饺子，个头儿大，皮薄馅多有弹性，猪肉荠菜馅儿的，尝起来味道鲜美，夏冬和陆三七一人吃了两大碗。
爷爷可高兴坏了，他就喜欢看自己的大孙子狼吞虎咽的样子，两个半大小伙儿胃口好，也说明他包的饺子好吃，他老人家心情也舒畅。
饭后，爷爷把陆三七单独叫到院子里谈事情，夏冬一个人在屋子里看爷爷珍藏的书。
中午的阳光正好，照在身上暖烘烘的，爷爷悠哉悠哉的坐在小马扎上，旁边趴了只小鹿。
陆三七也坐在一旁，手上不紧不慢的抚着小鹿。
爷爷开口道：“三七啊，最近过得如何？”
陆三七垂下眼，道：“都挺好的。”
爷爷如见肺肝似的一眼就看穿了陆三七的小心思，道：“别想着瞒过爷爷，最近发生什么事情了啊？”
陆三七叹一口气，无奈一笑，道：“还是爷爷厉害，我从小就什么都骗不过你。”
“那是当然！”爷爷自豪的笑笑。
这小孩从小在他这就藏不住事，他也知道现在陆家是怎样的一片狼藉，还有三七的病，其实当时薛医生试了许多种方法都不尽人意，后来把三七送到林子里和他呆了一段时间，病情才好转一些，所以三七对他的信任，是全身心的，他老伴儿去世的早，儿子又是个不争气的，只有三七这孩子，算是他唯一的亲人。
“爷爷......如果......我和别人不一样，要怎么办？”陆三七低着头，有些不安。
爷爷来了兴趣，道：“哦？看来我们三七也有心事困扰了？那你是找对人啦！爷爷今天就来同你讲讲这些事儿。”
陆三七看着爷爷，等爷爷开口。
爷爷组织了一下语言，道：“世界上没有相同的两片叶子，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也许每个人出生的样子会相似，但因为后天的种种原因，大家都会如分流的河水，飘向自己该去的地方。”
“当你开始发现自己与旁人不同的时候，你可能会很焦虑不安，也可能会怀疑猜忌，这都是很正常的。”爷爷端起茶杯嘬了一口水，“与一个人不同，没关系。但如果你发现自己与正常人不同，那你可就赚大发了！”
陆三七疑惑，道：“赚大发了？”
爷爷嘿嘿一笑，道：“你不知道物以稀为贵？人其实也是一样的，你与常人走的路不同，那就说明你追求的东西与众不同，这样以来，你的精神层面和思想都会异于常人，亦或者高，亦或者低。”
陆三七能理解爷爷的意思，但还是无法理解透彻。
“是不是喜欢那小子？我瞧着那小子也挺不错，跟你也般配！”爷爷咧开嘴笑。
他活了那么多年，见识过许许多多的事，怎么可能瞧不出他俩之间的端倪，而且看三七的态度，估计是暗恋夏冬那孩子，还有可能是单相思。
陆三七听这话，一惊，竟然狼狈的从小马扎上摔下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然后手忙脚乱的从地上爬起来，再支好小马扎。
爷爷不等他回答，自顾自道：“在这个年纪的春心萌动是很美好的一件事情，你也不用去恐惧，爷爷不是鼓励你去走不同的路，其实出于私心，爷爷更希望你和常人一样，走该走的路，少绕弯路，也能少受点罪。”
陆三七沉默的听着爷爷说的话。
“但是啊，你是我最疼的大孙子！所以你选择的路，爷爷无论怎么样都挺你！”爷爷的笑声爽朗极了。
陆三七也跟着弯眼睛。
他其实特别开心，因为爷爷是他生命中无比重要和珍贵的人，能得到爷爷的支持，是他最大的收获。
“孩子啊，你选择的这条路可不好走啊！但我们陆家人就得有骨气！选的路从来不会回头，也不准半途而废，要不然就是窝囊废！”
“所以爷爷觉得你现在不能作出选择，还是要慎重其事，好好考虑一番再决定要不要走着一条路。”
陆三七对于爷爷的拐弯抹角有些不解，道：“那您的意思是？”
爷爷笑道：“感情这个东西啊！是世间最难琢磨的事情喽！所以你还需要一段时间去确定，这是爱情，还是好感，或者是依赖感。”
“只有找准感情的定位，才能更好的去经营这段感情。”
陆三七点点头，他彻底的明白了，爷爷的态度很明确，他是支持自己的决定的，只是他觉得陆三七现在对夏冬的感情还不稳定，两个人都太年少，或者说，陆三七对于夏冬的感情还远远达不到爱情的定义，所以他希望陆三七认清自己的情感，再去展开追求。
陆三七隐隐约约知道了自己该去做什么，这条路太挫折险阻，他需要强大的力量来对抗这一切，但现在，他的肩膀还太单薄。
那就务必让自己成长起来。
陆三七给自己定了一个人生目标。
走向人生巅峰，迎娶夏冬回家。
不对，应该反过来，迎娶夏冬，走向人生巅峰！

第33章
酣畅淋漓的放松过后就即将迎来高二下学期的期中考试，高二八班的优等生们已经调整好心态准备迎接考试，而差等生们则依旧整天无所事事，玩玩闹闹。
自从那天从树林里出来后，夏冬与陆三七之间都非常默契的不去提起那个突如其来的吻，他们之间好像比以前多了几分尴尬，起码心思敏感的陆三七是那么觉得的，他也知道自己的这个毛病，总喜欢自己去揣摩别人的心思，然后理所当然的把自己的臆想加到别人身上，从而造成很大的误会，但陆三七是个敏感却又聪明的人，他的猜测从来都没有错过。
可他永远都瞧不出夏冬的心思。
其实夏冬早把那个吻给忘在了脑后，准确的来说，他根本没有放在心上。从头到尾都是陆三七一个人在忐忑不安，随时准备着应对夏冬的质问。
夏冬回来以后也想过问陆三七是怎么回事，但他很快就被更加麻烦的事情缠住，整天忙的焦头烂额。
上次他替李昊收拾的那几个小流氓上头有人罩着，听说来头不小，是在社会上混的风生水起的一个男人，外号叫花豹，以前蹲过几年牢子，不少人都猜测他当时犯了什么，有人说当小摸被人抓住了，还有的人说是强&#183;奸妇女，但更多的人传是他跟人打架把人打死了，其实只有少数人知道，花豹是在他手下的夜总会里卖摇头丸被抓的，凑巧的是，夏冬就是里面的少数人。
他回来后，就有熟人给他透露了消息，说花豹跟他约五天后在“鬼楼”谈谈。
谈谈的条件根本不讲道理，在谈之前得让花豹把上次他小弟受的伤在夏冬身上加倍讨回来，中途只能挨打不能还手，不然根本没有好好谈的机会，从鬼楼出来要么少胳膊，要么少腿。
夏冬有个大哥，道上的人都喊他镯子，镯子和花豹不一样。
他大哥以前总会自我嘲讽，说他自己是佛系混社会，平日里找人看看场子，也不惹什么大事，但他人脉广，所有的消息都逃不过他的耳朵，他总有各种办法知道小道消息，夏冬也是他一手带着的。
这次夏冬惹事儿，花豹明确的警告过他，不准让镯子插手，要不然这件事就闹大了，夏冬不喜欢麻烦别人，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让他大哥帮他解决，所以他毫不犹豫的就妥协了。
夏冬手插兜，慢悠悠的晃到教室，还没来得及抬脚走进去，就被班里一个小胖妞拦在门前，夏冬莫名其妙的看着她。
小胖妞左右环顾了一下，然后凑近夏冬，道：“冬哥，老邓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有要紧事跟你说，还让我低调行事。”
难不成是老邓发现上次罚抄的单词是他一手拿两个笔写的？还是写作文时用三行哈哈哈凑字数？
“成，那我现在过去。”
夏冬把手从口袋里放出来，假装乖巧的往老邓的办公室走去。
最近教导主任在整理每个班的考勤表，走路姿势和行为举止都列在里面，而夏冬是教导主任的重点考察对象，他都被扣了三天的操行分，也长记性了。
出乎他意料的是，老邓这次找他不是算账的，也不是来骂他的。
“夏冬啊，这次春游之后陆三七的心情有没有好一点？”老邓关切的问。
夏冬手撑在办公桌上，百无聊赖：“他病不是好了吗，没啥事儿。”
老邓摸摸下巴：“陆三七的妈妈给我打过电话。”
“嗯？说啥了？”
“说......陆三七的病情因为家里原因反复了，他的心理医生说，照这样发展下去的话，他的病情会出现分支。”
夏冬一脑瓜子的问号：“他没跟我说过最近在家里发生什么，而且我觉得我们不能去干涉别人的生活。”
“我知道，我就是希望你最近多留意一下三七，要是有什么问题立马告诉我。”
夏冬翻了个白眼：“成，随你。”
他摔门出去，心情莫名的躁郁，觉得有股子气儿堵在胸口里上不来，憋屈的慌。
夏冬和老邓都没注意到，他们谈话的时候没有关严的门上倒映出来的人影。
～
最后一节课夏冬逃了，但上课期间出不了校门，他只好在学校的东操场上晃荡，因为是最后一节课，很多上体育课的同学都把书包放在单杠上，放学后拿了书包就直接奔出校门。
夏冬把他们的书包都拽下来丢到操场上的人造草坪上，然后自己三下五除二的攀了上去，最后一屁股坐在单杠上，发起了呆。
他想不明白陆三七为什么没有跟他提过最近发生的事儿，但他又转念一想，就陆三七这个磨磨唧唧的性子，不跟他开口也正常。
他其实更担心的是三七的病，自从三七来到高二八班之后就出了很多次意外，陆妈妈也说过，如果三七的病情因为在学校的原因没办法稳定下来，或者无法融入校园生活，那会考虑让陆三七再次退学，给他请家教。
他看的出来，陆三七的眼睛里有与常人不同的东西，夸张一点儿说，他能从陆三七的眼睛里看到险恶的人心和肮脏污秽的世界。
薛医生之前告诉过他，大多数自闭症得了就是一辈子，是治不好的病，而且百分之九十都是生下来就有的，像陆三七这种，应该属于不幸中的万幸。
不幸的是，他因为黑暗压抑的童年变成了这样，幸运的是，他凭着自己的坚强和毅力，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夏冬坐在单杠上，一手撑在栏杆上，一手拖着腮帮子。
为什么他觉得......
他对陆三七的感情，和对汪之远的感情不一样。
他和陆三七相处的时候从来不用端起架子，明明生病的是陆三七，但是每次却都是他被照顾，和药药在一起的时候他更放松一些，性子也很欢脱。
但是与汪之远他们相处的时候，他就很成熟，所有的事情都要慎重考虑，像大哥一样照顾他们每个人，性子也沉闷一些。
对汪之远他们是兄弟感情，那是毋庸置疑的。
可对陆三七呢？他百思不得其解。

第34章
鬼楼并不是字面上的意思，里面也没有闹过鬼，其实这个鬼楼是一处烂尾楼，已经荒废了十多年，没有人管过，后来便成了小混混的聚集地。
说来也是好笑，这群烂尾楼以前的房地产商曾经大肆扬言，要把它建成洲城最高的一栋大厦，后来因为资金不足，才仅仅盖了三层楼就荒废了，还没有夏冬家的楼层高。
后来洲城渐渐繁华起来，五六十层甚至百层的大厦数不胜数，这栋烂尾楼也被人遗忘在了脑后，只是人们偶尔想起，会当作一个笑谈。
这处鬼楼，早就被花豹擅作主张划为了自己的地盘，这里沾过不少人的血，从这里出去的人不可能毫发无伤。
放学铃声一响起，夏冬就拎着只装着两三本书的书包往外走。
今天是和花豹约的时间。
汪之远叫住夏冬，他是为数不多知道内情的人：“冬哥，真的不要我们去帮忙吗？”
夏冬摆摆手：“你们一群学生，能帮上什么忙，乖乖回家写作业，明天还得借我抄呢！”
汪之远脸上是担忧的神色：“你一个人去也太危险了，他们......全是一群亡命徒。”
夏冬沉思了一下，道：“这样吧，你带几个人在烂尾楼的墙头外面守着，等花豹他们完事儿了出来，你们就赶紧打电话叫救护车，然后进来找我。”
汪之远连忙点点头，道：“成。”
等夏冬到烂尾楼看到花豹一群人的时候，他就知道刚才让汪之远结束之后帮他叫救护车是正确的。
他们有十来个人。
他扫了一眼，上次他打过的那两个小混混也在里面，狗腿儿似的跟在花豹旁边不知道嘀嘀咕咕说着什么。
花豹是个光头，头皮上纹着诡异的花纹，胸口纹了一个下山虎，浑身就没有空闲的地方。他穿着黑背心和沙滩裤，身材看起来有些发福，夏冬猜，他出狱之后小日子过的还不错。
“豹哥，那小子来了。”有一个黄毛跟花豹说。
花豹抬眼看向夏冬。
夏冬觉得花豹的黑眼珠子太少了，看起来杀气腾腾，脸上有一块狰狞的疤痕，不像是刀伤，更像是有人用刀剐下一块肉留下的痕迹。
“你小子叫什么？”花豹眯着眼睛。
夏冬站在离花豹一群人五米远的样子，道：“夏冬。”
“知道规矩不？”旁边的黄毛说。
夏冬点点头，没说话。
花豹周围的马仔用戏弄的眼神看着夏冬，让他浑身不舒服，很想一拳打上去。
他看那群人没什么动作，有些不耐烦：“开始吧。”
花豹有些意外：“哟，我还没见过赶着送死的人！”
夏冬懒洋洋的说：“今儿个让您开眼了。”
花豹眉毛一横，眼神中透露出凶戾之气，如果披上一层豹纹衣服还真像个豹子。
花豹语气冰冷，他本来想着这小子毕竟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学生，就不多计较，吓唬吓唬就完了，没想到说话那么嚣张，那就别怪他花豹下手狠。
花豹被夏冬趾高气昂的语气气笑了，他给几个马仔一个手势，道：“断他一个手。”然后又阴森森一笑，“右手。”
接着，传到夏冬耳朵里的是钢筋和木板被拖在地上的声音，愈来愈近。
那钢筋应该是以前遗留下来的，上面锈迹斑斑，但看着很结实，也很重。木板上还有几根因为时间久了冒出来的铁钉，显得格外突兀。
突然，一根钢筋冲他的脸袭来！
夏冬伸出胳膊一挡，钢筋结结实实的打在了他的胳膊上，他好像听见了骨头碎裂的声音，疼的眼前发黑，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咬牙切齿的忍着这股劲儿过去，然后和刚才拿钢筋打他的小混混扭打起来。
夏冬手狠，打那么多年的架，知道人身上最脆弱的地方在哪儿，拳脚就只往那种地方招呼。
局势乱做一团，只有花豹在一旁悠闲的看戏。
渐渐的，夏冬的优势就没了，局势一边倒，花豹那边的人多，而夏冬却只有赤手空拳。
当夏冬被压制的根本没办法站起来的时候，他蜷缩成一团，手紧紧的护住头部。
带铁钉的木板，上了锈的钢筋，结实的红板砖，一个不漏的往他身上招呼。
不知过了多久，夏冬的身上已经疼的麻木，他模模糊糊的看到，带铁钉的木板断成两截儿，布满铁锈的钢筋已经弯的不成样子，只有红板砖还坚挺着，完好无损。
一群小混混的身上也布满了伤口，都是夏冬打出来的，还能站起来的小混混一个个都反过来报复夏冬，打红了眼，嘴里还放着狠话。
夏冬狼狈不堪的蜷缩在地上，呈现出保护自己的姿势，他的黑卫衣上全是灰尘，有的地方还有潮湿的被浸透的痕迹，在黑色卫衣上看不出颜色，但夏冬知道，那是血。
一张清秀俊俏的脸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模样，上面全是像鞭痕一样的痕迹，还有高高肿起的嘴角。
夏冬隐约听到花豹喝止了一声，所有的拳打脚踢都停止了。
终于解脱了，他想。
可夏冬想的太简单了。
花豹不紧不慢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铜指虎，套在手上能一拳打裂墙壁，他像中二少年一样掰了掰手指，发出咔哒的响声，让人毛骨悚然。
铜指虎在他的手上泛着光。
花豹毫不留情的一拳捶下，正中目标。
是夏冬的右手腕。
夏冬终于遏制不住，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嘶吼，这种疼痛比之前受的伤疼了几倍不止，他刚才模模糊糊的意识瞬间被痛醒，然后是一阵锥心的疼，疼的他脑仁发涨。
花豹的手捏住夏冬的下巴，掰过他的脸，说：“不是要让我开开眼吗小子。”
夏冬说不了话。
花豹笑起来，笑声有些瘆人。
“你觉得今天的谈判怎么样？还满意吗？一个毛都没长齐的臭小子！滚回学校好好写作业吧！哎对了，我忘记了，我弄断了你的右手，现在...也写不了作业了吧！”花豹得意的笑着，捏着夏冬的下巴晃了一下，嚣张极了。
花豹的笑容突然消失，兴趣一扫而空，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说：“他也说不了话了，没意思，走吧！”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烂尾楼，周围一片寂静，天色也黑了下来，如果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角落里蜷缩的一个男孩，他宛如一具尸体，好像没有了生息。
事不过三，好像他又失信了啊......

第35章
夏冬醒来时，脑袋有一瞬间空白，然后记忆碎片慢慢拼凑，才模糊的想起在鬼楼发生的事。
入眼便是刺目的苍白，不知道他昏迷了多久，眼睛不太适应光亮，有些微微疼痛，流出一点生理性的泪水。
他尝试着转头，才后知后觉脑袋一阵一阵的疼痛，感觉脑袋里藏了一个定时炸弹，随时都要爆炸一样。
夏冬又尝试着把胳膊从被子里伸出来，却发现已经打上了夹板，动一下就刺痛难忍。
他苦笑一声。
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好用的零件儿。
突然，一声匆忙的开门声，随后一个人影飞速的窜进病房，然后扑在夏冬的床前，嗷嗷嚎着。
是汪之远这小子。
“冬哥啊！都怪我呜呜呜！我该带着兄弟冲进去跟他们决一死战的！对不起冬哥！呜呜呜！”汪之远趴在夏冬的病床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嚎着。
夏冬嫌弃的用左手推开汪之远的头，说：“我还没死呢，哭的那么起劲儿。”
汪之远用袖子擦擦眼泪，道：“那我去叫医生……”
他点点头，催促汪之远快去。
其实对于鬼楼发生的事，他的印象有些模糊了，只是感觉很痛，钻心的痛，这是他从小到大挨的最狠的一次揍，真埋汰。
没等他想多久，汪之远就带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过来了。
那个医生的白大褂并不干净，上面有星星点点的碘伏，敞着怀，并没有把扣子扣上，走起路来还带着风，他胸口插着一支笔，发际线挺高，果然学医使人头秃。
医生走到夏冬床前，照例问夏冬的身体状况，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他都一一回答。
“感觉不太爽，就是心里不爽。”
医生在本子上记下来，嘴上道：“可能是因为疼痛产生的焦躁，很正常。”
夏冬一本正经的反驳：“不，我就是觉得被压着揍很憋屈。”
医生记笔记的动作顿了顿，然后眯着眼睛仔细观察夏冬，嘴里嘀咕：“这人也没发烧啊……”
医生推了推眼镜，道：“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夏冬皱眉，道：“头晕，一晃就疼，还有右边的手抬不起来。”
“你因为钝器击中头部，造成轻微脑震荡，养一养就行，最重的是手腕上的伤，腕关节粉碎性骨折。”
“很严重？”夏冬盯着被子，企图透过被子看里面的右手腕。
医生正色道：“如果是长骨骨折一两个月就可以恢复到原来，但关节骨折就比较严重，虽然可以恢复，但极大可能会有创伤性关节炎，是一辈子的事，阴雨天干重活，都会产生疼痛。”
夏冬“啧”了一声，不语。
“而且......你是高中生吧。”
夏冬点头：“嗯。”
“哎，这很耽误学习的，这两年右手都属于半废了。”
夏冬无所谓的笑笑，道：“那又怎么样，我又不爱学习，做其他的事情，大不了用左手。”
医生叹了口气，说了句模棱两可的话：“到时候才有得受呢。”
汪之远在一旁苦着脸，忧心忡忡的看着夏冬，等医生走后，他才磨磨蹭蹭的到夏冬跟前，低着头不说话。
“咋了又，跟个小姑娘似的。”夏冬说。
“冬哥，你以后可怎么办，右手都用不了了。”
“瞧你那傻 逼样，我好好做复健，右手很快可以恢复，平时训练一下左手，和正常人一样的。”
“可是......”
夏冬笑笑：“其实我小时候就是个左撇子，后来硬生生的被我爸掰回来的，现在正好，我又成一个左撇子了。”
他没骗汪之远，小时候夏爸爸管的比较严格，特别注重礼仪方面的培养，在他看来，用左手写字和拿筷子就是一种坏习惯，所以只要夏冬用左手写作业，夏爸爸总会说他一通。
后来他嫌烦，就干脆逼着自己用右手写字吃饭，夏爸爸走后，他也一直没改回来。
夏冬喉头有些苦涩。
潘婉要是知道她的宝贝儿子手废了，不知道得多难受啊，之前他的胳膊骨折也是打了两个月石膏才恢复的，潘婉心疼的天天掉眼泪，每天换着花样儿给他煲汤，就连女人下奶的乌鸡汤和鸽子汤都没放过。
这次可比之前严重的多，他身上和脸上还有很多淤青和肿起破皮的伤口。
护士来给他上药的时候，都惊愕他一个十几岁的男孩怎么受那么严重的伤，还有的人在讨论他是不是遭遇了家暴。
护士让夏冬露出后背，给他擦药。
他的身上全是深一道浅一道的伤口，有的痕迹已经变成了紫黑色，还有的是被钢筋抽打的，已经破开了皮。
酒精的刺激让夏冬直咬牙，最后还是没能憋住发出几声痛苦的呻吟。
整个上药的过程对他来说仿佛十分漫长，等到终于上完后，他已经满头冷汗。
护士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应该也有孩子，她上药的时候嘴上一直哎呦哎呦，好像疼在她身上一样，让夏冬哭笑不得。
他侧着身子，把汪之远叫到跟前，问道：“我受伤的事儿有谁知道？”
汪之远信誓旦旦道：“放心，我没告诉潘阿姨，老邓那边我也是临时用理由帮你搪塞过去的。”
夏冬说：“那药药知道吗？”
“啊？药药是谁？”汪之远蒙圈。
夏冬突然想起这个称呼是他和陆三七之间才会叫的，于是改口：“陆三七知道吗？”
汪之远摇摇头：“怎么可能告诉他。”
夏冬皱眉：“这件事儿你不用管了，反正也瞒不了多久，我自己跟潘婉和老邓解释，陆三七那边......能瞒一天是一天吧。”
汪之远点头：“成。”他支支吾吾，“那......花豹那边儿咋办，当时发生了啥，他怎么打你那么重？”
夏冬的脸色沉了沉，语气冰冷的道：“我不可能让他白打我那么重的，我夏冬从来不是个忍气吞声的人，我上次打他小弟胳膊腿儿都没少一只，现在竟然敢把我的右手废了！”
“你们从头到尾都不准插手这件事儿，这是我一个人惹的，我自己来解决，你们不要蹚混水。”
汪之远顿时不乐意，道：“不可能！你是我兄弟！这个仇不能不报！”
夏冬冷笑：“收拾花豹很简单，我自有办法。”
还花豹，掰掉它的牙齿顶多是个大花猫。

第36章
医生还是建议夏冬住院期间经常下床活动，防止腿部肌肉松弛无力，而且多晒晒太阳有助于伤口愈合。
正和他意，只是下床的时候总会牵动大腿上撕裂的伤口和小腿上的淤青，所以夏冬每次下床都痛不欲生。
汪之远和几个兄弟都是不会做饭的，所以每顿饭都是去外面买的外卖，吃的夏冬眉头紧皱，因为潘婉做饭是不放味精的，即使不放味精，她的厨艺也能让饭菜呈现出最原始的美味。
医院旁边卖的都是病号餐，少油少盐没什么味道，但夏冬吃的第一口就能尝出里面的味精味儿，吃完后嘴巴里咸咸涩涩的，让他浑身不得劲儿。
看来得和潘婉坦白了。
夏冬拨弄着手机，手指在通讯录里来回划拉，犹豫了半天还是没能下定决心，他不忍心看到潘婉伤心的样子，可谁知他正想把手机关上的时候，微微翘起的小拇指正好点到了通讯录里“小公主”三个字，他的手机刚买了不久，丝毫不带卡顿的就拨通了潘婉的电话。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认命的把听筒放在耳朵边上，电话里滴了三四声之后便接通了，传来潘婉独特的南方口音。
“冬冬呀～我怎么听你们邓老师说你请长假了呢？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告诉妈妈，是谈女朋友了？妈妈理解你的心情，你是男孩子，也长大了，我也不想太束缚你，但是......”
夏冬打断潘婉一接电话就说一大串的话：“妈，我在医院。”
潘婉的声音顿时提高了几分贝：“什么？！你在医院？在医院干嘛的呀？是不是又受伤了的呀？”
夏冬一时半会在电话里跟潘婉解释不清，说：“妈你先过来吧，到时候慢慢跟你解释，洲城一院骨科   病房。”
说完话他就把电话挂断了，因为他怕潘婉一连串的盘问，会让他措手不及。
他转念一想，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儿，潘婉都不知道他的病情，那手术是怎么做的？不是要家属签字吗？
正好，汪之远提了一壶开水进来，然后把暖水壶放到床头柜上。
“阿远，我做手术是谁给签的字？”夏冬狐疑道。
“奥，我说我是你表哥，因为是小手术，医生也说什么。”
夏冬点点头，没有追问下去。
没过多久，潘婉便提着小包，踩着高跟鞋来到夏冬病房，把地板踩的哒哒响。
三...
二...
一...
“儿子啊！你这一身伤......是......是......”潘婉捂住嘴巴，眼眶通红。
夏冬无奈的把潘婉揽到怀里，看吧，数三声，他家公主绝对得滴猫尿。
“放学的时候不小心出了车祸，不严重。”
潘婉杏眼一瞪，眼里还有泪水不停的滑下来：“骗谁呢你！我都问过医生了，你的右手都快废了。”
夏冬伸出四个手指放在太阳穴：“我保证好好做复健，把它恢复成以前的样子成不？”
潘婉点点头。
夏冬问出了一个困惑的问题：“我都两三天没回家了，你......没发现？”
潘婉说：“你第一天晚上没回家我还挺担心的，然后打电话给小远，他说你晚上在外面开房睡了，我就没多管，心里还挺高兴，说不定是新谈了个女朋友，跟人出去玩儿了，而且我相信我教出的儿子肯定不会那么不负责任带小姑娘上床，所以就没管。”
夏冬没忍住，咧开嘴笑，然后不小心牵扯到嘴角的伤口，只好尴尬的收起笑容。
他亲妈的心可真大，他从小没被拐跑真是个奇迹。
说完，潘婉伸出手想抽夏冬一下，但发现她的宝贝儿子浑身都是伤，根本没有可以下手的地方，又难过了起来。
“下次有事记得告诉妈妈，你看你，伤筋动骨一百天，要是我不给你炖补汤，你两百天都不一定好得了。”
夏冬连连答应，他现在可不敢乱说话，要不然潘婉的眼泪都能把他给淹死。
他不想让潘婉知道这个伤是打架打的，一方面是怕潘婉担心，还有一方面是出于面子，他是个男人，发誓要保护潘婉一辈子的大老爷们儿，被人压着揍是怎么回事儿？说出去他的脸往哪搁？
所以干脆不说，仇，他自己报。
潘婉又叨叨一会儿，反正夏冬也是嘴上答应着，左耳朵进右耳朵就出去，听的他不耐烦了，潘婉就回家去给他煲汤了。
夏冬阻止了潘婉，因为手术刚做完，伤口愈合期的时候其实并不适合喝这种带肉味的油水汤汁，所以他就让潘婉给他煲香菇青菜粥。
潘婉走后，他又打电话给老邓。
老邓听说他住院了，关切的问了很多问题，夏冬都一一回答了，但是也和潘婉一样，他没告诉他们受伤的真实原因，都以车祸搪塞过去。
老邓在电话里非要带同学们去医院看他，夏冬拼命推脱，用各种理由反驳都没用，还是拗不过老邓对学生的关爱，妥协了。
终于做完所有工作的夏冬躺在床上深深的呼出一口气，浑身瘫软在病床上，可是心里还有一块大石头放不下。
那就是陆三七。
他不知道他突然消失那么久陆三七会怎么样，也许会知道他住院，也许不知道，可是他就是不想告诉陆三七，可能出于私心，也可能是出于怕陆三七对他失望，毕竟他答应过，事不过三，是他违背了承诺在先。
～
夏冬三天没来学校了。
又是数学课，他还记得夏冬调侃数学老师像个猴子的事，忍不住嘴角扬起，但很快又郁闷起来。
陆三七一点课都听不进去，他觉得心里有股火想要发泄出来，他此时的心情烦躁无比，不停的看向窗外，期待着有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手插兜，痞子一样的笑着，邪气满满，也很可爱。
但他的期待一次又一次落空，夏冬已经消失三天了，起初还有的同学会疑惑的讨论，后来也就遗忘在脑后了。
可陆三七很在意，这三天的课他都没听过，想听也没办法专心致志，总是会魂牵梦绕的想起夏冬。
他去问了汪之远，汪之远也是支支吾吾不愿意说，他也很不喜欢与别人交流，问过汪之远后他自责了好久，担心会给汪之远带来困扰和麻烦。
他也不敢去问邓老师，只好自己憋着，期待着夏冬突然出现在他旁边。
突然，口袋里的手机叮咚一响，他掏出手机，并不是期望中的那个人发的，他有些失落。
“明天周六，来洲城一院做精神评估。薛医生。”
陆三七无精打采的趴在桌子上，又要做精神评估了，他不喜欢这个，像犯人一样被审问，通过几个题目就可以瞧见他的心理状态，陆三七觉得可笑。

第37章
“三七？起床没？今天该去做评估了。”陆母纤细瘦弱的手腕微微拱起，在奶白色的枫木房门上轻轻的叩着，语气带着些小心翼翼。
大概过了三秒钟，房间里才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男孩早晨慵懒带着些许鼻音的声音传出来：“知道了妈妈，我起了。”
陆母这才放心的下楼，柔软的拖鞋接触木质楼梯，发出嘎哒的声响。
刚下楼梯，就听到陆远军的紧皱眉头不满的指责，他声色俱厉道：“他都那么大个人了！还需要你叫吗？你怎么那么惯着他呢！简直无法无天！”
陆母低下头，努了努嘴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只好道：“下次我让他自己起……”
陆远军嫌恶的看了一眼这个懦弱的女人，心里腹诽着那个窝囊儿子，越想越烦躁，干脆直接摔门而去。
陆母仿佛已经习惯了这种场面，默不作声的去收拾陆远军走之前餐桌上留下的一片狼藉。
陆三七下楼，透露出清冷的气息。
他自己有着奇怪的规矩，只有上学的时候才会穿白衬衫，今天去做评估，他穿了一身休闲的蓝色连帽卫衣，下身穿着浅色牛仔裤，裤脚被细心的卷起来，看起来简洁又干净。
陆母在餐厅给陆三七摆好餐具，这本来是王婶的工作，但今天王叔和王婶的儿子结婚，所以请了三天假。
“三七，吃点饭再去医院吧。”
“我不想吃。”
陆母眼中闪着失落，嘴上说：“还是吃一点吧，不然容易低血糖，今天的早餐是我做的。”
陆三七呆呆的看向餐桌上的那碗面，说道：“很久都没吃到你做的饭了。”
说完后，他落座，拿起筷子细心的品尝起那碗面。
筷子往下戳，戳到一个软软的东西，陆三七翻开上面的面条，下面一个胖乎乎的荷包蛋暴露出来，他的眼中有一丝笑意。
他记得小时候妈妈煮的面总会放个荷包蛋进去，那么多年还是没有变，因为父亲说吃面不能翻动，小时候陆三七又不太爱吃饭，倒是对荷包蛋情有独钟，于是妈妈就想到一个办法，把三七爱吃的荷包蛋窝在面条下面，只有吃完面，才能吃到鸡蛋，这种方法骗陆三七吃了很多饭。
陆母期待的看着他，说：“好吃吗？”
陆三七咽下面条，朝母亲笑笑，道：“好吃。”
～
薛医生自己开了一家心理医院，每天只接待一位病人，是心理学界出名的专家，但他也是陆三七的家庭心理咨询师，是当年陆三七生病，陆远军高价聘请的专家，一治就是那么多年。
他有时候也会去洲城第一人民医院坐诊，所以他让陆三七去一院的原因就是这个。
洲城一院是洲城最好的医院，周末都人满为患，特别是这种换季的时候，生病的人很多，排号都排到了几千号。
陆三七戴着口罩穿过人群，来到了薛医生坐诊的办公室，他礼貌的敲了敲门，直到里面出来一声“进。”他才抬脚进去。
薛医生的发型永远都是个谜，他的发型好像永远不重样，今天的他梳了个大背头，上面打着油光光的啫喱水，香气有些刺鼻。
陆三七拉开椅子在他对面坐下，口罩没有摘掉。
“最近感觉怎么样？”薛医生关切的问。
“就那样吧。”陆三七表情漠然。
“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吗？”
“我记得今天只是做心理评估，填个表就好了吧。”陆三七有些排斥薛医生的刨根问底。
薛医生讪笑：“行，那就直接填表。”
薛医生递过来一张表，上面有五十道没有规律的选择题，问的问题全是废话，比如“你喜欢吃青椒炒肉吗？”
所以陆三七才觉得他每次都被当猴耍。
他看也不看题目，一通瞎选，也不怕薛医生看出来他是胡乱填的，应付完后就直接把纸放在了桌子上。
“没什么事我先走了。”陆三七起身。
“我觉得你最近的情绪不太对。”薛医生的眼镜反着光。
陆三七皱眉：“那你可真是火眼金睛，不要每次来探究我的情绪好吗？”
薛医生无辜的举起双手：“好，我的错，你可以回去了。”
陆三七起身离去。
薛医生的亲和的表情顿时变得凝重，嘴角的笑容也消失不见，他好像很烦恼的捂着额头，专心致志的看着那个刚被胡乱填的表格。
然后拿着钢笔，在评估诊断后面加上几个字。
“有躁郁症倾向。”
～
陆三七刚来到医院大厅，不经意的抬头看了看周围，竟然看到了老邓带着王康和以前告诉他口袋里装着糖果预防低血糖的学霸女生，还有几个坐在后排每天上课睡觉不务正业的男孩子在等电梯。
陆三七眉头一皱，他有种不好的预感，于是抬脚跟上去。
老邓也看到了陆三七，伸手招呼：“三七！我还找你呢，但是你电话也打不通，你和夏冬关系那么好，也不来看看。”
陆三七表情凝重：“你说夏冬怎么了？”
老邓有些诧异：“你不知道？”
陆三七说：“你在说什么？你们来医院看谁？”
他心里咯噔一下，好像已经有了答案。
“看夏冬啊，他出车祸了。”学霸女生道。
陆三七去往住院部的路上，手心里全是冷汗，牙关紧咬着。
他脑袋里都是夏冬躺在马路上，身上全是鲜红刺眼的血液，还有骨折的手臂，断裂的骨头刺破夏冬白皙的皮肤，漏出森然白骨。
他觉得他要发病了。
他强撑着，直到看到夏冬安然的躺在病床上，嘴里含着棒棒糖的时候，他才松了一口气。
然后就燃起了无名火。
夏冬竟然瞒着他，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了就他陆三七不知道，夏冬到底把不把他当成朋友。
那么长时间的朝夕相处难道都是夏冬骗他的吗？
他开始怀疑与夏冬的友情。
确切的来说，他对夏冬是爱情。
所有的都是他的一厢情愿，他陆三七，是个恶心的同性恋，喜欢自己的同桌。
“卧槽！药药你咋来了！！”

第38章
老邓把水果放在夏冬床头，这些水果是班里的一些同学凑钱买的，还给夏冬扎了束鲜花，因为夏冬在班里人 缘好，生病了也有人想要来探望。
老邓看到夏冬满身的伤，心疼的不行，嘴上说着指责他的话，但夏冬知道，老邓是为了他好。老邓以前说 过，他把班里的每一个孩子都当成自己的亲生骨肉看待，他也确实这样做了，所以八班的学生全都喜欢这个憨厚 老实的班主任。
一群人围着夏冬的病床，本来不大的单人病房显得有些拥挤，一群人在嘘寒问暖，夏冬嘴上一一应付着，眼 神儿却四处张望。
他发誓他看到陆三七也来了，但怎么没过来呢？
他努力的想从间隙中看到陆三七的身影，可是徒劳无功。
等到人稍微散开一些的时候，夏冬往病房门前一看，顿时心里一慌。
那里空空如也。
陆三七见到夏冬的第一眼，心里窝的火就全灭了，涌上来的是一种恼怒，夏冬身上伤痕累累，他却一点用处 都没有，甚至一直因为自己的性格不愿意开口去问夏冬的行踪。
而且心思缜密的陆三七顿时就发现了夏冬伤痕的端倪。
他刚刚虽然只是在门外匆匆的看了夏冬一眼就走掉，但那处伤痕最让他印象深刻。
当时，夏冬身上的被子只盖了一半，因为即将入夏的温度，白天太阳正烈，盖着被子也是有些热，夏冬身上 的蓝色条纹病号服的衣角不小心被蹭开了，陆三七就看到了夏冬白皙的腰窝上触目惊心的鞭痕。
他也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那处长长的淤青也有可能是被拖行的痕迹。
但是论如何用伤痕来辨别凶器，是他陆三七最擅长不过的了，他被陆远军用各种随手拿起的工具打了那么多 回，各种伤口简直数不胜数，所以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猜想，那处伤痕是被重物抽打的痕迹。
夏妈妈不可能舍得打夏冬，家暴不成立。
夏冬走路不是个喜欢玩手机的人，而且从身上的伤口来看，车祸也不成立。
那么夏冬受伤的原因就呼之欲出了，绝对是打架斗殴。
陆三七有些烦躁的舔了舔唇，踢飞了路上的一块小石头，小石头被踢飞到半空中，然后落在地上，滚动了几 圈然后停下，静静的等待下一个来踢飞它的人。
他要去查清楚把夏冬打成这个样子的人到底是谁。
如果是打架斗殴，那么夏冬身上的伤口明显不是一个人造成的，他就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动手的人。
首先他要找到知情人。
陆三七掏出手机，拨通了汪之远的号码，这次他必须逼问出夏冬那天晚上的行踪，约架的另一方是谁。
“喂，汪之远吗？”
“对，你是？”
“我是陆三七，现在在住院部的小花园里，你方便下来一趟吗，我需要问你一些事情。”他礼貌的说这话，但 语气带着些不容置疑。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像是被人捂住了听筒，然后汪之远重新传出来。
“好。”
汪之远刚才捂住了听筒，然后去找了夏冬，把陆三七给他打电话约他下楼的事情全都告诉了夏冬，夏冬沉思 了一会儿，然后跟他说，无论陆三七问什么，全部都实话实说。
医院的小花园里有锻炼身体的设备，还有许多穿病号服的病人，有的坐着轮椅被家属或者看护推出来晒太 阳，有的自己出来做康复训练，还有的病人聚在一起唠家常。
只有这个高高瘦瘦的男生有些格格不入。
过了一会儿，一个身影向陆三七走来。
那个人脸上都是伤口，右手还打了石膏，走路倒是还利索，整个人惨兮兮的，脸上还要笑嘻嘻的。
活该。陆三七想。
夏冬站在陆三七的面前，虽然比他矮了一点，但气质摆在那里，看起来就是两个高大俊秀的小伙子。
“对不起。”夏冬愧疚的低着头，手放在背后扭着，整个人局促不安，像个犯了错被家长抓包的小孩子。
陆三七没理会他的道歉，只是伸出手，轻轻的抚摸夏冬破裂的嘴角。
夏冬感觉嘴角的温度有些冰凉，被外力碰触的感觉有些刺痛，那只抚摸自己嘴角的手微微颤抖着，夏冬从头 到尾都没有侧头躲开。
“谁弄的？”陆三七盯着他的伤口，眼中有着闪烁不清的光。
夏冬玩味的笑笑：“我说是车祸你信吗？”
陆三七用警告的眼神看着夏冬，不悦的抵了抵腮帮子，然后轻轻的弹了夏冬额头的淤青，成功的听到了他的 痛呼。
“斯?不就开个玩笑吗，这是人家打的。”
陆三七皱眉：“叫什么？什么身份？面容特征。”
夏冬犹豫一下，还是说了出来：“是在道上混的，叫花豹，以前蹲过牢子，是个光头，头皮上还有纹身。” 陆三七疑惑道：“道上？”
夏冬有些诧异，答道：“就是黑道啊？你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陆三七点点头：“没接触过，我不知道洲城也有黑道。”
夏冬也跟着点点头：“不知道也正常，你可是个乖宝宝，被保护的很好了。”
“那我先走了。”陆三七和夏冬道别。
夏冬愣了愣，他还有好多话没问陆三七呢，咋就要走了啊。
等他回过神时，陆三七已经走出去很远了，他只好转身回病房。
陆三七的心思有些沉重，他怎么可能不知道黑道是什么，他父亲是白手起家，每次宴会的时候都有各个行业 的巨头云集，有商界大佬，政界大佬，这些人大多数都是黑白通吃，水深着呢。
想要揪出这个花豹并不难，听夏冬的说法，这个花豹在道上赫赫有名，动用一些关系就可以知道这个花豹的 信息，可这个关系他怎么去找。
他生一场病长达五六年，那么长的时间，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都离他而去，更别提小时候的那些朋友圈。
要找一个提供线索的人，首先要值得信任，关系够牢固，最重要的是嘴要严实，这种人他该去哪找？
陆三七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而且这个人完全符合提供线索的条件。
他心里已经有了数。
看来这个花豹牢子还没蹲够，不是皮吗？花豹有本事动夏冬，那他就有本事让这个花豹再进去一回。
-----------------------作者有话说----------------------
欢迎捉虫
感谢猪肉王子和南宁无前任送的红包 感谢南宁无前任小可爱的打赏 感谢各位送的推荐票 啊里嘎多
我以后还会继续写书 小可爱们会继续追读吗？

第39章
陆三七拦下一辆计程车，本来打算直接开过医院的计程车司机突然看到陆三七在招手，急忙一个急刹车，轮 胎与道路狠狠的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还能闻到空气中的一股橡胶气味儿，随后，平稳的停在陆三七的面前。 陆三七上车。
“去哪？”
“狮虎山。”陆三七拉上安全带。
这个山就是前几日春游去的山，他必须再去一趟。
“哟！小伙子你是外地人吧！这狮虎山都还没开发完全，也就学生踏青会去那里。”
“不是，您开快点。”陆三七说了一句洲城话。
他的额间又开始冒冷汗，与陌生人待在一个幽闭拥挤又私密的空间里难免会产生身体上的不适，如果是他一 年前，可能会直接休克，现在倒是好很多，只是会出冷汗，心跳加快，呼吸急促。
他很难受，但不敢闭目养神，因为黑暗会让他失去安全感，加快他的发病。
“师傅麻烦您快点。”陆三七的声音有些沙哑。
司机好像也被陆三七突然变化的声音吓一跳，不敢再多说话，踩紧油门儿就往獅虎山的方向开去。
他这次去爷爷那里并不是找爷爷，而是去找爷爷的徒弟，尧雨顺。
这个人可不简单。
洲城以前被黑社会分成两部分，地图上被一条斜线划分为二，为西北和东南。
西北有一条龙，东南有一条龙。
道上的人都叫西北龙头为猛哥，而东南龙头，人称一一 疯子。
为什么要叫他疯子，因为他做事从来都没有规律，说着疯言疯语，做着疯事。
他敢在警察的眼皮子底下进行白粉交易。
疯子手下有不少人，他有一次偶然发现了下面一个夜总会场子里掺杂着一个警察卧底，那个卧底当时只混到 了疯子手下的一个小喽啰，被疯子发现后，他并没有声张，只是慢慢开始提携这个卧底，一开始卧底一个场子都 没有，疯子就给他，一个两个，五个六个，等到疯子察觉到卧底想收网的时候，咻的一下，卧底就失踪了。
疯子把卧底关在地下室里用刑，逼出他的话，但由于警察的卧底嘴巴很严，什么都没逼问出来，于是疯子就 给他注射毒品。
海洛因的威力让这位威风凛凛的卧底彻底沦为了一个瘾君子，后来便没了他的消息。
听说是冬天的时候在桥洞下暴毙，死掉了，尸体都臭了好几天才有人发现。
疯子做了很多丧心病狂的事情，后来也成功被警方抓获。
可疯子的背景很强大，仅仅呆了三年就出狱了。
三年时间，黑道上血雨腥风，所有的东西都变了，洲城合并为一，再也没有西北和东南的说法。
头陨灭后，道上的人有多了笑谈，他们都说，西北龙，东南蛟。
疯子刚出狱，便被以前的仇家寻仇，重伤在街头，身上被砍了十多刀，所有的兄弟手下都集体叛变，没人再 跟着疯子，也没人发现废弃多年的筒子楼旁有一个血淋淋的人。
正巧的是，当时陆爷爷去进购一个新品种的草药，路过这里的时候想上个厕所但四处找不到，当他拐进巷子 的时候，才发现了疯子。
然后把疯子带到了林子里，救治疗伤，后来疯子为了报恩，隐姓埋名在这片林子里，跟着爷爷种草药，学 医。
陆三七觉得，顺哥一定能帮到他。
顺哥长相并不凶戾，反而很温和，他的头发慢慢留长，在后面扎了个小揪揪，颇有摇滚气息。
“你说你要让花豹重新蹲牢子？ ”顺哥一副便秘的样子。
陆三七点点头：“对，他惹了我的人。”
顺哥脸上玩味的笑：“哟?小三七也有女朋友了？”
爷爷从药室里走出来，拿小扇子敲敲顺哥的头：“可不一定是女朋友哦。”
陆三七被师徒俩调侃的有些羞赧，急忙道：“顺哥你帮我想个法子。”
顺哥正色道：“这个......有些难办，那些人都是道上混了几十年的老油条，想玩心思又躲过他们的眼睛，我
看......难。”
“不过......”顺哥话音一转，“我听说花豹蹲了牢子出来之后还死不悔改，在暗地里还是继续毒品交易，只是收
敛谨慎了许多，我们可以从这方面下手。”
陆三七道：“麻烦顺哥指点迷津，三七无以为报。”
顺哥摆摆手：“这个忙我帮定了，报酬就先欠着，等你长大再还也不迟。”
陆三七怔了怔，他没想过顺哥那么爽快就答应这件事。
“顺哥，我想到一个办法。”陆三七说。
这个办法是突然间想到的，虽然有些荒谬，但万一可行，也可以试一试。
“你说。”
“我能不能伪装成买家，来买花豹手里的货，然后逼他露出马脚。”
顺哥蹙眉沉思：“像花豹这种人都是猴精，他现在卖货都卖给老顾客，而且比以前谨慎太多，但是......”
“但是什么？ ”陆三七急切的问。
“但是这样让花豹损失了很多财路，也损失了很多客户，他现在急于求成，可能会试着接触新客户，毕竟花豹 的野心可不简单。”
陆三七说：“那我们可以诱惑他，让他忍不住出手？”
顺哥点点头：“这个办法不错，但还需要进一步完善，务必做到万无一失，而且这件事成了之后我们需要找好 替罪羊。”
陆三七皱眉：“替罪羊？”
顺哥道：“对，花豹如果再一次蹲监狱，那上面肯定有人查，这个时候很简单就会查到我们身上，落到他们手 里，是死是活就不知道了。”
“你别担心，这件事交给我，你只需要完善计划，不懂的可以问我，你顺哥以前黑社会可不是白混的！ ”顺哥 得意洋洋的躺在沙发上。
陆爷爷用扇子柄敲顺哥的头：“赶紧给我把药煎出来！臭小子！”
顺哥只能灰头土脸的跑过去煎药，一边拿小扇子掌握火候，一边幽怨的看着陆三七。
陆爷爷碎碎念：“就会吹黑社会那点破事儿，教坏我大孙儿怎么办？黑社会不还得在这乖乖煎草药，臭小 子。”
“三七，怎么想到要来找小顺子帮忙了？出啥事儿了啊？ ”爷爷问。
陆三七答：“夏冬被道上的人打了，手腕粉碎性骨折，还是右手。”他的眼中沉沉的，带着些许凶狠。
爷爷也皱起了眉，他气的拍了拍茶几，道：“干他娘的！竟然敢欺负我孙媳妇！ ”爷爷转头看向煎药的徒 弟，“小顺子！你不是混黑社会的吗！把这个花豹往死里整，他娘的！”
陆三七和顺哥满脑袋黑线。
说好的低调呢？
说好了不教坏纯洁的大孙儿呢？
这个糟老头子坏得很！
-----------------------作者有话说.
复仇路线已开启 腹黑属性逐渐暴露
三七究竟能不能成功呢？
感谢某猪的打赏?

第40章
陆三七手里拿着圆珠笔，时不时的转动一下，或者敲敲桌子，他歪着脑袋思考着，想出来的东西都会写在纸 上，有些复杂的就画出来，也许是思路与常人不同，思考的方向也不相同，他画出来的东西连顺哥都看不懂，只 有爷爷能懂一点儿，顺哥时不时的与他讨论。
陆三七在制定花豹的二进牢计划，首先就要摸清楚花豹的情况，家底子都给他翻出来。
花豹今年四十六岁，父母双亡，有一妻一子，平日极其宠爱妻儿两人，把家人保护的极好，不让他们轻易的 抛头露面，暴露在世人眼中。
道上的人不怕死不怕伤，最忌讳的是有软肋，被人抓住了软肋就像被人扼住了咽喉，宛如濒死的野狗，任人 宰割。
花豹能坐上不小的位置不知道是踩了多少人的尸体，染了多少人的血液才上来的，结了不少仇家，所以花豹 才会大费周章的保护妻子和儿子。
但陆三七不会去从花豹的亲人那里下手，这太残忍了，这件事是花豹惹出来的，本就不关亲属的事，如果拿 妻儿来威胁花豹，那也太卑鄙无耻了些。
陆三七把家属关系那一栏全部划掉，放弃这个计划，开始制定下一个。
他查到花豹有两个拜把子的兄弟，一个叫老二一个叫老六，他们都不是洲城人，而是洲城的邻城，云城人。 而当时动手打夏冬的马仔们全是老二和老六手底下的人，陆三七觉得，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老二和老六也阴一 通，帮云城的警方解决这两大毒瘤。
也许陆三七一个高中生说这种话听起来有些不自量力，但这其实是顺哥的意思，这个老二与顺哥在位的时候 颇有渊源，他趁着顺哥狼狈的时候爬到顺哥头上踩了一脚，啃瑟的尾巴都快要翘上天，所以顺哥要好好的收拾他 一顿。
“所以我们必须同时要三个人的货，分别在不同的地点拿货，然后一网打尽？”陆三七问道。
顺哥点头：“对，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但这个办法有利有弊，如果成功了皆大欢喜，如果失败了......小命难保
啊?”
“所以替罪羊我这几天会找好，万一失败了也算不到我们头上，顶多是道上寻仇，被坑了一把。”顺哥语气轻 松道。
陆三七忧心忡忡：“但最大的问题是，如果我们到时候拿货的时候并不是他们亲自送，那不是很亏吗？”
顺哥嘿嘿一笑，胸有成竹：“正好啊！我们要一笔大货！”
“大货？”
“道上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有客人要货太多，卖家是要亲自送货的，那些马仔有很多都是瘾君子，如果卖家不 亲自去，这些货少了几克，几百万的生意都会谈崩，卖家也会在市场上失去信誉，对于卖家来说那都是致命打 击，所以我们要买一笔大货，先付定金，然后等着他们被抓我们再把钱追回来。”顺哥翘着二郎腿道。
陆三七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道：“那现在只需要制定一个万无一失的路线，和不会引起怀疑的身份了。”
顺哥拍着胸脯说：“路线我需要你去找，而身份就交给我，顺哥绝对给你制造一个吊炸天的身份！吓死那个小豹子！”
陆三七道：“谢谢顺哥，那交给你了。”
顺哥拍拍他的肩膀：“路线一定要认真策划，稍有不慎都是大麻烦。”
陆三七保证：“你放心。”
爷爷从花园里走过来，脚步轻快，怀里还抱着一只毛绒绒的生物。
“三七啊！上次你和夏冬走的早，爷爷没来得及送给那孩子什么东西，这次你帮我把这个带给他！ ”爷爷把怀 里的东西轻柔的放到陆三七的怀里。
是一只白色有老虎花纹的美国短毛猫，眼睛是漂亮的浅蓝色，小鼻子是粉红色的，肉垫也是粉嘟嘟的，大概 刚出生不久，小猫体热，陆三七摸着暖烘烘的。
小猫也许是还没有断奶，或者是饿了，抱着陆三七的手指就吮吸起来，没有长出牙的牙床软软的，啃着陆三 七的手指，弄得他指尖发痒。
“他一定会很喜欢。”陆三七摸着小猫道。
爷爷笑眯眯的：“名字还没起，你到时候让夏冬起一个他喜欢的名字，好好养着，养的肥肥的带回来给爷爷 看！”
陆三七答应着：“好的爷爷！”
“下次可得把孙媳妇给我带回来啊！”爷爷调侃道。
“好嘞，爷爷放心！ ”陆三七笑着答应。然后后知后觉的发现，好嘞好像是夏冬的口头禅，他无奈的一笑，和 夏冬待久了口音都被带跑了。
夏冬在医院呆的都要发霉，汪之远这货竟然抛下病弱的他和朋友一起去电玩城，还发小视频过来，得意洋洋 的炫耀他破了夏冬狂野飙车的记录，气的夏冬伤口发疼。
当夏冬看到出现在病房门口的陆三七，他眼睛一亮，随后发现陆三七怀里的小家伙儿的时候，他激动的直接 从床上蹦下来，看似莽撞的动作到小猫跟前就停止了，他温柔且小心翼翼的用左手抱起小猫，然后抚摸着小猫的 背毛，软乎乎的，特讨人喜欢。
“喜欢吗？ ”陆三七眼中带着笑意。
“太喜欢了！药药我要爱上你了！！ ”夏冬抱着小猫激动道。
陆三七轻声笑起来：“喜欢就好，是爷爷送你的。”
夏冬抬头：“你去爷爷那里了？”
陆三七点头：“嗯，有点事，爷爷说上次走得急没来得及送你，这次正好我给捎过去。”
“那你帮我谢谢爷爷！ ”说完话后，他沉迷于吸猫无法自拔。
小猫主要就是睡觉，被夏冬抚摸的舒服了就呼嚕呼嚕的睡了过去，小脸儿枕在夏冬的手上，别提多舒服了。
夏冬犹豫道：“等会还是让我妈把小猫抱回家吧，顺便带它打疫苗，在这里不太好。”
陆三七疑惑：“怎么不好了？你在医院那么无聊，它能陪你解闷。”
夏冬摇头：“医院的病菌太多了，这种刚满月的小猫抵抗力太差，疫苗也没打全，很容易得病的。”
“嗯，那等会让夏妈妈带它回家。”陆三七又想起来爷爷的嘱咐，“对了，这只小猫还没有名字，爷爷让你起一 个喜欢的。”
“可是我不太会起名字，你觉得什么好听？ ”夏冬问陆三七。
陆三七正色道：“不如叫小咪吧。”
夏冬翻了白眼：“这名字都烂大街了，换一个。”
陆三七继续一本正经：“那叫花花。”
夏冬笑着冒了句脏话，道：“不能让你起名字，不如......就叫它丸子吧！”
“问什么？”陆三七疑惑。
夏冬哈哈大笑：“噗哈哈哈！你俩正好是药丸子啊！”
陆三七又气又好笑。
还能咋滴？宠着呗！
------------------------作者有话说-------------------------
欢迎捉虫?
感谢小可爱们的吐槽和评论，我都有看，吐槽可能回的少一些（主要是不知道怎么回〇_〇)
但评论我都会回的?
谢谢你们

第41章
和顺哥第一次碰头见面定在了陆三七放学后，顺哥告诉他，得到了一个好消息，还特地卖了关子，必须见了 面告诉他，陆三七不是个好奇心特别重的人，所以不慌不忙的答应。
放学铃打完的校园依旧是熙熙攘攘，学校里不允许骑着车子，所以学生们三三两两的推着车往校外走，脸上 都洋溢着阳光的笑容。
在洲城，高一高二的学生是没有晚自习的，也是不想给学生太大的压力，上了高三后就开始有晚自习，但是 只上到八点半就可以放学了，所以与别的城市的高中比，洲城高中还算开明。
学校门口有卖糖葫芦的，个头大果实饱满，水果新鲜，外面裹着清亮透明的糖衣，看起来美味极了。
陆三七坐在位置上，放学铃声响后也不为所动，直到班里的人全部走光，他修长的手指握住笔杆，时不时的 在纸张上写动着，如行云流水般在本子上留下一行行遒劲有力的大字，字如其人。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黑白相间的校服的男人走进教室，一边朝陆三七的方向走，一边道：“三七！你们学校的 保安太好骗了！”
陆三七把笔放下，抬头：“顺哥。”
因为他们学校旁边还有职高，放学之后鱼龙混杂，顺哥觉得容易暴露，就提议直接到三七的教室里来，最危 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虽然容易被保安抓包，但他们学校的保安是出了名的严格，就为了防止职高的学生 混进来惹是生非。
“我跟你说啊，我随便借了一个小同学的校服，然后跟你们保安说，我是高四复读生，一直考不上高中，复读 好几年了！哈哈哈哈哈！”顺哥笑的前仰后合。
陆三七跟着扬了扬嘴唇，道：“能骗过他们也是不容易。”
说完后，陆三七起身，然后把班里的门关上，细心的把插销也插上，然后走到每一个窗户前拉上了窗帘，等 保安来巡视的时候就会以为这个班的人已经走光了。
“顺哥，得到了什么好消息？ ”陆三七坐在桌子上问。
顺哥也坐到桌子上，道：“我找到了替罪羊，而且还有一个完美的身份！”
陆三七眼中透着光：“哦？说来听听。”
“那个人是个英国人，两年前偷渡到中国，所以并没有身份信息，是个黑户。”顺哥道。
“那就比较方便，可是身份怎么办？ ”三七道。
“这个你可得好好听着！ ”他压低声音，“这个人是墨尔本一个很出名的毒枭，甚至国内外知名，但前段时间刚 被墨尔本警方抓进去，消息被迅速封锁起来，反正国内没人知道，除了我俩。”
陆三七皱眉：“怎么可能？这样安全吗？”
顺哥嘿嘿一笑：“安全的不能再安全了，国内的货物链远远没有国外的发达，消息也很闭通，这件事，不可能 有国内的别人知道，所以我们可以放心用，而且这个墨尔本毒枭在中国没有露过脸。”
陆三七沉思道：“顺哥这样说的话我就放心了，只是......”
“该怎么联络花豹才能让他不起疑呢？”
顺哥拍拍胸脯：“交给我就成了，你只需要注意，这几天不要被人盯上，还有，保护好医院里的夏冬，因为万 一出了事，他们第一个怀疑的就是夏冬。”
“我......就算死也会保护好夏冬。”陆三七沉声道。
回到别墅时，已经晚上七点多了。
陆远军不在，他松了口气，换上拖鞋，把薄外套挂在架子上，hallo摇着金黄色的大尾巴迎接他，站起来快有 人高的大金毛一心的想往陆三七身上扑。
稀奇的是，母亲也不在家，家里只有王婶儿在做饭。
“我母亲呢？ ”陆三七一边摸着hallo—边问。
王婶儿忙活着：“啊！夫人陪着老板去参加宴会了！晚一些回来！”
陆三七点点头，却忘记王婶儿在厨房看不到。
他父亲在家里把他和母亲打个半死，在外面还是一个疼爱妻儿的好父亲人设，可真是讽刺。陆三七冷笑。
“王婶儿，王叔在么？”
“他在花园里搬花呢！今天晚上天气预报里说有大雨！”
陆三七起身去花园里找王叔，他需要办点事儿。
王叔带着大手套，弓着腰搬着一盆一盆的花，王叔喜欢收拾这些花花草草，他说，这些花草是有生命的，一 个个都会说话，像孩子一样。
“王叔。”陆三七喊道。
“哎！三七放学啦！今天怎么不让我接你呢？”王叔起身道。
“我有些事不方便。”他答道，“对了王叔，你能调两个保镖出来吗？”
王叔算是他们家的大管家，把家里操持的井井有条。
“少爷你要保镖干嘛？是遇到麻烦了吗？”王叔担忧道。
陆三七摇摇头：“不是的，我朋友因为我出了点事，我过意不去，保护他一下。”
他只好跟王叔撒谎，也没有其他好的办法。
王叔为难道：“可以是可以，只是需要跟老板报备一声，你看......”
陆三七道：“行，交给你办了。”
王叔答应。
陆三七洗完澡回房后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总是有种不详的预感。
突然，手机短信铃声在安静的房间里突兀的响起。
陆三七点开手机一看，眼中就有了笑意。
是夏冬发来的。
夏冬：药药你在干嘛，我好无聊。
陆三七觉得夏冬这个闲不住的，一个人呆在医院肯定很无聊，他也不喜欢玩手机，手还不方便。 陆三七：刚洗完澡。
夏冬那边秒回：病房晚上统一熄灯，又黑又吓人。
陆三七并不知道夏冬怕黑，连忙回复。
你是一个人吗？怕吗？
打出来之后又觉得像废话，于是删掉，删删改改，竟然鬼使神差的发出去五个字。
那我去找你。
陆三七不经大脑的发完后才惊觉，吓得差点儿握不住手机，然后陷入深深的自责中。
万一夏冬反感怎么办？如果夏冬讨厌他怎么办？
他去了医院睡哪里？夏冬不开心了怎么办？
手机叮咚一响。
是夏冬的回复。
好，我等你。
陆三七觉得他应该打   ,因为他的脸快烧着了。
-----------------------作者有话说-----------------
捉虫就完事儿了奧

第42章
原本只是淅淅沥沥的小雨，突然下大了起来，豆大的雨点频繁的敲击着陆三七房间里半开着的窗户，有的雨 点乘着风向他的脸上扑来。
他关上手机，一边想着等下该怎么去找夏冬一边关上窗户。
啪的一声，窗户将房间里和外面有些嘈杂的雨声隔绝开来，不知怎么的，陆三七的心底涌上来一种烦躁，和 隐于深处的不安。
即将入夏的天气雨水依旧很多，那些雨滴仿佛不知疲倦的敲打窗户和屋顶，然而最后只能安静的滑落，突然 躁动又突然悄无声息。
陆三七在玄关前正准备出门时，门外突然响起按密码锁的声音，然后吧嗒一声，门开了，随即涌进屋子里的 是一股潮湿的雨水气息，还有刚收起雨伞的陆远军。
他一个人回来的，身后没有他母亲。
陆三七心中不详的预感越来越强烈，眼皮不安的跳动着，仿佛在预示什么东西。
“我母亲呢？ ”陆三七低着头，并没有正视陆远军。
陆远军此时的心情非常不好，他的脸黑的如同锅底，好像随时都在酝酿着一场风暴，陆三七看得出来，他现 在想找一个发泄口。
陆远军冷笑一声：“把我的鞋给我拿过来。”然后靠在墙上像看下贱的仆人一样看着他。
陆三七攥了攥拳头，没有动：“我母亲呢？”
陆远军脸色变得狰狞，眼中带着阴鸷地看着他，说：“给老子拿鞋！你个狗杂种！”
陆三七微笑着，死死的盯着陆远军的眼睛：“我再问一遍，我母亲呢？亲爱的父亲？”
陆远军脸上是嗜血的笑容，口中还发出阴森的笑声，然后突然扬起手里装着笔记本电脑的公文包朝陆三七的 头砸去！
陆三七没躲，他被砸的身形颤抖了一下，脑袋犯晕，缓缓的靠坐在墙边。
他嘴里喃喃道：“我母亲呢？”
陆远军得意的笑着：“还敢瞪我？老子花了那么多钱给你治病是让你跟我横的？再牛逼照样是老子射出来的！ 废物东西！”
陆三七抬头，额角流下血液，他的语气近乎乞求道：“你可不可以告诉我母亲在哪儿？”
陆远军吹着口哨，像一个变态：“求我啊！跪下来像狗一样求我！我说话算话，绝对告诉你。”
陆三七身子颤抖了一下，他闭着眼睛，身子往前倾，然后膝盖重重的磕在冰凉刺骨的地面上，他仿佛感受到 了铺天盖地的羞辱感，但他无能为力。
“我求你。”陆三七说。
陆远军满意的点点头，然后语气中带着愉悦：“那个臭娘们儿敢不给我面子！在外面跟我顶嘴！我就...哈哈哈 哈！把她丢在了盘山公路上！你看......外面那么大的雨，哦对了！你现在过去她可能还留着一口气！”
陆三七一只手撑在地上，然后缓缓起身，脑袋还是直犯晕，有种强烈的恶心呕吐感。
他如同一个行尸走肉般出门，像雨滴一样，前一秒狂风骤雨，下一秒......又悄无声息。
陆三七穿着单薄的短袖，雨水打在他脸上，让他晕乎乎的脑袋得以清醒几分，他环顾了一下四周。
好像已经逃出地狱了，真好。
他走的越来越快，最后在路上狂奔着！
脸上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掺杂在一起，然后流进陆三七的唇里，他尝了尝，是苦的，苦到舌头发麻，苦到 止不住泪水，苦到他在雨中痛哭。
他像一个疯子在路上奔跑着，浑身都被雨水打成了落汤鸡，他崩溃的怒吼着，仿佛是在发泄，眼睛里布满红 血丝，他的哭声、怒吼声，全被雨水掩盖住，只剩下他一个人在雨中狼狈着，不堪的，肮脏的。
他的心里只有两个字，不停地循环着。
夏冬！夏冬！
这两个字仿佛随时要跳出心脏，然后窜破他的血管，进发到他身体里的每一个部位。
他眼前一片模糊，看不清周围的景色，也看不清道路，但他隐约的却看到了路边蜷缩的一个身影。
瘦小的，跟他同样狼狈的，他的母亲。
陆母穿着一身被打湿的漂亮礼服，像一个落魄流浪的贵妇人，处处透露出讽刺，他的父亲在人前一定恩爱的 牵着他母亲的手，然后转身就把她丟下，不管死活。
“妈。”陆三七的声音喑哑，喊到。
那个女人抬头，脸上的妆容已经被雨水糊的不成样子，像一个丑陋狼狈的怪物。
但陆三七觉得，他妈妈很美。
褪去这幅妆容的妈妈，超级漂亮。
陆母看到陆三七，眼中惊喜又心疼，她扬起嘴角努力的朝陆三七笑着，想让儿子不要担心，却怎么也说不出 口，最后这些想说的话都化作了一滴滴热泪，和拥抱。
陆三七用力的抱着母亲，仿佛要把这个瘦小懦弱的女人揉进怀里，两个落水狗一样的人就这样在狂风暴雨中 拥抱着，但他们彼此都觉得幸福。
陆三七觉得，这才是他的母亲，能拥抱住他的，才是真正的母亲。
这一刻，母亲再也没有把他当成病人般小心翼翼，因为他们同病相怜。
陆母摸着陆三七的头发，他的头发早就已经湿透，母亲把他贴在额头上的刘海拨到一边。
良久之后。
她说：“孩子，再忍忍吧。”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一下一下的剐着陆三七的心，把他刚刚热乎起来的心脏戳的透心凉。
“什么？”陆三七不可置信的道，他笑起来，“妈妈你在说笑吗？别闹了。”
陆母捂着嘴无声痛哭，但还是无力的点点头，好像给了陆三七一记重击。
陆三七愣了愣，然后不再自我欺骗。
他怒吼：“你为什么从来不试着去反抗！凭什么！！ ”
她低着头，只是流泪，嘴上不停的重复：“对不起孩子，对不起，妈妈对不起你......”
陆三七惨淡的一笑，认命道：“我该的，这些都他妈是我该忍受的。”
说完后，他扶起母亲，一步一步的朝地狱走去，大雨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还在击打着他的脸颊，可他的头 脑却十分清醒。
他把母亲送到家门口，然后一声不响毫无留恋的转身离开。任由母亲身后呼唤他，也许父亲会暴怒，也许母 亲会遍体鳞伤，但他都不想管了。
他需要冷静一下。
他现在只需要跟着自己的心走。
去找那个内心深处强烈跳动着的名字。
夏冬！夏冬
-----------------------作者有话说-----------------------
后面绝对甜駒你们（手动狗头）
受委屈的小奶狗要去找自家媳妇儿求安慰了?
每次经历这种事情都会让陆三七加速成长为大狼狗
上架感言：致孩子们的一封信
写下这段文字时，我的内心是极其复杂的。
可能会有人觉得奇怪，我为什么要写一个有心理疾病的人物。
因为现实中有许许多多正在被心理疾病折磨的孩子，心理上的病痛在国内并没有得到重视，所以很多孩子都 因此走向极端。
我写下这本书是想让有过相同经历的读者们看到阳光，愿你们身边的人都饱含善意，有老邓这样的老师，有 夏冬这样的爱人，还有一群善良的同学。
而夏冬是一个父母离异的孩子，他生长在一个单亲家庭里，总有人说，单亲家庭的孩子心理都是不健全的， 我想说，才不是这样。
单亲家庭的孩子从小就比普通孩子懂事，有着与同龄人不相符的成熟，也许会很辛苦，但也可以很优秀，也 可以很幸福。就像夏冬一样，尽自己的一切努力保护所爱之人，当妈妈的骑士，做药药的小萤火虫。
陆三七是一个遭遇家暴的孩子，他并不幸运，因为有一个懦弱的母亲，他的一切都那么悲惨，所以他在后文 也会一步步成长，去撑起破碎不堪的家庭，去鼓起勇气反抗父亲的暴行，去争取来之不易的爱情，然后变成夏冬 的铠甲，做一个永远围绕着太阳的小地球。
这本书的深意有很多，还需要你们一点点去探索，其实它映射了我的生活。
我出身在单亲家庭，在棍棒中成长，有过长达两年的迷茫和心理压抑，所以这本书对我有着重大意义，懂我 的自然不必多说。
是一句“大大”让我开始了写文生涯，是一次又一次的拒签让我燃起斗志，是签约成功的喜悦让我奋力向前， 是你们一句句的鼓励让丧气的我热泪盈眶又满腔热血。
我总是自问，这本书值得那么多人去喜爱吗？我觉得不值得，它在我的眼中并不是一个完美的作品，因为这 不是我的极限，但是你们表达的喜爱和鼓励让我大步向前，让挨揍都不会哭的我在深夜里红了眼角。
这不是我一个人的江湖，看到这篇上架感言之后或许有人会选择离开，有人会选择陪我走下去。
我要感谢那些离开的人，感谢你们陪我走到现在，烧饼一定会铭记在心，知足了。
对于那些选择陪伴的人...既然留下来就别走了吧，我可能会拽住衣角挽留你们的，我发誓我会写的更好，带 给你们更优秀的作品，所以就在这里安心住下吧。
---------
烧饼爱每一位读者。
为了让你们可以不花钱的看书，分享一个小技巧，就是每周一凌晨〇〇:〇〇蹲在红包广场抢红包就可以订阅好几章。
陆三七与花豹的对抗会如此顺利吗？他真的会继续隐忍陆远军的暴行吗？他与夏冬的感情何时才能拨开云雾 见明月？他们进入社会以后会发生什么？夏冬会被药药操哭吗？
我会认真的把故事讲完，你们耐心地听。
接下来，正片才刚刚开始。

第43章 暖昧
夏冬如同咸鱼一般躺在病床上，时不时的抬起手机看时间。
陆三七这个家伙三个小时之前就说要来找他，到现在还没影儿。
这个病房并不是单人病房，可是现在只有他一个人，因为他的病友嫌医院的环境太差，病菌太多容易感染， 干脆到医院对面的小旅馆住下，白天来医院里做复健，在病床上打吊针。
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夏冬对动静很敏感，所以一下就察觉到了，他松了口气。
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某个大爷盼到了。
他刚想开口喊药药，却看见这个身影缓缓的走过来，坐在他床边的板凳上，透过窗外的月光看着夏冬。
陆三七的情绪不太对。
夏冬试探着开口： “药药你怎么了？”
他不说话。
夏冬伸出手，拍了拍陆三七的肩膀，衣服全是湿的，夏冬皱了皱眉，刚想开口问陆三七为什么被淋成这个样 子，却被陆三七的动作打断了。
这个落汤鸡一样的大男孩儿突然把头埋在了夏冬胸前的被子上，过一会儿，夏冬听到了抽泣声，像一只在外 面受了委屈的小土狗，湿淋淋委屈巴巴的钻进小主人的怀抱。
夏冬感觉到他的心仿佛被狠狠的敲击了一下，发出嗡鸣声，一阵阵的荡漾开。
他不知道这种奇异的感觉是什么，但他清楚，当他听到陆三七哭泣的时候，他的心也跟着抽痛起来，那是一 种复杂的感情，愤怒心疼百感交集。
那次春游过后，他也烦恼过纠结过，他开始以自己的认知与常识来推测对于陆三七的感情，还有他们之间的 关系，那种被小奶狗一样舔咬吸吮的吻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缠绕了他好几个晚上，甚至濡湿了他的内裤和床 单。
他把这种异样扭曲的感情全都归类于对陆三七的同情，他慢慢的疏远陆三七，开始逃避现实。
可当他选择瞒着陆三七受伤的事的时候，他才发现，陆三七对于他来说，意义早就不相同了。
夏冬的手覆上胸前这颗脑袋，手指轻轻缠绕着陆三七陆三七柔软的发丝，他这一刻才知道他与陆三七的关
系。
友达以上，恋人未满。
陆三七抽泣着，身子微微颤抖，夏冬没有说话，只是无声的安慰着。
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这种常人无法理解的苦痛不是每个人都受得住的。
“药药，去把身上擦干吧。”夏冬轻声道。
陆三七过了一会儿才缓缓抬起头，目光并没有看向夏冬，垂着眼，点点头。
他自觉的把衣服脱掉，光裸着上身，用夏冬挂在床头的毛巾一点一点擦拭着身子。
夏冬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人赤裸的身体，陆三七皮肤白，看起来那么瘦弱没想到还能隐约看到六块腹肌
也许是刚从家里跑出来，陆三七穿的是一个灰色休闲运动裤，腰带松松垮垮的系着，看的夏冬脸上燥热。
他怎么觉得，有点色情呢？
夏冬从枕头底下翻出手机看时间，不知不觉已经凌晨十二点多了。
外面的雨竟然奇迹般的不下了，这种暴雨来得快去的也快，外面的天空不是很黑，因为下雨的原因，有些昏 黄，倒不像是夜晚的样子，这是夏冬最喜欢的天气。
医院虽然一年四季都是一个温度，但是晚上还是有些冷，陆三七光着上身，裤子也湿透了，这一晚上下去绝 对会感冒，明天的期中考试都考不好。
夏冬想了想，把身子往一侧挪了挪，留出一半的床铺来，医院的床不算小，两个男生可以平躺在床上，只是 不能蜷缩着腿。
他拍了拍床，道：“药药，今天晚上咱俩挤一挤。”
陆三七愣了愣，呆呆的看着夏冬，手里的毛巾也不小心掉到了地上。
夏冬看了觉得好笑，调侃道：“怕我吃了你？快点吧，困死了。”
陆三七眼神暗了暗，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因为房间里黑漆漆一片，夏冬并没有注意到。
他把裤子脱下，他的腿细长而白，可能因为皮肤太过于白皙，身体内的黑色素比较少，所以他的汗毛也都是 金黄色。
陆三七穿了保守的黑色四角内裤，并不是很宽松的布料包裹着他的下身，勾勒出让人匪夷所思的形状。
夏冬能看得到，陆三七的尺寸并不小。
他不知羞耻的视奸着陆三七只穿了内裤的身体，但耳尖已经变得通红。
不一会儿，一个温热的躯体钻进被窝，与夏冬挤在这个不大的病床上，两道身躯紧紧的贴着，让夏冬的心头 多了几分异样。
“睡觉吧。”夏冬尽量平稳着自己的声音，装作镇定的说。
“嗯。”陆三七不带任何温度的回答。
夏冬此时的心跳都快爆表，但他还是努力控制着心头的燥热，让自己尽快入睡。
可就像魔怔了一样，刚刚还觉得困的睁不开眼睛，自从陆三七睡到他旁边后，这些困意都消失的一干二净， 只觉得心里冒火。
他悄悄的关注着身旁的陆三七，没有一丝动静，呼吸也很平稳，长长的睫毛盖住漂亮的眼睛，睡着。
应该是睡着了吧。夏冬想。
他也试着闭上眼睛让自己入睡，可是陆三七刚刚脱掉上衣和裤子的画面就像慢动作一样在他脑海中播放着， 最后静止在陆三七被黑色内裤包裹着的胯下。
夏冬觉得自己快要爆炸了，这股邪火从他的脑袋窜向心里，然后往下面窜去，目的地是他的腰腹以下。
让他尴尬的是，他的小兄弟貌似抬头了。
夏冬是侧身朝向陆三七睡的，因为病床比较小，侧着身子不会挤到，可谁知就是这个动作让他陷入一个无比 尴尬的境地。
他到底是动还是不动啊！？
如果转身，小兄弟蹭到陆三七的身体该怎么办，陆三七会不会发现他龌龊的思想？
可是不转身，他的小兄弟正对着陆三七，是不是也不太好？
当夏冬红着脸纠结时，陆三七动了。
被子被稍稍撑开，正当夏冬疑惑着陆三七到底要做什么的时候，他肿胀的小冬冬突然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握住 了。
夏冬的敏感处突然被刺激一下，发出一声闷哼。
还没来得及说出话时，胯下的手就缓慢的动作起来。
他何时受过这种刺激，这种自己无法支配的快感，是他自己解决的时候无法体会到的。
夏冬紧咬下唇，承受着一切。
直到最后一瞬间，夏冬彻底控制不住，呻昤出声，最后混身无力，瘫软在床上。
陆三七拿过床头柜上的纸巾，然后仔细的把夏冬身上沾着的白浊擦拭干净，然后再擦掉自己手上的液体。 陆三七就像一个紧张的等待着宣判结果的犯人，内心忐忑不安，他刚刚并没有睡着，也在悄悄的观察着身旁 的夏冬，他很擅长装睡，所以夏冬根本看不出来。
夏冬刚起反应的时候他就感受到了，而他又何尝不是呢，震惊过后满心的喜悦，原来夏冬对他也是有感觉 的，就算不是喜欢他，可夏冬生理上的反应骗不过他的眼睛。
他内心深处的计划开始有了雏形，一个把小羊崽儿叼回窝里的计划。
他遵循着自己内心的意愿把手伸向了夏冬，听到夏冬的闷哼和呻呤，他的内心竟然有一种变态一般的满足
感。
他知道他沦陷了。
当一切都结束后，他开始后怕了。
“药药。”他听到夏冬喊。
陆三七心里的大石头瞬间落了地，夏冬没有讨厌他。
“需要我帮你吗？ ”夏冬小声问，他说出口之后就后悔了，红着脸巴不得陆三七没听到。
陆三七摇摇头，过后才反应过来夏冬看不到，于是开口 ： “不用了。”
夏冬心里一惊，然后涌上一丝苦涩，难道只有他有感觉吗？陆三七对他只是依赖吧，那陆三七是怎么忍受着 恶心为他做完那种事情的。
陆三七的心思敏感，很擅长察言观色，他凭着自己的直觉，夏冬一定是乱想了，和他之前一样。
陆三七抓着夏冬没受伤的左手，覆上了自己坚硬的小三七，确认夏冬感受到后，再把夏冬的手拿开，因为他 怕再放一会儿，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
“它等会就消下去了。”陆三七淡淡道。
夏冬感受到手下的触感后，混身的汗毛都炸开来，像一只炸毛的猫咪，他猛地翻了个身，把通红的快要烧起 来的脸埋在枕头里，不出声了。
夏冬觉得他这个同桌好像越来越腹黑了，明明以前是个每天都会被欺负的面红耳赤的小腼腆，现在却变成了 每天反过来把他撩的面颊通红的小狼狗。
他心里又郁闷又羞赧，郁闷的是自己的主动权好像慢慢在消失，开始变得被动，羞赧的是，陆三七对他也有 感觉。
那他们这算什么？情侣吗？感觉怪怪的，而且陆三七也没有明说。
炮友？去他妈的！
夏冬越想越理不清楚，本来根根分明的细线突然被搅和的一团糟，在他脑袋里缠绕着，怎么解都解不开，让 他心里烦躁。
突然，他听到身旁陆三七闷闷的开口 ： “夏冬，别讨厌我。”
-----------------------作者有话说-----------------------
捉虫吧宝贝们！
这个尺度应该算不错了吧......
谢谢大家的订阅，我今天超级感动的，爱你们啊！
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多多订阅！
不要觉得收费贵！别的作者三千字分两章发，我直接一个大肥章！

第44章 套路与被套路
“我永远不会讨厌你。”夏冬说。
他确实不会讨厌陆三七，在他试着疏远陆三七的那几天，过的一点儿都不舒坦。
他上课睡觉时，陆三七会往他肩膀上披一件外套，因为夏冬坐在窗边，他喜欢开窗户，睡觉的时候又记不得 关，难免会被吹的着凉。
疏远陆三七的时候，他都会故意把衣服弄掉地上，衣服被陆三七捡走以后，他心里是自在了，可睡了四节课 起来之后，就鼻塞了。
陆三七每天都会不厌其烦的帮他收拾桌子，他就会故意弄乱，然后有一天陆三七真的没有给他收拾桌子，他 就在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里翻找圆珠笔，结果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直到陆三七再次帮他收拾书桌，那只圆珠笔 又奇迹般的出现了。
陆三七每天都会记两份笔记，一份留着自己用，一份给夏冬，他也不管夏冬看不看学不学，这些好像就是他 生活的一部分一样，刚开始夏冬还会看一看，可他疏远陆三七的那几天根本看都不看一眼，直接扔桌子里，后来 老师叫他起来回答问题，因为没答出来然后罚站一节课。
在享受陆三七对他的好时，他把这一切都当成理所当然，可当他偏要作死疏远陆三七的时候，发现缺少了陆 三七的无微不至后，根本无法习惯。
陆三七就用这短短的时间渗透了夏冬的整个生活，他日复一日不厌其烦的为夏冬做琐碎的小事，细心的照顾 着夏冬的点点滴滴，最后打动夏冬的心。
陆三七真好，真优秀，好细心，还好骗好欺负。夏冬想。
而陆三七此时也是心里复杂。
夏冬疏远他的那几天让他难受极了。
夏冬把衣服故意弄到地上的时候，他就故意把衣服捡起来塞回自己的抽屉里不给夏冬盖上，因为只有夏冬自 己感冒的时候，才知道要披上衣服再睡觉，后来，夏冬睡觉的时候，他永远不会忘记关上窗户。
他故意没给夏冬收拾书桌，然后夏冬找了两节课的圆珠笔都没找到，还有耳机和昨天没看完的十宗罪，想找 的东西都莫名其妙的找不到，夏冬郁闷了一整天。第二天早上陆三七给他整理完桌子后，从自己的书包里拿出夏 冬没看完的十宗罪和耳机，又跑到小卖部给夏冬买了一模一样的圆珠笔放到桌子上，后来，夏冬发现自己再也没 丟过东西，陆三七再也不会忘记给夏冬收拾书桌。
夏冬真好骗，真可爱。陆三七想。
他只能用这种卑鄙的小手段来告诉夏冬，没有他不行，他有时候也会被夏冬的忽冷忽热感到无助和沮丧，却 又因为夏冬的一个笑容欢喜一整天。夏冬就像他的氧气，离开夏冬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活下去，他已经见识到了 太阳的温暖，就贪婪的再也不愿意回到阴暗的角落，还要得寸进尺的想办法让太阳离他再近一些，再近一些。
安静的病房里突然冒出一个软绵绵的带着些许困意的声音，是夏冬。
陆三七听到夏冬说。
“药药，你不走近阳光，黑暗就会吞噬你。”
话音落下，可这句话永远在陆三七的脑海里回荡，他觉得他此时体内的血液像奔腾的江水，他的心脏从夏冬 说完这句话的那一刻，就再也不为他自己而跳动了。
My heart beats for you (我的心脏为你而跳动?)
“你不想知道我刚刚为什么哭吗？ ”陆三七平躺在病床上，看着苍白的天花板问夏冬。
夏冬说：“我摸到了你脑袋上的大包，我想知道，但我不能张口去问，我想等你愿意跟我说。”
陆三七叹了一口气，翻了个身，背对着夏冬。
“我父亲今天带我母亲去参加宴会了，自从我生病后这是我父亲第一次愿意带我母亲出席那种场合，他的生意 做大以后，越来越看不惯我们母子俩，觉得我母亲小家子气，不配跟他出席重要场合，不会说话，不懂生意，不 是那么健谈。”陆三七又平躺着。
“他今天把我母亲丟在了从宴会地点回来的盘山公路上，外面下着暴雨，他是一个人回家的，混身上下都是酒 味，充斥着暴虐的气息，我一看就知道，他又要找出气筒了。”陆三七冷笑一声，笑声里带着些许嘲讽。
他又翻身面对着夏冬，语气里带着无奈和委屈：“我就是那个出气筒，他把我打了一顿之后让我跪下来求他， 他才肯告诉我母亲的下落，我照做了，然后就在盘山公路上找到了我的母亲，你能想象得到吗，一个温婉的家庭 主妇穿上自己最好看最高贵的礼服满心欢喜的和挚爱之人参加宴会，然后在众人面前演了一出好戏之后就被残忍 的抛弃在荒无人烟的地方，淋成了一个落汤鸡。”
夏冬没说话，但他觉得，如果有人敢这么对潘婉，那他宁愿被关在牢子里一辈子都要杀了那个男人。 -----------------------作者有话说-----------------------
从今天开始一天两更，一章最少一千五百字。
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多多订阅，吐槽评论啊小可爱们，我觉得上架之后吐槽都少了。

第45章 作弊
“还有更可笑的。”陆三七不带温度的勾了勾嘴角，“我母亲让我忍，继续忍。”
夏冬也翻身朝向陆三七，男孩把手搭在脸上，仿佛听到了很好笑的笑话似的，一直笑着，这笑声中带着许多 复杂的情绪，夏冬看到了男孩笑着笑着就流到脸上晶莹的泪水。
陆三七不愿让夏冬看到他哭泣的样子，就用笑声掩饰着，他辩解道：“我从来都不哭的，但今天的次数好像有 点多，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到你我就忍不住了。”
夏冬拉下陆三七捂着脸的手，然后用手帮他擦了擦脸上的泪水。
夏冬说：“这有啥的，我的泪腺可发达了，小时候就喜欢哭，因为泪水总能换来自己想要的东西，但是我爸走 了之后就很少哭了，因为我变成了家里睢一的男子汉，有时候忍不住压力了，我就会躲在房间里把音乐放到最大 声，然后哭个痛快，哭累了睡着了，第二天早上起来还是得往前走。”
“我的眼泪从来都不能换来我想要的。”陆三七苦笑。
夏冬说：“在我这里就能，也许有些你要的我给不了，但能给你的我不会有所保留。”他玩弄着陆三七的手 指，“药药，变得强大吧，强大到能给得起自己想要的，试着彻底走出来，你要知道，你心里的那个世界里永远没 有你想要的，也远远没有你眼中的世界美好。”
夏冬永远不会知道，他这一晚上所说的话潜移默化的改变了陆三七的一生。
他正在一寸一寸的把陆三七从深渊里拉回来。
许久都没有声音，陆三七一看，夏冬已经睡着了。
陆三七凝视着夏冬的睡颜，眼中满满的柔情仿佛要溺出来，夏冬是他污秽不堪的世界里唯一干净的小家伙 儿，他一定会好好珍惜。
“夏冬，我喜欢你。”他轻声道。
等到陆三七睡着之后，男孩的睫毛颤了颤，睁开眼。
“我知道，可是对不起，我生来愚钝，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你，给我一些时间。”夏冬小声说。
陆三七竟也睁开眼睛：“好，我等你。”
夏冬猛地钻进被子里，像一只熟透的虾子。
也许这辈子只有在陆三七面前，堂堂校霸才会流露出这幅可爱的小模样儿。
陆三七一早就去考试了，晚上耽误的太久，早上差点没起得来。
他走之前王叔安排的保镖就到了，他们在门外像两个柱子一样站着，身材高大魁梧，隔着衣服都能看到贲张 的肌肉。
陆三七对这两个保镖很满意，他还特地瞩咐有可疑人士向他汇报，然后才放心的去学校考试。
监考老师是一个看起来就很严肃的老头。
考试开始之后他就一圈一圈在考场里巡视，如同鹰眼一般刚开始考试就揪出两个偷偷翻书的学生。
先考的科目是数学，陆三七喜欢先把烧脑的大题目做完再研究选择和填空，等他把大题做完后，周围的同学 才刚刚做完小题。
这时，一个纸团飞到了他的桌子上，他看了看周围，每一个同学都低着头写试卷，根本找不出丟纸条的人， 他狐疑的打开，上面是一串潦草的字迹。
是最后一道题的解题过程和答案。
陆三七刚刚写完，所以记得很清楚。
等他发觉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
老头儿走到他面前，眼疾手快的拿走了他手上的纸条，横眉竖眼的对他说：“谁给你的！”
陆三七说：“不知道，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怎么会出现在你手上？狡辩！你这样的学生我见多了！数学算零分，交卷出去吧！”
陆三七站起来，扫了一眼周围，有的同学投来好奇的目光，有的同学还在奋笔疾书着，不被外界干扰。
他淡定的交了试卷，然后走出门外等待下一场考试。
他现在的心思都放在花豹身上，没那个闲工夫去处理是谁故意陷害他作弊这件事，等到他把花豹解决之后， 给他丟纸条的罪魁祸首肯定也得揪出来。
夏冬是被病房门口的吵架声吵醒的，因为他听到了潘婉还有陌生男人的声音。
按理说潘婉不会和别人吵架，何况这是医院，一定是谁惹恼了潘婉她才那么生气。
他趿拉着拖鞋往门口走去。
病房的门是关上的，他走近便听到了潘婉的声音。
“我凭什么不能进去！里面是我的儿子！”
夏冬意识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皱着眉打开门。
入眼便是两个魁梧的男人拦着潘婉，门外的潘婉看到夏冬，顿时委屈的瘪了瘪嘴巴。
“儿子，我来给你送早饭他们不让我进去。”潘婉委屈的告状。
夏冬看了看两个门神一样的大老爷们，突然想起来。
这两个看起来就不像好人的男人他妈的是陆三七叫来的保镖吧！
-----------------------作者有话说-----------------------
我会找个时间建企鹅群方便开车
完犊子了！以后还是一天一更，一章稳定 000!
我他妈闯祸了！
我怕是脑子有病才分开发！日！
你们下周可能要在内页看到我了，首页找不到这本书的身影，我发现你们都是小骗子，三千多个收藏才七十 多的均订，真正订阅这本书的都是之前不怎么活跃的小家伙儿，那些没上架之前天天说话的根本信不得，一群小 骗子（搂着现在订阅的小家伙们瑟瑟发抖）
粉丝包先欠着，到时候我会刷屏发！

第46章 出事了
夏冬吃着潘婉煮的早饭，听她在一旁碎碎念。
潘婉捂着胸口心有余悸道：“门口的那俩壮汉太吓人了我的妈呀，刚才我来给你送饭，一看门口两个看起来就 像大反派的男人站在那就觉得不对头的呀，以为你被人家欺负了，我就着急了。”
夏冬咽下嘴里的粥，安慰道：“不是跟你说了吗，人家是陆三七找来的保镖。”
潘婉说：“嗯？找保镖干嘛的呀？有人来寻仇？”
夏冬顿觉不对，他连忙解释：“额那个，最近吧，这个医院有医闹事件，怕牵扯到我，他不是不放心吗。”
这个理由有些牵强，他也不清楚潘婉会不会相信。
谁知一向聪明的潘婉竟然相信了这个漏洞百出的借口，点点头没有追究下去。
离跟花豹约好的时间还有两天，当时不知道顺哥是怎么把花豹说服的，把花豹哄的飘飘然，还把价格降低了 许多，低价把货卖给他们，花豹一直觉得这次的交易可以让他一跃成为行业大佬。
成功取得了花豹的信任是一个很好的开端，但现在又出了大问题。
那个找来的英国人瑞恩突然从酒店消失了，而酒店的监控那天晚上正好在抢修，根本没有拍到瑞恩离开酒店 的画面，现在距离约定时间已经不多了，关键时刻又出了这种事情，把顺哥和陆三七急的团团转。
陆三七接到顺哥的电话就提前交卷出了考场，这次期中考试他绝对是班里的倒数，但他现在没办法管成绩这 种事。
“喂，顺哥。”陆三七接起电话。
那头的声音有些嘈杂：“三七啊！我查到瑞恩最后出现的地方是月亮街！现在我去接你，我们必须尽快找到 他，以防被人盯上！”
陆三七答应着，然后快步朝校门外走去。
月亮街是洲城最出名的酒吧街，大大小小前前后后的酒吧加起来起码有上百家，想找一个瑞恩根本就是海底 捞针，难上加难。
而洲城又是一座发达的港口城市，外来人口不乏有许许多多的外国人，所以瑞恩在里面也不算特别，这对于 寻找他来说就更加困难了。
瑞恩是一个长相还算英俊的外国人，是走在街上中国女孩子都会去搭讪的类型，他的性格很温吞，在英国经 历了很复杂的事情，怕被卷入其中，于是偷渡到了中国，在中国他生活的很收敛，怕被中国警方发现然后遣送回 国，所以他根本不可能是一个不打招呼就离开的人。
这次瑞恩的突然消失从哪里看都疑点重重。
陆三七坐上车，一向爱开玩笑的顺哥此时脸色凝重。
“我觉得瑞恩不是一个会不打招呼就离开的人。”陆三七道。
顺哥说：“对，他不可能突然离开，一定是有原因，让他来不及告诉我们。”
“还有什么线索吗？ ”陆三七问。
顺哥点点头：“有，他身旁拉着一个女人。”
陆三七皱眉：“女人？”
“对，一个看起来清秀可人的女人，路上亲密动作不断，估计和瑞恩关系匪浅。”
陆三七说：“那个女人是什么来头？”
顺哥摇头：“她好像不是花豹手底下的人，要么就是一个清清白白想泡外国男人的妹子，要么就是隐藏的很
/木。
如果照这样说起来，后者的可能性较大一些。
他的手指轻轻点着大腿，思考着瑞恩的去处。瑞恩没有中国身份，所以不会明目张胆的去月亮街比较出名的 酒吧，而瑞恩又是个温吞喜静的人，所以有可能去清吧。
不对。
如果他带了个女人，就绝对不会去清吧，而且瑞恩并不知道洲城的酒吧街，也从没来过，所以一定是被那个 女人拉到这里来的。
“顺哥，不用找清吧了，而且他们不会去大的酒吧，找规模小的，在角落里的。”陆三七道。
顺哥点头答应。
这个时候的酒吧街华灯初上，有的酒吧为了招揽客人天还没黑就开了霓虹灯，整条街透露出奢靡享乐的气 息。
他们直接选择去找小酒吧，酒吧街这会儿还不算很乱，真正乱的时候是晚上十点以后，随便从小巷子里都能 抓出好几个酒鬼，还有吸了摇头丸的瘾君子。
当他们进到第五个小酒吧时，便察觉到了异常。
这个酒吧里面在闹事儿。
一群人围成一团在吵嚷着什么，嘴里骂骂咧咧的，还配着震耳欲聋的电音，陆三七走近的时候脑袋都要炸掉 了。
顺哥拉着陆三七的胳膊，怕他被淹没在人群里，他突然大声对陆三七说：“三七！中间那个是瑞恩！”
酒吧五光十色的射灯照的他眼睛有些看不清，但他的身高优势让他毫不费力的看到了被围在中间的金发碧眼 的瑞恩。
瑞恩脸颊通红，在和别人争辩着什么，让他惊讶的是，那个面容清秀的女人并没有帮着瑞恩说话，而是站在 一个貌似是酒吧老板的身边。
陆三七没太往人群接近，而是站在一个略微空旷的地方，他拉了拉顺哥的衣服。
“顺哥你去找个人问一下里面什么情况，我看着有些不太对劲。”陆三七道。
“成。”顺哥答应，往人群里走去。
陆三七揉了揉太阳穴，这种吵闹嘈杂人满为患的环境还是会让他精神紧张，额头上出冷汗，他牙关紧咬着忍 受脑袋间歇性的疼痛。
他站在角落里，冷眼看着这些如同失了智的疯狂的人们，他们扭动着穿着暴露的身体，脸上一副迷醉享受在 其中的表情，有的男女紧贴在一起扭动，还有男男互相揉捏着臀部，舌吻着，让人作呕。
陆三七看着这些迷乱的人们，内心直泛恶心。
一个穿着黑色抹胸超短裙的女人扭捏作态的走到陆三七面前，她离他特别近，有意无意之间用胸部蹭着陆三 七的身体，那个女人舔了舔嘴唇，红唇微张：“帅哥，玩一玩吗？”
陆三七皱着眉头，满脸厌恶，他的身子往后退了退，直到这个距离连女人的头发丝儿都碰不到才停下。
他冷着眼，道：“滚。”
女人竟然笑了起来，然后突然走几步凑近陆三七，趁着陆三七还没反应过来时，在他白皙的脖颈上舔了一 口，然后笑着往回走，嘴上说：“真嫩。”
一眨眼的功夫，那个女人就消失在了人群中。
陆三七的脑袋昏昏沉沉，脸颊越来越热，额头的冷汗冒个不停，这个女人与他的接触加快了他的发病，本来 他就极其排斥接近人群，还有这种灯光昏暗有吵闹的地方，都让他身体不舒适。
这是个恶心的女人。
陆三七快步流星的往厕所走去。
他在厕所的隔间里干呕着，却什么都吐不出来，可胃里像有翻腾的江水，直泛恶心。
他眼前发昏，坐在马桶上休息了一下后便好了很多，他冷着脸出去，在水龙头下拼命的冲洗着刚才女人碰过 舔过的地方。
直到白皙细腻的脖子上那一块皮肤下面出现出血点他才罢休，可还是隐隐觉得恶心肮脏，那个女人身上劣质 的香水味萦绕在他周围，怎么也散不去。
他捧一把冷水往脸上扑，昏沉的脑袋清醒了许多。
手机在他的兜里响起来，是顺哥打来的。
他接起电话。
“你在哪儿呢！身体怎么样？这个地方那么乱你怎么可以乱跑！”那头传来顺哥紧张又气愤的声音。
“我没事，刚刚去了一趟厕所，你那边怎么样了？”
顺哥松了口气：“解决了，事情没有那么复杂，我和瑞恩在车上等你，快点出来吧。”
陆三七把手机装起来，然后贴着墙往酒吧外面走，因为墙边的人比较少，所以他不会碰到那些疯子。
不知不觉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去，月亮街的霓虹灯闪烁着，比白日里显得更加繁华，这条街就像洲城的月亮 一样，在漆黑的夜色里灯火通明。
晚风吹散了陆三七的难受，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下来，额前的刘海已经被冷汗打湿了。
顺哥特意把副驾驶留出来，把瑞恩赶到后排，等陆三七上车的时候，顺哥立马掏出了干净的小方巾给陆三七 擦拭额前的头发。
“哎哟我的小祖宗！你要是生病了老头儿得弄死我！”
陆三七笑笑：“我爷爷才不会呢，他最宝贵你了。”
顺哥帮他擦完头发后又帮他擦了擦鬓角，然后翻了个白眼：“老头儿打我打的还少？你又不是没看到！”
“打是亲骂是爱。”
“就你理多！”
陆三七不适的症状消失了，心情也轻松起来，他突然想起后排瑞恩的事情还没有搞清楚，连忙问道：“瑞恩是 怎么回事？”
顺哥看了看后排满脸通红浑身酒气已经睡过去的瑞恩，然后说：“这件事儿没那么复杂。”
“这老外是被酒托骗了，从酒店一路给骗到这里，还把瑞恩的手机给藏起来，根本没法给我们打电话，瑞恩暍 醉之后的性子和他清醒的时候完全相反，被那个女人哄的团团转，还屁颠屁颠的。”
“那他为什么会被围起来骂？”
顺哥撇了撇嘴：“那个女人一共点了几万块钱的酒，瑞恩又是一个穷光蛋，被扣在那不让走了呗，我就帮他垫 了钱，才把这个家伙带出来的。”
陆三七点点头，这件事儿闹的可真荒唐，没想到就是一件那么简单的事，还害的他差点儿发病。
脖子还被狗啃了一口，怎么想都很亏。
还好夏冬不知道，要不然夏冬肯定不愿意跟他好了。
-----------------------作者有话说-----------------------
捉虫吧！
要去旅游了，在高速上码的，来不及修文了！
大家多多投催更票，多多订阅！
谢谢支持！

第47章 结束
“彪子，今天病房的情况怎么样？有可疑人物没？ ”陆三七拨通电话。
那头是一个低沉的男性声音：“少爷，今天......”他顿了一下，“发现了一个人，一直在病房门口徘徊，鬼鬼祟
祟的。”
“加紧对夏冬的保护，密切关注可疑人士的行踪，有任何情况立马向我汇报。”陆三七严肃道。
“好的少爷，您吩咐的我们一定做到。”
“我现在去一趟医院吧。”陆三七挂掉电话。
他临时决定去一趟医院，因为担心那个鬼鬼崇祟的人会对夏冬造成什么威胁，还有一方面是急切的想见到夏 冬，他太想他了。
而他走进病房的时候，就听见了玻璃被打碎的脆响。
他连忙跑进去，看到夏冬脚下一地的玻璃碴子，他刚刚正在试着用打着石膏的右手捧起水杯，可惜使不上力 气，玻璃水杯就掉落在了地上。
陆三七拿来扫帚，仔细的打扫干净夏冬脚下的玻璃碎渣，还弯下腰查看有没有掉落在夏冬拖鞋里，还有床上 的渣子。
夏冬有些窘迫的挠挠头，嘴角露出一抹牵强的笑来。
陆三七把玻璃渣打扫干净后，又拿起床头柜上的纸巾，帮他洒在石膏和绷带上的热水擦拭干净，他心里暗自 庆幸有石膏，不然刚从暖水壶里倒的热水肯定会把夏冬烫伤，这不，石膏到现在还在冒着热气儿。
他扶着夏冬在病床上躺下，然后自己坐在了床边的椅子上，凑近夏冬跟他小声说话。
“刚刚怎么用受伤的手拿杯子？嗯？”
陆三七话音结束的那个上挑的尾音让夏冬心里一阵酥麻，让他的声音也不自觉的软绵了一些。
“我想让它赶快恢复。”夏冬垂着眼。
陆三七第一次看到夏冬如此落寞的样子，像一个努力要做好一件事却总是失败的孩子，也像一只落败的公
鸡。
他用手摩挲着夏冬毛绒绒的脑袋，本来留的寸头现在已经长长了些，摸起来手感更好了。
夏冬说：“我不想让我妈担心，她怕我的右手真的一辈子都这样了。”
陆三七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现在急于求成最后只会适得其反。”
夏冬说：“我嘴上说着肯定把它恢复成以前那样儿，但心里也是没底，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右手，肯定是废
了。”
夏冬苦笑，看的陆三七心里一阵抽痛。
陆三七认真的说：“我帮你把这个仇报回来。”
夏冬连忙阻止：“千万别！我不会让任何人掺和进来，这件事我会自己解决，况且花豹又是个不省事儿的，很 难对付，你们千万不要插手。”
夏冬的态度让陆三七准备告诉他所有计划的话彻底烂在了肚子里，但陆三七忘记了，在这个世界上没有瞒得 住的秘密。
“那你怎么那么难过，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陆三七心疼的看着他。
夏冬享受着头上温柔的抚摸，他觉得自己像一只小狗，被这样抚摸的时候竟然感到无比充实和舒适。
他尽量用轻松的语气说：“虽然我小时候是个左撇子，但是用惯了右手突然换过去肯定不太习惯，画画也要搁 置一段时间了。”
陆三七一下子就听出来话里的重点，他心里一沉，夏冬说的搁置一段时间，有可能是一辈子。
因为只有他了解自己的情况，他觉得以后没办法再去画画，那么谁都无法改变。
陆三七越来越心疼夏冬，但心疼涨一点，他对花豹的恨意就涨一点，一个小小的计谋在他的心里逐渐成型。 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不到三个小时，顺哥和瑞恩在商讨着如何才能万无一失的方法。
花豹的两个兄弟没有花豹那么难对付，所以可以不找替身，直接约出来然后找警方把他们一网打尽，如果找 到了毒品便顺利完成，找不到毒品也无所谓，毕竟他们只是次要，而让花豹进去才是最主要的。
由于瑞恩不是本地顾客，所以按道上规矩，由本地卖家找合适又安全的地点进行货品交易，以防翻车。
花豹定的地点是第三码头，废弃的集装箱厂里。
这个厂平时根本不会有人来，即使码头是被人承包下来有人专门看管，但这个集装箱厂是睢一不会看管的地 方，因为它早就变成了一个大型的建筑废物垃圾厂，连收破烂的人都不会稀罕这些东西。
交易的时间是晚上七点半，那个时候是正好合适的，天色已经暗下去，又不会太晚。
花豹来的时候穿的是一件豹纹衬衣，脚上蹬着一双老北京布鞋，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看着就不像好惹 的货色。
顺哥提前和瑞恩沟通好了台词，瑞恩虽然是英国人，但他偷渡到中国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了，所以他的中文说 的很棒，只是带一点奇怪的口音，正好可以不让花豹引起怀疑。
顺哥不让陆三七漏脸，因为这些黑社会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一旦让他们记住了脸，那一辈子可能都会跟这 些黑社会扯不清关系。
陆三七在计划中算是一个智谋，而顺哥则是执行者，他们互惠互利，顺哥更多的是情分，陆三七只是一个普 通的高中生，虽然他做的事情和计划并不像一个学生会去做的，但是顺哥并不想把陆三七扯进来。
花豹新镶了一颗大金牙，他用鹰眸一般的眼睛打量着对面的瑞恩，好像在确定他是不是那个所谓的墨尔本毒 枭。
花豹用一嘴蹩脚的英文说：“你是比尔？”
瑞恩很淡定的一笑，用中文回答：“我中文很熟练，比尔。”他伸出手。
花豹咧着大金牙，伸出手，手上戴满了金戒指：“花豹。”
花豹象征性的握了一下，然后把手率先抽了回来，道：“恕我冒昧，想问您一个问题。”
瑞恩礼貌一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小人对您的名气是有所耳闻，您既然是墨尔本最大的毒枭，想必并不缺少进货的渠道吧，可是为什么偏
偏……”
瑞恩已经知道他后面要问什么，这些问题顺哥早就教过他回答的方式，他淡定的说：“最近是紧张时期，墨尔 本警方严查货品交易，很多条线已经崩断，我一直有心思把生意做到中国，现在是一个非常合适的时机，我是一 个商人，先生。”
花豹彻底放松下来，露出会心的笑容：“那谢谢您的厚爱，希望我们交易愉快。”
花豹叫来一个小弟，然后耳语了几句，作了个手势，那个小弟立马点头哈腰，然后消失在他们面前。
不一会儿，那个人提来一个大的黑色箱子放到花豹面前。
花豹像对待珍爱之物一样抚摸着眼前的黑箱子，眼中带着满满的贪婪和疯狂。
他把箱子打开，然后指了指箱子里一包包的白色粉状物。
“请您验货，绝对是上品，一克不少。”花豹的金牙闪闪发光。
瑞恩走上前，弯腰的时候看到了花豹腰间鼓起的形状。
是枪。
他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淡定，其实心里直打鼓，他在英国的时候也沾过一小部分毒品，所以他一闻就可以闻出 来，花豹是有诚意的，他已经完全的信任了他，这些都是上等的海洛因。
花豹把箱子往后挪了挪，盖上盖子，朝瑞恩笑了笑，手指搓了一下。
瑞恩也知道这个手势，顺哥告诉他，这个手势在中国是金钱的意思。
瑞恩打了个响指，身后一个戴口罩穿黑衣服的男人也递上来一个大箱子，然后当着花豹的面打开，里面全是 红彤彤的毛爷爷。
花豹贪婪的看着箱子，像一只盯上猎物的鹰，他真诚的看着瑞恩：“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瑞恩点点头，对戴口罩的男人做了一个手势。
戴口罩的男人低着头，把箱子合上，然后捧着箱子慢慢的走近花豹，把箱子递到了花豹的手边。
就在这时，戴口罩的男人神色一凛，眼中露出杀意，他在转瞬间拔出了花豹腰间的枪！抵上了花豹的眉心！ 花豹手里的箱子掉落在地上，红票子撒了一地，他颤抖的举起双手，语气还算淡定：“兄弟，这样就不厚道了 吧。”
花豹的手下在瞧出异样的那一刻就全部掏出了手枪，枪口对准戴口罩的男人和瑞恩。
戴口罩的男人一手拿着枪，一手缓慢的摘下口罩。
竟然是顺哥！
花豹彻底的呆滞了。
疯子当年不是死了吗！明明是他大哥亲手杀死扔到巷子里的！
疯子露出曾经让道上的人闻风丧胆的笑容，露出森森的白牙。
他语气冰冷：“花豹，还记得我吗？最近很嚣张吧？”
花豹胯间湿成一片，颤抖着说：“疯......疯子！”
“出狱了？还没呆过瘾吧？不是断别人右手吗？再进去享受半辈子吧！”
花豹这才幡然醒悟的看向周围，他的弟兄们早就被特警们制服，他知道他这次彻底完了。
花豹脸上露出惨淡的深情，心如死灰。
陆三七戴着鸭舌帽呆在一旁看完了全程，顺哥这个恩他一定会报。 这次可算是有惊无险。
他说过，敢动夏冬的人，他死都不会放过。

第48章 入狱
一切都尘埃落定，夏冬从头到尾都被蒙在鼓里，当他出院想去找花豹报仇的时候，才得知了花豹入狱的消 息，因为涉及毒品交易金额过大，被捕入狱，加上以前犯过的小罪，数罪并罚，被判处无期徒刑。
花豹入狱，洲城黑社会仅仅起了小小的波澜，时候便偃旗息鼓，因为有一件更加轰动的事彻底让黑道大佬们 坐立不安。
花豹是被疯子收拾掉的，本该惨死街头的疯子在几年后又出现在世人面前，还是以如此凶猛的姿态，可他又 做出了匪夷所思的事。
他也跟着花豹入狱了。
陆三七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好可以去探视，他吃完午饭就去了城西监狱。
城西监狱与别的监狱不同，这是一所经济犯监狱，每个犯人都是单间，条件比普通监狱好几倍，待遇也不 错，基本上都能得到减刑，无论是伙食还是住所都是数一数二的优质。
他和爷爷在新闻上看，顺哥当年有一个案子突然翻盘，顺哥当年找关系隐瞒下来的时间暴露，所以正好也被 抓进了监狱，也是二进宫。
顺哥能扎小辫子的长头发已经被剃成了平头，虽然没有了之前文艺沧桑的儒雅气息，但更显的人年轻有精 神。
陆三七这次来看望顺哥有很多疑问想要问出口，还顺便给他带了烟和酒。
这些本来是违禁品，但顺哥在里面身份特殊，所以狱警见到了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陆三七坐在椅子上，用一个电话跟防爆玻璃后面的顺哥对话。
他能看出来顺哥的精神好了很多，脸色也不错，看起来心情舒畅的样子。
“顺哥，你为什么......”陆三七的话说到一半便被顺哥抬手打断。
“我知道你有很多话要问，我慢慢跟你说吧。”顺哥笑着。
陆三七点点头。
顺哥说：“当年欠下的债总是要还的，我心里忐忑愧疚了那么多年，现在心里的那道坎终于过去了，当年被师 傅救下来是我的福气，我不知道该如何去报答这救命之恩，所以你让我帮的忙我都会去帮。”
陆三七的心情有些沉重，如果他这次没有拜托顺哥帮他解决花豹，顺哥就不会暴露在警方的眼皮子底下，或 许就不会入狱，现在还在跟着爷爷煎药，一起暍个小酒，不用在这铁栏杆里耗那么长时间。
陆三七进行心理治疗的时候顺哥也在，他一看就看出来陆三七在想什么，他有时候想隐瞒一件事别人永远都 不知道，但陆三七虽然心事重，但是也很单纯，有些情绪都表现在脸上。
“三七，我要感谢你，彻底帮我打开那么多年的心结，我说了，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顺哥用手指轻轻的抚摸了一下玻璃，道：“帮我转告你爷爷，我会努力减刑，等出狱的时候那个老头儿一定不 能缺席！我还去林子里给他煎药！我一走，他身边就没人照顾了，你让他再收个徒弟，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陆三七点头答应，内心有些酸楚。
他后来把这些话都原封不动的传达给了爷爷，爷爷气的差点把手里的草药薅成两半，他气的胡子都翘了起
来，说：“这个臭小子！竟然还让我收徒弟！有他一个就够闹心的了，净给我一个老头子添堵！瞎操心。”爷爷气 呼呼的说完后，突然沉默一会儿，道，“让他照顾好自己，我等他回家。”
夏冬出院的时候手腕上的石膏还没有拆掉，医生说要再过半个月看看情况，如果恢复的不错就可以拆石膏然 后进行复健，如果恢复的不好就要带的时间长一些，然后观察情况进行二次康复手术。
夏冬这些日子里无聊的很，就用左手拿记号笔在石膏上画小漫画，一格一格精致的小漫画在石膏上看起来也 颇有一番风趣，虽然没法再用右手画画，但夏冬相信，即使他的左手画的没有右手好，但也能比得过大多数人。
他刚进学校就看到了公告栏上围了一圈人，上面贴着考试成绩的红榜。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今天是期中考试成绩出来的日子，他也是赶巧，不过如果不出什么意外，他的名次一定 是倒数后十名。
他走近，看到红榜旁边贴着一个引人注目的白色公告。
上面写着作弊处分。
是一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到人，陆三七。
他们学校是洲城的模范高中，只是再好的高中都有几个吊车尾，可是学生作风在省里的所有高中里面是出了 名的优秀，即使不会写也永远不会作弊的作风是许多学校都效仿不来的。
所以陆三七的作弊在全校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上面给予了陆三七记过处分。
夏冬听到有的同学在议论。
“这个陆三七是谁啊？以前没在榜上看到过，竟然敢在我们学校作弊，真是胆大。”
“听说是八班转来的新学生，八班......你又不是不知道，年年吊车尾的都是他们班。”
“别那么说，夏冬也在八班，他人挺好的。”
“你又没跟人家说过话，你咋知道！”
“长得帅就是天下第一。”
夏冬有些哭笑不得，但他觉得这些舆论会对陆三七的校园生活带来非常不利的影响，而且他相信陆三七不会 去作弊，他要想办法找陆三七核实这件事情，然后帮他洗脱作弊的罪名，消除这个处分。
陆三七来的还是很早，夏冬进教室的时候陆三七已经把老师要求早读预习的文言文背了下来，戴着一副上课 才会戴的眼镜，看起来根本不像是会作弊的人。
他走到陆三七身边，用打着石膏的手轻轻戳了戳陆三七。
陆三七对他不爱惜自己身体的动作有些不满，他轻轻侧身把夏冬的伤臂放下来，然后从抽屉里掏出一个吞拿 鱼三明治和一罐纯牛奶，放到夏冬的桌子上。
“把这些吃了，不准剩。”陆三七说。
夏冬撇撇嘴，小声嘟囔：“你怎么知道我早上没吃饭。”
陆三七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潘阿姨给我发短信了，说你早上死都不愿意吃饭就来学校，我就给你带了，下次
不准这样。”
夏冬从他身后挤过去，两只胳膊搂着陆三七的脖子，假装锁了一下他的喉咙，冰凉的石膏贴在陆三七的脸 旁，他一侧头就看到了上面密密麻麻的精致漫画。
“这些是你用左手画的？ ”陆三七问。
夏冬打开窗户，然后点点头：“对啊，右手都这样了，只能练左手。”
陆三七的脸色沉了沉，眼底一片幽深的黑，看不清情绪。
“哎对了，你作弊是咋回事儿啊？ ”夏冬问。
陆三七的动作顿了顿，道：“不知道，我考试的时候有个纸团突然飞到我面前，监考老师算我作弊。”
夏冬用手指点着桌子，托着脑袋沉思：“你这绝壁是被人陷害了啊......也有可能是背了个大黑锅。”
陆三七摇头：“没事，我自己解决就好。”
夏冬眼睛一瞪，用石膏磕了磕桌子，吓得陆三七赶紧抱着他的右手反复查看：“那怎么行！你是我夏冬的小 弟！谁敢陷害你我不可能放过他！”
陆三七没搭话。
夏冬在纸上画了画，模拟出每个班级都一样的座位排列，然后去找人问当时的座位表。
考试时安排座位都是有表格的，夏冬厚着脸皮去找老邓要表。
“这是学校机密！怎么能随便给你呢！”老邓一边拿笔尖怼桌子，一边在抽屉里翻找当时二十三考场的座位安 排表。
老邓给夏冬使眼色，示意门外站着监督老师工作的教导主任，教导主任这个人有毛病，最喜欢看班主任训学 生，他觉得学生就是得训才能服从，作风才能更好，简单来说就是见不得别人好，死变态。
老邓把压在下面的座位表拿出来，夏冬仔细的一个一个看，就瞧出了端倪。
和陆三七一个考场的有不少同班同学，他们都无法排除嫌疑，但是夏冬找到了一个更大嫌疑的人。
王康。
王康的位置在陆三七后面，陆三七坐在第三排，王康坐在第六排，中间隔了一条走廊，这个位置完全有可能 给陆三七扔纸团。
夏冬心里有了七分底，八成是这个王康干的，王康是怎么样的人他们心里都清楚，这种人完全会做这种不知 耻的事儿。
他回到班里，然后趴在陆三七的肩膀上，垂着脑袋嘟嘟囔囔。
“你可是我的小弟啊...讨厌...怎么都欺负你。”
“我说，你脾气也太软了，怎么可以不反驳那个监考老头儿。”
“哎，小软包子。”
陆三七嘴角上扬。
夏冬到现在还单纯的以为他是一个脾气软的人，那是最好的，说明他在夏冬心里的人设没有崩掉，等到夏冬 以后就会知道，这种想法是多么危险了。
还小软包子。
说的是夏冬自己吧。
他也看得出来，夏冬很擅长画画，那个花豹却断了夏冬的右手，那么就别怪他不客气。 这件事儿还需要最后一步。

第49章 打完再治就完事儿了
一周后，从监狱里传出关于花豹的消息，听说因为太过于嚣张惹到了监狱里的龙头，后来被人废了双手，这 个消息的真实性不得而知。
陆三七淡定的把手机里的短信删掉，上面写着：钱已收到。
夏冬是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别人惹不得，碰不得，这是他的底线。
他俩好像是商量好一样，陆三七帮夏冬报仇，夏冬帮陆三七出头。
夏冬坐在王康同桌的桌子上，微微低头看向王康，王康有些牵强的与他对视，眼神躲闪。
“知道我要问你什么了吧？ ”夏冬弯曲手指敲了敲他的桌子。
王康把头转过去，强行把视线转移到眼前的书本上，支支吾吾半天也没有回答夏冬问的话。
夏冬在那边气笑了，他说：“行，那我来给你理一理？”
王康没搭话，此时像一个哑巴。
夏冬自顾自道：“你一直都瞧陆三七不顺眼，可他跟你没有任何过节，你就是单纯的针对他，可我每次都会护 着他，你就越来越看不顺眼，这次考试正好你俩分在了一个考场，你在考试之前就备了一张小纸条，等到监考老 师快走到陆三七旁边时，就把纸条扔向他，让老师以为他作弊。”
夏冬俯身贴近王康的耳朵，说：“你觉得我说的对不对？”
王康身子一颤，竟然紧张的出了冷汗。
夏冬的气势咄咄逼人，但王康是个嘴硬的家伙。
王康有些磕磕巴巴：“你...你策划的可真好。”
也许是王康说错了话，夏冬神色一凛，危险的看向王康：“你他妈的不承认就别往别人身上推，我劝你最好给 我说实话，要不然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王康死不承认，也不说话。
夏冬慢慢的失去耐心，几个后排的男生在看好戏，成绩好的学生连下课时间都在学习。
“不说？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不说？ ”夏冬眯起眼睛。
王康脸涨的通红，最后吼出声：“他不就是一个神经病吗！”
他的吗还没说出口，就被夏冬的拳头打进肚子里，夏冬从桌子上跳下来，一脚踹翻了王康的板凳，王康从板 凳上摔下去，掉在地上发出声响。
夏冬居高临下的看着躺在地上的王康，说：“你最好把骂陆三七的话都咽回去。”
教室里出了那么大的动静，惹得隔壁班也来看热闹，还有的人不怕事儿大，在走廊里瞎喊：“快来看夏冬打架 了！”
陆三七不可能看夏冬一个人在那里打架，他从座位上走过来，穿过了大半个教室走到夏冬旁边，用手挡了挡 夏冬受伤的胳膊。
王康看到陆三七走过来，不知怎么的，胆子突然大了一些，他对着班级里还有班门口围着的同学说：“我上次在老邓办公室门口听到了！”
王康瞪着陆三七：“你就是个精神病患者！”
夏冬攥紧拳头，他一只手也能把王康给打废。
周围的同学发出震惊的吸气声，然后是窃窃私语，夏冬把手机递给陆三七，在他耳边道：“帮我发短信给潘 婉，让她准备好钱。”
陆三七还没反应过来，夏冬就开始打了起来。
他的拳头落在王康身上脆弱的地方，把王康打得直求饶，但他还是不放手，仿佛泄愤似的打着王康，夏冬不 用脚不用腿，仅仅用拳头就把王康打的面目全非。
直到老邓听到风声从办公室赶来，他急匆匆的穿过人群进到教室，一眼就看到了蹲在王康身边的夏冬，还有 如同柱子一般立在一边拿着手机的陆三七。
“别打了祖宗啊！”老邓小跑过去，示意陆三七把夏冬拉开，然后他蹲在一旁查看王康的伤势，打了   。
王康的脸肿的像个包子，眼睛肿的像个青蛙，夏冬逼迫着自己把视线移开。
他怕又忍不住踹上去。
真他妈欠揍。
老邓警告的看了夏冬一眼，夏冬读出了老邓眼神里的意思。
教导主任知道了，这事儿闹大了。
夏冬不在意的耸耸肩，把老邓又气的够呛。
周围的同学一见老师过来，都各回各班各看各书去了，生怕惹上什么麻烦。
“短信发了没。”夏冬戳了戳陆三七的腰窝。
陆三七躲闪了一下，神色不清的点点头。
手机震动起来，陆三七把它递给夏冬，估计是潘婉打来的，夏冬接过去之后看了看屏幕，直接递给了老邓。 老邓剐了夏冬一眼，接起电话告状。
夏冬原本正在看戏，突然胳膊被拽住。
陆三七拉着他的胳膊，一路穿过走廊下楼梯，直到在操场上才放开他的胳膊。
夏冬就像个麻袋一样一路上被拖着走，一脸懵逼的看向阴沉着脸的陆三七，他心里发怵了一下。
“拉我到这干嘛？药药？ ”夏冬试探着开口。
陆三七看了一眼班里的方向，然后拉起夏冬的石膏，轻轻的抚摸一下，问：“刚刚没用这只手吧。”
夏冬点点头。
陆三七松了口气：“那就行，对付这种废物没必要伤到自己，手疼不疼？”
夏冬皱皱眉：“你不说还没感觉，你这么一说......我的手指还挺疼。”
陆三七拉起他的左手，白皙的手背上关节处都是红痕，估计是打王康的时候，拳头磕在了王康的牙上，有的 地方还破了皮。
陆三七低头给他吹吹，夏冬看着眼前这个脑袋若有所思。
“药药，晚上我带你去个地方。”夏冬说。
陆三七吹气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夏冬：“去哪儿？ 夏冬把视线移开：“去了你就知道了。”
“好吧。”
潘婉听老邓告完夏冬一通状之后很淡定，因为她了解自己的儿子，夏冬绝对不是随便动手打人的孩子，这件 事肯定另有原因，其实老邓也没说什么，只是让她去一趟人民医院，说夏冬打架了，具体原因要问夏冬。
王康被护士带进去上药，潘婉和夏冬在外面等着，他一脸不耐烦的样子，看起来很讨厌王康。
潘婉问：“说说吧，怎么回事儿？”
夏冬说：“你还记得三七以前到咱家的时候跟你说过的话吧，他以前有心理疾病，然后还没好透，不知道啥时 候被王康知道的。”
“他乱说了吗？”
“他要是不乱说我也不会揍他！ ”他想想都来气。
“之前三七期中考试的时候他给三七扔纸条，然后被监考老师发现，记了三七零分，我都没找他算账！”
潘婉皱着眉：“哦哟！现在的小孩子都这么狠毒的呀！太过分了！”
夏冬拽着潘婉往医院外面走去：“所以说还给他医药费，脸真几把大！”
潘婉拍了一下夏冬的脑袋：“不许说脏话！而且他犯错是犯错，你打他也没错，可是这伤还是得给人家治，要 不然就是我们的错。”
夏冬想了想，潘婉说的也对，该打还是要打，这伤也是要治的。
大不了打完再治。
陆三七没去医院，他在位置上听老师讲课。
夏冬不在身边他没有安全感，他听到周围的同学上课也在窃窃私语，讨论他得的是什么精神病，有的人还怀 疑他是羊癫疯。
他不是聋子，别人对他的议论他也听得到。
他现在恨不得用帘子把自己和周围隔绝开来，实在不行......捂住自己的眼睛就好了吧。
陆三七捂住自己的眼睛，却没办法捂住自己的耳朵。
看不见又能怎么样，还是可以听到。
“陆三七真的是神经病啊？太可怕了！”
“你说他万一上课的时候发病会怎么办？”
“什么是精神病，像丧尸一样？”
“别逗了哈哈哈！小心他过来咬掉你的脑袋！”
他还记得他上初一的时候。
那个初中是个贵族学校，有钱人都把孩子往那里送，陆三七也不例外，他的父亲在商界算是有名的大佬，他 也不例外，因为有着不凡的谈吐，和优雅得体的行为举止，和高于同龄小孩的情商，在商界也是讨人喜欢的小公 子。
这个学校是住宿制，他上初一的时候就已经生病，精神病在社会上本就是个敏感的词语，人人避之如虎蝎。 更别说这种病在商界名流中代表着什么，他会遭到更多人的白眼，当初被捧得多高，就会被踩的多重。
人在顺境中的朋友往往都不是真心的。
才上初中的小孩怎么可能对于心理疾病有一定的概念，他们所认为的精神病，都是随时会发疯的。
但他的父亲有势力，这些学生并不会对他做什么，只是会在背后指指点点，他们以为他听不见，但他耳聪目 明。
那些信誓旦旦说以后要一起创业的小伙伴们全都一个一个的离开，他就是在这个时候才认清了这个所谓的上 流社会。
虚伪又肮脏。
他从小到大都不幸运，只是父亲给他了一个好的环境，父亲给他铺好了路。
他在初中才彻底的看清这些，然后试着去脱离这个恶心的上流社会，真正的凭着自己的努力向前方的路，向 自己的人生，向心里的那座大山上一朵叫做冬冬的牡丹花一 伸出试探的小jiojio?

第50章 像极了爱情
在枯燥乏味的高中生活里，八卦是同学们缓解压力制造趣味的一种方式，有些人总是可以从不同的渠道得到 消息，比如英语老师婚外情，数学老师怀孕一个多月了。
而陆三七自从作弊被贴出公告后就小火了一把，但没有引起什么轰动。
真正让陆三七被学校里的人所认识的时候，是在他被王康曝光是精神病患者的这天，还有夏冬护着陆三七把 王康打进医院的事儿。
这是夏冬第一次破例，他以前从来不打校内的同学，无论那些人在背后怎么皭他舌根，他都是一副云淡风轻 的样子，因为他永远都可以堵住他们的嘴。
这次夏冬的做法让所有听过他名声的人都为之一振，有的人也不敢再肆无忌惮，他这次好像是告诉了全校 人，我夏冬不是没脾气，只是对你们仁慈。
王康的父母也赶到了医院，这对夫妻来的时候倒是一点都不担心王康的伤势，而是直冲着夏冬过来。
潘婉往前走了一步，用半个身子挡住夏冬，夏冬皱着眉头，一把把潘婉拉到身后，护着潘婉，警惕的看着王 康的爸爸妈妈。
这夫妻俩一看就是王康的父母，长得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只是他们现在一副凶恶的样子，仿佛要吃 了夏冬。
“是你把我孩子打进医院的？ ”女人走向前一步，盯着夏冬道。
夏冬刚想开口，腰上的肉就被潘婉揪了一下，疼的他龇牙咧嘴。
潘婉走向前，气势甩了女人几条街：“对不起，这次是犬子莽撞了，医药费我们会出。”
女人横眉竖眼：“我要你儿子在全校面前跟我儿子道歉！校方也得给你家孩子处分！这件事必须好好处理！” 潘婉说：“道歉可以，但是处分还是要校方决定，我孩子打人是他的错误，但您的孩子是否也有冒犯我孩子的 地方呢？我希望可以搞清楚再做处分的决定。”
男人走向前，也是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我儿子现在还在医院里面躺着！不是你们的错还能是我的错？”
话音刚落，便啪啪打脸，王康脸上贴着一块纱布从治疗室里走出来。
男人脸上出现尴尬的神色，但还是得理不饶人：“今天必须要跟我孩子道歉！不然这事儿没完！”
王康站在他爸后面，很有底气的样子。
夏冬知道一点他的家庭情况，王康是独生子，有很多表姐表妹，他是家族里最受宠的男孩，又因为成绩好， 父母都惯着他，对他宠爱有加。
王康趴到他父亲耳朵边耳语了几句，他父亲改口道：“你不道歉可以，但那个叫陆三七的必须道歉！”
夏冬脸色一沉，说：“关陆三七什么事儿，王康你他妈的别得寸进尺！”
王康没敢说话，往他父亲身后躲了躲。
潘婉说：“这是两个孩子的事，不能扯上别人，如果今天这件事没办法妥善解决，那我们只能让学校来解
决。”
王康脸色一变，如果他陷害陆三七让他作弊的事情被查出来他的高中生涯肯定就要彻底结束，这个学校是省 里出名的重点高中，最重视的是学生作风问题，作弊这种事都无法容忍，更别说陷害别人作弊这种卑鄙无耻的事 情了。
但王康的爸爸并不知道这件事，他从头到尾都认为自己的儿子是优秀学生，清清白白，却被夏冬这个小混混 找事儿，然后被揍了一顿，他一直都认为自己的儿子有理在先。
“那就让学校处理！像你这种作风不良的小混混就该被开除！ ”王康的母亲指着夏冬的鼻子吼。
经过的小护士木着脸提醒：“这里是医院，不要大声暄晔。”
潘婉气笑了 ： “我的孩子还轮不到你来指指点点！清者自清！连情况都没搞清楚就像一只狗乱吠有什么资格来 指责我的孩子！”
老邓从楼梯上来，看着五个人沉默的对峙着，一头雾水的说：“这件事儿私了成功了吗？”
潘婉说：“这件事我想还是请学校来处理吧，这样才能公平公正。”
老邓点点头：“也行，学校里每个班级都安装了先进的有声监控，到时候一查就知道事情的全部过程。”
家长们都一口同意，此时只有夏冬一个人注意到了王康的忐忑不安。
不是想反咬一口吗？看你怎么收场。
潘婉跟着老邓去学校里面看监控，夏冬看了看时间，差不多到点了。
“妈你先去看，回家我跟你细讲，我现在有点事儿去找三七，不用等我吃饭。”夏冬说。
“行，那你去吧。”说完后，潘婉又想起来什么，“好好安慰三七，估计他挺难受的。”
夏冬比了个ok的手势，朝约定的地方小跑去。
夏冬跟他约定的地点是上次那个小吃街，陆三七一放学拿起书包就往外走，迫不及待的样子。
他路过那些同学时难免听到了一些对他的议论，还有认识他的人会对他指指点点，跟身旁的人说，这个就是 陆三七。
有的女生会犯一下花痴，然后一副遗憾的表情，嘴上说着：好帅哦，可惜是个精神病患者。
以前的他听到这些议论就会立马出冷汗，心跳过快，然后回到家的时候就发病，有一些模棱两可的话都会被 他的心思敏感剖析的一干二净。
但现在不同了。
确切地来说，是自从夏冬出现就不同了。
因为此时去见夏冬的喜悦远远盖过了被人戳脊梁骨的痛苦。
也许这就是大人所说的爱情，这也是初恋最美丽的地方，因为一句话一个表情一个笑容就深深的沦陷，他深 爱夏冬爱到骨子里。
没人能阻止他朝太阳奔去，就如同此刻的陆三七一样。
他在路上奔跑着，落日余晖下的男孩显得如此朝气蓬勃，阳光把他原本就有些浅的发色照的更浅了，男孩的 眼睛亮亮的，充满着对于将来之人的期待，他额前的几根刘海儿被汗水浸湿，但这不是病理性的冷汗，而是专属 于奔跑之人的汗水，健康又热血。
夏冬拿着纸巾给陆三七擦汗，说：“跑着来的？那么着急干嘛。”
嘴上说着指责的话语，但夏冬的眼睛里是带着笑意的。
陆三七突然把夏冬摁在怀里，属于草木昧儿的清香包裹着夏冬：“我等不及要见到你了。”
夏冬笑着推开他，然后动作夸张的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卧槽老子的鸡皮疙瘩要起来了！”
陆三七也笑着看向夏冬，他突然想让时间静止在这里，美好的让人不想戳破。
陆三七用一只手捧着夏冬的脸，大拇指抚摸着夏冬的酒窝：“我是个不紧不慢的人，但如果是见你，我会用跑
^，，
这时，一股非常浓烈霸道的...臭味儿摧毀了一副美好的画面，而夏冬的眼睛一亮。
“臭豆.腐！”
陆三七皱着眉，一只手微微挡住鼻子，强忍着这种不适感，这股昧道让人讨厌极了。
“走走走！ ”夏冬拉着陆三七的手腕，往那臭味飘来的方向走去。
陆三七不想往臭味的源头走，但他还是舍不得甩开夏冬的手，只能任由他牵着。
如果夏冬能一直牵着他的手，让他做什么他都愿意。他想。
但看到夏冬端了一碗黑色的臭豆.腐过来时，陆三七觉得他要加上一条，吃臭豆.腐除外。
“药药这个真的很好吃。”夏冬拿着签子插了一块豆.腐放到自己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仓鼠。
他又插了一块，递到陆三七嘴边。
“药药张嘴！”
如果这句话不是在吃臭豆.腐的时候说出来，陆三七觉得他可能还会感动一下。
他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退，脸上写着抗拒两个大字。
胳膊拗不过大腿，就像陆三七的固执永远无法臝过对夏冬的顺从，在他的又哄又骗下吃进去了半盒臭豆.腐。 还顺带开启了新大陆。
“好吃吗药药？ ”夏冬问。
陆三七咽下嘴里的臭豆.腐：“不好吃。”
夏冬把空盒子扔进垃圾桶：“没事，反正是最后一块了。”
陆三七的目光随着空盒子在空中划过的路线落到了垃圾桶里。
他抿了抿嘴巴。
张口道：“再买一盒吧。”
夏冬诧异的看着陆三七：“你不是觉得不好吃吗？”
陆三七面不改色：“对啊，但是我还想再确认一下。”
夏冬一头雾水的又给陆三七买了一盒，看到他吃的津津有昧的时候才顿时明白过来。
操！
喜欢吃就说不就行了！
别扭个什么玩意儿！
陆三七虽然吃相优雅，但在臭豆.腐面前一切形象都毁于一旦，这个臭豆.腐的汤汁充足，咬下去一口汁水进
溅。
他很讨厌吃这种顾不及吃相的东西，但这个玩意儿就是无比神奇，看起来丑的像一块发霉发黑的外星物体， 还散发着诡异的能飘千里的臭味。
可吃在嘴里之后又会被这种口感深深折服，蒜香味和辣椒的香气在口腔里相互碰撞，咬开臭豆.腐外面炸的酥 脆的皮，里面便是汁水掺杂着水嫩的豆.腐，不要太美昧。
这臭丑.腐。
像极了爱情。
------------------------作者有话说-----------------------
开车群：   0   8  捉虫！
感谢一下小可爱的打赏
只羡忘羡不羡仙
鹿鼎麓
秀秀么么哒
比熊
小猪头
谢谢你们！阿里嘎多！

第51章 一切都说开
夏冬绝望的看着陆三七再次跃跃欲试的表情，强行把他拉过臭豆.腐的摊子，并且遮挡住臭豆.腐老板偷偷招 呼陆三七的眼神，他的眯缝小眼里仿佛对着陆三七说，来啊?再来一盒啊?
夏冬语重心长的说：“药药啊，好吃的东西不要多吃，吃一盒过过瘾就得了，咱不能吃三盒啊。”
陆三七只是意犹未尽的哂巴了一下嘴巴，没理夏冬。
夏冬笑着说：“你嘴巴都能挂灯笼了，这条街还有很多好吃的，你吃臭豆.腐吃饱了还怎么吃别的？”
陆三七的脸色才稍稍缓和了一些。
一座城市的精华其实都在路边摊里，这里有那些大饭店吃不着的城市城市特色，比如全国出名的臭豆.腐，还 有洲城人民最爱的鲷鱼烧。
外婆鲷鱼烧也是洲城的老店了，在夏冬还小的时候，潘婉每天忙着工作，只能把夏冬一个人放在家里，为了 安慰夏冬的小情绪潘婉每天下班都会给他买一个外婆鲷鱼烧。
他小的时候鲷鱼烧只有两种口味，原味和豆沙，现在的口昧就很多了，有拉丝芝士昧，有抹茶昧，还有肉松 昧等等，可是夏冬还是喜欢豆沙味，十几年来都没有变过。
鲷鱼烧外表是一只小鱼的形状，外皮被炸的焦黄酥脆然后裹上焦糖浆，咬开后是满满的豆沙，豆沙是红豆 沙，细腻又不缺少豆沙的香气。
夏冬买了一块鲷鱼烧，陆三七看都不看一眼。
“吃这个吗药药？ ”夏冬举到他嘴边。
陆三七摇摇头，他是真的不喜欢吃甜食，因为糖对于人体来说没有任何用处，还会加速人的衰老，让人生蛀 牙，而且人体所需的糖分在主食里就可以维持日常需要，不需要额外摄入。
夏冬也知道陆三七不爱吃甜食，便拿回来，自己两三口往嘴里塞。
陆三七看着夏冬的吃相久久移不开双眼，他觉得再难吃的东西夏冬吃着都是香的，夏冬吃饭很豪爽，什么都 大口吃，把嘴巴塞的鼓鼓的又那么可爱，看的陆三七满眼笑意。
夏冬吃完后满口袋的找纸，手上沾着黏糊糊的焦糖稀让他浑身难受。
眼前突然递过来一张湿巾，正好解决了他的燃眉之急，但他还没来得及拿的时候，陆三七就把这张湿巾拿走 了。
然后拉起夏冬的手，仔细的为他擦拭上面的糖稀，细致的连指甲缝都不放过，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夏冬的脸 上闪过一丝羞红。
“话说你一个男生为什么随身带着...湿巾？ ”夏冬问。
陆三七淡淡的看了夏冬一眼：“刚刚你去买鲷鱼烧的时候我在隔壁买的，就知道你会粘在手上。”
夏冬抬起手揉了揉陆三七的头发，说：“不错！是个合格的小弟！”
他说完后话音一转，神色落寞：“不过...今天可能是你最后一次做我的小弟了。”
陆三七脸色一变，之前的平淡消失的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焦急：“你说什么？最后一次当你的小弟是 什么意思？你嫌弃我了？你是不是觉得我恶心了？”
夏冬看也没看陆三七一眼，径直朝前走去。
所有的话都在今天晚上说清楚吧。
他和陆三七不清不楚的纠缠，是时候该结束了。
陆三七的手指颤抖，站在原地像一个手无足措的小孩，看夏冬走出去很远之后，他只能快步跟上去，只是不 远不近的跟在夏冬身后。
他不敢站在夏冬身旁了，夏冬现在一定很讨厌他吧。
夏冬现在......也许在措辞等会儿拒绝他的话。
陆三七眼神里满满的绝望，他用着彻底死心的语气道：“也是，所有的梦都该醒了。”
“夏冬，你就像我生命里的太阳，我就是一个快要被黑暗吞噬的人，我站在悬崖边，你把我拉了回去，你让我 享受到......温暖，属于阳光的温暖。”
“我知道我不配拥有你，我过的那么差劲，如果不是你，我也许就变成了一个活死人，浑浑噩噩的活在自己打 造的美好世界里。”
“我就像一个累赘，你因为我打破规矩，因为我被同学谩骂，你那么优秀，却为了一个陆三七遭遇这些。” “夏冬，我会走的，我知道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没脸再拖累你了......”陆三七的脸色死气沉沉。
夏冬冷笑一声：“你说够了没？”
陆三七怔怔道：“说......说完了。”
夏冬说：“好，那现在该我说了。”
“我活的很累，在学校里我要担起一个大哥的角色，在家里我是睢一一个可以保护我妈妈的男人，所有的委屈 都要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
“然后老邓突然给我找来一个麻烦，是个自闭症儿童，我原本以为他是一个死气沉沉的人，但相处之后才发 现，哎？这小孩儿还挺坚强的。”
夏冬被自己的话逗笑，然后继续道：“最尴尬的事，所有的情况都变了，我仿佛变成了那个自闭症儿童，每天 需要你的照顾，你细心的安排好我的每一件生活上的琐事，没有你我竟然还会不习惯。”
他的神情突然严肃：“陆三七，你不是废物，你的世界是独一无二的，你要学会享受它。”
“这些话，我是最后一次以大哥的身份跟你说了。”
陆三七的眼睛红红的，仿佛一个糖葫芦掉到地上的小孩，失去了最最心爱的东西。
夏冬看到自闭症儿童通红的眼睛，无奈一笑。
这是一个有昏黄路灯的公园，他们站在长椅旁对峙。
夏冬暗自骂了一句脏话，突然用左手勾住陆三七的脖子，强行把陆三七的头拉低，将自己的嘴唇印了上去。 仿佛有烟花在陆三七的脑海里炸开，他脸上划下冰凉的液体，嘴上有柔软的触感和甜丝丝的焦糖稀的味道， 他知道这不是做梦。
夏冬红着脸把陆三七放开：“这就是我的态度，我不做你大哥了，你给我当媳妇儿吧！”
陆三七霸道的捏住夏冬下巴，动作虽莽撞，但吻是温柔的。
他的唇在夏冬的唇上辗转着，用舌尖轻轻扫过夏冬的虎牙，然后与夏冬的舌尖纠缠着，口水交融，怀中人也 是心上人。
他得到太阳了。
以后，黑暗再也吞噬不了他了。
陆三七心想。
他的吻技怎么那么好。
不行，我要掌握主动权。
操，受不了了，有点腿软。
夏冬心想。
“晤...晤晤。”夏冬哼哼唧唧。
陆三七把夏冬放开，嘴唇分离时还有淫.靡的银丝。
“再亲嘴唇都要亲秃嚕皮儿了！ ”夏冬瞪着陆三七，眼神看起来风情万种，看的陆三七眼神一暗。
公园里带着狗出来散步的老头儿老太太都已经回家睡觉了，夜晚空无一人的公园看起来也阴森森的。
“走吧。”陆三七用手指擦掉夏冬嘴角的口水。
夏冬神色奇怪，他坐在长凳上说：“等一会儿。”
陆三七眼神往夏冬裤裆一瞥，心下了然，他嗤笑一声：“年轻人总是热血沸腾。”
这句话气的夏冬踢了陆三七一脚。
陆三七也坐在夏冬旁边，用手玩弄着夏冬的耳垂，声音里带着诱惑：“叫哥。”
夏冬瞪他：“凭什么。”
陆三七说：“以前让你占走的便宜我得慢慢占回来。”
夏冬翻白眼儿：“不就跟别人说我是你大哥吗，小气吧啦的。”
陆三七揪了揪夏冬的耳朵：“现在不叫也没事，以后有得你叫。”
夏冬此时心事重重。
他这几天纠结了很久，自从陆三七表露心意后，他就开始考虑，其实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和一个男人在一起， 他也想象过自己有一个妻子，他保护他的妻子和潘婉一辈子，也想过媳妇和妈妈同时掉进水里先救谁。
可现在这个答案已经呼之欲出，如果陆三七和潘婉同时掉进水里...好像也没有他的事儿，陆三七会把潘婉救 上来然后自己再上来，顺便训斥一下准备下水的他......
陆三七其实已经把他宠上天了，他觉得跟陆三七做同桌的这段时间他被陆三七照顾的宛如一个残废，就连下 课去小卖部的日常都被陆三七包管下来，吃什么给他带什么，有时候忘记说了陆三七也会根据他的喜好都带过 来。
就是这些一点一滴在他脑海里回放，让他彻底动摇了。
陆三七就像一个笨拙的小孩子，小心翼翼的喜欢着他。
虽然他没有两个公主可以保护，但是变成了两个骑士保护一个小公主，潘婉也会接受吧。
他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嚣张至极的人，他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也不在乎别人的有色眼镜，老子喜欢什么 人，和什么人在一起，管你几把毛事儿？所以他不怕这个社会对同性恋的接受程度，他相信潘婉也不会把他赶出 家门。
可他觉得陆三七很奇怪......
为什么会有一种小奶狗突然长成了大狼狗的感觉......
他，好像被盯上了。
或者主动钻进了大灰狼的圈套？
------------------------作者有话说.
谢谢比熊的打赏 谢谢theboyY的打赏
谢谢洋洋的小星星的月票
爱你们
欢迎大家来粉丝群里吹牛逼！

第52章 来历不明的一笔钱
两个人走在路上，橙黄色的暖光路灯在白天里吸足了紫外线，现在马不停蹄的工作着，为夜晚的行人照路。
陆三七走到夏冬的外侧，道路上已经没有什么车，只是有一些晚归的加班族开着车渴望着家的温暖，还有一 些骑着机车飙到最大码的小混混。
自从那个吻之后，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带着些许暖昧的气息围绕在他们之间，纯情又美好。
过红绿灯路口的时候，一辆机车仗着没有交警，路上行人不多便不顾红灯直接呼啸而过，陆三七牵起夏冬的 手，把他往身旁一揽，两个人紧密相贴着。
陆三七的手心干燥又清爽，可能是平日里不需要干家务，所以掌纹很细嫩，拉起来软软的，他在夏冬的手指 旁摸到一处疤痕。
“这是怎么搞的？”陆三七问他。
夏冬说：“以前打架受得小伤，都过去很久了。”
“那会儿我还上初中，放学的时候被一群高年级的人堵在巷子门口，这个伤就是他们拿匕首吓唬我的时候不小 心划到的。”夏冬嗤笑一声，“那群怂逼看到血都吓坏了，扔了匕首就跑，这个疤痕就留到现在。”
夏冬翻来覆去的看自己手上的伤口 ： “还行吧，不仔细看也看不出来。”
陆三七挑眉：“你从几年级开始打架的？”
夏冬歪着头想：“大概我爸走了之后吧，我慢慢跟人家学的，后来认识了我大哥。”
陆三七诧异：“你大哥？”
“对，是一个万事通，各种小道消息都知道，但他是个聪明圆滑的人，从来不掺乎事儿。”
“那花豹......”
夏冬打断他的话：“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他是事后才知道这个事儿的，我故意没告诉他，因为这是我自己惹出 来的事儿，我夏冬人就这样儿，一人做事一人当，我不会牵扯任何人进来。”
陆三七的心思沉了沉，他看得出来夏冬的态度，他这件事做的不算太完美，可以说是没有刻意的隐瞒夏冬， 但夏冬把周围的人怀疑一遍也不会怀疑到他身上，永远不会。
可这也是他最担心的地方，他的人设在夏冬那里造就的太完美太单纯，如果到时候事情被夏冬知道，那后果 是无法估量的，因为他了解夏冬，夏冬是一个有原则且固执的人，所以陆三七瞒着他设了那么一场大局，夏冬一 定不会心软。
那就瞒着他吧，能瞒几天是几天。
洲城的公交末班车是十点半，他们正好赶上了最后一班公交。
司机可能因为马上就要下班，嘴里愉悦的哼着小曲儿，陆三七他们上车的时候还好心的提醒脚下有台阶。
车上的座椅都铺上了柔软的坐垫，这是洲城公交最贴心的一点，也是洲城人为之感到小小自豪的一个优点。
洲城是个充满人情味儿的城市。
夏冬一坐车就打瞌睡，他把头靠在陆三七的肩膀上闭目养神。
车上有个老大爷在跟应该是自己的儿子打电话，陆三七一不小心就猜出了他们电话的内容。
儿子吃晚饭的时候和老大爷顶嘴，老大爷是个脾气爆的，当场摔了筷子走出家门，手机也关机想要离家出 走。
但老大爷是个外地人，也不熟悉洲城的地形，走着走着就不知道走到哪儿了，但他还是死要面子的不愿意打 电话给他儿子。
直到随便上了一辆公交车才打开手机，儿子的电话正好接了进来。
两父子应该在争辩着什么，老大爷洪亮的声音甚至都盖过了司机按喇叭的声音。
陆三七看了看夏冬闭着眼睛的睡颜，又看了看张着嘴大声吵架睡沬星子喷老远的老大爷。
陆三七还是伸出手拍了拍老大爷的肩膀：“您好，可以小声一点说话吗？我......弟弟睡着了。”
老大爷恍然大悟，应该是吵架太入迷忘记控制音量，他抱歉的笑了笑：“不好意思啊。”
陆三七摇了摇头表示没事。
这个大爷也是有趣，说完后又降低音量对听筒里的儿子斥责：“你看人家陌生人都知道对你爹礼貌说话，你再 看看你，什么态度！”
夏冬其实没有睡着，他靠在陆三七的肩膀上，悄悄红了脸颊。
夏冬回到家时潘婉已经坐在电脑前面完成明天的工作，他想悄悄的从潘婉身后溜进房间，可惜根本躲不过她 的火眼金睛。
“干嘛去了？ ”潘婉问。
夏冬叹了一口气，倒退回沙发上：“和三七一起吃小吃街去了，咋了？”
潘婉遗憾的摇摇头：“我以为你终于情窦初开找小女生约会去了。”
夏冬淡淡道：“我看女孩是不可能了。”
潘婉疑惑不解：“难不成你一辈子打光棍儿？”
夏冬只是笑笑，并没有说出他和陆三七的关系。
他觉得这个时期还不合适，一来，他觉得他答应陆三七在一起的这个决定有些莽撞，二来，他们的感情基础 还不够稳定，磨合期肯定是要经历的，到时候什么事都有发生的可能，三来...潘婉一直都盼他能找个女朋友，好 陪她聊天逛街。
夏冬是个不太懂的女生的人，所以有些直男，和潘婉出去逛街，要么就是觉得潘婉自己挑的衣服丑，要么就 是觉得潘婉给他买的衣服丑，总之就没有顺眼的。
“那你和小三七去干嘛啦？”潘婉突然变得八卦。
夏冬无所谓的道：“就吃吃臭豆.腐，还有外婆鲷鱼烧。”然后表情突然变得有趣，“妈，你看陆三七一副斯斯 文文的样子看起来就不食人间烟火的对吧？”
潘婉想了想陆三七的一举一动，用力的点了点头：“对！不过他不挑食，不像你，难伺候。”
夏冬说：“我要讲的不是这个，他看起来文弱书生的样子，自个儿吃了两盒臭豆.腐，还非得要买第三盒，我
给拦下来的。”
潘婉有些惊讶：“真的啊？他也喜欢吃这个吗？”
夏冬点点头：“对啊，他不是不喜欢吃，只是从来没吃过，他是个没有童年的人，一日三餐都按照健康食谱 来，哪吃过这些东西。”
潘婉了然于心：“那你以后多带他吃点小吃什么的，但一定要吃健康干净的，你也是，不要吃那些看起来就脏 污的小摊。”
夏冬无奈的点点头：“行，我也是有洁癖的好吧，而且谁说三七不挑食，他就不爱吃鲷鱼烧，觉得太甜。” 潘婉点点夏冬的鼻子：“哦哟，我看也就你喜欢吃那种甜腻的食物，像个小姑娘一样的呀。”
夏冬恼羞成怒：“那不是你从小就让我吃的吗，还说我像妹子......”
潘婉看夏冬被说的有了小脾气，拍了一下他的脑袋：“好了呀，喜欢吃什么就买，喜欢吃甜食的男孩子最可爱 了哦，你钱不够就问我要，零花钱花完没？”
夏冬沉默了一会儿，道：“妈，我想跟你讲个事儿，关于零花钱的。”
“嗯，你说。”
夏冬说：“最近我的私人银行账户里每个月都会多出一万块钱，我估计......”
潘婉点头：“我知道，你爸爸跟我说了，我同意之后他才给你打钱的。”
夏冬皱起眉头：“为什么？我不要他的钱。”
潘婉提高声音，带着些许警告的意昧：“夏冬。”
只要潘婉那么喊他的时候，一定是生气了。
夏冬只好解释道：“妈，我不是你想的那样。”
潘婉瞪他：“那是怎么样？我从你小时候他离开之后就一直告诉你，我们离婚谁都没有错，可能会委屈你，但 是我不想让你心怀怨恨的成长！”
夏冬拉起潘婉的手，潘婉把他甩开，他又拉住：“妈，我只是不想让你不高兴，他那么多年都没有联系过我， 过生日都没有一句祝福，现在又突然给我生活费，是什么意思？居心叵测好吗？”
潘婉脸色缓和了一下，手抚上夏冬的小寸头：“妈妈是想让你做选择，你已经长大了，可以选择自己的生 活。”
夏冬翻了个白眼，懒得看潘婉：“我的态度在他走的时候就已经表现出来了，你还不懂我吗？潘婉同志。” 潘婉看着眼前已经长得高高大大的小伙子，内心复杂，她亲手把一个奶包子带成一个顶天立地的大男人，只 有她自己知道其中的心酸苦楚。
虽然夏冬是一个懂事的孩子，根本没有叛逆期可说，但就是这种懂事让潘婉更加心疼。
她红了眼眶，夏冬笑着调侃：“哭啥啊潘婉同志，你看看你。”说着说着，他的眼眶也红了。
母子坐在沙发上，两个人都傻乎乎的红着眼眶，看着看着两个人就笑了起来，然后笑的前仰后合，根本停不 下来。
潘婉说：“冬冬你听妈妈说，他给你的钱你收着，这是你应得的。”
夏冬突然想起，这个男人走之后就没有给他一分生活费，所有的开支都落在潘婉一个女人身上，她艰难的支 撑起整个家的时候，那个男人又在哪儿。
潘婉说的对，这是他应得的。
钱嘛，不要白不要。
以后存着把陆三七娶回家也不错。
---------------------作者有话说-------
啊，按脚真舒服，开启了新大陆，洗脚城的大妈技术真好 对不起啦今天更新的晚，一整天都在悬崖上，爱你们，希望你们可以谅解

第53章
“妈我睡觉了！”夏冬光着上身从浴室走出来，朝客厅嚷嚷。
潘婉把视线从文件上移开，撇了夏冬一眼，说：“衣服穿好再睡觉。”
夏冬拿过沙发上的体恤，放在手指上转了转，像大姑娘玩手绢一样，转的可溜了，说：“知道了我的老母 亲！”
潘婉继续看文件：“好的宝贝儿子！晚安么么哒！”
夏冬回道：“么哒，你早点睡。”
夏冬径直走回房间，把房门一关就扑到床上。
潘婉今天可能给他晒了被子，干燥绵软，像一大团棉花铺在床上，还有洗衣液和螨虫尸体的香味儿。
他赶紧掏出手机，看陆三七给他发的消息。
刚才和陆三七分道扬镳之前，陆三七让他回家发视频电话过去。
他发现陆三七谈了恋爱之后像一个亲嘴鱼，随时随地都要突然袭击的亲他一口，等红绿灯的时候亲他耳朵， 过天桥的时候亲他脸颊，到他家楼下的时候亲他嘴巴，还要霸道的把舌头伸进来，软了他的身体。
视频电话接通，手机画面里出现了陆三七的脸，他此时应该是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的，刘海被他撩到脑 后，夏冬看的脸蛋发热。
他怎么觉得不留刘海的陆三七显得那么有......侵略性。
如果说他留刘海的时候斯文又温和，那么他不留刘海的时候就是危险又凛冽。
这种感觉有点像夏冬以前看过的动漫人设，哦对，叫做斯文败类。
陆三七那么一笑，就更加勾人了。
有种笑叫笑的你腿发软。
“笑啥。”夏冬有些羞赧。
陆三七又低沉的笑出声，声音里带着磁性：“你不穿衣服...是想勾引我吗？”
“卧槽！ ”夏冬顿时反应过来，拿起一旁的体恤就穿上。
陆三七在视频里笑而不语。
陆三七那边的画面突然转向了他的房间，以灰色基调为主，加上些许白色作为点缀，灰色的床，白色的窗 帘，白色可以让房间整体显得不是那么严肃，夏冬觉得倒像个死闷骚。
陆三七那边突然没有动静，夏冬开口 ： “陆三七？你人呢？”
过了两秒钟，画面突然旋转，陆三七一丝不挂的身子突然出现在画面里。
“啊啊啊啊！你干嘛！ ”夏冬虚捂住眼睛，嚷嚷。
听筒里的语气有些无辜：“我在换衣服，你找我我怕你等急了。”
夏冬的手机放在床头柜上，陆三七正好能看到夏冬猴子屁股一样的脸和突然盖住腰腹一下的被子。
“被子拿开。”陆三七嘴角玩味的笑。
夏冬按的更紧了，好像怕陆三七从手机里爬出来拽他被子似的。
“不！”
“硬了？”陆三七挑眉。
夏冬面无表情的把被子拉上去，遮住了红透的脸。
突然，熟悉的门锁声响起，是门把被打开的声音。
夏冬吓到转头看向自己的房门处，潘婉同志突然出现在那里，正探头往里面看。
“妈！你咋不敲门呢！”夏冬吓得把放在床头柜的手机捂在怀里。
潘婉走进来，顺手关上门：“我听你和谁说话呢？给哪个小姑娘打电话？你跟妈说呀，妈妈又不阻拦你，妈妈 是支持你的呀！”
夏冬往被子里縮了縮，顺便在潘婉看不见的角度里把手机藏到了最里面。
“没谁，你咋还不睡觉呢？ ”夏冬问。
“我进来看看你睡觉穿衣服没，这还没彻底入夏呢，不能裸睡的呀。”
夏冬觉得臊的慌：“妈你别说了，谁裸睡啊！”
潘婉走过来：“行了，我看看跟哪个小姑娘打电话呢，还害羞。”
夏冬知道这事儿没得商量，必须要给潘婉一个交代，但他又怕陆三七没穿衣服。
谁知他抽风一样用腿撑了一下被子，潘婉亲自挑的被单质量好啊！
又软又滑像女人的大波波啊！
手机刺溜一下就滑到了地上，不用想了，夏冬赌一瓶可乐，绝对屏幕向上。
果不其然，潘婉顺手捡起了手机，然后表情就像中了五百万的彩票一样精彩纷呈。
夏冬拿被子蒙住头。
完犊子了这下。
谁知潘婉的声音隔着被子响起，她竟然和陆三七唠起了家常。
“三七啊，今天玩的开心吗？”
“那就行，周末常来家里吃饭，你还要当阿姨的小白鼠呢！”
“嗯，嗯，好，你穿那么少睡觉不冷吗？”
夏冬听到潘婉说这句话，吓得激灵一下，从床上跳起来就去抢手机。
“妈妈妈！你先给我！ ”夏冬仗着身高优势，一把把手机给抢了过来。
他往手机上一看，陆三七穿着衣服规规矩矩的坐在床上视频呢。
夏冬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太紧张了，但他也不太想让潘婉和陆三七继续聊下去。
春宵一刻值千金，虽然他们隔着一个手机屏幕，但能在手机视频上腻腻歪歪的感觉也很不错。
“手机给我呀，我还没跟小三七说晚安呢！”潘婉着急了。
夏冬举着手机，确定潘婉抢不到之后就把屏幕对着潘婉的脸：“说吧昂！陆三七跟你亲妈说晚安！”
满足了潘婉的心愿之后，她终于出了夏冬的房间，脚都迈出去了还要转过头叮嘱夏冬：“儿子呀快点睡觉！不 要裸睡啦！”
夏冬恼羞成怒：“妈你能不能别说了！”
门外响起潘婉愈来愈远的银铃般的笑声。
夏冬怀疑他老妈就是故意的。
“夏冬？”
“唉在呢在呢。”夏冬的声音蔫蔫儿的。
陆三七笑笑：“咋样了现在？”
夏冬迟钝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道：“沃日早软了，要是还梆硬着我估计得去看医生。”
那边传来细声细语的女人声音，因为手机的收音功能有限，夏冬也没有听清，但他能肯定是个女人的声音。 陆三七的声音突然变温柔，夏冬听见他说：“好的，你不用担心。”
声音柔的都快要滴水了。
夏冬心里顿时像堵了一块大石头，特别不舒服。
“谁啊？ ”夏冬的语气不太好，泛着酸。
可谁知他话音刚落，微信视频就“叮”的一声，被挂断了。
夏冬再打过去的时候就一直没人接，发消息也没有回过，像突然人间蒸发了一样。
他觉得自己越来越像个娘们儿，谈个恋爱都那么矫情，因为莫名其妙的女人就心里郁结。
可他转念一想，房间里突然出现女人也不正常，何况这种不打招呼就消失的风格也不太像是陆三七会干的出 来的。
算了，明天再问问吧。
这天晚上夏冬一点困意都没有。
睁着眼睛到凌晨三点才有些许困意。
夏冬不到五点钟就起了床，加起来大概睡了一个多少时，睡眠质量极差。
他从来都不会失眠，但昨天晚上却破了戒。
起床之后潘婉还在睡，他没做过家务，从来都是潘婉做，今天正好起了个大早，顺便感动一下潘婉，让她知 道自己亲儿子多孝顺。
他把潘婉放在阳台的拖把拿出来，然后在厕所里找到84 消毒液，把盖子打开然后倒到了棉布拖把上，直到他 站着能闻到消毒液的昧道他才停下，嗯，这个度刚刚好。
就是这蓝色的拖把为什么有点泛白。
夏冬没多想，从客厅拖到卧室，再从卧室拖到阳台，最后是厨房和卫生间浴室。
他还仔细的拖了沙发底下，来来回回把一百平米的房子拖了两遍，直到感觉地板锃亮之后才把拖把放下。
现在才过去不到一个小时，他坐在沙发上闲来无事又起身往厨房走去。
既然还不到时间，那就整理一下冰箱吧。
他打开冰箱倒是没有什么异昧儿，角落里潘婉放着的柚子皮起了很大的除味儿作用，但夏冬眼尖的看到了角 落里一袋长着毛的东西，上面只写着四个字儿“黄山特产”。
他用两根手指把袋子提起来，然后戳了戳，是一种柔软又带着弹性的东西，像女人的......呸。
他在想什么，夏冬自嘲。
他又捏了两下，才知道，这好像是一块豆腐，还是发霉长毛的豆腐。
只是上面是一层白白的绒毛，而不是发霉的绿色。
潘婉很爱干净，家里的地板每天都会拖好几遍，按理说不会把豆腐这种东西存在冰箱里直到发霉，但是潘婉 记性不好，也许是忘记了。
他顺手就把这块长毛的豆腐扔进了垃圾桶，嫌弃的拎起垃圾袋就扔到了门口的回收箱。
他又从冰箱里发出发黑的冻肉，还有上面结的满满都是冰的长条状物。
全都好心的帮潘婉扔进了垃圾桶。
这下潘婉应该不会羡慕别人家的儿子了吧，他又会做家务，又那么贴心，长的还那么爷们儿，性格还好，从 哪家都找不到那么完美的男人了。
他突然自信心爆棚，但没过多久，这股子自信心就被潘婉亲手摧毁了，夏冬还自闭了很久。
“客厅怎么一股那么浓的消毒水味儿啊？”
“冬冬啊，你有看到妈妈放在冰箱里的毛豆腐吗？那是你舅舅前几天去黄山带回来的特产，昧道可鲜了。” “我的腊肉呢？”
“好奇怪，怎么冻腊肠也没了？”
“冬冬你看见了吗？你给扔了？”
夏冬面无表情的摇摇头。
我不是我没有别胡说。

第54章 检讨
学校每周一都会照常开始升旗仪式，他们的操场很大，足以容纳高一到高三的学生，隔壁还有一个小操场， 是他们高中附中的初中生升旗地点。
升旗的惯例先是朝国旗行注目礼，然后是校长和教导主任讲话，最后是每周得到处分的同学进行全校师生的 检讨。
他们学校违反校纪校规的人并不多，重点高中的名声也不是白来的，然而大约每三周夏冬都会到国旗台下做 客。
所以汪之远总会调侃他，说夏冬是整个学校除了校长和教导主任以外最有排面的人。
夏冬打了王康的事情全校皆知，这个大篓子不出他所料的被王康高调的父母捅到了校长耳朵里，这周他又被 邀请上去暍茶。
这次被邀请讲话的还有陆三七，因为他作弊一事并没有合理解决，他们还没找出证据，学校就着急着要处 分，正巧的是陆三七不知道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来学校。
夏冬穿着黄色卫衣，在一众的黑白校服的人群里及其显眼，当教导主任喊到夏冬的名字时，所有人都无一例 外的竖起耳朵，好奇这次夏冬是因为什么被全校通报，还有的学生闲的无聊，赌夏冬这次是不是因为打架斗殴， 输的人要买五包辣条。
他理了理卫衣帽子，又用手抓了抓自己的小寸头，发现太短没什么好抓的，又放下了手。
接着，他昂首挺胸的在全校师生的注目下手插兜走向演讲台。
教导主任狠狠的剐了夏冬一眼，他装作没看到，自顾自的往前面走。
“夏冬同学，走路就要有走路的样子！ ”校长拿着话筒威严道。
操场上的人全都哄笑起来。
校长平日里是一个温文尔雅的人，戴着金丝边框眼镜，喜欢阅读一些古书，收藏很多有价无市的文玩古物， 和同学们都和和气气，教训夏冬的话被他说出来大家都觉得有一种反差萌。
夏冬一只手打着石膏，把左手乖乖的放到裤缝线那里，规规矩矩的倒也像那么一回事儿。
他早上特意一大早就去了学校，陆三七平时都会去的很早，可今天直到上早自习都没有陆三七的身影。
升旗仪式是在早自习结束，陆三七还是没有来。
夏冬站在演讲台上，穿一身黄色卫衣显得有些稚气可爱，他的痞里痞气收敛了一些，站的挺拔笔直。
教导主任顶着地中海的头发，嘴里：念夏冬的处分。
“...”他巴拉巴拉念了一大串，夏冬也没听清，只听清最后一句，“学校决定给予夏冬留校察看处分，特
此通知。”
“接下来是夏冬的检讨。”教导主任补上最后一句之后，哒哒哒的顶着个啤酒肚下了演讲台，只留下了夏冬一 个人。
夏冬左手一抖，一张白纸就张开来，纸都有些皱巴巴的。
台下的同学都看着眼熟。
这张纸夏冬好像从刚开学用到了现在。
夏冬一张口，就知有没有。
果然不出所料，全都一摸一样，还是一样的套路，他照着纸念，教导主任的脸都绿了，然鹅校长还是一副淡 定的模样，也许正在想着自己的宝贝古玩。
夏冬读完后慢悠悠的把纸收起来，一只手不太方便，折腾了半天。
谁知他把纸收起来之后并没有要下台的意思，而是又拿起了话筒。
“大家应该都知道陆三七作弊的事情，下面估计就会让他上来检讨，我把话放在这，管你们听不听，我拿我夏 冬的人品做担保，陆三七不可能作弊，就这样。”
说完，他直接用左手撑着楼梯，然后跳下，潇洒的朝八班的位置走去。
教导主任气的像想吃了夏冬一样，他拿起话筒说：“有些同学作风不正，严重影响校风，特此警告！接下来是 陆三七同学对于作弊一事的检讨！”
夏冬一惊，抬头向主席台上看去。
一个熟悉的身影走向主席台，他穿着黑白相间的校服外套，里面穿着白衬衫，斯斯文文的。
如果陆三七念了这份检讨，那么他们就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必须接受学校的处分，甚至继续找证据的时间都 没有。
夏冬直直的看向台上的陆三七，而后者只是淡淡的撇了他一眼，就把视线挪开，念起了手上这张白纸上的内
容。
陆三七温声细语带着磁性的声音一句一句的滑进他的耳朵，而夏冬的脸色越来越沉。
他不知道陆三七这样做为何意，但陆三七不和他商量就擅自做主承认自己作弊让他很不舒服，他疯狂的帮他 找证据证明陆三七是清白的，但是到头来却被陆三七一个检讨就毀于一旦。
平时升旗仪式结束他都会等着陆三七一起回教室，但这次他转身一个人走了。
有些学生早上来不及吃早饭，就会在早自习结束的课间里去一趟校内超市，这个超市里有热乎乎的肉夹馍还 有汉堡，足够这些学生们填饱肚子。
夏冬回到教室的时候，教室里还空无一人。
他径直回到座位，打开窗户吹着风，窗外阳光正好，打在夏冬的脸上和桌子上，吹来的晨风也是暖暖的，还 没上课就让他有了些许困意。
他趴在桌子上发呆，想起了昨天晚上陆三七突然挂断电话的事儿，然后和今天陆三七不解释就承认的做法结 合起来，足以让他自闭一整天。
他长叹了一口气，实在是想不通陆三七这个怪小孩儿是咋想的，脑回路与常人不同也不是这样的不同法啊！ 郁闷！
在他出神的时候，一个身影笼罩住他，他一抬头，便看到了敞开的校服衣襟，还有熟悉的中药气息。
陆三七把窗户稍微关小了一点，然后坐到夏冬的旁边，注视着他。
夏冬不想理他，把脸颊埋在臂弯里。
看着喜欢的人的时候眼里都是带着星星的，就像现在的陆三七。
他把脸凑过去，在夏冬的脸颊上落下一吻。
夏冬抬头看他，语气不太好：“你干嘛？”
陆三七说：“生气了？”
夏冬闷哼了一声，撇过头不理他了。
陆三七笑笑，跟他道歉：“对不起，我昨天晚上不是故意挂你电话的。”
夏冬傲娇：“我才没因为这个生气。”
陆三七捏了捏夏冬的脸，声音柔柔的：“好了小祖宗，我错了，昨天晚上我妈让我早点睡觉，因为我的身体一 直都不太好，需要作息规律，所以她就把我的手机收走了。”
夏冬斜视他：“那你没跟她要？”
陆三七沉默了一下，说：“我不想让她难受，昨天我爸又......”
夏冬打断他的话：“那行吧，我大人有大量原谅你了。”
陆三七眼睛又亮起来，点点头：“我保证以后不会挂你电话了，再也不会！”
夏冬说：“话别说那么早，还有一件事没问你。”
陆三七愣了愣：“什么事？”
夏冬背靠在墙上，懒洋洋的问：“说好一起找证据证明清白的呢？你自己都承认了。”
陆三七沉默不语。
夏冬问：“咋滴了？受委屈了？你说啊。”
陆三七说：“这件事被有心之人拿来说道，传到了我父亲的耳朵里，然后找了校长......”
夏冬脸色不快：“然后呢？”
“然后我父亲让我听从学校的处理，责骂我一顿，让我好好检讨。”
夏冬问出他最担心的事儿：“他打你没？”
陆三七摇摇头，递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没有，他当时要去签一个很重要的合同，没时间管我。”
夏冬把吊起来的心放回肚子里。
这会儿去超市的同学全都三三两两的回到教室，顿时，早饭的昧道充斥了整间屋子，像一个小型的食堂。
老邓一走进来的时候香气扑鼻，他刚吃完早饭的胃又咕噜咕嚕的抗议起来。
但他还是一脸严肃的登上讲台，开始唠叨他每天早上都要唠叨的事情。
“跟你们说了多少次！早饭不准带到班里来吃！要么在路上就吃完，要么早上早起一点！不省心！”
话音刚落，汪之远就从讲台上走过去，顺手往老邓嘴里塞了一个小煎包儿，老邓一脸严肃的吃完之后，又板 着脸重申了一遍：“下次不准在教室里吃早饭！”
说完便走向汪之远的座位前，又苍蝇搓手手的问他：“远啊，你这个煎包在哪家店买的？怪好吃的！”
上课铃打响，夏冬的手照常的往桌子上拍了拍，班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翻书的声音。
老师在讲台上讲着期中考试的试卷，这次期中考试的难度有些大，八班的学霸们也考的一般般，所以他们都 拿出十二分的精神去听老师讲解错题难题。
这边的夏冬倒是百无聊赖，对他来说，整张试卷都是错题难题，要是一道一道的讲能讲到明年。
他上课无聊的时候就喜欢在陆三七身上找乐子，在一起了之后他就有更多的方法整陆三七。
夏冬把笔弹到地上，发出吧嗒一声响，前排的汪之远闻声想弯腰帮他捡，但夏冬踢了一下他的板凳他就会 意，又抬起腰干自己的事情。
他戳了戳一旁的陆三七：“药药，帮我捡下笔。”

第55章 你俩养孩子呢？
陆三七不解的看了夏冬一眼，弯下腰去帮他捡笔，但是刚刚被夏冬弹的太远，他只能身子钻到桌子下面去 捡，当他把笔拿在手里准备起身的时候，夏冬伸脚把他刚拿起来的笔踢掉了。
陆三七皱着眉不爽的看他，夏冬一笑，也弯下腰探进桌子下面，在陆三七的嘴唇上烙下一吻。
然后迅速坐直身子装出认真听课的样子，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陆三七这次没有刻意装出害羞的样子，他舔了舔唇，眯了眯眼睛，最后意味不明的笑了笑，才从桌子下面钻 出来。
“卧槽我的笔呢？ ”夏冬脸上带着可疑的红色，问。
陆三七淡淡的说：“下面呢，自己捡。”
夏冬瞪他。
最后还是认命的自己蹲下去捡，谁叫他贱，非得一脚给踢下去。
陆三七把校服外套的拉链拉开，然后挡住走廊那边的同学，弯下腰挡住夏冬起来的去路，按住夏冬的脑袋， 给了他一记深吻，最后还在夏冬柔软的唇瓣上咬了一口作为惩罚，留下一个不深不浅的牙印。
夏冬差点没撑住一屁股坐在地上，最后还是踢了踢汪之远的板凳让他捡笔，结果遭到了白眼儿。
汪之远转头，朝夏冬勾了勾手指：“冬哥，我跟你说个事儿。”
“啥事儿？”夏冬凑过去。
汪之远用只有他俩能听见的声音说：“你上次不是让我去看监控吗？我找到了偷偷进监控室的方法，大课间走 着？”
夏冬沉思了一下，然后说：“成，风险我不怕，主要是成功的几率是多少？”
“你去的话是百分之八十，你如果不去就是百分之五十。”
夏冬一拍板，说：“走着！”
陆三七手中的笔轻点桌子，竖着耳朵偷听。
他撇了夏冬一眼：“干嘛去啊？”
夏冬勾着他的肩膀，调侃道：“上怡春院嗨一嗨?”
陆三七眼中带着危险的光芒：“你试试？”
夏冬一怂，嘴硬：“试试就......试试。”
陆三七勾唇一笑，没理他，转过头继续听课，这个笑容让夏冬内心忐忑了一节课。
大课间足足有二十分钟的时间，有充足的机会让他们把监控室的钥匙从保安大爷的裤腰上偷回来。
夏冬带上汪之远和跟他们关系很铁的孟伟一起去保安室。
孟伟这个人很靠谱，做事稳重，所以夏冬总会让孟伟帮他打探消息，不容易被发现。
他们学校的保安是一个不苟言笑的老头儿，但一提起他的妻子他总是眉眼带笑，老头儿和他老婆的关系很 好，学校的学生放假的时候教职工也会放假，老头儿就带着他老婆出去旅游，走遍了全国各地，听说这个暑假打算把脚步迈向国外。
他们一生都没有儿女，所以老头儿虽然不苟言笑，但是他爱学校里的孩子们。
“马爷爷！ ”汪之远跟老头儿打招呼。
马爷爷此时正在拿着大竹扫把扫学校里的落叶，他们的目标也就是监控室钥匙，就在马爷爷的裤腰上晃荡 着。
马爷爷一眼就认出来这几个学校里出了名的捣蛋孩子，逃课都被抓了无数回，自然没有好脸色：“赶紧回去上 课！”
“马爷爷我们找你有事儿！”夏冬走向前。
马爷爷抬起扫把，装作要打他们的一副凶相：“你们找我肯定没好事儿！”
夏冬嬉皮笑脸的说：“体育老师让我们去器械室搬器械，但是门被你锁了。”
马老头儿眼珠子一瞪：“怎么可能？你让体育老师给我打电话！”
马老头儿啥都好，就是非常谨慎，简单来说，就是逼事儿多。
夏冬和孟伟对视一眼，两个人眼神交换。
孟伟指着马老头儿的裤腰：“马爷爷你那咋开缝儿了？”
马爷爷赶紧低下头，就在此时，离马爷爷最近的汪之远一把拽下了马爷爷裤腰上的钥匙，然后用余光迅速瞟 到贴着监控两个字标签的黄铜色钥匙。
马爷爷扔掉扫帚就要来拿回钥匙，但奈何没有几个小伙子年轻力壮，费了好大劲儿才从孟伟手里拿回钥匙串 儿。
马老头儿想拎起大扫帚抽他们的时候，几个小伙子已经跑老远了。
他们三个人拐到此时安静如鸡的办公楼里。
夏冬说：“拿到了？”
孟伟炫耀似的拍了拍兜：“在这呢！”
汪之远称赞：“可以啊兄弟，不愧是鬼手。”
孟伟会一些变戏法，他父亲是魔术师，所以他小时候也跟着父亲学，自然手法灵活，在眨眼间钥匙串儿上就 少了一把钥匙，马老头儿眼神不行，肯定看不到，等他们用完再偷偷的还回去就完事儿了。
监控室此时没有人，孟伟拿着钥匙毫不费力的打开了防盗门，入眼便是密密麻麻的显示屏。
上面有学校每条走廊的实时图像，还有每个班的。
他们不会浪费时间在好奇监控录像上面。
分工合作，夏冬把当时陆三七的考场号和场次时间告诉他们，他们翻遍监控室的抽屉找当时的监控磁盘。
因为学校对于监控录像十分重视，所以都会把重要考试的监控录像拷在磁盘上，然后按照时间分类摆好，以 方便查阅。
得来全不费工夫，他们很轻易的就找到了陆三七当时考场的监控磁盘，夏冬把磁盘揣进兜里，把下课时从陆 三七身上扒下来的校服往身上裹了裹，直到看不到磁盘的形状才放心。
“走吧，别被教导主任逮到。”夏冬话音刚落，门外走廊里就传来专属于教导主任大皮鞋的咔哒声。
夏冬从窗户看出去，教导主任正挺着啤酒肚哼着小曲儿巡查办公楼。
他们三个人连忙躲在办公桌下面，汪之远不小心踢到板凳，发出不小的动静。
但有惊无险，教导主任只是狐疑看了看监控室，发现门锁完好之后便又哼着小曲儿离开。
他们三个人松了口气，从监控室离开。
孟伟指责汪之远：“你就不能小心点？总是那么莽撞！”
汪之远挠挠头：“我不是故意的呀......”
汪之远是个心大脾气好的，从来不跟人急眼，对于孟伟的指责也不在意。
夏冬开口当和事老：“好了伟子，你就不能对小远温柔点儿。”
孟伟和汪之远渊源比夏冬还深，他俩从小就是邻居，永远都是孟伟单方面的看汪之远不顺眼，从小到大都是 这种相处模式。
孟伟翻了个白眼：“他这种笨手笨脚的坏毛病最容易坏事儿了！”
夏冬护犊子：“别说小远了，放学请你俩吃饭。”
汪之远眼睛一亮：“成啊冬哥！上哪儿吃？”
“就职校门口那家炒菜呗，三七没吃过。”夏冬说。
“成！”
孟伟在一旁小声的吐槽汪之远：“一说吃的就来劲儿，没心没肺。”
上最后一节课，夏冬的短信铃声突兀的在教室里响了起来。
上的是一节地理课，这个老师是个大光头，说话慢吞吞做事慢吞吞，擦黑板都能擦十分钟，所以大家给他起 了个外号叫树懒。
树懒缓慢的敲了一下黑板，然后说：“夏?冬?你?说?一下?安徽处于?什么?地形?”
夏冬站起来，一头雾水：“安徽？安徽啥地形啊？椭圆形？”
周围一片哄笑，陆三七也跟着笑他。
夏冬撞了撞陆三七的肩膀，陆三七会意，小声在下面提醒：“平原，丘陵，山地。”
夏冬没听清，干脆睁着眼睛瞎说：“选C! ”
同学们又笑的前仰后合，这下连树懒都笑了。
夏冬也不等树懒让他坐下，他自顾自的坐在位子上掏出手机看刚才的短信，是潘婉发来的。
亲爱的老母亲：放学回来给丸子买点猫砂，我要教它上厕所。
他回道：遵命。
放学后，他让汪之远和孟伟先去职校门口的店里占座位，他和陆三七去宠物店买猫砂。
临走前还被孟伟嘲笑成猫奴。
那又怎么样，他乐意。
丸子可是他和陆三七爱的结晶，他就奴了咋滴？
于是夏冬乐呵阿的拉着陆三七去买猫砂。
但是到了宠物店后，夏冬蹲在猫零嘴儿的柜子边挑花了眼。
“药药，你说丸子喜欢吃这个吞拿鱼吗？”
买！
“我觉得丸子一定爱吃妙鲜包，我看别人家的猫都吃这个！”
买！
“毛线...咬绳儿...指甲刀...耳螨粉...”
买买买！
最后陆三七手里提了一大袋的猫零食和猫玩具走出宠物店，夏冬脸上洋溢着憧憬，嘴上说着拿哪些玩具讨好 小丸子。
他们提着大袋子到饭馆儿里的时候，孟伟怪异的看着他俩，开口说：“你俩养孩子呢？”
夏冬脸上的笑容顿时就被这句话给噎没了，然后作势要揍孟伟，陆三七就在一旁笑着看他们闹。
夏冬真可爱。
他心里已经在考虑以后生养的问题。
他们以后肯定生不出孩子，他也不想要孩子。
想到以后夏冬抱着别人满脸慈爱他就心里不舒服，即使是小孩子也不行。
夏冬喜欢男孩，就养只狗，喜欢女孩，就养只猫。
陆三七对自己的安排很满意。
突然，一个声音把他拉回了现实。
“我操操操！！药药啊！咱俩是不是忘了买猫砂！！ ”
------------------------作者有话说------------------------
最近准备预收新文，现在来投个票 喜欢看哪种文就在后面的吐槽里冒泡！
.沙雕总裁人格分裂金手指文
.虐恋总裁人格分裂金手指文
.校园金手指人格分裂文
.(补充处）想看什么类型就说 下一本书必带金手指！参加征文！
书粉们踊跃投票呀！

第56章
小店里传来饭菜的香味儿，这个店面有些小，里面的空间也有些狭窄，但整洁干净，锅灶上面也没有污黑的 油渍，所以夏冬和一群朋友总爱选这个地方吃饭。
饭菜端上来，夏冬他们一人一瓶啤酒暍着，嘴上絮叨着，陆三七不暍酒，就坐在一边用筷子扒拉着自己碗里 的土豆丝儿。
话题突然转向了坐而不语的陆三七，汪之远暍多了有些上头，问道：“三七你真的有心理疾病吗？”
孟伟一听这个家伙哪壶不开提哪壶，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他妈的会不会说话！”
汪之远嘿嘿一笑，傻愣愣的：“我这不是好奇嘛。”
夏冬转头看陆三七脸色。
陆三七面色如常，只是抿起嘴不说话，他仿佛在纠结思考什么，安静了几秒让他们都以为陆三七要生闷气的 时候，陆三七开口了。
他说：“我已经好了。”
汪之远和孟伟没听懂，呆呆的看着他，孟伟说：“啥好了？”
只有夏冬听懂了陆三七话里的意思，这就好似他和陆三七的小秘密一般，有着相同的默契。
陆三七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说：“我的病，已经好了。”
这句话缓解了他们四个人之间尴尬的气氛，孟伟最先反应过来，他笑着捶了汪之远一拳：“听到没，人家病都 好了，就你跟个婆娘一样瞎jb问！”
汪之远醉醺醺的，反应都慢了一拍，他被捶了几秒之后才反应过来，娇滴滴的还手：“你干嘛?那么痛......”
孟伟被恶心的脸都绿了。
汪之远一瓶啤酒就醉的不省人事，直接睡倒在桌子上。
陆三七看的皱眉，小声问夏冬：“为什么他不能暍酒还让他暍？”
夏冬像没长骨头一样把重量都放在陆三七身上：“他就这样儿，喜欢暍酒还是一杯倒，最后都是孟伟把他扛回 家，每次聚会都这样，孟伟都习惯了。”
夏冬说完后，把剩余的酒都灌进肚子里，然后爽的眯起眼睛。
陆三七把桌子下面的半箱啤酒往里面又踢了踢。
果不其然，夏冬晃了晃已经见底的啤酒瓶，然后招手唤老板娘：“老板娘！再来两瓶啤酒！”
老板娘忙的团团转，朝这边嚷了一句：“你看看桌子底下还有没！没有就没了！”
夏冬懒得弯腰，就戳了戳让陆三七看，陆三七假装看了看桌子下面，然后一本正经的说：“没了，一瓶都没 了。”
夏冬一脸可惜，他还没暍够呢。
他们吃吃暍暍再吹吹牛逼，夜色已经笼罩了洲城。
孟伟扶着要睡不睡的汪之远打出租车回家，他们在小饭馆门口道别。
“冬哥三七，明天见啊！ ”孟伟腾出手，对他们挥了挥。
夏冬点点头，示意他上车，陆三七在一旁礼貌的跟他挥手。
四个人顿时少了两个，气氛突然安静了下来，陆三七紧绷着的精神放松下来，这是只有和夏冬独处时才能享 受到的惬意。
“买猫砂去？”夏冬指了指宠物店的方向。
陆三七点点头：“好。”
两个人并肩走在人行道上，风吹红了他俩的脸颊。
“夏冬，对不起。”陆三七突然说。
夏冬说：“嗯？突然道歉干啥？”
“对不起，我本来不想拉你进这个深渊的，只是太久没人和我说话了，希望你能和我说说话。”
夏冬笑了一下，把手伸进陆三七的口袋里，陆三七握住他的手。
夏冬说：“你抱抱我。”
陆三七怔了怔，半天没有伸出手。
夏冬直接跨步过去，伸出双臂搂住了陆三七的腰，他贴在陆三七的耳边，轻声说道：“不是你把我拉进深渊， 而是我把你拉出来，但这是有条件的。”
陆三七回抱住他，蹭了一下夏冬的耳朵：“什么条件？”
夏冬说：“既然接近我，就要最喜欢最喜欢我。”
陆三七勾唇笑：“好，答应你。”
过往的行人好像并不奇怪这种两个男人相拥的场面，也许他们比较像即将分离的兄弟，旁边是车来车往的马 路，怀里是彼此最爱的人。
他们到宠物店的时候老板正收拾东西准备关门，一听小猫急需猫砂后也爽快的让他们进去了。
潘婉让他做的事情终于完成，夏冬松了一口气。
夏冬突然想起今天晚上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调查监控录像。
他不想让潘婉知道他偷录像带的事情，但是潘婉晚上会用家里的电脑办公，他如果想要看那盘录像必须经过 潘婉，这件事儿就瞒不过她。
夏冬沉思了一会儿，道：“药药我晚上不回家了。”
“怎么了？”
“我要背着潘婉查那盘录像带，我去找个宾馆。”夏冬说。
陆三七说：“那我也不回去了。”
“不行。”
陆三七不满：“为什么不行？”
“你妈妈不会担心吗？而且你晚上不回家你父亲也会追根问底吧，这样的话......”
陆三七把右手提的猫砂装进左手的袋子里，然后伸出手揉了揉夏冬的脸蛋儿。
“不怕，我跟我妈说一声没关系的，我父亲那边应该有应酬，根本不会管我。”
“行，我也给潘婉说一声。”
他们找了个便利店，夏冬买了两个番茄牛肉饭团，加热后热乎乎的，夏冬递给陆三七一个，自己吃一个。 因为夏冬的手不方便，陆三七每天就差没给夏冬把屎把尿了，他把饭团剥好递到夏冬的嘴边，然后自己拿出 手机给母亲打电话。
电话响了一会儿，没有接通。
直到陆三七打了四五次才接通，可出乎意料的是，接电话的是他父亲。
“喂？陆三七？ ”父亲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倦。
“母亲呢？ ”陆三七问。
“她休息了，你怎么还不回家？”
陆三七没有回答，他说：“我今天晚上不回去了。”
没想到陆远军只是沉昤一声，问：“原因。”
陆三七脸色沉了沉：“有事情。”
但陆远军没有多问，答应了陆三七之后便挂了电话，让他觉得有些反常，可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也没有去多 想。
他给陆远军打完电话后，夏冬也跟潘婉说过了，两个人的家长都算开明，也许是因为性别原因，一般男孩子 晚归家长们都不会追究，但如果是女孩子，一定会刨根问底。
陆三七带着夏冬去了一家酒店，还没走进去就有一种奢华的气息扑面而来，环境雅致又不显得俗套，是洲城 榜上有名的酒店。
在前台开房间的时候夏冬死都不愿意和陆三七一起，他自己羞着脸拿着杂志挡住前台接待的视线。
但酒店前台见过的事情可多了，所以也都见怪不怪，加上受过专业的培训，也不会对顾客投去异样的眼光。
总的来说，就是夏冬心虚。
在电梯里的时候，夏冬揪了揪陆三七的衣服，说：“药药，这是我长那么大第一次和对象开房。”
陆三七笑他：“你不是初恋吗？”
夏冬嘴硬：“我什么时候说过了！”
陆三七的眼神变得危险，他用舌头抵了抵腮帮，说：“先不说这个，夏冬，你今天白天说的话还记得吗？”
夏冬一怂：“什么话啊？”
等一下......这种是什么情况？他不是堂堂校霸吗！得硬气啊！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夏冬想硬气起来的时候发现根本毫无卵用，他全身上下只会被陆三七撩的发软，小小冬倒是硬气起来了。 当他被狼狗一样的陆三七扑倒在酒店的大床上时，他脑袋里还在出神。
不愧是星级酒店的床，真软?
两个人深吻着，这是属于他们的小天地，没有人会来打扰，暖昧的气息在酒店房间里蔓延。
他们都一起硬气的小兄弟在不经意的动作间摩擦着。
陆三七趴在夏冬耳边，温热的气息喷在夏冬的耳畔：“夏冬，你真是要命了。”
当两人箭在弦上时，陆三七呆滞了。
他们好像什么必需品都没买。
两个人坐在床上笑的前仰后合根本停不下来，像吃了炫迈一样。
“等会我们去查看一下那个录像带吧，你这个清白我一定得帮你讨回来。”夏冬说。
“嗯。”陆三七心不在焉的回答着，心里在过着教程片儿的步骤。
夏冬在一旁吐槽：“这个王康也是牛逼，他到底为啥看你不顺眼，有种就明着来，非得背地里搞小动作。” 陆三七笑笑：“那是你遇到的人渣还少，被人捅刀子捅多了，自然就长记性了。”
夏冬还想说什么，就被陆三七不耐的堵回了嘴里。
酱酱酿酿后......
其实人在事后是最清醒的时候，就像此时的夏冬一样。
他突然想到了他与陆三七的未来，还有陆三七的父亲。他对于潘婉，心里是有底的，因为潘婉尊重他，虽然 她会受伤，但也在所难免。
可陆三七呢，他的家庭是那么糟糕，他所经历的一切都是常人无法理解的，那种痛苦不堪，陆三七的家庭能 容忍陆三七一辈子和一个男人过吗？
陆三七的病呢，会不会因为众人对于同性恋的舆论而复发。
这次是彻底回不了头了。
那就硬着头皮。往前走吧。

第57章 画笔
即使是五星级的酒店，被子上难免还有浓郁的酒店气息，那种消毒水的味道让夏冬闻着脑仁儿发痛，他把被 子搭在腰间，坚决不让被子接触到他脖子以上的位置，他看着右手的石膏出神儿。
上面他亲手画上去的小插图精致可爱，他看着这些的时候，眼里有着旁人从没有在他身上见到过的一种目 光，那是一种近乎痴狂的热爱，他就像对待美妙的瑰宝一样，用左手细细的摩挲着这一幅幅图。
他怎么能不恨花豹，花豹用那个坚硬的铜指虎亲手断送了他的梦想，这是他曾经夜以继日的疯狂绘画的笔。
在很小的时候，他就喜欢画画，那个时候他还是一个有爸爸的孩子，他喜欢拿着油蜡笔在家里的墙上画画， 家里贴了墙纸，爸爸和潘婉就特地把一整面墙的墙纸撕下来，让他用自己手里的小画笔添上彩色。
爸爸还会让他骑在脖子上，把颜料涂在最高最高的墙上，夏冬还记得，他总会用着稚嫩的奶声奶气的声音跟 爸爸说：“冬冬以后就要长好高好高！比爸爸还高！以后冬冬就托着爸爸，让爸爸也在最高的地方画画！”
现在那面墙还留着，可上面一家三口手牵着手的画面又是多么讽刺。
他从来没有上过绘画班，从一开始的简笔画，到后来的蜡笔画、素描、水粉画、插画。
潘婉就一直陪着他，鼓励他，说他是未来的神笔马良。
夏冬用一支小小的画笔，画出了内心的整个世界，在网游开始流行的那个时候，夏冬对绘画的热爱丝毫不 减，网游他碰也不碰。
这是夏冬内心深处最热爱的东西，所以让他怎么不去恨花豹。
潘婉总是告诉他，人这一辈子很短，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让这短暂的一生锦上添花，变得美好，所以心中不 能有恨，也不能怀恨成长。
可是一个画家没有了画笔就相当于失去了灵魂，花豹就是抽取了他灵魂的人。
“想什么呢那么出神？”陆三七带着额一身水汽从浴室里走出来。
夏冬回过神来，隐去眼中的情绪，说：“没什么，有点儿困。”
陆三七俯身亲了一口夏冬的嘴唇，额间湿漉漉的发丝垂到夏冬的脸上，夏冬回吻他。
陆三七觉得夏冬这个吻是带着情绪的，用力到让他的嘴唇发疼，他默默承受着夏冬的脾气，再疼他也忍受 着。
等夏冬亲够了，两人分开时，嘴唇上都已经冒了血丝。
陆三七觉得脸上有凉丝丝的水滴，他抬头，夏冬的眼圈是红的。
他皱着眉，眼中是满满的心疼，他用着温柔至极的声音问：“怎么了？嗯？告诉我。”
有一种委屈是可以憋住不哭，但只要有人来安慰就可以泪如泉涌，夏冬就是这样。
他哭的伤心极了，但一点儿声音都没发出来，只是无声的哭着，眼眶就像造泪机器一样，泪滴子吧嗒吧嗒往 下滴，洁白的床单上也被泪水晕染开一滩滩痕迹。
陆三七觉得夏冬的这些眼泪就像一把把刀子一样，剐在他的心上。
他把夏冬按在怀里，说：“不哭了好吗？”
夏冬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抽噎的说：“不好......”
......这个小祖宗就是上天派来折腾他的吧。
“我很喜欢......”夏冬埋在他怀里闷闷不乐，“很喜欢画画，可是我拿不起画笔了......药药，你知道这对于一个
画家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陆三七说：“我懂，我懂你的，夏冬，现在花豹不也是得到应有的报应了吗？他重新滚回监狱里改造，在牢子 里还被人打断了双手，你的仇......别人正好替你报了。”
“可是这不一样...我的手承载了我的梦想，他呢，没了手不还是照样活，出狱后收着保护费，活得逍遥快 活。”
陆三七的语气突然严肃起来：“夏冬你错了。”
“哪里错了......”
“你别忘了，花豹是一个父亲，他有妻子和孩子，你想想，他在监狱里呆了那么久，等他哪天出狱了，他的孩 子还认识他吗，他废掉的双手甚至都抱不起来他的孩子和妻子，他也会痛苦和悔恨的。”
“但这是他应得的不是吗？”
“是的，这是他应得的。”陆三七专注的看着夏冬，伸出手帮他擦干眼泪。
“所以...”陆三七接着道，“不要再难过了，我认识的夏冬是即使头破血流也会往前冲的男人，而不是因为恨意 而迷失双眼的懦夫。”
夏冬吸了吸鼻子，然后把脸埋在陆三七怀里蹭了蹭，像一只没断奶的小猫。
“晤，你成功的把我哄好了。”夏冬说。
陆三七眼中满是柔情蜜意，他把脸伸过去，说：“奖励呢？”
夏冬怼上去就是一大口吧唧，清脆响亮。
他笑了，陆三七也笑了。
“明天陪你拆石膏？ ”陆三七问。
“那我明天陪你做评测？ ”夏冬说。
“好。”
夏冬拿起手机，百无聊赖的戳着，虽然已经深夜，但他还是毫无困意，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还没有干，但怎么 也想不起来是什么事情。
他一抬眼瞟去，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东西。
床头柜上有一个小架子，上面陈列着各种各样的成人用品，有女人用的，也有男人用的，还有印度神油。
“卧槽？药药啊，为什么我们刚刚没有发现这个？ ”夏冬指着小架子上面的东西问。
陆三七看了一眼，说：“我当时看到了，但也没有失去理智到这种地步，这些东西看起来都是三无产品，而且 润滑剂如果用这款印度神油代替......你还活不活了。”
夏冬脸色一臊：“什么叫我还活不活！到时候谁在下面还不一定呢！”
陆三七笑笑：“就知道嘴硬，你想在上面还不容易，叫一声哥哥，哥哥带你玩骑乘。”
“我操你大爷！”夏冬又羞又恼，一脚蹬过去。
陆三七没躲，腰上直接迎上夏冬一脚，但夏冬明显是收了力的，所以踢上来不痛不痒，夏冬一看他没躲，赶 紧伸手给陆三七揉了两下，这下陆三七躲了。
“别揉，痒。”
......他好像忘了药药怕痒。
陆三七看了一眼玩的正乐呵的夏冬，说：“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没干？”
夏冬被问的一愣，说：“啊？啥事儿？”
陆三七笑笑不说话。
夏冬一拍脑门儿从床上蹦起来！
卧槽！录像带！他来住酒店好像就是看录像带的啊！！
“药药！帮我拿一下笔记本！ ”他对陆三七说。
陆三七开房间的时候就奉夏冬的旨意跟酒店租了一台笔记本电脑，陆三七下床从桌子上拿笔记本电脑，然后 上床和夏冬一起查录像带。
学校对录像带分类的极其精准，他们那一场考试的资料一点儿都不差，从开考前十分钟到收卷后，一分一秒 都完好无损。
他们从考试后十五分钟开始查起，因为考试的时候不让带手表手机和一切电子产品，所以陆三七不知道当时 的时间，他只记得自己做完了大题，也就是二十分钟的时间左右。
监控录像带拍出来是彩色有声的，看来学校在监控上下了不少功夫，也花了不少钱，像这种有声监控都不便 宜。
考场里很安静，偶尔有翻阅试卷的声音，陆三七坐在监控的斜对角，高清监控下完全能看得清陆三七的脸。 药药的脸真是全方位无死角，在监控摄像头下面都那么帅。
视频里的陆三七做试卷时一直在走神儿，时不还空闲出时间在桌子上比划，用手指好像......在画什么图。
王康坐在位置上，一开始没有什么大动作，奇怪的是堂堂学习委员，平日考试最注重时间观念，这次开考后 十几分钟竟然连试卷都没动一下，只是坐在那里摆弄着什么。
夏冬和陆三七对视一眼，心里已经有了底，王康一定是在计划着最完美的角度，可以直接把纸条扔到陆三七 的桌子上并且不被监考老师发现。
不出所料，考试开始后第二十七分钟，王康手里攥着一张纸条扔向了陆三七的桌子，然而这时监考老师恰好 转身，发现了刚要打开纸条的陆三七，并把他的纸条和试卷没收，算他考试作弊。
一切都真相大白，有了这个监控视频做证据，陆三七很快就可以洗脱作弊的嫌疑，然后取消掉处分。
夏冬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u盘，把u盘插到电脑上拷贝了一份监控视频。
陆三七看夏冬动作娴熟，问到：“你在干嘛？”
夏冬把键盘敲的啪啪响，说：“把视频拷贝一下。”
陆三七疑惑道：“拷贝它干嘛？”
夏冬说：“笨，你能直接拿视频原件给教导主任吗？到时候即使洗脱了作弊的罪名还不是要被警告，擅自进入 办公室窃取视频文件啥的。”
陆三七说：“但你拿着监控给他看还不是说明你看到监控了？”
夏冬恍然大悟：“是唉！那咋办，让我想想。”
夏冬坐在床上抖着腿，转着脑瓜子想怎么才能证明他没偷监控。
两分钟后，他两手一拍。
监控视频和每个班主任的电脑是相连的，到时候直接说老邓给的不就完事儿了？
老邓啊老邓，对不住了。
-----------------------作者有话说-----------------------
两个人在一起是相互帮扶着一起成长的过程，夏冬帮陆三七走出深渊，而陆三七让夏冬更加坚韧成熟，让夏 冬可以依靠
啊！这该死的爱情！
晚上有情人节番外哦?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宝贝们情人节快乐！
情人节番外甜！甜！甜！
“晤?”夏冬伸了个懒腰，抬起手揉揉眼睛，金黄温暖的阳光从他的指缝里透出来，仿佛预示了他今天一天的 好心情。
门突然被敲响，然后不等夏冬回应就被打开，一个温柔的声音从耳畔传来，夏冬在床上翻了个身看到门前， 是陆三七。
陆三七的一只手里端着一碗粥，另一只手背到身后。
他走到床前，低头在夏冬身上印了一个吻，然后把粥放在床头柜，在夏冬的耳边说：“宝贝，情人节快乐。” 夏冬带着清晨的懒散，玩昧十足地笑着：“情人节快乐，陆先生。”
陆三七眼神一暗，语气里带着危险：“昨天晚上还没叫够？我看你情人节想在床上过啊。”
夏冬赶紧笑嘻嘻的求饶：“我错了还不行吗，我正常的喊你，喊你药药。”
陆三七的表情又恢复到如沬春风的样子，他一直背在身后的手缓缓伸出来，一捧鲜红的玫瑰出现在夏冬面 前，仿佛在高调的炫耀着自己的美丽。
夏冬惊喜的接过玫瑰，然后在陆三七脸上吧唧一□，说：“没想到你还会准备那么浪漫的东西！”
陆三七仅仅得到了一个吻，有些不满的看着夏冬，像一只没有饱腹的小狼狗，期待又可怜兮兮的看着主人。 夏冬知道陆三七想要什么，他看着药药的眼睛，认真的说：“我爱你。”
陆三七霸道的封住夏冬的唇。
直到夏冬不满的抗议，陆三七才放过他，得以喘息。
“快暍粥吧，马上凉了。”陆三七把粥端到夏冬身旁，用手指试探了一下碗边，还是温的。
夏冬从他手上把粥接过来，闻着大米被水熬煮许久所散发出的独特香气，心里满满都是幸福。
夏冬刚把勺子放到嘴巴，突然想起一个有趣的事情，笑道：“药药你不会还往这粥里放了戒指吧？”
陆三七的表情一僵。
夏冬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卧槽？你不会真的放了吧？”
陆三七脸上开始血气上涌，羞红的像个姑娘。
夏冬赶紧用勺子捞了捞碗，第一下没捞到，等第二下的时候，木勺子果不其然的碰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夏冬捞出来。
是一枚漂亮的素戒。
陆三七的表情尴尬极了，他今天是想给夏冬求婚的，可他绞尽脑汁都没想到要用什么方法，于是去问了度 娘。
可没想到夏冬一眼就看穿了所有套路，让他现在不上不下的，十分尴尬。
房间里的气氛僵持了半分钟。
夏冬无奈的笑笑，然后把素戒戴到了自己手上，起身去了衣帽间。
陆三七在外面等了两分钟，不知道夏冬自己一个人在衣帽间捣鼓着什么。
门开了。
夏冬耳朵根红红的，如果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一个人打了飞机出来的呢。
他突然单膝跪地，然后伸出手，他带着素戒的手上捏着一个钻戒，羞着脸开口 ： “我...我我答应你的求婚，你 愿意娶...呸！你愿意嫁给我吗！”
陆三七有些手足无措，然后突然想到百度上说求婚应该男生来做，他们俩都是男生，那就由攻方来做。
陆三七也吧嗒一下单膝跪在地上，也和夏冬一样犯起了结巴：“我我我...我愿意娶你！”
安静了两秒，两个人都大笑起来。
两个人都是彼此的初恋，明明在一起那么久，却还像两个情窦初开的孩童，彼此笨拙的求婚示爱。
陆三七把夏冬压在床上，腿霸道的插进夏冬两腿之间，说：
“看来我们两个人的情人节只能在床上过了。”
不像有些单身狗。
只能苦逼的在书耽看着情人节番外。
------------------------作者有话说-----------------------
别打我！
顶锅盖逃走......

第58章
到了夏冬右手要拆石膏的日子，他虽然表面淡定，但心里还是直打鼓。
医生说过，拆石膏的时候便能看出来恢复的成效，如果恢复不好要再次做手术，恢复的不错就可以每天做复 健，然后半年来检查一次。
陆三七看出来夏冬的紧张，从酒店去医院的路上他都紧紧拉住夏冬的手，触感很好，夏冬不做家务也不爱写 作业，所以手上细嫩光滑一点茧子都没有，简直比女孩的手还要好看。
夏冬冤枉。
他不是从来不做家务，只是潘婉单纯的嫌弃他不让他做，就比如说上次他犯勤快帮潘婉整理冰箱还有拖地的 事儿。
潘婉知道之后差点儿没把他吃了。
他以前也不是没干过这样的事儿，小时候只是屁股开花儿，长大后潘婉也不打他，他就想着，干家务得练 啊，也许熟练了就好了。
但是他发现他想多了。
所以潘婉一直拿这个损他，说他家务干不好没关系，以后还有老婆可以打理家里，但他成绩也不好，以后再 赚不到钱，那肯定没人要他，到时候好不容易骗过来一个媳妇儿，结婚不到三天一准儿卷铺盖逃跑。
夏冬猛然想起来，赶紧戳了戳坐在旁边的陆三七：“你以后会跑吗？”
陆三七发呆被打断，一脸懵：“跑啥？ ”连绅士口音都变成东北大碴子味儿了。
夏冬着急：“就就就那啥！逃婚啊！”
陆三七脑袋转的慢，半天没反应过来。
“夏冬！进来拆石膏！ ”声音和之前的医生不太一样，是一个成熟有磁性的男性。
陆三七眼底带着担忧，欲言又止。
夏冬知道他要说什么，递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儿：“没大事儿，放心，乖乖在外面等我。”
陆三七抿了抿嘴，说：“我不逃婚。”
夏冬对他笑笑，露出可爱的虎牙儿，笑到了陆三七的心里。
夏冬好乖好可爱好坚强哦，我媳妇儿最棒了。
陆三七自己想着想着就脸红了。
夏冬进诊疗室的时候便见到了那个声音好听的男医生的容貌，寸头，双眼皮，长得很帅但气质清冷。
他下意识的朝那个医生的胸牌看去，上面写着两个字。
苏景。
“苏医生我来拆石膏。”
医生木着脸，点点头。
然后从身后拿出了一个不小的电锯。
这个冰山医生全程冷着脸帮他拆完了石膏，让夏冬想起了电锯狂魔，又有点想笑。
夏冬活动了一下好不容易解放的右手，活动的时候还是会痛，但可以忍受。
这个冰山医生拆了石膏就出去了，还是一个看起来慈祥的护士来告诉他注意事项，还有复健要做的活动。
夏冬走出诊疗室，看到了冰山医生苏景在和一个男孩子讲话，那个男孩子看起来年龄不大，长相可爱，看起 来就是讨人喜欢的类型，一头小卷毛还有大大的看起来很无辜的眼睛，和冰山医生长得不像，看来并不是兄弟。 不知道男孩子跟冰山医生说了什么，大冰山竟然笑了。
他凭着对同类的直觉，这两个人绝对有问题。
能让大冰山融化的男孩子，一定是大冰山宁愿被太阳照射也不想委屈到的爱人吧。
“哟？原澄又来看苏医生啊？”一个走过去的小护士说道。
哦，原来男孩子叫原澄。
陆三七从走廊里走来，手里拿了一袋牛奶。
“你去哪儿了？我刚出来都没找到你。”夏冬问。
陆三七把牛奶撕开一个口子，然后递到夏冬嘴边。
“早上买的牛奶没来得及暍，我就去找人把牛奶热了一下，现在正好暍。”陆三七说。
夏冬就着他的手吸着牛奶，没工夫说话，弯了弯眼角。
其实陆三七没说的是，他在夏冬进去之后就去心理科找了薛医生。
薛医生还是一副骚里骚气的模样，看陆三七进来之后用手抓了抓自己新剪的飞机头，等着陆三七夸他，奈何 陆三七根本懒得鸟他，他对心理评估这种东西厌恶至极。
薛医生没等来想要的吹捧，只是耸了耸肩膀，说：“废话我也不多说，做表格吧。”
说完，他递来一张与平日里不同的表格。
陆三七还是瞎填，但他也清楚，薛医生总能从他胡乱填的表格里判断和剖析出他隐藏在内心深处的病情，就 像扒开他的衣服赤裸裸的展示与别人看一样，让他有种被羞辱的感觉。
他写完表格就往薛医生面前一放，起身走人。
夏冬要是看不到他该着急了，他还得想办法跟夏冬解释他为什么一个人来做评估。
“等一下。”薛医生拿着表格一边看一边开口拦住陆三七。
“？ ”陆三七停下脚步疑惑的看着他。
薛医生把视线从表格上收回来，有些严肃的问陆三七：“三七啊，你跟我实话实说，你最近晚上失眠过吗？” 陆三七知道他不能隐瞒，实话实说：“有，有时候能睡一两个小时，有时候通宵都睡不着，但是第二天就会很 困。”
薛医生拿出笔记在本子上，继续道：“那你失眠的时候有没有特别亢奋，特别想和别人说话，或者想做什么事 情发泄自己。”
陆三七回想了一下，他失眠的时候就感觉心里堵得慌，很想找一个宣泄口，有时候想跟夏冬打电话，有时候
深夜甚至想直接跑出去找夏冬。
“有，想做一些自己以前没有做过的事，想疯狂一下。”
薛医生脸色有些沉重：“你出现了新的病情。”
陆三七也严肃起来，听薛医生分析病情。
“从你上次的表格来看，我说你有躁郁症倾向，这次的表格我只是粗略的看了一下，然后结合你所说的现象来 看，你的躁郁症倾向在逐渐加重，如果再不控制，则很难逆转。”薛医生说。
“但躁郁症不是双相障碍吗？我只是精神亢奋，并没有抑郁现象。”
薛医生仿佛陷入了一个困境，纠结的皱着眉头，然后说：“那你需要多注意一下，如果出现了极度亢奋后突然 极度抑郁的现象，或者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定要尽快来找我。”
陆三七点头答应。
夏冬说：“走啊，该陪你去做精神评测了吧。”
这句话把陆三七从回想里拉出来，他一愣，然后摇了摇头。
“摇头是啥意思？”
陆三七笑笑：“没，我记错日期了，今天不是做心理评测的日期。”
夏冬一眼就看穿了这个漏洞百出的谎言，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沉默着，然后径直走出门诊楼。
陆三七茫然无措的跟在他后面，像个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的小孩子，想讨好又不敢向前。
“夏冬，你别不理我，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陆三七的声音有些可怜。
夏冬走到一个没人的长凳，然后坐下。
陆三七可怜巴巴的看着他，眼底都是悲伤。
夏冬叹了一口气，然后把陆三七柔顺的乖乖学生头揉乱，说：“老子不是得找个没人的地方吗，医院人那么 多，干嘛让不相干的人听到。”
他只是用着笨拙的方法维护着陆三七的自尊，还有那颗小玻璃心。
所以他在医院没有去拆穿陆三七的谎言，他知道，只要开口问，陆三七一定会乖巧的全盘托出，因为喜欢， 他仅仅是仗着陆三七对他的喜欢，他乐意。
“陆三七你答应我，什么都不要瞒着我，也不要把我撇在一边，现在是，以后也是。”夏冬认真的道。
陆三七点点头，但他心里颤抖了一下，也许这个承诺从答应夏冬开始就已经作废了，他骗夏冬的太多了。 夏冬欣然一笑，俊朗极了。
陆三七说：“薛医生告诉我，我的病情出现了新的分支，因为我现在有的时候会很亢奋，，然后想要做出一些 超乎寻常的事情，但还可以克制，他让我注意会不会有突然亢奋又突然抑郁的情况，如果有，那就是双相障碍 症，难以逆转。”
“怎么会这样......”夏冬说。
陆三七苦笑道：“心理疾病从来都没有明显的原因，有时候看起来很开朗阳光的人突然就得了抑郁症，没有任 何征兆，这就是个很捉摸不透的东西，世界上有上帝的宠儿，那一定会有厄运儿，就像中彩票的几率一样，你和
别人买了一样的彩票，但偏偏落在你的头上，躲不掉，一辈子都躲不掉的东西。”
夏冬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表情突然变得坚定：“药药你别怕，我陪着你，你得什么病我都陪着你，老子有善良 没地儿使，全都撒你头上！”
陆三七弯了弯眼睛，动作和姿态无一不儒雅的像个绅士。
夏冬觉得他看到了陆三七口中他的儿时，自信又优雅，在人群中高调又张扬的发着光。
就像乌云密布阴雨沉沉的天气里，黑的见不到底的天空中总会出现那么一颗与众不同的星星，独自的耀眼 的，散发出自己的光芒。
他会一直陪着陆三七走下去，即使后果不是那么理想，但他也没有遗憾。
他能给陆三七的只有这些。
-----------------------作者有话说----------------------
隔壁文的苏医生和小橙子也客串一下

第59章
自从期中考试的排名出来后，老邓都一脸忧心忡忡，他在办公室都失去了看小说的动力，隔壁班主任一直在 炫耀年级前十他们班占五个，听的老邓更郁闷了。
他当了班主任那么多年，有尖子班也有普通班，但像八班这种是第一次，八班的孩子们不捣蛋，但是两极分 化极其严重，成绩好的瞧不起成绩差的，成绩差的又看不惯成绩好的，所以成绩好的该学习学习，成绩差的就照 样玩儿，不管不顾的。
主要是他们班还有一个夏冬。
夏冬是什么样的孩子，聪明不用在正道儿上，对学习根本提不起任何兴趣，但是这孩子心眼儿好，在班里也 能服众，倒是没见过他跟小女孩早恋，这点倒是不错。
但老邓最没办法的就是夏冬这种孩子，他不是觉得夏冬不好，而是夏冬太过于稳重。
他有自己的想法，无论别人说什么他都不会动摇一分，老邓从高一絮絮叨叨到高二快高三，夏冬还是这副样 子，从来不把自己的打算告诉他，就像他自己的未来和他自己毫不相关一样，让老邓都琢磨不透。
老邓在办公室的椅子上瘫着，手里卷着小说的书页，他觉得该跟夏冬妈妈谈一下了。
潘婉接到夏冬班主任的电话时有些诧异，前几天夏冬刚在学校惹过事儿，这次班主任又打电话过来，难道后 续处理出问题了？
潘婉立马请假去学校，路上一直在想着该怎么帮他儿子圆场。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夏冬闯祸的时候她总要想办法搞清楚事情的原委，既可以调和对方父母的情绪，又必须 想办法让夏冬低头道歉而且不伤到夏冬的自尊。
夏冬从小就被潘婉的教育方法笼罩着，但他从来没觉得潘婉不爱他，也许这就是教育方法的问题，所以很多 家庭都是用错了教育方式，才让孩子变得叛逆难训，不像夏冬，叛逆期是啥？就是帮他妈打走流氓同事，在他妈 受委屈的时候帮她出头。
潘婉对班主任办公室的路熟练至极，她轻车熟路的就找到了老邓，一个教书育人的人民教师，还有一个情商 极高的母亲，究竟会擦出怎样的火花？
事实证明，一个老好人和一个和善的狐狸根本擦不出任何火花。
“老师您这次找我来是？ ”潘婉问。
老邓从一旁的文件夹里抽出几张纸，潘婉看到上面有夏冬的名字学号，还有一堆数字。
“夏冬母亲是吧，我今天来找你是为了和你谈谈夏冬的未来。”
“怎么说？”潘婉来了兴趣，心里的大石头也落了地，只要不是夏冬又打人闯祸，一切都是可以好好谈的。
老邓把纸摆在潘婉面前：“这是夏冬从高一刚开学的入学测试到这学期的期中考的成绩整理，上面每一科都 有，包括年级最高分和年级平均分。”
潘婉拿起那张纸。
嗯……夏冬总分   ， 78， 0 ， 8 。
还可以。
潘婉的眼神往下扫了扫，看到了年级平均分......
挺好的，她儿子离平均分也就差了一百多分。
潘婉暗自拍拍胸脯安慰自己，内心把夏冬这个家伙骂了千百回。
就不舍得多考一点，她从来都不知道夏冬对于学习的态度。
初中的时候夏冬成绩拔尖儿，潘婉对于他的学习看管的也很紧，但夏冬慢慢觉得压力大，就和潘婉谈了个合 约，让潘婉以后尊重他的选择，不要干涉他的学习。
潘婉推崇自由教育，孩子也是人，也有自己的想法，她便很果断的跟夏冬签下了这个合约，从此再也没管过 夏冬的学习。
夏冬也不负她的期望考上了洲城最好的阳高。
但上高中之后夏冬再也没有告诉过她考试成绩，直到现在班主任把成绩单拿给她看她才知道。
潘婉有些颓废，她不知道这中间出了什么问题，她好像不是一个尽责的家长，难道她对夏冬的教育一直以来 都是错误的吗？
自从夏冬上高中之后好像就没有说过自己的未来，也没有跟她说过对于未来的打算。
老邓看潘婉的神色有些不太对劲儿，语气里带着试探的问：“难道你从来都不知道夏冬考试考成这个样子？”
潘婉摇了摇头。
老邓无奈的扶额，他不仅是第一次带夏冬这种学生，也第一次遇见如此开明的家长，开明到不过问孩子的成 绩。
老邓说：“我希望您能好好了解一下夏冬对于未来的想法，成绩差没关系，他其实可以选择艺考或者去练体 育，这些对于高考来说都是一个很好的拯救办法。”
潘婉点头答应老邓，然后有些失神的走出办公室。
她觉得是时候和夏冬好好的谈谈了，一定要知道为什么夏冬高中之后不爱学习的原因，这其中一定有不简单 的事儿。
她突然想到夏冬班级门口看看，偷偷观察一下夏冬上课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走廊里很安静，经过一些班级还能听见清脆的朗读英语课文的声音，让潘婉也情不自禁的怀念起上学的时光 来。
潘婉走到高二八班的后门门□，然后伸出半个头悄悄的往班级里看去，她知道夏冬坐哪儿，因为每次开家长 会老邓总是让家长坐在学生的位子上，最近也应该快开家长会了，因为期中考试已经考完了。
她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儿子，然后看到了旁边的小三七。
也许是来的太巧，她看到了夏冬趴在桌子上睡觉，陆三七在一旁往他身上盖校服，还细心的把夏冬旁边大开 的窗户关上。
潘婉一边感叹他们关系好，一边放心的往校外走，心里还得策划着晚上怎么跟夏冬聊聊学习的事儿。
夏冬做了个梦，梦到了他刚上高一那年的事情。
那个时候是新生报到日，他还遇到了不少初中的同学，一路上被拦下来唠嗑无数回。
他都快走到新班级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的手机放在早餐铺没拿回来，他就连忙跑回学校对面的早餐店，然后 看到了影响了他整个高中的一幕。
夏明辉，对，就是夏冬他爸，还是一副西装革履对样子，估计早就从日夜加班的白领升职到经理了吧。
旁边有一个漂亮的女人，她的漂亮与潘婉是不同的，潘婉有一种知性美，知性中又不乏韧劲儿，而这个女人 是一种柔软娇弱，男人最喜欢的那种类型也就莫过于此。
他们中间坐着一个小男孩儿，上初中的小孩儿，长得像夏明辉。
夏冬长的像潘婉一些，这个男孩一看就是夏明辉亲生的。
他那一刻才彻底知道潘婉和夏明辉离婚的原因，在多年后他才大彻大悟，夏明辉早就背着潘婉找了别的女 人，他想着能瞒一天是一天，但那个女人意外怀孕，夏明辉才向潘婉提出离婚，装出一副好男人的模样，最后把 资产平分，毫无留恋的离开这个家。
夏明辉温柔的问小男孩有没有吃饱，要不要再吃一个茶叶蛋，小男孩耍小性子不愿意吃，夏明辉就哄他，女 人就在旁边笑着。
夏冬想起来他小时候也是这样的，夏明辉总会耐着性子哄他吃饭。
可现在这一家三口的幸福让他恶心的作呕。
刺眼极了。
夏冬突然从梦里惊醒，眼角有些湿润，他擦了擦，嘲笑自己没出息。
老师在台上讲课，夏冬的身上多了一件校服外套，他不用看就知道是谁的，这种专属于陆三七的草木清香不 会再有第二个人。
“醒了？ ”陆三七问。
夏冬揉揉眼睛，闷声道：“嗯。”
“刚才你妈妈来过了。”陆三七说。
夏冬一惊：“啥？她来学校干嘛？”
陆三七摇摇头：“我不知道，那会儿我往你身上盖校服来着，然后一转头就看见你妈妈从窗户外面走过去，不 知道有没有看见你。”
潘婉绝对在班级门口看他了，然而他那个时候还在做着一个恶心的梦。
完蛋了，操事儿了。
他从高中之后就刻意的跟潘婉隐瞒自己的成绩，也许潘婉对他的学习态度还停留在初中阶段，上课认真听下 课认真复习回家好好写作业。
然而高中之后他根本就是一蹶不振，上课睡觉下课去小卖部放学玩够了再回家继续玩。
他一直不肯承认是高一新生报到那天看到的一幕影响了他的学习态度，但他也知道，让他不想学习的原因也 只有可能是这一个。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跟谁赌气，让自己引以为傲的成绩一落千丈，整天不务正业。
那天看到他们一家三口在吃早饭，他赌气一样的走过去，然后拍了拍夏明辉的肩膀，朝他笑了笑说：“爸，真 巧啊在这里碰到你，这就是我同父异母的小弟弟吧？我爸妈离婚的时候你还在你妈肚子里，我也没机会跟你打招
呼，这次补回来吧，你跟夏明辉长的真像！”
夏冬到现在还能记得他们三个人脸上尴尬的表情，估计回家就要闹个天翻地覆。 心里舒畅了，成绩就再也上不去了。
心里缺失的那一块，也再也补不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欢迎捉虫！

第60章
放学铃声一响，同学们就开始陆陆续续收拾起书包，因为阳高的晚自习结束的早，所以学生们都不在学校吃 晚饭，等到晚自习结束正好可以吃上父母煮的热乎饭菜。
陆三七眼巴巴的看夏冬收拾书包，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咋了？有话就说啊。”夏冬感受到陆三七的视线，说。
“今天晚上去吃小吃吗？ ”陆三七问。
夏冬把书包拎在手上，说：“今天晚上潘婉找我有点事儿，让我早点回家，你想吃小吃的话我陪你去买学校门 口的手工年糕。”
陆三七点点头，喉结动了动。
学校门口有个不小的摊子，右边是一个大机器，左边是一个案板，上面摆着热乎乎刚出炉的年糕。
老板把一锅冒着烟儿的糯米从机器上面倒进去，然后下面就直接出来一长条的年糕，老板娘就拿着大剪刀剪 成一段一段，然后再往案板上一搁，热乎的也有，凉的也卖。
夏冬就喜欢吃热乎的上面刷上一层甜酱然后裹上白糖，咬到嘴里软糯香甜，糯米的清香在嘴巴里散发，让人 回味无穷。
这种现制年糕不像那些油炸烧烤的年糕，它有它特殊的使人上瘾的味道，夏冬放学的时候就爱买一根这个垫 肚子，然后回家吃饭吃的少了就会被潘婉唠叨。
“老板，两根年糕，一个刷甜酱一个要辣酱。”夏冬对老板说。
今天老板娘没来，老板一个人忙乎的团团转。
“怎么今天老板娘不在？”夏冬好奇道。
老板脸上露出笑容，看起来很愉悦的样子说：“我老婆生娃了！今天我早点收摊！”
夏冬笑着跟老板道恭喜。
然后他凑到陆三七耳边说：“好辛苦，老婆生孩子他还要出摊儿赚奶粉钱。”
陆三七说：“我们就可以省下来奶粉钱，我努力赚钱养你。”
夏冬捶了他一下，然后从老板手里接过两根颜色分明的年糕，上面还冒着热气儿，临走前还没忘了给老板四 块钱的年糕钱。
陆三七啃着年糕把夏冬送到了家门□，然后挥手跟夏冬道别。
下完晚自习的天色已经暗下来，楼道不是很黑，但还没有开灯，不仔细看也认不出来人脸，夏冬大胆的踮脚 啃了一口陆三七的嘴唇，然后嬉笑着跑上楼，嘴里说再见。
陆三七眼神一暗，三步并作两步，直接把窜到楼梯上的夏冬抓回来，拎着他的卫衣帽子，像拎小鸡崽儿一样 把他拎进了安全通道。
安全通道是声控灯，但夏冬家的这栋楼声控灯有些老化，必须大声吼一声才开的开，所以现在安全通道里一 片漆黑，只有荧光绿的标示在亮着，周围安静的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陆三七直接吻了上去，等到夏冬气喘吁盱的时候，陆三七把他搂在怀里，手劲儿有些大。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有着说不出的性感：“宝贝儿，我硬了。”
夏冬耳朵根发烫，说：“我也是。”
陆三七轻笑一声：“我以后绝对不会放过你，到时候让你在床上爬都爬不下来。”
陆三七没折腾夏冬，只是亲了一下他的嘴唇就放他回家了。
潘婉在家。
夏冬一敲门就开了。
一打开门夏冬就看出了家里与往常不同，潘婉笑的很神秘，但很开心。
家里没开大灯，只是开了餐厅的暖光灯，潘婉是个很精致的南方女人，她喜欢用一些精致的小物件儿来把家 里装饰的丰富多彩，她眼光很好。
餐厅的灯都是具有创意的，是一个发光的小星球吊灯，发出橙黄色的暖光，让吃饭的人心情舒适放松。
上面摆了一个蜡烛，是小杯子形状的，夏冬觉得很眼熟。
“烛光晚餐？ ”夏冬一边换拖鞋一边问。
潘婉解下围裙，从开放式厨房端出两盘摆盘精致的牛排，潘婉买的新鲜牛排自己腌制的，上面还能看到煎锅 的横印。
“怎么样？我们好久没吃烛光晚餐了。”潘婉扬起嘴角，得意的笑笑。
夏冬撇了一眼桌子上的牛排，看起来是很有食欲就是......
“只有牛排？吃不饱。”夏冬泼一盆冷水。
潘婉翻了个白眼儿，又从厨房端出一大盘和一碗意大利面，夏冬一眼就能认出来，那是芝士培根意大利面。 潘婉最了解他的口昧，她知道他最爱哪个牌子的芝士酱和意面。
潘婉喜欢整这些浪漫的东西，她工作很忙，但总会腾出时间留点心思给夏冬做一些浪漫的事儿。
小学的时候夏冬期末考，分成两天，第一天考完潘婉去小学门口接他放学，夏冬那会儿发育晚，同班同学都 比他高半个头。
潘婉就看到夏冬小小一只的背着大书包跑过来，眼泪汪汪的，本来憋了一路的一泡泪水见到潘婉就忍不住的 晔晔流，委屈的一抽一抽的。
潘婉就问他怎么了。
他哭的直噎，话都说不清楚：“麻麻...呜...冬冬考不了suang百hun了...”
潘婉忍不住笑，嘴上还得安慰：“不哭不哭，考不了双百分也没关系，老师和妈妈都知道冬冬是个好孩子。” 后来第二天考完试，夏冬屁颠屁颠的跑出校门，他昂着脑袋一眼就看到了飘在半空中的一大堆爱心气球，再 往下一看，一堆线都攥在潘婉手里，这些气球上都有字。
上面写着：夏冬你是最棒的。
那一整个星期，小夏冬在班里都受尽了同学的崇拜。
初中的时候潘婉买了烤箱，就想方设法做各种饼干甜点，夏冬每天都可以吃到同龄人吃不到的美食。
潘婉爱他爱到极致。
夏冬用叉子卷着意大利面往嘴里塞，潘婉像个小姑娘一样托着下巴看着自己的儿子，越看越顺眼。
“你盯着我吃饭干啥，不用夸我长的好看，因为托我老妈的福，打小颜值就高。”夏冬说。
潘婉说：“我今天想和我宝贝儿子谈谈心。”
夏冬切牛排的动作顿了顿，然后放下刀叉。
不锈钢的刀叉落在盘子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在此时有些违和。
夏冬就知道，潘婉一定会问的。
“好啊，我们好好聊聊天。”夏冬靠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叉了一块牛排放到嘴里慢吞吞的咀皭着。
潘婉说：“你从来都没告诉过你的梦想哦。”
夏冬一听梦想着两个字，只是苦笑一声，然后举了举有些发疼僵硬的右手：“梦想在这。”
潘婉瞪大眼睛，有些惊讶：“你想画画？”
夏冬垂下眼睛，有些失落：“嗯，想又怎么样，右手都变成这b样儿了。”
潘婉没说话，只是吃着碗里的意面。
她再抬起头时，眼圏就红了。
潘婉声音颤抖，有些哽咽：“对不起儿子，我没保护好你。”
夏冬看天花板，把差点流出来的眼泪憋回去，然后笑着跟潘婉说：“妈你哭啥，我没事儿，左手也能用。”
“你不是想知道我的梦想吗？我以后就想成为漫画家或者插画师，然后出版，最后翻拍成动漫，让全中国都知 道，你潘婉的儿子是个出名的漫画家。”
“这样就没人敢欺负你了。”夏冬抬手把潘婉的眼泪擦掉。
潘婉一边笑一边流泪，她不知道此刻的心情是欣慰还是难过，但难过应该更多一些。
夏冬继续道：“我知道你想问我成绩的事儿，其实我自从高一刚开学就没有再听过课。”
“你可能会对我失望，我自己也觉得我很差劲。”
“我高一开学的那天看到了不太美妙的场面，心里有阴影了，就不太想学习，可能在赌气吧。”
潘婉说：“看到什么了让你整个高中都魂不守舍。”
夏冬回想起来脸色有些不好：“我看见夏明辉的儿子了。”
潘婉腾的一下坐直身子，声音有点大：“他儿子？”
夏冬点点头：“他有一个上初中的儿子，应该在阳高附中读的。”
潘婉若有所思。
夏冬疑惑：“你不知道？”
潘婉说：“我知道他跟我离婚是有了别人，但没想到孩子都那么大了。”
夏冬嘲笑道：“估计离婚的原因就是这个孩子，夏明辉就是个败类。”
潘婉心里也有些难过，这些陈年旧事本来就已经不痛不痒了，可隐藏在其中的真相多年后被扒出来还是会心里难受。
原来那个女人当时已经怀了夏明辉的孩子。
夏冬脸色阴沉：“当时就应该直接去法院告他们。”
潘婉说：“以前的事儿就不要再去计较了，都过去了，我们两个人都在慢慢往前走，现在已经走的很高很远 了。”
夏冬点点头，脸色变好一些。
潘婉突然想起一件事儿，开口道：“对了冬冬，妈妈听说高二可以去报那个艺考班，如果你喜欢画画的话那妈 妈帮你报班。”
夏冬挑眉：“艺考班？”
潘婉说：“是啊！你没听老师说吗？成绩不理想可以报艺考拼一拼。”
夏冬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说：“那可以报一下试试，但我画画也就是图个乐呵儿，正式报培训班可能有些吃力 吧。”
“况且我比较擅长画漫画。”
潘婉鼓励他：“不试试怎么知道你自己真正的水平呢？”
成！那就试试吧！
两年的时间，该放下了。
-----------------------作者有话说-----------------------
欢迎捉虫

第61章
潘婉说周末带他去看看一划画室的环境，她问过学校推荐的画室，可那个画室人太多，画室面积又小，环境 闷热又拥挤。
她想让夏冬能在一个安静的环境画画她特意了解过，对于画手来说，好的环境可以描绘出更好的作品。
一划画室环境好资源好，但相对于别的画室来说价格也更贵一些，但潘婉觉得这些钱都是小问题，她就想让 夏冬完成梦想。
夏冬周末就去看了一划画室，环境他不是很在意，因为潘婉总会给他找最好的，他在意的是那个画室老师说 的话。
高三上学期开学后要离开洲城去榕城培训四个月，高二下学期尽量好好学习文化课，高三下学期才能回阳高 进行百天冲刺。
夏冬不担心自己去外地的问题，而是放不下陆三七和潘婉。
潘婉一个娇弱的小女人，要是遇到什么危险他也不在身边，榕城培训学校是全封闭的，想回都回不来。
而陆三七现在又可能出现新的病情，他是他男朋友，他有义务呆在陆三七身边陪他，可他一走就是四个月， 夏冬的又想起来运动会发生的紧急情况，忧心忡忡。
当他去办公室找老邓说艺考的事情时，老邓听了也直叹气。
一个最皮的学生一个最老实的老师，俩人坐在办公室表情同步的惆怅着。
老邓不仅担心夏冬走之后陆三七不习惯，他还担心陆三七的成绩。
其实他不是一个很看重学生成绩的老师，他也不赞成学习差就是废物的理论，其实他的观点是条条大道通罗 马，想功成名就不止有高考这一条路。
可对于陆三七现在的状态来说，最安全稳定的环境就是学校，所以他这个班主任有义务去帮助陆三七，让他 在学校里也可以得到知识的灌溉，最大效率的成为优秀的学生。
陆三七现在还不能太多接触复杂的社会环境，那么就必须在学校里面进行自我调整和自我提升，这是陆妈妈 的意思，老邓在陆三七刚转过来的之后就问过他的家长。
老邓仿佛有一夜愁白了头的思绪，说：“夏冬啊，要不然你和陆三七还是把座位调开吧。”
夏冬有些不悦：“为什么要调开我们？老邓你咋想的？”
调开座位他们以后上课还怎么偷偷拉手？
怎么悄咪咪的在桌子底下接吻？
搞笑！
办公室里还有其他的老师，熟悉的猴子数学老师也在，他一听到陆三七的名字迅速转过头，眼神带着光。 猴子座椅一转，宽大的老头儿衬衫被风带的一甩，张口道：“是你们班那个小孩儿吗？做题思路贼牛逼的那
个？”
老邓没想到数学老师对陆三七的印象还挺深，诧异的点点头：“是啊，我打算给他换一个成绩好的同桌带带 他。”
夏冬在一旁木着脸，心底酝酿着该如何把老邓大卸八块。
猴子充满褶皱的脸上突然出现一个神秘兮兮的微笑，然后摇了摇手指头儿说：“我看不用。”
夏冬一听这话，顿时就觉得猴子也许能救老邓一命。
老邓饶有兴趣的问：“侯老师难道对这件事儿有不同的见解？”
猴子清了清嗓子，脸上有些自豪：“我敢说，他是这一届理科高考状元最有潜力的人选！”
这个侯老师一向脑回路都与常人不同，思路跳脱，疯言疯语是常有的事儿，办公室老师都知道。
老邓默默的伸出手把侯老师的椅子转回去，轮子往右一滚，侯老师充满褶子的脸就变成了后背。
侯老师顿时着急了，他脚尖一蹭地板，又把椅子转回去，充满褶子的脸又出现了。
“哎哎哎！你们听我说完！别觉得我是瞎说的，邓老师不信你问夏冬！”侯老师伸出瘦削的手，指了指一旁就 差没有搬个板凳瞌瓜子的吃瓜群众夏冬。
夏冬一愣，一脸懵逼的看了看猴子又看了看老邓。
“啥玩意儿？ ”夏冬问。
侯老师说：“上次我上课的时候你也在，全班只有陆三七写出了那道题的答案，解题过程与众不同！优秀！” 夏冬拍了拍手，跟着侯老师说：“对！我看到了！我家三七就是俩字儿！优秀！”
老邓在一旁摇摇头。
好好的俩人，都疯了。
看来老侯的毛病一个传染俩。
侯老师正色道：“真的，邓老师你还记得之前有一年的理科高考状元吗？”
老邓想了想，说：“每一届都有，你说的是哪个？”
侯老师说：“就是那个......历届分数最高的那个！”
老邓这才想起来，确实有这么一号人，当时洲城出了省最高分，登上了报纸头条，阳高的横幅挂了几个月都 没摘下来，后来新生开学的时候报考人数翻了一倍。
这个学生的数学是侯老师教的，这个老邓是清楚的，所以就算侯老师再怎么性格跳脱，一大把年纪不正经， 但是大家都知道他是一个尽职尽责的好老师，他们也尊敬他。
“我记得。”老邓说。
侯老师说：“陆三七的解题思路和那个高考状元差不多，那道题难度很大，是竞赛压轴题，我就拿出来考验一 下大家，没想到陆三七这孩子就做出来了，甚至解题过程还比那个状元简便一些！”
老邓当了那么多年班主任，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天赋异禀。
可为什么陆三七的成绩并不理想，即使去掉作弊被提前收卷的那一科的分数，其他科目也都称不上优秀，只 能说是平平无奇。
老邓语气深沉：“这么说的话......这孩子是很优秀，但是这个期中成绩......哎！”
侯老师翻了翻白眼，说：“老邓啊老邓，你视野真是狭隘！”
夏冬突然开口 ： “老邓，陆三七的处分登记档案了吗？”
夏冬突然转移话题，老邓的脑子一时间没转过来弯儿，说：“啊？”
夏冬说：“我找到了陆三七期中考试被栽赃陷害的证据，打算交给学校。”
老邓桌子一拍，眼睛一亮，他一直都相信陆三七不是个会作弊的孩子，但在陆三七手上发现的纸条他也不好 说什么，但心里一直都堵着一口气，一听夏冬找到证据，精神一振。
“凶手是谁？！ ”老邓激动的声音颤抖。
夏冬挑眉：“还凶手，你以为看名侦探柯南呢？罪魁祸首你也认识。”
老邓倒吸一口气，把手放在下巴上摩挲着，装出一副沉思的样子，想了半天都想不到是谁：“我认识？考场里 我也就认识我的学生啊...”
夏冬把u盘往老邓面前一丟，抬下巴示意了一下：“哝，自己看吧，保证出乎你的意料之外。”
他早就让孟伟把录像带还了回去，以防录像带消失太久被学校的职工察觉。
侯老师见他被忽视在一边，撇撇嘴又把椅子转回去，拿着钢笔写教案。
老邓狐疑的拿起u盘，然后插在笔记本电脑上，动作小心翼翼的像对待一个定时炸弹。
夏冬说：“那里面没有病毒，我不整你。”
老邓看了夏冬一眼，又把视线转回屏幕上。
电脑里很快出现了当时考场的监控，老邓一惊，抬头问夏冬：“你哪来的监控？”
夏冬啧了一声，说：“这个就不告诉你了，你看就知道了。”
老邓突然压低声音，用仅仅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夏冬，你要是偷学校的监控录像我都保不了你， 你身上再多一个处分就要退学了。”
夏冬无所谓的耸耸肩，然后咧嘴一笑，老邓一看他这个笑就知道准没好事。
果然，夏冬趴在老邓耳边说：“我就是偷的。”
老邓惊的一拍桌子，闹出的动静让办公室正在工作的老师都不满的看向他，他只好对他们歉意的笑笑，然后 瞪着夏冬。
夏冬继续说：“老邓你别生气，这件事儿只要你不说出去就没事儿，到时候学校问起来......不是还有你吗。”
老邓可算知道了夏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夏冬的脑瓜子聪明啊，跟猴精儿似的，就吃准了他护犊子的特点， 让他帮忙包庇夏冬偷录像带的事情，然后说是自己查的。
真是比他还老狐狸啊！
老邓幽怨的看了夏冬一眼，看到夏冬脸上真诚里透露着套路的笑容，气不打一处来，愤愤的把视线转回电 脑，然后小声逼逼：“我的年终奖啊......年终奖啊......奖啊......”
夏冬在一旁给老邓带高帽子：“老邓我就说嘛！你是个极其优秀的老师！赞！”
老邓挥挥手，说：“去去去！就知道坑我！”
话音刚落，老邓开玩笑的表情一收，顿时严肃起来，他紧盯着屏幕，最后惊讶的瞳孔放大，不可置信的捂住 嘴巴，像个吃惊的女人。
他看着夏冬，仿佛在跟夏冬确定。
夏冬点点头，说：“没错，罪魁祸首就是你挑出来的优秀的正直的学习委员。”
老邓突然沉默了。
许久后，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他觉得他遇到了教书以来最大的瓶颈。
但他一定会还陆三七一个清白。
老邓站起身把U盘从电脑上拔下来，神情严肃的跟夏冬说：“这件事我会给大家一个解释，包括陆三七，还有 他的父母。”
夏冬还是咧着嘴笑，笑的露出招牌虎牙，这次他笑的是认真的。
“好的老邓，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的！”说完后，他年少老成像个领导一样拍了拍老邓的肩膀。
然后突然话音一转：“老邓啊，换位置的事儿......”
老邓快步走出办公室，然后头也不回的挥挥手：“再说再说吧！”
------------------------作者有话说------------------------
看到现在的有多少人？

第62章
学校处理的很快，这件事迅速出了结果。
学校那边决定撤销陆三七的处分，因为王康陷害同学，损害同学名誉，被撤销班干部，记大过处分。
教导主任在八班讲台上宣读的时候，王康低着头，面色通红，如果地上有个地洞他都会毫不犹豫的钻进去。
他知道自己这次毫无转圜之地，监控录像的事情全校同学都知道了，他清楚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录像一定是夏 冬找出来的，但他也无法辩驳，因为他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他一开始只是看陆三七不顺眼，后来越来越瞧不起这个平日里安安静静的男生，觉得他跟在夏冬屁股后面都 掉面子，给夏冬丟人。
到最后他只剩下了嫉妒，因为他再怎么皭舌根，都影响不了夏冬和陆三七的关系，最后反而适得其反，让夏 冬越来越讨厌他，更加护着陆三七。
他不是同性恋，也不是喜欢夏冬。
他的父母从小就教育他，交朋友要找那种对自己有利益有好处的，不要交没用的朋友，要相信你自己的直 觉，觉得哪个人未来一定是个了不起的人，就可以去攀上关系。
夏冬就是他心中这么一个人，王康的父母也见过夏冬，他们也支持王康去巴结夏冬，因为他看起来就是个必 成大器的人，夏冬的稳重和成熟是在同龄人中很少见的。
也许人类的本质就是柠檬精，酸的要命。
所以他头脑一时糊涂，没坑到别人却栽了自己。
全班同学都看向王康，嘴里议论着，以前和王康有过节的都大声的讽刺他，生怕王康听不见似的。
让大家出乎意料的是，王康的父母第二天来到了学校，脸色都绿了，点头哈腰的在办公室听老师的训斥，然 后转头再训斥王康。
等到王康来班里收拾东西的时候，他们才知道，王康的父母是来给他办转学的。
也许是王康在学校无颜再待下去，也许是他父母觉得他不争气，直接办理了转学手续，让王康去邻市读书， 理由还挺体面的，说是王康父母工作变动，不得不去邻市读高中。
学校里的八卦来的快去的快，学习节奏也很快，他们不到几天就把王康的事情忘到了脑后，开始新一轮的学 习。
让夏冬意外的是，他告诉了陆三七自己要走四个月去培训的事之后，陆三七竟然没有生气，还很支持夏冬的 选择。
夏冬疑惑的说：“我没跟你商量就要去艺考培训学校，你不生气？”
陆三七弯了弯眼睛，头也没抬的说：“你希望我生气？”
夏冬想了想说：“那倒不是，我就是怕你难受或者不太适应，毕竟我一走就是四个月。”
陆三七的笑淡了下来，说：“难受啊，但是能怎么办，要和你异地恋四个月，想想都是煎熬，见不着摸不着 的。”
夏冬说：“那我不走了吧，艺不艺考对我来说都一样的。”
陆三七突然训导他：“你怎么可以有这种想法，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不要因为别人改变，我会调整好自己的病 情，你不要挂念，我等你回来。”
夏冬还是有些担忧，说：“可是......”
陆三七打断他的话：“不要可是了，我很支持你走艺考的路，你的梦想就是这个，我知道的，你身为一个校霸 不应该天不怕地不怕吗？怎么畏畏缩缩的。”
夏冬惆怅的说：“校霸的风采早就不如当年了，阳高现在的管理太严，我打架都放不开手脚。”
陆三七眼神有些危险，后槽牙咬了咬，不爽的说：“你还想打架？”
夏冬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陆三七的脸颊，故意说：“是啊，我可是校霸。”
陆三七冷笑一声，趴在他耳边小声说：“校霸？什么霸都得乖乖在身下当受。”
夏冬就像个炸毛的猫咪一样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气急败坏的说：“陆三七你等着！你你你别太过分！咱俩床 上见分晓！”
好像，声音有点大。
全班同学的目光都转移到他们俩身上，然后集体意昧深长的说：“哦?”
陆三七勾唇笑笑，低头写字。
夏冬脸上跟烧着了一样，恼羞成怒的拍了拍桌子，吼道：“起什么哄啊一个个儿的！赶紧好好上课！我在班里 就没地位了是吧！”
夏冬的炸毛引起了班里一阵哄笑。
他又恶狠狠的看向陆三七，仿佛要把陆三七大卸八块。
陆三七看着夏冬气鼓鼓的样子，心都要化了。
这自从谈恋爱以后啊，就跟在蜜罐儿里腌的一样，每天甜滋滋的。
和夏冬在一起就像养了一只小猫咪一样。
开心了就舔舔你，舌头上还有倒刺儿，烦的时候就拿软软的肉垫拍拍你的脸，让你滚远点儿，生气的时候就 炸起浑身上下的毛，伸出爪子狠狠的挠你一下，但又不舍得用力，让人心痒痒的。
可爱，想日。
但暂时吃不掉的肉他会叼在嘴里，然后偷偷埋在自己的窝里，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再慢慢享用。
夏冬又往桌子上垫了张纸巾准备趴下来睡觉，眼皮耸拉着打个哈欠，浑身都是懒骨头似的趴在桌子上即将进 入睡眠。
他赌五毛钱，一分钟之内，他身上一定会多一件校服。
身旁想起窸窸窣窣的声音，几秒钟之后，身上便被搭上一件外套，依旧是熟悉的味道，衣服带起来的风吹到 他脸上，把困意吹走的几分，让夏冬不爽的皱皱眉。
他趴在臂弯里闷闷的说：“陆三七你咋每天都给我盖衣服，你他娘的是有强迫症吗？”
陆三七垂眼看他，说：“我就是不想让你感冒，要不然不知道折腾的是我还是你。”
夏冬撇了撇嘴，就像一拳打在软绵花上一样，没劲儿的说：“陆三七，我.操.你.大.爷。”
陆三七舌头抵上腮帮，威胁道：“夏冬你再说脏话信不信屁股开花？”
夏冬坏坏的一笑，说：“向‘日’葵吗？ ”他特意在“日”这个字上加重语气。 陆三七气笑了。
老邓自从证实陆三七没有作弊之后每天在烦恼，唉声叹气的就像一个多愁善感的诗人。
这样说太文雅，用猴子的话来说就是：老邓你媳妇儿跟人跑了？哎，要想生活过得去，头上总得带点绿，老 邓啊，节哀顺变。
气的老邓更惆怅了。
他愁两件事儿，一件是自己痛失了年终奖，不过这个不重要，最让他发愁的是，陆三七的成绩。
猴子不止一次提醒过他，陆三七是一个可塑之才，可也怪他见识短浅，到现在都没发现陆三七从哪里可塑， 这根本无从下手。
在办公室的英语老师看老邓天天为了问题学生烦恼，干脆给他出了个主意。
她让老邓把陆三七的期中试卷找出来，然后打印下来分析，一科一科都仔细的分析，看看陆三七的成绩到底 是在哪里出现了问题。
这个方法让老邓豁然开朗，他连忙把陆三七的期中试卷一科不落的打印下来，激动的要请英语老师吃饭。
英语老师摆了摆手，说：“哎呀客气了客气了。”
心里默默欣赏老邓，看来又是一个为学生操碎了心的好教师啊！
老邓用一整天的时间把陆三七的成绩全都分析了出来，包括每一科的弱项和强项，问了两个办公室任课老 师，写了满满五页纸。
猴子坐在老邓对面，和老邓一起叹起了气。
不过猴子和老邓都是老教师了，以前也下乡支教过，送走了许许多多的毕业生。
他们对视一眼，便知道了陆三七成绩的问题所在。
基础很差。
不是一般白勺差。
“老邓，陆三七这孩子......基础怎么差成这样？”
老邓叹了口气，说：“这个说来话长，有关于学生的隐私。”
猴子说：“老邓你还不了解我吗？现在抛开一切来说，学生本身的问题就要解决！”
老邓说：“哎，我只告诉你一点儿。”
猴子说：“你说吧。”
老邓说：“这孩子初中就没上好，这里，”老邓指了指自己的心脏，“有事儿。”
他特意把有病说成有事儿，即使陆三七不在场，他也要保护好这个孩子的自尊心。
猴子表示能理解，他的神情难得严肃起来，说：“他的数学我一定给他好好的提高起来，基础我会教他，我很 喜欢这个孩子。”
老邓觉得猴子像个隐居在世外桃源的高人，收徒弟也是看眼缘，一眼就瞧出来了陆三七是个根骨奇佳的人。 老邓说：“行，真是劳烦你了。”
猴子摇摇头：“见外了，我就喜欢这种人才！教出来都有满满的成就感！”
陆三七不知道自己的成绩已经被分析了五页纸，也不知道自己多了个师傅，教他数学帮他打基础的师傅。
其实陆三七的成长就像一栋楼。
地基非常牢固，可越盖越松垮，最后上层被人为的拆除掉。
但只要地基在，他老侯一定能盖出云霄大厦！
当然现在的陆三七和老邓还有侯老师都不知道的是，老邓的一个成绩分析，猴子信心满满的一句话，在多年 后，造就了一个不可多得的商界人才。

第63章
陆三七现在每天都会送夏冬回家。
夏冬家离学校近，所以他总是把夏冬送到楼下，再等王叔来接他。
王叔每次来接他的时候都笑容满面，看起来心情好极了，他问王叔为什么那么开心，王叔说，小少爷很久都 没有一个真心朋友，现在和新朋友关系那么好，他由衷感到高兴。
晚自习放学后他送完夏冬再回家天色都已经彻底暗了下来，湛蓝的天空被时间染成墨黑色，陆三七长期沉溺 于自己的世界中，如果不是这片变幻莫测的天空，他也许都感受不到时间在一点一点的流逝。
他对周围的细枝末节很敏感，所以他和夏冬一起走到学校路口的拐弯处时，陆三七就觉察到不对劲。
后面好像有人跟踪他们。
陆三七一边和夏冬聊着天，一边暗自注意着后面那个人的行踪轨迹。
那个人应该是个新手，只要陆三七他们走快一点，那个人都会匆忙的跟上，有时候甚至小跑一段路，步伐很 慌乱。
从影子来看，是一个男孩，应该不是一个成年人，个子很矮小。
陆三七可以用余光去观察影子，再通过自己敏感的听力去听隐藏在车流声里的脚步声。
他可以听见各种声音，这是他独特的技能。
他不可能告诉夏冬说有人跟踪他们，他只需要把夏冬安全送到家，如果那个人还不走，那么目标绝对不是夏 冬，而是他自己。
正好夏冬已经上楼，刚好可以撇开危险，夏冬能安全回家就可以了。
陆三七在心里暗戳戳的计划着，嘴上还要应付着夏冬的话，耳朵还要竖起来听动静。
他有时候会拉着夏冬刻意放慢脚步，或者蹲下来帮夏冬系鞋带，那个人就会装作驻足的路人，停下来等他 们。
这段路走走停停大概比平时晚了五分钟，夏冬也没觉得陆三七今天有什么不对劲，因为陆三七每天送他回家 的时候总会这样，拖拖拉拉的想跟他腻歪一会儿，舍不得夏冬离开。
所以今天一如既往的和陆三七腻歪，腻歪腻歪就到家了。
只是让夏冬觉得奇怪的是，陆三七今天并没有把他堵在楼道里亲，但他没多想就上楼了。
他今天又没吃蒜，呵，陆三七就是大猪蹄子。
大猪蹄子陆三七此时真的是操心极了，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最后还被没心没肺的夏冬安上了大猪蹄子的头
衔。
他不知道那个跟踪之人的身份，当然不会和夏冬作出太暖昧的动作，比如吻别什么的。
在陆三七和夏冬停在楼下道别时，那个人的踪迹就消失了，但陆三七知道，他肯定还没走，只是刻意的躲在 一个可以看得到他们的角落里，偷偷的观察着。
陆三七一路上猜测了那个人的身份，可凭影子换算成人身的比例来说，这个人应该不是他所熟悉的。
陆三七看着夏冬上楼，直到夏冬趴在阳台跟他招手之后，他在装出要离开的样子，当他迈出几步之后。
那个人影又出现了。
陆三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身朝人影跑去，那个人影也迅速从阴影处跑出来，动作很慌忙，踉踉跄跄的差 点摔倒。
果然不出陆三七所料，那个人是个小孩子，看起来也就是初中生的样子，瘦瘦小小的。
身上穿的是阳高附中的校服。
陆三七腿长，那个小孩自然跑不过他。
他一手就揪住了小孩的校服领子，厉声道：“你跟到现在究竟想干嘛？！ ”
小孩吓得腿肚子直哆嗦，声音颤抖的说：“对...对不起哥哥，我就是想......想......”
路灯照射下，男孩的面容不是那么清晰，但也看得出五官，陆三七怔了怔。
他的容貌和夏冬有种说不出来的相像感，陆三七看着他就觉得和夏冬很像，但又说不出哪里像，发型不像， 鼻子没有夏冬挺翘，眉毛没有夏冬凌厉，嘴唇没有夏冬好看，眼睛......和夏冬很像。
全身上下只有眼睛和夏冬很像。
陆三七并没有放下揪着男孩领口的手，问道：“你跟夏冬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跟踪他！”
男孩脸色涨红，低着头不愿意说话。
陆三七突然有些尴尬，他松开男孩的衣领，说：“你......喜欢他？”
男孩猛的抬起头，差点撞到陆三七的下巴，他慌忙开口道：“不是的！他是我哥哥！”
陆三七带着男孩来到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里，他给男孩买了一杯奶茶和一个加热的番茄牛柳饭团，摆在男 孩面前。
男孩局促的两手交错着，红着脸支支吾吾的半天没说出话。
陆三七很熟悉这种神情，他开口道：“不用紧张，说吧。”
男孩也许还没有到变声期，声音很稚嫩，他说：“今天我爸爸妈妈吵架了......”
他手里不由自主的抠着饭团外面包裹着的塑料薄膜，接着说：“他们一吵架就喜欢翻旧账，我躲在房间里面偷 听，听到了一个他们一直瞒着我的秘密......”
“我妈妈说，我爸爸偷偷给他儿子打钱，但是我翻了翻生活费，并没有多出来，所以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 劲。”男孩暍了一 口奶茶，可能有些烫，吐了吐舌头。
“我又继续往下听，果然听到了事情最重要的部分，我爸爸还有另外一个儿子，是和他前妻生的，就是夏冬哥
哥……”
陆三七眉头紧锁，问：“那夏冬知道你吗？”
男孩摇摇头，说：“我不知道。”
陆三七又问：“那你为什么要跟踪他，你想做什么？陷害他？”
男孩慌忙摆摆手，说：“我没有！我只是好奇！”
陆三七蜷起食指，轻敲两下桌子，说：“你有没有想过这样会给夏冬带来困扰？”
男孩垂眼，说：“我以后不会跟踪他了。”
说完后，他跳下高椅子，然后朝陆三七鞠了个躬，说：“对不起，帮我向夏冬哥哥道个歉。”
陆三七点点头，临走前帮男孩叫了一辆出租车，还帮他把饭团加热了一下，打包带走了。
陆三七这才打电话叫王叔过来接他，谁知道电话才刚接通，他家的车就从路边驶来，最后稳稳停靠在他面 前。
陆三七挂断电话，打开后座的车门，刚想坐进去，就发现来接他的并不是王叔。
是陆远军。
陆远军沉声道：“坐前面来，坐到后面像什么样子！”
熟悉的训斥让陆三七心情顿时烦躁起来。
但陆三七并不想在车里与陆远军起争执，最后吃亏的一定是他。
陆三七关上后面的车门，打开副驾驶的车门然后坐进去。
规规矩矩的系上安全带，坐在陆远军旁边就是不自在，他怕自己呼吸声大了都会被陆远军找理由揍的体无完 肤。
而且他心里有些忐忑，他不知道陆远军发什么神经今天亲自来接他，也不知道陆远军有没有看到他送夏冬回 家，然后和夏冬的弟弟谈话的场面。
陆远军的神情不清不楚，陆三七也摸不透他现在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但他凭着直觉，后者更多一些。
陆远军突然说：“刚刚的男孩子是谁？”
陆三七眼神闪烁了一下，说：“不认识，拼桌的。”
陆远军突然转头瞪着他，阴郁的说：“你还敢骗老子？！ ”
陆三七转头跟他对峙：“我说了，他是拼桌的。”他一字一句的说道。
这种语气激怒了陆远军，他用力拍了一下方向盘，把车停到路边，然后扬起巴掌用力的朝陆三七的侧脸招呼 过去。
可让他怎么也想不到的场面发生了。
陆三七抬起胳膊挡住了这个巴掌，胳膊被震得一阵剧痛，看来这个巴掌要是到他脸上，明天就没法去上学 了。
他看着陆远军惊愕的表情，觉得实在是可笑，说：“我不还手因为你是我父亲，但我是个人，不是您出气的沙 包。”
陆远军气的两眼通红充血，像个发狂的怪物，他指了指车门，说：“滚！”
陆三七勾唇嘲讽的笑了笑，然后打开车门下了车，车门都没关。
这是一个大桥，陆三七并不知道这是哪里。
夜晚的风有些凉，他的校服外套放在了陆远军的车上，只穿了一件短袖，桥上装了闪烁着的霓虹灯，让他显 得不是那么可怜。
他的头发被风吹动，脸色不太好看，看起来像个落魄的贵公子。
胳膊上已经疼的麻木，陆三七低头看了看，胳膊被抽打的地方肿起了一个巴掌印，滑稽极了。
他靠在桥上，看着被风吹起波澜的河水，内心一片空白。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这算是......被陆远军赶出来了吧，他到现在都不知道陆远军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为什么
今天突然来接他。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来，是王叔打过来的。
陆三七接起电话，王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少爷啊，今天老板说要亲自去接你，我没来得及告诉你，你上 车没？”
陆三七说：“上了。”
王叔松了一口气说：“那就好。”
陆三七说：“但是被赶下来了。”
“我今天晚上不回家，你跟我妈妈说一声，让她不要担心，早点休息。 王叔答应下来，然后陆三七挂断电话。
他犹豫了一下，手指划向那个烂熟于心的电话号码。

第64章
“这就是你被赶出来的理由？！太不像话了！ ”陆爷爷拍案而起。
陆三七帮爷爷剥橘子，把橘子皮剥完后还细心的把上面白色的丝去掉。
他记得爷爷爱吃橘子，但从来都不吃丝，是个怪老头儿。
陆三七一边低头剥橘子一边点点头没说话。
爷爷在一旁气结，他没办法忍受自己睢一的小孙子被这样糟践。
他打开手机，拨通了自己儿子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等的陆爷爷快不耐烦的时候，电话才被接起来。
耳畔传来太久没听到觉得有些陌生的声音：“喂？爸？”
陆爷爷沉声道：“你还知道我是你爸？”
陆远军有些不耐烦的说：“爸，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陆爷爷冷笑，说：“生养之恩必然难忘，但如果把这种责任当成发泄的借口，那是畜生不如！”
陆远军很敏锐的说：“陆三七到您那里去了？”
陆爷爷说：“这个你管不着！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我劝你最好自己去看看心理医生！”
陆远军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爸你早点睡觉。”
电话就被挂断了。
陆爷爷失望的摇摇头，他这个儿子不成器全是他的责任，如果早点发现陆远军的这个毛病，他当初一定不会 让陆远军娶妻生子。
他拿过陆三七手上已经被剥完丝光秃秃的橘子，一口塞进了嘴巴里，然后唉声叹气。
“真是委屈我的乖孙了！”
陆三七对爷爷笑笑，说：“没事的爷爷，我都习惯了，明天我回家跟他低个头。”
爷爷说：“你一直服软也不是个事儿啊！治标不治本！”
陆三七只能苦笑，他不认错不低头又能怎么样呢？最后输的永远都是他。
他的肩膀不够硬，翅膀不够长，怎么都飞不出这片禁锢着他的林子。
夏冬再怎么把他拉上去又有什么用，最后都得垫入谷底。
他不知道该如何解决自己与陆远军僵持了许多年的局面，陆远军对母亲做的那这些事，让他一辈子都无法忘 却和谷忍。
这是一个恶性循环。
他恨陆远军，陆远军恨他。
其实他小时候也以为陆远军是个好父亲，只是比较忙碌，大多时间都不在家，陆三七连爸爸的影子都看不
一个月只有仅仅几天可以回到家里和陆三七吃一顿饭，小三七心里很雀跃，无比的想在父亲面前表现自己， 比如把新拿到的奖状给父亲看，或者跟父亲讲自己新学到的英语。
父亲开心时会夸他几句，不开心的时候总是沉着脸。
所以小三七觉得，能从父亲嘴里听到一句表扬的话，是多么的珍贵。
陆爷爷喜欢看戏曲，曲面大屏液晶电视上播着戏剧，陆三七看着画面出神。
陆远军是从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的呢？
他不太清楚。
但他知道，母亲一定是最先遭殃的那个。
陆三七突然开口： “我想带母亲走。”
陆爷爷没说话，过一会儿语气里带着笑意，说：“乖孙儿做什么爷爷都支持你！但是你要想一个完美的办法， 千万不能漏洞百出，到关键时候再掉链子！”
陆三七突然想到什么，他低下头，用手搓揉了一下脸颊，苦笑道：“好像不太可能，我真是异想天开。”
他忽略了一个事实，那就是母亲爱陆远军。
他不了解女人，也不知道母亲这样屈从于陆远军是为了什么。
他改变不了。
陆三七觉得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无功，亲情被践踏成这个样子，而爱情呢？
爱情？
陆三七猛的抬头，说：“夏冬！”
爷爷刚抿进嘴里的一口茶差点儿被吓的喷出来：“你瞎喊什么？再喊人家也不是你的。”
陆三七听了爷爷的话后，淡淡的撇了他一眼，说：“我们在一起了，还有......你一个中医不知道晚上暍茶影响
睡眠吗？人家是酒鬼你是个茶鬼。”
爷爷嘿嘿一笑，八卦的凑过去，问道：“成了？”
陆三七说：“不成也得成，不答应就把他绑回家。”
爷爷笑起来，然后感慨万分的拍了拍陆三七的肩膀，说：“好！好小子！颇有爷爷当年的风范！”
陆三七眼神突然柔软下来，说：“爷爷，你这个故事我听了好多年了。”
爷爷开心的大笑，笑着笑着眼眶就湿了。
这人啊，年龄大了就容易怀念，也憋不住眼泪。
“当年，你爷爷就是那么把你奶奶追到手的。”爷爷还是没忍住说出来。
陆三七点点头，认真的听着。
爷爷继续道：“我老喽，还有几年就能去见你奶奶啦！”
陆三七说：“那爷爷得养好身体，健健康康的去天堂见奶奶。”
爷爷笑道，嗓门儿洪亮：“那当然！总不能身上插着一堆管子去见你奶奶吧！她当初就是被我的颜值吸引 的！”
陆三七也笑起来。
他很羡慕爷爷奶奶的爱情，他们的爱情故事他从小听到大，可奶奶去世的早，陆三七打记事起就没见过奶 奶。
他只在一些爷爷每天拿出来擦拭的老照片上见过，年轻时的，还有怀孕时的。
奶奶长得很美，笑起来颇有一番韵味，她在照片儿里都是笑着的。
陆三七觉得，实名羡慕了。
他说：“爷爷，那我和夏冬该怎么办？”
爷爷被问的一怔，然后沉思起来，一边思考一边还想去摸茶杯偷暍，被陆三七发现之后给倒掉了。
爷爷心痛如刀割，但还是说：“你俩以后的日子还长，爷爷跟你说过，这条路不好走啊！”
陆三七坚定道：“我已经决定好了。爷爷，我是一个心理疾病的患者，这辈子除了夏冬，我也不可能爱上别人 了。”
爷爷有些欣慰，三七能彻底走出来，是他生前最想看到的事之一。
还有两件，一件是陆三七和夏冬有情人终成眷属，一件是陆远军能改邪归正。
“你们还小，这件事还是暂时隐瞒下来比较妥当，等你们有能力去面对外界的一切的时候，再公开也不 迟！ ”爷爷说。
陆三七是赞同爷爷的说法的，他点点头：“我也那么想的，但中途的变数谁都不会知道。”
爷爷郑重的说：“所以你们要谨慎，不要做太过分的事。”
陆三七说：“好，我和夏冬能瞒的都会尽量瞒住。”
但他们都没有想到的是，陆三七的担忧一语成谶。
这是后话。
夏冬回家的时候潘婉还没有到，家里没开灯，一片漆黑。
他打开灯，一个小毛团子跌跌撞撞的朝他跑过来，然后停在他脚边，奶声奶气的叫着。
夏冬心忽的一下就软了，弯腰抱起小丸子，还把它放在脸上。
小猫的体温都高，毛茸茸的，摸起来舒服极了。
夏冬也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也能体验到撸猫的快感。
夏冬给丸子的碗里倒上幼猫粮，然后再冲羊奶泡上去，再往里面放了养毛粉益生菌之类的东西，过的比人还 精致。
他亲了亲小猫的脑袋，然后放在地上让它吃饭。
幼猫都不知道饥饱，所以夏冬没喂太多，丸子很快就吃的见了碗底。
潘婉这个时候也回来了。
“妈，你今天怎么那么晚？ ”夏冬问。
潘婉手里提着东西，一边换鞋一边说：“这不是给你买东西去了吗，你这个孩子，晚来一会儿都要刨根问底。”
夏冬接过他手里的袋子，默默说：“我这不是怕你一个女士天黑了在外面不安全吗......”
潘婉伸了个懒腰，半躺在沙发上歇着，然后懒洋洋的说：“打开看看吧。”这个姿态和夏冬一摸一样，有其母 必有其子。
夏冬打开袋子，一见到这个封面就知道，他的好日子要到头了。
我操啊！ 一大沓子五三啊！
虽然他并不理解潘婉为什么要给他一个理科生买文综习题册......
“妈，你怎么买了一大堆练习啊？”
潘婉说：“我去书店来着，那都五花八门的呀，我不知道选什么样子的，就让老板选一个难度适中的，还买了 一整套。”Qian！xia！DuJia
夏冬拿出文综习题，问：“那为啥还有文科生的东西？”
潘婉理直气壮：“人家老板问你家孩子读文科还是理科呀？我突然忘记了，就都要了。”
夏冬满脑子黑线。
有这样的妈还要宠着吗？
卖了吧。
“哎对了！ ”潘婉突然坐起身，“宝贝儿你今天复健做了没？”
夏冬下意识的活动了一下右手，还是有一些微微的疼痛，但忍一忍还可以拿一些小东西，他说：“今天的做 了，康复的还算可以。”
潘婉一看夏冬的手就忍不住心抽抽，他手腕上还留下了一条长长的疤痕，是做手术留下的。
男孩子白皙的手腕上留下一条疤痕怎么看都觉得碍眼，看的潘婉心里泛难受。
于是她拿起手机，暗戳戳的在淘宝上下单了几大盒芦荟胶。
夏冬此时也不觉得饿，只是有些担忧。
陆三七平时这个点都到家了，每次他刚到家就会给夏冬发消息，但是都这个点儿了，夏冬怎么也没等到陆三 七的消息。
难道是出了什么事儿？
也许他的嘴开过光。
这不，短信来了。
上面写着：宝贝儿，哥哥疼你，你要是不让哥哥疼你，哥哥就把你关起来，锁在身边一辈子。
夏冬脸一红。
神经病，发什么疯，怪臊人的。
------------------------作者有话说-----------------------
今天又是晚更的一天，来啊，打我啊略略略！
(我错了对不起饶了我吧......)

第65章
离高二结束越来越近的日子里，班里的学习气氛开始越来越火热，就连八班坐在末尾的男生都开始按时上自 习，乖乖坐在教室里不去游戏厅。
夏冬觉得陆三七变化也挺大的。
陆三七上课全神贯注，笔就没停过，夏冬觉得他像一个变态的学习机器，他看着黑板时，眼里都有一种疯 狂。
完了，他对象学习学傻了。
所以夏冬这段时间对陆三七格外好，就像一个家长，生怕孩子学习压力太大，想着办法给孩子减轻负担。
陆三七喜欢记笔记，夏冬就给他看着时间，写一会儿就把他的手拉过来揉一揉，帮他缓解一下酸痛，下课的 时候夏冬就跑出去给陆三七买热水，他在网上看过，一个理想男友的标准就是：让女朋友多暍热水。
陆三七是男朋友，但理论上一样的，多暍热水就显得他夏冬非常贴心，是个好男人。
好在陆三七每次都会乖乖的放下笔，然后从夏冬手里接过热水，等到水温正好时，他就咕嚕咕噜的暍下去， 暍光了之后再继续学习。
夏冬觉得他变成了一个老妈子。
陆三七觉得，啊，老婆好贴心好迷人。
学校规定，高二下学期所有班级每周举行一次周考小测验，用来检测学生的学习情况，端正学习态度，对即 将到来的高三生活严阵以待。
八班两极分化极其严重，好学生们一边鄙视着差学生，一边奋力向上，把小小的每周测验当成高考来对待。
陆三七倒没有那么严肃，只是该听课听课，做做卷子，记好笔记，跟夏冬的腻歪时间倒是变少了，不过腻歪 程度只增不减。
当夏冬以为陆三七也没有对周测多认真的时候，他发现他真的想多了，是他目光狭隘，是他不懂学霸的世 界，也不懂自闭症儿童的世界。
班里一共四十八个学生，夏冬亲眼目睹了陆三七“没有多认真”的全过程。
第一次周测，陆三七四十名。
第二次周测，陆三七三十四名。
第三次周测......
直到期末考试之前的最后一次周测，夏冬拽过陆三七手里刚发下来的成绩条儿，夏冬惊了。
我操了，班级排名十四......
夏冬问：“你属啥的？”
陆三七被问的一愣，还没来得及开口，夏冬自顾自摇摇头，说，
“我知道了，你他妈属黑马的。”
夏冬看了一眼自己的成绩条儿，绝望的闭了闭眼，然后把它团成一个球儿砸到前排汪之远的脑袋上，小球儿 最后可怜兮兮的滚到地上，被遗忘。
陆三七说：“你考了多少？”
夏冬忽视汪之远被砸之后转头幽怨的目光，悲伤道：“条条大路通罗马，不上学也可以闯出一番天地的，你看 人家比尔盖茨，也是中途辍学去创业，现在是全球首富！”
陆三七淡淡道：“比尔盖茨是从哈佛辍学的。”
“......”夏冬沉默了，他觉得自己被噎了一下，自信心被自己男朋友打击的跌入谷底。
其实他考的不算很差，也许是潘婉给他买的一堆五三起了作用，他拖拖拉拉的做了几本，这几次周测的排名 也在稳步上升，让老邓都大吃一鲸。
只是进步的没有陆三七那么快，现在依旧在班级中游徘徊，按照这个成绩去高考，能不能考上本科都是个问 题。
这次周测他的成绩又下滑了，因为他通宵看关于美术的书，第二天上课总是发困，然后一睡就把老师讲的重 点睡没了，虽然陆三七都会帮他记笔记，可显然没有老师亲自讲的透彻。
陆三七成绩提的那么快，让夏冬贼自豪，就跟自己考了全班十四一样，每天都要教育后排几个以前跟着他天 天去游戏厅的男生。
“你可得好好学习啊，马上高三了，你看看我们三七，多跟人家学学。”
“上课别他妈睡觉，你看看三七多认真，跟我们三七学学。”
“喂！还有你！把手机收起来！”
后来后排的男生都知道了，陆三七是夏冬的命根子，陆三七考得好了，夏冬就要教育他们了......
陆三七上课的时候无缘无故就会收到许多幽怨的目光。
老婆是个炫夫狂魔怎么破？那就是更加努力学习，让老婆尾巴翘上天！
不过陆三七的成绩也遭到了不少好学生的眼红，笔记这个东西在学霸手里都是个武林秘籍，恨不得都上锁， 生怕别人看到之后成绩考的比自己好，这也是夏冬睡弃班里那些眼高于顶的人的原因。
呸，虚伪到骨子里了。
夏冬发现最近这些人总是莫名其妙跟陆三七示好，明明之前看都不看他家陆三七，现在又是借笔又是借修正 带，陆三七是个心大的，他只顾着学习根本不管，可夏冬早就看出来这些人的目的。
果然，借完文具还不满足，最后开口道：“陆三七，我上节课忘记写笔记，你的可以给我看一下吗？”
陆三七没想那么多，把手伸进抽屉里准备把笔记给那个女生，夏冬瞧见了，偷偷掐了一下陆三七的腰，陆三 七身体一颤。
夏冬微笑的看着那个女生，说：“他上节课也没记，要不你看我的？”
女生还不死心，说：“要不然上上次的笔记给我看看也行...”
夏冬眯了眯眼，说：“你还记得上次柯景找你借笔记的时候你骂他吗？说他不配？说他学渣狗？”
女生脸一白，她以为夏冬不知道这件事的，其实每个女孩都会憧憬校霸男友，她也不例外，但是她成绩好， 即使再喜欢夏冬也不会低头开口表白，而且她有些瞧不起夏冬的成绩，更别说跟着夏冬后面混的那些男生了。
“所以麻烦你找别人借，不要碰我们家三七的笔记，我很记仇，懂？ ”夏冬说。
那个女生眼圈一红，转身走了。
夏冬嗤笑一声，然后把陆三七的笔记从他的抽屉里翻出来，看了看，然后递给汪之远。 “哝，你刚刚借的笔记。”夏冬懒洋洋的说。
汪之远感激的收下，然后对夏冬比了个大拇指，说：“冬哥牛逼。”
夏冬一笑：“那是，冬哥当然牛逼！”
陆三七在一旁看着夏冬笑，他觉得夏冬怼人的样子也该死的可爱。
夏冬感受到他的视线，转头问：“被我帅到了？”
陆三七弯弯唇，说：“嗯，冬冬真是个小机灵鬼。”
打   吧，校霸的脸着火了。
参加艺考的学生不少，连价格出奇的贵的一划画室名额也满了。
其实报名美术艺考的大多是女生，男生一般都去了播音主持，夏冬以前也考虑过，可是要戒烟戒酒戒辣椒来 保护嗓子。
戒烟戒酒倒是不怕，他怕的是戒辣椒。
没有辣的东西就像失去了灵魂，他夏冬绝不妥协。
他从小就喜欢画画，还是懂一些最基本的东西，画室里各种各样的艺考生都有，有那种从小就专门学画画 的，目标是中央美院，还有那种半路出家为了能上个本科的，目标考个二本就成。
夏冬两边儿都不是，又两边差不多，有点绘画基础，想读个本科。
潘婉知道，夏冬是个有主见的人，所以她听了夏冬的想法之后就撒手不管了，不过问夏冬的成绩，让夏冬少 一点压力。
夏冬知道潘婉的心，所以每次考试条发下来，他都会带回家，然后放在客厅的桌子上。
潘婉嘴上不说，但心里很受触动，她每天都会早早回家给儿子做爱心晚餐，早上起床给他做爱心早餐，连 加班都不加了。
夏冬每次上完画室回来，衣服上都是星星点点的颜料，潘婉不觉得脏，甚至觉得很自豪。
那是她儿子努力的痕迹。
只是潘婉一直都担心夏冬的伤，她每天看到夏冬从画室回来，都会关切的问：“你手疼不疼啊？医生说了不要 过度使用右手。”
夏冬总会哭笑不得的回答，说：“哎哟老妈，我是用左手画画又不是右手，你不用担心我。”
于是潘婉又开始担心：“左手会不会没有手感？我的冬冬真是受苦了哟。”
他还能说啥，他妈爱操心他也没办法。
每天晚自习结束后，陆三七都会被猴子留下来补习数学，所以不能和夏冬一起回家。
后来夏冬每天也要去画室，和陆三七呆在一起的时间就更少了。
神奇的是，猴子的跳跃性教学和陆三七的思路不谋而合，猴子教起陆三七基本上是一点就透，陆三七私底下 也用功，让猴子更喜欢这个孩子，把陆三七培养成理科状元的决心更加坚定了。
夏冬实在不理解猴子都没有工资还心甘情愿的给陆三七一个人补习到十点多的行为，虽然陆三七最后还是给 了猴子补习费。
夏冬今天从画室回家之后已经九点多了，打开手机发现陆三七依旧没有给他发消息，他彻底无法忍耐下去 了。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啪嗒啪嗒的按着，最后发出去一条消息。
“学霸同志，因您的男朋友与您最近爱的泡泡持续下降，这边提议您明天陪着男朋友夏冬先生一起去约个会， 您看成么？”

第66章 妈妈，哥哥们在嘴对嘴吃糖
陆三七看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二点多了。
猴子虽然是一个很有趣的老师，但是他对于学生的学习态度看的十分严谨，所以猴子给他补习的时候不能打 开手机，而且一定要静音，因为猴子说手机铃声会打断他的思路和讲课节奏。
陆三七咬了咬后槽牙，拿着手机笑了。
他小时候就知道这个道理，养小动物就像放风筝一样，有紧有松，最后小动物会自己来投怀送抱。
看来他的小动物忍不住了。
他这些天的冷淡其实有一部分是故意性质的，听说这样有助于感情的提升。
他们在一起之后确实没有正式约会过，那就趁这次周末，把彼此的时间都归为己有吧。
陆三七刚洗完澡，头发半湿半干，被毛巾擦的蓬松，乱糟糟的顶在脑袋上。
他照了照镜子，发现自己这个造型不是那么糟糕，于是拿起手机直接弹了一个视频电话过去。
那边很快就接通，夏冬出现在镜头里，是侧躺着的，身上盖着黄色鸭子空调被，不过即使在手机里，也还是 很帅。
陆三七眼睛弯了弯，说：“准备睡觉了？”
夏冬没好气道：“是啊，等您老回消息可真是困难啊！”
陆三七解释道：“我手机刚刚开机，猴子补课的时候不让开，对不起媳妇儿。”
夏冬把被子蒙过头，只露出一双眼睛，咕嚕咕嚕的看着屏幕里的陆三七，脸色羞赧，声音闷闷的说：“瞎喊什
么……”
陆三七低笑起来。
啊，这该死的性感。
夏冬都怕自己哪天脸充血而亡。
陆三七说：“明天周末，有什么安排吗？”
夏冬说：“冬哥忙着呢，天天行程都是满的。”
陆三七也不拆穿他，带着笑意：“那冬哥能否施舍小弟一天的时间，小弟带冬哥去玩啊？”
夏冬装模作样的想了想，然后有些为难的点点头：“那好吧，只有一天时间，冬哥玩的要是不开心你要被黑涩 会捶打的。”
陆三七冒出京片子说：“得儿嘞，您放心。”
夏冬难得一夜无梦，早上起来神清气爽。
他又想帮潘婉做家务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只要他心情好，就想包揽家里的家务活儿。 但他还没拿起拖把，潘婉就起床了。
潘婉一打开卧室门，就谨慎的看了看客厅，然后鼻尖动了动，松了一口气。
夏冬把伸向拖把的手收回来，说：“妈，你咋起那么早？”
潘婉说：“我听见你开门的声音就赶紧起来了，要不然等我起来的时候家都被你炸了。”
夏冬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去冰箱里翻面包吃了。
陆三七家离市中心比较远，夏冬家离市中心也就一条街的距离，所以陆三七先来找夏冬然后一起去市中心。
他们约了九点半，九点二十五的时候夏冬还在家里磨磨蹭蹭。
潘婉实在看不下去了，说：“你跟人家约了时间就得准时的呀，你到底在磨叽什么？”
夏冬从客厅走到洗手间再走到卧室，好像在找什么东西，然后大声问潘婉：“妈！我那个鞋子去哪了啊！” 潘婉说：“什么鞋啊？你一个月都能买一堆鞋子，我怎么知道哪一双？”
夏冬喊：“就那个老爹鞋！最近很火的那双！”
过了一会儿，潘婉拿着一双奶白色的老爹鞋进来，丟在地上说：“别有事儿没事儿就妈妈妈的喊，自己都不知 道找，鞋买回来也不穿。”
夏冬笑，说：“得得得，您别唠叨我了，我走了。”
陆三七很遵守时间观念，九点半准时在夏冬家楼下等着，四十的时候等到了夏冬。
跑下楼的夏冬看到陆三七之后眼睛一亮，他今天难得的没穿白衬衫，穿了一件简单的短袖，外面套了一个牛 仔外套。
怎么说呢，他觉得陆三七身上套个麻袋都帅。
夏冬说：“哟，我家药药今天真帅气！要是有小姑娘来招惹你我可就变身成柠檬精了。”
陆三七笑笑，说：“她们招惹我没用，药药只喜欢你。”
两个人腻歪半天，等走到马路边的时候开始纠结起来到底要去哪玩儿。
“药药咱们上哪去啊？”
“我不知道，不太熟悉。”
“逛街？还是算了，小丫头喜欢的活动。”
陆三七揉了揉夏冬的脑袋，说：“不着急，慢慢想。”
“那要不然我们去电玩城吧？ ”夏冬说。
洲城有一个很出名的电玩城，规模很大，里面电玩种类繁多，有小孩子可以玩的，也有高中生可以玩的，还 有社会青年喜欢玩的，可以说是老少皆宜。
也许是太早的原因，电玩城的人不是太多，但因为是周末，还是有一些小情侣一大早就来打电玩。
夏冬拉着陆三七到一个模拟赛车的地方坐下，投了一堆币。
陆三七懵逼：“？ ？ ？ ”
夏冬俯身过来，拉着陆三七的手放到模拟方向盘上，说：“就模拟赛车，开就完事儿了，不要撞到墙，咱俩比 赛。”
这个模拟赛车是夏冬最拿手的，每个电玩机上都有一个排行榜，上面记录着每一位玩家的排名，而夏冬就是 排行榜上的第一名，很少有人能打破。
夏冬挑了一个难度中等的赛道。
比赛开始。
夏冬的车从一开始的起步速度，到最后狂飙，当他跑到三分之一的时候，发现陆三七并没有在后面。
他往陆三七的屏幕上面瞅了一眼，发现......
陆三七皱着眉头看眼前的屏幕，里面的车还在起点......打转儿。
夏冬小心翼翼的问：“您这是？什么功法？”
陆三七皱着眉，一本正经的说：“螺旋升天法。”
“...”蹬鼻子上脸了还。
夏冬又拉着他找别的电玩，突然他想到什么，然后回头说：“药药，你连游戏都不会玩儿，以后驾照怎么 考？”
陆三七怔住了，半晌后回答：“我没想过......”
夏冬疑惑：“为啥？”
陆三七垂眼说：“我以前一直在生病，最严重的时候连坐车都不行，听到轮胎摩擦的声音都会发病，就是......
从来没想过去开车。”
夏冬攥紧了陆三七的手，说：“以后老子开车接送你上下班。”
陆三七欲言又止，最后开口 ： “其实......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
陆三七咳嗽一声掩饰尴尬：“我家有司机......”
“...”万恶的资本主义。
夏冬发现陆三七现在越来越话里有话了，还变得蔫儿坏。
电玩城都会有一个一个的小屋子，里面可以做两个人，叫做四d打僵尸，两个人一人一把枪，坐在小屋子里 打大屏幕上的僵尸。
陆三七和夏冬坐进去，然后把帘子一拉，小隔间里黑漆漆的，只有面前的屏幕上播着游戏宣传片，一个个的 僵尸往屏幕上扑。
夏冬在跟陆三七讲解每一个按钮的用法，然而陆三七根本没听。
他只顾着看夏冬的侧脸。
“药药你听懂没？药药？ ”夏冬没听到回答，转头看陆三七，“晤......”
吻住了，和想象中一样甜。陆三七脑袋里想着。
夏冬这会儿也在出神儿，难道药药有什么隐藏的癖好？看见僵尸这种东西会产生欲望？ wtf...
两个人的嘴唇正贴在一起交流感情，帘子突然被掀开，外面电玩城的灯光打进来。
夏冬赶紧放开陆三七，向帘子看去。
竟然是一个扎着小揪揪的小女孩儿，正歪着脑袋笑昤昤的看着他们。
小女孩豁了一颗大门牙，说：“得得（哥哥）你们在干嘛?”
陆三七率先反应过来，笑着对小女孩说：“我们在吃糖。”
小女孩嘟起嘴巴，道：“我也想吃糖。”
夏冬忍俊不禁，说：“吃糖就找妈妈给你买呀。”
这时，一个女人匆忙的走过来，把小女孩抱起来，然后细声责怪道：“囡囡你怎么乱跑呀，这里那么乱，妈妈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
小女孩奶声奶气笑嘻嘻的说：“妈妈，哥哥们嘴对嘴吃糖，我也想吃糖！”
女人点了点小女孩的鼻尖，然后歉意的对他们笑了笑，说：“对不起啊，家女不懂事，给你们添麻烦了。” 夏冬摆了摆手，表示没关系。
女人抱着小女孩儿走远，夏冬听到女人从远处传来的温柔声音。
“哥哥们吃的糖囡囡长大才可以吃哦。”
夏冬和陆三七对视一眼，噗嗤一声没忍住笑了，前仰后合。
陆三七其实很受触动。
原来这世间也是有如此善意的。
其实陆三七自己也没有发现，他的内心世界开始慢慢可以接受别人，无论是善意也好，还是恶语相向，从一 开始需要夏冬来疏解，到最后他可以自己消化。
这是一个很大的进步，对于陆三七来说，一个需要几年才能完成的东西，在夏冬这个小家伙儿的帮助下，才 短短几个月就成了这样。
夏冬不仅把他从黑暗的悬崖里拉出来，还在陆三七的大山上种下红艳艳的大红花儿。
后来夏冬又往陆三七的世界里面画上彩虹，然后再种上太阳。
他爱夏冬一辈子。
-?作者有话说?
求推荐票啊啊啊啊啊啊啊！
感谢鹿鼎...啥字儿不认识的打赏！
还在上学就不要乱花钱啊喂！
明天开学的小家伙儿们好好上课好好学习！等你们可以玩手机的时候就可以看《同桌》啦! 冬冬和药药一直在等你们！
实在不行让陆爷爷勾引你们啊喂！
记得常回来看看啊！ ！ ！ ！

第67章 你不就是仗着我喜欢你吗
两人玩的酣畅淋漓的从电玩城里出来，这会儿已经烈日当头了。
正午的太阳还是炎热，陆三七脱掉了牛仔外套然后拿在手里。
两个颜值在线的男孩子走在路上惹了不少女生驻足观望，这个年纪的男孩子是最惹女生青睐的，有着专属于 大男孩的阳光与活力。
“你看那个小哥哥长得好帅哦！那种气质太儒雅了！”
“我喜欢旁边那个酷哥儿，寸头看起来帅爆了好吗！”
陆三七拽着夏冬，俩人装作没听见的走过去，陆三七面色不佳。
夏冬试探着问：“咋了啊你？人家小姑娘夸你你都不开心？”
陆三七攥着夏冬的手紧了紧，道：“我不想让她们......惦记你。”
夏冬笑道：“那是你男朋友长得太帅，哎，太帅了万人爱嘛，谅解一下。”说完，拍拍陆三七的肩膀。
男生出去约会吃东西根本不挑，他们随便找了家看起来干净的川菜馆坐下，陆三七把菜单给夏冬。
“你不先点吗？ ”夏冬接过菜单问。
陆三七摇头，说：“我不知道该吃什么。”
夏冬也知道陆三七没怎么吃过外面的饭菜，于是自顾自的拿笔在菜单上划拉着，他虽然不问陆三七要吃什 么，但他对于陆三七的喜好简直了如指掌。
两个人三菜一汤一主食完全足够。
夏冬点了一份川菜中的三大经典菜：毛血旺、水煮肉片、水煮鱼。
还有一份紫菜鸡蛋汤和米饭。
夏冬问：“药药你暍饮料吗？”
陆三七说：“你暍我就暍。”
夏冬又问：“我暍，那你暍什么饮料？”
陆三七说：“你暍什么我就暍什么。”
旁边的服务生小哥正在等着，夏冬就点了两杯一样的饮料，等服务生走开之后，夏冬瞪着陆三七：“你怎么老 跟我学！”
陆三七无辜的看着他，道：“不是有个词叫夫唱夫随吗？”
夏冬无言以对，最后憋出一句：“你语文真好。”
陆三七还很欠揍的朝他笑笑，更奇葩的是，夏冬竟然还觉得挺好看。
完了，没救了。
爱情如美酒，一沾就上头。
约会有两大圣地，一是电影院，二是酒店。
身为非常追求仪式感的夏冬冬，他无法忍受不看电影的约会。
最近上映了一部口碑不错的美国大片，夏冬一直在微博种草，这次终于有机会去拔一拔这颗小草了。
一到电影院，陆三七就往售票处走去，夏冬见势不妙赶紧拉住陆三七。
陆三七转过头莫名其妙的看他，说：“你想跟我抢着付钱？这种事情还是我来做比较好。”这个小知识还是度 娘教他的，如果夏冬有机会翻他的百度浏览记录，那他一定会看见陆三七电脑里面清一色的恋爱小技巧和不为人 知的XX小技巧。
夏冬翻了个白眼，说：“你知道省钱这两个字怎么写吗药药？在电影院买票比在网上买票贵一倍的价钱。”
陆三七说：“这个要在网上买吗？”
夏冬拿出自己的手机，说：“对啊。”
陆三七很迅速的把夏冬的手机从他手里抽走，然后把自己的手机递了上去，固执道：“我付钱。”
夏冬哭笑不得，他不知道陆三七为什么在这种男友力Max的行为上那么执着。
最后他还是拿陆三七的手机买了票，让他觉得有些脸红的是，陆三七的支付密码是夏冬的生日。
电影院早就人满为患，夏冬拼手速才堪堪抢到最后一排角落里的座位，视线不好，在这种地方坐的基本上都 是小情侣。
夏冬兴奋了。
电影开场后，电影院价值不菲的音响把大片特效的声音传送到了厅内各个角落，一点都没落下，后排的小情 侣开始蠢蠢欲动，夏冬的注意力根本不在电影上，而是悄悄的偷瞄那些小情侣。
陆三七倒是很认真的看起电影来，没注意夏冬的小动作。
陆三七右边有一对小情侣已经有些小动作了，夏冬借着陆三七一米八几的大个儿帮他挡着，自己鬼鬼祟崇的 看他们。
那对小情侣舌吻的水声夏冬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电影演到三分之一的时候，夏冬无意识的一瞟，那个女生的手已经伸进了男生的运动裤里。
夏冬的思维静止了一下，反应过来后不禁暗自感叹，现在的高中生都那么......活力四射吗？
其实夏冬现在还不知道，他完全不用去感叹别的高中生，因为他旁边这个一米八几的高中生更加的......活力
四射。
“夏冬你在看什么？ ”陆三七严肃的看着夏冬，用不小的声音质问道。
夏冬正在看着那对小情侣胡思乱想，被这一声吓得身子一颤，然后不可置信的看向陆三七，眼里仿佛在说， 我草泥马啊（颤音）坏事儿了啊！
陆三七还一脸正直的看着他。
那边的小情侣也停下动作，女生的手从男生的裤子里拿出来时，裤腰松紧带弹到男生的小腹上还发出暖昧的 响声。
夏冬都替那对小情侣尴尬。
陆三七还傻愣愣的没反应过来，他看电影的时候比较入迷，后来发现夏冬根本没有在看电影而是在发呆，他 就比较生气，约会的时候竟然走神儿，陆三七咬了咬后槽牙，才喊到。
夏冬一脸憋笑的样子，陆三七一脸懵逼的看着夏冬，最后夏冬忍不住，趴在陆三七的肩膀上笑的身体颤抖。 那对小情侣已经由尴尬转为气愤，两个人整理好衣物，手拉手离开座位也许是无颜再待下去。
临走前还瞪了夏冬一眼，说：“神经病！”
夏冬顿时不乐意了，眼睛一眯，刚想开口，陆三七就说话了。
“电影院不是干那种龌龊事的地方吧？要不要给你们一点钱去开个宾馆，公共场合做这种事情还有理有据 了？ ”陆三七严肃起来比夏冬还能骇住人。
那对小情侣自知理亏，红着脸在别人的注视下灰溜溜的离开了。
陆三七又把视线转向夏冬，骇人的脸色在看到夏冬的那一刻就收了回去，神情柔和。
他在夏冬耳旁道，语气里带着威胁：“这笔帐回头给你慢慢算。”
夏冬脖子一耸，他此刻无比希望陆三七回到刚开学那会儿的软包子性格。
他知道自己约会的时候不认真惹陆三七不开心，所以电影的后半场都乖巧的坐在位置上，全神贯注的看着电 影，可他错过了前半场的剧情，只能默默欣赏漫威电影的特效。
嗯，电影真好看，特效贼牛逼，剧情......刺激。
夏冬觉得陆三七看后半场的时候情绪非常不对劲。
但是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对劲，他跟陆三七没话找话，陆三七也会认真的回答他。
他拉陆三七的手的时候，陆三七也会回握住。
可他说不出来，到底是哪里怪。
等陆三七把他拉上出租车然后对师傅说了一句：“去逸林酒店。”的时候。
他夏冬可算知道陆三七是哪里不对劲了。
原来陆三七一直在暗自盘算着把他往床上带！
夏冬就开始苦恼了。
可以是可以，但他还没买必需用品啊，要是伤到陆三七怎么办？
他其实了解过，他玩二次元，喜欢看动漫，难免会接触到那些bl产物，比如《世初》这种动漫，就是他无意 中看到的，最后还看完了全部。
后来因为好奇，他上网查了关于同性恋的事情，那会儿年龄小，查完后脸颊通红，心虚的像犯罪一样，忐忐 忍志了 一周。
夏冬看着车窗外苦恼，陆三七眼神幽暗，时不时的看一下夏冬的侧脸。
该收网了。
还是那个熟悉的前台，夏冬觉得自己要被前台小姐姐的目光盯穿了，因为陆三七全程拉着他的手，从大堂到 电梯，从电梯到房间门口。
“嘀嗒。”门卡刷上去，密码门开了。
夏冬不知道为何，觉得陆三七现在在对他释放威压，就像玄幻小说里面一样，龙威。
等到夏冬被按在墙上亲的喘不过来气的时候，他才知道陆三七这股子王霸之气从哪里出来的。
来自陆三七的欲望啊喂！
“晤......”夏冬推着陆三七的胸口反抗，陆三七直接禁锢住夏冬的双手，不容一丝反抗的吻着夏冬。
夏冬知道自己躲不掉，于是像一条咸鱼一样动也不动的任由陆三七从里到外的亲一遍。
陆三七眯了眯眼，不满夏冬的咸鱼状态，狠狠的咬了一口夏冬的舌尖。
夏冬痛呼出声，瞪着陆三七。
陆三七看夏冬衣衫不整眉目含情的样子，低笑出声，然后在夏冬耳边用低沉的声音说：“不是好奇吗？不是想 看别的小情侣亲热吗？羡慕？”
夏冬知道理亏但还是理直气壮：“我才没好奇！”
陆三七笑了一声，说：“我以为你是好奇，这不是带你来体验体验吗。”
夏冬幽怨的看了陆三七一眼，说：“你就曲解我的意思，还害的我错过一出好戏。”
陆三七舌头抵了抵腮帮子，然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在夏冬的耳旁说：“你不就是仗着我喜欢你吗......小坏
蛋。”
------------------------作者有话说-----------------------
欢迎捉虫，求推荐票啊，推荐票多了我会考虑加更的.
然后提醒一下，这个节奏你们也知道下一章会干嘛了吧（正经脸）
下一章的福利发到交流群，神秘数字：   0   8
明天发福利，那啥，书耽里面会简写（非常简）
求长评求各种票票啊，都没动力了，我哭

第68章 一辈子也别想逃
小坏蛋夏冬留着不像个善茬儿的发型，却做着善良之人都无法做到的事，这些在夏冬身上竟然有一种反差 萌。
陆三七低下头埋在夏冬的颈间低语，夏冬蔫儿坏的一笑，露出虎牙尖尖，然后伸出一根手指抵着陆三七的头 把他从颈间推开，陆三七疑惑的看他。
夏冬突然低头，咬住了陆三七的喉结。
“嘶。”陆三七倒吸一口冷气，夏冬咬住还不够，他伸出舌尖像小蛇一样舔弄挑逗着，陆三七只觉得小腹处窜 进去一股邪火，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叫嚣着，吃掉夏冬，快吃掉夏冬。
陆三七不知道从酒店的哪个角落里摸出来一个浴袍带子，三下两下就把夏冬的双手绑在身后，夏冬一开始也 挣扎过，但他也被整的浑身燥热，挣扎的动作慢慢就变成了欲拒还迎。
同为男人，夏冬怎么可能不喜欢激烈的情事。
可陆三七熟练的把夏冬的子孙涂在某处做润滑的时候，夏冬石化了。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他要被爆的节奏？
“药...药药？”夏冬小心翼翼的问。
陆三七哑着嗓子，说：“嗯？”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下来。
夏冬就只能感受到陆三七细长的手指在他后面戳来戳去，也许是怕他疼，陆三七只是用指尖试探。
夏冬有些绝望的闭了闭眼，大男人要能屈能伸，可上可下，大不了下次再让陆三七在下面，来日方长。
可夏冬哪知道，他做受的日子一去不复返，直到多年后夏冬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菊花肿痛的时候，回想起曾 经单纯的自己，懊悔到爆。
夏冬红着脸说：“床头......有润滑剂，别用那东西蹭来蹭去的。”
陆三七眼神一暗，如果说他们现在有一个导火索，那夏冬的话就是一根火柴。
点燃了这个不眠之夜。
天快蒙蒙亮的时候夏冬哭着求饶陆三七才放过他，陆三七抱着夏冬去浴室清理的时候他已经昏昏欲睡，等到 浑身被陆三七擦干至清爽的时候夏冬已经彻底熟睡过去。
陆三七坐在床边看着夏冬的睡颜，眼睛里有着夏冬从未在这个乖巧的小同桌身上看到过的情绪，这是一种近 乎痴狂的热爱。
一开始绑住夏冬双手的浴袍带子被可怜的丟弃在地上，陆三七摩挲着夏冬的头发，温柔的说：“小东西，你要 是敢离开我，我一定会把你绑回来，一辈子也别想逃，我说到做到。”
累惨了的校霸只是在睡梦中吧唧了一下嘴，翻身的时候一巴掌不小心呼在了陆三七的脸上。
陆三七气笑了，这一巴掌彻底给他呼的没脾气了。
没心没肺的小东西。
夏冬这一觉直接睡到星期天下午两点多，起来时就像浑身被大货车碾压过一样，不疼，但是酸，哪儿都酸，
大腿胳膊还有腰。
最别扭的就是菊花传来的痛感，火辣辣的，就像拉肚子拉了两天两夜一样，疼啊！
陆三七也困，但醒的比夏冬早点儿，他就躺在床上看夏冬睡着的样子，怎么看也看不够。
直到夏冬缓缓睁开眼对上他的眼睛。
夏冬的嗓子有些沙哑，也许是昨天晚上叫的，这也太羞耻了： “看我干啥，你就是个禽兽。”
陆三七往他嘴唇上啄了一口，说：“禽兽就禽兽吧，宝贝儿，你真香。”
夏冬像只没睡醒的猫咪，懒洋洋的说：“别人家的受被折腾一晚上之后醒来看到的都是攻做的早饭，你呢药 药？我怎么就没那个待遇？”
陆三七又往夏冬的嘴唇上啄了一口，带着歉意说：“对不起宝贝儿，这也是环境不允许。”
夏冬被亲的有些羞赧，半张脸埋在枕头里说：“啊啊啊你怎么跟啄木鸟一样！”
陆三七温柔的笑笑，把夏冬的头从枕头里挖出来，又亲了几下，说：“我是啄冬鸟。”
夏冬装作嫌弃的用被子蹭了蹭嘴巴，陆三七看到这个动作不悦的磨了磨后槽牙，说：“你再擦一个试试？” 夏冬是个好胜心比较强求生欲没有多少的孩子，最后他差点儿被陆三七亲到岔气并成功收获了嘴唇上一个牙 印儿。
陆三七起身去浴室，夏冬愤愤地趁陆三七看不到又擦了一下。
他同桌是属狗的吗？ ？ ？
夏冬被陆三七折腾的快要散架，浑身发软根本使不了劲儿，他懒洋洋的躺在床上，腹诽着陆三七。
陆三七从浴室出来之后直接出了门，也没告诉夏冬一声，让他更郁闷了。
为什么动漫里的那些攻折腾完之后都会给受做爱心早餐，还会贴心的哄哄受，然而陆三七这个木头脑袋根本 都没哄他！
夏冬觉得心理不平衡了。
直到陆三七提了两个袋子回来，一个是金拱门的纸袋子，还有一个夏冬看不清。
陆三七径直走到床前，把金拱门放到床头上，夏冬饿的头晕眼花，刚想拿里面的东西出来吃，手就被陆三七 打了一下。
“？？ ？ ”夏冬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陆三七淡淡的说：“现在已经下午了，只能吃午饭，现在先别吃，把药涂了。”
夏冬心下有种不详的预感。
“啥...啥药？ ”夏冬捂住屁股。
陆三七说：“加快愈合伤口，消肿止痛的。”
夏冬脚一蹬，缩在酒店大床的角落里，离陆三七远远的，抗拒的说：“我不涂那玩意儿！我不疼！”
陆三七眉毛一挑：“不疼？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乖乖过来涂药，要么......”陆三七眼神示意了一下地上的浴袍
带子，“我用这个带子绑着你然后涂药。”
夏冬才不想再被那个带子折腾，他现在看到那个带子腰都发软。
他不甘心的闭了闭眼：“还有别的选择吗？”
陆三七一把掀开被子，拽着夏冬的脚踝把他拽到床边，然后俯身压上去，说：“有啊，你不是不疼吗？我们干
个爽。”
夏冬也动弹不得，赶紧妥协：“我涂！我愿意涂！”
陆三七达到了自己的目的，温柔的一笑，开始给夏冬涂药。
夏冬闭着眼睛感受后面凉凉的触感，越来越觉得陆三七那温柔的笑像个恶魔！
他欲哭无泪啊！
汪之远觉得最近他们老大的走路姿势极其别扭，就是说不出来的扭捏。
而且他敏锐的发现夏冬在刻意减少活动的次数，奇怪的是对三七极其冷淡。
他下课喊冬哥一起去超市买水的时候，冬哥冷着脸拒绝。
他喊冬哥一起打篮球，冬哥冷着脸拒绝。
冬哥也不给三七买水了。
汪之远越想越觉得奇怪，下课的时候屁颠屁颠跑到夏冬桌子旁眨巴着眼问：“冬哥你腿受伤了吗？”
孟伟趁着夏冬一拳揍上去之前把汪之远拎着领子拽走了。
夏冬黑着脸听孟伟教训汪之远的声音：“你怎么什么都问，我要是不把你拉走你今天肯定挂彩！！ ”
汪之远小声反驳：“我这不是关心老大吗......”
夏冬能听见陆三七自然也听得到，他看着书，但眼里有着笑意。
夏冬黑着脸不说话，然后突然暴起！
狠狠的掐了一下陆三七的腰。
陆三七闷哼一声，皱着眉。
但老婆不开心还是得哄啊。
他叹了一口长气，眉眼温柔：“不生气了好不好？嗯？”
夏冬其实也没有生陆三七的气，与其说是生气，不如说是...撒娇。
用冷脸和发火来掩饰内心的别扭，他看网上说过，这个好像叫......傲娇？
而且跟陆三七的那个晚上，他身体上和内心里都没有一丝一毫对于陆三七的反感，他全身心的接受和接纳陆 三七，就在这个很尴尬的时候，夏冬才彻底的看清自己的心。
沦落了。
陆三七真的是个很温柔的男朋友，从来没有对他大声说过话，永远都是温声细语的，就好像对他没有脾气似 的，即使陆三七生气也是生闷气，过一会儿把自己哄好了还得来哄夏冬。
夏冬突然觉得自己挺不是个人的，这件事本来就是讲究你情我愿，他愿意承受，陆三七愿意付出，而且陆三 七全程都贴心的伺候他，照顾他的感受可谓是面面倶到，就连......最后哭着求陆三七也不是因为疼痛。
而他反而冷落了陆三七两天，会不会让陆三七觉得他不爱他？或者后悔了？
陆三七本来就容易钻牛角尖儿，要是以为他反感陆三七的碰触，那岂不是完蛋。
陆三七其实并没有想太多，夏冬对他的喜欢他早就看得出来。
他也知道夏冬是个口是心非的，嘴硬心软的小家伙儿。
所以他就当夏冬在闹别扭。
而且他算是看出来了，自己也许是哪里做的不对让夏冬误会了，夏冬也许一直误以为他自己是攻，然后到真 正实践的时候角色突然互换内心接受不了，可能觉得难以置信。
但陆三七不可能让夏冬反攻的，这辈子都不会。
也许是他自私，也许是他内心黑暗。
这段感情从刚开始的时候陆三七就已经算计好一切。
把夏冬一辈子绑在身边，主动权要掌握在他手中，让夏冬永远逃不掉。

第69章 莫名其妙被安排上了？
夏冬木着脸起身，然后离开班级往外走去，出去之前还顺手把汪之远给拎了出去。
汪之远吓得腿肚子直颤，向孟伟投去求救的目光，孟伟连忙喊夏冬，然后自己也跟着他们出去了。
到楼梯口的时候夏冬才松开汪之远，他心疼的捋了捋自己被揪到变形的联名卫衣领子，暗自下定决心要增 肥，总是被拎来拎去他不要面子的吗？
夏冬什么都没说直接往超市走去，孟伟和汪之远在后面跟着，吵吵嚷嚷的倒也不觉得烦。
夏冬买了一杯一块钱的热水，然后看着愣住的两个人，说：“你们咋不拿啊？我请你们。”
汪之远拉了一下孟伟的衣角，说：“你去帮我拿。”
孟伟什么都没说，转身就往冰柜走去。
汪之远凑到夏冬耳边，神神秘秘的说：“冬哥你最近和陆三七咋了啊？”
夏冬说：“吵了一架。”
汪之远又问：“那你俩现在和好了？”
夏冬淡淡的反问：“不然我买热水自己暍吗？”
夏冬把热水放在陆三七的桌面上他是有些诧异的。
夏冬抿了抿嘴，有些不自在的说：“我不生气了，你别多想。”
陆三七忍不住弯了弯眉眼，把抽屉里的校服抽出来盖在夏冬头上，周遭的事物全被笼罩上一片黑暗，陆三七 霸道的按着夏冬的头，然后直接吻了上去，但仅仅只是浅尝辄止。
以前陆三七容易耳朵红，现在换成了夏冬。
两人含情脉脉的在校服里面对视着，突然，校服被一把掀开，猴子纠结的一张脸出现在夏冬面前。
猴子拿教棍敲了敲桌子发出咚咚的响声，然后带着怨气的开口： “冬冬同学！你是不是又在欺负我的得意门 生？？ ”
夏冬懒洋洋一笑，背靠着墙双手垫在脑后，说：“我就欺负了咋滴？”
猴子拿着教棍的手有些颤抖，自他教书以来也遇到过许多不学习不务正业的学生，可他们都没有夏冬那么嚣 张！
猴子又转头问陆三七：“孩子，你告诉我他有没有欺负你！”
陆三七的表情一瞬间就转变了。
转变成......有些可怜？
他轻轻的摇了摇头，说：“没有...没有的老师。”
猴子的声音又柔下来几分，说：“你跟老师讲，老师一定帮你讨回公道。”
陆三七抬头胆怯的看了一眼夏冬，而后又低下头。
这一眼把夏冬看懵逼了。
陆三七小心翼翼的开□，说：“他逼着我帮他写作业，要不然......就让我每天放学留下来帮他补习。”
夏冬目瞪狗呆：？ ？ ？
猴子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他摸了摸下巴，说：“冬冬同学这是想学习？”
夏冬依旧懵逼，没说话。
猴子又说：“那好吧，为了让三七同学不受欺负，以后我给三七补课的时间缩短，剩下的时间你就去帮帮夏冬 吧！”
陆三七爽快的答应道：“好！”
夏冬瞪大眼睛，他这是莫名其妙被安排了？
接下来是不是还得盘他一顿？
陆三七是个什么沙雕戏精！
等猴子蹦蹦跳跳在讲台上讲完一整节课后走出门，夏冬才开口去问陆三七是怎么回事儿。
他想上课问也问不了，猴子一节课都死死的盯着他，生怕他再拿什么狗屁学习的理由威胁楚楚可怜的三七同 学。
夏冬咬牙切齿的问：“药药你他妈疯了？？ ”
陆三七一脸平静：“没，我得帮你补习。”
夏冬一字一句的说：“我不要！”
陆三七只是淡淡的扫了夏冬一眼，然后说：“这句话跟你在床上说的一样，没有任何作用。”
“..”哦谢特妈惹法克。
高二期末是要会考的，陆三七是想让夏冬在会考前把成绩提上去。
因为高三基本上都是复习，而夏冬要去艺考学校一走就是几个月，高三肯定来不及复习，夏冬基础也是一塌 糊涂，陆三七帮不了夏冬艺考上的事，所以他就想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去帮助夏冬。
陆三七给夏冬买了一堆本子，每个本子都是不同的颜色，代表着不同的科目，最让夏冬嫌弃的是，本子上面 全都写着几个大字：为了梦想，高考冲鸭！
然后是一个黄嘴巴大肥鸭子的图案。
喲，陆三七还挺有少女心。
陆三七和夏冬都申请了不上晚自习，所以陆三七在晚自习的时间就去办公室找猴子开小灶，夏冬去画室听 课。
然后晚自习结束后两个人在学校门口见面，一起在学校门口的咖啡厅里学习。
夏冬看过不少言情段子，男朋友给女朋友补习的时候可甜蜜了，男生都会趴在女生耳边说：“宝贝儿，要是错 了一题我就亲你一口哦。”
冬冬的男朋友不一样。
陆三七看了一眼夏冬已经长长的小寸头，放话道：“我会耐心教你，你竖着耳朵好好听，要是走神儿一次，头 发就剃掉0. 公分。”
“！ ！！ ”夏冬惊了，他男朋友那么狠的吗？
但他看陆三七一脸认真严肃的样子也不像在说笑，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也许是陆三七突然心软，觉得如果这样，夏冬能把整个脑袋给削掉，索性换了个条件。
走神儿一次，夏冬就要无条件答应陆三七一个要求，永不作废。
夏冬一拍板儿，答应了下来。
他当时以为陆三七只是说说吓唬他的，却没想到他亲自钻进了自己的坑。
陆三七一给夏冬补课就发现，夏冬的初中基础非常好，但高中基础就差强人意，可是夏冬的脑子一点都不 笨，只是单纯的对学习没有任何兴趣。
夏冬正在咬着笔头思考一个难题，这道题还是陆三七出的，他那个拐弯抹角的思维出的题，夏冬敢说，正常 人都做不出来。
陆三七一边写着自己的作业然后时不时抬头看夏冬做题的进度，顺便帮他圈出错的地方。
而他又一次抬头想检查夏冬的试卷时，无意中看到了街边一个熟悉的人影。
是那个自称夏冬弟弟的初中男孩儿。
初中正处于发育期，才几个月没见，陆三七觉得他个子窜高了许多，不再是一个瘦弱的萝卜头了，此时他又 鬼鬼祟祟的伸头往咖啡厅里面看，应该是在看夏冬。
陆三七发现他的时候，男孩也知道陆三七在看他，男孩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然后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陆三七把视线转回来，却发现夏冬正在盯着他。
“看什么呢你？ ”说完之后，夏冬也转头往陆三七看的方向看去。
陆三七一惊，赶紧望过去。
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已经没有了男孩的身影。
陆三七说：“没看什么，眼睛有些疼，看窗外放松一下眼睛。”
夏冬点点头，说：“我给你揉揉？”
陆三七用手里的笔点点夏冬面前的试卷，说：“别想偷懒，赶紧写。”
夏冬撇撇嘴，又和题海奋斗去了。
陆三七却忧心忡忡，上次他遇到男孩的时候他问过，来找夏冬究竟是想干嘛，但男孩回答的含含糊糊，一直 在打马虎眼儿，其实他当时该多个心眼的，可后来遇到了陆远军，所以来不及细想就把这件事儿忘在了脑后。
这次男孩又在咖啡厅门口偷看，这几天都跟着他们吗？在这里看了多久？他的目的到底是干嘛？陆三七暂时 还无从得知。
男孩穿着阳高附中的校服，校区就在阳高对面，可男孩的样子根本不像是放学恰巧路过。
最大的一个问题就是，他不知道夏冬知不知道这件事儿，他知道夏冬是单亲家庭，所以他更加没把握夏冬是 否知晓，也不敢开口问夏冬，怕夏冬觉得他多管闲事儿。
下次要是看到男孩一定要把原因都问清楚，陆三七想。
每天短短两个小时的补习时间，也是他俩可以单独呆在一起的时间。
直到咖啡厅打烊后，两个人才收拾东西回家，桌子上每次都有几个咖啡杯和点心盘子。
街上的人已经很少了，就算是夜晚也变得有些闷热，蝉也开始在树上不喋不休的叫着，但有一种夏天独特的 惬意。
闷热的夏风吹到两个男孩的脸颊上，每天的这个时候是他们最放松的时刻，高中生活太过于忙碌，也许上课 一个走神就会比别人落后很多名，所以他们只能忙里偷闲，两个早恋的大男孩儿都走的慢吞吞的，恨不得时间走 的再慢一点儿，但又想让时间走的再快一点儿。
再慢一点儿就能和最爱的人多待一会儿。
再快一点就可以结束这压力山大的高中生活。
暖澄澄的路灯照亮夜晚回家的路，也照亮了两个男孩紧紧牵着的手。
夏冬幼稚的踩着陆三七的影子，问道：“药药，你怎么突发奇想的要给我补习啊？学习真的很枯燥。”
陆三七低低的笑了一声，一把把走到他前面踩他影子的夏冬牵过来，说：“因为我想让你考多一点。”
夏冬说：“我是艺考生啊，可以不用考那么高的分儿，你太折腾人了。”
陆三七认真的看着夏冬，说：“我只是想让你离梦想近一些。”
他忽然明白那个叫周幽王的二百五为什么会烽火戏诸侯了，
要是夏冬会因此对他笑笑，
踹翻全世界的事情也不是做不出来。
-----------------------作者有话说-----------------------
最近除了更新的晚一些...
应该还是挺高质的吧
我知道你们都在上课最近
但放假了记得回来看看冬哥和药药！
给你们比个心
加油iL

第70章 每个人都很忙，而我忙着去爱你
对于高中生来说，会考的到来预示着高中生活已经过去了大半儿，也预示了即将到来的高三。
也许是陆三七对夏冬的补习起了成效，在会考前班级举行的一次模拟考时，夏冬竟然奇迹般的也窜上了班级 前二十，而陆三七已经跃进了前十。
会考的题目难度普遍很低，基本上学生都能一次性通过，然后拿到高中毕业证拥有高考资格。
差等生都有惊无险的通过了，而优等生全都轻轻松松。
其实最让大家紧张的并不是会考，而是会考结束的期末考。
也许高中生们早就已经习惯了如此高频率的学习，每天都是很多很多试卷，然而每次考试都要面临着班级排 名和年级排名的压力。
阳高是一个非常人性化的学校，注重学生的综合发展，所以体育课一节都不会取消也不会被莫名其妙的霸占 直到高考的时候。
八班的学生刚结束体育课大汗淋漓的回到教室，老邓已经笑眯眯的在讲台上等着他们了。
夏冬从讲台上经过的时候，老邓还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出一句最近非常火的网络用语。
“冬冬同学，今天也要加油鸭！”
“......”夏冬一脸被雷到的表情，不在讲台上多做一刻的停留。
老邓难受了。
陆三七坐在座位上，然后拿出一张湿巾出来帮夏冬擦汗，湿巾上有酒精所以可以达到降温的效果，擦完后夏 冬清爽多了。
现在是太阳正毒辣的季节，陆三七发现夏冬不愿意和他粘粘糊糊了，因为会流汗，两个大老爷们儿贴在一起 别提多难受了。
所以陆三七的抽屉里买了很多大包的宝宝湿巾，用来给夏冬解暑。
等同学们都进入阴凉的室内，被风扇吹的平静下来后，老邓开始讲起了最近的要事。
“同学们，我是来给大家宣布一件事情的，这次就不卖关子，我直接说。”老邓语气可温柔了，生怕同学们不 听，又直接把他当成空气。
“大家把想要考的学校，自己内心的追求写到纸条上，然后贴到后面的梦想小船版面上！让我们迎接即将到来 的高三！让我们的梦想从这里起航！”老邓慷慨激昂的说。
这次竟然收获了不少的掌声，也许是老邓说的话鼓舞了士气，也许是戳中了某些同学的心窝子，大家都燃起 了斗志，随时准备迎接高三。
夏冬拿着一支笔在便利贴上写写画画，眉头纠结着仿佛遇到了世纪难题。
陆三七说：“不知道怎么写？”
夏冬叹了口气，说：“我写了也上不了啊，我想去中央美院。”
陆三七说：“去得了，你写了就能去。”
夏冬笑道：“我又不是神笔马良！”
陆三七说：“那你就写你的梦想吧，不用写学校应该也可以。”
夏冬点点头，在小小的便利贴上写下了他从小到大的梦想。
“我想成为知名漫画家。”
梦想船就在夏冬身后，他一转身就贴了上去，然后伸头去看陆三七的。
陆三七拿手捂住不让夏冬看。
夏冬语气中带着撒娇的意昧，说：“药药。”
哎，要命了。
陆三七叹了口气，然后把手移开，便利贴上写着笔锋凌厉的字，但夏冬觉得这是最温柔的话。
“帮夏冬完成他的梦想。”
夏冬柔软的心脏像是被狠狠击打了一下，然后荡漾出一圈一圈的浪花，他知道了一个道理，其实每个人都很 忙，可是只有那个最爱你的人会用一辈子的时间忙着去爱你。
遇到陆三七，就像是吞完钉子含奶糖一样。
也许他们现在还不知道，以后的陆三七为了这小小的一句话付出了多少，在他最艰难的时刻，他的脑海里都 会出现一个画面，高二的春季运动会时，那个脸上贴着贴画儿笑的露出虎牙的夏冬，所以他再痛苦都会咬着牙坚 持着，为了那个男孩的梦想。
夏冬，你当初把我拉上来，我陆三七不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可我也有些自私，所以我用我的一辈子报答 你。
身后这个小小的梦想船上，承载了八班所有人的梦想，不分成绩不分性别不分圏子。
所有人都把便利贴贴到墙上后，老邓又宣布了一个消息引来了大家的一片哀嚎。
“相信大家早就在公告栏收到了通知，明天就是高二的最后一个考试，期末考试，希望大家给高二一个美好的 结局吧！ ”老邓说。
夏冬一手托腮，看着陆三七问：“放学咖啡厅？”
陆三七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我......可能今天去不了了，我父亲让我早点回家，要和我谈话。”
夏冬没什么意见，说：“行，那你别和你爸爸起争执。”
陆三七捏了捏夏冬柔软的手心，对他安心的笑笑，说：“放心吧。”
陆三七没让王叔来接他，他自己打了个车回家，因为太偏僻司机不愿意去，陆三七给司机加了三十块钱司机 才愿意走。
到家时家里并没有人，不仅佣人不在，连母亲也不在。
他径直走去书房，父亲在课间时给他打了电话，说直接在书房等他。
父亲的书房里大多是关于商业的书，还有一些国内外的名著，陆三七从来都不喜欢踏足父亲的书房。
父亲坐在沙发上，面前的小茶几放了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腿上放着一本打开的书。
陆三七打量了一下书架，却意外的发现上面有几本关于自闭症的书籍，他的心突然颤了颤。
“父亲。”陆三七问候道。
“坐吧。”陆远军的语气竟然意外的温和。
陆三七犹豫了一下，然后坐到了陆远军对面的单人沙发上。
陆远军把书放下，两手交叠在腿上，陆三七记得他在一本书上看过，这种坐姿一般是很自信的表现。
“最近是不是快要会考了？ ”陆远军问。
陆三七自嘲的一笑，说：“父亲，会考早就已经考完了。”
陆远军脸上难得出现尴尬的神情，他清了清嗓子说：“考的如何？”
陆三七说：“能拿到高中毕业证。”
陆远军说：“之前我是有些忽视了你的学习，我考虑了一下，现在应该还来得及。”
陆三七不知道陆远军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他有一种强烈的不安。
果然，陆远军开口道：“我打算把你送到美国去读书。”
陆三七眼神一沉，说：“我不可能去的。”
他心突然凉了下来，即使陆远军这几年对他再怎么差，他内心也是渴望着父爱的，他无数次想到，如果父亲 能对他好一点，能对他妈妈好一点，也许他可以原谅父亲，但这种幻想一次又一次被现实打破，陆远军对他们母 子的暴虐从未停止过，刚才陆远军说忽视了他的成绩时，他竟然还可笑的抱有一丝幻想，但没想到迎头就是一盆 冷水，浇透了他的心。
他知道陆远军是个什么样的人，谨慎又狡猾手段很深，陆远军一旦做了某种决定就不会再改变，但他说出决 定前肯定已经在背地里打点好了一切，直到万无一失时才会把决定说出来，陆三七觉得，陆远军可能已经给他找 好了学校。
陆远军也没想到一向逆来顺受的陆三七能反驳他的决定，很果断的拒绝了去美国的计划，他难得还保持着冷 静，开口道：“给我一个你不愿意去的理由，美国的教学比现在的学校好很多，你好好学，我有那个能力直接把你 送进美国最好的商学院！”
陆三七笑的讽刺，说：“你凭什么干涉我的未来？让我学商，成为你现在这个样子吗？”
陆远军并没有被他的话激怒，因为他有把握让陆三七乖乖的去美国。
他说：“那好，你告诉我，如果在国内你想考什么大学？”
陆三七眼神闪了闪，沉默了。
他没有想过，他只想离夏冬近一点，只想用自己全部的能力帮夏冬完成他的梦想，，他从来没仔细思考过他 自己的未来。
在去年的这个时候，他的自杀数值达到巅峰，而求生欲已经几乎全部消失，他那个时候根本没有想过能活到 今天，更别说什么未来。
陆三七说：“我不知道，但我从来没想过出国，也不想。”
陆远军说：“这由不得你。”
陆三七与陆远军对视，道：“这是我的未来。”
陆远军说：“你是我的儿子！”
陆三七仿佛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话，他笑了，在单人沙发上笑的前仰后合，笑的红了眼角。
咖啡凉了，不再冒着热气了。
陆三七的声音有些颤抖，他一只手捂着眼睛，声音沙哑的说：“可你从来都没有做过一个父亲该做的事，不是 吗？陆......先生。”
陆远军也沉默了。
书房的大钟表滴滴答答的响着，周围安静极了，陆三七的手臂搭在脸上，这个姿势一直没变过，时不时抽吸 一下鼻子。
陆远军叹了一口气，说：“你告诉我，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陆三七的心咯噔了一下。
新文预收中！又甜又撩超能力爽爽爽！
《总裁你的超能力，请查收》
姜河某天收到了一个包裹，然后获得了狗血超能力。
“念出：今天也要加油鸭！即可让时间停止五秒。”
姜河嘲讽一笑，朝快递比了个中指：“我信你个鬼。”然后清了清嗓子，“今天也要加油鸭！”真香。
时间确实可以静止五秒，但为啥子不告诉他要拿等价的东西做交换？！
他救了个快被车撞的老太太，转眼他的公司就破产了。用五秒把前任给阉了，这次却换来了一个终生攻略对 象？？
攻略对象：顾凡渡?商界大佬?冷面阎王?搞垮姜河公司的罪魁祸首 姜河自闭了。
顾凡渡冷着脸：宝贝儿，江河不渡你，我渡。
姜河啪就是一巴掌：渡你妹！还我公司！还我清白！
顾凡渡沉声道：和我在一起，我的公司全是你的。
顾凡渡有双相障碍，就是抑郁和兴奋反复交替的出现。
他以为自己要一辈子献身于工作时，上天往他嘴边送了一只小绵羊。
那么肥，那么可爱，不吃白不吃。
渡总抑郁期到了 ：想找姜姜。
渡总兴奋期到了：找姜姜！找姜姜！

第71章 性感夏冬在线自闭
好在陆远军并没有追问下去，只是继续说道：“我知道你现在成绩还算优异，如果你想去国内的 985高校，是 必须要经过体检的，你的心理检测报告根本过不了体检！”
这句话就像一根箭，直勾勾的插进了陆三七的心里，他最难过最无助的就是他的病，而陆远军这句话正好戳 到了他的痛处，但陆远军没说错。
知名大学对学生的体检要求极其严格，心理上有缺陷的学生除非成绩十分优越，否则根本不会录取。
陆远军说：“我希望你好好考虑一下，毕竟人生不是靠着一腔热血就能走下去。”
陆三七垂眼，许久之后点了点头，应下了。
他回房间后，僵硬的肩膀放松下来，他没换睡衣就直接仰躺在柔软的床上。
和陆远军谈话真的很累，陆远军太了解他，句句都能直接戳到他的弱点，然后毫不费力的秒杀他，现在他终 于知道陆远军为什么那么自信了，因为陆远军早就挖好坑等着他了。
陆三七纠结了许久，也没下决心把这件事告诉夏冬，他不知道这件事儿该不该跟夏冬商量。
他叹了口气，从床上起身，整洁的床上留下了一片褶皱。
陆三七坐到课桌边。
还是先解决眼下的复习试卷吧，无论以后的路怎么样，他都会负重前行，在他刚遇到夏冬的那一刻起，他这 颗小地球就注定要围着太阳而转动了。
突然，房间门被敲响，陆三七沉声道：“进。”
他转头看去，是母亲，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和一盘披萨。
陆母把这些放到陆三七的书桌上，说：“知道你不爱吃甜的，就没做水果披萨，是海鲜的，牛奶暍完，晚上可 以睡个好觉，养足精神明天加油！”
陆三七对母亲笑了笑，说：“好的母亲，你去哪了？我回家的时候没看到你。”
陆母说：“我刚刚去买点菜，以后我来做饭。”
陆三七皱了皱眉，说：“不是有王婶儿吗？怎么让你亲自买菜做饭。”
陆母笑着摸了摸陆三七的头发：“好久都没做饭给你们爷俩儿吃了，都生疏了，放心吧儿子。”
陆三七也没继续阻止，母亲想做就做吧，正好他也很久没吃过母亲做的饭了，现在想想还有些怀念......怀念
一切都没那么糟糕的时候。
陆母从陆三七的房间里出来，临走前看了一眼陆三七低着头学习的背影，内心泛酸。
她回到主卧，陆远军正在解着领带。
她轻轻的走过去，然后抱住了陆远军的腰。
陆远军没有推开她，只是解领带的动作顿了顿，然后叹了一口气，拍了拍腰上妻子的手臂，道：“他那么多年 来一定很恨我吧。”话音落后，红了眼眶。
在商场上混的风生水起，手段高深如同老狐狸的陆氏集团董事长陆远军，此时竟然红了眼睛，说出去也是好笑。
陆母把脸贴在陆远军宽厚的背上，轻轻的摇了摇头，说：“不会的，他总有一天会理解的。”
说完，她面对陆远军，然后踮起脚尖亲了亲他的脸颊，温柔的笑着说：“以后我给你做饭吧。”
陆远军看着眼前这个为了家庭操劳的女人，曾经如同倾城佳人的脸上已经出现了浅浅的皱纹，身上还有一些 未消的点点淤青，只有他知道，妻子的笑里隐藏着多少心酸。
他红着眼睛声音沙哑的说：“好。”
“什么？！你要停药？？ ”薛医生着急的说。
陆远军沉昤不语，然后望了望陆三七紧闭着的房门，郑重的点了点头：“对，这是我的决定。”
薛医生腾的一下从沙发上起身，然后气愤的说：“你这就是在胡闹！！ ”
陆远军眉头皱了一下，说：“别吵醒我儿子。”
薛医生焦躁的来回踱步，然后又坐到沙发上，打着摩丝的头发都被他抓的一团乱：“如果你大半夜把我叫到这 里来是为了说这个，我他妈的身为一个医生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他忍不住爆粗口。
陆远军两手放在膝盖上，端正的坐着说：“医院里开的药和你开的药一起吃可能会出现副作用，我没办法。” 薛医生这下也沉默了。
他仿佛也在跟自己做心理斗争，然后妥协的说：“真的决定了？”
陆远军说：“嗯。”
薛医生瞩咐：“但一旦停药你的病情就会持续不可逆的发展，根本抑制不住自己的狂燥，你吃药的时候受到刺 激都会病情复发，更别提停药之后！”
陆远军脑海里又浮现出妻子和儿子身上的青青紫紫，闭了闭眼开口道：“我......尽量控制。”
“好。”
薛医生临走前还是不放心，又留下了一盒紧急药，瞩咐他如果实在忍受不了就立马吃。
陆远军答应，关上门后，心情沉重。
他对不起他们母子俩。
高二最后一次考试正在阳高如火如荼的举行，整个学校都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这次期末考试是按照年级排名来分的考场，也是为了让同学们提前适应高三的学习节奏，所以用年级排名分 考场这种东西来对学生实施心理上的压力。
陆三七是八班的前十名，年级的一百多名，在阳高，少了一分都落后十几个甚至更多的名次，夏冬刚挤进八 班的前二十，年级排名落后了陆三七一百多名。
两个人肯定不在一个考场，但也耽误不了什么。
考试持续三天，每天早上陆三七都会早起半个小时然后让王叔送他去夏冬家楼下，等夏冬收拾好出来后，两 个人一起去吃早饭然后坐公交车去学校考试。
考试的时间自然没有平日里上课那么紧张，每天早上都是九点才开考。
所以他们可以在公交车上划一下考试有可能考到的重点，陆三七也能趁着这个时间多给夏冬讲两三道题目。
夏冬家楼下有一个早点铺子很好吃。
陆三七手里拿着两个考试袋，一个是夏冬的一个是他的，然后和夏冬一起去早点铺子吃早点。
也许是夏冬很健谈比较讨人喜欢，早点铺子的老板一看到夏冬过来都会笑眯眯的打招呼，说一句：“又来吃早 点啦？”
铺子上有几口大锅，每个锅口都冒着热气儿，有面筋汤，咸豆腐脑儿，热豆汁儿，当然，夏天也会有冰镇绿 豆汤和凉豆浆。
洲城的豆汁儿可不像北京的豆汁儿，洲城的是单纯的用豆子打出来的，然后经过几个小时的熬煮，离多远都 能闻到专属于豆汁儿的清香，入嘴后没有豆渣，但浓浓的充满豆汁的醇厚，暍了让人回昧无穷。
豆汁儿只有豆子昧，所以小孩子喜欢放白砂糖进去，夏冬虽然不是小孩，但他暍豆汁儿是一定要放糖的，然 后买上一根老板炸的酥软咸香的油条，放到甜豆汁儿里一沾，那滋昧儿，夏冬爱了十几年。
陆三七不喜欢吃甜，也不喜欢暍没有昧道的东西，夏冬就给他点了一碗鸡汤豆腐脑儿。
老板用黄铜色的小铁勺从锅里舀出一勺嫩滑雪白的豆花儿，然后放到碗里，再chuachua两下捣碎，然后在 上面用香气扑鼻的鸡汤一浇，鸡汤的香味和豆花的昧道混合在一起，有着独特的香味，让人欲罢不能，再放上一 小勺榨菜，简直不要太好吃！
夏冬面前放了一碗豆汁儿，里面还泡着一截一截的油条。
陆三七面前放了一碗豆腐脑儿，还有一笼灌汤包。
两个人吃的大快朵颐，陆三七还不忘了问夏冬：“昨天晚上复习了吗？之前错的一塌糊涂的题目有没有重新做 —遍。”
夏冬翻了个白眼儿，人家的男朋友早上起床都会问：昨天晚上睡得好不好？有没有想我？宝贝么么哒！
他男朋友倒好，一本正经的问：昨天晚上复习没？
夏冬往嘴里塞了一块油条，说：“复习了，那个错题我真的服了，老子浪费了半个小时去研究，结果发现那个 根本用不着那么复杂的公式。”
陆三七弯弯眼睛，说：“当然了，其实很多题都是基础题，我都是按照高考的标准来出的，高考试卷基本上都 是基础知识，只有最后一大题会有一些难度，所以只要学好基础，高考就不难。”
夏冬无奈的提醒：“亲爱的男朋友，我是艺考生。”
陆三七面无表情的说：“艺考生也得考文化课，你文化课比别人优秀，那些学校都会择优录取。”
夏冬夹了一个晶莹剔透的灌汤包，塞进陆三七的嘴里，堵住他接下来教育他的长篇大论。
曾经的陆三七是小奶狗，夏冬随便撩一撩他或者说一句骚话，他都会面红耳赤。
后来陆三七变成小狼狗，开始对夏冬有一些占有欲，但还算乖顺，处处都依着夏冬。
现在的陆三七......没眼看没眼看。
完全就是一个老狗逼，不仅没有甜言蜜语，而且教育他的话变得信手拈来，占有欲倒是越来越强，恨不得走 到哪嘴里都得衔着他。
卑微夏冬在线自闭。

第72章 让他坐副驾驶
期末考试的结束代表着高二已经临近尾声，汪之远和几个跟夏冬玩的不错的兄弟提议一起聚一聚，最主要的 是，要给夏冬送行了。
画室为了让学生能更好的高效的绘画，又可以不耽误学校文化课的学习，所以要充分利用所有的时间，安排 学生从高二的暑假到高三的上学期结束，全部在艺术学校进行培训，高三下学期回来上文化课。
陆三七知道夏冬在期末考试完之后的一个星期就要离开洲城，自己要六七个月都看不到他。
他心里确实是有些焦虑的。
这么长的时间夏冬都不在他身边，每天望着身旁空荡荡的书桌学习，难免会情绪低落，而且独自面对八班的 同学......他心里还是没底。
不过夏冬离开...他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去思考去美国的事，因为陆远军做这个决定肯定不是一朝一夕的，说不 定背地里还有什么原因。
他一直有心理疾病，陆远军也没说过让他读商学院的事情，为什么这个时候突然提出来，陆远军是不是还有 些事情没告诉他？
他要一点一点的弄清楚。
陆三七明白，他病好的那一天，就是和陆远军斗智斗勇的时刻。
俗话说初生牛犊不怕虎，这次陆三七倒是要看看，谁先妥协。
夏冬也赞成去嗨皮一下的决定，汪之远又跑来问陆三七的想法。
“三七你去吗？当给冬哥送行了！”汪之远倚靠在陆三七的桌角，问道。
陆三七犹豫了一下，说：“行。”
汪之远算是一个班里的活宝，虽然做事毛糙，说话不经过大脑，但这种聚会的事情都是他来负责安排，组织 能力极强性格也讨人喜欢，不当班长都可惜了。
汪之远他爸在不少娱乐场所都有股份，所以他订地方也好订。
期末考试的最后一门儿是理综，上午就能考完，下午就是他们嗨皮的时候。
他们打算下午去逛逛，傍晚去一起吃个饭，酒足饭饱之后转场去KTV。
虽然玩完儿之后夏冬还有一周才会走，但在这一周内要做很多事儿。
包括收拾东西和绘画作业课程的安排交接，夏冬一刻都没法停下来。
这次期末考试的难度不大，估计也是按高考的难度来出题，陆三七做试卷时还发现自己讲给夏冬的一些题目 也考到了，夏冬估计会很开心。
陆三七习惯做大题，最后一道压轴题他做的比较匆忙，到最后检查试卷的时候才发现了错误，然后整道题都 推翻重写，耗了不少时间。
但是他做题时间快，已经修改好最后一题的时候别人还在思考。
因为考场是按成绩分配，所以陆三七周围坐的都是和他成绩差不多的学生，陆三七扫了扫周围，然后拿起试卷起身。
他提前交卷的行为在这种场合比较引人注目，那些成绩好的学生恨不得把试卷检查十几遍，根本不会提前交 卷。
陆三七不管那么多，他不会在这里浪费那么多时间。
他想夏冬了。
他要利用好每一个碎片时间诉说对夏冬的不舍和思念。
夏冬他们考场是猴子监考的，夏冬正在纠结最后一道大题，笔头都快被他咬断了的时候，他一抬眼就看到了 站在走廊里的陆三七。
身材修长挺拔，长相乖巧俊秀，一米八多的身高怎么能不得人的青睐。
陆三七也看到了夏冬，两个人隔着半个考场一个窗户对视相笑。
夏冬看着陆三七有些出神儿，不知道他走之后药药能不能适应，要是病情再复发怎么办。
他上次陪药药去做心理评测的时候薛医生说他出现躁郁症指数，有可能是吃心理特效药吃的，这次药药去做 心理评测他或许没办法再跟着去了，不知道结果是什么。
希望药药能少受一些罪。
他看着窗外的陆三七发愣，突然视线被遮挡住，面前突然出现一个穿卡其色裤子的大屁股。
操，猴子代替他的位置跟药药笑着挥手。
夏冬气笑了。
不过他家药药那么优秀，用那么短的时间就做完了试卷，然后提前交卷。
那他也不能逊色啊。
不过他家药药真是厉害，在公交车上他讲了五道题，有三道题都考到了，可把他高兴坏了。
夏冬又把笔头含在嘴里，跟最后一道压轴题对抗。
也许是陆三七给了他动力，本来纠结了许久都没有一点思路都压轴题，突然思如泉涌，所有的迷惑和困难都 迎刃而解。
夏冬算是知道了，车到山前必有路这句话真不是空穴来风。
随着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一个个考生都安安静静的交卷，就夏冬大步流星的走出来，然后满脸欢喜恨不得 直接扑倒陆三七怀里。
但他还算有理智，知道这是在学校。
陆三七帮他拧开酸奶递到他手上，夏冬仰头暍了一大□，暍完之后嘴边一圈儿的酸奶渍，陆三七又伸出手指 仔细的给他擦掉。
然后这一幕被考完试蹦蹦跳跳来找他们的汪之远看到了。
汪之远的动作停在原地，然后张大嘴巴目瞪狗呆。
夏冬倒是觉得这没什么，毕竟这就是他和陆三七的日常。
“老......老大！你你你！ ”汪之远不可置信的指着夏冬和陆三七，手指颤抖。
夏冬咧嘴一笑，然后轻轻掰了一下汪之远伸出来的手指，随后，汪之远的惨叫声就充斥在人来人往的走廊 里。
夏冬笑着在汪之远耳边说：“怎么？觉得很别扭？”
汪之远捂着手指点点头，他看到这一幕时竟然有种冬哥在跟三七谈恋爱的错觉，就是有种说不上来的怪异
感。
夏冬笑着拍拍汪之远的肩膀，又说：“没关系，你看着看着就习惯了。”
汪之远：QAQ,冬哥坏坏。
一群男生在学校门口聚集，一个个颜值很高，但气质都痛里痞气，来接孩子的家长们都自动的离他们远远 的。
夏冬摸了摸自己的小寸头，他才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有些人总是喜欢以貌取人，觉得有纹身的一定是坏人， 打耳洞的不是好学生。
夏冬他们在学校门口等了一会儿，他疑惑的看了看四周，人都来齐了。
夏冬问汪之远：“人都到齐了还不走？搁这杵着干啥？”
汪之远脸上竟然闪过一丝娇羞，说：“我喊了葛芝芝。”
一旁的孟伟脸色不好。
夏冬点点头，他知道小远喜欢葛芝芝。
孟伟在一旁开口：“咱们一群大老爷们儿让一小姑娘来合适吗？”
汪之远有些不悦道：“怎么不合适了？到时候让她跟我一起不就得了？”
孟伟沉着脸没说话。
说曹操曹操到，葛芝芝穿着粉色萝莉裙出现在学校门口，旁边还挽着另一个女生。
汪之远眼睛一亮，立马挥手让葛芝芝过来，然后顺手帮她接过包包。
有人欢喜有人忧。
陆三七离孟伟很近，所以能看出来他的脸色变化，他叹了口气，伸出手拍了拍孟伟的肩膀。
孟伟一愣，然后回头，他也没想到是陆三七，反应过来后，只是苦笑一声，然后自己走在队伍的后面。
他们虽然成绩不好，但绅士风度肯定是有的，每个人都照顾着其中的两个女生，因为女孩子在，他们不能去 电玩城这种嘈杂的地方，索性决定去游乐场。
葛芝芝带来的女生叫王欢，是一个长得不错的妹子，虽然没有葛芝芝可爱，但比她腿长身材好，一群男生里 面的单身狗有意无意的接近那个王欢。
但夏冬敏锐的发现，这个王欢总是偷偷的瞄陆三七。
她倒是没做出什么明显的举动，但脸上总会有一抹羞红，目光时不时的瞥向陆三七。
夏冬对女生的这种神情倒是熟悉的很，他经常被一些小女生表白，还有的女生甚至疯狂到跟踪他，直到他回 到家门口。
每周一升旗仪式的时候也有隔壁班的女生偷偷看他，那种神情就和王欢偷看陆三七的表情一样。
夏冬没忍住啧了一声。
这白菜成熟了，就是会招一些野猪来拱，还他妈趁他快离开洲城的时候。
游乐场离阳高不近，所以一群人得打车去，正好三辆出租车足够。
汪之远一直很细心的照顾葛芝芝，所以他肯定不会让葛芝芝跟别的大老爷们儿坐一起，出租车来的时候，汪 之远就拉着葛芝芝上了车，孟伟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汪之远和女生坐一辆车，所以也上了车，这个时候就剩下 了一个副驾驶，他们都以为王欢会去坐，但没想到她大大方方的让别人先走，自己等下一辆车。
这种事情没什么好推辞的，出租车开走了，一拐弯儿就消失在他们的视野里。
最后一辆车只剩下了王欢、陆三七还有夏冬。
这个时间段空车很多，王欢伸手就拦下一辆，然后热情的跟他们说：“我们快走吧！不要落后他们太多！”
陆三七礼貌的回应了她，朝她笑笑。
夏冬更不爽了。
不过让他更加烦躁的事情还在后面。
他以为王欢会自觉的坐去副驾驶，没想到她直接打开后面的车门坐了上去。
更气人的是她还笑着招手：“三七过来坐啊！”
陆三七刚想弯腰上车，夏冬一下就把陆三七拽开，然后自己坐了上去。
他迎上女生顿时僵硬住的笑容，微笑着说：“三七得付钱，让他坐副驾驶。”
-----------------------作者有话说-----------------------
冬哥实力怼婊，究竟谁输谁臝？

第73章 小白菜认主
王欢僵硬的笑容持续了几秒，然后脸上闪过一丝失落，夏冬正好捕捉到。
小丫头还想追陆三七，先不说他同不同意，就是陆三七那个一根筋的脑袋，除了他也不会认别人了。
出租车司机是个喜欢唠瞌的，一开始怕尴尬，只是一个人自言自语，最后把话头抛给了陆三七。
司机大叔笑眯眯的道：“小伙子长得真是一表人才啊！还在上高中？”
陆三七乖巧的回答：“是的。”
红灯，司机大叔稳稳的把车停下来，又说：“我儿子要是也有你那么帅以后就不愁找不到女朋友喽！”
陆三七只是笑了笑，没回答。
司机又问道：“小伙子有女朋友没？”
陆三七思考了一下，说：“没有...吧。”夏冬应该算男朋友。
夏冬在后座把聊天内容都听到了耳朵里，他就知道陆三七会这样回答，死脑筋。
果不其然身旁的王欢听了之后眼睛一亮，夏冬不悦的舔了一下嘴唇。
司机启动车子，说：“也是，高中生就应该好好学习，不能谈恋爱分了心。”
陆三七淡淡的说：“师傅，开车还是不要闲聊了，集中注意力。”
“哦，哦，好的。”
他们到的时候，汪之远一群人已经在游乐园门口了，游乐园门口有很多小摊子。
卖气球的，卖糖画儿的，还有射击气球的，套圈儿的。
汪之远他们正围在气球摊子前，用脚趾头都能想到是在给葛芝芝买气球。
正在挑气球的葛芝芝看到刚下车的小姐妹，赶紧向王欢招了招手，说：“欢欢快来！”
王欢笑着走过去，夏冬和陆三七走得慢，王欢估计没好意思开口，于是去摊子前挑起了气球。
陆三七在气球摊子前没看到孟伟的身影，他视线往周围扫了扫，发现孟伟在一旁吸烟，脸色落寞。
他走到孟伟旁边，虽然很不习惯烟的味道，但他还是没离开，两个人相对无言。
孟伟吸完最后一口烟，然后扔到地上踩灭，最后弹到几十米外的垃圾桶里。
他开口道：“看出来了？”
陆三七没出声，沉默了一会儿，在思考到底该不该说实话，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孟伟自嘲的笑笑，说：“我希望他知道，又希望他永远蒙在鼓里。”
陆三七知道这种感受，就像他之前喜欢夏冬一样，疯狂的想告诉他对他的喜欢，想对他好，又不想让他爱上 别人，也看不得别人碰他，可有时候又会畏惧，怕哪一天夏冬反应过来，两个人连朋友都做不成。
“他会懂的。”陆三七突然道。
孟伟一怔，没太懂陆三七说的话。
陆三七又说：“汪之远不是个很聪明的人，有时候你需要主动一点，要不然你的这份情感...”陆三七指了指孟
伟的胸口，“一辈子只能藏在心里，然后看他娶妻生子。”
孟伟好像脑补到那个场面，脸色不好看。
夏冬朝这边儿走过来，惊奇的看着他俩，说：“你俩啥时候聊那么来了？”
陆三七无辜的指了指孟伟：“我问问他抽烟是什么感觉。”
夏冬拽着陆三七的衣摆，一笑：“想知道我告诉你不就得了，还问伟子。”
孟伟冲冬哥笑了笑，然后说：“你这同桌人不错，好好待他。”
夏冬：？ ？ ？
陆三七把夏冬拉走，跟孟伟招了招手：“走了！”
孟伟整理了一下情绪，跟上去。
一群大老爷们儿对那些旋转木马啥的也没兴趣，两个妹子倒是跃跃欲试，不过可以理解，女孩子总是对这种 粉红色充满少女心的东西感兴趣。
旋转木马有两层，上层的人不多，大部分都在下层，这个时候大多都是情侣和小孩子，旋转木马的款式不仅 仅有马，还有双人的马车。
王欢率先上了一个马，而葛芝芝对那个马车比较钟意，汪之远看出来了，他开口：“要不要远哥陪你坐？” 葛芝芝撅了撅嘴巴，说：“我想让冬冬哥陪我坐。”
夏冬立马看向陆三七，陆三七表情淡淡的，看不出情绪。
不过依照他对陆三七的了解，他今天屁股敢沾上那个马车座位，陆三七绝对能掐死他。
夏冬縮了缩脖子，赶紧摆手：“别别别！让你远哥哥陪你坐吧！”
葛芝芝失望的低头，汪之远倒是心情明朗。
他刚想跟着葛芝芝一起上马车，领子就被人揪住，然后被扯的往后退了好几步。
孟伟松掉他的领子，说：“人家小姑娘玩的东西你瞎掺和啥劲儿，等会一起去玩过山车。”
汪之远也没执着，旋转木马动了起来，他在一旁给两个小丫头照相。
夏冬发现每转一圈儿王欢都会对摄像头比剪刀手，但目光却是看向陆三七。
夏冬心情实在是不好，他最讨厌别人觊觎他的东西。
“药药，我想吃烤肠。”
陆三七立马说：“那我去买。”
夏冬不满的说：“我也去。”
嘴巴上都能挂灯笼了。
一群人考完试都没吃饭，而且全都把吃饭这件事儿忘在了脑后，不知道是谁突然提出来，一群人才恍然大 悟，然后拐弯儿往游乐园里的主题餐厅走去。
吃饭的中途汪之远就溜号儿偷偷的去结了帐，等他们发现时已经为时已晚。
夏冬暗自寻思着晚上回家给汪之远微信转账。
刚吃饱饭肯定不能去坐过山车，那一转一晃的午饭准白吃。
鬼屋。
夏冬紧紧的拉着陆三七的胳膊，警惕的注视着王欢的背影，生怕一个混乱自己的药药就被女人抢了去。
孟伟就没那么堂堂正正了，他只能在背后不满，看着汪之远护着葛芝芝。
陆三七觉得自己的胳膊都要被攥出印子了，他哭笑不得的说：“那么怕我丢了？”
夏冬鬼鬼祟祟的看了看周围，然后故意落在队伍后面，说：“我怕我自己养出来的小白菜被人薅走。”
陆三七趁着一片漆黑，前面的人都精神紧绷根本顾不及后面的他们，他朝夏冬的耳朵就啃了一□，说：“不会 的，小白菜认主。”
夏冬浑身一颤，有些恼羞成怒的威胁道：“你要是敢背着我接近别的女生，别怪老子不客气！”
前面领路的汪之远发现他俩掉队，朝后面喊了一声。
夏冬和陆三七跟上队伍，陆三七还在回昧刚刚夏冬吃醋的小模样儿。
可爱极了。
陆远军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一边打着电话一边俯瞰着洲城。
“哎！老宁啊！好久没联系了！ ”陆远军带着笑意的对电话那头寒暄道。
他口中的老宁名字叫宁启升，是在商圈和陆远军有着一较高下实力的大佬，两个人也是生意场上多年的合作 伙伴，高中的老同学。
“不知道老宁你之前说过的话可还作数？”
“哎！好！好！那到时候我叫上犬子，我们一起吃个饭！”
“好！行嘞！ ”陆远军笑着说。
电话挂上，陆远军的笑容渐渐消失，然后忧心忡忡的看着窗外繁华的洲城。
他在这个位置上坐了那么多年，看起来威风，公司叫陆氏集团，可他身为一个董事长，做一个小小的决定都 要开董事会，然后看一群老狐狸互相算计，他只能苦笑。
陆远军总是皱着眉头，眉间已经有了痕迹，就算不皱眉头看起来也很严肃，这是他那么多年来积攒的压力。 他现在还能记得当初白手起家的目的。
他小的时候，陆爷爷想把他培养成一个中医，来接手他的工作，把这一行业传承下去，但他最后还是不孝的 离开家，踏上下海经商的路。
那会儿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能买一个大点儿的房子。
当时妻子怀孕，出租屋里又潮湿又闷热，空气不流通，只有几十平米，妻子怀孕的时候体重增长，脸上却越 来越瘦，后来去医院里检查，营养不良。
陆远军咬咬牙，决定在这个关键时刻踏上经商的道路。
他临走前把妻子托付给陆奶奶照顾，妻子也支持他的决定。
就这样，他在这条路上走的越来越远，公司开的越来越大，但却渐渐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 他失去了妻子和儿子，这是再多的金钱都换不来的。
陆远军在沙发上坐下，脖子后仰在靠背上，长叹了一口气。
他最后没办法留给妻儿什么东西，能做的也只有这些。
把公司交给陆三七，然后找个人好好的扶持他，让他把陆氏集团做大，坐稳这个大厦顶楼的位置。
陆远军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叠起来的纸，然后慢慢打开。
上面是他的确诊书。
最后一行写的是，胃癌，晚期。
他打开办公室的碎纸机，然后把这张纸缓缓的放了进去，纸张被利刃绞碎的声音充斥在陆远军的耳旁。 他突然释怀了，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解脱。
就让这个秘密彻底消失在办公室的机器里吧。
在最后的时间里，他需要立马把陆三七送到美国，然后立下一个遗瞩。
最后的最后。
他还想吃一吃妻子亲手做的饭菜。
那种在小出租屋里他下班回家都能闻到的香味。

第74章 带我坐云霄飞车
夜色悄悄笼罩洲城，华灯初上，一群少年从饭店里走出来。
夏冬刚刚被灌了不少酒，这算是给夏冬的送行饭，他也不好拒绝，陆三七想帮他挡他没愿意。
他只是耳语了几句：“药药你可不能暍，我要是醉了你起码还能扶我回去。”
陆三七只能无奈应下，然后看到夏冬被灌的酒越来越多，白净的脸蛋儿越来越红，暍的也越来越猛。
他在一旁的脸色也越来越沉，但他不会拦着夏冬，因为在这种场合，在朋友面前，拦着他不让他暍无疑是在 刮他面子，让朋友口舌。
教育媳妇儿当然要在家里，在床上效果更佳。
一群人嚷嚷着要转场去ktv，他们都故意留着酒量，等到ktv的时候再好好的暍，所以一群人只是微醺，倒没 有彻底醉。
这个ktv的名字倒是很强势。
纸醉金迷KTV。
优秀极了。
不过一行人也只有陆三七无聊的在看这些店的名字，他们一群半醉的小混混在讨论之前打过的某某某，还有 以前撩过的女孩现在和谁谁谁在一起了。
“冬哥，你之前谈过几个啊？像你那么帅肯定一个手数不过来吧！”
夏冬被问的一愣，他不知道说出来算不算丢人。
陆三七此时的脸色一沉，一只手数不过来......他继续竖着耳朵听。
夏冬笑笑，回答道：“我没那个功夫，跟姑娘相处太麻烦，我没谈过。”说完之后看着陆三七，然后伸出殷红 的舌尖舔了舔嘴角。
叩 〇
夏冬直接掏卡在KTV开了个大包厢，然后叫了两箱啤酒和一瓶洋酒，又给小姑娘买了一些零食。
陆三七想付钱的，但夏冬硬是找几个小兄弟把他拦住了。
......他还能说什么。
两个女生在唱歌，一群男的在打牌摇骰子，输了的对瓶吹。
陆三七不会玩那些东西，所以他就在一旁看夏冬玩，他能看出来，夏冬今天玩的很开心，笑的次数是这几个 月来最多的。
夏冬没有压力的时候像个天真的孩童，眼睛明澈，仿佛有星辰大海。
他红着脸，眼睛亮亮的，发到一手好牌的时候会开心的扬起嘴角，牌运不好的时候又会陷入沉思，想着怎么 才能扳回一局。
一瓶洋酒不多，但是后劲儿十足，一群人伏特加兑可乐，一会儿就有人吹一杯。
陆三七怕他们这样暍会出事，趁着新一轮发牌的时间掐了掐夏冬的手心。
夏冬递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陆三七眯了眯眼，警告的看着他，夏冬直接来了一个wink。
陆三七血量- 008 。
算了，暍吧，夏冬离开洲城之前能开开心心的也好。
夏冬玩完这一把之后便抬手说：“行了，别光玩牌了，我们玩点大家可以一起玩的游戏！”
汪之远一拍手：“真心话大冒险！！ ”
一群人都转头看向他，眼里都在说，俗！
但夏冬说：“那就真心话大冒险吧！”
一群人没有异议，叫来两个已经称为麦霸的女生，围着桌子开始了真心话大冒险。
陆三七很满意夏冬懂他的意思，打牌和暍酒都适可而止，那就说明夏冬还没暍多。
然而他后来才发现这只是错觉。
他们把暍空的洋酒瓶儿放倒在桌子上，然后转动，瓶口指到谁谁就得选。
陆三七没有锦鲤体质，他围观了一圈，发现他们都选的真心话，没人敢选大冒险。
这次瓶口对准了王欢。
王欢是个大大咧咧的性子，是可以跟男生称兄道弟的性格，她拍拍胸脯，大胆的选了大冒险。
一个哥们儿提出来：“再转一次酒瓶子，指到谁你就亲那个人的左脸一口！”
王欢用余光瞟了瞟陆三七，犹豫了一下，然后爽快的答应了。
夏冬意识迷迷糊糊的，但脑海中有一种强烈的危机感。
刚刚谁说陆三七不是锦鲤体质？
酒瓶子直直的摇到了不是锦鲤的陆三七。
陆三七根本没想到会摇到他，他愣住了，那么突然让他有些措手不及，他从来没玩过这种游戏，也不知道怎 么应对。
周围的人都拍着巴掌起哄，一直喊着：“亲一个！亲一个！”
王欢的脸上一抹羞红，神色娇羞，但还是遵守了游戏规则，站起身子朝陆三七这边走过来。
陆三七皱着眉头，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坐在位置上有些茫然。
汪之远一辈子都忘不掉这幅场面。
因为这个时候，夏冬摇摇晃晃的起身了。
他的眼神清明，除了脸有些红之外完全不像暍醉的样子。
所有人都把视线转向突然起身的夏冬。
夏冬眯了眯眸子，一副要打架的样子气势汹汹的朝陆三七走过去。
王欢也愣在原地没继续往前走。
陆三七坐在高脚凳上还是很高，夏冬直接凶狠的勾住陆三七的脖子，然后用力的把自己嘴唇印到了陆三七的 嘴唇上。
一时间，包厢里除了原唱音乐的声音其他什么声音都没有。
陆三七觉得他脑袋里有什么东西突然炸开来，口腔里蔓延着夏冬唇上的酒味儿，有些...甜，但这个吻实在不 怎么温柔。
夏冬粗暴的啃了啃他的嘴唇，像是小奶狗标记一样，然后放开陆三七，嘴上发红闪着透明液体。
夏冬冷漠的指了指陆三七，然后对捂着嘴震惊的王欢说：“他，我的。”
说完，也不解释什么，直接拉着陆三七的手就离开了包厢，头也不回的离开纸醉金迷。
孟伟帮他们善后，放话道：“今天的事谁都不准说出去，要不然得罪冬哥的下场你们也知道。”然后把视线转 向了脸色极其难看的王欢，“特别是你。”
因为给夏冬送行的都是平时玩的很铁的哥们儿，孟伟挺放心的，睢一一个不稳定因素就是这个王欢。
王欢点了点头，沉默了。
脱离嘈杂的环境，陆三七的脑袋明朗了许多，他看着身旁跟他步伐一致面无表情的夏冬，问：“你还好吗？” 夏冬冷淡的说：“挺好的。”
陆三七也拿不准夏冬到底有没有暍醉，他的那些行为根本不像他清醒时会做的事，但他此刻的表现却一点都 不像一个醉鬼。
陆三七只能点点头，说：“挺好的就行......不舒服了告诉我。”
谁知他话音刚落，夏冬嘴巴一撇，眼泪晔晔的就往外流，跟水龙头一样。
陆三七懵逼了，他有些无措的把夏冬搂进怀里，哄着：“怎么了？不哭了不哭了，你告诉我为什么突然哭了 啊！”
夏冬语气委屈带着哭腔，还有些大舌头：“冬冬的大白chai......呜呜......被人惦记了哇......”
陆三七突然好无奈。
得，暍醉了这是。
谁他妈知道夏冬暍醉是这个德行，根本看不出来啊！
他只能拍着夏冬的后背，轻声哄着：“乖，冬冬不哭，大白菜不是没走吗。”
夏冬难过的一抽一抽的，说：“可是我马上就走了，会有好多坏蛋来偷白菜......”
陆三七无奈的叹气，看着夏冬这幅模样觉得他可爱，又觉得心疼：“不会的，我跟你保证，这颗白菜这辈子都 是你的！”
夏冬在陆三七的衣服上蹭了蹭脸，鼻涕眼泪糊了一身，然后他抬起头眼泪汪汪的看着陆三七，说：“还要下辈 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全是冬冬的！”
陆三七伸出手帮他擦干眼睛周围的泪水，说：“白菜一直都是你的，直到地球毁灭。”
夏冬眼泪直往下流，说：“地球毁灭也不行......得等宇宙毁灭......”
操，夏冬真是他祖宗。
他之前都没发现夏冬那么会哭，不过他隐约记得他运动会那个时候住院时，夏冬也哭了。
俗话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但男人也是人，泪腺也不是白长得，该哭的时候痛哭，哭完擦擦眼泪装作什么都没
发生，继续振作起来保护别人当个男子汉，这才是男人。
他家夏冬是最合格的男子汉，哭一哭不丟人。
但之后他发现，夏冬暍醉之后不仅会哭，还想拐他。
夏冬坐在地上不愿意走，抬头可怜巴巴的望向陆三七说：“药药?我累了......”
陆三七蹲下与他平视，说：“那我背你，然后叫司机来送你回家好不好？”
夏冬撇撇嘴，摇了摇头。
陆三七耐心的问：“那你想去干嘛？”
夏冬开口： “我想和你去酒店坐云霄飞车?”
夏冬是个妖精，没暍醉的时候还会矜持一点，欲拒还迎，暍醉之后就像个狐狸精，勾得他鬼迷心窍。 陆三七咬了咬后槽牙，一笑：“你确定？是坐哪个云霄飞车？”
夏冬伸出胳膊，说：“陆哥哥抱着我的云霄飞车?”
陆三七叹了一口气，他真的拿夏冬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他把后背冲向夏冬，说：“来吧，背你，带你去坐云霄飞车。”
夏冬乐呵呵的爬上陆三七的背。
如果他此时能醒酒，那他一定会后悔自己说的这些话。
他之后会彻彻底底的亲身体验到一句成语，叫做祸从口出。
夏冬肯定也没想到，就那么小小的一句话，就让他在床上躺了两天。
------------------------作者有话说-------------------
这次我要不要码福利呢？

第75章 迷雾团团
陆三七帮夏冬揉着腰，两个人都安静无言，但两个人的心此时却是紧紧相贴的，气氛亲昵。
陆三七只想多抱抱夏冬，因为他有一直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不安，觉得陆远军一定是有备而来的，他拿不准自 己能不能对抗的过陆远军，如果对抗的过，那他就可以留在国内，和夏冬一起度过大学生活，看着夏冬成为漫画 家，他们会同居，然后买一只大牧羊犬陪着丸子，这些陆三七都想好了。
如果对抗不过......他只能被迫送到美国，然后被灌输商业知识，回国接手他父亲的公司，这一过程肯定不是
一朝一夕就可以完成的，至少要......四年。
夏冬会恨他吗？
他以后回国的时候，夏冬会不会已经组建了家庭......
他究竟要不要告诉夏冬他父亲的决定......
这也是两个人最后可以亲昵的时间，因为接下来几天他们都很忙。
夏冬看得出来陆三七有心事，但他实在无暇顾及，因为去艺考培训的手续和各种复杂的材料都让他忙的团团 转，腿都要跑断了。
陆三七又去了薛医生那里一趟。
薛医生嘴巴严，像干他们这一行的最重要的就是保护患者的隐私，所以即使陆三七是陆远军的儿子，他也不 能擅自说出陆远军的病情，所以他对陆三七还是跟往常一样，笑脸相迎。
“坐。”薛医生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位置，然后托着下巴和善的看着他。
陆三七说：“又是表格？”
薛医生摇了摇手：“这次不用做啦，我看得出来。”
陆三七挑眉：“那你叫我来干嘛？”
薛医生说：“今天我们来玩一个沙盘游戏。”
陆三七来了兴趣：“怎么玩儿？”
薛医生指了指房间一侧的沙盘，里面是沙子和各种积木。
“我们来用这个，搭建自己的城堡。”
其实沙盘游戏是心理医生分析患者心理一个有效的方法，可以减轻患者的抵抗情绪，也可以在轻松的玩乐中 观察到患者的病情，更加适用于小孩子。
玩完游戏后，陆三七就被薛医生从诊疗室里赶了出来。
他耸耸肩，反正他也不喜欢这种地方，自从他开始试着融入社会融入周围的生活后，只要再次进入这种地 方，他都觉得自己的伤口被血淋淋的撕开，然后暴露在别人面前，难堪又耻辱。
走出心理诊所，路边停着他家的车。
陆三七打开车门上车，开车的是陆远军，而副驾驶坐着陆母。
“你们怎么来了？不是让王叔来接我吗？ ”陆三七疑惑道。
陆母张了张嘴还没开口，陆远军就说：“换一身得体的衣服，晚上跟我去一个饭局，和要和你一同赴美留学的 伙伴见面。”
陆三七不悦的眯了眯眼：“父亲，现在不是封建社会，我相信你也不是一个独裁主义者，这种事情为什么从来 不过问我的意见？”
陆远军听了这话之后脸色沉了沉，到底没有训斥陆三七，只是脸色不好的开着车。
陆三七此时也是冷着脸，陆母觉得自己该说些什么缓和气氛，于是开口 ： “三七啊，只是去吃个便饭罢了。” 陆三七说：“我不会去美国的，我劝你们死了这条心。”
谁知这次连他母亲都要来劝说：“三七，要么就出国试一试吧，学校都找好了......”
陆三七太阳穴一跳，怒火顿时冲上了头：“你还帮他劝我！你忘了他当初是怎么虐待你的吗？！ ”
“够了！ ”陆远军狠狠的拍了一下方向盘，车子发出刺耳的喇叭声。
母亲没说话，但陆三七知道她一定是难过的。
陆远军竟然没气到把他丟在路上，看来这次的饭局应该很重要，陆三七在心里自嘲。
他倒是想看看陆远军能给他整出什么么蛾子，但他怎么也想不到的是，陆远军的打算完全出乎他意料。
那个跟他同赴美国的是一个女生，叫做宁珊。
他一开始还逼迫自己不往那个方面想，但宁珊父亲的话让他浑身冷了下去。
“这样吧！两个孩子年龄还小，先订婚，等学成归国之后再筹备婚礼！ ”宁启升说。
陆三七知道这个宁启升，洲城十大杰出企业家之一，是他父亲很多年的合作伙伴，他经常在洲城卫视上看到 宁启升的身影，和...宁珊。
宁珊是富人圈子里出名的名媛千金，追求她的男生从洲城市中心都能排到獅虎山。
订婚的事情......他恐怕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陆三七很想拍桌走人，但这种场合会让陆远军和宁启升拉不下面子，说不定会影响两家企业的合作关系，他 也姓陆，所以不能冒这个险。
他讨厌这种场合，明明是不想做的事情，却要被迫接受，在这种无法拒绝的场合里。
陆三七觉得他就像陆远军的一枚棋子，从出生，到现在。
他恭敬的向宁启升敬酒，杯口一定要低于长辈。
宁启升是个老狐狸，他能从细枝末节里看出陆三七这个人是否成器。
这个小细节过后，宁启升的脸色柔和了许多，时不时的提点陆三七几句，然后对他赞不绝口。
饭局结束后，陆远军让他加了宁珊的微信。
宁珊是一个非常有气质的女人，看起来高傲不好亲近，但陆三七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女人肯定不像表面这个 样子。
宁珊的微信是一片星空，就是很简单的星空，黑漆漆的，带着星星点点。
其实晚上陆三七没吃多少饭，他没胃口，那种场合让他压抑的难受。
他换了睡衣躺在床上，床单新换过，有淡淡的香味，他有些疲倦，但还不至于睡着。
人在睡前时如果不玩手机，精神是最能得到放松的时候，他静下心的时候满脑子都是夏冬，夏冬笑了，哭 了，吃醋了，炸毛了。
夏冬此刻在他脑海中还是鲜活的样子，可......以后呢？
夏冬的身影会不会在他脑海里渐渐模糊，夏冬的小虎牙，他的寸头，就像被蒙上了一层雾。
房门被人敲响。
陆三七疲倦的闭着眼躺在大床上，并不想应声。
他从脚步就能听出来，是母亲。
母亲也许是听他没应声，或者以为他睡着了，她的脚步在门口停留了一会儿，便走了。
没过多久，房门又被敲响了。
陆三七睁开眼睛望着天花板，眼里全是红血丝，看着累极了。
门被直接打开，他的房门从来都不会上锁，他早就听出来的，这回是陆远军。
陆远军是个男人，脚掌宽厚而大，体重自然比母亲重许多，而且陆三七熟悉家里每个人的拖鞋发出的不同声 音，这是他自闭时睢一可以听到的声音，脚步声。
陆远军坐到了他房间的沙发上，一时，房间里安静着。
‘‘你、，，
“你......”父子同时开口，又同时停顿。
“你先说。”
“你先说。”
陆三七苦笑一声，真不愧是父子。
陆三七看着天花板，轻声问：“为什么？”
陆远军说：“因为......”他停顿了一下，“我没什么能给你的。”
陆三七心里的重担突然就卸下来了，相比于在书房那种规整严肃的谈话，他觉得他更喜欢父子俩在卧室里促
膝长谈。
“所以你就给我压力是吗......”陆三七笑着问，眼睛里倒没什么情绪，仿佛只是好奇，又好似是自言自语。
“我......”陆远军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陆远军突然笑了笑，笑里带着一种懊悔，他也懒洋洋的靠在小沙发上，说：“恶人是一定有恶报的，我只是想 在我的噩耗来之前，看到你肩膀硬起来。”
陆三七觉得父亲有些不对劲儿，但没表现出来，而是说：“你知道我为什么从来没有报过警吗？”
“因为我也跟母亲一样抱着一丝可笑的希望，认为你对我们还是有爱的。”陆三七笑了。
陆远军垂着头在沙发上，眼神突然变得空洞迷茫，说：“我该怎么......该怎么去爱？ ”然后他突然脸色一变，
变得狰狞，“我也想去爱啊！我！怎么爱！你告诉我啊！ ”他的胸脯起伏剧烈，脸色紫红，眼球仿佛要爆裂。
陆三七迅速从床上坐起来，但他并没有去傻逼的询问陆远军怎么了，而是皱着眉头观察陆远军的情绪反应。
没有预兆，没有原因，突然间......
这是......狂躁症？
陆三七的脑海里突然穿过一丝银线，所有的谜团都有了解答。
如果陆远军一直以来都有狂躁症的话！那这几年来的所有事情全都说得通了！
陆远军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已经涨红着眼睛去撕扯自己的西装，体内的燥乱让他想用暴力发泄出来！ 陆三七瞧见势头不对，赶紧拿一旁放在床头的笔记本电脑朝陆远军的头砸去！
一击即中，陆远军的身体突然像棉花一样软下来，然后双眼一闭昏迷过去。
陆三七脑子在走神儿，他在想，这个笔记本电脑是买了用来砸人的吗......父子俩互相砸.....
他不知道现在自己是什么心情。
因为他从来没有想过陆远军跟他一样是个精神病患者。
他把陆远军的家暴行为归类于他对母子俩的厌恶，出轨于他人，事业上压力大需要发泄......
他却从来没想过陆远军是个精神病患者......从来没有。
一切的东西仿佛都在冥冥中注定了一样，一开始所有的东西都渐渐偏离了原先的轨道。
陆三七觉得他前头有一团迷雾，迷雾中是一个修长的身影。
他却怎么也无法接近，看不清面容......虚无缥缈。
这预示着，他们，该结束了吗......

第76章 百年好合
陆三七看着陆远军被医护人员抬上担架，然后救护车乌拉乌拉的开走，眼里没有任何情绪。
偌大的别墅里只剩下了他一个人，即使在深夜里，房子里也灯火通明。
他回到房间，把沾上血的地毯扔进垃圾桶，然后把一切都打扫干净，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微信的提醒铃声。
他本来以为是夏冬，可当他紧张的拿起手机时，发现竟然是宁珊给她发消息。
宁珊：看我第三条朋友圈，有惊喜哦?还有，合作愉快！
陆三七眯了眯眼，然后点开宁珊的朋友圈，然后顿时就幡然醒悟。
是宁珊和一个女生嘴对嘴的亲密照片，上面配了文字：哈尼?
陆三七立马就懂了宁珊的意思，他笑了笑，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
他手指在屏幕上打了几个字，发了出去。
又来一个短信弹窗，这次是薛医生。
陆三七不用点开都知道是关于他病情的事儿，他突然觉得很累，就像身上压了千斤重的担子一样，所有的事 情都在这个晚上发生，它注定不平常。
他为什么觉得......他的抗争已经无用了呢。
短信点开。
“你明天需要来一趟。”
陆三七知道，没啥好结果的，他的病从一开始就注定好不了，他心里有坎儿过不去，而夏冬即是他的救赎， 也是他的羁绊。
薛医生换了新发型，这次不再是油腻的大背头，而是一头粉色的卷毛......
实在是不忍直视。
粉色卷毛再一副严肃的表情，看的陆三七更加怪异了。
但薛医生接下来说的话，让他根本无暇再多想别的。
“想必你父亲的事情你也清楚了。”薛医生说。
陆三七眼神中突然透露出厌恶，但他挑眉一笑，说：“哦？什么事？”
薛医生当然不会被一个毛头小子唬住，他看陆三七的反应就知道，这小子肯定知道了陆远军的狂躁症。
薛医生说：“我接下来说的话你好好听着。”
陆三七比了一个请的手势。
薛医生说：“陆远军有狂躁症，而他是你的父亲，我相信你自己也了解过关于大部分心理疾病的规律吧？”
陆三七说：“无规律，无原因。”
薛医生表情突然凝重起来，补充道：“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遗传性，你父亲的狂躁症有可能会遗传给你，
但仅仅只是有几率，可你昨天的沙盘......结果不太妙。
陆三七回家的路上觉得有些可笑，为什么发生的一切都像是有人安排好的，一环套一环，周围的人目的好像 全都一样，就是让他去美国。
“你是说我也有可能会得这个病？”
“是的，而且后果你也最清楚，只会连累身边的人。”
陆三七脑海中立马浮现出的是夏冬的身影，然后脑补出，他家暴夏冬......就像他父亲对母亲一样。
他不要。
他无法接受自己也成为这样的魔鬼。
更不想违背自己的意愿被疾病控制，然后伤害最爱的夏冬。
“那我该怎么办？”
“去美国，去美国治疗，那边对于心理疾病的治疗比国内成熟很多，治愈几率也相对于国内更大一些，也可以 治好你的后遗症。”
这句话是压倒陆三七的最后一根稻草。
让他向父亲妥协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去医院里看望陆远军，还从家里提了一壶热鸡汤，母亲已经看护了一夜都没休息，他怕母亲的身体受不 了。
这是自陆三七长大，父子俩那么和平的相处。
母亲一勺一勺的喂着陆远军鸡汤，陆三七在单人病房的沙发上坐着。
陆远军抬手制止了妻子喂汤的动作，开口道：“决定好了？”
陆三七点点头又摇摇头，道：“我......还有些事......”
“是那个夏冬？”
“！”陆三七抬起头，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陆远军。
陆远军被自己的儿子看的一笑，说：“我比谁都了解你，但又没那么了解你，如果你不好开口，那我就亲自跟 他说。”
陆三七说：“不用了......我自己跟他说。”
陆远军问：“你是打算把事情全都告诉他，还是瞒着他？”
陆三七的眼神有些茫然道：“我......我不知道。”
陆远军说：“我希望你瞒着他，有些时候真相大白的结局不一定比隐瞒真相的结局好，有些事情你身为一个男 人，就必须要自己忍着，等到哪一天足够强大，就会得到该得到的！”
陆三七点点头说：“我知道了父亲。”
陆远军又问：“那你和宁珊打算怎么办？”
陆三七觉得陆远军有些变了，他现在知道询问他的意见，而不是一味的强制性安排，陆远军好像学会尊重他 的决定了。
“就按照你安排的吧，就这样走下去，去美国，然后订婚......”陆三七的声音有些颤抖。
他表面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可心里就像撕裂一样的疼。
夏冬会恨他吗？ 一定会的，当初如果不是有夏冬，他融入人群就没有那么快，后遗症也不会恢复那么快，夏 冬救了他，而他现在要跑。
多可笑啊。
夏冬......可是他的小太阳啊。
陆三七双手交握成拳抵在胸□，垂着头，身体颤抖着。
这就是结局吗？
小地球，还是要抛下小太阳了啊......
距夏冬离开洲城还有不到两天的时间，他好不容易能瘫在沙发上休息一天，门铃又被按响。
他懒洋洋的开门，然后一惊：“王叔？”
夏冬坐在车上，心里隐隐有些不安，王叔跟他说陆三七的父亲找他。
他知道陆三七的父亲对陆三七做过什么事情，所以心里对那个素未谋面的中年男人一点儿好印象都没有，他 还有些疑惑，这个男人找他到底是因为什么事，难道是发现了陆三七和他的事情？
夏冬神色一凛，如果这样的话，陆三七岂不是完蛋了？
他一路上脑补了陆远军的每个样子，却没有想到那个像恶魔一样的父亲竟然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身体虚 弱，头上还缠着一圈圏的纱布。
陆远军的表情还算和善，他半坐在病床上，指了指沙发：“坐吧。”
夏冬礼貌的问候：“叔叔好，祝您早日康复。”
陆远军笑了笑，夏冬读不懂这个笑的意思。
陆远军没和这个小辈绕圈子，直接进入了正题：“我找你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情。”
“陆三七马上将会去美国读书，就读美国最好的商学院，他的后遗症将得到最优越的治疗。”
夏冬心一颤，脑袋一片空白，他从来没有听陆三七说过这件事儿，甚至提都没提过。
“七月初他将在美国举行订婚仪式，与宁家千金，你和陆三七的关系好，我身为他父亲，诚邀你去参加，所有 费用报销。”
夏冬睫毛轻颤，道：“他要订婚了？”
陆远军说：“是的孩子。在美国，他的发展空间会大一些，而且有可能定居在美国，你是他唯一的朋友，所以 我希望你能参加。”
夏冬的表情透露出对这件事真实性的怀疑，而陆远军早就有备无患。
他对王叔作了一个手势，王叔拿出录音笔，一按，里面清楚的传来陆三七的声音。
“那你和宁珊打算怎么办？”
“就按照你的安排吧，就这样走下去，去美国，然后订婚。”
陆三七的声音夹杂着机械声传到夏冬的耳朵里，击打着他的耳膜，让他有些眩晕。
药药，要订婚了？
他还能清楚的记得陆三七刚转到八班时，战战兢兢的样子，后来他会跟夏冬交流，慢慢跟夏冬说心里话，被 夏冬欺负的时候只会红着耳朵，也不去还手。
后来，小树林里的吻，陆三七向他表白，后来......
夏冬眼睛发酸，但他不能在陆远军面前哭出来。
陆远军的话仿佛都在旁敲侧击的暗示他：“有些人可能因为意外而同路，然后带给彼此一些美好的回忆，但终 究不是一路人，你说对吗？孩子。”
夏冬没忍住，一滴眼泪啪嗒的落在地上，他觉得自己太没出息了。
他抹了一把自己的脸，从沙发上起身，笑着对陆远军说：“叔叔，谢谢你的邀请，他们的订婚我就不去了，最 后......帮我祝他们百年好合。”
然后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间豪华的单人病房。
他其实从一开始就预想到这个结果，他和陆三七从来不是一路人，从他决定帮助陆三七走出来的时候，他就 已经做好了随时抽身而退的准备，但终究还是败给了爱情。
一个寸头看起来不太好惹的小混混在医院门口红了眼眶，路人也许见到了会感叹，世界上有很多类人，但他 们都会因为一个东西而脆弱，那就是分离。
他亲手把陆三七从深渊里拉出来，即使背受再多的伤害，他都无怨无悔，但他永远都没想到，这个对他宠到 极致，在他耳边无数次发誓要帮他完成梦想的男孩，在可以彻底融入人群后，头也不回的抛弃了他。
陆三七，你真狠。
算他看错了人，从一开始就走错了路。
他就不该招惹陆三七，最后呢，他自己栽进去了。
特别设置的短信铃声响了起来。
陆三七：分手吧，对不起。
夏冬：好，百年好合。
夏冬看到短信的时候不知道自己应该去想什么去做什么，他的眼泪已经一滴都流不下来了，就是突然很想 笑。
他回复完后狠狠的把手机砸在地上，手机与地面接触发生刺耳的响声，然后就是粉身碎骨，残骸飞出去很
远。
好，真他娘的好。

第77章 咱俩压根儿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夏冬走到手机残骸前面，然后蹲下，沉默的看着破碎的手机，后盖和手机分开，中间还连着一条线，屏幕已 经呈爆裂样碎开，在前几秒钟，他刚在这个手机里看到这辈子最让他痛彻心扉的话。
他把残骸一块一块的丟进垃圾桶，手指还不小心被屏幕的玻璃渣子划开小口，鲜红的血珠子一颗颗滑落，但 这点儿疼痛跟他心里的伤口比，还相差甚远。
他觉得如凌迟般，有人用手狠狠的攥住了他的心脏，然后残忍的一刀一刀，把他暗红色的心脏剐成片儿。
夏冬蹭了蹭手指，鲜红的血迹被蹭的一手都是，口子挺深的，可是再深也会愈合，一颗颗白细胞会跑过来堵 住伤口，血很快就不流了，手上沾染的血迹也干了。
他们家小区里有个篮球场，夏冬坐在简易的铁架子观球台上，看着远处默不作声，眼里没有一丝情绪。
篮球场上有小孩子在玩游戏，小男孩撑着橡皮筋，小女孩前脚后脚的跳，充满童真的欢快。
还有一些初中的男生在打篮球，一个个才上初中个子就窜的那么高，和药......
怎么又想起他了啊......
夏冬还能想起那个梦想船上其中一个便利贴，上面是好看的字迹，写着：帮夏冬完成他的梦想。
可现在，夏冬只觉得讽刺，他拿手遮住眼睛，靠在架子上。
陆三七，我现在不需要你帮我完成什么梦想......你只要不离开我，我就跟着你一辈子，我从来不怕世俗的眼
光，只要你肯，我夏冬......就跟着你，一辈子跟着你。
就算你他妈的......说一句是骗我的，跟我开玩笑的，不结婚，不去美国......也行啊。
夏冬抬头看天，眼泪却怎么也憋不回去，不是说抬头眼泪就会自己回去吗？骗子。
眼泪从眼睛里冒出来，沾湿他长长的睫毛，滑过他的脸颊，鼻子，到夏冬的嘴角，他伸出舌头舔了舔。
又苦又咸。
有小孩儿在好奇的看他，然后被妈妈揪走，妈妈还一边说：“小孩子别瞎看，小心人家揍你，你以后可得好好 学习，不要变成这种小流氓！”
你看，药药，我真的不怕别人怎么看我。
夏冬抹了一把眼泪，眼前有些模糊，但还是能看见灿烂的夕阳，但最后终究是落幕，这美丽的金黄会被黑暗 一点点吞噬，一点儿都不剩。
“夏冬。”
夏冬身体一僵，以为自己幻听了。
但随即出现在眼前这个模糊的身影告诉他，这真的不是幻听。
夏冬狠狠的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然后从铁架子上跳下来，头也不回的往篮球场外走去，看都没看一眼那个 满头大汗气喘吁盱找到这里的男生。
突然，他的手被紧紧拽住，他想挣脱，但男生的力气太大，根本挣脱不开。
夏冬冷眼看着男孩，说：“陆三七，我劝你滚出我的视线。”
陆三七看到了夏冬红红的眼圈，心里一阵抽痛，他终究还是伤害了他的小太阳。
他固执的摇了摇头，不愿意松开夏冬的手。
夏冬死死的咬住下嘴唇，突然笑了，他眼眶里充满晶莹的泪水，说：“药药，你只需要给我一个准话，去美国 吗？和富家千金......结婚吗？”
陆三七早就知晓了陆远军已经跟夏冬谈过话，他只是看着夏冬，眼里是满满的心疼。
夏冬声音颤抖：“说话，回答我。”
陆三七拉着夏冬的手松了松，眼神闪烁着，说：“是真的。”
夏冬肩膀一松，有些挫败，轻声问道：“已经确定下来了？”
陆三七闭了闭眼睛，说：“是。”
夏冬很轻松的挣脱开陆三七，然后往后退了两步，嘴角带着笑：“好吧！那祝你幸福！”但他眼里的眼泪骗不 了人。
陆三七的眼圏也红了，他嘴张了张，但什么也说不出来。
夏冬语气故作轻快：“其实老邓让我跟你做同桌照顾一下你的时候，我就知道咱俩不是一路人，你的家庭条 件，每天放学来接你的豪车，还有你价值不菲的定制衬衫。”
他抹了抹脸，停顿一下稳定自己的情绪，继续道：“我也就是一个普通家庭，从小没爹，跟着我妈吃过苦，从 小就犟脾气，也挨过不少揍。咱俩压根儿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真的。”
“跟你在一起的这段时间我很开心，拯救别人的滋昧儿也很不错，”夏冬顿了顿，笑了一声，“跟男人睡的感觉 也没那么差劲儿。”
陆三七皱了皱眉头，说：“夏冬......你别这样......”
夏冬点了点头：“好，我不这样，那我祝你在那个富家千金的陪伴下......能早日康复。”
他爽快的朝陆三七挥了挥手，转身的一瞬间又不争气的湿了眼眶，带着哭腔说：“药药，我们好聚好散。” 陆三七只是站在原地，他此刻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看着夏冬渐渐离去的背影，说了一句：“......对不起。”
夏冬的背影一顿，苦笑一声，再也没有回过头。
陆三七久久的站在原地，看着夏冬修长的背影，长长了还没来得及去剪的寸头，好看的后脑勺，陆三七把这 个身影死死的记在脑海里。
这也许是他最后一次可以好好看夏冬的机会，即使只是背影，他也甘之如怡。
当陆三七说出对不起那三个字的时候，他的心就彻底死了。
他回到家就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潘婉今天晚上加班，不会那么早回来。
从他房间的落地窗往外看能看到那个篮球场，陆三七的身影早就已经不在那里，夏冬觉得，他也许该忙着筹 办去美国的事情吧。
之前一群玩游戏的小孩子和打球的初中生都陆陆续续的被家人叫回家吃晚饭，初中生们结伴回家，有的人不 是住在小区里的，就一起骑单车往外面去，说说笑笑的，朝气蓬勃。
他看什么都会想起陆三七。
这幅画面在几天前也出现在他和陆三七的身上。
他们在夕阳落日下结伴回家，路上打闹着，又亲昵着，夕阳短暂，夜幕来的很快。
陆三七把他送到楼下的时候还会恋恋不舍的看着他，然后和他粘糊一会儿，把他按在楼道里亲个过瘾才愿意 回家。
强烈的空洞感涌上心头，他苦笑一声。
他爱陆三七深到骨子里，就连看路上的沙尘和小石子儿都会想起陆三七。
其实细数一下，他与陆三七从相识到相知再到相爱，只经历了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但是爱不能用浅显的时间 来定义。
这要看他们共同经历了多少。
每一件事都深深的刻在夏冬心上，就如同刺青一样，刻上去就是一辈子，每天都能看得到，痛彻心扉的记忆 一天又一天的被唤醒，直到麻木。
他就呆坐在自己的床沿，他记得陆三七来他们家的时候也是坐在这个地方，他还不小心说漏了嘴，让陆三七 看《世初》不知道他回家看了没有。
夏冬就像个雕像一样维持这个姿势，脑袋一会儿空白，一会儿又充斥着各种东西。
想不到什么的时候他就呆呆的看着一个地方，想到关于药药的事情后他的眼睛里才会有光，虽然最终都会暗 淡下来。
时间仿佛过的很慢，但夏冬一丝一毫也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从夕阳西下到夜幕降临，再到洲城灯火通明， 夏冬就一直这样坐着。
连潘婉回家的动静儿都没听到。
潘婉提着给夏冬在港式餐厅打包的烧腊饭，放在桌子上就哼着歌去敲夏冬房间的门。
“宝贝啊！出来吃饭啦！ ”潘婉敲响房门。
里面没传来夏冬的回应。
但是潘婉清楚的记得回家的时候灯是开着的，鞋柜那边还有夏冬换下来的鞋。
“宝贝儿？冬冬？”潘婉侧着身子聆听门内的动静儿。
她也顾不得儿子的隐私了，直接开门进去，她看到夏冬已经窝在床边的地毯上睡了过去。
潘婉走近一看，夏冬的脸上都是泪痕。
她的心突然抽了一下。
夏冬小时候爱哭，所以眼角有一颗小小的泪痣，但是自从她一个人带着夏冬生活之后，她就再也没见过夏冬 流眼泪，可是她虽然没见过，但她听到过。
她偶尔会在深夜里听到夏冬压抑的哭声，也许是怕吵醒她，夏冬尽量把哭声放到最小声。
她不知道夏冬在外面经历了什么，夏冬不跟她说她也没法问，只能在深夜里因为儿子的哭声红了眼圈。
“冬冬？”潘婉蹲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夏冬呼吸均匀，但睫毛轻颤，也许是做了噩梦。
如果夏冬还小，她兴许还能把夏冬抱到床上。
但一转眼，夏冬就成为一个男子汉了。
她注视着夏冬的睡颜，心疼的帮夏冬抹去泪水。
其实潘婉的心里一直有个荒谬的猜测。
她从来没有听说过夏冬有女朋友或者女性朋友。
其实她几年前，在电脑上发现了一长溜儿的浏览记录。 所有都与同性恋有关。
搜索它的人，只有可能是夏冬。

第78章 带着你的枪
夏冬醒来的时候他是平躺在地毯上的，潘婉每天都会用吸尘器给他整理房间，所以地毯也是干干净净的，身 上盖着一个夏天的小凉被。
他坐起身，真丝被子从他的身上滑下来，他看到潘婉在翻看他的画册。
“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夏冬觉得头在嗡嗡作响，就像有人在敲他脑袋一样，疼的难受。
潘婉轻轻的抚摸着画册，轻声说：“儿子你画的这是药药吗？”
夏冬心里一慌。
完蛋了。
他好像在画册里画了和陆三七接吻的随笔！
他忐忑的看着潘婉的表情，但是什么都看不出来。
潘婉的表情还是那么温柔，那么平和。
“妈......？ ”夏冬的声音有些抖。
潘婉轻轻合上画册，然后转身面对夏冬，说：“冬冬，你遇到了什么困难可以告诉妈妈，妈妈都不会怪你，好 吗？”
夏冬觉得他越来越矫情了，眼睛一不小心又酸了。
“我......”夏冬懊恼的低下头。
潘婉从懒人沙发上起身，她走到夏冬身边坐下，然后搂着夏冬的肩膀，把这个比她还高的男孩搂到怀里。
熟悉的气息包裹着夏冬，潘婉多久......没这样抱过他了......
“妈......”夏冬抱住潘婉，声音哽咽了。
潘婉心疼的搂着儿子，用手轻抚着他的头，说：“儿子你遇到什么事了跟妈妈说。”
夏冬怔怔的说：“他走了，妈，药药走了......”
“那跟你道别了吗？ ”潘婉问。
夏冬点点头，又摇摇头。
房间里只开了一个橘黄暖光地灯，潘婉用手给儿子抹去眼泪，耐心的跟他交流。
夏冬声音闷闷的：“他道歉了，可是他还是走了，我......就是心里过不去。”
潘婉说：“他，是你恋人吗？”
其实她问出这个问题心里也是忐忑的，她还隐隐约约记得第一次看到那个浏览记录时，她的心狠狠的跳了一 下，突然觉得很茫然，一时间没有办法去接受。
她自认为开明理智，从来不会瞧不起或者特殊对待所有特殊恋爱群体，因为她觉得只要是爱情就值得尊重， 她无法去对别人评头论足，但这种事情突然发生在自己儿子身上，她才发现这件事儿真的没办法去坦然接受。
潘婉来回的翻看那几条浏览记录，内心涌上来的是对夏冬的失望，和无处发泄的恼火。
她点进了那些搜索词条，仔仔细细的看了下去。
“男生喜欢男生正常吗？”
“同性恋是什么？”
“同性恋正常吗？”
“男生跟男生表白会被骂吗？”
“同性恋被世人接受吗？”
“同性恋真的是怪物吗？”
“同性恋......是一种精神病吗？”
潘婉的心情从刚发现这些记录的焦躁，到困惑，再到震惊，最后是沉重。
网上对于同性恋的回答各有千秋，但大部分都在说：同性恋恶心，是不正常的，会被送到精神病院，肮脏。
她突然心疼了。
她可以想象得到情窦初开的夏冬充满着对于爱情的好奇和向往，去网上搜索他想要了解的东西，最后发现自 己与常人不同后，小夏冬脸上满满失落的表情。
他对于自己不正常的感情也会恐惧吧，会觉得孤独吗？也会自我睡弃吗？潘婉不知道。
渐渐的，这件事随着时间被她忘在了脑后，而今天，她又再一次拾起了这些。
她尝试着去了解夏冬，去理解他。
她想看看夏冬的世界是怎么样的，和三七那孩子到底发生了什么，她还想了解夏冬的爱情观和人生观。
她想好好的挺她儿子一次！
夏冬犹豫了很久，沉默了很久，然后才有些哽咽的说：“嗯......”
他以为潘婉会推开他，然后用失望的眼神看着他，劝说他这样不对，这种感情是扭曲的，但潘婉没有。
潘婉只是温柔的帮他擦着眼泪，另一只手抚着他的头，动作温柔，声音也温柔：“多久了？”
夏冬说：“在一起的时间......虽然很短，但是我们经历了很多。”
潘婉说：“我能理解，那你说他走了？”
夏冬说：“他的后遗症去美国可以得到更好的治疗，然后......”他顿了顿，“要在美国订婚。”
潘婉惊讶的说：“订婚？？ ”
夏冬点点头，不说话了。
伤口被血淋淋的撕开的痛苦，他一遍又一遍的经历，一次又一次的想起几个小时前陆三七在他家楼下最后一 次跟他道别的场景。
夏冬突然浑身一软，卸力的把头搭在潘婉的肩膀上，说：“妈......我该怎么办......”
潘婉说：“儿子，人的一生中会遇到许许多多的人，你小时候擦肩而过的，长大后也许会成为陪你走完一生的 人，你小时候玩的很好的，长大后也许就会相隔天涯。”
“你要学会的不是去挽留，而是去珍惜在一起的时间，走了之后不要去惋惜，而是去把这份回忆好好的珍藏在
心里。”
“你要相信，是你的，永远都不会错过。”
是啊，是他的永远都不会错过，但他心里还是没底。
在他的观念里，爱情是两个词儿。
信任，陪伴。
给予对方足够的信任，所有的事情都亲口告诉他，然后......陪着他，一步一步往前走。
也许是他自私的想留住陆三七，或许是别的。
陆三七去美国可以得到更好的治疗，他应该支持他，但是他无法理解订婚的事情，难道是有什么隐情？
他不想管了。
“妈，我是什么时候去培训学校的机票？ ”夏冬擦干眼泪抬头问。
潘婉说：“哎哟！好像是明天晚上！”
潘婉赶紧起身给夏冬拿行李箱，然后让夏冬去吃饭。
夏冬在饭厅狼吞虎咽的往嘴里扒拉着腊昧饭，仿佛吃进去的都是陆三七的脑浆，解气啊！
我管你有什么隐情，你他妈选择瞒着我的时候，就代表这段感情已经结束了，也代表夏冬单方面宣布，老子 这辈子都不可能跟你在一起了。
陆远军没在医院呆多久就出院了，他需要把公司的大小事都处理好，因为他的病情随时有可能恶化。
陆三七学成归来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对于他很长。
如果他没撑到陆三七回国就去世，那公司一定会有一段时间处于无主状态，他需要打点好一切，陆氏集团走 到现在不容易，一路上也得罪了不少人，难免会有对敌趁这个时候钻空子想搞掉陆氏，他需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还要找一个公司的亲信暂时帮他打点，等陆三七回来就辅助他接手公司。
陆远军每天都在公司待到很晚，因为陆三七现在放暑假中，所以他会给陆三七看一些公司的文件，教陆三七 一些基础的常识，然后告诉陆三七遇到一些紧急的事情该怎么劝服董事会去做决定。
陆三七每天忙的团团转，不仅要为出国做准备，还要学习经商知识，让他有些力不从心。
他这几天活的像个机器人，被生活上的事情摆布着，没有感情。
他也努力克制着不去想夏冬。
他在班级群里看到夏冬去别的城市闭关培训的消息，老邓艾特了全部艺考的人祝他们学成归来，里面就有夏
冬。
然后那些班里的艺考生都出来感谢老邓的祝福，却睢独没有夏冬。
可能老邓和其他同学觉得没什么，因为夏冬就是这样一个淡漠的人。
但是陆三七觉得，夏冬是不是因为他难受了，失望了。
事实证明，陆三七纯粹想多了。
他冬哥过的可潇洒了，对未来充满了希望，还趁着行李收拾好等着出发的空子画了几幅四格漫画贴墙上。
而且他早就把班级群给屏蔽了，老邓平时话多，没事儿就喜欢在里面絮絮叨叨的，这个艾特一下那个艾特一 下，虽然没有艾特过他，但是铃声叮当响也是吵得脑子疼，索性就直接屏蔽，还顺手把老邓给拉黑了。
怎么样，买一送一。
培训学校是全封闭式的，而且为了让同学们都能得到更高效的学习，白天需要关闭手机，晚上才能发下来一 个小时。
他临走前潘婉还抱着他哭了一场，在机场哭的稀里晔啦的，他为了哄潘婉还差点儿误了飞机。
潘婉就眼泪汪汪的隔着玻璃跟他挥手，看的他眼睛也酸了。
从小到大他就没和潘婉分离过那么长时间，这一下子几个月将近半年的时间，肯定不习惯。
但他性格还是很独立的，所以不用担心住校的衣食起居，他自认为他干家务还是很厉害的，会洗衣服会做饭 会拖地，简直全能。
不知道哪个小姑娘能捡到那么大的便宜。
是的没错，他决定好好生活，没有什么坎儿是躲不过去的。
他会好好艺考，然后考个好大学，在大学里认识个好姑娘，谈恋爱结婚，最后再给潘婉添个小孙子。
夏冬在飞机上拍拍脑袋。
其实前面全是他放屁的。
陆三七，老子最多等你五年，你回国给老子个交代，要么牵着妻儿来看我，要么带着你的枪回来，咱们在床 上好好唠唠。

第79章 三七，中药名
夏冬永远都记得，高二结束的那个夏天，陆三七彻底了离开了他的生活，从此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他高三下学期回到八班进行百天冲刺的时候同学们都一起欢迎他，老邓给他安排了一个学霸同桌，同桌人不 错，会给他讲解难题，但只要一遍不懂，他便不说了，夏冬又会想起陆三七给他补习的时候，一遍又一遍不厌其 烦的跟他解释，直到他懂为止。
大家好像对陆三七的突然离开已经习惯了，也是，一个学期都过去了。
陆三七当初的到来和最后的离去，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对于八班的同学就像生活中的一个小插曲，和陆三七 不熟悉的人甚至都没注意到他的离开。
但这对于夏冬来说，崩塌的是整个世界。
但他好像也漠然了，只是入睡的晚了些，通常凌晨一点多才睡得着，他很困，困的眼皮都睁不开，但是脑子 里一片混乱，睡着了就开始做噩梦，每天都这样。
他还去看了心理医生，给他开了精神衰弱的药物才好了很多。
陆三七什么都没留下，桌子空空的，夏冬翻了翻自己的桌肚子，翻出了几个大白兔奶糖的糖纸。
他自嘲的笑笑，然后丟在了正在扫地的同学面前，说：“帮忙扫掉，谢谢。”
“哦好的。”同学伸着扫把，把几个蓝白相间有些皱巴巴的糖纸扫到簸箕里。
夏冬抿了抿嘴，看着同学端着簸箕去扫别的地方。
他揉了揉鼻子，起身走到簸箕面前，弯下腰在垃圾里面翻找着大白兔糖纸，扫地的同学目瞪口呆，看着夏冬 把糖纸上的灰尘抹掉，然后吹了吹放在自己的口袋里，最后走回座位。
百日誓师大会上学校要求全体高三师生家长在操场聚集。
潘婉特地请假来陪夏冬。
她看着自己儿子越来越刚毅成熟的侧脸，夏冬右手握拳，举在太阳穴处，用着坚定的声音跟着全体高三学生 宣誓：“我宣誓，竭尽全力参加高考，摒弃侥幸之念，必取百炼成钢;后积分秒之功，始得一鸣惊人！”
潘婉眼圏渐渐红了。
夏冬真的长大了，一百天后他将要参加人生中最重要的考试，考完后，她将要看着夏冬独自一人驶向遥远的 未来，彻彻底底的放开夏冬的手，让他去外面的世界闯一闯。
百日冲刺开始后，时间开始变得紧迫，每个人都在埋头苦读，恨不得成堆的做试卷，连课间时走廊里都空空 如也。
时间如流水一般过着，这一百天仿佛对于夏冬来说就是一眨眼的时间。
他永远都记得高二结束的夏天那个男孩道别的身影，和高三结束潘婉顶着烈日提着用毛巾一圈一圈包裹着的 酸梅汤等他高考结束的那一刻。
这也是他人生中用力爱着的两个人。
高考结束后他的心情很平和，没有其他高考生激动的心情，也没有去把教科书试卷撕成一片一片的往下扔。
只是他们八班同学一个一个跟老邓拥抱着道别时，他的喉咙里就像卡住了一个苹果核，心里的难受往上翻 腾》
老邓哭了，很多学生都哭了，但夏冬没哭。
他不是心凉无情，他只是在努力的适应人生中时时刻刻都会出现的道别，从陆三七走的时候他就在适应，很 努力的让自己不去难过不去遗憾。
夏冬走到老邓面前的时候，老邓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出□，但夏冬看得出来，老邓有很多话都想对他 说。
夏冬退后一步，弯腰深深的给老邓鞠了一躬，无比认真的看着老邓的眼睛说：“谢谢。”
老邓笑着笑着就哭了，他什么也没说，就是用力拍了拍夏冬的肩膀。
两个男人哪有什么煽情的语言，所有的千言万语仿佛都融进了这一句谢谢和一个拍肩的动作里，深沉而又庄 重。
等待录取结果的过程是很痛苦的，但夏冬觉得潘婉比他痛苦多了，俗称皇上不急太监急。
夏冬劝她别着急的时候胳膊还被揍了一巴掌。
女人真是难琢磨。
母子俩围在电脑前焦急又期盼的等待着录取结果，突然，圈圈开始转动。
潘婉瞪大眼睛看着屏幕三秒钟，然后震惊的捂住嘴巴，最后甚至直接跳了起来尖叫一声。
“儿子！！你竟然考上了了！！你考上了啊！！全国第二的美术学院啊！！ ”潘婉惊喜的看着夏冬，她的心脏 快要跳出来了，她又不确定的去反复看着夏冬的录取结果，真的是她儿子啊！
夏冬无奈的看着潘婉，说：“我说了，你儿子很厉害的！”
潘婉激动的流出眼泪，然后在夏冬的脸上一边亲了一口，发出很响的吧唧声，说：“嗯！我儿子最棒了！！ ” 其实能考上也是在夏冬的意料之中，他们当时艺考生集体参加了统考，然后去钟意的学校参加校考。
夏冬画画有自己独特的风格，对于线条和阴影部分的处理也有自己的想法，在艺考班的时候无数次被老师当 作样本给同学们当参考，那些从小就学美术的人虽然比他好太多，但画画永远都是中规中矩，夏冬自学那么多 年，早就已经浑然天成。
统考他心里没底，所以他没有去冒险参加中央美院的校考，而是退而求其次选择了全国第二的美术学院，他 从评委的表情中可以看出来，那些评委对他还是很满意的，他有这个自信。
他隐隐约约想到高二时贴在他身后的梦想船，那个承载着许许多多向往的梦想船。
他没有完成想去中央美院的梦想，而陆三七也早已消失在他的生活中。
这一切仿佛都是命中注定，注定完不成这小小便利贴上的梦想，注定要......分开。
他在高考结束的那一天收到了陆三七订婚的消息，在美国。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说好了去美国就立即订婚的两人并没有那么快，而是恰好在夏冬完成高考的那一天，就 像是有人刻意在安排好的一样。
订婚宴办的很隆重，许多商界传奇人物都前去祝福，还上了洲城日报。
夏冬是在洲城新闻网上看到的，图片里陆三七变得更成熟儒雅，脸上再也看不到高中刚转来时的怯懦，而是 满满的自信，他笑的很温柔，低头看着挽着他手臂的女人，眼里的爱意仿佛要溢出来，女人也抬头看着他，笑的 甜美极了。
夏冬承认，这个千金小姐真的很美，和陆三七很般配。
听说陆三七的病情也稳定了许多，在著名的商学院就读第一年就拿到了奖学金，大家都对他赞不绝口。
夏冬只是默默的退出了网站，就像退出陆三七的生活一样。
他幸福就好。
他也不去叨扰。
夏冬的心里也没有期盼，只是想着如果陆三七有机会回来，他一定前去祝福，然后揉一揉陆三七孩子的脸 颊，笑着说：“我是你爸爸高中最好的朋友，快喊干爹。”
陆三七不回国他也不怨他，夏冬会把这段回忆宝贵的放在心底。
就算一次又一次冒出锋利的刀片把他刺伤他也不在乎。
夜里他总是想到陆三七。
高中做了一年多的噩梦从看到新闻的那天起，就变成了陆三七和那个千金订婚的场景，两个人从结婚到生 子，夏冬的梦仿佛都把他俩的一生安排好了。
早上起来他会抹去眼角的泪痕，然后自嘲的笑笑，觉得自己真是脑洞大啊。
夏冬永远都记得陆三七当时低头看那个女人的笑容，那种温柔的要溢出来的眼神，曾经夏冬也深刻的体会 过，陆三七这样看着他时，他总是克制不住的亲上去，然后由陆三七加深这个吻。
不知道那个女人会不会也克制不住亲上去呢，应该不会吧，女孩子一般都比较矜持些，这个吻必定是陆三七 主动一些。
药药这两个字他好久都没说出口了，会不会有第二个人也这样喊陆三七呢？
那个女人会不会俏皮的歪着脑袋看陆三七，问道：“你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呀？”
陆三七会温柔的回答：“三七，中药名。”
三七......中药名。
那以后就叫你药药吧！
药药，听起来怎么怪怪的。
这夏天还没到呢，怎么就觉得脸上燥的慌了。
哭了？
看什么看啊，老子长得那么帅吗？可别爱上我啊，老子直的！
突然有个毛茸茸的东西蹭了蹭他的脚。
夏冬低头去看，原来是丸子。
丸子已经从一只小奶猫长成有着漂亮条纹的大猫，只是它的奶声奶气一直没有变过。
它最喜欢的就是夏冬，夏冬晚上会抱着丸子睡觉，有时候他做噩梦的时候会突然被弄醒，醒来一看，面前就 是一个粉嫩嫩的肉爪子，也许是他做噩梦时呻昤出声，好奇的丸子伸出爪子踩他才把他弄醒了。
他突然想起来，或许丸子是陆三七留给他的东西之一，还有一个是他放在小玻璃瓶里的几个大白兔糖纸。
夏冬弯腰把丸子抱起来，然后用额头去蹭了蹭丸子的脑袋，然后把脸埋在丸子腹部的绒毛里，声音闷闷的 说：“丸子，你说哥哥是不是也要彻底忘掉他，开始新的生活了啊......”
丸子喵了一声，算作回答。

第80章 我喜欢拯救别人
烈日当空，夏冬拎着个大箱子走在学姐旁边，学姐穿着好看的白色连衣裙，她当时笑着欢迎他给他带路的时 候不知道遭到了多少羡慕的目光。
学姐还要帮他拉着箱子，被他给拒绝了。
他一个大老爷们儿让一个姑娘提箱子岂不是不是人？
全国第二的美术院校真不是盖的，占地面积比他高中大了很多倍，一个图书馆，六个食堂，两个小操场一个 大运动场还有很多篮球场。
“我叫方晴，走吧，带你去找你的宿舍顺便参观一下我们学校！”
学姐不仅仅穿的很仙，长得也很好看，声音温柔，夏冬打心底儿里对这个学姐充满好感，但仅仅是朋友的好 感。
方晴一路上耐心的跟他介绍学校的各种地方，还有学校最出名的爱情湖。
夏冬觉得如果是普通学长学姐介绍一定会说，这个地方多浪漫多浪漫。
但方晴不一样。
方晴突然把声音放低，指着爱情湖后面的竹林说：“小学弟，你不要觉得这个地方很浪漫，其实传说中，那个 竹林和爱情湖里都死过人。”
“......”他是不是该觉得方晴学姐画风清奇？
开了这个头就不好结尾，于是方晴学姐带他去大一宿舍的路上跟他讲了一路的鬼故事，但可惜这青天白日 的，也营造不起来那个气氛，夏冬时不时也配合着方晴，装出畏惧的样子。
果然，学艺术的人都不一般，那个思维和脑回路都与常人不同啊！
学姐把他送到宿舍楼下，然后告诉了他宿舍洗衣机饮水器烘干机的使用，还有怎么充值电卡，反正所有琐碎 的事情学姐全都仔仔细细的告诉了他。
学姐临走前还留下了电话号码，让夏冬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她。
夏冬道谢后把号码存到手机里，然后跟学姐道别再拎着箱子上三楼。
宿舍都是随机排的，四人间上床下桌有空调热水器，兴许是他运气好，分到了三楼朝阳的方向，不像一楼那 么潮湿，也不是背阳的方向。
他用钥匙打开宿舍门的时候发现他的两个室友已经到了，还有两个床铺空着，有一个室友还没有来。
正在打游戏的一个室友摘下耳机，友好的跟他打招呼：“新室友？”
“嗯，夏冬。”
“我叫李贤远，洲城人！”
夏冬没想到室友竟然也是个洲城人，他惊喜的说：“真巧啊！我也是洲城的！”
李贤远脑袋放空想了想，然后突然指着夏冬说：“你是不是那个阳高的黑马！”
夏冬一愣，指了指自己：“我？”
李贤远点头如捣蒜：“对啊！我听说过你！”
夏冬从来不知道自己有这个称号，还被室友给认出来了，难道他已经名声远扬了？
“你听谁说的？”
李贤远说：“我邻居就是你们学校的，不知道跟不跟你一个班，叫汪之远！”
夏冬觉得这一切都太他妈的狗血了。
“那真巧，汪之远是我好哥们儿。”
李贤远更惊讶了，也许是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他和李贤远的关系随着大学生活也越来越铁，李贤远是个 爽快人，也没有什么臭毛病，人挺好相处的。
另一个室友从始至终都没摘掉耳机，夏冬从他没转过来的背影看，这个室友起码有两百五十斤，总之看起来 很......魁梧壮硕。
他还得想着用什么形容词来形容这个室友才能不伤别人自尊心。
那个室友一直在认真的吃鸡，也许是耳机里的声音有些大，所以没听到夏冬进门的声音。
直到他听到一句怪异的话，他指的不是内容怪异，而是......声音！
“小哥哥?可以把你的 98k借给我玩一下嘛?”
那个肉肉室友竟然发出了如同萝莉一般扭捏做作的声音！一点都听不出来是个肥宅！
李贤远看到夏冬目瞪口呆然后怀疑人生的表情，老气横秋的说：“习惯就好了，他叫江秋，喊他球球就行！” 说完，李贤远戳了戳球球的腰，球球摘掉耳机转过头，长着与他身材不符的一张脸。
胖子都长的那么可爱吗？夏冬的世界观仿佛颠覆了，球球的皮肤很白，俗称一白遮三丑一胖毁所有，但球球 好像刚好中和了，脸上看起来肉嘟嘟的很好捏，看面相就知道是个很友善的人。
果然是刚刚耳机声音太大，球球这才发现他的新室友来了，连忙从凳子上起来然后像夏冬伸出手：“你好！我 叫江秋！喊我球球就好！”球球正常不带伪装的声音是细细的，就像是没变过声一样。
夏冬伸出手握了握，说：“我叫夏冬。”
球球连忙松开然后坐回位置上，说：“我还在打游戏，等下跟你说吧！以后在宿舍肚子饿可以找我！我是你们 的零食柜！”
夏冬咧了咧嘴：“成！”
他其实松了口气，之前在贴吧这种地方看到过很多吐槽自己室友的话，男女都有，那种各种奇葩室友。
他不知道这两个室友人怎么样，但初印象还是不错的。
一向夏冬觉得初印象不错的人，都是真的不错。
另一个床铺依然空着，军训开始的时候也没人住进来，他们去问了宿管阿姨，阿姨说名单上他们宿舍确实是 有人的，只是办了走读。
其实在大学里这样的人还真不少，有的人不擅长社交或者不习惯集体生活，一般有条件的都会出去租房子住 或者住在家里。
夏冬从小到大都没住过宿舍，所以他对于宿舍生活还是有一种新鲜感的，虽然潘婉走之前也给了他不少钱，
告诉他如果不习惯可以自己租房子，但夏冬把钱放在银行卡里没动，即然有宿舍住就没必要再去浪费那个钱，而 且他也不是娇生惯养的王子。
大学的军训真是个熬人的日子，他们大学的军训也与一般大学不同，大多数大学都是请来部队里的军官来给 学生军训，他们学校不一样。
他们学校会组织新生去军营里跟着士兵训练。
每天负重长跑军事化教育，再铁的身子都累成一条哈巴狗了，更别说是夏冬，但他不怕跑步，怕的是滚泥 坑。
他这个人仿佛有毛病，他自己的东西他怎么弄乱都可以，但他会嫌弃脏乱差的地方，比如去医院时刻意避开 接触医院的栏杆座椅，闻到医院的味道会嗓子疼，这些都是他的心理作用，其实好的医院甚至比他家里还要干净 许多。
所以让夏冬彻底厌烦军训的并不是每天超负荷的训练，而是让他在泥坑里摸爬滚打，还在里面扛几百斤的木 头接受高压水枪的冲洗。
军训回来的新生们大多数都丟掉了半条命，一个个下大巴车的时候都像蔫儿了的小白菜，去的时候还水灵灵 的，回来之后关上灯都找不着。
学姐学长们都幸灾乐祸的看这一群小黑煤球儿，然后感叹自己当时也是这种悲惨的遭遇，仿佛体会到了自己 的学姐学长看自己当时的心态，这是方晴学姐跟夏冬讲的。
大学生活比夏冬想象中的有趣，和同学的相处也比他想象中的融洽。
虽然晚上还是会失眠，还是会在私底下偷偷关注陆三七待在的学校的校友群消息，其他仿佛都很顺利。
让他惊讶的是，他和室友一起去上必修课的第一天就被女孩子拦住了。
必修课下课后他去前排找球球和李贤远的时候被一个胆大的女孩子拦住了去路。
胆大的女孩旁边有一个脸颊羞红的女孩，夏冬一眼就看出来这两个姑娘的目的。
那个胆大的女孩子率先开口 ： “帅哥，给个联系方式呗？”
夏冬玩味的笑笑，说：“想要联系方式的恐怕不是你吧？”
女孩愣了愣然后指了指旁边娇羞的女生，说：“我闺蜜对你一见钟情。”
旁边娇羞的女生捶了胆大的女生一下，夏冬正好看到了。
正当他不知道该怎么拒绝的时候，球球和李贤远过来找他。
“冬瓜一起去食堂吃饭啊！ ”球球喊道。
夏冬朝她们抱歉的笑了笑，说：“不好意思，我的口味可能比较清奇，我只喜欢那种可以被我拯救的。”
他朝姑娘摆了摆手，和球球他们一起往食堂走去。
夏冬从开学第一天开始就成为了不少女生心目中仰慕的男神，也有不少人因为夏冬的这一番话打了退堂鼓。 也许是夏冬拒绝的女生实在是太多，他们学校的论坛上高高挂起了一个后面带着火花的帖子，已经被盖了几 百层楼。
标题叫：盘点一下我们学校那几位不可亵渎的高岭之花们！
里面夏冬排第一...
高中时女生们都喜欢那种清秀的小白脸学霸类型的男生，喜欢夏冬这样的多半是一些大姐大，染着一头赤橙 黄绿青蓝紫头发嘴里出口必是脏话的女生。
但是上大学之后不一样，反而是夏冬这种痞痞的类型最受欢迎。
俗称痞帅痞帅的。
留着寸头皮肤被军训晒成小麦色，身高中等，身材匀称，看起来痞里痞气，但笑起来有可爱的两颗小虎牙， 谁不心动啊？
最主要的是，能登上高岭之花排行榜的人，肯定专一啊！
所以夏冬在大学里小迷妹不断，最后甚至还出现了小迷弟。
长得帅怪他吗？
怪不着吧......
要怪也是怪潘婉！

第81章 一个没有结局的故事
最近微博上突然火了一句话，这句话在一夜间窜上热搜榜第一，很多人慕名前来，点进那个热搜词条，发现 是在说一个漫画家，而热搜词条的内容是：冬夏今天发糖了吗？
点进词条的人都会发现，冬夏是一个二次元漫画家，因为画风独特剧情别具一格，然后在圈子里大火，让他 彻底火起来的原因是，从他笔下画出来的爱情漫画，无论是男女还是男男，结局都是悲的，他笔下的人物没有一 个会在一起。
而此时神秘的悲剧画手冬夏大大，正在电脑前吃着泡面刷微博。
“夏冬！你上热搜了！ ”球球拍了一下夏冬的肩膀，差点儿把他给秃噜地上去。
球球惊讶的看了看自己的手，说：“冬哥你可别熬夜画稿子了！你身子太虚了！”
夏冬揉了揉肩膀转过身，伸了个懒腰说：“这不是你冬哥能控制的呀！”
李贤远伸手拿过夏冬刚吃几口的泡面，然后直接扔到垃圾桶里，说：“以后别吃这玩意儿了，一日三餐我们监 督你吃！要是你那几十万粉丝知道他们的大大都快虚嗝屁了看你咋办！”
夏冬无奈的笑笑，说：“有你们俩这个兄弟我也是幸运啊。”
球球用手捋了捋夏冬的头发，依旧是手感很不错的寸头，他语重心长的说：“没事儿，爸爸宠儿子是应该 的。”
夏冬笑笑，然后把球球零食柜的钥匙丟进马桶里冲走了。
球球不是个有脾气的人，但这次他生了夏冬整整三天的气，一句话都不愿意跟夏冬讲，直到三天后夏冬从抽 屉里拿出了一个零食柜的备用钥匙，球球立马双眼泪汪汪了。
“你三天没吃零食瘦了两公斤，以后我帮你保管这个钥匙。”
球球只能看着夏冬又把钥匙装进了自己的口袋，他更难受了，他发誓以后再也不惹夏冬了。
你才是我爸爸我害怕。
夏冬也不知道自己的圈名为什么要叫冬夏，他只是把一些自己随手画的漫画手稿发到微博上，有水果的小短 漫，动物的小短漫，后来他莫名其妙的被一个绘画大V关注，从此一炮而红。
全程他都是懵逼的状态。
自己的微博一晚上就多出几千个粉丝，几百条私信消息，就是因为一个大V艾特他，说他是自己的偶像，因为 漫画很好看？
所有的一切都很狗血，但他确实就那么火了，不少公司来找他签约，想请他当签约画手，但夏冬并不想让自 己的爱好变成职业，全职画手是他毕业之后会考虑的一条路，但他现在才上大二，路还很长，还有很多变故，他 不能那么快就把自己卖给公司。
网络舆论是会传播很快的，比一群妇女的嘴还快许多，有的人说他是一个悲观主义者，故意把漫画的结局画 成悲剧来引人注目，有的人说他的漫画一般都是无病呻昤。
有一段时间在网络上掀起很大的风波，有很多人都来骂冬夏，直到后来，粉丝们刷到冬夏在凌晨发的微博， 是他的漫画手稿。
夏冬凌晨时把手稿一页一页拍下来整理好，然后挂上微博，再编辑一串文字，最终敲击下了发送键。
微博内容如下：
“冬夏：这幅漫画是我从高三毕业的暑假就开始画的，这里面是我的爱情，一个没有结局的故事。我从来都没 想过要把它发出来，我是想着等到四年后再画上结尾，但现在那么多人对我的谩骂让我压力很大，你们看完漫画 或许就知道我画悲剧的原因，因为冬夏的人生也是个悲剧，愿你们谅解，嘴下留情。”
后来一切都平息了，但也有一些事情在悄然的转变，他的故事传遍了漫画圈，不少人为冬夏逝去的爱情惋 惜，也有人说冬夏是在博眼球。
球球和李贤远那个时候连夜的帮他怼小黑粉，和小黑粉骂到半夜，夏冬拦都拦不住，让他哭笑不得。
夏冬不知道的是，在太平洋的彼岸，有个男人看着那副手稿看到了深夜，他一遍又一遍的看着，仔仔细细的 仿佛要把手机盯出一个洞。
也许是长时间盯着手机眼睛比较酸，他揉了揉眼睛，是湿的。
他想夏冬，想了整整三年，陆三七可以说，这三年是他最痛苦的三年。
他来到美国后因为突然失去内心依赖的人而病情逐渐加重，在第四次经历休克后被送到美国最好的心理医院 接受电击治疗。
电击治疗很痛苦，一次又一次将他从自我封闭的世界里拉出来，强迫他去接受这个恶心的社会，他对夏冬是 痛彻心扉的想念，他想念夏冬那双白净的手，轻柔的将他拉出来的手。
他的求生欲再一次降到零界点，后来还是夏冬让他有了求生欲，是宁珊突然拿着手机告诉他，夏冬成为了有 几十万个粉丝的漫画家。
他的病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开始好转，但是只有他自己和宁珊知道，一切都关于夏冬。
陆三七和夏冬之间仿佛有一根细线，把他们的一辈子都紧紧牵连在一起。
他在第一年就拿到了奖学金，然后故意让别人把消息透露给夏冬。
也许是他自私心狠，他不想让夏冬忘了他，他想让夏冬无时无刻的都记住他。
陆三七没办法回国，他每周没有课的时候都会和宁珊出门，美名曰增进感情，把陆远军和宁珊的父亲哄的开 心极了。
但他们只是把约会当成一个幌子，宁珊会和他去一个咖啡厅，然后宁珊会和她的女朋友打微信视频，或者是 煲电话粥。
陆三七就自己点一杯蓝山咖啡，看着外面的车流，看着蓝眼睛黄头发的小正太，听着宁珊和女朋友说着情 话，就这样坐一下午。
他在美国过的第三个圣诞节即将到来，宁珊发现陆三七好像暗戳戳的在计划什么。
“我要回国一趟。”陆三七敲响宁珊的房门，淡淡的说。
宁珊有些惊讶的看着他：“别闹了！”
陆三七把一张纸摊在宁珊面前，上面详细的记录好每一个时间点该做的事情，是他圣诞节逃回中国的一个计
划。
陆远军不可能让他留学期间回国，护照都被陆远军扣了下来。
他在宁珊的房间里呆了一整夜，两个人计划着整件事情，以保证万无一失，在计划里，他只能看夏冬短短一 天。
第二天早上陆远军还把陆三七叫到书房，暗示道，说他年龄太小，不要做太过火的事情，即使忍不住也要做 好保护措施。
陆三七只觉得好笑，让他和宁珊睡一个被窝都行，他们根本擦不出任何火花，身体上和心理上都不可能接受 得了，无论是他还是宁珊。
他突然觉得能找到宁珊真的很幸运，起码宁珊是个les，可以避免很多麻烦，等到他们各自取到自己的利益就 可以一拍两散，分手之后还能当朋友。
当圣诞节那天陆母敲开陆三七的房门没看到陆三七，敲宁珊的房门也得不到回应的时候，他们才知道，这两 个人跑了。
不是私奔，而是跑回国各自找老婆去了。
陆远军气的脸都绿了，但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他胳膊没那么长，能把飞机上的陆三七拽回来。
但不可预料的事情有很多。
从美国直飞中国的飞机遇上气流，飞机延误了三个小时才抵达机场，陆三七的脸色不太好，因为那相当于他 见到夏冬的时间整整缩短了三个小时。
宁珊的女朋友不在洲城上学，所以宁珊下了飞机就和他分道扬镳，然后约定好了时间在机场见面。
陆三七搭上了去洲城的出租车，到洲城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他高中时去过夏冬家楼下无数次，当他时隔三年又一次站在夏冬家楼下时，他迈出去的脚步竟然有些畏惧。
他太想念夏冬了，一时头脑发热什么都没带，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回中国，找夏冬，然后狠狠的抱住 他。
但是他畏惧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夏冬，夏冬会不会根本不愿意看到他，会不会骂他，会不会......
他在脑海里计划了各种后果，直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
是下楼倒垃圾的潘婉。
偏偏一切都是那么凑巧，潘婉一开始在楼下见到陆三七也是惊愕的，但她率先反应过来，然后把陆三七叫到 家里。
潘婉告诉他说，夏冬不在。
潘婉还说，她已经从夏冬口中知道了事情的全部过程。
潘婉还问他，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陆三七只能苦笑，然后告诉潘婉自己也是迫不得已的。
他到现在还记得潘婉说：“我知道你的无奈和痛苦，但是夏冬是我的儿子，他这些年受到的折磨我看在眼里， 如果你没办法给他一个承诺，那就永远都不要来打扰他。”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这个温和的女人露出这样一面。
他跟潘婉保证：“两年后我一定回国给夏冬和您一个交代，我会给夏冬一个未来，所以我希望阿姨可以帮我守 住这个秘密，也请您相信我。”
潘婉答应下来，并告诉他夏冬此时已经去山上观看晚上的流星雨。
陆三七夺门而出，用最快的速度前往夏冬此时在的地方。
一切好像在他的意料之中，又好像在意料之外。
他没想到他计划好的是整整一天，结果缩短到只能见一面。
他从商店买了一件圣诞老人的衣服，穿上之后就坐上了去山上的出租车。
陆三七看着眼前思念之人熟睡的脸庞，三年了，夏冬变了许多，但睡觉时还是那么安详。 陆三七流下眼泪，许久之后，他俯下身半跪在夏冬旁边，近乎虔诚的吻了吻男孩的脸。 “圣诞快乐，我的麋鹿。”
“我爱你。”
---------------------作者有话说--------------
这个标题会不会让你们觉得是结局？哈哈哈哈

第82章 礼物太大了装不下
夏冬觉得自己做了个美梦，这是他唯一一次没有做噩梦的晚上，睡的踏实又舒服。
他梦到了陆三七，陆三七变成了圣诞老人来到他床前，轻吻他额头说：“我回来了。”
虽然醒来后再一次被现实打醒，但他也知足了，一个美美的觉对他来说是一个奢求的东西。
人们总是说时间可以治愈一切，但时间只能让人自我蒙蔽双眼，像鸵鸟一样把头埋在土里，试图去忘却，但 又在深夜里一次又一次的想起。
夏冬觉得自己好像越来越天真了，他相信圣诞老人真的能给他想要的。
小时候每年过圣诞节，潘婉都会让他早点睡觉，然后放一个崭新的红袜子在床头，轻轻拍着他的背，说：“晚 上圣诞老人就会来送礼物咯，但是他只喜欢早睡的小孩子，所以冬冬要快点睡觉哦。”
小夏冬乖乖的闭上眼睛：“好。”
第二天早上他总能在床头看到自己很久之前就想要的礼物，发光手表，乐高积木，还有小蛋糕。
有的礼物没有放在袜子里而是放在床头柜上，小夏冬就会天真的问潘婉：“妈咪，为什么礼物不装在袜子里 呀？”
潘婉就会点着他的鼻子说：“可能是礼物太大了圣诞老人塞不进去吧！”
夏冬慢慢长大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潘婉就是那个每年都会送他礼物的圣诞老人，他每次想到的时候还是会忍 不住弯弯眼睛。
潘婉信守了约定，没有把那天晚上的事情告诉夏冬，让他直到最后还以为是一场美滋滋的梦。
夏冬离开洲城去上大学的这些年和高中的朋友联系的比较少，但汪之远是个例外。
汪之远每天都要在微信戳夏冬一下，给夏冬分享各种养生方法，做饭食谱，心灵鸡汤，还喜欢絮絮叨叨的跟 夏冬讲很多事，整个就是一话痨，生怕夏冬忘记他这个兄弟。
夏冬每次都会很认真的回他，问一下他的近况。
听说汪之远跟葛芝芝表白被拒绝了，葛芝芝谈了个男朋友，每天如胶似漆，汪之远也很自觉的不去打扰，但 他对葛芝芝还是很牵挂。
孟伟和汪之远考上了同一个大学，他当时还很奇怪，孟伟成绩很好，明明可以考上一本，却高考发挥失利， 直接去了汪之远的二本学校，夏冬听了这件事之后也觉得有些奇怪，替孟伟觉得惋惜。
他表白被拒的时候总会拉上孟伟借酒消愁，孟伟看着这个小醉鬼哭的稀里晔啦的嘴里念叨着葛芝芝的名字， 心里一阵郁闷，但还是要轻声安慰，很多次孟伟都忍不住想要把对汪之远的爱慕脱口而出，但又凭着仅存的理智 止住，想着，就这样陪着这个傻小子，也挺好的。
陆三七天还没亮就离开了，然后坐一大早的飞机飞往美国，宁珊的女朋友亲自把宁珊送到机场，分别的时候 两个女人抱在一起哭的稀里晔啦的，陆三七就面无表情的在一旁看着。
宁珊的女朋友哥们儿似的拍拍陆三七的肩膀：“帮我照顾好珊珊！”
陆三七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一步，然后点点头。
其实他挺羡慕宁珊的，爱的坦荡，起码还能光明正大的跟女朋友见面，说着情意绵绵的话语，而他只能像只 偷腥的猫一样，尝点儿甜头就走了。
无论回去陆远军会不会大发雷霆他都不在乎，在他吻上夏冬的那一刻起，干涸了三年的心脏突然涌进一股清 泉，温润了他的心，在此刻，他的心又为着夏冬而跳动了。
他下定决心要提前完成在美国的学习，每天熬夜学习，一定要早点回来把夏冬禁锢在身边，永远不跟他分 开。
亲口告诉夏冬自己是爱他的，是想他的，在美国一个人的时候想的下体胀痛，满脑子都是他。
他想夏冬都快想疯了。
他能活到现在，都是为了夏冬。
自从夏冬的马甲冬夏在漫圈彻底火起来后，又不少人都来找他签约，或许对于一个公司来说，能签下这个自 带流量炙手可热的悲剧漫画家就代表着公司可以稳固地位，赚钱赚到手软。
夏冬全部都拒绝了，因为他不想让公司去包装自己，去营销自己，他只想安安静静的画漫画，做自己想做的 事情，自在。
球球是他的粉丝团团长，在冬夏还没有在网络上火起来的时候球球自告奋勇要当的，因为他是个肥宅，漫画 和手办就是他的命啊！这一点他与夏冬不谋而合。
某一天球球突然想跟夏冬微博互关，夏冬把账号给他之后球球就像发现了稀世珍宝一样，大半夜在被窝里发 出奇怪的声音。
夏冬踢了踢球球的被子，球球哭红着鼻子从被子里钻出来说：“冬啊！鸣鸣鸣！你画的漫画好悲啊！”
“......”他还以为啥呢，原来是看他的漫画看哭了。
从此，球球就多了一个新身份，当夏冬粉丝团团长，从团员0慢慢到团员几十万，球球头一次享受到了当领 导的快感，对夏冬可谓是尽心尽力，到处帮夏冬控评，接合作。
他有时候会给一些杂志画封面，然后赚一笔不少的稿费，整个大学期间他都没怎么问潘婉要生活费，全都是 自己赚的钱。
他觉得他现在已经十八岁了，没必要再去依靠着潘婉生活，他也可以在大学这个小社会里立足，在社会上靠 着自己的本事自食其力。
但是潘婉每个月都会按时给夏冬的卡里打钱，每次给的都不少，说是如果大学里有喜欢的人可以有底气，去 送礼物约会急需用钱的时候可以拿的出手，无论男女。
其实夏冬挺感激潘婉的，潘婉包容他，理解他，不会因为性取向而去阻挠他批判他，他知道，只有两个原 因，一是潘婉内心的善良，二是，潘婉爱他。
他每个月还是会去看医生，治疗自己的精神衰弱，通俗来说就是习惯性失眠。
但他也差不多习惯了这种生活，每天日夜颠倒，大家都陷入沉睡的时候他睁着眼睛到天亮，大家都忙起来的 时候他睡的天昏地暗，但这不是简单的生物钟颠倒问题。
方晴学姐比他大一届，现在已经在公司里面实习了，学姐在学校的时候也对他颇为照顾，由于他画功不错，
学姐会把他介绍给学校里鼎鼎大名的教授，跟着教授做一些事情，以后也有助于自己的事业。
早上九点钟，正是万物苏醒的时候，球球和李贤远睡眼朦胧的从床上爬起来去上课，而此时的夏冬刚关上电 脑和数位板准备上床补眠，他又是一个通宵未睡。
李贤远指责了他一顿之后出门去上课，宿舍里只剩下了夏冬一个人，他的脚刚爬上楼梯时，提前被扔上床的 手机在嗡嗡作响。
他一看，是方晴学姐打来的。
“夏冬？”学姐那边有些暄闹。
“是我，学姐。”夏冬回答道。
“我以为我打错电话了呢！ ”学姐松了一口气。
夏冬笑笑，说：“学姐有什么事情要找我吗？”
学姐的语气有些犹豫不决，等了一会儿然后开口道：“我想请你吃个饭，今天中午。”
夏冬看了看柔软的床铺，叹了一口气从楼梯上爬下来，说：“好，时间和地点直接发到我手机上吧。”
学姐突然的遨约让他的美梦时间离他而去，但他担心的不是这个，而是另一件事儿。
不是他自恋，学姐无缘无故的遨约和约他时有些娇羞的语气没办法让他不去多想，他怕方晴向他表白。
他并不想失去学姐这个朋友，但是现在的情况，只能应约再说。
方晴把地址发给他，也许是为了方便夏冬，她特意订了大学城的一家饭馆儿，夏冬以前和球球他们吃过，昧 道不错。
他骑着共享单车过去，刚锁完车就看到方晴在门口左右探望。
许久不见的学姐进入职场后气场与之前变化了许多，好像变得更加成熟利落了，小女生的幼稚气也消失的一 干二净。
她朝夏冬挥手。
夏冬朝她笑笑，然后走过去，两个人一起进了饭馆儿。
方晴点的都是一些家常菜，而且她知道他吃辣，而她自己也是一个无辣不欢的人，所以他们两个人吃饭都没 什么好挑的，只要你吃辣，我们就是好朋友。
夏冬开玩笑似的问：“学姐突然要请我吃饭是要干嘛啊？”
方晴笑笑，说：“就是长时间没见你了，职场上有点压力也找不到人诉说。”
夏冬松了口气，说：“那学姐可以跟我说，我可以当你的情绪垃圾桶！”
方晴愉悦的回答：“好啊！”
方晴是个爽快人，她叫了两瓶啤酒，用勺子直接撬开瓶盖儿然后递给了夏冬一瓶。
方晴就暍着啤酒跟他絮叨起来。
夏冬跟方晴碰了个杯，他们在这个小饭馆里谈天说地，从方晴职场上碰壁，到以前她喜欢过的男生，最后扯 到了夏冬身上。
方晴微醺道：“学姐是过来人，大学里面会遇到很多诱惑，包括追求你的女生，你千万不能轻易被迷惑双眼，
大学不比社会好到哪去，所以找对象这件事一定要擦亮眼睛啊！”
夏冬点头答应，把啤酒一口干掉。
方晴埋了那么久的伏笔，终于把最重要的话说给夏冬了，她也彻底松了口气。

第83章 忠于梦想
夏冬把醉醺醺的方晴送回公寓后，拒绝了方晴学姐的遨约，自己打车回了学校。
方晴跟他说了很多社会上的事儿，虽然他也了解过许多，但他从来没经历过职场。
其实他打算过自己的未来，就靠着画漫画赚点钱也不错，当一个全职漫画家是他从小到大的梦想，虽然也动 摇过，但还是一次又一次的重拾了信心。
他的右手受伤留下终生后遗症的时候他绝望过，现实和梦想到底要屈服于哪一个？
这是夏冬日日夜夜都在思考的问题。
后来他选择屈服于梦想，如果梦想只在心中，却不去迈出脚步，那么他夏冬和一条咸鱼有什么区别。
方晴说她在公司屡次三番遭到上司骚扰，让她单独留下加班，把她堵在楼梯间里用职位威胁她，让她陪上司 睡一晚上。
方晴狠狠的踢了他一下，第二天就跟公司递了辞呈。
这几天学姐一直在找合适的工作，今天刚找到了一家公司，薪资让学姐很满意，老板是个女强人，对学姐也 很照顾。
学姐对他真的很照顾，他觉得自己也应该为学姐做一些什么，但是好像有点晚了，学姐是一个很要强的人， 再慌乱的情况都能被她打理的有条不紊，包括她遇到挫折的人生。
而他自己呢？
夏冬望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的汽车，还有街边亮着灯的  h便利店，眼神深沉。
他觉得自己读了大学后变得成熟许多，看开了不少事情。
他再也不会一腔热血的去表达自己的情绪和想法，再也不会一时冲动去找人打架。
现在的夏冬是啥样儿的？他看了看车窗上倒映出自己的脸庞，有些模糊。
现在的夏冬早就被磨平了棱角，有人挑衅他他只会一笑而过，被人骂怂，被人鸡蛋里挑骨头遭人口舌。
无论是网络上还是现实中，他一步一步的走过来，到现在。
这其中的不易只有他自己知道。
出租车里有淡淡的清香味儿，不是刺鼻的劣质香水昧道，出租车司机是一个面相和蔼的大叔，夏冬刚上车的 时候大叔就立马掐灭了烟。
车里放着电台，播音员的声音听起来让人不太舒服，夏冬的心里有点儿烦闷。
司机嘴里哼着小曲儿，说：“哎，这那么晚了还堵车的啊。”
然后他看了一眼夏冬，说：“小伙子你着急吗？”
夏冬摇摇头，说：“没事儿，我不着急。”
司机嘿嘿一笑，说：“现在像你那么有耐心的年轻人不多啦，”他摇了摇头，“现在的年轻人啊，大多都浮躁的 很！”
夏冬笑笑，回道：“师傅你也是个平和的人，我一上车你就把烟掐了，看那个长度才刚点上没抽几口吧。”
司机不好意思的摸摸脑袋，说：“哎呀，我老婆怀了个大胖小子，这人啊得将心比心，有乘客在的时候我都不 抽烟的！”
夏冬了然一笑，没说话了。
他回到宿舍的时候球球和李贤远正在打游戏，球球还是伪装成萝莉音骗小哥哥的装备，哄的队友都乐开了花 儿。
李贤远摘下耳机，说：“我们以为你晚上不回来了呢！”
夏冬关上宿舍门，然后直接瘫在了吊床上，懒洋洋的说：“为什么那么觉得？”
李贤远猥琐一笑：“学姐的盛情邀约......嘿嘿嘿。”
夏冬捏起桌子上一个橘子就朝李贤远砸过去，李贤远身子往后一仰，顺利接住，贱兮兮的对夏冬说：“谢谢我 冬哥发的福利！”
夏冬没理他，自顾自的掏出手机。
他微博上每天都会有无数条私信，有的时候会点进去看看，有的时候懒得看。
私信里有些话会让他觉得暖心，但有些话会让他觉得窝火，所以心情不好的时候他都不会打开。
夏冬的微博里评论和转发最多的微博就是他发上去的那个手稿微博，画他和陆三七爱情的那个漫画手稿。
评论里大多数人都是问夏冬的近况的，但夏冬一般都不会回复，而是定时就发个微博，记录一下平时的生 活，告诉粉丝们，漫画里的那个男孩依旧没来到他身边。
夏冬恍惚了一下，陆三七......也该和宁珊结婚了吧。
他今天奇迹般的没有通宵画稿子，而是早早的就洗完澡爬上床，眼睛瞪着天花板发呆。
那个漫画......会有结局吗？
一大早他就被手机铃声吵醒，然后觉得有些愉快，因为他昨天发着发着呆竟然睡着了，一夜无梦。
“喂，学姐？”
“我帮你找了个活儿！干不干！ ”方晴的语气有些激动。
夏冬说：“啥活儿啊？”
方晴说：“一个你肯定没有接触过的一件事儿，我老板帮她朋友问我的时候我第一个就想到你了！”
夏冬被勾起了好奇心，道：“到底是啥活儿啊？”
方晴说：“墙绘，彩漫墙绘！”
他只是见过墙绘，但从来都没有亲手去尝试过，他也认识几个学墙绘的朋友，他们都说这一行辛苦，方晴这 么一说，他顿时来了兴趣。
“谁介绍的？ ”夏冬问。
方晴说：“我老板的......朋友开了一家漫画工作室，想找人画公司的彩漫墙，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夏冬说：“工期大概多久，还有薪资酬劳怎么算？”
方晴说：“大概要画七天的样子，因为本来原计划是两个人完成这幅墙绘，但没找到人，所以你辛苦一些，薪
资拿两个人的，一共是一万，立结。”
夏冬犹豫了片刻，说：“让我想想，下午给你答复。”
方晴说：“好，这边不着急，明天早上决定就可以。”
其实夏冬觉得这个活儿利大于弊，但是连续七天的工作可能会有些吃不消，他手上还有一堆稿子要画，每天 忙的手软。
但是丰厚的酬劳让他挺心动的，因为他最近在存钱。
他想在大学毕业之前回洲城买一套单身公寓，自己住在里面可以安静的画画，有自己独立的空间，虽然要留 潘婉一个人在家里，但是潘婉如果有了新恋情，他在家里也不方便，而且他如果谈了恋爱也方便一些。
下午三点多，他跟方晴敲定了这件事儿，第二天一早就去看工作环境。
那个漫画工作室竟然开在cbd大厦里，看来工作室老板也是个有钱有背景的人。
工作室还没有完全装修好，但大大的朝阳落地窗让他觉得很满意，每天迎着阳光画画是一件非常享受的事 情。
工作室有不少工人进进出出，装卸格子间和桌椅板凳，夏冬有些担心工作环境太过嘈杂会影响他的成品。
这时，年轻的负责人瞧出了他的顾虑，给他下了一个定心丸：“夏先生不用担心，您开始工作后这些工人都会 撤下去，您可以放心完成这一周的工作。”
夏冬点点头，又跟负责人商讨了一下后便签订了合同。
他看了一下绘画工具，一切都很齐全，甚至很专业，买的东西都是行业内口碑不错的产品，包括上色的颜料 和工具，都是不便宜的。
他突然有些好奇这个工作室老板到底是什么来头，那么了解业内行情，连这种东西都那么了解。
“那您看看是今天开始工期还是明天开始？ ”负责人问。
夏冬想了想，觉得还是早结束早好：“今天就开始吧，我先熟悉一下手感，毕竟没试过。”
他突然一怔。
是啊，一家新开的漫画工作室凭什么要找他来画墙绘呢？
学姐的圈子里认识不少墙绘大佬，为什么要找他一个新手来画墙绘？如果说是对他的照顾，那也太不合理 了，毕竟关乎着业内口碑问题。
如果他把墙绘搞砸了，那影响的不光光是他自己在业内的口碑，还有别人对方晴的印象，所以方晴为什么要 来冒这个风险？
他突然觉得这个合同水有些深，一向帮助他的学姐好像......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但夏冬表面上没有表现出来，他淡定的拿起工具，然后对着画稿调起了颜料。
“学姐你留下来陪我一会儿吧。”夏冬看着工人和负责人离开的身影，突然开口对方晴说。
方晴笑着：“当然啊，今天我陪你赶工吧！反正我今天刚好跟老板请假了！”
夏冬弯了弯眼睛，但眼里没有一丝笑意。
“学姐谈男朋友了吗？ ”夏冬问。
方晴愣了一下，脸上有一丝羞红：“其实我从小就有喜欢的人......”
夏冬抬头：“我怎么没听学姐说过？？ ”
方晴说：“低调嘛，等我们结婚了你要去当伴郎哦！”
夏冬点点头：“好嘞，那是肯定要去的。”
方晴突然有些落寞：“但是......如果我们办了婚礼应该没多少人会去的。”
夏冬问：“为什么？？ ”
方晴说：“我伴侣......其实是女生。”
夏冬一惊：“女生？我从没听说过学姐你是......”
方晴说：“因为她不在这边，所以很多人都不知道，但是......我们的父母肯定不会同意的。”
夏冬的心情一时有些复杂。
然而这时的工作室里间内。
方晴口中的伴侣正瞪着一个身材修长的男人，低声咬牙说道：“陆三七你怎么那么怂！这人都离你那么近还不 赶紧扑上去？？ ”

第84章 他把夏冬当成信仰
陆三七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转身坐回了办公室沙发上，并且打开了电脑。
宁珊跟着他坐回沙发，说：“陆三七你太怂了！要是我早就出去抱住他，然后给他一个大大的吻！”
陆三七：“我们的情况跟你们不一样，况且我了解夏冬，要是我出去这样对他......他一拳就上来了。”
宁珊叹了一口气，说：“你俩当初是有多少深仇大恨啊？明明曾经亲密无比的爱人现在闹的一团糟。”
陆三七眼中的光闪了闪，说：“是我对不起他......”
宁珊说：“你不能和他一直这样，有时候需要装可怜博同情才能追回媳妇儿。”
陆三七来了兴趣：“哦？怎么装可怜？”
宁珊神秘一笑，然后说：“这个你不用操心，就交给我好了，成功了别忘了请我吃饭！”
陆三七点点头，说：“好，看你的了。”
宁珊又说：“你不能一直躲在这里面，该强势还是得强势起来，知道不弟弟？”
陆三七答应下来，他问了夏冬每天结束墙绘工作的时间，然后让所有人除了夏冬之外全都离开工作室，给他 们留下私人空间。
陆三七心里清楚，他的突然回国对于夏冬来说根本不是惊喜，夏冬怨他，恨他，他甚至都无法确定夏冬是不 是还喜欢他，夏冬的心还在不在他身上，一切都是未知数，他当初没有和夏冬商量过就决然离开，然后隐瞒着夏 冬又偷偷回国，换做谁也无法接受吧。
他自从那年圣诞节偷偷跑回来看过夏冬之后，就给自己定下了严格的计划，之前所有的学习计划全部推翻， 制定了一个快速学习计划，在两年内完成所有学业，然后直接回国接受公司。
陆远军肯定是双手支持的，他的病情还算稳定，但这个稳定只是正在平稳的恶化中，他积极的做化疗，美国 的医疗条件比中国好一些，所以相当于他多续了几天的寿命。
他的病就像一颗定时炸弹，所以他一直想让陆三七尽快完成学业，这样他也好亲自扶持陆三七坐上陆氏总裁 这个位子。
陆三七制定好计划后就把所有的东西都抛在了脑后，他每天都埋在各种考试资料里，翻阅各种书籍，学不下 去的时候他都会想想夏冬，然后再重新拿起笔。
为了能看到那个男孩，他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陆三七的后遗症基本上已经完全消失，心理医生说他的病情基本上是不会复发了，也就是说他现在已经是个 正常人了。
只是心理疾病会有遗传的概率，如果陆三七以后有了下一代还是要注意，陆三七点头答应，但他心里倒是一 点都不担心，因为他和夏冬不会有孩子，即使想要孩子也可以去领养，所以不存在遗传心理疾病这个问题。
宁珊和陆三七朝夕相处了四年，她看着这个比她小两岁的男孩从一开始被疾病折磨，再到从阴影里走出来， 优秀的让教授都对他赞不绝□，一旦心里有了决定后拼命的样子就像个疯子，陆三七看起来优秀又绅士，但阅人 无数的宁珊觉得，陆三七的眼里没有任何情感。
就算这个男孩对你笑起来，你会发现这个笑不带一丝别的意思，他就好像没有爱一样，儒雅绅士的外表下是一颗冰冷的心。
后来宁珊才知道，这个男孩所有的温柔都给了一个叫夏冬的人，陆三七的满腔热血、绕指柔情、健气阳光， 全都给了夏冬，陆三七仿佛都是为了夏冬活着，一辈子为了夏冬而转动。
她刻意的测试过，当她提到夏冬的名字后，陆三七的眼里才会有像个活人一样的情绪，冰冷的眼神会突然柔 软下来，整个人才有了生机。
她佩服陆三七，也羡慕他们之间的爱情，陆三七是真男人，他对于爱情的执着，他把夏冬当成他的信仰。
只希望......夏冬是个足够优秀而专一的人。
陆三七手握着鼠标点击着，咔哒咔哒的声音充斥在办公室里，外面还传来隐隐约约的说话声，应该是夏冬在 和方晴交流，方晴是画家协会的一员，由于成绩优异早就被圈内绘画大师收为徒弟，已经办过了两场画展。
宁珊坐在沙发一边，百无聊赖的点燃一根女士香烟，含在嘴里深吸一口，然后优雅的吐出去，浓浓的红酒香 气弥漫在办公室中，她不知道陆三七怎么忍受的了跟心爱之人一墙之隔但不去说话的情况，总之她忍受不了，她 想方晴了。
她又转头看看坐的不动如山看着电脑屏幕目不转睛的陆三七，有些苦恼的叹了一口气，然后往后一仰摊在沙 发上。
突然，电脑里传出清晰的谈话声音，是方晴和夏冬。
宁珊突然坐起来朝陆三七的电脑上看去，然后惊呆了。
陆三七竟然装了收音摄像头？？
“哦上帝啊，我们小三七真是个小机灵鬼儿！”宁珊感叹道。
陆三七一言不发的盯着电脑屏幕，一盯就盯了很久。
夏冬好像长高了，那么长时间不见，他的身材比例更加完美了，脸上褪去稚气，变得更加成熟刚毅，少了分 戾气，多了几分平和稳重。
夏冬一旦进入状态后精神都是高度集中的，只有专注才能让他画好每一部作品，下好每一笔。
午饭是方晴学姐去买的，买回来后他狼吞虎咽的扒拉几口，然后又继续沉迷于墙绘。
只要他握起画笔，他的眼中就是对绘画的热情和痴望，别无其他。
方晴学姐就真的在这里陪了他一整天，时不时在旁边提点一下他，教给他一些小技巧，夏冬觉得他这一天收 获了不少有用的东西。
其实今天让夏冬更加出乎意料的是，学姐告诉他其实她有伴侣，还是一个女生。
这是让他最感到意外的。
方晴学姐从刚开学给他迎新的时候，他们就开始熟识，学姐长得好看，属于仙气十足的类型，平时里穿简单 的白体恤牛仔裤都能穿出不一样的风格来，追求者众多，夏冬隔壁宿舍的一个宅男就对方晴学姐迷恋许久，多次 问学姐要联系方式未果后，开始把魔爪伸向夏冬。
那个宅男缠了夏冬整整一个学期，但他也耗不过夏冬，最后还是放弃了，还转过头来怪夏冬毀了他的爱情。 夏冬只想给他鼓鼓掌，佩服他的执着。
学姐还是他们美术系公认的系花，很巧的是，她也和夏冬童书出现在高岭之花排行榜上，这个排行榜其中的 人一旦有了对象后就立马被刷下去，在大学呆了三年，就算是和尚也该找个归宿了，于是大家看着学长学姐们一 个个从榜上下来奔向心爱之人，再看着一颗颗新花儿登上排行榜，但其中就有两个意外，那就是呆了三年连个绯 闻都没有的两个人，夏冬和方晴。
曾经也有人传过，他们其实在偷偷谈恋爱，但是很快这个谣言就不攻而破，因为那个时候学姐出去实习大家 给她送行的时候夏冬没有去，后来才知道，夏冬根本就是忘了，所以不存在两朵高岭之花偷偷谈恋爱的情况。
所以大家宁愿相信是两朵高岭之花早就有了心上人，只是不得善果。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落地窗外是高楼大厦灯火通明，甚至比洲城还要好看一些。
偌大的工作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工作室里装了射灯，是暖光的，看起来也没有那么孤独。
他早就让方晴回去了，因为他顾不上吃晚饭，也不能让学姐陪他在这里耗着，所以几个小时前就让学姐回去 吃饭。
学姐倒也没有硬要留下，只是瞩咐了他几句就拎着包离开了。
同时，宁珊也偷偷的从办公室的后门溜了出去。
陆三七穿着黑色西装坐在电脑前一个下午，看了夏冬一个下午。
他觉得怎么也看不够。
夏冬的一举一动都那么迷人，他专注于画画的样子是陆三七最喜欢他的时候，他的笔下仿佛有着浩瀚星河， 冷淡的色调在他的描绘下显得格外引人注目，明明是普通的平面画但在夏冬的笔下确实栩栩如生。
陆三七在网上看过一句话，他这叫......对了，他这叫夏冬一生推。
夏冬的肚子响了起来，他专注于画画，精神上疲劳又没有吃晚饭，让他有些力不从心。
但是他有强迫症，所以他还得再呆二十分钟把今天画的小版面给完善一下，有的地方由于力度不同，颜色分 布也有可能不均匀。
夏冬从梯子上下来，看着自己一天的成果满意的笑了笑。
虽然只是画完一小部分，但这种成就感是十分美好的。
他伸了个懒腰，衣摆被不小心带了起来，露出白皙的腰部，此时盯着监控视频看的陆三七呼吸一顿，脸上有 些燥热。
突然鼻子一酸，陆三七伸手摸去，是刺眼的红色。
他自嘲一笑，只是露个腰而已，他就没出息的流了鼻血。
夏冬正打算继续爬到梯子上画完的时候，一旁他根本没注意到的紧闭的房门被打开了。
“别画了，跟我出去吃饭。”
-----------------------作者有话说-----------------------
嘿嘿嘿，本书是清水文，所以通篇最多只有三段肉，刚谈恋爱一次，药药追妻成功一次，番外还有一次，大 家没事儿来读者群里玩玩啊，然后希望大家去支持一下我的新书，阿里嘎多

第85章 我凭什么原谅他
夏冬怔了怔，然后不可置信的朝声音的来源看去。
是那个他再熟悉不过的身影，每天夜里出现在他梦里跟他挥手告别的那个身影，只是比梦中高了，成熟了， 也变了。
夏冬突然觉得眼眶发酸，眼泪就像汩汩清泉一样争涌着往外面流，夏冬憋着眼泪，转头就往工作室外面跑 去。
陆三七眸色一深，快步追上去。
夏冬没走电梯，而是一把推开了安全通道沉重的门，声控灯应声而亮，夏冬顺着楼梯走下去。
陆三七追过去，他进到安全通道里的时候夏冬已经没了踪影，他看了看上楼的楼梯，又看了看往下走的楼 梯，犹豫了一下，往上追去。
夏冬跑的时候脑袋里面一片空白，他没想到这辈子还能再见到陆三七，陆三七变了，整个人的气质都与高中 的时候不同了，变得更加成熟稳重，怯懦胆小在他身上已经完全没了踪影。
人们都说，男人结过婚后会变得成熟，女人生过孩子之后会变得知性，陆三七......结婚了吗？
夏冬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他一层一层的往下，楼梯就像是没有尽头一样，身后的脚步声早就消失了。
也许只是凑巧吧。
这辈子终成陌路人不是吗？
cbd大厦有五十楼，陆三七从十九楼往上跑，一直到四十楼。
他扶着栏杆弯着腰气喘吁吁，额角已经冒出汗水，陆三七咬了咬牙，继续往上跑去。
直到走上天台。
夏冬不在。
陆三七瘫坐在地上，冷风吹动他额前被汗水沾湿的头发，他笑了一声，自言自语道：“看来是我走错了啊......
从一开始就走错了。”
他眼神沉沉的看着夜幕深处，缓缓的扶着墙起身，咬了咬后槽牙仿佛是在对自己说：“我不会再让你跑掉的， 夏冬。”
夏冬直接跑到了楼下，一步都不带停留的打车离开cbd大厦。
他越想越不对劲，如果这个工作室是陆三七开的，那把他介绍过来的学姐又是什么目的，她和陆三七认识？
他觉得自己被深深的欺骗了，夏冬讨厌这种被蒙在鼓里耍的他团团转的感觉。
夏冬形容不出来现在的心情，他觉得是有些沉重的，像有千斤重的压力压在他心上，但内心又有些蠢蠢欲 动，当他看到时别四年的陆三七时，他竟然有些紧张，紧张的让他立马落荒而逃。
他忍不住自嘲。
他无数次幻想过他们再次见面是什么样子，可他从来没有想过是这样，狼狈不堪。
夏冬走在美院爱情湖边的小路上，这是他心情最为纠结的一天，所有的情绪全都涌上心头，无时无刻的变换。
从惊讶到气愤，再到......难过。
他垂头丧气的，沮丧极了。
有不少小情侣都手牵手走在湖边，湖上有发光的莲花灯，晚上看过去很漂亮，颇有一番意境。
一对对小情侣就像亲嘴鱼一样，黏上去再分开，黏上去再分开。
夏冬晚上一个人走在路上，一堆小情侣之中，他仿佛是最突兀的那一个。
他想了想，拨通了今天他记在手机里的电话号码，那个委托人。
“喂你好，我是今天你找来墙绘的画手夏冬，我想申请解约，这个工作我没法干下去。”夏冬皱着眉说。
那个委托人有些为难道：“可是......合同上都写好的，您这样违约......是有什么难处吗？我们这边都可以妥善
的帮先生解决的。”
夏冬看委托人的语气并没有咄咄逼人，他的语气也平和下来，说：“没有，是一些私人原因。”
委托人说：“私自毁约是要交违约金的，而且这件事是我们boss盼咐下来的，工作室现在急缺一个墙绘画 手，您这一走......我们真的不太好办。”
夏冬说：“你们boss是谁？”
“这个不方便透露，您如果要违约是要跟他交谈的。”委托人说。
夏冬有些无奈，说道：“那你把你们boss的号码给我，我来跟他交流。”
“好的先生。”
电话被挂断，过了大概一分钟，一个电话号码就发到了他的手机上。
是洲城的号码，夏冬冷笑一声，验证了内心的猜测。
他就知道这是陆三七设的局。
“那个墙绘我不干了，违约金多少我全都会付。”夏冬冷冷的说道。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开口 ： “你......过得还好吗？”
夏冬嗤笑一声，讽刺道：“还好吧，肯定没有陆总在美国过的滋润。”
陆三七觉得心里在隐隐作痛，说：“今天为什么要跑？”
夏冬说：“陆总我在跟你谈公事，麻烦不要说私事好吗？”
陆三七握着手机，垂了垂眼：“好，如果你不想干交违约金就可以了。”
“多少？”
“十万。”
违约金是酬劳的十倍，这在夏冬的估算之中，所以他也没有觉得很惊讶。
“好，明天我打到你的账户里，把账号给我。”
“嗯。”那边率先挂了电话。
夏冬差点被气笑，你他妈惹老子，还挂老子电话，陆三七你是真的优秀。
不一会儿，委托人又给他发来一串数字，应该就是卡号。
夏冬真的没什么话好说的，他之前把和陆三七之间所有的联系方式都删掉了，微信QQ电话号码邮箱，一个都 不留。
可是有些东西一旦记在脑海里一辈子都忘不掉，无论是人，还是一串数字。
他无数次想打下那一串数字，然后点发送好友请求，可每次都是手指就差几毫米就按上去，却还是放下了。
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呢？当时的夏冬不太明白。
但现在，此时此刻他懂了。
那就是一种欲言又止的无奈。
夏冬慢慢悠悠的走在回寝室的路上，到楼下的时候宿管阿姨正在锁门。
他赶紧跑过去，然后对阿姨露出招牌带虎牙的笑容：“阿姨！等一下！”
阿姨认识他，每次检查卫生的时候夏冬他们宿舍都是最干净的，而且夏冬这孩子嘴甜讨喜，宿管阿姨也喜欢 他。
有一次宿管阿姨拿着她女儿给她新买的平板电脑却不知道怎么玩儿，夏冬正好经过，然后耐心的教阿姨怎么 用，怎么下载游戏，斗地主怎么打开，一教就教了一下午。
和宿管阿姨打好关系的优待是有的，比如夏冬有时候衣服脱线了总会找阿姨帮他缝一缝，或者是新买的牛仔 裤太长，让阿姨帮他改一下。
阿姨看见晚归的夏冬也没有记他名字，笑着说了他几句就让他进去了。
李贤远和球球今天晚上不在宿舍，他们俩明天都没有课，所以去网吧包夜了。
对于两个单身狗来说，他们闲下来的夜生活就是和游戏过日子。
夏冬明天还有艺术鉴赏课，这门课是主修课程，对于一个画手来说必须要具备的就是艺术鉴赏能力，分辨出 什么才是好的作品，什么又是劣质作品。
他洗完澡后坐在床上给潘婉打了一个视频电话，响了一声之后就立刻接通了。
潘婉带着细框眼镜，坐在电脑桌前，估计是又在加班，她看到夏冬之后眼睛亮了亮，满眼都是温柔。
“妈，你又在加班？”
“是啊，最近工作很忙。”
“注意休息，平时多穿点儿不要着凉。”
“我都知道，你怎么突然打电话回来了？我记得你都是三天打一次啊，这次才过去不到两天。”
夏冬犹豫了一下，开口 ： “妈，我想问你借点儿钱。”
潘婉有些惊讶：“借钱？儿子你遇到什么事情了？”
夏冬说：“我接了个活儿，然后不想干了，那边让我交违约金。”
潘婉说：“你是不是陷入什么传销组织了？儿子你跟妈妈说，妈妈明天就买车票去找你去！”
夏冬哭笑不得：“哎呀妈！我真的没事儿！”
潘婉看着儿子眼下的黑眼圈，叹了口气：“哎，要多少钱啊？”
“十万。”
潘婉的表情有些严肃。
夏冬自从上大学之后就不怎么问她要钱，有时候她给他生活费的时候夏冬还会直接退回来，更别说这种十万 块钱了，潘婉觉得夏冬一定是遇到什么事了。
“到底发生什么了夏冬？ ”潘婉说。
夏冬一听潘婉喊了他的名字，就知道这事儿肯定瞒不过去了。
他只好坦白：“陆三七回国了。”
潘婉愣了愣：“那么快就回来了？”
夏冬皱了皱眉：“什么那么快？”
潘婉摆摆手：“没事没事，你继续说。”
夏冬说：“妈你还记得我跟你说的那个学姐吗，挺照顾我的那个，她昨天给我找了个酬劳丰厚的工作，然后我 考虑了一下就去了，结果......后来发现那是陆三七开的工作室。”
潘婉瞪大眼睛：“那你这是被摆了一道？”
夏冬有些懊恼：“嗯......”
潘婉说：“那你确定要解约吗？这些事不能一时冲动，如果你真的解约了你在业内的口碑会不会受到影响？这 种东西要好好考虑的儿子。”
夏冬眼神坚定：“我已经决定好了，这件事儿我没办法继续做下去，我没办法轻易原谅陆三七，他做的那些事 情......”他眼睛里的光暗淡下来，“折磨我那么多年，妈......你说我凭什么原谅他......”
潘婉叹了一口气：“那行，明天我把钱给你，你去解约，跟着自己的心去做，只要你决定的，就是对的。” 夏冬点点头。
是啊，只要他决定的，就是对的。
你当初抛下老子毫不留恋的去了美国，老子凭什么那么容易原谅你。

第86章 酸菜鱼了解一下
一大早夏冬醒来就看到银行卡的转账记录，到账十万块。
他揉揉眼睛，浑身像被车狠狠的碾压过一样，他又做噩梦了，一晚上被惊醒了三次，加起来总共睡了不到两 个小时，这让他有些精神衰弱，眼皮就像吊了秤砣一样，沉沉的。
他看了看时间，现在银行还没有开门，所以只能下课之后再把违约金打到陆三七的账上。
夏冬赶紧爬下床，匆忙的洗漱过后就拿着艺术鉴赏的书往阶梯教室跑去。
艺术鉴赏的老师是一个老教授，是长相和蔼一头白色卷发的老太太，带着金边眼镜看起来温和极了，但人不 可貌相，这个老太太是他们美术系出了名的严厉，但公私分明，上课时严格要求同学们，下课的时候就像邻居家 的奶奶一样，对人都是笑眯眯的。
别看老太太一把年纪了，但记性可比有些年轻人还好很多，只要是她教过的学生，她都能一个个喊上名字， 然后跟自己脑海里的样子对上号，所以只要有人在她的课上逃课，她都毫不留情的把名字记上，根本不用点名。
夏冬气喘吁盱的跑到阶梯教室门口的时候，班级里已经坐满了人，老太太的眼神立马转向他，语气有些严 厉：“夏冬你这是本学期第四次迟到了！你的学分是不是想送给我啊？”
夏冬投去一个歉意的目光：“对不起奶奶，我昨天晚上有点儿失眠。”
老太太的脸色缓和一下，说：“找个空位坐下吧，睡觉之前不要玩手机就不会失眠了，下不为例！”
夏冬弯了弯眼睛点点头：“知道了，谢谢奶奶。”
当然老太太不可能真的是他奶奶，而是只要她教的学生都一律喊她奶奶，亲切的很。很明显，老太太是个嘴 硬心软，刀子嘴豆腐心的人。
由于来的太晚，只能坐在后排，或许有些人会感到奇怪，一般来得晚应该只剩下前排的座位，但老太太的课 大家都爱听，坐在前排还有几率得到老太太的亲身传授，毕竟她在业内也是个极其出名的画家，画出来的画被拍 卖到天价。
隔着一条走廊坐了几个女生，自从夏冬坐下之后她们就在窃窃私语，夏冬能依稀听到他的名字还有一些词 汇，大概就是“高岭之花”“啊啊啊好帅” “男神”之类的话。
他翻着艺术鉴赏的书，上面都是乱七八糟的笔记，这种独特的记笔记格式恐怕只有他自己看得懂，把老太太 讲的一长段话都浓缩成一小句，看起来一目了然，一眼就能懂其中的意思，当然，这只是夏冬自己觉得的。
突然，阶梯教室里传来一阵骚动，老太太讲课的声音戛然而止，换成有些恼怒的声音：“这位同学你迟到那么 久可以不用来了！”
夏冬闻声看去，门口立着一个高大的身影，身上穿着的白衬衫让他恍了恍神儿，忍不住想起高中的时候，陆 三七洁白干净带着刺绣的白衬衫，和身上淡淡的草药清香。
他突然反应过来，心下一慌。
卧槽！陆三七怎么来了？
夏冬有些束手无策，躲到桌子底下吧，不太合适，他摸了摸自己的领子，然后把连帽衫的帽子往头上一戴， 装死一般的趴在桌子上。
像一只鸵鸟一样，企图让陆三七注意不到他。
但陆三七既然能追到他的学校，自然是做了万全准备的，怎么可能不知道夏冬坐在哪里？
“对不起老师，我是慕名而来听您的课的，但不知道开课时间，实在抱歉。”陆三七充满歉意的朝讲台上的老 太太鞠了一躬。
其实像陆三七这种慕名而来的学生很多，老太太也不会计较，有时候可以容纳两百多人的阶梯教室都坐不 下，有的同学站在后面也要听完一节课。
但夏冬心里跟明镜儿似的，男人的嘴，骗人的鬼！陆三七怎么可能是慕名而来听课的，根本就是来抓他！
他虽然蒙着头趴在桌子上，但还是竖着耳朵听动静儿，老太太又开始讲课，夏冬也没听到动静儿，他纳闷儿 道，难不成陆三七被赶走了？
他刚想摘下帽子瞅一眼，耳边却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离他非常近：“掩耳盗铃？阿，真可爱。”
夏冬摘下帽子看向旁边的人，面无表情的骂道：“阿你麻痹。”
陆三七眸色一深，说：“肯理我了？这下还跑？”
夏冬转过头又不理他了。
陆三七危险的眯了眯眸子，直接一只手钳着夏冬的下巴把他掰过来，与他对视着。
夏冬突然下巴吃痛，眼睛一瞪：“你他妈想干嘛？”
他听到了周围那几个小女生的惊呼声，然后就是一阵激动的唧唧歪歪。
夏冬赶紧把陆三七的手掰开，但根本掰不动：“你这样会让别人误会的！松开老子！”
陆三七咬了咬后槽牙，勾唇一笑，然后捏着夏冬的下巴轻轻晃了晃：“要不是身边儿没有校服，你这张跟鞭炮 一样的小嘴，早就被我亲肿了。”
夏冬阿阿一笑，一巴掌拍掉陆三七的手：“我不和有妇之夫牵扯，我是个同性恋，离我远点儿。”
陆三七满意的看着夏冬下巴上微红的印子，说：“有妇之夫就不能碰你？”
夏冬转头看向他：“陆三七，你恶不恶心。”
说后他起身，座椅自动弹了回去，在安静的教室中发出不小的声音，他径直走出教室，离开前没忘记跟老太 太打个招呼：“老师我上个厕所。”
然后夏冬整节课都没有回来。
他离开的决然，根本没有注意到陆三七黯淡下来的眼睛，他也没意识到，这句话到底有多伤人。
陆三七坐在位置上安安静静的上完一节课，他对艺术鉴赏没有兴趣，但夏冬喜欢，他就跟着夏冬听，可夏冬
走了……
他觉得他还是要继续听下去，这样就可以和夏冬有共同语言了不是吗。
陆三七翻开夏冬遗落在桌子上的艺术鉴赏课本，书的首页写着夏冬自己的名字，还是熟悉的字迹，飘逸潇 洒。
里面的笔记比名字还要潦草些，一个个跃然在纸上宛如鬼画符，但陆三七每个字都看得懂，每一句话都认得 出来，他也知道夏冬这句话的意思和想表达什么。
他忍不住想，难道夏冬真的讨厌他了吗......
以前夏冬从来不会说他恶心，也许夏冬是在生气他隐瞒真相，但如果真的让他跟夏冬坦白自己在美国遭遇的 一切，他又有些说不出口。
那些难堪的经历，他不想让夏冬同情他然后和他复合，他就是想看看......夏冬还爱不爱他。
他一开始是信心满满的，可他亲耳从夏冬嘴里听到这句话......难免受到打击，他内心动摇了。
夏冬说完那句话走出教室之后就后悔了，他恨不得甩自己两个大耳刮子。
明明之前信誓旦旦的说“要么就带妻儿来见我，要么就带着枪在床上见分晓。”可如今他还是没忍住，他的心 里还是怨怼陆三七。
他始终都没有原谅陆三七，心里的疙瘩从来没有消失过，他不知道陆三七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如果陆三七真 的结了婚......为什么还要来招惹他。
夏冬搞不懂，他内心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之中，骂了陆三七之后特别想转回去道歉，但内心又有些抗拒和埋
怨。
索性加快脚步去了银行，把那十万块钱打到了陆三七的账户上。
他慢吞吞的走在路上，心里装了许多事儿。
然后突然就想通了，他怨的是陆三七的隐瞒，和陆三七逃避的态度。
他一直抱着希望，抱着陆三七能把一切都向他坦白的希望。
在美国的这四年经历了什么？
和那个富家千金如今怎么样了？
有没有正式领证办婚礼？
如果结婚了......他回来的目的又是什么？
这一切，陆三七都没有向他提过。
夏冬忍不住想，如果陆三七刚回来就跟他坦白一切，他结婚了，那么夏冬也会心甘情愿的放手离开，再也不 去纠缠。
如若他没结婚，其中有误会，那么夏冬了解情况后一定会原谅他。
可是......陆三七不愿意说。
一个不愿意说，一个不愿意问。
僵持着，谁也不愿意低头。
夏冬打完款回到学校，走到宿舍楼下的时候，发现陆三七在树下站着，面前有一个漂亮的女人。
夏冬都觉得漂亮，漂亮的惹眼，仿佛花花草草在她周围都变得黯淡无光，失去了特色。
而那么漂亮的女人和陆三七面对面站着，夏冬觉得竟然有些般配。
他们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仿佛聊的很愉快，他们之间的气氛出乎意料的和谐，就像是......熟识了多年的老朋
友。
过一会儿，女人就离开了。
夏冬冷冷的走过去，绕过陆三七向宿舍走去。
陆三七突然一把拉住夏冬的手，把另一只手上拿着的艺术鉴赏书放在夏冬手里，说: 夏冬接过书，多嘴一句：“你未婚妻？长得挺漂亮的，来学校找你干啥啊？”
陆三七沉默了一下，说：“公司有事需要我处理，我父亲让她来找我。”
夏冬的心咯噔一下，然后刷的一下凉了，陆三七没有反驳他未婚妻这个叫法。
看来真的是她。
夏冬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一条酸菜鱼。
又酸又菜又多余。
----------------------作者有话说-----------
所以药药和冬冬到底谁错了呢？
“你...你的书。

第87章 她们认识？
“行吧，你幸福就好。”夏冬转身就走。
“夏......”陆三七还没喊完，夏冬就已经进了宿舍楼。
陆三七的手无力的垂下，他不知道现在要怎么办。
树后突然冒出来一个人影，原来是还没有走的宁珊。
宁珊露出一个意昧深长的笑容，走过去拍了拍陆三七的肩膀安慰道：“我知道你现在心里不好受，看在咱俩交 情不错的份儿上，我帮你一把。”
陆三七问：“怎么帮？”
宁珊直接从他的口袋里拿出手机，然后翻出重要联系人里面夏冬的号码，存了下来之后又把手机贴心的给陆 三七塞回去。
宁珊眨了眨眼：“交给我就好了！”
夏冬站在宿舍楼二楼拐弯处的玻璃窗前，神色复杂的看到这一幕。
他们的动作让他觉得极其刺眼，陆三七以前从来不会让别人碰，他记得陆三七说过，讨厌别人的触碰，但陆 三七却和那个女人动作如此亲昵。
他突然自嘲一笑，突然想起，他好像没有资格去说什么，他只是不愿意承认自己内心......其实是嫉妒的。
漫画家冬夏晚上在微博上更新了一副小条漫，看哭了不少粉丝。
冬夏这个人或许是有一种魔力，感情是一种很复杂的东西，人的七情六欲也是，仅仅靠一张嘴是说不清楚 的，而冬夏可以，他可以把如此复杂的情感浓缩到几张漫画里，然后深深的撼动人的内心。
能带动粉丝情绪的漫画，一定是好漫画，而能画出这种漫画的画家，必然是优秀的画家。
夏冬坐在电脑前把刚刚随着心情画出的条漫发了出去。
不出三秒钟，评论就开始冒了出来。
他打开一看。
大部分都是在说：看来冬夏大大的爱情还没有回来，哭辽，想看甜甜的漫画了。
夏冬有些哭笑不得，不过读者说的也对，他的爱情不回来，就好像真的画不出什么甜甜的漫画。
他只知道他自己的爱情是苦涩的，确切的来说，这世间的爱情哪有不苦涩的？
如果爱情从头到尾都是甜的，那便不叫爱情。
爱情必定经历挫折，两人磨合，才能叫做爱情。
他承认他很自私，或许哪天他的爱情回来了，甜甜的爱情才会被画出来，虽然几率很小。
电话再次响起，他开始以为是今天打过去的钱款出了什么问题，但接听之后发现没那么简单。
是一个女人。
“请问你是夏冬吗？”
?曰，，
疋。
“我是宁珊，陆三七的未婚妻，想必你也知道我吧，明天方便出来吃个饭吗？我有些事情想告诉你。”
夏冬不悦的皱了皱眉：“有什么事情不能电话里说？”
电话那边轻笑一声：“明天清江小馆，直接提我名字，不见不散。”
电话被她挂断。
夏冬心里顿时烦闷极了，他躺在吊床上，脸色不太好看。
“陆三七啊陆三七，既然订婚了就管好你的未婚妻，你们俩别再打扰我的生活不好吗？我已经很累了......
被你折磨那么长时间，我真的......坚持不下去了，放过我吧。”夏冬把这不长不短的一段话发给了陆三七。
陆三七正在书房看合同，最近陆远军要进行公司交接的事宜，他每天办公到凌晨，压力很大。
他看了夏冬的短信后呼吸一窒，然后立马打电话给宁珊。
“你去找夏冬了？”陆三七语气有些冲的质问。
“哎呀别生气嘛少爷，你不用管了，我一定会让夏冬心甘情愿的洗白白爬到你床上的，放心！”
“......不要乱搞听到没。”陆三七不放心的叮嘱。
“知道了?”宁珊挂掉电话。
她很享受这种提前挂别人电话的感觉，因为她不喜欢别人挂她电话，就是那么简单。
陆三七无奈的叹了口气，继续看起了文件。
宁珊想怎么搞就怎么搞吧，有些话他也没办法当面去跟夏冬说，他们之间......确实需要一个中间人来调和，
现在就要看宁珊是不是个擅长当中间人的人选了。
清江小馆是一个洲城比较出名的餐厅，环境典雅大气，只有包厢，而且最低消费三千块，一般去那里吃饭的 都是有钱人。
夏冬打了个出租到餐厅门口。
他虽然画漫画赚了点儿小钱，但是他并不想把这些钱浪费在还房货车货上面，太累。
他打算的是要么就租房子，要么就老老实实存钱，到时候全款买房买车，生活的自由自在没有压力，这才是 他最理想的生活。
夏冬走进清江小馆，脚刚迈进去就被两个接待拦了下来，接待是个笑面虎，笑眯眯语的问：“请问您有预约 吗？”
夏冬顿了一下，开口：“她说报她名字就能进，叫宁珊。”
两位接待顿时换了一个表情，脸上带着尊敬：“先生请跟我到这边来。”
这个餐厅很大，确切的来说像是一个大酒店，接待带着他穿过一个池塘和竹林小道，来到了一个包厢。
“这是我们清江小馆最大的包厢，宁小姐在里面等您。”
夏冬点点头，推门而入。
里面的装修很讲究但非常精致，夏冬刚踏足这里之后就闻到了竹子的清香昧儿，让他感到舒适。
而昨天和陆三七动作亲昵的女人正坐在位置旁，优雅的端着一杯红酒等他。
“夏先生你好。”宁珊伸出秀气的手。
“你好，宁小姐。”夏冬伸出手轻轻的握了一下，随即松开。
他不想让宁珊觉得他的行为不绅士或者粗莽。
“坐吧。”宁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夏冬落座，桌子上已经摆了些精致的菜品，看起来却没有让人垂涎欲滴的感觉，精致的倒像是一件件艺术 品，让人不敢去破坏。
也是，能来这里吃饭的必定不是以菜品的口昧而来，一般都是因为环境优雅，又注重隐私，比较适合谈事 情。
宁珊指着桌子上的一道菜说：“这是他们家的招牌，桂花八宝鸭，昧道很鲜美，而且没有鸭子的腥味，夏先生 如果喜欢的话可以尝一尝。”
夏冬勾唇一笑，却没有动筷子，说：“想必宁小姐大费周章的把我喊过来一定不是为了让我尝这个八宝鸭的 吧，你现在可以说到底是什么事情了。”
宁珊面上不显，心里想道。
原来陆三七喜欢了那么多年的男生也是个呛人的小辣椒啊。
“夏先生，真是久闻大名啊，我听药药也，”她突然惊讶的捂住嘴巴，然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抱歉啊，不小 心把我对他的昵称说出来了，我听三七也提过你，说你脾气很直呢。”
夏冬笑笑：“哦？他跟你提过我？”他脸上笑嘻嘻，心里难受极了，他之前的猜想好像都成真了，原来药药这 个名字......不止他一个人想到了，他以为的独一无二的称呼，都被别人抢了。
“是啊是啊！”宁珊眼睛一亮，顿时来了兴趣。
“他跟我说他有一个高中时期特别好的朋友！”
其实是男朋友，加最爱的人，当时她被喂了一嘴的狗粮。
“说你很照顾他，处处都帮着他，还帮他打架！”
帮着帮着，就帮上了床。
“然后说你画画很棒，我还知道你微博上有很多粉丝！”
其实陆三七告诉她的是，他的梦想就是帮夏冬完成梦想，让夏冬成为最优秀的漫画家。
夏冬脸色越来越难看，他问：“陆三七没说过别的？”
宁珊摇摇头：“没了啊！”
夏冬只能在心里苦笑，原来他和陆三七高中那段不长的恋情根本无法说出口吗？陆三七是想隐瞒以前和他的 关系吗？
他真的没想到陆三七是这么跟自己的未婚妻介绍他的。
他原本以为陆三七是个坦率的人，就算不喜欢他了也不会刻意隐瞒他们这段恋爱，他以为他早就进入了陆三 七的心里，可结果呢......人家未婚妻压根儿不知道自己的存在，多可笑。
也是，如果说出来他的身份会影响陆三七和他未婚妻之间的感情吧，也是......情有可原。
夏冬起身，脸上的笑容早就消失的一干二净：“宁小姐，如果您是为了找我说这些的话，那原谅我恕不奉陪， 我还有其他事情，先走了。”
如果宁珊今天找他是为了宣誓什么主权，那他也没必要再呆下去，毕竟他一个男人也不能去和女人抢人。 因为他和陆三七年少时期的感情，本来就是不被世人所认可的，最后落得这种结局，他也接受。
宁珊一见玩脱了，连忙起身想挽留夏冬，这时，包厢的门开了。
走进来一个让夏冬目瞪口呆的人。
方晴。
方晴直接指着宁珊开口道：“你就别玩了！看你把我们夏冬学弟吓得！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到时候把夏冬气 走了看陆三七怎么找你算账！”
宁珊说：“你怎么那么早就进来了？这还没到你的戏份呢！哎，我还没玩过瘾呢！”
夏冬懵逼了。
学姐和未婚妻......认识？
生死时速了解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解铃还需系铃人
宁珊和方晴看到夏冬呆滞的模样，两个人相视一笑。
方晴走到宁珊旁边，弯下腰轻轻的在宁珊嘴唇上印下一吻，然后笑着看向可爱的小学弟：“这下懂了吗？”
夏冬惊讶的嘴里可以塞下一个拳头。
他真的没想到方晴学姐和陆三七的未婚妻是情侣关系！他从头到尾都被蒙在鼓里！陆三七也没有跟他提过！
宁珊好像不满方晴那么快离开，又勾着方晴的脖子深吻一记。
在对面看着她们秀恩爱的夏冬满头黑线。
“你俩克制一下，能不能先跟我解释解释？ ”夏冬耐着性子道。
方晴连忙把宁珊推开，然后瞪了一眼被推开满脸怨气的女人，说：“快点给学弟解释啊，等下气跑了。” 宁珊嘟了嘟嘴：“晚上回去再收拾你。”
话说完后，她迅速换上了一副严肃的表情，说道：“我接下来跟你说的话你都好好听着，因为这是关于陆三七 这四年在美国的经历，或许......你永远都不会从他嘴里听到，我现在背着他说给你听。”
夏冬的脸色也严肃起来，放下筷子听宁珊讲......陆三七在美国的事情。
方晴在一旁坐下，安安静静的吃东西，宁珊一边往方晴碗里添菜，一边不紧不慢的说：“陆三七刚到美国之 后，病就复发了。”
夏冬的心突然一颤。
陆三七的病......复发了？
“他那次的病情是他与病魔抗争那么多年来，最严重的情况，他直接休克失去意识，在毫无预兆的情况 下。”宁珊现在想想那幅场面，还是有些后怕。
“由于他的大脑进入封闭状态，没办法唤醒他的意识，所以就把他送入了美国最顶尖的专家团队手中，进行电 击治疗。”
“电击治疗很痛苦，我虽然没有经历过那种疼痛，但我看得出来，每一次陆三七都被折磨的痛不欲生，医生还 对他用应激反应治疗法，不停的刺激他的底线，让他在病痛之间反复。”
“那个时候他满头大汗紧咬着牙，嘴里哼哼着，我走上前想去听清楚。”宁珊看向夏冬的眼睛。
“他喊的是你的名字‘夏冬’，他不停的喊，疼了就喊，坚持不下去了也喊，从那以后，我很佩服他，也很羡慕 你，夏冬，”宁珊的语气顿了顿，“他就像是为你活着。”
夏冬像是被狠狠的击打了一下，本来平淡无波的内心中荡漾一圈圈浪花。
陆三七以前也......说过这句话。
“至于他为什么去美国的原因......我不太方便说，我觉得你是可以亲自去问他，他亲口说的话一定比我说出来
要好很多，我可以再向你透露两个消息。”
“你说。”
“一是，他在圣诞节的时候偷偷跑回国，找过你，至于做了什么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肯定不知道这件事，
二是，他很爱你，真的。”
夏冬隐隐约约记起他圣诞节的时候和汪之远出去，他那天晚上......做了一个梦，他梦到陆三七回来找他了，
陆三七亲吻了一下他的嘴唇，对他说：“我回来了，你再等等我，夏冬。”
原来这一切都不是梦，陆三七真的回来过，嘴唇上温热的触感是真实的，陆三七在他耳畔说的话语也是真实 的，他温热的呼吸也是真实的，那原来不是一场梦。
“你说的......都是真的？”夏冬喃喃道。
宁珊又给方晴夹了一块肉，抬头朝夏冬甜甜一笑：“我们是假结婚，各取所需罢了，我骗你这些没有任何意义 不是吗？”
夏冬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傻子，为了面子不开口去问，他一气之下发给陆三七的话，说陆三七折磨他那么多 年，可是陆三七过的比他更痛苦不是吗。
“陆三七现在......痊愈了吗？ ”这话他竟然觉得有些问不出口。
宁珊说：“放心吧，痊愈的很好，一点儿后遗症都没了，要是绝症的人被那么折腾我估计都不敢再继续病下去 了。”
“也就是说现在不会再有任何应激反应？ ”夏冬不放心的问。
宁珊点点头：“是啊，和正常人一样，社交能力比我还强，当时我和他一起谈一个项目，我都没谈成功，他一 去就成功了，也不知道跟那个合作伙伴说了什么，其实不得不承认，他很优秀。”
“那他在美国没有开始试着新的恋情吗？ ”其实夏冬很好奇，也很在意这个问题，陆三七真的没有尝试着从他 们的恋情里走出来，奔向新的恋情吗？
“有啊！”
夏冬猛的抬头。
宁珊调皮的吐了吐舌头：“骗你的。”夏冬顿时松了 口气。
“他在我们学校可受欢迎了，大家都知道商学院有个中国学生，长得帅个子高成绩优异，无论是外国人还是中 国人都很喜欢他。”
“外国人比较开放，你家三七有一次差点儿被夺去了吻呢！那妹子直接壁咚了陆三七，让用英语说，跟我在一 起，让你爽翻天。”宁珊现在想起来那一幕还有点想笑，她记得当时陆三七一个月都没有和他们班的外国妹子借过 笔记。
她还贱兮兮的去问陆三七，陆三七黑着脸不愿意告诉她，直到被她缠烦了才把整件事儿抖出来，她整整笑了 陆三七一个星期。
夏冬一听还有人差点夺走陆三七的吻，一下子就着急了，他攥着椅子的扶手问：“还有别人吗？夺成功了 吗？”
宁珊抿了一口红酒，不慌不忙的说：“那可就多了，不过没有一个是成功过的。”
“为什么？”
宁珊突然笑起来：“夏冬我还真没发现，只要扯到陆三七身上的话题你就有源源不断的问题，你这个好奇心比 我们家方晴还要重啊，也不知道刚才是谁气的要直接离开的！”
夏冬的表情有一丝尴尬：“要不是你们一起骗我......我也不至于生气，我平时很理智的。”
方晴在一旁举了个手：“我我我，我作证！学弟平时在学校里可稳重了，黄金单身汉，当时陆三七让我看着你 别瞎谈恋爱的时候我还放在心上，后来才慢慢发现你根本不可能谈恋爱，两个互相放不下对方的人，何苦那么折 腾自己呢？”
宁珊揩油了一把方晴的手，笑眯眯的说：“就是，你俩应该学学我们，互相信任对方，什么事都不隐瞒，坦白 说多好，也没那么多误会。”
夏冬沉默了，他觉得这方面他没有做错什么，而是陆三七做错了。
他到现在还不清楚陆三七瞒着他的真正原因，还有突然去美国的原因，一切都还不明不白，所以不能那么快 下定夺。
如果陆三七当时真的把一切都跟他讲清楚，或许他们真的不至于闹到这种地步，或者说？陆三七比较享受追 妻火葬场的快感？
夏冬摇了摇脑袋把这些荒谬的想法甩出去，认真思考着他和陆三七下一步该怎么走。
确切的来说，是他该怎么决定。
他还不能就这样原谅陆三七，陆三七的嘴巴就像蚌売一样难撬开，他想等陆三七亲口对他说这些的时候，他 就立马原谅陆三七，不带反悔的，就看......陆三七是什么打算了。
当宁珊说起陆三七在美国经历的一切时，他的心突然间就痛了一下，是真实的疼痛，能感受得到的痛。
夏冬叹了口气，被正在夹菜的方晴看到了，方晴问：“怎么了冬？”
夏冬说：“我现在很纠结，我说出来你们别跟陆三七打小报告成吗？”
宁珊两指对着太阳穴，说：“我发誓绝对不告诉陆三七，如果告诉陆三七，我就喊方晴爸爸！”
夏冬看宁珊发誓了，就没在意，说道：“我现在不知道要不要原谅陆三七，他好像也没有直接和我聊过复合的 事情，我不知道他的想法，不知道为什么，”夏冬低下头有些落寞，“我现在看不透他。”
“看不透？ ”方晴疑惑。
夏冬点点头：“以前的药药很简单，心思都摆在脸上，我对他好，他就十倍的还回来，他很细心，无微不至的 照顾我，快把我养成了一个不会收拾书桌的小智障，但是我知道他突然要去美国却是从别人嘴里听到的时候，我 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我压根儿就没真正了解过他。”
“他就像是一团雾，我走进去了，看清楚了，可他最后却把我一把推出来，于是刚有一点眉目的我，看到的又 是一团雾了。”夏冬垂下头。
宁珊这才意识到两个人的症结所在，但解铃还需系铃人，她一个外人只能推波助澜，家里头的事情她也管不 上。
夏冬没吃什么东西就提前离开了，等服务生来告诉宁珊，夏冬真的走远了之后，宁珊掏出了手机，给陆三七 打了过去。
“我今天找你的心上人谈了谈，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别卖关子。”男人的声音有些冷淡。
宁珊轻笑一声：“我都提醒过你多少次，你当初就应该讲清楚，他在意的根本不是别的，而是你对他的隐瞒，
让他觉得你根本没有信任过他。
方晴在一旁对着手机说：“陆三七，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信任，别像一只缩头乌龟 一样，为了面子失去最爱的人根本不值得！”
陆三七沉思着。
确实都是他的错。
他会好好给夏冬一个交代，如果夏冬还不愿意从他。
那就别怪他用强硬手段了。
---------------------作者有话说-----
咳咳，最近有可能会上一下高速，给点推荐票和吐槽我就写长点儿?

第89章 这一拉，可就是一辈子啊
夏冬知道了陆三七在美国的遭遇后他有些心酸，更多的是一种复杂心情。
正如宁珊所说的，陆三七爱他深到骨子里，他看得出来，被爱的人永远有恃无恐这句话，或许也是成立的， 和宁珊聊过后，他四年来一直压在他心里的大石头终于卸下来了，因为他确定，陆三七对他的爱从来没有变过。
可他现在不能原谅陆三七，因为陆三七不愿意跟他坦白这一切，他想要做的，是让陆三七卸下所有防备，对 他全身心的信任，以后的路也会好走一些。
夏冬回洲城是特意跟辅导员请了一周假的，辅导员也答应的比较爽快，毕竟已经上了大三，平日里除了一些 主修课根本没什么课程，空闲时间很多，有的人会出去实习，有的人会出去打工，所以夏冬请一周假期也无可厚 非，只是辅导员多叮瞩了他几句，以免期末总评的时候修不完学分。
他回洲城后马不停蹄的去赴约宁珊那场饭局，也没来得及回家，潘婉还不知道他突然回家的消息。
十万块打过去也彻底和陆三七的工作室解了约，他最近真是身心倶疲，需要好好休整一下，正好可以和潘婉 谈谈那个十万块还有陆三七回来的事儿。
夏冬敲响家门的时候，里面传来脚步声，然后是门锁被打开的声音。
他很满意，他每次走之前都会叮瞩潘婉一个人在家的时候把门锁好，开门之前要在猫眼里看一看，确定是认 识的人后才可以开，看来潘婉也照做了。
在开门的一瞬间夏冬捕捉到了潘婉脸上的惊讶，然后是惊喜，最后是担忧。
潘婉往夏冬身后看了看，问：“没带行李回来吗？”
夏冬笑了笑：“没啊，这次请了假回来的。”
潘婉心疼的看着儿子眼下的黑眼圈，手抚上夏冬的脸颊，说：“看给我家儿子折腾的喲，妈妈看着心疼死 了！”
夏冬抬手把潘婉的手拿下来抓在手里，安慰道：“没事儿！你儿子多坚强多牛逼啊！”
潘婉说：“回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妈妈还没来得及做饭呢！”
夏冬拉着潘婉进家里，一边换拖鞋一边说：“没事儿，随便吃点就成，我想吃炸酱面了。”
潘婉走进厨房戴上围裙：“好，正好冰箱里有手擀面，我再弄点鸡蛋酱出来，你不是最爱吃那个了吗！”
夏冬朝潘婉咧嘴笑：“还是妈懂我！”
潘婉忍不住笑道：“都是成年人了还跟个小孩儿似的，长不大一样。”
夏冬搂着潘婉的脖子撒娇：“不要长大，长大我老妈就不疼我了。”
潘婉说：“哪来的歪理，你就算七老八十你老妈还是照样疼你！快去沙发上歇着吧，等会面做好了喊你！”
夏冬答应道：“好嘞，我去看会儿电视，腰疼。”
小的时候特别向往长大生活，无数次憧憬着长大后要做什么，有钱了要干嘛，可当他真正体会到长大的时 候，却想回到小时候，永远都不想长大。
因为长大意味着成熟，同时也意味着失去，他在成长的过程中跌跌撞撞，失去了很多东西，当他刚才搂住潘
婉的时候，他眼尖的看到潘婉头上若影若现的白色发丝，心底一酸。
他知道潘婉陪不了他一辈子，总有一天他会连唯一的亲人都失去，所以应该趁着这个时候，多回来陪陪潘 婉。
夏冬就在这时做个了决定，一个关乎着他未来的决定。
他毕业后不会去当墙绘师，不会去当设计师，也不会去公司工作。
他会在离家很近的地方，有可能离家只隔着一条街道，买一套单身公寓，就宅在里面画漫画，其余时间就去 吃潘婉做的饭，陪潘婉散步，陪她旅游，如果他和陆三七会有好的结果，那......就和陆三七一起。
和陆三七一起看日落斜阳，手牵手走在公园的小路上，窝在小房子里他画画儿，陆三七办公，一起吃潘婉做 的饭，他们俩自己做饭也可以，只是说不定会把厨房弄得一团糟，潘婉拿着扫帚气的要打他们。
夏冬想着想着就笑了起来，脸上的笑意怎么也遮掩不去。
潘婉做的炸酱面色香味俱全，浓厚的酱汁淋在看起来皭劲十足的面上，酱汁是熬的豆瓣酱和鸡蛋酱混合起来 而成，用筷子把酱汁拌匀，顿时香气扑鼻，酱汁均匀充分的包裹在一根根面上，夏冬卷起筷子就是一大口，鸡蛋 酱的香气充斥在口中，鲜香四溢，让夏冬的灵魂都快要升腾起来。
“妈我跟你说个事儿。”夏冬把嘴里的面条咽下去放下筷子说道。
潘婉也放下筷子，心里隐隐约约知道了夏冬要说什么：“你说，我听着。”
夏冬说道：“陆三七回来了，我在电话里跟你提起过吧？”
潘婉说：“嗯，你说过来着。”
夏冬继续道：“我......妈你也知道，我这几年心里也憋屈，所以我没办法那么快的就原谅他，我的心里有疙
瘩……”
潘婉叹了口气：“你这几年的难受妈妈难道看不出来吗？我只是不说，因为冬冬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了，有些事 情我也不好去问。”
夏冬抽了一下鼻子，说：“那个方晴学姐我跟你说过，她一直都很照顾我，我从来没想过她认识陆三七，前几 天她给我介绍了一个活儿，画墙绘的，我喜欢有挑战性的东西，心里就想着既然没做过就去试试。”
“后来我才知道那是陆三七的工作室，雇我画墙绘的根本就是陆三七，我被算计了。”夏冬语气里有些不满。
潘婉用手捂住嘴轻笑，语气温柔的说：“其实有些事我们不得不信，命运这个东西没有任何规律，有的人注定 被一根红线拴在一起，一拴就是一辈子，怎么逃也逃不掉。”
夏冬赞同潘婉说的话，他事后回想起来还是有些惊讶，命运暗戳戳的让他们相遇，再让他们分离，没想到离 开对方四年之久，最后兜兜转转还是会遇见，真是让人有些奇怪。
夏冬的表情有些惆怅，他说出了自己的烦恼：“陆三七这些年在美国......过得并不好，甚至比我还遭罪许多，
他的病一次次复发......听他未婚妻说，他都是叫着我的名字咬牙挺过去的，我其实......挺受触动的。”夏冬眼角发
红，他想到了陆三七被痛苦折磨的样子，就忍不住眼一酸。
潘婉说：“那你现在做了什么打算呢？”
夏冬摇了摇头，有些无助：“我不知道，我很爱他，也想原谅他，可是......我就是过不去那个坎儿，这些话我
其实想从他的嘴里听到，我想听他亲口告诉我，而不是别人的转述......妈你懂吗？”
潘婉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其实......他去年圣诞节的时候来家里找过你。”
夏冬一惊：“他回过家？”
潘婉说：“嗯，当时你和阿远去看流星了，我就和他聊了聊，然后告诉你的位置，他就去找的你。”
夏冬喃喃道：“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他找过我的......”
潘婉早就看清楚了这两个孩子波折的情感，他们之间越不过去的其实就是两个字：隔阂。
两人分别了四年的隔阂，让他们互相试探，却谁都不敢迈出那一步，他们都小心翼翼的不敢去触碰当年的 事，生怕刚到手的希望又从指尖溜走，怕对方再次消失在自己的世界里。
潘婉握住夏冬的手，说：“儿子啊，虽然我不知道陆三七在美国经历了多么不容易的事，但是你都说了他经历 的痛苦不比你少，甚至更辛苦，那一定说明他有不得已的苦衷，如果你能谅解他，就勇敢一次，主动迈出这一 步。”
夏冬仔细的品味着潘婉说的这一番话。
他突然觉得蒙在他面前的雾气悄然间就散开了，所有的困惑都被揭开，他的面前出现一条路，而路的尽头还 是那个穿着刺绣白衬衫的男孩，挺拔的身影，干净的气息。
他只需要迈出这一步，就能把男孩找回来，把他的药药找回来。
夏冬突然间就释然了，那么多年的怨恨全都被他抛在了脑后。
是啊，这世间没人比他更了解陆三七了，陆三七在美国咬牙坚持的日子一定不好受吧。
从四年前那个迈进高二八班的修长身影开始，他们的命运就互相缠绕着，彼此羁绊，彼此救赎。
四年前他主动迈出那一步，把陆三七一点点的拉上来，也费了不少心思，让一个自闭症儿童向他敞开心扉不 止只有欣慰，还有满满的爱意。
四年后他逃避这一切，企图当一个把头埋进土里的鸵鸟，他处处躲着陆三七，但他自己心里清楚，他其实都 是在跟自己过意不去。
所以他现在愿意再来一次，四年都这样走过来了，那何尝不能再勇敢一次，朝那个已经站在阳光下的男人再 次伸出双手呢。
这次不再是他救赎陆三七。
因为这次只要再拉起彼此的手，就不会再放开。
陆三七，你可别再松手了啊，这一拉，就得给老子拉一辈子！

第90章 所有的仇恨都释然
“爸？ ”陆三七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拿着手机，全神贯注的看着路况，他知道开车不能打电话，但陆远军给他 打电话一定是有急事。
“儿子你快回洲城吧，你爸爸......下病危通知书了。”电话里传出陆妈妈的声音，语气里带着绝望和无助。
陆三七心下一惊，立马踩紧油门向前方开去。
他本来就是开车回洲城的，因为之前宁珊打电话说夏冬回洲城了，他立马放下工作室的工作打算开车回洲 城，才刚上高速就得到了陆远军被下病危通知书的消息。
他还记得上一次见陆远军的时候，他还是穿着规整的西装，坐在办公桌前严肃的交代他工作上的问题，然后 告诉他所有公司高层之间的勾心斗角，谁可以信得过，谁又要保留余地。
转眼间，就已经被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书。
陆三七抿着唇，眼里看不出情绪。
他想起了从小到大陆远军对他做的一切，说陆远军是个不称职的父亲，其实也不算。
陆远军对他要求很严格，后来骂他打他，觉得他是个精神病，出去丟人现眼。
而他对于陆远军的爱早就在棍棒中被消磨殆尽，剩下的只是身为一个儿子该负的责任，陆远军不是个好父 亲，但他要做一个好儿子，毕竟还有他母亲。
他到医院的时候陆远军已经住进了重症监护室，陆母正在外面和医生说话，手里拿着一团纸巾时不时的擦一 擦眼泪，眼圈通红，脸色憔悴。
他走过去，陆母看到了儿子，刚擦掉的眼泪又控制不住的往外流，语气有些哽咽。
陆三七看得心里有些酸楚，伸出手把陆母搂在怀里，轻拍着她瘦弱的肩膀安抚着，嘴上说：“没事的，父亲会 好过来的。”
他朝医生投去一个询问的目光，医生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陆三七的眼神黯淡下去，看来陆远军这次的情况......是真的不妙。
他把母亲安抚好后，单独去找了医生。
“医生我的父亲他......情况怎么样？”陆三七心里有些忐忑的问。
医生拍了拍他的肩膀，遗憾的叹了口气，说：“哎，你们发现的太晚了，当时已经是胃癌中期，如果发现的及 时可以直接切除胃部防止癌细胞扩散，可当时癌细胞已经扩散到周围肾脏，他也是靠着自己的意志和全世界最好 的特效药才坚持到现在，他现在遭受的痛苦是你们想象不到的，早点离开对他来说也是一种解脱。”
陆三七看着洁白蹭亮的瓷砖地面沉默不语，心情沉重极了。
这是他第一次亲眼看着家人的生命慢慢流逝的过程。
陆远军骄傲了一辈子，那身西装领带也穿了一辈子，到头来却仿佛失去了生命气息一样躺在重症监护室里， 身上插满了管子，脸上戴着氧气罩，但他的眉头却鲜少的没有紧锁着，脸上有一种濒死之人的安详。
主治医生说等明天陆远军渡过手术六小时危险期就可以进去探望，最后再说说话，陆远军的身子已经岌岌可 危了。
陆三七拉过陆母白的透明可以清晰看到血管的手，攥在手里，抵着额头声音颤抖的问：“怎么那么突然？”
陆母说着说着哽咽起来：“你父亲的身体其实早就不行了，你在美国上学的时候你父亲就每天打营养液，整日 整夜的咯血，身体虚弱的不成样子......从一开始吃一颗特效药到后来整把整把的吃，就为了能亲眼看到你接手公
司，一路顺顺利利的......”
陆三七和陆母在外面看守了一晚上，他夜里不小心就睡过去了，然后又突然惊醒。
凌晨的医院无比寂静，安静的有些毛骨悚然，外面的天已经蒙蒙亮，陆三七去洗手间洗了把脸，下巴上已经 冒出了青色的胡茬，脸上有着睡眠不足的疲倦。
他看了看熟睡的母亲，转身出了医院。
现在这个点儿有不少卖早餐的小摊儿都出来了，他走到一个正在准备东西的老爷爷的摊子面前买了几个烧 麦，又去隔壁大婶儿那里买了两碗鸡蛋汤，他和母亲的早饭就先这样解决着。
今天律师会来给陆远军拟定遗瞩，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陆远军今天就会醒来。
陆三七心情沉重的提着早餐往医院走去，他一直心不在焉的，莫名觉得心有些慌。
一不小心就撞到了一个从医院门诊大厅匆忙走过的男人，那个男人气狠狠的说：“走路不长眼吗！”
陆三七赶紧道歉：“对不起，实在抱歉！”
男人剐了他一眼：“下次走路看着点儿！ ”说完后又匆匆忙忙的走开了。
刚刚的小插曲让陆三七清醒了许多，但莫名慌乱的心还是一直无法平静下来。
直到他穿过医院的花园，上了电梯，最后走到陆远军住的重症监护室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的心慌来源于哪 里。
重症监护室里几个穿白大褂的人围在陆远军床前，而陆母身体瘫软无力被两个护士扶在一边。
陆三七看不清床上陆远军的情况，但他察觉到不对劲，赶紧推开重症监护室的门走进去，他越走越近，直到 听见医生清晰的声音。
“患者陆远军未渡过术后危险期，于上午 时  分确认脑死亡，家属请签署知情同意书，节哀顺变。”或许是 医生经历了太多的死亡，脸上已经麻木。
陆三七突然觉得自己内心深处的一角轰然倒塌，整个世界仿佛黯淡了下来。
他拨开围着病床的医生和护士，看着已经被蒙上白布的陆远军，眼泪从眼眶里滑落。
他突然扑通一下跪在地上，攥着陆远军似乎还带着余温的手，眼睛通红，脸上沾满了泪水，声音颤抖的 说：“爸......爸！爸......我不恨你了，我不恨你了啊......你回来吧，你也舍不得我跟妈，对吧？求求你了......我爱
你...我不恨你了...真的......我跟妈都不怨你...”
所有的仇恨在这一刻才释怀，所有没来得及说出的话，陆远军再也听不见了。
陆远军的律师拎着公文包匆匆赶来，在病床前宣读陆远军早在一年前就拟定好的遗瞩。
“我名下所有不动产和四分之三流动资产归我妻子所有，四分之一流动资产归我父亲所有，我名下陆氏集团百 分之四十的股份归吾儿陆三七所有。以上。”律师读完遗嘱后，又从包里掏出一封信，然后交到陆三七的手中。
“这是你父亲给你写的一封信。”律师对着陆母和陆三七鞠了一躬，“夫人先生，节哀顺变。”
陆三七手指控制不住的颤抖着，缓缓打开那封信，入眼是陆远军规整漂亮的字体。
“亲爱的三七：等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人世了，或许你不会太过于伤感，但这并不代表什么，只能 说明你是陆家最坚强的男人。我不是一个好父亲，这我一直都清楚，但我已经没有机会去弥补了。我一直都希望 你可以做一个成功的人，继承陆氏集团，娶合作伙伴的女儿为妻，在商界站稳脚跟，我跟你道歉。因为你的出 身，所以你一生都要背负着责任，无法走自己想要走的路，失去自己的梦想，甚至失去自己的爱人，这是我的 错。三年前我就知道你和夏冬的事情，但当时的情况危急，所以才迫不得已让你订婚，而现在的你一定很优秀了 吧，我也彻底想通了，你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可以拥有自己的人生，所以爸爸现在把决定权交给你，你可以选择 放下公司的一切去拼搏，然后去找回当年心爱之人，如果成功了最好把那孩子带到我的墓前，能被我们陆家人看 上的人，一定很优秀。最后我要拜托你一件最为重要的事情，就是照顾好你的母亲，也许我没有说这种话的资 格，但父亲一直都是爱你们的，加油儿子！希望你不要走爸爸的老路，爸爸在天上祝福你，愿你幸福。差劲的父 亲陆远军笔。”
眼泪滴在信纸上，然后化成一朵朵梅花般的痕迹，陆三七郑重的把信纸叠好放进信封里，然后跪下朝床上蒙 着白布失去了任何生命的陆远军磕了三个响头。
他起身擦干净眼泪，眼睛里仿佛多了许多东西，一瞬间看似成熟了许多。
“爸，我一定会好好管理陆氏集团，那是你一辈子的心血，夏冬我一定会追回来，等我们结婚以后我就把他带 到你的墓前，让他正式见见你，你就放心的去吧。”陆三七沉声道。
他把信封装进口袋里，走到陆母面前，然后无声的抱了抱她，用手擦拭去她脸上的泪水。
“妈，不哭，爸不在了以后我来保护你，实在不行还有夏冬，夏冬的妈妈也是一个人，你们一定聊的到一块 去，我和夏冬一起照顾你们，不哭。”陆三七的声音极其温柔。
安慰好陆母后他的表情立马变得冷静稳重，他对律师说：“走吧，去公证遗瞩，这几天把董事长继任仪式准备 妥当。”
等他忙完就去把夏冬抓回来，让他直接当董事长夫人，这下他应该不会再跑了。
陆远军就那么突然的离开了，接下来的路，他都得自己往前走。

第91章 他好像挂的空档
夏冬这几天很抑郁，潘婉每天照常上班，白天就夏冬一个人在家，这让他更抑郁了。
他确实听取了潘婉的建议，主动去找陆三七，问他在美国过的怎么样。
他从晚上等到早上，再从早上等到晚上，等了整整三天，他发过去的消息就像石沉大海一样，杳无音讯。
腆着脸去主动搭话但被咕咕咕放鸽子是什么操作？
直到他啃着潘婉烤的华夫饼，茶几上放着肥宅快乐水和韩式炸鸡看着电视的时候，他才知道为什么发给陆三 七的消息石沉大海。
“陆氏集团董事长陆远军因癌症逝世，今日下午已逝董事长的睢一继承人陆三七参加继任仪式，洲城财经台将 实时为您转播报道。”电视机里的主持人操着一口流利饱满的播音腔说道。
夏冬一愣，手一抖，华夫饼就掉落到了沙发上，软乎乎的又滚到了地上。
陆远军......死了？
他只见过陆远军一次，是在医院的时候，他也不知道陆远军当时是因为什么住院，但他可以肯定当时去的不 是肿瘤科，怎么突然......就胃癌了呢？
一个猜想在他心里油然而生。
陆三七突然要去美国的原因渐渐就要浮出水面，他现在要等一个肯定的答案。
电视里的陆三七英俊帅气身姿挺拔，臂弯里挽着美丽动人的未婚妻宁珊，如果是几天前夏冬看到还会酸一 酸，会有一种砸了电视机的冲动，但真相大白之后他倒没什么好再计较的了。
他不会承认其实他还是酸的。
陆三七在继位仪式上发言，宁珊站在他旁边，说了又臭又长夏冬根本懒得听的一堆话后，突然话音一转，现 场出现了意外。
当大家都以为陆三七已经发完言打算下台的时候，他却并没有放下话筒。
而是沉声说道：“今天除了我继任一事，其实还要通知大家一件重要的事情。”
“经过长时间的考虑，我决定在这里与宁氏集团大小姐宁珊解除婚约。”陆三七和宁珊互相取下订婚戒指放到 -边。
现场一阵躁动，许多股东脸上的表情都不太好看，小声的议论着，陆三七虽然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他心 里也知道，肯定是一帮老狐狸精打细算着，背地里猜忌这件事到底为什么。
在下面坐着的宁氏集团董事长宁启升，也是宁珊的父亲，表情倒是很平静。
记者过去采访陆三七：“请问你有想过解除婚约后没有宁氏的扶持，陆氏股票会持续下跌的状况吗？”
陆三七还没来得及回答，话筒就被一旁温柔知性笑容的宁珊拿过去，说：“宁氏集团在往后会继续帮助陆氏集 团，两个集团一直都会是很好的合作伙伴。”她朝台下宁启升俏皮的眨了下眼睛，“是吧爸爸？”
宁启升点了点头，走上前拿过宁珊手里的话筒，说：“我与陆董是从小到大一辈子的交情，陆三七就像我亲儿 子一样，他刚继任可能还不太熟悉公司业务，请大家看在我宁启升的面子上多多关照了！”
宁启升这一番话还是有分量的，有些想看宁氏翻脸不认人的人倒是打了脸，讪讪的坐在下面，这番话也给陆 三七的继任摆平了许多阻力，让一些老股东们都会忌讳一些。
记者继续采访陆三七：“那请问取消婚约的原因是什么呢？感情不和吗？”
陆三七笑了笑，正视着电视台的转播摄像机，手里拿着话筒一字一句的说道：“每个人都有追求爱情的权利， 我和宁珊小姐各有钟意之人，提倡自由婚姻。”
“在此，我想趁着这个机会问那个已经住在我心里五年的小家伙，你愿意再次牵起我的手和我一辈子走下去 吗？ ”他眼神温柔，“再也不放开的那种。”
夏冬先是呆滞了 一分钟，然后瞳孔放大，“腾”的一下从沙发上蹦起来，然后再把自己狠狠的摔进沙发里，打 了个滚之后把脸埋在沙发垫上，嘴里发出呜咽的声音。
又哭又笑的像个小疯子。
他等了那么久，终于......终于......可以和陆三七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啊。
夏冬坐起身，拍拍自己的胸脯让自己冷静下来，万一说的不是他呢？那岂不是很打脸！
不过也不可能有别人了，嘿嘿嘿。
夏冬笑的像个傻小子。
手机短信提醒声响起来，夏冬赶紧扑到手机面前，看到发信人后失望了一下。
女王大人：宝贝儿你看新闻没！三七给你表白了！！
夏冬黑线了一下，手指在屏幕上打着字。
我：你怕是个cp粉头子。
潘婉又发来一个害羞的表情，说她今天晚上会提前下班早点回家，做大菜庆祝一下。
夏冬不知道陆三七问他的问题是需要他去回应还是怎么着，他现在心情就像一大团线胡乱的缠绕在一起，怎 么也说不清楚解不开。
他有点儿难受，又有点儿开心。
难受的更多是一种心酸，自从陆三七走后就一点儿消息都没有，他只能从各种新闻里捕捉关于陆三七的一点 点讯息，还不知真假，陆三七那么多年从来没有联系过他，他看不到前面的路，也看不到未来，但他还是愿意 等，每天晚上失眠脑海里全是陆三七的身影，偶尔能睡着也会做噩梦，一次又一次的梦到陆三七牵着宁珊跟他说 再见的样子。
他因为长时间失眠导致精神衰弱去看心理医生，心理医生只跟他说，是心病，谁都帮不了他。
他在夜晚一个人躺在床上望着空荡荡的天花板，想着，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他什么时候才能等到
那个男孩呢......
这种怅然若失的感受他体验了那么多年，整整四年，黄花菜都凉了，身旁兄弟的女朋友都换了好几拨了，只 有他一个人，单身了......四年，还成为了他们学校出了名的单身狗，谁都追不到。
开心的是，他等待了四年的男孩终于回来了。
亲口从陆三七嘴里听到和他人的转述当然不一样，他发现自己等了那么久并不是白等的，陆三七没有带他儿 子回来，也没有在美国结婚定居，而是选择解除婚约，重新牵他的手。
陆三七到现在并没有回他的短信，也没有打电话给他，夏冬有些疑惑，陆三七就那么肯定他一定会看财经频 道？
夏冬气哼哼的在客厅走来走去，屁股上跟长了虱子一样坐不住，心里烦躁的很。
时不时的拿起手机看有没有消息，但真的杳无音讯。
他把睡着的丸子从窝里扒拉出来，然后放到自己腿上，手来回摸着它软乎乎的腹毛，像个活生生的老流氓。
嘴里还喃喃自语：“陆三七这个家伙怎么还不回我消息啊，不是都在电视上跟我表白了吗......难不成真的不是
我！ ”夏冬一惊，然后惨兮兮的把脸埋在丸子的肚子上，蹭了蹭，“丸子，你二爹是不是不想要你了。”
丸子两只前爪微微蜷起，作势捧住夏冬的脸，然后伸出长着倒刺的舌头舔了舔他的脸，奶声奶声的喵了一 声。
夏冬的心都快融化了，他发现男生一定要养一只猫，因为猫咪可以治愈人的心灵。
突然，一人一猫同时向门的方向看去。
因为门铃响了。
潘婉那么早就下班了？虽然她说过会早回家，可现在才几点。
夏冬摸了一把自己的寸头，还好不是很长，要不然就暴露他早上没理头发的尴尬，寸头就是这点儿好，不会 变成鸡窝头。
他趿拉着拖鞋手里抱着猫往门口走，他也不知道自己为啥那么抽风，突然心血来潮想从猫眼儿里看看。
看了之后他脑袋懵了三秒钟，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放下丸子然后窜进自己的房间！
卧槽！怎么是陆三七那个混蛋！
他把衣柜里的衣服都往外掏，好不容易找出来一个满意的就赶紧往头上套，然后还臭美的在半身镜面前照了 照，还是很帅，睢一不好的一点就是脸色不太好，有些樵悴。
但那也没办法，整日整夜的失眠怎么能不憔悴，除了恢复正常作息，不然他一个大男人还能去化妆？往脸上 扑扑粉底？
陆三七会嫌弃他的黑眼圏吗？要不然......真的去潘婉化妆台上找找粉底抹抹？
算了算了，娘里娘气的，跟批腻子一样。
夏冬你什么时候那么没骨气了，不就是他来找你吗？怂个屁！
夏冬给自己壮胆。
门铃像催命一样响起来，他估计陆三七也是在外面等急了。
丸子也被门铃吵得不行，有些烦躁的用爪子扒拉门。
夏冬深呼吸一口气，走到门前一圈一圈的扭开门锁，然后手慢吞吞的按下握把。
门开了。
他和陆三七对视上，夏冬觉得这个对视仿佛跨越了一整个世纪。
他等了这一刻等了整整四年。
夏冬的手指随着心脏颤抖，竟然紧张的有些结巴：“你......你你怎么来了？”
陆三七礼貌的问：“夏妈妈在家吗？”
夏冬有些措不及防：“额？不...不在......”
陆三七眸色一深，舌尖抵了抵腮帮子，一把将夏冬抓进怀里然后顺手关上门，再把他抵在墙上：“我来找我的 答案。”
夏冬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朝两个地方涌去，往上是脸颊，往下是......
完蛋了！他好像挂的空档！
-------------------------作者有话说--------------------------
卡到不行...
你们有没有嗅到完结的气息？

第92章 非得让你疼才能长记性
陆三七笑了笑，挑眉道：“没穿内裤？你在家懒洋洋的样子可真是该死的......可爱。”
夏冬觉得自己越来越没出息了，竟然因为这么小小的一句话就红了脸，陆三七只是把他揽进怀里他的小兄弟 就有了抬头的趋势。
哎，太没骨气了。
“夏冬，夏冬......夏冬。”陆三七头埋在夏冬的颈间嘴里不停的喃喃重复他的名字。
夏冬把手放到陆三七的头上，那么多年过去了，陆三七的头发还是柔柔顺顺的：“嗯？”
“我终于找到你了，还好没弄丢你，还好你......没走开。”陆三七语气里满满都是失而复得的感叹，带着些许
遗憾，又带着很多悸动。
夏冬手指插进陆三七柔软的头发里，说：“陆三七，你知道我等这一刻等了多久吗......”
陆三七视若珍宝的捧起夏冬的脸，轻轻的亲了上去，这个吻很认真，只是轻吮着嘴唇，带着温柔和珍重。
鼻息轻柔的抚在对方脸颊上，暖昧又亲密，青涩又美好。
仿佛回到了高中，他们偷偷躲在校服里接吻的那个时候。
眼睛里，满满都是爱和宠溺啊。
只有最爱你的人才会细细品尝你的唇瓣，像含住一颗荔枝昧儿的软糖，不敢用牙齿咬下去，只能放在嘴里仔 细的化着。
但犯了错误就该惩罚。
夏冬狠狠的咬了一口陆三七的唇瓣，柔嫩的嘴唇上顿时开了一个口子，一丝丝血液冒了出来，疼的陆三七倒 吸一口冷气。
夏冬说：“这一口，是惩罚你对我的隐瞒和不信任。”
陆三七刚想开口反驳，话立马被夏冬堵进嘴里。
夏冬撬开陆三七的牙齿，用舌头轻轻的勾出陆三七的舌尖，然后再一次狠狠的咬了下去，血腥昧在两人的口 中蔓延开来。
舌尖上的疼痛是唇瓣上的两倍。
“这是最疼的地方，也是惩罚你犯的最严重的错误，在美国......不好好照顾自己，”夏冬与陆三七对视，看到
了对方眼中波涛汹涌的情绪，“药药，你给我记清楚，你的命在四年前就是我的了，以后也是。”
陆三七看着夏冬，然后用手指摸了摸嘴唇上温热的伤口，笑了笑，抓住夏冬的手放到自己身体左侧的第二肋 骨处，沉声道：“这里，四年前和以后，都只为你一个人跳动。”
陆三七的吻落了下来，这个吻有强烈的侵略性，还有浓浓的占有欲，诉说出陆三七这四年来对夏冬近乎疯狂 的思念。
夏冬回应着他的吻，他的回应倒像是一种安抚。
两个人分开的时候嘴巴都红肿的像吃了印度魔鬼辣椒。
反正潘婉回来的时候是那么以为的。
但她看到陆三七嘴唇上小小的裂口，就全都明白了，然后就是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她走过去拥抱住两个高大的男孩，真诚的说：“三七回来了就好，你们一定要好好的，珍惜对方。”
陆三七和夏冬相视而笑，内心被幸福感充斥的满满的。
潘婉把两大购物袋里面的东西都整理到冰箱里，这次她没让夏冬和三七回房间，而是让他们俩搭下手。
夏冬抱着一大个圆南瓜削皮，南瓜有些滑，时不时就会调皮的滚到一边儿，陆三七看着夏冬拿着锋利的削皮 刀左划一下右划一下，生怕他削到手指。
果然不出他所料。
“卧槽？ ”夏冬看着自己手上被刀片划开的口子，正在往下滴血，他没想到这个削皮刀还挺锋利的。
他刚想把受伤的手指放进嘴巴里吸掉血珠子，口水这个东西是万能的，既能杀菌又能止血，可转眼间脖子一
紧。
陆三七拎着他衣服领子一路把他拽到沙发，然后再往上面一推，夏冬全程懵逼。
“阿姨药箱在哪儿？”陆三七朝厨房喊道。
潘婉提高声音说：“在那个那个......电视柜下面！”
陆三七走过去拿出一个药箱，里面都是家庭必备药品，还有碘酒和棉签。
他一手拿着碘酒，一手拿着双氧水，最后还是把碘酒放下了。
双氧水涂上去会有些疼，只有让夏冬这个不长记性的小东西疼一疼才之后以后不那么毛手毛脚。
过氧化氢接触夏冬手上暴露的伤口，冒出白色的泡沬，疼的夏冬直吸冷气，偏偏陆三七这个狗东西的动作一 点儿都不温柔，嘴上还要唠叨他，
“非得疼一下你才能长记性。”
夏冬撇撇嘴，嘟囔道：“疼死了......”
陆三七没办法的叹了一口气，手上的动作还是温柔了下来。
自己领回去的小祖宗，跪着都得宠完。
给夏冬涂完药后，陆三七去洗了个手然后去厨房帮潘婉弄晚饭，夏冬身为一个伤员被陆三七强制留在沙发上 看电视，不让他进厨房。
潘婉用刀轻轻的片下三文鱼，然后摆到刚卷好的寿司上，笑着说：“你比我预估的时间还要来的快一些。” 陆三七用木铲拨弄小煎锅中的鳗鱼，认真的说：“确实是有些急了，但我父亲的病耽搁不了，最重要的是......
我等不及。”
潘婉来了兴趣，道：“等不及？”
陆三七点点头，道：“我一想到夏冬就恨不得一分钟处理十个文件，三天考完所有证书回国。”
潘婉偷笑了一下，说：“看你那么喜欢夏冬我也放心了。我们母子俩一直相依为命那么多年，我很怕我失败的 婚姻会对夏冬造成影响，怕我比他早一些离开人世，没有人能比我更爱他更会照顾他，这是我最担心的事。”
陆三七停下手中的动作，认真的听潘婉说。
潘婉继续道：“我看得出来，冬冬的童年比同龄人还要辛苦很多，他一直像个小男子汉一样保护我，也常常因 为太过于善良而被人伤害，每次看到他一身伤回家的时候，我都在担心，他只学会了如何好好保护别人，可却不 会保护好自己。”
陆三七眼神坚定的说：“阿姨你放心，以后有我在，我能护着他一辈子。也许四年前我不会那么信誓旦旦的保 证，但现在我完全有底气跟你发誓，夏冬的以后您就放心的交到我手里吧。”
“嗯！把他交给你，阿姨放心！ ”潘婉说。
夏冬看着电视，听到厨房传来嘀嘀咕咕的声音，他想竖着耳朵听又听不太清，但他的好奇心让他想偷听。
但是他想象了一下陆三七把他拎回来的样子，脖子怂了怂，咳，还是算了。
他的肚子叫了起来，每天宅在家里通宵后就睡到日上三竿，根本来不及吃早饭，他现在饿的难受。
也不知道潘婉说的大餐是啥。
夏冬把茶几上昨晚上没吃完的薯片捞了过来，往嘴巴里塞了一口，有点软了，但不影响味道。
直到看见陆三七端着一个精致的船型容器，夏冬的眼睛一亮，拖鞋都来不及穿就跑过去。
潘婉竟然做了他最爱吃的寿司船！
寿司船是许多种寿司的拼盘，里面做的最多的就是他最爱吃的鱼籽酱寿司，陆三七接二连三的从厨房端出热 腾腾的寿喜锅，还有香喷喷的鳗鱼饭，夏冬跟饿死鬼一样看的眼都直了。
三个人围着饭桌，桌上的菜精致又美味，色香味倶全，夏冬都快挑花了眼。
陆三七帮夏冬倒了酱油，没有帮他挤芥末，因为他知道夏冬不爱吃芥末，太冲了。
潘婉就很爱吃，那种冲上头的感觉让她迷恋，所以她从小就锻炼夏冬吃芥末，奈何吃一次哭一次，后来也没 再逼过夏冬。
陆三七放下筷子，犹豫了一会儿，开口喊道：“夏冬。”
夏冬疑惑的抬头，用眼神在问“喊我干啥？ ”。
陆三七垂了垂眼，最后还是鼓起勇气跟夏冬对视：“我......我想跟你解释我突然出国的原因。”
夏冬的表情突然严肃起来，咽下嘴里的食物，放下筷子。
陆三七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口道：“我父亲当时突然要把我送去美国，可我拒绝了，后来我发现了我父亲隐藏 了很久的一个秘密，我才不得不出国。”
潘婉问：“什么秘密？”
陆三七沉声道：“他一直以来对我的家暴行为都来源于一种心理疾病，他是个狂躁症患者，所以控制不住自己 的情绪，而且......这个病有遗传的可能性，我当时已经有了相关的倾向。”
他低下头：“我不想走我父亲的老路，因为自己病而去伤害......”他看了一眼夏冬，“伤害我最心爱的人，我舍
不得，这种行为太禽兽了。”
夏冬眼神微闪，内心深处有一些触动。
“那你为什么不跟我解释？”
陆三七摇了摇头：“当时很多事都压在我身上，我父亲逼我结婚，公司股票下跌，还有出国的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脑子一时糊涂就......”
“后来我想跟你解释的时候，已经晚了，我在美国一直在接受电击治疗，治愈后我父亲限制我与国内的联系， 所以我只能逼着自己加快学习进程早点回国找你。”
夏冬用筷子夹起一个寿司，放在芥末上沾了沾就往陆三七嘴里塞。
陆三七没有看到夏冬的小动作，毫不犹豫的就吃进了嘴里。
“咳咳咳！”
夏冬看着陆三七被芥末眙到满脸通红的样子，坏坏的笑了笑：“好了，我原谅你了。”
------------------------作者有话说-----------------------
没有小读者要给本书写长评吗?【眼神暗示】话说你们自己捂住自己的眼睛也没用，完结章已经渐渐逼近

第93章 好菜留到最后吃
“好了！不开心的事我们就让它过去吧！以后一定要幸福下去哦！干杯！”潘婉举起手里的红酒，笑着说。
夏冬眼眶发热，他揉了揉眼睛说：“妈，谢谢你。”
潘婉揉了揉夏冬的脑袋。
夏冬深吸一口气：“其实......我当初最担心的就是你不能支持我，会讨厌我，觉得我是个恶心的同性恋不配做
你儿子，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我......最想得到的就是你的支持，我想让你真正开心起来，所以妈，你能支持我我
真的很感激，真的......”他擦了擦不小心掉出眼眶的泪水。
潘婉在一边听着眼睛也红了，有些哽咽的开口道：“宝贝你能幸福，妈妈就开心，一辈子都开心，我不是个好 妈妈，不能给你一个完整的家庭，我也要谢谢儿子不怨我，妈妈陪不了你一辈子，以后有三七在你身边，妈妈也 放心了。”
陆三七看了一下手机，然后跟潘婉说：“阿姨，找个时间安排两家人一起吃顿饭吧，我妈很想认识你。”
潘婉惊呼一声：“对哎！两家人好像还没一起吃过饭！”她又有些担忧，“可是你的母亲......支持你和夏冬
吗？”
陆三七笑了笑说：“放心吧阿姨，我妈早就知道我和夏冬的事情，不用担心。”
潘婉夹起一个寿司放到酱油里来回沾着，好像在思考着什么，然后眼睛一亮：“我知道一家很好吃的料理店！ 到时候我安排可以吗？”
陆三七点头道：“好，那就麻烦阿姨了。”
潘婉眉头一皱：“谁是你阿姨！”她眉目弯了弯，“该喊妈了。”
陆三七一怔，竟然有些羞赧，然后小声的喊了一声：“妈。”
夏冬筷子一摔，两手抱臂装作一副生气的模样，脸上气鼓鼓的：“得了！陆三七你奸计得逞了！现在我真的成 领养的了！”
潘婉拉过陆三七的手，温柔的看着陆三七：“正好，我早就想换儿子了！”
“......”阿阿，女人都是猪头焖子。
夏冬给你们比中指。
一顿饭吃完，潘婉刚想起身收拾桌子就被夏冬推到了沙发，然后说：“从今天开始你！潘婉女士！将享受到两 个儿子孝顺你的服务！”
潘婉笑的合不拢嘴。
夏冬和陆三七在厨房洗碗，陆三七负责洗，夏冬负责擦干。
陆三七注意到夏冬有些心不在焉，问道：“怎么了？”
夏冬手上机械性的擦着碗，说：“我有点紧张。”
陆三七问：“嗯？紧张什么？”
夏冬说：“见家长....
陆三七看了一眼客厅的方向，看到潘婉正在专心看电视没有往他们的方向看后，他偷偷的吻了一下夏冬的嘴 唇，还带着响儿的。
“不用紧张，我妈很喜欢你，没想到堂堂一届校霸也有怕的事情啊？ ”陆三七调侃道。
夏冬踩了一下陆三七的脚，瞪他：“我什么时候怕了！我才不怕！”
潘婉的视线其实在他们俩身上就没有移开过，姨母笑也没有消失过。
只要夏冬能幸福，她这辈子就没有遗憾了。
洗好碗之后三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家里的落地窗还没有拉上窗帘，洲城的夜景他们从小看到大，但都是 百看不厌，有一种温馨感是任何地方都无法带给他们的。
电视上正在播当红的综艺，叫做《我家那些奇葩宠物们》就是讲当嘉宾不在家的时候，家里的宠物会如何折 腾的一部综艺。
潘婉最喜欢里面一只叫做大肌霸的二哈，聪明机灵还逗比，听说是随了主人，她看一次笑一次。
陆三七抱着丸子不放手，都快把丸子揉秃了，美名曰太久不见交流感情，让他惊讶的是丸子竟然认识他，一 点都不反抗他的抚摸甚至还用脑袋蹭蹭陆三七的手心，夏冬估摸着是陆三七身上温和的气息吸引了丸子。
陆三七真的有一种魔力，他身上的清香草药味儿从小伴随到大，他现在往陆三七怀里钻的时候还是能闻到， 这种气昧可以让人迅速平静下来，让他安心。
潘婉打了个哈欠，说：“三七今天晚上回家还是在这里睡？”
陆三七还没来得及回答，夏冬就说：“他回家，不在这睡。”
陆三七眼睛眯了眯，转头跟潘婉说：“我今天跟我母亲说过晚上不回去了，妈你困了就睡。”
夏冬小声嘟囔：“叫妈叫的那么顺口......”
潘婉说：“好，正好你也多陪陪夏冬，他这几年每天失眠，你在他旁边应该好一些。”
夏冬觉得他妈真是把他送入虎穴。
潘婉进了房间，偌大的客厅里只有他和陆三七两个人，除了电视的声音就是他们的呼吸声，两人相对无言。 夏冬百无聊赖的看综艺节目，他也不知道这有啥好笑的。
他顺势一躺，侧身头枕在陆三七的腿上。
他感受到陆三七的身体明显一僵，好一会儿才放松下来，然后把手放在夏冬的脑袋上，轻柔的按摩着。
夏冬享受着舒适的服务，嘴上还要贱一贱：“哟，去美国回来学会盲人按摩了？”
陆三七力道重了一点，说：“是啊，你要不要试试，全身的部位都可以按摩，包括......前列腺。”
夏冬脸色涨红，翻了个身抬头看陆三七，说：“你要脸不，流氓。”
陆三七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他，眼神深沉。
夏冬有些搞不清楚状况，在陆三七的腿上像蠕虫一样蠕动了一下。
然后下一秒，脸旁就接触到了一个硬物。
卧槽？！
夏冬不敢动了，他瞪陆三七：“我发现你不仅嘴上耍流氓，身体上也耍流氓！”
陆三七自有办法治他，只是不着急这一时半会儿的。
他把夏冬推开，然后从沙发上起身走向浴室，淡淡的说：“走了，洗澡。”
夏冬屁颠屁颠儿的跟上去。
浴室里雾气朦胧，两个人在花洒下坦诚相待，脚下是浴缸，等到水放满浴缸后，夏冬像一条鱼一样出溜儿进 去，然后发出一声舒适的叹息。
浴缸是双人浴缸，两个大男人同时躺进去也不会觉得特别拥挤，只是会身体亲密的相触着，感受彼此的体 温，和这短暂的温馨美好。
陆三七让夏冬换了个方向，让他坐在自己腿间，这样方便帮夏冬洗头。
夏冬头发很短，沾湿后圆头圆脑的可爱极了，陆三七手上都是揉出来的泡沬，给夏冬一边洗头，一边往夏冬 的鼻子上点。
夏冬也躲不开，只能回手！掏！
这招叫单手捉鸡，正中要害。
陆三七不跟他计较，帮他冲完头上的泡沬就开始清洗自己。
夏冬也感到疑惑，陆三七这个泰迪精转世的男人怎么不趁乱来一发？
难不成是迷恋上国外的大波妹儿，对他的无罩杯小胸不感兴趣了？
夏冬还是没忍住，问道：“你今天怎么那么善良？四年不见不想......做点儿什么？”
陆三七脸色有些奇怪的说：“洗完澡告诉你。”这个问题有些难以启齿，他也想把夏冬这个小妖精拆吃入腹， 可......条件不允许。
两个人洗完澡后的浴室一片狼藉，夏冬是个能捣乱的，陆三七想好好洗个澡都快被折腾半条命，夏冬往他脸 上泼水，他从浴缸里洗完出来擦干身体刚想穿衣服，夏冬拿着花洒对准他一喷，就白擦了，倒是把夏冬笑的在浴 缸里起不了身。
陆三七四年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夏冬一跟他在一起就放飞自我，颇有熊孩子的风范，在外人面前就是一 副“我很高冷别招惹我，不然老子叫一车面包人打死你们”的模样。
但陆三七竟然有些乐在其中。
也是，自己挑回家的小朋友就是得放手心里捧着，只对他一个人撒娇卖萌打滚儿耍无赖，陆三七心里有些窃 喜，因为只有他才能看到夏冬这一面。
从今往后他再也不会和夏冬分开，他们是彼此要携手同行一辈子的人，他也不会嫌弃夏冬的任何毛病，四年 前没嫌弃过，未来也不会嫌弃。
他愿意在大清早给夏冬第一个吻，无论有没有刷牙。他愿意亲手帮夏冬洗袜子和内裤，无论多脏。他愿意看 到夏冬吃出小肚腩的模样，就算以后有啤酒肚也没关系，因为夏冬的小模样儿早在高中时就深深的刻在了他的脑 海里，再也抹不去了。
他也会喜欢夏冬老掉牙的模样，两个人早上同时戴上假牙然后看着对象哈哈大笑。
也可以比赛谁戴假牙的速度比较快，输的人一天不准吃肉。
如果生病了，他会在夏冬床前彻夜陪伴。
陆三七直到这一刻才真正明白家的含义，和爱的意义。
喜欢是在他们高中时。
而爱，则伴随他们一辈子。
他们共同经历了那么多，彼此的回忆就像心上的一道伤痕，到死都带在身上。 陆三七躺在夏冬的床上如是想道。
夏冬打完一把游戏后，又开始往他身上爬，缠他黏他。
他在陆三七身旁耳语：“你为什么不操我？”
陆三七说：“我喜欢好菜留到最后吃。”
----------------------作者有话说--------
求推荐票！大家拿推荐票砸死我吧！

第94章 药药..不行了？
夏冬勾着陆三七脖子，腿盘在他腰上说：“那客官，现在吃菜吗？”
陆三七吻了上去，直到把夏冬吻的意乱情迷气喘吁吁，他才离开。
然后贴在夏冬耳边说：“今天先不吃，时机没到。”
夏冬疑惑了，“你是不是......不行了？”
陆三七说：“激将法没用，下次不准说男人不行。”说完，手就覆上抵着自己的硬物。
夏冬释放后眼神迷离的躺在床上，听着浴室传来的水声，神色有些复杂。 陆三七这是......真的不行了？可是硬的跟石头一样也不像啊......奇怪。
陆三七一大早就走了，夏冬也回了学校。
请的假也到时限了，如果不赶紧回学校怕是要被教授拉去黑名单。
他这几天都在家里休养生息，爽是爽了，但是画稿也积了不少。
陆三七刚上任还有许多要务缠身，虽然有些股东明面上顾及去世的陆远军和宁氏集团，不会给陆三七压力， 但难免不会背地里使绊子。
陆三七倒是知道谁在背后阴他，只是这种不痛不痒的东西，他大不了小心一点儿，陆远军在去世前都告诉过 他，哪些人值得信任，哪些人要撇干净。
在商场上混的人基本上就没有手多干净的，只是有的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果真的想找证据，可以随随便 便扳倒那些人。
陆三七只是不去计较，但如果有人真的猖狂到明面上，就别怪他不客气，他手里有很多那些股东致命的东 西，如果放出去够他们蹲个十年二十年的。
他这些天空闲了就会给夏冬打打电话，问问夏冬的近况，其实这种平平淡淡也很舒适温馨，唯一一个不好的 缺点就是太过于想念，思念成瘾也不好受，何况还是异地。
夏冬这次回学校后真的没有再失眠过，他去医生那复诊了一次，医生只是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 说：“心病终于了结了啊！”
作息开始恢复正常后，球球他们也高兴的不得了，还专门在宿舍煮火锅暍啤酒以示庆祝。
作息恢复之后当然要好好赶稿子，编辑这些天倒是没有催他，只是暗示了一下，读者着急了。
夏冬关上电脑和数位板，然后伸了个懒腰，洗澡上床开始进行他每天最重要的事儿。
就是跟陆三七视频电话。
这次他们聊到了夏冬之前弃坑的漫画。
陆三七也在床上躺着，穿着睡衣露出一点胸膛，看到夏冬心痒难耐。
陆三七把睡衣扣子扣到最顶上，说：“你的漫画还画吗？”
夏冬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说：“啊？什么漫画？”
陆三七拿出另一个工作手机，翻出自己一直存在相册里的手稿：“这个，我们的故事。”
夏冬脸一臊：“你想看吗？”
陆三七认真的点点头：“我一直都不知道该如何把我们的故事记录下来，但你的漫画可以，我想看你亲手把我 们之间的事画出来，并且我可以跟你保证，我可以让它有一个好的结局，答应我，让它成为你睢一一个结局美好 的漫画。”
夏冬弯了弯眼睛：“好，我画。”
陆三七道：“还有一件事，你的违约金我已经还给咱妈了，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那么犟，没有钱还执着于解
约。”
夏冬酸溜溜的说：“我一听你喊妈我就想揍你......当时我真的被你气炸了，而且不解约你也不会那么早就跟我
解释清楚，说不准还在哪里钻牛角尖好面子不愿意跟我解释呢！”
陆三七说：“我这几天会忙完手上的工作抽时间去那边找你，看着你把壁画画完。”
夏冬眼睛一瞪：“你这是霸王条款！我们当时签过解约合同的！”
陆三七说：“那个合同在几天前被我放进了碎纸机，如果你不介意你可以让它吐回来。”
夏冬气不打一处来：“陆三七你他妈是不是有点儿不讲理！”
陆三七笑了笑，语气放软：“好了乖，那个工作室我注册的是你的名字，里面的所有东西都由你亲自来安排， 壁画也交给你。”
夏冬一愣，耳朵有些红：“写......写我名字干嘛？你的嫁妆吗？”
陆三七凑近屏幕说：“那是我给你的聘礼之一。”
夏冬侧了侧脸，羞红的就像煮熟的虾子，他以前都没发现陆三七那么会耍嘴炮，在美国四年改不掉钻牛角尖 的习惯，倒是学了一身耍流氓的功夫。
不过......他好像更爱他的药药了。
夏冬一惊，赶紧掐了自己一把。
你怎么可以因为一间工作室就低头！窝囊！
不过......真香啊嘿嘿嘿。
既然陆三七每天加班完成手上的工作赶着来见他，那他也不能被一堆画稿牵绊。
有些可以逃掉的课他就让玩的比较好的同学帮他应付点名，实在逃不掉的比如鉴赏课他就会去上。
大多数时间都宅在宿舍里画稿子。
等到陆三七来的那一天，夏冬才堪堪完成画稿，然后发给了编辑。
这些天工作室的装修都是宁珊在看着，她不用忙公司的事情，虽然她也是宁氏集团的继承人，但她父亲并没 有给她太大的压力，听说最近也松口她和方晴学姐在一起，两个人高调的在朋友圈秀恩爱，也是掀起了一波浪 潮。
有一半人哭学校的神仙学姐有主了，有的人哭富家千金好不容易取消婚约他们可以蜂拥而上，谁知道转眼就 宣布了恋情，当然这个时候少不了一群cp粉，疯狂的在网上写她们的cp文，各种猜测都有，最后题材都偏到了外 星人。
还有的人私戳冬夏的微博，希望他可以画关于学姐和千金的百合条漫，让夏冬哭笑不得，还截图给学姐看。 他去机场接陆三七的路上还遇到车祸堵车，陆三七的飞机正好晚点，所幸没让陆三七等太久，他到机场的时 候，一眼就看到那个坐在行李车上的陆三七，像一个被抛弃可怜巴巴的小孩。
“药药我来了！”夏冬站在远处招手。
陆三七猛的转头，他对夏冬的声音极其敏感。
夏冬看到药药起身，然后朝他弯了弯眼睛，最后张开双臂。
夏冬像小流星一样窜过去，然后直接扑到了陆三七身上，陆三七顺利的接住他，手扶着夏冬盘在他腰上的
腿。
陆三七柔声问：“想我没？嗯？”
夏冬蹭蹭他说：“想死老子了！”
陆三七不喜欢吃飞机餐，所以一直饿着，他们随便找了一家看起来干净整洁的餐馆对付午饭。
虽然已经到了下午。
吃完饭后他们让宁珊开车来接他们，然后去工作室看一看夏冬要完成的墙绘画稿，这次是新的。
他们以为宁珊会一个人开车来接他们，谁知道还有方晴，学姐看到夏冬亲的不得了，上来就要给夏冬一个大 大的充满女人气息的拥抱，幸好陆三七反应快，直接把夏冬揽进了自己的怀里，然后跟宁珊讲：“管好你家的人， 男女有别，这样像什么样子。”
方晴看没占便宜成功，躲在宁珊身后笑嘻嘻的跟夏冬眨了眨眼。
夏冬回了他一个wink,转眼自己的视线就变黑了。
哦，被陆三七这个醋王蒙住了双眼。
宁珊也笑陆三七：“拜托，我家晴是有主的人，没必要连她的醋都吃吧！”
陆三七木着脸说：“要杜绝一切亲密接触，连根斩断暖昧的可能性。”
这句话把三个人笑的前仰后合直不起腰。
夏冬比较好收拾，陆三七直接威胁的掐了一下夏冬的屁股肉，夏冬立马就老实了。
就是前面的两个女人有些头疼。
夏冬就一段时间没来工作室就已经变了大模样，原先空荡荡的地方已经被填满，装修风格简约又顺应潮流， 看起来让人舒适极了，再配上落地窗，晚上肯定别有一番风昧。
当时的委托人也在，他看到夏冬又再一次回来竟然没有感到意外，只是很直接的把他需要画的新图案交给了 他。
夏冬打开打开文件袋，看到画稿的第一眼就震惊了。
“这不是咱俩那个故事的一副手稿吗？ ”夏冬瞪大眼睛反复看着。
陆三七笑笑，把合同递给夏冬，说：“我可以花三百万买你的这一副手稿吗？”
夏冬沉默了。
陆三七的心里咯噔一下，他其实也不确定这样做夏冬会不会不开心，毕竟这样把夏冬的手稿打印下来，属于 侵权。
气氛有些僵持，宁珊和方晴也不好说什么。
夏冬突然开口：“陆三七我发现你的脑子是不是转不过来弯儿！”
陆三七抿抿嘴，垂眼。
夏冬直接霸道总裁一样捏住陆三七的下巴，说：“你怎么一点儿都不勤俭持家，等以后咱俩结婚了，无论是我 的手稿还是你的三百万，都是我们的共同财产，虽然......我好像捡了个大便宜。”
陆三七眼神一柔，说：“好，以后你管钱，我工作。”
夏冬说：“我也要工作，我是个漫画家，虽然赚的没有你多，但是我也能为我们的小家出一份力！”
“嗯，我爱你。”

第95章 美国没有臭豆腐卖
墙绘工作又重新开始，以前还没画完的墙绘已经重新被涂上了底色掩盖，夏冬开始着手新的图案，关于他和 陆三七的图案，是他们专属的故事。
陆三七手上没工作也是清闲的很，他最近打算在这边买一套房子，最好在夏冬大学的周围，因为夏冬还有两 年才能毕业，他忍受不了隔很久才能见到夏冬的日子。
如果夏冬以后想在这边发展，他就把公司的要务分到这边，陆氏集团下面的分公司数不胜数，夏冬如果想留 在洲城，那就在洲城买套房子，在偌大的洲城，安置一个属于他们俩的小蜗居。
夏冬画墙绘的时候需要爬梯子站在上面，梯子上放着颜料桶，他时不时要去弯腰沾颜料，两个小时不到腰就 扛不住了，只能捶捶腰再继续画。
陆三七敏锐的捕捉到夏冬捶腰的动作，直接把夏冬从梯子上抱了下来，高中的时候也许抱不动，但现在两百 斤对他来说都不是问题，因为他在美国需要发泄情绪，这个时候他都会选择去健身房，让自己累成狗，或许就会 忘记一切。
午饭是宁珊带来的，三菜一汤两个人吃，宁珊把饭送来之后就去找方晴学姐了。
里面有一道菜是青椒炒肉，夏冬不爱吃青椒，最后全是陆三七吃的，汤里有香菜，陆三七一片一片帮他挑出 来，把夏冬照顾的无微不至。
夏冬心里被温暖充斥着，他觉得仿佛回到高中时被陆三七照顾的那会儿，不用抬手陆三七就知道自己想要干 嘛。
这四年里他从来不暍带香菜的汤，如果和别人出去吃饭他就会拒绝，不熟的人就会觉得他事儿逼，可谁都有 不爱吃的东西，但很多人也对他有偏见。
夏冬晚上还是要回宿舍，不回去要提前报备，陆三七只是住在他们大学城附近的酒店，竟然没有让夏冬陪他 一起，并且很乐意把夏冬送回宿舍，让夏冬摸不着头脑。
他们美院的晚上是个小情侣聚集的时候，上次夏冬晚上来爱情湖散步是一个人，这次不一样，他身边有了最 爱的人。
旁边有情侣手拉着手走过去。
夏冬和陆三七对视一眼，然后相视而笑，也紧紧的牵住了对方的手。
两个人都老夫老妻了，没想到牵手时手心还是会紧张的出汗。
有小姑娘注意到他们俩，向他们投来好奇的目光，夏冬转头对她们礼貌的笑笑，那些女生发现这个男生竟然 是排行榜上的夏冬！！
女生们小声的尖叫起来，夏冬竖起食指抵在唇上，然后拉着陆三七走远。
“你怕吗？ ”陆三七突然开口。
夏冬没明白，“嗯？”
陆三七说：“怕学校里的人发现我们之间的关系，怕流言蜚语，如果你怕......”
夏冬打断他：“我以前答应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就考虑过这个问题，”他伸出手，攥成拳头，“你看见堂堂校霸这
沙包一样的拳头没？谁敢议论我们，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陆三七被夏冬逗笑，然后伸出手掌把夏冬的拳头攥在手里，说：“嗯，只要你愿意就好。”
“你觉得像不像那个时候，我们高中一起逛操场，逛夜市吃小吃，也像今天晚上一样，浑身轻松，什么压力都 通通不见！ ”夏冬踢飞脚下的石子儿，笑着说。
陆三七说：“你一说小吃我就想起来了，我找遍了很多地方，美国根本没有臭豆腐卖！”
夏冬哈哈大笑，“你就那么馋那玩意儿吗？”
陆三七看夏冬笑他，抿了抿嘴，“其实也没有......多馋。”
夏冬再次笑个不停，陆三七嘴硬的时候真是可爱极了！
这段路不长，没过多久陆三七就把夏冬送到了宿舍楼下。
夏冬迎着路灯和月光看着陆三七，问：“你还记得高中的时候你送我回家，到楼下后要做什么吗？”
陆三七一把将夏冬拽到老槐树下，亲了上去，没有深入，只是贴着嘴唇，大概三秒钟陆三七就离开了，然后 看着他说：“晚安。”
陆三七看着夏冬上楼之后才离开，他细细的打量着这个偌大的校园，这是夏冬呆了三年的地方，丝毫没有他 痕迹的三年。
夏冬会不会像高中一样每天早上嘴里叼着油条急匆匆的跑来上课？
会不会中午去食堂吃饭的时候跟打饭阿姨说：“阿姨，一碗牛肉汤不放香菜，谢谢。”
会不会晚上和朋友去操场打球跑步，挥洒汗水？
会不会喜欢网购，每天抱一大堆快递回宿舍？
如果夏冬在一旁肯定要笑他了，因为陆三七一条都没猜对。
上大学后他步伐就没有匆忙过，早饭也没有每天都按时吃。
他每天宅在宿舍吃泡面，根本不会去食堂，一般都是球球他们帮他带回来。
晚上更不会去操场溜达，他还有一堆画稿要对付，都忙活不过来。
网购这种有过，但并不是很频繁，有些时候会在网上买一些颜料之类的，后来还踩了不少雷，买了几次垃圾 颜料，最终还是去实体店买了。
夏冬回到宿舍的时候球球和李贤远应该也是刚回来，电脑都没打开，凑在一起好像在聊天，他刚开门进去， 聊天声就停止了。
夏冬没怎么在意，把自己杂乱的东西收拾一下，然后把墙绘参考的稿子拿回来精修一下。
“那个......夏冬......”球球凑过来。
夏冬抬头，“嗯？怎么了？”
球球看了李贤远一眼，张了张嘴但怎么都问不出口。
李贤远看球球没出息的样子直接把他拉到后面，问夏冬：“冬哥我们刚才看见你跟一男的亲嘴儿？”
夏冬笑笑，说：“对啊，我男朋友。”
这种东西没什么好隐瞒的，他早就说过他不怕别人的偏见和异样眼光，也不惧怕任何流言蜚语，因为这些东
西对他的生活不会有任何影响，他也不怕别人扒出他的微博，反正冬夏这个马甲是在微博当众出柜的，即使暴露 了也只会让他更加火，因为他和陆三七长得都看得过去，自然有人粉他们。
但如果球球和李贤远因为这个疏远他......他估计会难受好一段时间，他不是冷血无情的人，对他好的人他都
记得，真正的兄弟和普通的朋友相差是很大的，球球和李贤远早就被他放在兄弟的位置上了，如果他俩因为性取 向而对他有偏见，那只能说他看错了人。
球球和李贤远缓解了一下自己的震惊之后，球球开口道：“好像......不少人都看到了，还有人拍照，冬哥
你……”
夏冬嗤笑一声，“所以你们要跟我说什么？”
李贤远气球球的嘴笨，索性自己开口道：“冬哥你做啥我们都支持你，我俩是你兄弟，再被别人怎么样你的背 后都有我俩，你放心吧！放手去做喜欢的事儿就成！爱谁谁逼逼去，甭理他们！”
球球附和道：“对！冬哥我们早就希望你能有个归宿，连我这个逼样儿的人这两年都谈过恋爱，虽说是网恋 吧......可你一点儿行情都没有，我跟李贤远以前也猜测过你性取向这个问题，但是我们一起去澡堂子的时候，眼
神儿都不带偏一下的。”
夏冬拍拍球球肩膀，说：“你不会懂的，这个世界上有两种同性恋，一种是天生就是同性恋，对男人感兴趣， 还有一种是......只为喜欢之人而弯。”
李贤远说：“冬哥我们祝你幸福！”
夏冬说：“成，到时候我结婚邀请你们！”
三个人笑起来。
他就知道他没看错人，真正把你当朋友的人不会对你有任何偏见，他们不会因为外界的流言蜚语而对你产生 看法，而是从始至终的站在你背后，顺境的时候给你加油，逆境的时候伸手扶你一把。
这他妈才叫兄弟。
夏冬早上是被李贤远喊醒的，他自从睡眠正常之后每天都会赖床，好好的享受这四年来没享受到的舒适。 早上李贤远直接掀开他的床帘儿，对着他嚷嚷：“冬哥！你他妈火了！”
夏冬被吵醒，脑子还处于非常懵逼的状态，一时间没转过来弯儿：“他火了管我屁事儿。”
“是你火了啊！”
夏冬皱着眉：“他妈的夏冬火......我是夏冬，我火了？”
李贤远也没工夫嘲笑夏冬的迷糊，赶紧把手机递到夏冬面前。
屏幕上是他们美院的论坛，一个帖子被高高的顶上来，后面还有个火的符号。
标题是：高岭之花排行榜上夏冬男神单身多年的真相实锤！原来是这样......
点进去之后，挂在最上面的就是几张图片。
有两张是他和陆三七走在爱情湖边手牵着手的画面。
还有三张是陆三七走之前把他按在老槐树上亲的画面。
还有两张是他们个人的照片。
有人扒出陆三七是新上任的陆氏集团总裁，上面还有详细的资料介绍。
夏冬脸色一变，这恐怕会对陆三七的名誉产生影响，严重的话......还会让陆氏集团的股市下跌。

第96章 我哄好我自己再去哄你
“出来。”手机屏幕上弹出一个微信消息，备注是一个爱心。
夏冬叹口气，认命的下床洗漱，拖鞋都穿反了，刷到一半的时候手一抖牙刷还掉洗手池里，还能咋办，扔掉 牙刷漱口找陆三七去。
他估计陆三七那个脑袋一根筋的正在宿舍楼下等着他呢，到时候肯定又会有人偷拍上论坛，也不知道陆三七 有没有看到那个被顶起来的帖子，如果真的影响到公司股票......陆三七会责怪他吗？
事实证明陆三七根本不怕，因为这个高中的时候还害羞腼腆的男孩在看到他从宿舍楼出来后，直接抱住他亲 了 一口。
夏冬被亲的时候还有些懵。
??药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这是......扮猪吃老虎吗？
当然这一幕被不少人拍了下来，还有人专门为他们俩开了一个帖子，里面都是他们亲亲的照片，还有人写那 些羞羞的小段子，满足一些腐女的心。
同性恋在这个社会上还无法得到广泛的认同，所以夏冬本身就有知名度的这种突然出柜，自然有人捧也有人 踩，还有一些反腐女反同性恋者去说一些恶毒的话语。
但夏冬不在意，无论别人说什么，都无法改变任何东西，不会改变他和陆三七相爱的事实，不会改变他和陆 三七安稳的生活，他只在乎自己在乎的人的看法，其他人？滚犊子。
陆三七和他去早餐店吃饭，墙绘已经快到收工的时候，只需要精修一下，也不是很着急，所以今天他们打算 坐飞机回洲城，两家人一起吃顿饭，聊聊未来的事情。
夏冬吃饭的时候问：“你......有看我们学校的论坛吗？”
陆三七点点头，拿纸巾帮夏冬擦去了嘴角的汤汁，说：“我看到了。”
“你怎么看到的啊？”
“刚刚有一群女生拿手机给我看的，我等你的时候。”陆三七说。
女生们对于帅哥都会有好奇心，特别是这种从来没见过的眼生的帅哥，但她们瞧这又有些眼熟，然后其中一 个人突然想到，这个人不是论坛上他们美院高岭之花的男朋友吗？！
于是一群小姑娘就大胆的拿着手机问他，给他看论坛上的帖子。
“小哥哥你真的是陆氏集团的那个总裁吗！ ”小姑娘好奇的问。
陆三七点头：“嗯，你们很聪明。”
“那你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呀？方便告诉我们吗？我们超级喜欢你俩的！我们都是cp粉！”
陆三七耐心的说道：“我们高中就在一起了，中途因为一些原因分开，现在......就是你看到的那样，我们以后
会结婚。”
他看着几个小姑娘脸上雀跃的表情，听到她们对他俩真心祝福的话，心里也是一暖。
夏冬突然有些忧心忡忡的问：“这样会不会损失你的名誉，导致陆氏集团的股市下跌啊......”
陆三七笑了笑，说：“如果因为这点事情就下跌，那人们的眼光也太狭隘了，虽然股市近期会不稳定是无法避 免的，但你要相信我。好吗？”
“嗯！ ”夏冬弯弯眼睛。
下飞机的时候夏冬脑袋蒙蒙的，睡的太舒服了，他现在恨不得让陆三七抱着他走。
潘婉订的是晚上的饭局，邀请的不止有陆妈妈，其实还有一个人。
“司机，去狮虎山。”陆三七道。
山里头还住着个倔老头儿呢！他到现在都很怨早逝的儿子，陆远军瞒着陆爷爷太多病情，老头儿当时正在喂 鹿，一听陆远军逝世的消息，要不是身体倍儿棒，估计心梗都要犯了。
直到现在陆爷爷都没签那个遗产归属协议书，纯粹是生没必要的气。
但陆三七知道，爷爷是在怨恨自己，他气自己为什么不去多关注儿子的身体和生活状况，为什么不和儿子多 联系联系，躲在这大山里一躲就是那么多年，最后却直接等到了儿子的死讯和遗产协议书。
他都是在跟自己较劲儿。
老头儿也孤独，以前有徒弟陪着他，在这大山里也不无聊，现在徒弟走了，自己的亲生儿子......也去世了。
“爷爷！ ”夏冬也不像以前那么惧怕长着角的鹿，他轻轻的抚摸小鹿的脑袋，朝屋子里喊到。
爷爷连忙走出来，看见院子里站着两个俊朗的男人，眼睛都要笑没了。
“两个臭小子！终于知道回来看爷爷了？ ”爷爷拿着小棍儿作势要打他俩，被他俩灵活的躲开。
进木别墅里还是四年前熟悉的草木香气，和陆三七身上的昧道如出一辙。
夏冬好奇的问：“药药你身上的味道和爷爷这里的味道一样，为啥啊？”
爷爷神秘一笑，然后替陆三七回答：“三七之前在这里做治疗，每天暍中药补身体，补着补着，这身上的草木 香气就去不掉了，你也别嫌弃，毕竟没有多少人喜欢草药玩儿。”
夏冬赶紧说：“我就特别喜欢！每次我抱他的时候......”他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脸上如同火烧一样。
由于夏冬太羞赧，根本没有注意到陆三七和陆爷爷之间交换的小眼神儿。
“夏冬，你跟我来。”陆爷爷故作冷漠的说。
夏冬心里咯噔一下，不安的看向陆三七，陆三七也没办法的摇摇头。
完了，一时嘴快一时爽。
陆三七就看着夏冬垂头丧气像一只没抢到骨头的小狗一样，跟着爷爷进了书房。
如果这个时候有别人在，一定会痛呼：陆三七你眼里的爱意都快要把整间屋子淹没了好吗！
夏冬内心忐忑的跟陆爷爷进到书房里。
书房里有两个整面墙一样大的书架，上面摆着各式各样的书籍，看的人眼花缭乱，他注意到，书架的一角被 收拾的特别整齐，那一格的书全都细心的被包裹着，夏冬定睛一看，大多都是古籍。
看来陆爷爷是真的很热爱研究中药，愿意为其付出一生。
“夏冬啊，你坐，爷爷跟你说点事儿！”陆爷爷还是没绷住严肃的表情，他看见夏冬这孩子心里就喜爱的紧， 哪舍得去凶巴巴的。
夏冬坐下，坐姿板正，他敢保证他长那么大第一次那么束手束脚的坐着。
“你不用那么紧张，其实我找你呢，是想给我孙儿说点儿好话。”
“好话？”
陆爷爷笑的慈祥，“你还记得你第一次来爷爷这里吗？”
夏冬点头：“当然记得，我都快被吓死了......”
陆爷爷回想起那个时候，脸上的笑就没停下来过：“其实那个时候啊，陆三七这小子就开始惦记你咯！” 夏冬突然想起当时在竹林那个荒唐的吻，他还很笨的想不到这方面。
“爷爷你......怎么知道的啊？”
陆爷爷说：“当时三七就告诉我喽，你那会儿在屋里看书，我和三七坐在院子里的小马扎上，他就跟我讲你俩 的事儿，我都知道了！”爷爷的脸上带着自豪，像孩子一样。
“你猜我当时怎么跟三七说的？ ”爷爷故意卖关子。
夏冬用好奇的眼神看着陆爷爷：“怎么说的？”
陆爷爷说：“我说你俩般配！”
夏冬脸上有点儿臊的慌，但心里的石头也放下了，他很庆幸身边最亲近的人能够理解他，理解他和陆三七这 段荒唐的爱情，也支持他们，祝福他们，这是他夏冬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可能。
陆爷爷很欣慰的说：“其实陆三七这个孩子吧，从小就很奇怪。”
“很奇怪？ ”夏冬疑惑了，陆三七小时候不是一个很有绅士风度的小正太吗？
陆爷爷点点头：“对，他小时候是个很圆滑很会为人处事的小孩儿，我儿子，就那个短命鬼陆远军，陆三七的 爸爸，他在三七还很小的时候就带他出席宴会和各种应酬，所以三七这小子，也是从小被逼出来的。”
“你可能不知道，”爷爷继续道，“他小时候真正的性格，可能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三七小时候比较黏我，那个 时候陆远军和三七他妈每天忙着创业，根本照顾不来三七，就把三七送到我这里来，他啊，从小就是个很聪明的 孩子，我当时就觉得，这小子以后能成大事儿！”
夏冬问：“怎么说？”
“我以前问过他一个问题，以后你喜欢的女孩子跟别的男生跑了怎么办呀？ ”爷爷笑道，“他就说啊，要先制定 一个万全的计划，确保万无一失之后把男孩和女孩全都收拾一顿，女孩我也不要了。”
陆爷爷都说到这个地步了，夏冬怎么可能听不出来，他跟爷爷保证：“您放心吧，我不会背叛药药的，他给我 的爱，没有其他的人可以替代。”
爷爷笑着擦了擦眼角，说：“好！爷爷就知道你们都是好小子！三七这个孩子脾气有点儿怪，你平时与他相处 多包容一些。”
夏冬没好意思跟陆爷爷讲实话，其实他和陆三七在一起，大多都是他生药药的气，然后药药来哄他。
有时候他把陆三七惹恼了，陆三七不理他，他反倒也生气了，最后还是陆三七有些委屈的说：“老婆你等我缓 一缓，我缓好了我就去哄你......”
时而小奶狗时而大狼狗，耍套路的时候又像个老狗逼，陆三七这个人，早就在他夏冬的心里埋土扎根了。
-----------------------作者有话说----------------------
由于一些事情QQ群已解散
我会考虑再建或者把车放微博，想让我再建的举个手吧，我觉得能追这本书到最后的肯定都是真爱了！ 谢谢大家！
(车这个东西还是随缘吧，我一个清水文作者...嘤嘤嘤?）
感谢大家支持！拿推荐票把我埋起来好么！

第97章 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爷爷难得一次出山，当然要精心打扮一番。
他特意穿上了白色燕尾服，戴着帽子，像个老绅士，老头儿在这深山里隐居多年，身上有一种旁人说不清的 气质，有种闲云野鹤的感觉，像个仙气飘飘的人。
老头儿的发量稀疏，特意的让夏冬帮他吹的蓬松一点，隐约可以看出老头儿年轻时的帅气俊朗。
潘婉订的晚餐，所以午餐是在爷爷家吃的。
以前都是顺哥做饭，老头儿比较懒，空有一身好厨艺就是不爱颠勺儿做饭，于是把厨艺教给了顺哥，现在顺 哥还没出狱，老头儿终于肯自己做饭，亲自下厨给他们吃。
夏冬可以看得出来，陆爷爷心情不错，他倒了杯小酒，一口一口品着，眯着眼睛享受白酒里独特的香昧儿， 时不时用筷子夹起花生米扔嘴里，和陆三七侃大山。
“爷爷，顺哥快出狱了吧。”陆三七问到。
陆爷爷笑眯眯的说：“还有小半年！我数着日子呢！”
夏冬说：“那么快吗？顺哥应该是表现不错批准的减刑吧。”
陆三七说：“嗯，顺哥在里面做劳务。”
陆爷爷愉悦道：“我徒弟不用问了！肯定优秀！”
夏冬自从高中毕业后就再也没见过陆妈妈，他也不知道陆妈妈对他是否满意。
坐在一旁陆三七看出了夏冬的忐忑，覆上夏冬的手，然后低头嘬了一口夏冬柔软的唇瓣，在他耳边耳语 道：“不用紧张，我妈妈很喜欢你。”
陆爷爷坐在榻榻米上，看着他们，然后露出意昧深长的笑容。
两个女人还没来，夏冬刚想打电话给潘婉问她怎么那么墨迹的时候，两个打扮精致高贵的女人手挽手走过 来。
夏冬和陆三七诧异的对视一眼，异口同声说道：“卧槽？”
说完之后把夏冬给逗笑了，因为陆三七从来不说脏话，突然一冒出来显得有些滑稽。
夏冬也很纳闷儿潘婉怎么和陆妈妈一起来的，手里还挎着一样的lv包包，看起来关系好如亲姐妹。
难不成俩人背着他们早就勾搭上了？
果不其然，印证了夏冬的猜想。
潘婉带着炫耀的跟陆三七说：“其实我和你妈妈在上个月就开始认识了，后来发现我俩简直太投缘了！我爱吃 日本料理，你妈妈也爱吃，我中意lv的一款新上市包包，你妈妈也和我看上了同一款，我俩还天天在一起打麻 将！”
陆三七说：“两个人怎么打麻将？”
陆妈妈把视线转向陆爷爷，老头儿连忙摆手：“我从来不赌博。”
陆妈妈说：“正好加上你爷爷，我们可以三缺一，你俩新婚夫夫就......爱去哪儿去哪吧！”
......他俩这是被排外了吗？
爷爷清了清嗓子，说：“好了，我身为在座的长辈，今天来打开孩子们感情的这个话题。”
夏冬赶紧停下跟陆三七的窃窃私语，认真听爷爷接下来要说什么。
“两个孩子的事情我都听说了，现在我想问一下，你们身为两个孩子的家长，有不支持孩子俩爱情的吗？ ”陆 爷爷很直接了当的问。
潘婉和陆妈妈都表示，只要儿子能幸福，她们就会支持，毕竟是儿子的感情，是他们的人生，即使再爱他 们，也没有资格伸出手阻止。
陆老爷子满意的点点头，继续道：“两个孩子这些年来经历的是是非非我相信你们都看在眼里，反正我是觉得 夏冬这孩子跟三七般配！我这个老头子也活不长，这死前睢一的心愿就是看到两个大孙子可以终成眷属！”
老爷子一番话说完后，三个家长都转头笑眯眯的盯着夏冬和陆三七。
把他俩看的有些懵逼，夏冬嘴里的北极贝刺身都忘记皭了。
陆三七伸出手合上夏冬的下颚，示意他咀皭，然后问：“怎么了？看我们干嘛？”
夏冬吃着东西，反正有陆三七来应对这些问题，他不用多操心，只负责吃就行了。
潘婉找的地方真不是盖的，那日料简直不要太正宗！
“我们问你俩打算什么时候结婚？”陆妈妈的声音响起。
夏冬一口沾满了芥末酱油的寿司卡在喉咙里，然后涨红了脸呛咳起来。
陆三七赶紧去拍夏冬的后背，发现夏冬是沾多了芥末之后又把大麦茶递到他嘴边。
夏冬暍了一口大麦茶才缓过来一点，那颗寿司也咽下去了。
“结婚？ ”夏冬惊讶的反问。
陆妈妈点点头：“是呀，你们年龄也不算小了，如果准备好了随时都可以结婚，我也好通知那些亲戚朋友，陆 三七要做的就是准备好一切应付媒体的公关文，稳住股东们。”
这对于陆三七来说是一个不小的活儿，现在公司他刚刚接手，本身就不稳定，外界舆论不断，内部股东躁 乱，目前因为论坛上那个帖子的问题，股市还在动荡时期，如果现在曝出婚讯......恐怕有些困难。
这些困难陆三七并没有和夏冬提过，夏冬却主动说：“结婚这个事儿不着急，反正这辈子也就他了，我们打算 等事业都稳定下来再去计划结婚，况且我现在还上大三，学业还没完成。”
“嗯......你说的也是，这种事情也不能操之过急，没事，你们自己打算，如果计划好了就告诉我们，我们都全
方面支持你们！ ”潘婉说。
一顿晚饭吃的很愉快，没有什么比全家人都支持他们的爱情让人更加开心的事情了，夏冬和陆三七心里的大 石头也是彻底的放了下来。
天色太晚，他们打算让陆老爷子晚上在家里住一晚，就先别回山里了，但陆爷爷还是拒绝了。
他说这次出来没有带上陆奶奶，不能把陆奶奶单独放在大山里，他在山里呆习惯了，突然出来难免会不适
应。
陆三七也说不了什么，只能把陆爷爷送上车，然后瞩咐了几句。
爷爷对他们说：“结婚了一定要第一个通知老头子我啊！要不然就是白疼你们了！”
夏冬连连答应着。
两人陆陆续续送走潘婉和陆妈妈后，漫步在洲城的街道上。
夏冬猛然想起，这里和洲城的小吃街仅仅只有一条路的距离，他眼睛一亮，猛地往陆三七的胳膊上一拍：“药 药！你还想吃臭豆腐吗！”
又是这条熟悉的街道，深夜的小吃街依旧热闹非凡，洲城是个充满人情味儿的城市，有着深远的夜宵传统， 一般十点以后，夜猫子才会出没在各个小吃店里，疏解一整天的压力。
那家臭豆腐店到现在都还开着，走近还是熟悉的那种让人窒息的昧道，但吃过的人只要闻到这种昧道，肯定 会垂涎三尺。
药药一脸渴望的看着臭豆腐摊子，戳了戳夏冬的腰。
“你自己去买啊，戳我干啥？”
“你去。”
夏冬看陆三七的表情就知道他是好面子了，憋住笑去摊子前跟老板说：“来两盒臭豆腐，微辣不要蒜蓉。”
臭豆腐很快就递到夏冬的手上，他帮陆三七拿一盒，让陆三七捧在手里吃一盒。
老板用围裙擦了擦手，笑着接过钱，热情的说：“小伙子好吃下次再来啊！”
夏冬回道：“好嘞！”
夏冬看着陆三七吃的津津有味儿，嘴角噙着一抹笑一直都没消失。
别人永远都不会想到，在商界名声显赫的陆氏集团总裁陆三七先生最爱的食物竟然是臭豆腐？！
这是夏冬和陆三七之间专属的小默契。
他们又逛到了街角串串香这里，有寥寥几桌客人，摊子前只有老板一个人忙活。
他们走过去，选了一个亮堂的地方坐下。
“老板，老样子！ ”夏冬喊道。
老板走过来，看到夏冬的时候脸上充满了惊喜：“哟！冬子！我以为你都把俺家店给忘记了！”
夏冬说：“怎么可能，我这几年在外地上学，没空沾家，在外面可就惦记这口儿呢！”
老板嘿嘿一笑，说：“好嘞，那我给你去做，对面这个小兄弟也跟你一样的吧？”
陆三七笑着点头：“对，我跟他一样。”
老板走到锅边给他们涮串儿，夏冬坐在小凳子上颇有感触。
陆三七四年后好像更高了一些，长手长脚的坐在小凳子上和四年前没什么变化，都是看起来憋屈的很，他自 己还是那副样子，咧开腿坐，豪放。
“药药，有没有觉得洲城满满的都是儿时的回忆？ ”夏冬问。
陆三七意外的摇了摇头：“没有。”
夏冬惊讶：“没有？怎么可能？”
陆三七眉眼温柔：“小时候对于洲城没有多大的回忆，也没有多喜欢这座城市，但高中遇到了你之后，你带着 我慢慢发现了这座城市美丽的地方，我就爱上了这座城市，但我爱上它的原因不是因为发现了它的美丽，而是有 你的地方，我都爱。”
夏冬听的耳根子通红：“陆三七你什么时候学的那么油嘴滑舌了？”
陆三七说：“我在美国每天偷看你微博，就在微博上学了不少情话，很多情话都说到了我的心坎里，我就记下 来，想着以后回国慢慢的说给你听。”
夏冬为难他道：“那你说说你刚才跟我讲的情话是根据哪句话改的？”
陆三七温柔的说：“因为一个人，爱上一座城。”
-----------------------作者有话说------------------------
喜欢的话就拿推荐票砸我!
谢谢观看

第98章 你还欠我一个名份
老板一手端一盘串串走过来，两盘串串还是那些熟悉的菜品，上面红彤彤的辣椒看着就有食欲，晚上吃了不 少生冷的东西，吃点辣椒暖暖胃。
夏冬看了看，摊子边从始至终都只有老板一个人，而老板娘一直都不见踪影，夏冬多嘴问了老板一句：“哎？ 姐去哪儿了？”
老板脸上竟然闪过一丝悲痛的情绪：“哎，冬子啊......”
夏冬觉得不太对劲，问：“咋了啊？”
其实老板和老板娘在夏冬的印象里，是一对特别恩爱的夫妻，虽然老板娘每天也帮着老板一起出摊儿，但老 板不会让老婆干任何重活儿，很少让老板娘涮菜，他问过老板，老板憨厚的笑笑说，锅里有热汤，怕老婆笨手笨 脚的烫着，老板是个糙汉子，为人朴实又憨厚，做生意很诚信，是个老实人。
这是夏冬第一次看见老板流眼泪。
“她......走了，前年的大年三十，难产走了。”老板抹了抹眼泪，对他们笑笑，笑里带着苦涩和牵强，“看我，
又矫情了，你俩快吃吧！等会儿该凉了！”
又新来了一桌客人，老板赶紧把眼泪擦干净，笑着去迎接他们，夏冬觉得这个憨厚的男人背影里如此心酸。
夏冬的心情突然变得有些沉重，他承认他是一个很容易被别人触动的人，容易被他人的情绪或者情感所牵 动，但这种不能叫做善良。
方晴学姐以前说过，她觉得他是个很温柔的人，骨子里流淌着温柔。
他被老板悲痛的情绪所带动，心里也抽痛的一下，如果陆三七奄奄一息的躺在病床上，心跳检测仪在滴滴滴 的响着，夏冬握着陆三七还带着温度的手，感受着陆三七生命的流逝，温度慢慢变凉，直到检测仪发出“滴一”的 长音。
这个男孩彻底的消失在他世界里，无声无息。
这幅场面突然出现在夏冬的脑海里，他带入了自己的情绪，所以也感受到了悲伤。
陆三七并没有吃眼前的串串，而是一直关注着夏冬的情绪。
夏冬的手上突然传来温度，抬头一看，是陆三七握住了他的手。
陆三七轻声道：“冬冬，我在，我一直都在你身边。”
夏冬撇了撇嘴：“我以后要比你先死。”
陆三七问：“为什么？”
夏冬说：“我比较自私，所以我不想看到你离开人世的样子。”
陆三七笑了笑，说：“好，你好好等我。”
面前的串串还散发着热气，老板的吆暍声还是一如既往的亲切洪亮，旁边吃夜宵的大汉看到一个孕妇挺着肚 子坐下来点串串，偷偷的掐灭烟头。
生活不会因为你的喜悲而停止前进，如果提前知道了结局，那谁都不可能错过，夏冬没体会过这种苦痛，他 无法去言语，睢一可以做到的就是认真过好每一天，眼前人是心上人，这就够了。
他们晚上没回家。
而是又来到了这个熟悉的酒店，这次竟然有人专门来迎接他们，搞得夏冬有些不知所措。
“陆总！”胸牌上写着总经理的男人殷勤的迎上来。
陆三七对待别人和对待夏冬的表情完全不同，他稳重又严肃的跟总经理交谈了几句，然后拉着夏冬进了电 梯。
眼里又恢复了柔软。
“哟，看不出来啊药药，你还是个表情帝！ ”夏冬调笑。
陆三七搂住夏冬的腰，直接将他打横抱起，说：“对待他们跟你当然不一样。”
夏冬像个蛆一样挣扎着要下来，他一个寸头的大老爷们儿被公主抱，这也太不像话了！
陆三七眯了眯眼，带着威胁的往夏冬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发出羞耻的清脆响声：“别乱动。”
夏冬不敢动了，只能在心里腹诽。
陆三七这个狗东西，可算是拿捏到他的弱点了......
当他以为陆三七回国那么久终于恢复泰迪本质的时候，谁知道这个家伙只是把他放在了床上，然后就拿着电 脑处理起了工作！？
夏冬着急了 ： “陆三七你是不是下面真的不行了？”
陆三七淡淡的说：“别瞎猜了。”
夏冬说：“那你告诉我啊！别每次把人吊的不上不下。”
陆三七没理他。
酒店套房里一时寂静无声，只剩下陆三七的手指敲打键盘的声音。
“咚！”夏冬进了浴室，把门摔的震天响。
陆三七敲打键盘的手指停下来，眼神沉沉的望向浴室。
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
起身走向了浴室。
“开门。”陆三七拧了拧门把，浴室门竟然被夏冬给上锁了。
“滚！ ”陆三七看到一团软软的物体砸到门上，然后滑落。
看来夏冬是真的生气了。
但是夏冬根本不知道这个酒店的浴室门有个特殊的地方。
陆三七把圆形锁逆时针转了两圈，吧嗒一声，门开了。
入眼的一幕让陆三七血脉贲张。
夏冬站在花洒下，额头抵着墙壁，手放在胯间上下动着，脸上潮红。
陆三七叹了一 口气。
真是栽在夏冬这个小东西身上了。
“轻点儿......晤......”夏冬被顶的气息不稳，求饶道。
“刚才不是很骚吗？嗯？满足你。”陆三七速度丝毫不减，甚至更重了些。
夏冬眼睛湿润，牙齿紧咬着枕头。
他下次再也不敢挑逗陆三七了，这他妈是只狼，还是个饿狼！
两人运动并且清理完已经是凌晨了，夏冬还知道了一个困扰他许久的问题的答案。
为什么陆三七一直没动他。
原来陆三七在美国接受治疗之后为了防止后遗症或者应激反应的发生，一直在吃一种药，医生特意嘱咐过服 药期间尽量减少夫妻生活，不然不仅会影响药效，还会对生殖系统造成不可逆转的损伤，所以陆三七一直很慎 重，本来下周就可以彻底停药，他打算忍到停药之后，但没想到夏冬这个小家伙屡次三番的勾引他，让他忍不住 犯了忌。
不过无碍，医生只是说性生活要适当，并没有说彻底禁欲。
夏冬被折腾的困意全无，靠着陆三七的胸膛刷起了微博。
谁知道他刚打开那个带着红色小眼睛的软件，顿时就被卡爆了。
然后是一个接一个的弹窗。
上千条私信涌进来。
让他这个百年不卡的新手机都闪退了。
这他妈咋了啊！
夏冬赶紧重新点开微博，这次没有闪退。
是一个转发量几十万的微博，全是图片，夏冬看的熟悉极了，这是他们学校的论坛。
夏冬慢慢翻完了整条微博，一共有九张图，每张图里面都是大量的信息。
夏冬的马甲被扒光了。
他们美院腐女众多，喜欢夏冬的人也很多，自从传出了他和陆氏集团总裁陆三七的恋情后，cp粉源源不断， 然而这里面少不了显微镜女孩。
夏冬用冬夏这个笔名画了很多类型的漫画，他的风格比较杂乱，但画的最多的是耽美，而且他当时发手稿在 微博公开出柜，也引来了不少腐女妹子。
天下腐女是一家这句话真的不是白说的。
陆三七一直是大家热议的焦点，他从初中到现在的经历在网络上都查得到，包括他的精神病史，和四年前去 美国的事情，全被人挖了出来，然后一些有心人就发现，这个陆三七的经历和网络上大火一点时间的那个冬夏手 稿完全吻合！
然而冬夏这个名字反过来，就是夏冬，夏冬是陆三七的男朋友。
这一切，就说的开了！
夏冬当时画那个手稿的时候根本没有想要改编的心思，确切的来说，那些图都是他生活的真实记录，故事不
少反多，多的是一些夏冬的个人经历和跟陆三七相处时的心理状态。
他也从来没想过这个故事会有结局，陆三七和他在网上曝出亲密照片，他们在学校里公开出柜，然后被人扒 下他就是大名鼎鼎的画手冬夏的马甲。
这一切都出乎夏冬的意料。
他的手心一直在出冷汗。
网络舆论是很可怕的，他不知道这些网友会怎么批判他，所以他到现在都不敢点开那些挤爆他微博的私信。 “药药......”夏冬的声音有些颤抖。
“嗯？ ”陆三七用手慢慢的抚摸着夏冬的脑袋。
“我掉马了……”
“什么掉马？ ”夏冬经常会蹦出来一些他不知道的网络名词，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与潮流脱轨了。
“就是我的画手马甲被人扒掉了哇！他们知道了我就是冬夏，冬夏就是我！ ”夏冬着急。
陆三七沉思了一会儿，没觉得这有什么大问题。
他亲了一口夏冬的额头，然后把他放在床头柜上充电的手机拿了过来。
陆三七手指在屏幕上轻点几下，夏冬的微博提醒音响了起来。
一个大v艾特了他。
夏冬疑惑的点开。
陆三七V:别吵我家宝儿，他该睡觉了，私信的停下来吧。@冬夏呀 ! ! !
夏冬手指颤抖的点进那个金色大v陆三七的主页，上面的认证信息是：陆氏集团总裁。
“陆三七你疯了！ ”夏冬猛地转头。
陆三七勾唇笑笑，把夏冬手里的手机拿走，说：“你别忘了，你还欠我一个名份呢，现在......也该还了。”
------------------------作者有话说-----------------------
拿推荐票砸我！破一千推荐票会有粗长福利！！
生死时速啊！ ！ ！

第99章 你是我意料之外的意外
夏冬还是没忍住好奇心点了进去。
有些出乎意料。
大部分人都是问他微博的真实性，有的人希望是假的，有些人希望是真的。
还有一部分人是每天土拨鼠嚎叫的腐女粉，恨不得当面举起“七冬大旗”。
他并没有翻到骂他的消息，这才松了一口气。
陆三七的那条微博才刚发，转发量就蹭蹭往上涨，点赞数更是逆天，他和陆三七的粉丝数直线上升，那条微 博算是实锤了。
照这个涨势，一会儿就得上微博  h热搜榜。
夏冬寻思着，还得再发一个微博。
冬夏呀V:先生让我睡觉，但我要带给大家一个消息，那本《没有结局的故事》将会继续画下去，后续可能会 推出印刷版实体书或者在各大网站上线，希望你们能喜欢，晚安。#高举七冬大旗##七冬一生推#
这两条微博的热度过了大概一周都还没有消退，冬夏大大的三次元生活曝光在众人眼中，无数人舔冬夏和陆 三七的颜值，两个人真的就宛如漫画里走出来的少年一样，帅气耀眼。
工作室的装修工作和墙绘完美结束，现在正在进入试运营阶段，夏冬把那个《没有结局的故事》手稿版权也 交给了工作室，在陆三七的要求下，工作室的名字改为“七冬工作室”，然后全权负责出版夏冬的这本漫画。
陆三七的官方认证微博现在的画风简直不堪入目，自从官宣以后，他的微博就彻底沦为了秀恩爱微博。
陆三七在夏冬学校附近租了一套房子，跟房东商量了一下，他们两个人把房子的装修风格换了一遍，倒像个 温馨小家的样子。
但也是简单装修了一下，陆三七早就定好了一套房子，只是还需要两个月房子才能彻底入住，他连两个月都 不舍得和夏冬分开，所以暂时租房子。
夏冬觉得他和陆三七同居的这段时间胖了不少。
人们都说，结婚之前必须先同居，当两个人真正在一起生活的时候才能看清楚彼此的缺点，互相彻底的磨 合，如果不合适可以及时止损，毕竟结婚是个大事儿，以后再出岔子可就没办法了。
陆三七没那么多毛病，他有洁癖，作息也很规律，每次夏冬都不禁感叹，陆三七可能是最自律的富二代了。
夏冬喜欢赖床，陆三七每天早上光是喊他起床都得耗费几十分钟，一开始光喊他还能喊醒，后来就得直接上 手，捏夏冬的鼻子，亲他一口，或者把手伸进夏冬睡裤让他试试非一般的疼痛，夏冬比较厉害，耐力在陆三七的 折磨下反而越来越好。
最后陆三七彻底放弃了，每天把夏冬从被子里拖出来，手把手的给他收拾，洗脸刷牙整理小寸头，要是让小 祖宗清醒的时候发现自己没收拾干净，又该耽误时间了。
陆三七觉得自己这是又当爹又当妈，一把屎一把尿的伺候夏冬这个熊孩子。
不过他乐意，他媳妇儿他自己不宠给谁宠？那些虎视眈眈的母老虎吗？每天守着屏幕的那些？
不可能的，这辈子不可能，下辈子也别想。
他每天在家里就可以处理工作，只是有时候需要去分公司指导工作，开会议什么的，有时候就会很晚才回 家，来不及接夏冬放学，一直到九点多才回得来。
夏冬都会乖巧的抱着抱枕在沙发上看电视等他，让他心里突然一暖，虽然饭桌上总会出现一些奇奇怪怪的食 物，据说是他家小祖宗亲手做的爱心料理，陆三七的胃是被折磨的不轻。
陆三七自从停药后就如夏冬所预料的，变成了泰迪转世。
他不仅半夜里被陆三七折腾到腿软，说不准早上起来还得被陆三七压着再来一发。
就像现在，夏冬浑身发软的躺在床上，月光穿过纱帘照到床上，显得别有一番韵昧。
夏冬沙哑着嗓子说：“药药明天早上你放过我吧，我真的要废了。”
陆三七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答应的爽快：“好。”
夏冬压根儿就不能信陆三七事后答应的话，如果是别的还好一些，答应他不折腾他？那是不可能的。
其实陆三七还真没打算明早起来折腾夏冬，虽然明天是周末，大好时光，可他心里一直在考虑一件事儿。
两人的家长都已经进行过和谐的会面了，但他在心里答应过逝去的陆远军，如果两人修成正果，他会带着夏 冬去看陆远军。
他早就查过了时间，明天是个不错的日子，天气晴朗，也很吉利，夏冬也没有课。
“明天我们去看陆远军吧。”陆三七突然开口道。
夏冬脑袋有些懵，一时没反应过来：“嗯？”
“去给他烧个香，再陪他聊聊天。”陆三七说。
夏冬这才反应过来，点头答应。
也是，他们双方的家长都已经见过面，无论陆远军对陆三七再怎么样，在血缘上还是陆三七名副其实的父 亲，他有理由去拜访一下，如果不去，那就说不过去了。
夏冬想着想着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也没注意到陆三七眼角的湿润。
“父亲”这一个词包含了很多意义，父亲与母亲不同，父亲在陆三七心里是庄重威严的，他在陆三七小的时候 就会教给他很多的道理，教会他如何为人处事，怎么变得圆滑，还有很多的规矩和礼仪。
如果有人问陆三七从小就学这些累吗？
他会很诚实的说，累。
这些复杂又深刻的为人标准让身为一个孩子的陆三七背负很大的压力，但他也知道，他的出生就注定了他的 不平凡，注定了他以后的生活轨迹必须按照长辈的安排。
这是他与生倶来所要背负的责任，一旦背上，那就得是一辈子。
陆远军打他，打他母亲，这些行径他一辈子都忘不掉，纵使血浓于水，家暴还是无法让人原谅，虽然有说不 出的苦衷，但这不是拿家人泄愤的理由。
在陆三七的观念里，陆远军是个很成功但又很失败的人。
所谓顾好小家才能顾大家，陆远军让他们这个家变得支零破碎，必然会遭到惩罚。
他们起了个大早，买了一些祭祀的东西就去了墓地。
陆远军墓碑上的照片是不苟言笑的，眉间还是紧皱着，像是有许许多多的心事。
墓碑前还有未来得及凋谢的菊花，不知道是谁送来的，陆三七觉得应该是陆远军以前比较要好的伙伴。
“爸，我带夏冬来看你了。”陆三七跪在墓碑前，说。
夏冬把怀里的一束花摆在那束菊花旁边，一个正在奋力开放着，一个却正在慢慢凋零。
“爸你看到了吗？这是夏冬，我一辈子的爱人，我把他追回来了。”陆三七说起夏冬，眼里都是温柔的。
“叔叔好，我是夏冬，您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陆三七，好好跟他生活。”
陆三七紧紧抓着夏冬的手，说：“爸，你在那边不用惦记我过得好不好，也不用担心母亲，还有爷爷，我都会 照顾好他们，你也不要因为以前的那些事情自责，死者无罪，这些东西都会随着时间慢慢释怀。”
“我把公司打理的很好，虽然我和夏冬公开出柜这件事让公司股票动荡了一段时间，但都无大碍，我都可以顺 利解决，那些有问题的股东们我接下来都会一个个的清走，也会记住你的瞩咐，悄无声息的。”
“如果您还在的话，一定会喜欢夏冬，他的性格就讨人喜欢，我妈和我爷爷都对他赞不绝口。他是个漫画家， 有几百万的粉丝，在学校里每年都能拿奖学金，成绩很优秀，教授都喜欢他。”
“他在生活里就是个小迷糊，像个小孩子一样，有时候皮的要死，有时候撒娇卖萌，但在外面他永远都是独当 一面，帮他妈妈和朋友遮风挡雨，他真的很优秀，我很爱他。”
陆三七把生前没对陆远军说出口的话全都说了出来，到最后他和夏冬两个人眼睛都红了。
陆三七把话说完后，站了起来，然后把夏冬也拉了起来。
“我们要走了？ ”夏冬迷茫的问。
陆三七轻轻的摇摇头。
他与夏冬平视着，然后突然单膝跪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戒指，没什么复杂的图案，上面有一个小小的雪 花。
夏冬愣在原地没敢动。
“夏冬，我今天在我父亲的见证下向你求婚，你愿意和我永远在一起吗？”陆三七的声音里带着紧张。
夏冬没说话。
陆三七赶紧说：“我...我这是第一次求婚，没什么经验，可能哪里做得不好，但是我敢向你保证，全世界不会 有第二个人比我更爱你。”
夏冬扑哧一下笑了，泪水顺着脸颊滑下，他扑到陆三七怀里说：“你他妈蠢蛋吗？谁不是第一次啊！笨死 了......在墓地求婚也只有你一个人了。”
陆三七搂着夏冬，然后直接把他的手拉了过来，将这枚戒指戴到夏冬的无名指上。
语气温柔的说：“我要跟你求三次婚，算是三次感谢。”
第一次感谢在美好的青春里遇到夏冬，遇到那个留着寸头满脸不屑的男孩。
第二次感谢这个男孩在他将要被黑暗吞噬时向他伸出一双手，拉着他逃离深渊，让他第一次见到太阳，夏冬 就是他的光。
第三次感谢挫折，让他更有底气和实力紧紧抓住夏冬手，这一次，一拉就是一辈子，永远都不可能放开。
每个墓碑上刻满了不同人的生平，也记录了每个人精彩纷呈意义非凡的一生。 或许在几十年后他和夏冬也会出现在这里，他们要刻在一个墓碑上。
墓志铭很简单：
有些意外是意料之中，
有些意外是意料之外，
而你，
就是我意料之外的意外。
------------------------作者有话说---------
正文完

第100章 番外1 他的童养媳
他的童养媳 、大院儿里新来了一个小哭包
汪之远小时候长得像个小姑娘，他爸妈就喜欢给他买小裙子穿，扎个可爱的双马尾，倒也像那么回事儿。
他爹是个公务员，小时候单位给他们家里分了一套房子，汪之远也过上了真正意义上的大院儿生活。
孟伟小的时候在大院儿里可威风了，他爹是魔术师，虽然总是东奔西跑，但是一旦回家，总会给娘俩儿整出 一点儿小惊喜，所以在孟伟的记忆里，他爹一直都是个特别顾家又浪漫的男人。
只要他爹在家，每天睡觉前他要贪心的拉着他爸妈一起，他妈给他讲故事，他爸教他变魔术。
征服一群小萝卜头儿其实是个很简单的事儿，只要让他们觉得你够厉害，觉得你神秘，那小萝卜头儿们都会 跟着你跑。
孟伟就是这样。
他凭着他爹教给他的三脚猫功夫，靠着魔术征服了一群小萝卜头儿的心。
每天只要洲城四小的放学音乐响起，住在大院儿里的人们总能看见一个高高的小孩带着一群小萝卜头儿东跑 西跑。
当然，有小团体的地方自然会起争执，这天也是正好赶巧儿，一个小胖子想当老大，不愿意服从孟伟的指 令，小萝卜头儿们看到有人逆反自然不能乐意，全都向着孟伟，小胖子一气之下跟孟伟纠缠起来。
孟伟一开始并不想和小胖子计较，毕竟在他的认知里，老大是不能随意出手的，可这个小胖子不识好歹，肉 肉的小拳头直直掏上了孟伟的左眼。
这场战争一点就燃。
正当他俩扭打的难舍难分时，一个女人跑了过来。
“哎呀不要打了小朋友们！要是受伤了可怎么办啊！”这个女人穿着漂亮的连衣裙，说话细声细语，孟伟从来 没听过那么温柔好听的声音，所以他停手了。
面前这个拉架的女人看起来比他妈年轻，穿的也时髦，但真正吸引孟伟的是女人身后的小丫头。
小丫头的白嫩的手紧紧的抓住女人的连衣裙摆，从女人身后探出一个小脑袋偷看他们，俏皮的双马尾被风吹 动，小丫头怯生生的，撞到孟伟的视线后猛的縮回去。
孟伟眼睛都看直了。
他们大院儿里的小丫头一个个比男孩还疯，爬墙头比他都要灵活，脸上总是乌漆麻黑的，鼻子下面还挂着晶 莹的鼻涕。
这是孟伟第一次见到那么水嫩的小丫头，就像......小仙女一样。
小孟伟觉得自己的第一春到来了。
孟妈妈看孟伟吃饭心不在焉的，觉得有些疑惑，孟伟这孩子平时就吃饭最积极，别看才一米五多，一顿能吃 三大碗米饭两碗汤，还不长肉。
怎么今天吃饭那么不在状态呢？
孟伟满脑子都是那个粉嫩嫩的身影，他开口问：“妈......我问你个事儿。”他竟然有点难以启齿。
他的童养媳 、大院儿里新来了一个小哭包 “你问。”
他整理了一下语言：“今天我在院儿里看见挺面生的一对母女，新来的？不会是来找人的吧。”
孟伟无比迫切的希望那对母女是新搬来的，而不是来找人，要不然他就再也找不到那个仙女妹妹了。
“哦，她们啊，今儿个新搬来的，听说家里条件不错，那女的她老公是个海归公务员。”
孟伟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激动的都想蹦起来，但面上不显：“那她们家住哪儿啊？”
孟妈妈说：“你今天吃饭怎么话那么多，问人家住哪儿干嘛？”
孟伟拿出最擅长的胡搅蛮缠：“哎呀你就告诉我吧，妈?妈，妈妈妈?亲爱的妈妈?”
孟妈妈被逗笑了，拿这个儿子没办法：“行了行了，可把我恶心坏了，我听说住在我们楼上，就咱们头顶。” 他家住在二楼，小仙女家住在三楼，还是同一块儿地方，这真是太有缘了！
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孟伟晚上睡觉的时候还梦到了小仙女主动拉他的手，早上起来他都是笑着醒的。
但是他是一个凡事都会做充足准备的人，所以他并没有冒失的直接去找小仙女妹妹。
第二天是周末，孟伟跟小伙伴们玩捉迷藏的时候都不在状态，该他抓人的时候一个人都抓不到，该他藏的时 候第一个被抓到。
因为他在思考怎么才能去找仙女妹妹玩儿，并且不把她吓跑。
她看起来胆子很小的样子，像他奶奶家母猫刚下的小奶猫其中一个，别的小奶猫都哼哼唧唧的爬来爬去，只 有它一只，胆怯的缩在角落里。
孟伟觉得自己上次为了躲过老师早自习检查作业，特地扶了好几个老年人过马路积了德，那个女人竟然带着 仙女妹妹走到他面前，笑昤呤的对他说：“你可以带着他一起玩吗？他比较害羞，我正好出去买菜，让他跟你们一 起玩儿好吗？”
孟伟觉得天上掉下来一个韭菜盒子，正中他头顶。
他有点儿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能行吗？”
女人竟然把小妹妹的手放到他手上，说：“他比你还小一岁，你是小哥哥，肯定可以的！我先走了！”
孟伟感受着手心里软绵绵的触感，愣在了原地。
女人跟小丫头挥挥手，孟伟看到小丫头的嘴巴瘪了瘪，下一秒就要哭出来的样子，瞬间就慌了。
小丫头比他还矮半个头，他半蹲着去哄小丫头开心，做鬼脸逗她，没想到直接给小丫头吓哭了。
“我我我......你别哭啊，你叫什么名字？告诉哥哥吧。”孟伟头一次哄女孩子，有些手忙脚乱。
小丫头哭的伤心极了，根本不理孟伟。
孟伟想的焦头烂额都不知道该怎么哄她，突然想到口袋里有一块儿金丝猴奶糖，是今天在家里拿的，他连忙 去掏自己口袋，然后摸出了那颗奶糖，放到小丫头面前。
“妹妹不哭，哥哥这里有奶糖！ ”孟伟拿着糖哄她。
也没用。
他把糖纸撕开，被糖纸包裹着的是一颗奶白色的糖果，孟伟直接塞到了小丫头的嘴里。
他的童养媳 、大院儿里新来了一个小哭包
得，这下不哭了。
小丫头脸上还挂着泪珠子，咂巴一下嘴，尝到了甜头就不哭嚎了。
孟伟松了一口气，看见仙女妹妹哭的红红的眼角，内心自责。
要是他早点儿给她糖果就好了。
汪之远有虫牙，自打上了小学之后妈妈就再也不允许他吃糖果，这个看起来不帅但很高的小哥哥给了他人生 中第一颗金丝猴奶糖，汪之远是个机灵的，这个小哥哥在这一刻起，在他的眼中就已经变成了一个圆圆的糖罐 子。
“哥哥抱?”小丫头伸出肉乎乎白皙的双臂。
孟伟每天吃那么多碗饭，抱起一个小丫头当然是轻而易举，这一抱，就彻底放不下了。
他就喜欢抱着小丫头到处玩儿，让小丫头趴在他肩头，她身上有股子奶香，是孟伟从来没在别人身上闻过的 香气。
从那天开始，大院儿里的小萝卜头儿都知道了一个消息，
“老大有女朋友了，要喊她大嫂。”
孟伟也乐呵阿的享受着别人把小丫头当成他女朋友的荣誉，小丫头也没反驳过，所以孟伟早就把她当成了自 己的小童养媳。
他还知道了他的小媳妇儿名叫媛媛。
当时他把小丫头抱起来的时候就问：“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汪之远打着哭嗝，说：“我...我叫远远。”
孟伟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他是一群小孩儿里面第一个知道小丫头名字的人。
他家小丫头叫媛媛！
小丫头哪儿都好，只是有点胆小，他带着她玩了一个星期，小丫头还是只和他一个人玩儿，别人找她说话她 都会胆小的把头埋到孟伟的胸膛上，白嫩的小耳朵红彤彤的。
就是他家小丫头还有一个毛病......
怎么总是喜欢往男厕所跑。
他们一般玩好游戏都会去厕所小解一下，大院儿里有一个公共厕所，还算干净，男生们都会一股脑儿窜进 去，一人占一个位置，比谁尿的远，有的时候还会比比长短。
自从带着小丫头之后孟伟就有些苦恼了。
倒不是小丫头离开他一会儿会闹，其实他家小丫头可乖了，让她在那里等他一会儿她就会乖乖的等着，等累 了就抱着膝盖蹲在原地，真的像一只小奶猫。
主要是......小丫头像男孩子一样捂着裤裆想往男厕所钻。
孟伟怀疑是小丫头跟一群大男孩呆在一块儿学坏了，把男生的习性学去了，他忍着尿意蹲下跟小丫头讲了好 一会儿男生和女生的区别。
小丫头根本听不进去。
他的童养媳 、大院儿里新来了一个小哭包 还是捂着裆想要往男厕所去。
孟伟拦着他，他急的脸蛋儿通红，眼里泪汪汪的，下一秒就能哭出来。
“媛媛你是女孩子，不可以去男厕所的。”这句话孟伟重复了第六遍了。
小汪之远捂着裤裆，急的脸通红的说：“远远想尿尿......”
孟伟叹了一口气，抱着小丫头往女厕所门口走去，然后把她往地上一放，说: 小汪之远死都不愿意，转头就想往男厕所跑，又被长手长脚的孟伟拦住了。
小汪之远眼里的一泡泪终于没忍住流了出来，同样没忍住的还有下面的开关。 背带裤的裤裆处一片潮湿。
小哭包又哭了。
“那你自己去女厕所上。

第101章 他的童养媳2 不是让你藏好吗？
孟伟觉得自己很杯具。
因为他的小童养媳已经三天没找过他，孟伟每天怅然若失，连他妈做的红烧鸡翅吃起来都不香了。
当时小家伙捂着湿哒哒的裤子哭的像个泪人的时候，孟伟就知道自己要完蛋，这次是怎么都哄不好，他把小 家伙最爱吃的金丝猴拿出来都不管用，他看着小家伙哭的那么狼狈，心里愧疚别提多愧疚了。
后来还是小家伙的妈妈来救场，把他的小童养媳领回家换裤子。
虽然那个女人特别温和的告诉孟伟不怪他，不用觉得抱歉，但孟伟心里还是很慌。
最后果然不出所料的，小家伙连续三天都没找他玩儿。
孟伟也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小家伙非要往男厕所跑，宁愿尿裤子里面也不去女厕所呢？是不是他妈妈没教 过他，孟伟突然觉得自己责任重大，看来以后教育童养媳的重任要落在他头上。
小萝卜头儿们这几天看老大心情不好，也不敢主动招惹，孟伟每天唉声叹气的，满心都是他的小童养媳。
而此时让孟伟日思夜想的“小姑娘”正乖巧的趴在桌子边啃可乐鸡翅。
无论什么东西在小孩子的手里都会显得很大，他白嫩嫩的小手抓着可乐鸡翅，吃的满嘴流油，好吃到眼睛都 眯起来，像个满足的小老鼠。
哼，他不要他的糖罐子了。
糖罐子很坏，不让他尿尿，害得他当众尿裤子出糗，他都已经上小学了，早就没尿过裤子了，在他的观念里 上小学还尿裤子是很丟人的事情，但糖罐子仗着力气大就不让他去嘘噓，他，很生气！哄不好的那种！
汪之远气鼓鼓的，还不忘记往嘴巴里塞鸡翅，把鸡翅的脆骨咬的嘎嘣嘎嘣响，就像在泄愤一样。
汪妈妈下班回家就看到桌子上的可乐鸡翅已经没了，桌子上干干净净的，她都能想象得到儿子小小一只仔细 的清理桌子，把上面的骨头扔进垃圾桶里，然后掂着脚在洗碗槽把盘子洗干净的样子，脸上闪过一丝笑意。
她每天上班之前都会给汪之远准备好食物，以免她突然加班让儿子饿肚子，汪之远会用微波炉，所以转一下 就可以吃到热乎乎的菜。
前些天她上班的时候小汪之远总会去找隔壁家孟伟玩儿，两个小孩也投缘，这两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自 家儿子也不去找孟伟了，每天在家里进行空盘行动，或者看一下午的名侦探柯南。
她觉得可能与前两天汪之远穿着裆部湿哒哒的裤子哭着回家有关系。
汪之远听到开门声就吧嗒吧嗒的往门口跑，汪妈妈进家门的一瞬间，小汪之远就扑了上去，在妈妈怀里蹭了 蹭。
“今天怎么又没有出去玩呀？”汪妈妈搂着汪之远，心都要化了。
汪之远嘟了嘟嘴巴，含糊不清的说：“就是......不想。”
汪妈妈偷笑了一下，果然是小孩子闹脾气了，“和孟哥哥闹矛盾了吗？”
汪之远一听这个名字脸上就一阵燥热，前日的羞耻又再一次涌上心头，但既然妈妈问了他也没有理由隐瞒，
他的童养媳 、不是让你藏好吗？
只能闷闷的点点头。
汪妈妈牵着他柔软的小手，和他一起坐在沙发上，一边享受着下班后的惬意时光，一边帮汪之远解决朋友之 间的矛盾。
“告诉妈妈为什么要和孟哥哥闹脾气呀？ ”汪妈妈慢慢的诱导汪之远，她要从小就教育好他，让他不要凡事都 去逃避，对于朋友的事情更要勇敢面对，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对别人冷战是一种特别不礼貌并且不理智的行为。
或许汪之远还小，不会懂那么多，但她会慢慢教会他，怎么去交朋友。
“他......”汪之远觉得有些难以启齿，小脸儿涨得通红，“他不让我尿尿。”说完后他把头埋到了妈妈的怀里。
害羞了。
汪妈妈噗嗤一下笑出了声，然后好笑的揉了揉汪之远毛茸茸的脑袋，说：“所以当时小远尿裤子是孟哥哥害得 呀。”
汪之远红着脸抬头，伸出小手捂住汪妈妈的嘴：“不许说了......”
“好好好。”汪妈妈眼里都是笑意，她知道儿子这个年纪已经开始要面子，有自尊心，所以她便很自觉的不再 提那事。
“但是你对孟哥哥冷战是不对的。”汪妈妈还是要告诉他对错。
汪之远嘟着嘴有点儿委屈：“我也想找孟哥哥玩儿......可是我怕......怕他笑话我。”
汪妈妈这才恍然大悟，其实孩子的世界很简单，没那么多花花肠子，汪之远是个很单纯的小孩儿，没心没肺 的，只是这个年纪自尊心比较重，原来是觉得在小伙伴面前丟人了。
“那你就去和孟哥哥说清楚吧，妈妈下班看到过好几次，他想跟你道歉但是你一直都不肯见他，小远最棒 了！ ”汪妈妈鼓励道。
汪之远咬了咬嘴唇，最后用力的点点头。
其实他也很想孟哥哥，想找他玩儿，可是就是拉不下这个脸，因为当众尿裤子这种事情真的太...太羞耻了！
汪妈妈看儿子同意之后很满意，于是顺水推舟的说：“妈妈刚才看到孟哥哥就在楼下玩捉迷藏哦。”
汪之远眼睛一亮，跳下沙发就去换衣服。
他要去找孟哥哥和好。
一个人在家里看动画片太寂寞了。
“孟......孟哥哥。”汪之远揪着小裙子声音小小的喊道，脸上就像打了腮红一样。
孟伟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看到自己的童养媳扎着可爱的羊角辫儿穿着粉嫩嫩的裙子来找他？？不会是做 梦吧！
他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真的不是做梦！
他这两天心里懊悔极了，也深刻的反省过自己，他干嘛要贱兮兮的要拦着小家伙去上厕所？他家小媳妇最 大，他暗暗下定决心，以后小家伙做什么他都不会阻止，小家伙想去男厕所或者女厕所都可以，只要小媳妇开心
他的童养媳 、不是让你藏好吗？ 他什么都可以做！
“你......你愿意理我了？ ”孟伟心里有些忐忑，想从小家伙嘴里听到一个确定的答案。
意料之外的，小家伙并没有点头。
大概几秒钟之后，小家伙可怜巴巴的抬头看他，说：“小远想吃糖果?”
孟伟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赶紧把口袋里装的奶糖水果糖都掏出来，竟然有满满一把，“这些糖都是小媛 的！”
孟哥哥的耳朵好像有问题。
但是小媛和小远也差不了多少，为了自己每天都有糖果吃，改个名字也没什么。汪之远把奶糖塞进嘴里一脸 满足的想道。
把小媳妇哄回来之后小萝卜头儿们发现老大又笑容满面了，就连玩捉迷藏都比之前认真上心。
他们也开心大嫂可以重新和他们一起玩儿，毕竟大嫂长得好看，软软香香的像个奶馒头。
他们一群人是按照剪刀石头布来分谁抓谁躲，输到最后的人要当抓的人，臝的人就好好的躲起来。
这一局也是凑巧，孟伟手气不好，本来想臝一把带着小家伙一起躲一个别人找不到的地方，没想到他是输到 最后的人。
汪之远眼巴巴的看着孟伟，他不熟悉这里，不知道哪里可以安全的躲起来不被找到，以前都是孟哥哥带他躲 的，可现在他要一个人躲起来。
孟伟捋了一把小家伙的羊角辫儿，在他耳边悄悄的说：“你藏好哦，别让哥哥抓到。”
汪之远咬了咬嘴唇，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孟哥哥，还是和小伙伴们一起去找躲藏的地方了。
孟伟隐去眼里的笑意，背过身去数秒。
汪之远个子是一群萝卜头儿里最矮的，但跑的可不慢，他皱着眉头绞尽脑汁都不知道要躲在哪儿，最后迈着 小短腿躲到了一个墙缝儿里。
这个地方还是以前孟哥哥带他躲过的地方，是一栋平房与一堵墙之间的空隙，里面都是碎石块和杂物，倒是 没有很危险的东西。
汪之远仗着身子灵活，直接钻进了里面，他也不知道孟哥哥会不会找到他，不过孟哥哥跟他说过，最危险的 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那他躲在这里孟哥哥一定想不到的。
但他还是低估了他家糖罐子。
孟伟按照规则数完秒之后就闲庭信步的直奔着那个墙缝儿走，方向准确，动作果断。
小家伙百分之九十九躲在那里，还有百分之一是小家伙腿短说不定还没有走到。
他走过去，果不其然，在墙缝里看到了小小一只，抱着膝盖蹲在那里，小心翼翼的瞅着外面。
小家伙看到孟伟之后眼神瞬间慌乱，拔腿就想往里面跑。
可墙缝儿是有尽头的，而且很短，只有一个出口还被孟伟堵住了。
孟伟走进去，渐渐逼近他的小童养媳，脸上露出大灰狼的笑容。
小家伙慢慢往后退，最后后背抵到了粗糙的墙壁，再也无处可躲了，只能抬头眼巴巴的望着孟伟。
他的童养媳 、不是让你藏好吗？
孟伟在离小家伙很近的地方站定，微微弯腰在小家伙耳边说：“哥哥不是叫你躲好吗？怎么那么快就被我抓到 了？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