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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命当争
作者：半亩南山
内容简介
 燕大毕业生顾松，重生回到了2001年的高二时期。 新的人生剧本，因为脑子里出现的一本书而跑偏。 从此，文科学霸需要用心钻研理工黑科技。 从此，抄底互联网大佬、打造商业帝国都只是基础条件。 倒计时在跳动，钱要争，科技要争，控制权要争！ 这一世，命运必须掌握在自己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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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学霸重回2001，痛悔与野望
车子从积雪的桥面失控着撞向水泥护栏，从内心涌起的恐惧让顾松下意识地往后仰。
巨大的惯性将他的身体猛地扯前冲，看到安全气囊极速弹出的顾松第一时间就被崩晕了过去。
意识迷失前，他的最后一个念头居然是：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
好像过了很久，又好像只是瞬间，疼痛就传递了过来，顾松被疼痛刺激到的身体下意识地躲向一边。
咦？为什么出了车祸的我还能这么灵敏地蹦？脑子里正闪过这种疑惑的顾松一睁眼，就看到身旁呼啸而过的两根细铁棍……这是……火钳？？
车祸现场的火钳？这什么神展开？有人用火钳打劫我？
连续3个黑人问号间，他已经注意到了那个拿着火钳想要打劫自己的人，看到这人的脸，顾松不禁失声叫道：“……妈？？？”
拿着火钳的确实是那个熟悉的有着暴脾气的老妈雷春红……十几年前的样子。
而眼前并不是高速路，顾松一眼就认出这是从高二起住了两年的陪读出租屋。
“劳资只怕是挂了，据说人将死时眼前会迅速闪过一生中记忆最深刻的那些瞬间，还有挚爱亲人们的脸……”
就是……这张脸上杀气好重……
“你还敢躲！”雷春红伸手就要揪住他的衣领继续打。
睁开了眼睛的顾松反而没躲开，一火钳重重抽在他屁股上。
多少年没被打过了的顾松痛得眼泪都飙出来了。
“痛痛痛！……这不像闪回啊！！！”
“说什么……说什么……说什么鬼话，还不知道反省！”
没反应过来的顾松又继续被三连击，屁股都麻了！
不是假痛啊！难道……
他转头打量起来，不大的屋子就一间卧室，摆着一大一小两张床。
斜靠在小床边上的是一个蛇皮袋，年轻版老爸正坐在大床上沉着脸抽烟。
这个顾松记忆里十分深刻的场景让他迅速锁定了时间点。
2001年的9月，高二上学期刚开学不久，在网吧玩了一整晚的他刚被爸妈找到揪出来。愤怒的爸妈直接拿了个蛇皮袋，到学校把他的书本都收拾回了家。
真实到尾椎骨的痛和年轻灵敏的身体状态让顾松整个人都开始兴奋起来：重生了？？？
尼玛读档进度条刚结束，一进场景就进战了这也是头一份吧？他揉着屁股心里吐槽。
撞大运了！虽然觉得不科学，但迫不及待想进一步证实的顾松一手揉着屁股，另一只手伸过去抓住雷春红的手笑着说：“妈，先别打了，我知道错了。”
坐在床上的老爸顾定慎猛地站起来，一脚踹在顾松屁股上，咬牙切齿地吼道：“没脸没皮，不知羞耻！”
雷春红仿佛也是打累了，她眼神里又是疲惫又是失望，松开了顾松的手缓缓转身把火钳靠在墙上，坐回床上无声泪流。
看着雷春红流泪的脸，被踹倒在地上的顾松心底那份刚刚滋生的极度兴奋、快乐、激动、期待如潮水般迅速退去。
雷春红一声一抽地说：“你爸……骑着摩托，早出晚归跑……出租，我……我每天路边摆摊，一年到头日晒雨淋……挣的钱你……你拿去上网！最好的高中最好的班……在一中读书，都说你……你争气，有出息，你就是这样争气的？就是这点……出……出息？”
顾定慎把烟掐灭，阴沉地说：“响鼓不用重锤，你能读高中，读大学，吃再多苦我们也要供你读！你干出这样的事，还嘻嘻哈哈不知悔改！你要是不想读了，人也满16岁了，就去南粤打工吧！”
再次听着顾定慎和雷春红说起这些话，潮水般的记忆瞬间在脑海中涌来。
他看着老爸，皮肤黝黑，身体干瘦，眼睛熬得满是血丝。是了，是自己玩得忘记了时间，最后在椅子上睡着了。他们找到寝室才听同学说自己经常去上网，然后在永宁城里找了一整晚。
再看看老妈，她还是一样从不大声哭，眼泪很多，擦眼泪的手现在也还没有像后来那样总是肿。
01年9月初的这一天，是顾定慎和雷春红对他最失望的一刻。
可顾松并不想醒来！他希望这是真的重生了，这不是一场梦。
他有太多光阴虚耗了，他辜负了家人太多年。
顾松站起来，想帮老妈擦擦眼泪，想抱一抱她。没事，这时候才16，不像将来30多岁了，懂得父母苦楚之后再拥抱让她觉得尴尬。
他的手伸出去，还没摸到老妈的脸，自己的眼泪却掉了下来。
多年不再哭泣的顾松止不住自己的情绪！他恨当年那个自己不懂事，他工作过，创业过，在社会上闯，碰壁、咬牙，才知道农村出来的父母能供着3个孩子读书多么不容易。
他用力地抱住了老妈，雷春红的眼泪更多了，呜呜地憋着哭出声。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顾松呜咽着。别让我回去，重头再来的话，再也不会让你们继续那么辛苦了。
顾定慎听不见他的心声，他不想再看着两个人哭啼啼地来气，一把抓起搁在床头小柜子上的钥匙闷着头走出门去。
门外传来摩托车发动的声音，然后逐渐远去。
雷春红也渐渐止住了眼泪，默不作声地走到门边，在门背后取下毛巾。
顾松也不知此刻还可以再说些什么，他沉浸在自责的情绪里，模糊的视线跟随着雷春红，看她蹲在地上洗脸。盛水的搪瓷脸盆已经用了很久，盆沿磕掉了好几块瓷釉。
顾松痴痴地看着，这时的雷春红还没发胖，脸上刚多了些皱纹，头上还只有几根白发。
洗完了脸，雷春红简单地梳了几下头发。拎过床头用得很旧了的人造皮革包，她从里面拿出钥匙，转头跟顾松说，“在家好好想清楚，饿了自己下面条吃，记得换煤。”
就像当年一样，雷春红关了大门，从外面把门锁上了。顾松听见外面三轮车推动的声音，他爬起来走到自己小床旁的窗户边，见到老妈骑着装满小商品的三轮车，渐渐骑远。
只剩下自己在出租房里，重生的真实感因各种细节更有层次地冲击过来。
笨重的电视机。
呼呼作响要转动按钮才打开的立式电风扇。
煤炉上灰迹斑斑的烧水壶。
把眼泪抹干净了坐在自己的小床上，顾松知道，自己有一整天可以用来思考。像这样的晴天气，爸妈会做到天黑才回家。
顾松记得就是在这一天，他下定了决心继续读书，一定要赚很多钱，让爸妈将来可以不辛苦。
可他没做到。他的人生只有考上燕大这一个高光时刻，然后就在时代的大浪里晕头转向。他工作，工资上涨赶不上房价涨得快。他创业，本钱少，朋友少，书呆子气，不停地交着社会大学的学费。
“都是我和你爸没啥本事，帮不了你什么。现在我们还做得动，你别那么大压力，慢慢来。”这是读档前，雷春红总说的话。
可现在不一样了。透过窗户照进来的阳光是真实的温度。只要世界仍旧是那个世界，那就要把握好这根先知先觉的金手指。这辈子，那些内心里最深刻的遗憾，一个都不要留。
当然，每个阶段，拥有多少实力，才能铺开多大的局面。一步一步，踏踏实实地来。
顾松没有舌灿莲花让别人纳头就拜的魅力，现在年纪轻轻也没有任何背景资源可以空手套住谁。
他从床头的蛇皮袋里找出自己的笔记本，拿起笔，开始勾画起来。
考燕大没事，顾松自嘲地想，恐怕自己也就是应试最牛比了。要是把自己丢到高考前几十天，还真说不准要考不上好学校。现在，首先是必须尽快让老爸老妈安心。
赚钱很重要，没有资金将来做什么事都难。从熟悉的行业梳理起记忆，看有哪些是自己现在可以赚到钱，将来可以去砸重注的。
像读档前做商业计划时一样，顾松认真地分析着自己每一个阶段的能力提升和资源成长，勾画自己的目标版图，描绘每一步实施的路径……
《人间online》不可能逢山有路遇水是桥的，这个档读得莫名其妙，顾松不能赌自己是天选之人位面之子。
一步慢步步慢，至少在最开始的阶段，他要先攥住些底子，凡事自己要有实力！
日渐西斜，肚子饿得响起来。顾松再次翻看着自己在纸上写下的东西，脑子里反复思考，他苦笑着揉了揉太阳穴，仰天长叹：“真尼玛……一点特殊能力都没有……连高考作文题都忘了是什么……算了，知足了……”
站起身来，顾松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视线无意间扫过门边的煤炉，身体一僵。
……好像……忘记换煤了……
……火不会熄了吧？

第2章 小目标，从说服父母开始
2001年的蜂窝煤质量还是足够坚挺的，顾松庆幸自己不用被锁在屋里撕书引火重新发燃煤炉，不然说不定会成为重生之后还没出过门就被亲生爸妈双打致残的第一人，这样自己谋划一天的重生大计就要大幅度修改了。
诸事谋定，顾松心情大好。他哼着歌，开始淘米做饭。就用一顿精心准备的晚餐向爸妈展现自己的洗心革面吧，尽快开始莽向这个世界！
天还没黑，雷春红带着心事就先回来了。屋里叮呤咣啷的，闻得到香，顾松唱着不知道什么歌，还蛮开心的样子。她黑着脸停好车，钥匙刚捅进门锁，里面唱歌的声音就突然停了。
门打开，顾松有点害怕地看着她，弱弱地说：“妈，回来啦，我快炒好菜了。”真是一时不察，没听到老妈骑车回来的声音。
雷春红感觉火气又要起来了，这小子还有心情唱歌。进卧室一瞟，看桌子上已经摆着两个菜，床头蛇皮袋里的书都没拿出来过，心里想着这小子是不是在家看了一天电视。走到电视边上摸了摸，也不热乎应该没开过。她把旧皮包丢到床头，出去把大门两边打开。顾松忙把锅先搁到地上，出去帮她推三轮车。
雷春红气消了一点，把车在客厅里停好，她顺势准备接手炒菜，顾松抢过去，说：“妈，今天我来做，您先看会电视休息一下，等爸回来吃饭。”
雷春红没说什么，进去开了电视，靠在床头看。
说起来，其实顾松有很多年没有从头到尾准备一餐饭给爸妈吃了。在外漂泊多年，都是自己管自己。后来结了婚，没跟父母住一起。脑子里总是想着赚钱赚钱，逼得自己都没法静下心来好好陪陪家人。
好在手艺不算生疏，尝了几口，咸淡合适，是老妈爱吃的重口味，油够，味足。
不一会，摩托车的声音也响起来。心里装着事，顾定慎也无心跑生意。摩托车直接开进了客厅停好，进卧室看到饭菜已经准备好了。
顾松把数学书放下去盛饭，端上桌等他们坐好，就对着他们跪下，端端正正地磕了一个头。
顾定慎和雷春红有些懵，他们家不兴这个，前世今生顾松也没向爸妈磕过头。这么端端正正地，一时之间他们两反倒有点不知所措。
顾松偷瞄他们的反应：就很棒！超有仪式感的开头，诚恳度100％！
他起身坐下，给爸妈一人夹了一筷子菜，说：“我反思了一整天，这段时间实在是我太混蛋了，忘了能上这个学多不容易。我想好了，要继续读书考大学，但我要去读文科。”
雷春红眼睛一红，端起碗吃饭憋眼泪。
顾定慎想得多一点，他问：“文科比理科还不好考大学，你觉得你能行？”
顾松点点头，扒了一口饭，酝酿着怎么说。
短暂的沉默后，顾松继续说：“今天说说心里话。小时候，你们都在城里做小生意赚钱养家，我在村里读书你们也没法管，爷爷奶奶不识字，也教不了我。我小学时候就爱看书，以前穷，没书看，最开始看的就是邻居家姐姐的初中历史书，地理书。我从小就喜欢这些。”
“后来读初中，我住校，你们也回到村里。我不知道那时候你们为什么老吵架，每次吵架，顾彤和顾柏都吓得不得了，他们小，我们都怕你们要离婚。我记得有一次我递菜刀给你们，让你们干脆打狠一点。”
顾定慎和雷春红默不作声，只是吃饭。雷春红的眼泪终究没憋住流了下来。
其实顾松后来是知道为什么他们吵架的。在永宁城里辛辛苦苦赚了些钱，可他们一方面想着三个孩子都大了，得带在身边照看；另一方面又想着以前是因为穷出去找活路的，赚了钱了就跟村里其他人家的传统一样，回老家做了一栋房子。
多年积蓄消耗一尽！
可能说什么？他们觉得城里没有门路，又没法找到城里的学校上学。结果回到村里，房子是有了，钱又紧张了。贫贱夫妻百事哀，凡事都能吵一嘴而已。
要不是顾松考到永宁一中开销更大了，他们不一定会再到永宁城。
顾松叹了一口气，说：“从那以后，我就不太想跟你们说心里话。考到永宁一中，实验班一年教了3年的理科课，我喜欢的历史地理一节课都没有，我很压抑，学得很累。成绩慢慢变得很差，我又自卑，又觉得丢脸，不知道怎么办，觉得你们帮不了我，就开始逃避。”
“你不跟我们说，怎么知道我们帮不了？”
“哎，那是因为之前一直不想跟你们说心里话。我觉得你们只知道要我好好读书，跟学习不沾边的，你们知道了就打。”
雷春红听了不对味了，说：“你还在读书，跟学习不沾边的，你还有理沾了？”
顾松说：“我是说，有很多你们觉得不好的东西，对学习也是有用的。比如我高一时候觉得写微型小说一样的作文很有意思，想买《微型小说选刊》，就差点被你打了。”
“爸，妈，我要说的是，我确实不喜欢物理化学生物一些，学不进去。我想读文科，我觉得我能读好。但如果去读文科，像历史、地理、政治这种课，不是像别人想的那样就是死记硬背的。我要看一些课外书，别您又觉得是跟学习不沾边，把我管得死死的。”
说完他转向顾定慎，说：“爸，我向您保证，这个期末，我就可以考文科第一。”
这本就是重生前做到过的事，重来一遍，怎能更差？
顾定慎沉默了一会，说：“好，自己说的话要作数。明天我去跟老师说转班，你也大了，以后我也不多管你，你是认真学也好，继续偷偷玩也好，期末没考到第一，就退学。”
“不用，明天我自己去跟老师说。您别去丢这个脸，我自己受着。”
顾定慎也没坚持，只说了一句好。雷春红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叹了一口气。
搞定！比读档前节省了6天！
那时傻乎乎的顾松被锁在家里，用认认真真写了七天的作业打动了父母！用沉迷作业无法自拔的姿态打动的！
顾松现在回想起来都臊得慌！
他勤快地给爸妈夹菜，说：“今天我做的菜，多吃点。”
雷春红愿意相信儿子是下定了决心，她的心事稍微放开了些，今天听儿子说了这么多心里话，也想起从前：“记得那会跟你爸吵架，我去打牌不回家，还是你做的饭给我盛好端过去的。”
顾松笑着说：“手艺没退步吧？”
顾定慎用筷子点着清炒的豆角：“别就顾着你妈，老放这么多盐，咸了！”
看老妈一副要发飙的样子，顾松说：“我妈没你命好，你是儿子，从小有好吃的都让给你。我那么多舅舅姨娘，妈从小干活贴补家用，自己上学的钱都是自己挣，流汗多，缺盐，从小闹的，没办法。”
雷春红冲顾定慎说：“听听，还没儿子懂。”
不是只知道怕父母的孩子心态了，顾松能够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些一家人的趣事，顾定慎和雷春红不知不觉地心里松快起来。
电视机里，放着正热播的《情深深雨濛濛》。顾松心里产生了奇特的时空错乱感，想着此时大概谁也没有想到，深情款款的何书恒会在多年后被吐槽为世纪渣男，与真相帝杜飞成为一对截图相声搭档。
在这样的气氛里，顾松又给爸妈各夹了一筷菜，说：“还有一件事，这个学期的周末，我想找个地方补一补高一没学的文科课。”
雷春红点了点头，说：“你到文科班后，问一下老师，看什么地方好，要多少钱。”
该说的话说完，一时之间，三个人都沉默了下来。顾定慎和雷春红心里放下一桩事，有了新的期待；顾松争取到了爸妈更宽松的管控，有了周末可以利用。
对考大学有信心，就要利用好时间，早一点挣出些底子。
这个时候的互联网还是棵幼苗，挣扎在泡沫危机中。风清扬刚从魔都退回到杭城，马氪强刚想600万卖掉大企鹅还被拒绝了。
但低谷中缓过气来的互联网从此成为今后十八年最令人瞩目的名利江湖，大佬们各创金句成为全民偶像。
顾松不仅要先从燕大还行做起，还得看看是否能完成对顺便赚钱丁三石、先挣1亿小目标的截胡！
这一夜，顾松睡的很香。头一晚通宵，早上挨一顿打，白天头脑高速运转谋划全局带来的身心疲劳在醒来后全都消失。
天刚亮，浑身轻爽的顾松走出了门。
小城宁静，高楼绝少，这个时间，路边只有早点生意开着门。
实验班的班主任教的是数学，早自习他会到教室一趟，顾松得早点到学校，和班主任说转班的事。
永宁一中是永宁唯一的一所省重点，在小城里也算是教育圣地了，从这里，每年至少也是有两三人走向燕大华清的。
从校门口进去，一路上顾松兴致盎然地重温母校。顾松毕业后，永宁一中就搬到了新校区，没过两年，这个老校区就被拆了，一个名叫书苑世家的楼盘在这里原址修建。
现在这熟悉的校园每多看一眼，顾松觉得自己就又年轻了一些。
就在失神中，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他转过头，认起来是实验班的同学，尴尬的是……名字已经忘掉了。
只听他问：“顾大佬，还好吧，挨揍没？”
“挨揍了，混合双打！”
同学楞了一下，过了一会突然爆笑起来。顾松一时无语，不会有十八年的段子在手，自己还多了幽默感加成吧。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一边聊一边走向教室。一到门口，就是齐刷刷的注目礼。顾松一眼望去，每张脸都有印象，却只叫得出寥寥几个人的名字。
“哎呦，大佬回来了，气色还不错嘛！”
“顾松，老王昨天脸都是绿的，你完了。”
“顾松，一蛇皮袋书，你是都卖了玩够最后一天准备退学吗？”
教室里一下就炸开了。实验班里都是初中的尖子生，乖乖孩居多。对于在外通宵然后早自习打盹偷睡的顾松惊为天人，大佬这雅号就因此而来。
昨天清晨老爸来扫荡完直接拎着顾松回家，到教室比较早的几个同学还不知道把他传成什么样了。
“切……差不多常驻倒数前三了，退学去县里读，也许永宁学院还有戏。”化学课代表贺铭不屑地摇了摇头。
顾松微微一笑。一路尖子生，觉得秀才高人一等，羞与自己为伍，懂得的！
这贺铭鄙视过顾松很多回，可现在有什么好和高中生计较的？
顾松根本没瞄他，因为他想不起来自己坐在哪了。
好在，立刻就发现了一张干干净净一本书都没有的桌子。
没跑了，就是那。顾松路过贺铭，咧嘴给了他一个灿烂的笑容。反正再过一年半，学校的喜报金榜会把他的脸打得生疼的。
一坐下，顾松就拿出来数学书，看了起来。同桌代祥无语地看着他：“大佬，语文早自习，你拿数学书干嘛？被打傻了？”
代祥用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他，顾松怎么解释？难道说对我来说期末考试的数学题才是送命题？他只好答道：“我等会再背语文。”
没过几分钟，班主任王盛魁就到了教室，他先是不动神色地在教室里巡了一圈，然后走到顾松面前敲了一下桌子。顾松起身跟着他走进跟教室连在一起的隔间办公室。
王盛魁现在对顾松是非常不爽的。
实验班举全校之力，从各县区中考前30名再次考试选了63人出来，最好的生源搭配了全校最强的理科师资，用最好的教室和教学设备，目标就是希望能够实现永宁一中的燕大华清人数破10。
为了保证这个目标能完成，学校的计划就是1年的时间学完高中数理化生，高2冲击奥数金牌报送，高3冲击全员一本。这样一个班级，这么大的学习压力，最怕的就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再世为人，顾松已经能够理解当时班主任对自己的冷漠，他背负着很大的期望和责任，压力也很大。
但他已经选好了路，所以在王盛魁开口前，他先鞠了一个躬，说：“老师，我跟爸妈商量好了，我想转去文科读。”
闻言，王盛魁愕然盯着他。

第3章 再回1班，再考燕大
王盛魁问：“你父母同意了的？”
顾松点点头：“老师，这几个月是我自己逃避现实，给同学们也带来了影响。也许是以前初中学得浅，高中的物理化学生物我很难学进去。”
“那你觉得文科就能学进去吗？”虽说王盛魁现在有些嫌弃他，但还是存了一点希望，要是他能够奋起直追将来至少也是稳妥的一本，毕竟能考进这个班的底子没有差的。
顾松心意已决，说道：“老师，说实话在这里排倒数我也害臊，我其实一直喜欢历史地理，文科应该更适合我。”
王盛魁叹了一口气，还是勉励他：“知耻而后勇，希望后面能听到你的好消息。那你先去上自习吧，我去跟学校说一下。看1班和11班哪个班好些，你尽快过去。既然决定了，就早一点开始赶。”
顾松向他鞠了一躬，从办公室回到教室的时候，语文老师李沐已经坐在讲台上了。
坐回座位，李沐看着他，温和地点了一下头。在实验班的所有老师中，顾松最喜欢的是语文老师。
不是三俗的喜欢！
李沐学识渊博气质优雅，上课时普通话不仅标准，而且温婉无比一咏三轻叹。更重要的是，顾松的每一篇练笔，李沐都有点评，给了很多肯定，直接鼓励了顾松每周都比规定的练笔数量多交一两篇上去，作文水平提高很快。
而后来的1班班主任程盛，教起语文来那就是另一种风格了，感情充沛大开大合，激动起来口水可以喷到第三排。
一个是清照姐姐，一个是东坡大叔。
走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做。顾松手指戳了戳前排的肖璐婷，问：“有没有信纸？”
顾松记得她应该是不缺清新上档次的信纸的，作为一个情怀girl她当年用精美的信纸抄了厚厚的一本朦胧诗还有歌词。
肖璐婷偷偷递过几张纸来，顾松拿出笔，在上面写起来。
“李老师：我决定去读文科了……”偷偷瞄着的代祥吃了一惊，一时看一下顾松，一时看他继续写些什么。
读档前，顾松没有写过这封信。但现在，他觉得应该给几位老师都写一写。
这个班是一个很不容易的班。在顾松的记忆里，这个班最后只剩下了48人，有转去县中读的，有转到一中普通理科班的，还有转到文科班的。最令人惋惜的，还有一位同学因为压力过大，精神轻度分裂。
三十多岁中年心灵的顾松，后来视这一段高压生活为人生财富。实验班的老师们，也从没经历过1年要教3年的课，他们至少是尽职尽责的。后来顾松这一届，燕大华清人数也确实破了10。
孰是孰非无法论清，师生一场，顾松要给自己画一个有仪式的句号，也是一个正式的新开始。
早自习结束的时候，顾松已经写好了几封信。他把给李沐的信纸叠好，往讲台走去。代祥追在身后，问：“你真要去读文科啊？”
声音不低，身边的同学都听到了。
顾松只是点点头，算是回答了代祥，脚步不停，径直走在李沐身前，鞠了一个躬把信递给她，说：“李老师，谢谢您的教导。”
李沐并没有多问，昨天老师之间已经有了一些猜测。不管是转学还是转班，顾松要离开实验班的几率不小。她对这个一直坚持高标准写练笔的学生还是有一些好感的，温和地说了一句：“不管去哪，再要更努力了，相信你会有好未来。”
“谢谢老师。”顾松点点头，看见王盛魁在门口朝他招手。
他走进办公室，只有王盛魁一个人在。点燃一根烟，王盛魁说：“实验班出去的，终归都是好苗子。听说你想去读文科，两个班都想要，你怎么想？”
顾松想起程盛咧嘴笑的样子，说：“我想好了，就去1班。”
“好，定下了，就把路走好。你过去前，去1班旁边小办公室找一下他，听他安排。”王盛魁吐了一口烟，心里也有些感慨。
他感慨的是，刚过1年，实验班已经走了6个了，也不知道这种教法是好是坏。
顾松说：“我等下就去找程老师。您稍等一下，我给老师们都写了封信，另外几位还请您帮忙转交一下。”
说完，顾松快速跑回座位，把其他信都拿了过来。
看着面前的信，王盛魁有些意外，他看着顾松：“经一事，长一智。你也是有心了，望你越走路越宽，前程似锦。”
顾松又认真地鞠了一躬，说：“谢谢老师！”
王盛魁点了点头，看顾松走出办公室。
听得到其他学生围着他叽叽喳喳在问。没几句话的工夫，就听见贺铭嘲弄的声音：“你们稀奇什么，不就是又淘汰了一个而已嘛。别人走我替他可惜，我们顾大佬嘛，他自作自受而已。”
代祥跟顾松交情不错，听到这话不乐意了：“碍你什么事，要你多嘴。”
贺铭更不客气了，他大声说：“我就是看不惯他，通宵上网打游戏，上课打瞌睡，有时间就看小说，哪有一点实验班学生的样子，丢我们的脸！”
怕学生心态受影响的王盛魁已经走了出来，挥了挥手：“行了，没吃早饭的赶紧去，等会还要上课。”
贺铭没再作声，扫过顾松的眼神带着嫌弃。
顾松笑了笑，对他说：“我不会给实验班丢脸的，我会在燕京大学等你。”
贺铭鼻子里猛地哼出一声冷笑：“就你！”
顾松没再管他，也不管身后的同学怎么想，径直下到了一楼。
在1班旁的小办公室没看见程盛，顾松就站在门口等他。旁边教室里，1班很多熟悉的面孔正在说笑打闹。他们现在根本还不认识自己，顾松乐得一个个地看过去。
罗胖子头还没秃，韩琦果然在看武侠小说，钱志又在笑得停不住地试图讲完一个笑话，姚华姜未然凑在一起不知道说着什么……
自己大略知道此后他们的人生轨迹，现在又看到他们当年的青春模样，顾松喃喃道：“兄弟们，这次一切都不一样了……”
就在顾松看着他们胡思乱想的时候，程盛走了过来。
顾松差点像毕业后一样叫“盛哥”，还好收住了嘴，喊道：“程老师，我是12班的顾松，王老师让我来找您。”
程盛停住脚，从头到脚将他打量了几眼：“进来说。”
坐在椅子上，程盛说：“你的大致情况，老王都已经跟我说了，1班和11班，你定好了？”
顾松点点头，说：“定了，我来1班。”
程盛盯着他，语气很严肃：“我是看重你的，底子这么好，到了我手上，希望你重新出发，还是要以燕大华清为目标。来读文科，是逃避沉沦烂泥扶不上墙，还是破茧成蝶发奋努力，全在你一念之间！”
果然还是这句话，顾松又一次被点了个醒。
程盛看他神色没见有什么惶恐，人站在那里，隐隐有一股沉稳的自信，心里多了一些期待。他又接着说：“你也不要想多了，新环境，新开始。等下就可以搬下来，确定了读文科就尽早过来上课，先坐最后，回头再调座位。”
程盛是个风风火火的性子，说完，就到教室门口把钱志叫了出来：“这是班上的新同学顾松，12班转来的，你叫两个人，帮他去搬一下桌椅，先放到最后一排。”
钱志应了一声，好奇地看了顾松一眼，转身就喊了姚华和姜未然出来。
顾松走在前面，钱志低声跟姚华和姜未然说了两句，然后，一贯热情人来熟的钱志就赶上来问：“顾松对吧？真是实验班的啊？”
顾松笑着点点头，钱志竖起大拇指，说：“牛比了兄弟！听说实验班设备超好还有空调，我还没见识过。”
四个人慢慢走上3楼，到了教室门口，钱志他们等在外面，顾松跟老师说了一声，就带着他们进了教室。
临时转班，只能直接把桌椅搬下去，反正都是标准的。王盛魁站在那，贺铭也没多嘴。在实验班同学复杂的目光中，顾松收拾好书本文具，钱志姚华抬着桌子，姜未然帮忙拎着椅子，就这样走出教室。
顾松知道，自己现在可能是标准的Loser形象。
走在前面的钱志正在跟姚华感慨：“真爽啊，咱们班70多个，他们这么点人，教室比我们还大，感觉以前像是个礼堂。”他抬着桌子也不怕麻烦，转头问：“兄弟，实验班这么牛比，干嘛要转班啊？”
顾松耸耸肩，说：“实验班女生太少了。”
笑点很低的钱志果然中招，笑得抬不稳桌子。
在1班同学的集体侧目中，顾松进了教室。把书本放好在桌子上后，钱志姚华你一嘴我一嘴地问起顾松和实验班的情况，爱凑热闹的也围了几个过来。
不一阵子上课铃响，程盛先走进教室，班上安静了下来，他才开口道：“今天来了一位新同学，顾松情况比较特殊，他们实验班一直没上过政史地的课，希望你们多帮助一下他。”
在全班齐刷刷转过来的目光中，顾松站起身。他不局促，不紧张，反而带着特别的亲切，还有再返青春校园的轻松快乐。
“大家好，很高兴认识你们，我叫顾松，顾客的顾，武松的松。”
当年的顾松情绪复杂没多注意，现在他倒能看到一些他们的神态表情。
有佩服的，可能觉得能考进实验班很牛比。
有好奇的，大概想探探实验班的秘闻。
有不屑的，可能听说过实验班读不下去了转学转班的人。
有爱慕的……这个好像真没有。
顾松觉得是不是得去打理一下自己的形象。当年不愿刮胡子，觉得有胡子猛，嘴巴边嘟着一圈软毛胡像个傻叉。再加上觉得长发文艺惹女生注意，整个人看着更傻叉。
人活两世，顾松不准备到处瞎撩妹了。既然之前已经找到了个自己内心非常认可的伴侣，这辈子就依然只是她！
只不过，要是这个样子跑去找谢茵然，两人可能就没戏了。
嗯嗯，现在就要留精神的短发，不穿紧身的衣服裤子。不能娘，只能刚！
可惜谢茵然现在只是12岁的萝莉，她也还不懂。

第4章 我是来应聘老师的
重生后的第一堂课是英语，顾松很快进入到高中的学习状态。
因为他小秀了一把。英语老师向正星为了测试一下他的英语水平，很是向他提了两个问题。
顾松口语发音是很有范的！这是同学们瞧过来的目光中一致传达的信息，看那一双双赞叹的眼神。
毕竟互联网当道，院线爆炸式发展，各种欧美影视剧多年熏陶，他的英语口语倒是一直在加强的，就算日语也都略有研究！
顾松尤记得当年一群弱鸡不敢开口大声朗读英语，开口就是方言口音严重的“are you ok”党，曾在早自习上被向正星逼着大声喊“i enjoy losing face”的情景。
当年的顾松用这句话来激励自己知耻后勇，读得甭提多大声投入，很是打动过程盛一次，让程盛当面赞了他。
程盛此刻其实正偷摸在门口暗中观察了几次，看到顾松确实是认真在学，虽然英语听不懂但不明觉厉，向正星的反应可以说是很OK的。实验班的事老师们间也议论过，顾松要真是个被压垮的就可惜了。
日子一天一天很快的过，忘掉了很多高中知识点的顾松有太多东西要重新捡起来。
不用为公司的业务费神，不用操心着工作的安排、员工的工资和管理，只需要学习，这样的日子不能更轻松。
顾松觉得就算自己没有当年最终考上了燕大的底气，有了多年出社会的经历再回炉，也会学得游刃有余。
这回还有意外收获，英语课向正星老是让他先读一遍课文。顾松揣测他是要用自己刺激其他同学，但是何乐而不为呢？他谈不上啥伦敦腔，但有着浓郁美剧范的发音还是蛮吸引人的。瞅着有些女同学发亮的眼睛，顾松心里也不免有些得意。
顾松现在不像当年了，人也懂得收拾一些，至少懂得出门前洗个头，脸洗干净，胡子刮了，衣服搭配得不沙雕。虽然人只能打个六七分，但看上去还是顺眼多了。
在学校里，英语口语好真的有这么撩吗？
已经有些女同学说，想跟他一起练习口语了。
顾松不由得想到教学楼旁小树林里的小亭子，想一想，清晨或者黄昏后，单纯的男同学和女同学，互相用生涩的英语轻声交谈。
妮儿，弄啥嘞啊？
杰克，我可能不中啦……
画面太美了，顾松仿佛看到了谢茵然有杀气的眼神。
还是不要瞎撩。
可妹子撩完他，汉子又来了。
课上，他一边按自己的计划复习，一边听到老师讲的重点记一些笔记；课间，就基本总是钱志跑过来围着他。
顾松感觉自己掌握了控制钱志的法门，因为他笑点低又超爱笑，对顾松记得的网络段子完全没有抵抗力。
在印象里，这一年的钱志本来是沉迷于模仿本山大叔的《卖拐》无法自拔的。但现在的钱志，一下课就跑到顾松旁边来，看着他的眼神里充满了饥渴。
顾松无奈地放下书，问他：“你知道怎么去永宁学院吗？”
“校门口坐1路车过去。”
“不，你得努力才行。”顾松语气和蔼又语重心长。
钱志反应过来，依旧笑得一嘎一嘎地抽抽。
顾松觉得，自己很快就只有女朋友漏气这种会打开新世界大门的梗可以讲了。
得找点别的事转移他的注意力啊！
他又问钱志：“你知道怎么去燕京大学吗？”
钱志以为这是连环笑话，兴奋得如同二哈。
顾松说：“明天放假，跟我一起上街，我告诉你！”
钱志是云嘉县城的，高中在校住读。第二天一早，顾松和钱志在宿舍汇合，径直来到学校旁边课外培训一条街。
这条街紧挨一中和区实验学校，从小学1年级到高中3年级，庞大的生源支撑起了这里大大小小近10家培训学校。
顾松挑了排面最阔的一家：永宁金牌国际培训中心。钱志问他：“来这里干嘛？你要补课啊？”顾松摇摇头。
一进门，里面负责接待的小姑娘眼前一亮，一中的校服，来生意了！
“两位同学，想报什么课啊？有没有喜欢的老师？”不愧是排面最阔的，小姑娘笑得很甜，虽然没酒窝，但这股热情的职业范是不错的。
钱志在小姐姐面前怂如鹌鹑，顾松淡定地问：“你们有几个校区啊？”
“我们是永宁最大的了，除了这个校区，二中、育才还有下面每个县都有一个，八大校区加起来有超过3000个学生，都是冲着我们的金牌讲师来的。你们学校就在这，直接在这里上课最方便了？我们一中校区师资是最强的。”事关业绩，小姑娘嘴上卖力得很，心里无语这小屁孩装沉稳。
“我可以看看教室吗？”顾松不置可否。
“当然可以，这边走。我们这主要是小班教学，教室又干净又安静，你们看这都是从我们这里提分很快的学生，这几个都是去年考上211的尖子生……”
“大教室在哪？”打断还在热情介绍的小姑娘，顾松直接问。
“我们的大教室一共3间，排的是小学和初中的大课。高中学习任务紧，没有大班的。”
“没事，我看看能坐多少人。”
虽然有些奇怪，小姑娘还是带着他走到大教室门口。顾松看了看，里面都只摆着二三十张桌子，不过这里本来就是市老年大学的旧址，再挤一挤的话，坐五十来个人还是可以的。
点了点头，顾松问：“你们这边校区的负责人在吗？”
“咨询课程的话，问我就可以啦。”以为进入了正戏，小姑娘的甜美笑容又绽放了出来。
“不是报名，我是来应聘老师的。”
一直插不上话的钱志和小姑娘一起愣住了，他们看着顾松，一时不知道说什么。虽然顾松气势看着沉稳，也没有跟钱志一样穿着校服，但两人勾肩搭背的进来，顾松的脸还嫩得很，一看就是同学。
小姑娘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说，我是来应聘老师的，你们负责人在的话，我跟他谈一谈。”顾松很自然地说完，还补了一句：“我们有约过的。”
小姑娘疑心居多，心里吃不准，不过还是领着他们往前走。钱志扯了扯顾松的袖子，顾松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声说：“淡定！”
进来校长室，小姑娘带着点不确定：“何校长，这位……说跟您约了，来应聘老师的……”
姓何的校长正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敲着字，笨重的显示屏挡住他大半个脑袋，他头也没抬：“小璐你先去倒杯水来。”
小璐姑娘哦了一声，又瞄了顾松一眼，走了出去。何校长说：“先坐，稍等一下，马上就好了。”顾松应了一声坐在沙发上，钱志坐在他旁边扭扭捏捏。
顾松观察着这何校长，心里暗赞手速不错。用这个年代的垃圾输入法，打字速度这样快算是高手了。桌上的烟灰缸里种满了烟头，看旁边堆得厚厚一摞的教案，这个何校长应该不只是个搞行政的。
何校长最后重重敲了个句号，点了保存，站起来正要开口，看到顾松和钱志，他迟疑地说：“你是？我们有约过吗？”
顾松站起来往前伸出手，何校长习惯性地和他握了一下手，就听顾松说：“何校长你好，我叫顾松，其实没有预先约过，抱歉，我想争取一下。”
何校长看上去也就三十岁不到，不过能管理一中这么重点的校区，这点胸怀和城府是有的。没有什么表情变化，他坐到顾松对面审视了两眼，觉得好像太面嫩了，不过还是礼貌地问道：“带简历了吗？”
顾松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熟练地递过去，一边说：“我先老实交代，我还在读高二。”
何校长倒是笑了出来，接过了烟，顾松拿给他点上火，他狠狠吸了一口，然后说：“顾同学，一个高二学生来我这应聘当讲师，这也是破天荒头一回了，我倒是感兴趣你准备怎么打动我。”
顾松伸出三根指头：“三点。第一，在一中我入校读的实验班，高中阶段的课程我已经全部都学过一遍了。”
何校长眉毛一挑，没说话。
“第二，等下就可以试讲面试，我应聘初中语文，题目你出。当然，我建议是初三，我对中考复习应考应该是有说服力的。”
“第三，你可以试用我一个月，每节课前我会备课写教案先给你审。一个月后你觉得行，我们再谈待遇，不行我不要钱！”
钱志这次是真崇拜顾松了，他觉得就算是程盛在这，也就是这个范了。
何校长看顾松异常的自信，站起身：“走，去空着的小教室，是骡子是马，遛遛就知道。”
顾松做了个请的手势，三人出门，小璐姑娘端着两杯水正走到门口，何校长指了指旁边的一间房，叫她去喊一下另外两个没在上课的老师。
顾松和钱志拿过水，跟着何校长先进了一间小教室。刚站上讲台不一会，进来一男一女，男的看样子40上下，带着个黑框镜，方脸薄唇神情冷肃；女的扎个马尾，青春气息十足，倒是瞧不准年龄。
何校长说：“孙老师，这位顾同学还在一中读高二，想来咱们这带初三的语文课，您也是带初中语文的，给他出个题吧。”
姓孙的男老师瞧了顾松几眼：“孙校长不是跟我开玩笑吧？”
“一中实验班的，没两下子应该也不敢来闹着玩，见识见识总不是坏事。”何校长话是对孙老师说的，看的却是顾松，脸上笑眯眯的。那个女老师不怕热闹，说道：“孙老师，这考验你出题水平了。”
那个孙老师脸色不悦，一个高中生，不好好上学跑来当老师赚钱？这不是瞎搞吗。
得，给钱的老板发了话，那就当一乐看看吧。他装作无奈地摇了摇头，说：“这突然的，能出什么题，就讲讲辛弃疾的《破阵子》试试吧。”
诗词讲解其实算难题了。作为汉文化最凝炼的表达，很多人得成年后有了人生阅历，才能真正理解诗词的含义和情感。初中以前的阶段嘛，基本靠死记硬背。
顾松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辛弃疾三个字，开始讲。
“对于辛弃疾，我教你们怎么记住他。数遍北宋南宋，有一个算一个，比他猛的没他会写词，比他会写词的没他猛！如果两宋的文人武将齐聚一堂，辛弃疾可以站起来说一句：我不是刻意针对谁，但要跟我比起来，在座的诸位可能都是垃圾！”
话刚说完，钱志噗哈哈笑出声来。何校长和孙老师无语了，这来应聘还带个托吗？只有顾松知道他是真&#183;笑点无双。
“《破阵子》这首词的中间部分，讲的就是辛弃疾的勇猛经历。”转身在黑板上写了个“50 VS 50000”，顾松指了指钱志，问：“钱志，全市几万个高中生凑一起打你们班50多个人，要你带着全班同学，从几万大军里把带头的活捉，然后在千里追杀中成功逃脱，你做不做得到？”
托儿钱志呆萌地摇头。
“辛弃疾做到了，所以，他真的是超级猛！吹角连营，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这几句都是辛弃疾的真实经历。号角吹得震天响，军营连成一大片，吃烤肉，唱军歌，在战场阅兵，骑最快的战马，拉最强的弓箭，辛弃疾猛不猛？”他自答自话，在50 VS 50000的后面加上一个“猛”字。
“其他那几句讲的什么呢？几个关键词，醉，梦，却，得，可怜。当年21岁的辛弃疾在敌人已经占领了的地盘起义反金，后来起义军里出了叛徒当了老大，辛弃疾带着50多人面对几万叛军，怎么办？”
“真的猛男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他就这样带着50多人在几万的叛军杀进杀出把叛徒抓回南宋。可惜，就因为他爷爷是宋奸当过金国的官，从此辛弃疾只能一直做些小官，上不了战场。”
“所以借酒消愁是辛弃疾的常态，他只能在梦里回忆自己的勇猛，幻想着赶跑金人平定天下，在历史上留下自己璀璨的名字。然后梦一醒，老头子一个了。这首词大概是他48岁的时候写的。”
顾松写下板书“21－48：哀”，继续说道：“人这一辈子如果干不成自己想做的事情，脸上就会写满两个字：悲哀！”
“吟诗作对的文人弱得千篇一律，提枪上阵的辛弃疾猛得百年挑一！有机会的话，老师把他的故事讲得更仔细一些，现在希望你们结合他的故事，先记住这首词。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可怜白发生。从日常的醉，到梦回当年，到梦想平定天下青史留名，到梦醒悲白发，这样背得牢靠些，意思记得准确些。谢谢大家！”
顾松鞠了一个躬。

第5章 逗比二哈的野望
钱志没有听过这种风格的课，何校长和另外两位老师更没想到课能讲到这么奔放。
五线小城永宁里的培训讲师们根本不知道，千里之外燕京新西方的课堂里，一个姓罗的胖子正在天天用“小孩打架就是比发育”这样的段子一顿猛撩，让学生们兴致高涨，连带着认真听好课。
教室里很安静。
钱志觉得特别刺激，长到这么大他哪亲身经历过这样脱离正常人生轨迹的事，尤其是看到这三个人张大的嘴巴和愕然的表情，明显是很震惊的。没得说，顾松好像在讲台上站了七八上十年一样，一个字：稳。更别提这讲法，钱志自己就是个学生，超有感的。
孙老师回过神，沉声问：“具体的词义解释不讲吗？”
顾松说：“我是这么看的，这些当然还会再讲，但不是重点。学生在学校学了一遍，各种教辅上也写得很清楚。一些难记和难理解的点，我是会讲，但仍然会用讲故事的方式讲。”
顾松依次伸出三根指头：“我认为下流的培训班，只是作为家长、学校以外的另一个监督者盯住学生让他学。中流的培训班总结经验传授技巧，让愿意学的学生可以汲取到营养。上流的培训班，不管你用的是什么办法，能做到所有的学生巴不得天天来听课。”
“培训讲师们固然是经验丰富的老师，会尽职去教，但我觉得这样的效果很难保证。毕竟要出成绩的是学生，我们又不能替他背替他记替他考，只能用一些方法让他愿意去记，用一些技巧帮他记牢甚至理解。”
“培训讲师没必要有太多包袱，如果有效果，让我唱歌跳舞都可以。”
何校长心里默默点了头。话虽如此，要老师改变自己的风格不是容易的事，绝大多数的老师还是偏严肃和严谨的。顾松这样，控制力差了的话，课堂就乱糟糟了。他问那个女老师：“付老师，你觉得呢？”
付老师先问顾松：“小顾同学讲过课？”
“当过家教。”
“家教还好，大课上我也尝试过讲笑话，结果课上一团糟，好久才能安静下来。时间浪费很多啊，那你怎么保证教的效果？”
“一节课的时间里，自制力好的学生也只能集中注意力30分钟左右，弱的甚至只有5到10分钟。所以最重要的是节奏，调动注意力最集中的时候，把知识点穿插进去讲，这个是要用点巧的。大课我教过，这一块何校长可以放心。”
何校长的手指在桌上交替地敲着，想了一下：“你还在读高二，正是用功的时候，顾得过来吗？”
“对我来说，把知识点梳理到能流畅地对别人讲好，是最好的复习方法，这是我的特别技巧。写下来过，又讲出来过，这个点我就不会忘了。”
“高中的知识你可以对你的同学讲，干嘛要到培训学校来带初中？”
顾松笑起来：“我说要带高中，可能你直接把我轰出去了。”
何校长和付老师闻言莞尔，他站起来盯住顾松：“最后一个问题，我要是让你带课，人家孩子的家长也不乐意啊，你觉得呢？”
顾松又伸出3根手指：“第一，你对外宣传别提我还是学生就行了，只要效果好，我相信家长会理解的。第二，我带的课，可以承诺提分，期末提分少于20分的，可以退款。第三，放了寒假，我负责组织一中文理科前10名的尖子生，和班上的家长学生做交流。”
何校长眼前一亮。只要班上确实有学生提分明显，顾松的牌子就立住了，退不退款的尽有其他解决办法，主要第三点，对家长的诱惑力很大啊。
他不再犹豫，说：“今天我何青伟签下你，也算是在永宁开创了一个记录。我可是担了不小的风险啊。”
顾松心里松了一口气：“不会让您失望的。”
读档前上大学和毕业后，顾松都当过培训老师。虽然把握比较大，但作为重生大计的第一个环节，心里难免有忐忑。
这家金牌培训名字是土了点，但规模算是不错，够支撑自己的下一步想法了，如果这里接受不了他，还得费劲去找其他的。
主要问题定了下来，顾松和何校长又转回办公室，敲定了上课时间和报酬各种细节，签了协议。
钱志跟在一旁，看顾松娴熟老到地跟人家老板商谈，内心是万马奔腾的，他想着也没听说实验班教这些啊，这家伙太牲口了吧。
被何校长从门口送出来后，钱志忍不住问他：“顾松，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在社会上混了很多年一样，你一点都不像个学生。”
顾松从烟盒里抖出一根烟点上，吐了个烟圈之后，幽幽地说：“实验班的同学，可是叫我顾大佬的。”
钱志想想刚才又看着这烟圈，仿佛程盛和古惑仔的气质重叠在他身上：“我感觉你比本山大叔还能忽悠。”
顾松斜眼瞥着他：“我明明靠的是本事，像我这样的奇男子，除了在电视上，你见过活的？”
钱志的笑穴又被点中了。顾松无语，这个逗比二哈一样的班长后来进了体制，仕途不顺从此谨慎小心沉默寡言，他后来单位里的同事谁能想到他当年是这番模样？
跟钱志原本就是一世人两兄弟的情分，现在两世人了，当然不能眼看他继续走前世的轨迹。
他一挥手，说：“走，带你去燕大。”
“哈？”钱志早都忘了昨天说的话，这会好奇心又被吊了起来。
不一会，两人站到了蓝天网吧的门口。
“兄弟，你说的是燕大，不是网吧。”钱志觉得自己跟不上顾松的节奏。
顾松没理他，掏出这个星期没过早省下的零钱，让网管开了台机子。
这一年的网吧那是真正的脏、乱、挤，笨重的15寸CRT显示器还不是纯平的，各种布线凌乱无比，键盘油光锃亮。现在还是9月，各种赤膊赤脚的大汉在肝着CS，也有几个人玩着星际争霸和红警，还有猥琐男窝在角落的机器里面色潮红地应该是在看小电影。网吧里气味感人，顾松只能挑了个稍微安静点的机子。
钱志应该是还没进过网吧，好奇地四处打量。
顾松的身体记忆还停留在各种性能和工程学设计卓悦的硬件操纵感上，对眼前的老爷机一时没适应过来。好不容易开机完成，顾松决定先申请一个q号。
嘿，当年啥也不懂，现在就不一样了。顾松一顿刷一顿申请，最后蹦出个7位的，知足了知足了。他问钱志：“要不要帮你也申请一个？”钱志回答：“我又不上网，要这个干嘛？”顾松怜悯地看了看他，还是继续刷了起来。
花了快半个小时，顾松屯了6个7位数的q号在手上，给了一个钱志让他记住密码。骚年将来会感谢他的，虽然没准备靠这玩意赚钱，但读了档连这点情怀都不满足的话，跟咸鱼有什么区别呢？
顾松看了一阵新潮网和搜虎网，心里有了谱，还真只是读了档，没加什么其他的灵气复苏啊啥的奇怪设定，看样子自己是可以放心开挂的。
然后，他就向钱志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他登上了糊涂BBS，问钱志：“知道这是什么吗？”
钱志茫然的摇了摇头，顾松说：“燕大学生创建的网络论坛，全国最大的在校大学生和大学老师交流论坛，几乎全部燕大学生都在这个论坛有账号。”
这个阶段的钱志是被好奇心驱动的少年，他来了兴致，看顾松浏览一个个版面。顾松一边看现在的热门讨论，有时候还熟练地水两帖，一边问钱志：“你知道咱们一中前两年考的燕大的学生名字和录取院系吗？”
顾松犹记得多年后，钱志仍然对读书期间学校的名人名事如数家珍。钱志果然没有让他失望，顾松依次地找到这几位师兄的院系版面，发了个寻人帖。要是运气好，也许可以加上q聊聊后面的事。
发完帖，他坐等私信，然后问钱志：“想不想考燕大？”
“我？”钱志乐了，“读小学的时候，我倒是会为考燕大还是华清而烦恼，现在嘛……”
顾松定定地看着他。
钱志看他很严肃，奇怪了：“哪个不想考燕大，问题是不现实啊兄弟，我在班上都排不进前20。”
“我现在实验班倒数出来的，我说我考得上燕大，你信不信？”
钱志回想起他在讲台上的范，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你跟着我一起学，你也考得上燕大，你信不信？”
钱志想起自己的数学和英语，觉得一阵头疼，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顾松仰头无语：我这几天是不是不应该讲段子，应该灌鸡汤给他的？
懒得再理他，顾松继续在BBS上灌水，忽然qq弹出提醒。顾松精神一振，加上了一个师兄。毕竟同一所高中的，攀扯一下师承渊源，表达一下崇拜，听他吹几句大学的美好生活，顾松迅速和这个叫骆西归的师兄聊得火热。
旁边看着顾松聊天的钱志，心里莫名有一颗叫“燕京大学”的种子发了芽。
他能做班长，凭的自然不是逗比，热情、好奇心、上进、责任感才是他的本体。原本于他而言，燕京大学只是远在天边的美丽图景。但此刻，他们班的新同学以一种神奇的方式结识了此刻真实生活在那个校园里的师兄，两人如同多年老友一般聊得亲切自如。
这一切就在他的眼皮底子下，在很短的时间里发生了。
钱志凝视着顾松嘴角含笑的侧脸，心里有了更大的野望。
有什么不敢试一试的呢？
……
晚上回到家，顾松跟爸妈说，找了个培训班，从现在开始到学期末，还有13周，每周末3节课，每节课20块，补课费一共要780。
雷春红并没有多问什么，从包里拿出800块钱递给顾松。
顾松眼睛一润，知道这800块钱并不好挣。现在社会上，普通人做个基础岗位的工资，只能拿得到四五百一个月。爸妈两个人都在外面跑，抛开吃穿用度，800块钱也差不多是一个多月的结余了。
他认真地说：“你们放心，这次我不会拿这个钱去玩的，期末考试，我一定考第一回来。”
两个人点点头没说话。顾松吃完饭，抢着去把碗洗了，然后就搬了个小板凳，趴在自己小床上写写画画。顾定慎和雷春红看他在认认真真地读书，把电视声音调得很小。
顾松其实是在写教案。
他要用实际行动证明，何青伟签下自己不亏，希望他可以帮自己最少安排一个大班。这样一个班有30人左右的话，自己一个课时可以分个两三百。
高二文科班的生活，暂时还惬意得很。没到高三，班里又有一些不准备好好读书了只是混文凭的人，平常的学习气氛并不浓。
顾松上课认真，倒是让1班原来几个成绩不错的人很紧张，还发生了过来交流题目的趣事。
顾松刚读档不久，高一学的数学早就还给王盛魁了，现在渣得一批，拿着同学过来请教的数学大题抓耳挠腮也没办法，只好认怂。
看着同学放心似地走了，顾松不由得失笑，很想搞怪地吼一句三十天河西三十天河东，莫欺少年穷！
身体变年轻了，人也不知不觉变得中二了，非常自然。
体育课时候，他也能跟同学们一起撒开腿狂奔，使劲地撩着足球。就是多年没再运动过，脚法奇臭无比，只凭一腔勇猛冲锋陷阵，倒是博了个三脚不进网的美名。
只要在禁区外，让他三个球不派人防守，他也进不了球。
神特么地飘。
要知道这时候国足正在踢十强赛，形势一片大好。甭管爱不爱足球的，这个时候都处于狂热期。顾松这样的脚法，简直是对方最爱，钱志对他嫌弃得不得了。
但顾松乐此不疲，非要参加。
就是这样的校园时光，让他在一点点地重新融入这个时代，感知周围发生的一切。
他知道再过不久，中国队就将首次出线进入世界杯决赛圈，没关系，再体验一次那种欢乐。
这是时隔多年后，难得再次经历的纯粹青春。

第6章 燧石计划是什么东东？
顾松在学校里享受校园生活的时候，何青伟在卖力地为他张罗着。
他从永宁学院读书期间做家教开始，到和两个同学一起成立永宁金牌培训学校，最后一路扩张成为本地最大的培训机构，对培训市场也是有深刻的研究的。
顾松的教课风格让他隐隐找到了培训学校建立自己特色的一个方向，更主要的是：和顾松草签了合同的第二天，顾松就送来了四个周末课程的全部教案，让他坚定了信心。
何青伟不仅亲自上阵向上门咨询的家长介绍顾松的课，更是调整了其他班的一些学生进他的班好作效果对比试验，对那些内心存疑要试课的家长也来者不拒，允许他们随堂旁听。
最后给顾松排的，如他所愿是一个初三的大班。这个周末的课，顾松选择了讲作文。
初三的学生已经性格初显了，有的乖如鹌鹑，有的一副拽脸，有的心不在焉，有的在撩妹。
教室后坐了几个家长，用怀疑的目光盯着顾松，进入了情况不对请立刻退费的战斗状态。
孙老师和付老师也特地跑来旁听，他们是顾松面试的亲历者，孙老师还同样带着初三语文，都想看看实际的课他是怎么控制场面的。
何青伟捏着一把汗，看顾松走上讲台，至少面不改色神态轻松，没有怯场。
“同学们好，初次见面，我的名字叫顾松。武松打老虎，顾松考名牌，记住老师的口号！”
不错，班上笑点低的学生还是很有几个，气氛起来了一点。
“今天我们讲作文。以前有个学生问我说顾老师请问怎么实现世界和平，我说我这个问题太难了你换一个问题，他又问我作文怎么才能拿满分，我只能跟他继续聊聊世界和平的事。”
可以可以，气氛更好了。
“你们有爸妈还提这样无情要求的，就拿顾老师刚才的话反驳他们。我不是叫你们在作文这个问题上放弃治疗，而是我们首先要明确一点，作文的答题目标，就是尽量少扣分。”
坐后排的家长虽然被调侃了，但倒没什么怒色。
“第三排戴眼镜的男生，对，你因为什么原因被扣过分？字丑就不要说了。”
在学生的一些大笑声中，小男生站了起来：“跑题……”
简直是捧哏，标准答案，最普遍的答案。
“没错，如果不跑题，作文分再扣也有限。说到这里，我先发表一下我的个人观点，我觉得作文能力的最强体现就是：逢吵架必嬴！”
孙老师和付老师再次感受到了天马行空般的展开，不是讲作文跑题吗，说到吵架算不算跑题？
“现在你们觉得写作文难，但比写作文更难的，是让你上台讲话临场发挥；比上台讲话更难的，是你突然跟别人吵架了，不仅要临场发挥还得见招拆招。”
“你们写作文好歹还能憋够600字，但突然让你上台做个演讲，没几个能顺利说出声一下都不结巴的。如果是跟人吵架了，没人打你，好多人自己吵着吵着就哭了。家长们也有体会，谁有重要的发言不先准备好，写在纸上的？”
看家长的神色，好像是觉得有点道理。
“所以我最佩服诸葛亮了，他跑到别人家里可以一个吵别人几十个，舌战群儒不落下风。他在两军阵前可以当面把人活活骂死，这就是作文的最高境界：出口成章，对方心理素质好的不是五体投地就是心悦诚服，对方心理素质不好的就有可能现场死亡。”
“那，这就是我这节课要教的内容……瞎说，我怎么可能教你们吵架？我们读书人的话叫讲道理！作文要考的，就是你会不会讲道理，你想不想得到考题蕴含的道理，这叫审题；你有没有一个不跑题的好道理能讲，这叫立意；你的道理能不能讲得让人认可，这就是文笔了。审题立意是连着的，我们今天就讲这个。”
算是进入正题了，现在气氛正不错，所有人注意力都在。
“今天有几位家长也在这里旁听，老师就出个题，我们来看看这里面有哪些道理可以讲。题目是：妈妈叫我去补课？”
“这几位家长的孩子不要有压力，老师担保她今天不打你，放心大胆的讲。这堂课上讲得最好的，老师个人奖励他今天吃鸡，鲜香炸鸡柳，5块钱份的！”
倒是有几个孩子跃跃欲试，已经开始思考起来。
何青伟看到这里，算是慢慢地放下心来。只要是这种状态，就靠谱。
能上台讲课的，知识点都没问题，主要就是讲的方式。能不能让学生愿意听，讲解得能不能通俗易懂。
顾松这种路子行得通。反正是培训班，干嘛跟在学校里一样一板一眼地讲。
一堂课在笑声中有效率地展开，从跟学生密切相关的话题里让他们发出自己的声音，每个人的回答顾松都点拨他们把立意走正。
妈妈叫我去补课，我要好好学，因为我知道补课交的钱，妈妈是很辛苦赚来的，她其实很爱我，希望我考上好学校将来能过得更好。
妈妈叫我去补课，我是不愿意的。可没办法，谁让我自己成绩不够好，在学校里玩的时间，就只能从补课班还回来，还是要珍惜时间，免得自作自受。
妈妈叫我去补课，就是她想自己打牌没时间管我，反正我成绩好坏没她输赢重要，我就越不想学，我觉得要成绩好，爸妈应该多陪陪我，多鼓励一下我。
……
顾松最后布置的作业，是让学生回去找出5个考过的作文题，每个作文题想出3个可以讲的道理。
这一节课听得何青伟和孙老师付老师都是心服口服的。
何青伟知道碰着宝贝了。
孙老师已经很厉害了，课堂上镇得死死的，人又负责盯得又紧，多少年的经验对考纲把握很准。
但真要论起来，顾松的潜力要大得多。
孙老师也许可以因为运气碰到好苗子，教出个名牌大学的弟子出来。
顾松不同，何青伟现在相信他有了自己的一套方法，可以有效地迅速提分，他是真正能授人以渔。
他打定主意把他留住，这种讲师如果溜了，肯定带走学生！
一下课，何青伟就把顾松请到了办公室，他亲手泡了一杯茶，顾松笑嘻嘻地道谢，知道有戏码。
“我得恭恭敬敬地叫你一声顾老师！厉害啊，长江后浪推前浪，高中生带大课讲出这个水平，厉害！”何青伟翘起大拇指，由衷地说。
顾松谦让了两句，暗道惭愧，没有读档前多年的培训经验，他哪敢上台。
“你周末如果时间多，多带几个班怎么样？”
正合我意啊！顾松点点头：“当然没问题，不过只能在城区这边3个校区。”
何青伟打了个响指：“那就好！那我就来调课安排，争取3个校区，每个校区每天1个班，这样每天6个课时也不算太累，你觉得扛不扛得住？”
“我年轻，没啥扛不住的。”
“老弟，我看好你！希望我们能长期合作下去。金牌在永宁，论培训这一块是当仁不让的第一平台。虽然说好是课时费月结，但老哥我今天表一个诚意，这周就这一节课2个课时，课时费我先结给你，凑个整1000，你还在上学长身体，多的算是老哥的一点心意。”
顾松放下茶杯站起来：“何总你这就太客气了，这凑整凑得也太多了些。”
何青伟摆摆手：“我敬重有本事的人，老弟你不是池中之物，我还指望你在这读书的这一年多时间里，帮我再把金牌培训做上一个台阶，来日方长，这点小钱不必计较。”
何青伟不光是看重他课讲得好，更觉得这小子和成年人谈笑风生神态自若，总让别人忽视掉他的年龄。这要是再长几年，那还得了。
听完这话，顾松就不多推辞了。能掌控一份基业的，无论大小，总有他的眼界和能力。平心而论，读档前的顾松最终事业没铺开，也不见得比何青伟现在这个产业的规模大。
何青伟拿过一个信封，递到顾松的手上。
顾松愣住了。何青伟就见他直勾勾地盯着信封，然后面带疑惑地看看他，又在办公室墙上、地上到处瞄，又继续盯着信封，反过来转过去地仔细看，抽出里面的票子又塞回去。
“怎么了？放心！真钱！”何青伟打趣道。
顾松嘴角扯出点笑：“没事……第一次自己赚这么多钱……”
何青伟笑呵呵地拍拍他肩膀：“你要是每天六个课时都能撑起来，一个月下来就是一两万，加油吧！”
顾松压根没听他咧咧，心里一阵卧槽卧槽卧槽！
什么鬼！
尼玛信封上，信封里抽出的票子上，悬空有一个很清晰的进度条：燧石计划（1000/1000000）。
眼睛看别的位置，这进度条就消失了！
没听说2001年有这么高端的全息投影，这是个什么东东？这东西，就没点别的提示？
心里跟猫挠似的，顾松心不在焉地客套了几句就遛了。
这得赶紧开发一下有啥作用！
他一路小跑地窝回旁边学校里的小树林，在小凉亭里研究起来。
嗯，毫无疑问跟钱有关。
他掏出口袋里自己老妈给的补课费，没进度条。
他掏出信封，有进度条。
他把老妈给的补课费塞进信封，进度条没变。
他在脑海中默念：“燧石！”
……
他瞅瞅周围小声喊：“燧石！”
……
“我是燧石！”
……
“燧石计划！”
……
折腾了半天，顾松仰天长叹：这尼玛是要先凭本事赚够100万吗？别人读档轻松致富，劳资挣1000还有一百多是别人送的，人生为什么如此艰难！
可彩票什么的特么从来没关注过，高考作文题都忘得一干二净了更别提其他科目了，燕京大学这样无法替代的平台怎么也不能放过啊，所以赚钱都无法一心一意。
再说了要干什么事业总要有点本钱啊，没点名气和地位连智慧都卖不出去，读档赠送系统一个还完全没什么卵用！
一时没了兴致干别的，顾松直奔网吧还想着继续摸清楚这进度条啥玩意。
路上他掏出老妈给的补课费买了一包烟，花了不是自己挣的钱，进度条掉数字了。
在网吧他掏出自己挣的钱交网费，进度条也掉数字了。
看着开机画面的他无语：老子不是要进入守财奴模式了吧？
搜遍网络，关于“燧石计划”，也没查到什么有启发性的信息。
心里憋得慌，顾松点了一根烟。旁边有个平头青年凑过来：“兄弟，借个火。”
顾松把火机递给他。平头青年点上烟道了个谢，又兴奋地投入到CS的战斗中。顾松看着他投入的侧脸，见他叼在嘴角的烟灰掉到了键盘上也没什么知觉。
他看着青年聚精会神打游戏的劲头，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就算为了尽快解开这个进度条的秘密，都得加快速度挣钱了。万一这进度条有什么玄机，各种后续计划都要调整。
要挣点快钱！
他把烟掐灭了，将火机和一包烟都递给了平头青年。平头青年愕然望向他，顾松说：“突然决定把烟戒了。”
平头青年乐了，朝他扬了一下眉毛说戒烟好，就大大方方地收下了。
顾松打开qq，找到骆西归聊起来。
不就是赚钱吗？
既然上天安排他要做个守财奴，就先沉迷到赚钱中无法自拔吧！
“师兄，我有一个不太成熟的想法，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

第7章 读档男人的起飞从借钱开始
在顾定慎和雷春红眼中，最近这半个多月，顾松是非常让人满意的。
从发现有个进度条开始，虽然他对挣钱更上心了，暗地里已经想好了两个计划的双保险，但学习并没有落下。非周末时间准时上学放学，回家就复习。班上成绩好的同学感觉跟顾松最近的交流一天比一天不顺心，这家伙的数学进步很快。
顾松的特别技巧其实就是烂笔头。把数学的每一个定理，推导过程在纸上写一遍，把典型的题型整理出来，印象就深刻得多。钱志也学着他，开始这样做。
然后没别的道理可言，快速的扫题。
就是扫。钱志非常惊讶他做题的速度，不是说他正确率怎么样，而是他每次就顺着自己的思路去解一个题，思路受阻就迅速略过搞下一道，先把所有会的做出来，然后回过头没做出来的题再换别的思路。
每天就这样熟悉着不同的题型，不同的解题思路。这样一来，原来的一些记忆倒是迅速的在复苏。
周末时间名为准时去补课，实则准时去带课赚钱，“武松打老虎，顾松考名牌”的一句口号每节课开头必讲，倒成为了小有名气的金牌讲师。
到后面，学生已经开始可以跟他调侃，从开始时候，顾松一讲“武松打老虎”，下面就一片齐喊“顾松考名牌”。再到现在，顾松一进教室，一群孩子就气哄哄地喊整句口号，气势十足。
“怎么感觉我是个老虎，进来有点怕怕。”
在学生的哄堂大笑中，顾松继续开始新的一节课。
这节课集中地帮初三的学生复习梳理古诗词，那更是各种诗人的故事讲得满堂大笑。
“杜甫对李白是多么的喜欢，什么《春日忆李白》、《冬日有怀李白》、《天末怀李白》，李白是怎么做的？《赠汪伦》、《赠孟浩然》、《戏赠杜甫》。人生何其苦。”
哎，要是有杜甫三连的图可能效果更好，一个个笑得抽抽。
“我多么想你们能成为我这么幽默的人，但前提是你们要把这些东西能记住。记住之后，我们就可以用诗词来在很多场合发挥作用。”
“比如说，以后女同学看到帅哥，不要跟疯婆子一样说啊啊啊啊真的好帅，你可以浅浅一笑，说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男同学呢，就可以赞北方有佳人，遗世而独立。”
“你开心得意的时候不会只说哈哈哈哈好爽，你也可以潇洒地来一句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你到了沙漠，别来一句唉呀妈呀好多沙子，你也有一种看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的乐趣。”
“我给你们的任务，给初中必须背的每一首诗，设计一个以后可以用来秀你们有文化的场景。”
“现在先每人选一首，5分钟时间，想一想，然后轮流来讲。”
金牌培训的顾松讲师，就这样渐渐地把名气打了出去。
顾松并不知道，雷春红偷偷到学校找过程盛了解情况，程盛的答复是：虽然还没有大考过，但转班后顾松学习态度非常端正，期中考试应该会有不错的成绩。
他们也不知道，顾松正悄悄摸摸地，准备趁十一假期去一趟武湖省城。
他没敢跟爸妈说，因为绝对是不会被允许的。
读档前直到上了大学，顾松才第一次离开永宁，一去就到了燕京。
现在的顾松，在父母眼中从没有独立外出的经验，更重要的是，他算是刑期保外就学，敢越境？
顾松只能找个借口：班长请几个同学假期一起去云嘉县玩。
为此，顾松特地拉着钱志提前到家里来圆谎。路上钱志好奇得很。
“你要去武湖干什么？”
“我想去武湖的中部电脑城看看，有点事。”
经过这一阵子跟顾松的厮混，钱志知道顾松行事很有计划，也没多问，在顾松家搜刮走了他的学习笔记。顾松告诫他：只看我的笔记背下来也没大用，借鉴一下可以，想有用的话要自己总结一遍，写下来。
……
武湖是百年重镇，中部枢纽。中部电脑城背靠武湖大学和华中理工大这两所985，是中部地区最大的电脑城，与燕京中广村齐名。
穿着一套不那么学生气的衣服，顾松走进了电脑城。
这时候的电脑整机和DIY攒机市场还在迅速上升，利润也很可观。商人的嗅觉是灵敏的，电脑城里一铺难求，竞争已经很激烈。
今天的目的是一个人，一个有些传奇的女人。
他只隐约记得这个女人现在在中部电脑城的某个走廊摊位卖电脑。
眼下，她才刚刚毕业，还没有成就事业正艰难，是顾松思来想去唯一可以在当前阶段抄得住的一个底，也和他的战略相符。
但站在人头攒动的过道里，顾松一直不知从哪找起。
一家家找过去不是很现实啊。
问了几个店主，他跑到电脑城的管理处。
里面几个无聊的中年妇女正在闲话，顾松敲敲门，在门口露出和善的笑容：
“阿姨们好，打扰了，我有个事想麻烦一下。我来找一个朋友，只知道她在这里开店，但店太多了，我不知道她店的位置，能不能麻烦帮我查一下她在哪个铺？”
顾松陪着笑。好在办公室的中年妇女们也无聊，大概是顾松头发剪短了胡子剃干净了整个人年轻朝气，说话也得体，这些妇女们对他倒是好感爆棚。
“你朋友叫什么名字啊？我帮你查查。”
“叫郝秋云，太感谢您啦。”顾松继续卖着乖。
“哎呦小伙子嘴真甜，看这背上都汗湿了，快喝点水。”
顾松气质还是比高中生要成熟些，几位大妈大概以为他是附近武湖大学或者华中理工大的学生，聊了没几句已经开始拐弯抹角地调查户口了，一副一言不合就要掏出几张照片介绍对象的架势。
顾松心底冒着汗跟他们尬聊着，好在很快就查到了郝秋云的柜台。
2098！告辞了诸位！顾松连忙溜了。
找到位置的时候，郝秋云正在热情地接待客人。
她没租到门面档位，就在一个比较宽阔的走廊里用几个小柜台围成一间小店。
电脑城里这么年轻的女店主很少，郝秋云挽着个马尾，穿着的T恤已经沁出些汗迹，脸上笑就没断过，一直介绍不同款式的机子。
客人听了她介绍，最后还是犹豫着往下一家逛去。郝秋云也习惯了，坐下来喝水准备接待下一位顾客。
顾松一走过去，郝秋云就迅速迎到这侧柜台：“这位同学想买台什么样的电脑？”
“郝老板对吧？我是一个朋友介绍来的。”顾松伸出手去。郝秋云有点疑惑，礼貌地伸出手轻握了一下。
“我要在永宁开家电脑店，想找个电脑城这边信得过的老板合作进货。我朋友在武湖这边工作，在你这边买过电脑，说郝姐热情靠谱，售后也到位，就介绍我来了。对了，我叫顾松，刚入行，还需要郝老板多指教。”
郝秋云闻言忙说：“不敢不敢，我看你应该比我年轻一点，叫我郝姐就行了。”说着请顾松走进柜台里，坐在小圆桌旁，倒了一杯水。
“郝姐，不知道从你这里进货是个什么章程？”
“哎呀哪有什么章程不章程的，承蒙你朋友信得过。我在这边零售做的多，不过电脑城这边我都熟，你想进什么货我都可以帮你拿得到的。”
“当然，价格可能比你直接从省代那里拿稍微贵一点，但你会省心很多。还有从省代那里拿要交保证金，我这里就不用啦。只不过……我这也是小本经营，你要进货的话……得现结……”
如果能开辟一条出货稳定的线，对郝秋云也很有意义，她刚毕业独自打拼，任何一个机会都不想放过，认真介绍起来。
“我朋友也是劝我现在刚开始少赚点没事，有他介绍，郝姐我是信得过的。咱们签个约，进货前打款没问题，就是不知道送货到永宁郝姐能不能帮忙，我还没车子，初期进货量不大租专门的车子太贵了。”
“这个好办，我来解决。往永宁送货我有路子。”蝇头小利，郝秋云也没在乎。电脑城做批发的经常凑在一起租大货车往周边县市送货，到时候也凑一份就是。
“那这样，郝姐你有qq吗？你先加一下我咱们好联系，后面还需要你摸一下情况，整理一个这边各种品牌整机的机型价目表给我一下，还有攒机这一块的一些配件规格和进货价。回去我发一个邮箱给你，你把这些发到我邮箱，我回去把第一批要进的货选出来。”
郝秋云把电脑上的qq点开，顾松把qq号告诉他，这就算是初步联系上了。
没办法，现在囊中羞涩，手机价格也还不算亲民。再者自己一个学生，手机带到学校里也不是个事，带回家更不到时候，一切都得等期末考好了去集中刷一波爸妈的三观。
谈妥大的合作意向，郝秋云一定要留顾松吃饭。就是条件简陋，得守着柜台，叫的是盒饭。顾松不以为意，两个人围着小桌子边吃边聊。
郝秋云问他：“你是准备做家用零售还是有单位客户采购啊？”
顾松正想引导一下她：“郝姐，我准备从网吧装机做起。”
“网吧？”
顾松把头凑过去，悄声说：“我关注游戏这一块比较多，就在前两天，有一款叫《传奇》的游戏上线公测了，凭我的经验还有对这款游戏现在数据的观察，这游戏会非常火，网吧的生意会非常火爆。但《传奇》对机器性能要求会高一些，不管是机器更新换代还是开张新网吧，都要装新机，我觉得郝姐你在武湖这边，也可以考虑摸一下这一块的市场。”
郝秋云心中一动，若有所思。
也没多说，顾松就把话题引到了别的方向。实际上不用自己提，郝秋云也会因为《传奇》上线后网吧生意的大火最后进入到这个市场，现在顾松一句话，只不过可能把这个时间稍微提前了几个月。
郝秋云问顾松多大了，顾松只轻描淡写地说自己高中刚毕业，没考上大学，跟家里商量了一下开个小店。
真话实在不好讲啊，在金牌培训开门见山是因为自己肚子里有真货。但读档前顾松可没有深入电脑攒机这一行，只是对游戏行业一直有研究，然后作为一个DIY发烧友也算对硬件有一定了解。要不是毕业后在互联网行业呆的时间很长，对这一波行情有过充分研究，他只会稳妥一点等到过完年自己有了点小积累再考虑进入。
毕竟现在一台电脑大几千上万，需要的资金量不小。
现在对郝秋云说自己是高二学生，凭空增加难度没必要。等到帮她把市场打开了，自己的年龄就不会是问题。
目的达成，顾松也没有在武湖多停留，下午就坐车回了永宁。
……
整个国庆期间，顾松三个校区之间来回跑。初三的大班不够排满6天课，何青伟又给他临时排了假期4个初一初二的小班和一个小学6年级的班。
晚上就住在钱志宿舍，早出晚归6天下来，顾松的嗓子都哑了。
没有做过老师的人，很难体会连续用高分贝密集讲话的后遗症。脚很酸就不说了，嗓子冒烟也不说了，主要是回去之后，就不想开口讲话。
何青伟看他这么拼，7号晚上上完课，特地来接顾松一起吃夜宵。
烧烤摊上，何青伟开了啤酒：“来不来一点？”一个月接触下来，何青伟已经不把他当高中生看了。顾松点点头，累了一个月，又是复习又是上课，也想放松一下。
这个日子巧得很，夜宵摊的老板搞了台电视机在外面，中国队正跟阿曼踢得火热。
酒过三巡，何青伟已经有些醉了，他的酒量其实不怎么样，顾松倒是眼神明亮。夜宵摊摆在穿城而过的小河旁，此时的永宁城还没有几栋高楼，根本谈不上有什么霓虹华彩的夜景可看。
于根伟已经踢进了致胜的那一球，夜宵摊上球迷们兴致很高，还在期待可以有更大的比分，又担心被扳平，气氛紧张又压抑。
酒精的作用还是有的，在这样的环境里，累了6天的顾松，心头感性的思绪悄悄弥漫开。
读档这一个月以来，多年老友们此刻还没混熟，没有人可以聊心事，也没有人知道他脑子里有个进度条，迫切想解开秘密的心情。
一方面是要解密，另一方面，顾松重生回到父母对自己最失望的那一刻，也希望可以尽快出头，此后一生不再蹉跎，为家人遮一片天，为老友们趟一条路。
收回散漫的思绪，他跟何青伟碰了一下杯子，满杯灌下：“何总，你的理想是什么？”
何青伟重重地把杯子磕在桌子上：“叫何哥！”
顾松无语。
伟哥多好，你干嘛不用？
何青伟一口喝完，点燃一根烟叹气：“以前我的理想是把金牌做到永宁最大！现在……下一步怎么搞，我也还没想清楚……”
顾松觉得何青伟毫无疑问是个牛比的人。哪怕只是在一个五线小城，能做到某个行业的老大都是一件不容易的事。何青伟不缺执行力，他缺的只是眼界和思路。而这，正是顾松现在有的优势。
顾松也想摸一根助助兴，好跟何青伟畅聊一番，最后还是忍住了。
他开门见山。
“何哥，我想跟你借一笔钱。”
何青伟一激灵，酒都醒了。

第8章 谈钱增进感情
其实何青伟不怕顾松提要求。
有要求是好事，有要求就有得谈，有得谈就能绑住他。
就一个月时间，顾松的班上集中地出现了学生带学生的现象，证明了何青伟之前的冒险没有错。
他没想到顾松开口是要借钱：“你现在累是累点，但一个月顶普通人一年，你一个学生要借多少钱？有什么用？”
顾松给两人又倒满了酒，拿起杯子在手指上转动着：“接下来的话，何哥你当我是说梦话，姑且听一听。”
“每年新招这么多大学生，每年乡下那么多人出去打工，五年后，十年后，大城市里有那么多工作养活这么多人吗？”
“就算能养活，谁不想赚更多钱，过得更好？”
“好工作，越来越多的人抢；同一个生意，越来越多的人做，以后会越来越难。”
“大家都会想：要是我有学历就好了，要是我的文凭更牛比就好了。家长想让孩子读更好的学校，211、985甚至出国；出了社会的人为了个更好的工作，一样会继续培训。”
顾松饮了半杯：“何哥，教育是每一个底层草根往上爬的敲门砖、垫脚石，这个事业大得很。但这个事业的大市场，不仅在永宁这样的小城市，更在武湖，在燕京、沪海、粤州、鹏城！越广阔的战场越惨烈，越惨烈的竞争越焦虑。”
“我想努力考上燕大，考上燕大之后，我想拉着身边的同学，总结他们的经验技巧，编教材、开课，甚至请社会上各行各业有成就的人来讲职场、讲经验，从培训行业趟一条新路出来。培训班不是作业辅导班，学校里教不出来的东西，老一辈草根父母教不出来的东西，我想做一个培训学校来教，教眼界、教思维、教方法。”
何青伟的眼睛迷离地盯着不远处的小河，不知道在想什么。
“名牌大学要不要教学生考？教！好学校是人生最好的起点和平台！但我更想做的，是在他们身上埋下应对社会的种子。”
顾松一杯喝完：“这世界何其冷酷，我希望那些会碰得头破血流的人，早一点从我们这里懂得找到自己的路。”
何青伟默默无言，喝完了自己的杯中酒。他不知怎么评判顾松的这番话，虽然情怀的成分很多，但至少燕大学生的经验总结是稀缺有价值的。凭顾松讲课的本事，何青伟相信他做得到。
顾松认真地看着他：“关于这个行业，我想做的可能远比你想象的要多。就好比我现在想要问你借钱做的事，你一定想不通与教育有什么关系。我想借10万，开个店卖电脑。”
何青伟想了一阵，无奈地挠挠头，难不成是电脑培训？他用力地揉了揉脸：“其实你借10万块，虽然不少，但也不算什么，了不起你白替我干几个月的活。但你去卖电脑了，还有空上课吗？”
“这个何哥你放心，培训这边我不会丢下的。实际上有个事我已经联系得差不多了，正好趁这个机会跟你商量一下。”顾松顿了顿，慢慢地说：“如果寒假我能从燕京大学一口气拉来10个在校学生，你有把握搞一个多大规模的高考冲刺集训营？”
何青伟猛地看向他：“你说真的？”
顾松点点头。
何青伟抽出一根烟点上，大口大口地抽着，半晌才说：“有燕大学生还不够，要有一个很特别的教材。”
“状元笔记合集一册，各科复习技巧讲解，明年五一假期考前冲刺集训机会。”顾松说一个，何青伟的眼睛亮一分，末了他加上一句：“后面每个寒暑假，这个都可以做，不局限于高中生。”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何青伟知道，如果这个事情能操作下来，金牌培训将让永宁小城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家长为之疯狂。
一根烟没抽完，他就知道自己完全没有理由拒绝。他的眼神似乎要把顾松望穿：“你脑袋里还装着什么好东西？”
顾松又给两人倒满酒，笑呵呵地举杯：“来日方长嘛！”
电视机里的终场哨终于吹响，一群球迷狂欢着吼叫，似乎为他们两人的碰杯助兴。
何青伟答应借他10万，是对他的赏识，顾松感激这份知遇之恩。也许自己能读档的运气还没用完，遇见的第一个人物就能对自己青眼有加。
他醉眼朦胧地看着狂欢声中的人群，心里如同他们此时一样，充满希望。
……
周六的中午，顾松用新开的银行卡查余额的时候，看着眼前的进度条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何青伟答应借他的10万块已经打了过来，把上个月包含十一假期的将近2万课时费也打了过来，尽管卡上的数字有六位数，但进度条上显示的是刺目的－78375/1000000。
不管了，该干嘛干嘛。反正倒是试验出来了，负数也没惩罚。
他跑到工商局附近，找了个工商代办的门面，交了第一笔费用让他们帮忙代办一个公司执照。这年头注册公司麻烦得很还要验资，前面的流程就让他们帮忙跑好算了，几百块钱能省不少事。
收好收据，顾松马不停蹄地跑到下一个校区上课。
培训的事搁不下，眼下就这一块有收入，要备课要讲课还得准备寒假集训营。
电脑店的事也是，先要找个小仓库堆货还得去网吧跑一遍推生意。
最后还要复习，不考出好成绩，他老爸老妈一定会发飙。顾松也没办法对他们坦白最近都干了啥，作为学生没成绩那就是不务正业，这点顾松太了解他们的想法了。
顾松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期盼期中考试的到来，希望能提前考出个第一，让爸妈对自己彻底放心，顺带争取多一点自由度。
老瞒着他们也有点提心吊胆的，奔波于三个校区时街上总怕遇见老爸。
想着离期中考试还有一个月，自己去跑生意不现实，顾松咬咬牙，决定还是得招两个人。
他很粗暴，直接到打印店打印了几张招聘信息，往永宁学院、人才市场这样求职者多的地方一顿贴广告。
广告内容也很粗暴：招聘电脑销售顾问，底薪600＋提成月结，这次终于留了手机号还特别注明中午12点到1点接电话。
自从和何青伟敲定寒假大计顾松就跑去买了个低配手机办了个号，实在是忒不方便，每次跟郝秋云骆西归联系都得跑网吧去。
现在自己是刑期保外就学，要是哪次不小心被雷春红和顾定慎再相逢在网吧门口，那就画面太美了。
在同学的眼中，实验班来的顾松特别逗又很好说话，就是课余周末时间总不见他。钱志倒是很清楚，但对谁也没说，他有一种独享秘密的爽感，内心期待有一天顾松曝光出来，他就可以美滋滋地讲独家秘闻了。
现在顾松更夸张了，这才周一，上午一放学立马闪人速度奇快，搞得钱志好奇心又发作。他按捺不住，跟上去搂住顾松神神秘秘地问：“又有什么新动静？带上我啊！”
顾松乐了，领着他直奔小树林，路上掏出小破手机开了机。
钱志看他买了手机惊问：“老实交代，赚了多少钱？”
“哎，才不到两万。”谈起钱，顾松就想到负数的进度条。
钱志想打人，神特么才两万，两万那么好挣？自己家一年到头不知道能不能存下两万！
正要追问，顾松电话响了。
“对，是我要招人……”
“你做过销售没有？”
“对电脑配置有没有研究？”
“会装系统不？”
……
钱志一下被带到新的节奏了：怎嘛？才一个月，顾松自己要当老板了？
电话一个一个接着打进来，钱志都忘了饿。01年底薪能给600还有提成，在永宁算不错的工作了，何况电脑这时候还挺贵，卖一台电脑提成也可观，对这个工作感兴趣的不少。
时间不等人，半个多小时电话打完，顾松直接约了四个人明天中午1点到金牌培训一中校区面谈。
挂完电话，就见钱志卖萌似地张大眼睛盯着他。
“顾大佬，也带我赚钱呗！”
“电脑你懂吗？我记得你说你不上网。”
钱志只能摇头，因为确实不懂。
“所以嘛，还不到时候带你飞。期末考试如果你能进班上前10，我带你赚钱！”
钱志来劲了：“走！我请客，今天吃牛肉面！牛肉多加一份！”
……
岑巩是永宁学院计算机系的应届毕业生，其实如果能去大城市，应该可以找到一份不错的程序员工作。
但父母身体实在让人担心，他也只能留在永宁找工作。小小的永宁哪有编程开发人员的用武之地？一份待遇不错的电脑销售顾问工作，他就得珍惜了。
准时来到一中旁的金牌培训，他今天借了一套同学的西装，尽量让自己显得成熟点。
顾松向何青伟借了间小教室，小璐姑娘充当了他的临时秘书，为此顾松还给小璐姑娘包了一个小红包，小璐姑娘喜得眉开眼笑，热情甜美地把一个个面试者带到小教室。
每个进来的人都打量着讲台上的顾松，不知道他什么身份，太年轻了点。
然后又各种打量，猜测对方的资历，思考自己的胜算。
顾松等他们到齐了，开门见山：“公司刚刚注册，办公地址还没租好，现在初期只能请两位员工，会比较辛苦。如果希望是个稳定的大平台的，我这里可能不适合。”
也没人当场表态，四个人这才知道顾松就是老板，正吃惊着。
“那就依次介绍一下自己吧，包括跟电脑销售有关，你们认为自己有优势的地方。从你开始。”
岑巩看起来年轻，被顾松点了名，他站起来：“我叫岑巩，本地人，永宁学院计算机系的，现在大四。之前在学校旁边的网吧做过网管兼职，也在学校帮同学配过电脑，对电脑这一块很熟悉。另外我学的程序开发，电脑的技术售后我也擅长。”
第二个站起来的是个女生，长相普通，但一直带着笑，她介绍说：“我叫徐佳慧，之前做过手机的销售，认识一些电脑的潜在客户。我对电脑配置不怎么懂，但是我很愿意学，能吃苦。”
顾松心里点点头，如果工作勤恳，是个可以带出来的人。
另外两人也一一介绍，顾松又问了另外一些问题，包括有没有现成的客户资源，准备怎么打开市场，对待遇这一块有没有特别要求……
最后，顾松心里有了底，送走了后面两人，留下了徐佳慧和岑巩。岑巩可能成长为多面手，值得培养，如果他说的技能没问题，现在这个阶段足够，还能派上点其他用场。
“销售顾问是你们共同的身份，但同时各自要负责一些别的事。从明天开始就正式开工，执照办下来刻好章再补签合同。这是我提前准备的公司工作安排，我们的第一步工作是租好办公地址，这个佳慧先负责起来，找到3个备选的地址。岑巩负责按我的销售计划，可以先就在学校配出3套合适的最优性价比机型。就这样，明天晚上我们一起吃个饭，定下来。”
有活安排下来，两人也不再暗自揣测顾松的来历，反正事情安排得有条有理，能借金牌培训的教室面试总不会是皮包公司，就先拿了顾松给的资料回去了。
这一天下午，在家的徐佳慧、在寝室的岑巩，拿着老板给的资料越研究越心惊。
顾松给的资料里，主要是两大块。
首先是门店要求和大体布置设想，顾松画了草图，跟现在市面上的电脑店最不同的区别就是宽松感。虽然还不知道布置的配套家具会怎么样，但平面布局看得让人很舒服。
徐佳慧不懂电脑，看的是门店设计很新颖，应该会吸引很多顾客走进门。顾松提了大概的面积和位置要求，她要先按图索骥去找合适的门面。
但这门面有个要求，旁边最好带个小仓库，好在那边组装机器组织发货。门店现在也先不着急找人设计装修，先有个位置好放货就行。
顾松的考虑，永宁现在房租很便宜，不如一次把地方租到位免得后面浪费精力。
在做过网管的岑巩眼中，后面的市场计划更有价值，他都有一点感慨顾松把这样一个特别值钱的方案放心地就交给了他。
顾松的第一步市场计划策略明确：针对网吧提供专供机，预装好系统和热门游戏软件，预存好大量影视剧到硬盘。
98年到02年是网吧行业的一个黄金期，在永宁小城，越来越多的老板正在入场，但他们对装机都不是很懂，只是可以迅速搞定证件许可又有资金实力，都是用近万元一台的价格采购品牌整机好迅速开业收回投资。
但实际上，网吧机和家用机有很多不同，DIY本身就能降低不少成本，不用为整机品牌的品牌溢价买单；再根据网吧顾客的需要优化配置，去除不必要的配件，整机价格可以节省不少。
更重要的，预装好系统和热门游戏软件，预存影视剧，这都会让网吧老板动心，节省大量准备时间，机器到了就能直接开业，还有影视剧齐全的新卖点。
顾松说得很清楚，《传奇》大火，接下来肯定有更多大型游戏上线，网吧会有换机潮，这就是市场机会。
岑巩一头钻进学校的机房，按照顾松提供的思路和可以进货的硬件价目表就开始忙活起来。

第9章 百万指日可待
顾松在永宁筹备电脑公司的时候，郝秋云也趁晚上歇业后到处跑网吧里摸行情。电脑城附近大学云集，网吧很多。一连几个晚上，她都在附近观察。
武湖的信息比永宁更迅速，网吧里《传奇》已经蔚然成风。
郝秋云不懂游戏，不知道在电脑里杀几只鸡几只猪有什么乐趣，但她看得到屏幕前一双双专注的眼神。有那么两次，她还碰到有人大喊掉什么了，然后很多人冲过去围观。
网吧里坐满了人，不时有人到前台问有没有位置，然后又只能无奈去找另一家。
郝秋云沿着电脑城所在的一条街走没几步，就看见几家网吧在装修中。
她想起顾松的话决定不再等，晚上带着资料就开始一家家网吧跑。
“老板，我是对面电脑城的，看您生意这么好有没有考虑加机器或者开新店啊？需要的话可以找我，价格绝对最优惠！”
“哦？你消息好灵通啊，正准备换一批机器。”网吧老板也是听到客人集中抱怨玩《传奇》太卡了，才刚刚动的心。
“现在机器要带得动传奇，得什么配置什么价格？”
郝秋云没想到第一家就开门红。她准备的资料很充分，马上就针对这个力推联想的一个游戏机型配置，“老板，其实我也是因为对游戏有研究，才来向您推荐的。这个游戏现在太火了，如果机器带不动，客人都会跑到别的网吧去。相反如果第一时间就换上了新机器，反而是个卖点。老板你考虑一下，你旧的机器我还可以找朋友回收。”
网吧老板大为心动，跟她核对起价格细节，想着干脆陈明天一早上人少的时候就换掉一批，然后对外打宣传。
走出网吧，郝秋云兴奋地打电话：“赵哥，你能不能加个班帮我调一批货，我明天就要，对就是前两天我跟你说的那个机型，这次我要27台。”
“27台？小郝，你这是挖到什么大客户了，钱没问题吧？”
“没问题，你先帮我调货嘛，明天早上就能钱货两清，就半天的账期，你知道我本钱小，好不容易有个大客户，帮帮忙，我店还在那里，跑不了的。”
27台不是个小生意，那个赵哥最后还是答应了，如果真做成了，他也赚不少。
郝秋云大为振奋，继续往下一家跑。
“老板你这是准备开个网吧呀，机器买好没有？我就在对面电脑城开店，需要的话可以找我，我给你打最低折扣！”
“我不是老板，是装修队的。”
“那您有老板电话吗？方便的话帮忙介绍一下，如果生意成了我给你们买好烟抽！”
问到电话她就打过去，可惜这个老板准备开网吧，筹备了挺久，已经定下了拿机器的地方。尽管如此，郝秋云还是给请他存了自己电话，介绍了一下现在网吧的生意情况，如果原定的机型不够用，可以找她，量大的话，最低可以给到9折。
第三家就离谱了，郝秋云遇到了一个懂行的老板，她无奈地说：“八五折不可能啊李老板，你就在电脑城附近开网吧，我能赚多少你最清楚了，最低只能八八折，让我赚3个点，我还要交租交税呀！”
谈到最后，这单也没成。郝秋云知道，这行李的懂电脑配置又懂行情，更大的概率是自己组装机器。自己又不懂这一块，卖卖硬件给别人还好，自己是不知道怎么攒机器的。
终归一晚上有收获，除了开门红的27台，后来还说动了一个老板先拿5台试试，比对效果。
她不禁感激顾松，提的那一嘴很有用。要知道自己在里面摆摊一整个月，也就能卖10台整机左右加些配件，一个月下来毛利万把多块钱而已，交了租金和其他税费，虽然是比上班强了几倍，但和今晚32台这样的战绩比起来，不可同日而语。
……
徐佳慧和岑巩不像郝秋云那么介绍电脑业务起来熟门熟路，但他们有效率更高的手段。
岑巩装好了一台顾松最终拍板的主力机型，还按照顾松的要求在机箱顶贴着一个设计好了的公司商标贴“漫游者”，两人租了个三轮摩托，就直接拉到一家名叫极速网吧的门口。
“老板，生意好啊。最近玩《传奇》的多不多？”
网吧老板有点疑惑地点头问：“你是要开一台机子吗？”
徐佳慧伸出手去介绍：“我是漫游者电子的，来介绍一款《传奇》专用电脑。机器就在外面，要不我拉进来让您看看性能？”
女孩子主动伸手，面对男生基本是必杀的，至少会握个手，顺理成章进入下一步。
老板点了头，徐佳慧就招呼岑巩把机器搬进来，趁着岑巩在开机，徐佳慧就介绍：“可能老板您也注意到了，以前的电脑现在带起《传奇》这样的大型游戏起来有点吃亏，我们这个机型是专门针对网吧用户优化设计的。”
岑巩把机器打开了，游戏早已装好。他打开机器，登录进自己的账号演示游戏性能。徐佳慧就继续介绍：“带动《传奇》完全没问题，画面流畅。说实话网吧机器不必要的配件都可以不用，所以我们这个机器没有软驱，没有光驱，没有独立声卡，但是CPU、内存、显卡配得足够，散热的风扇选得好，电源的瓦数也在保证稳定的情况下做到最低。这样玩起游戏来足足够够，而且长期稳定不会突然死机，耗电也少。”
这些痛点都是梳理了很久的，听得老板直点头。
徐佳慧振奋精神，又继续介绍：“我们提供的机器，全部都先预装好了稳定的系统和热门的游戏、软件，搬过来就能用。还有，每台机器的硬盘里都已经存了最新20个G的影视剧，绝对是个卖点，供一些人消遣。老板觉得怎么样？”
“价格呢？”
徐佳慧和岑巩相视一笑，说：“如果老板要换机器，我们组装的价格肯定比品牌的台式机要低很多。就这一台机型，主要硬件可以顶得上现在的豪华配置了，我们可以只提供主机，键盘鼠标显示器都可以用原来的。主机的价格只要4380，如果量大，最低可以到九五折。”
这真是完全站在网吧立场上考虑的产品，网吧老板现在还没完全决定，但留下了徐佳慧的电话。
徐佳慧有预感这个肯定能成，也先不催他，就领着岑巩又换下一家去。
这样跑了两天下来，就变成了徐佳慧一个人扫街跑网吧。只用介绍自己是漫游者电子的，没听过的说说那极速网吧刚全部换了他们的机子就能直接开谈。
而岑巩，专门在门店仓库联系郝秋云发货，联系顾松打进货款，硬件到了就攒机、装系统装游戏拷电影。开始还好，到了第二个星期岑巩一个人恨不得一天只睡三四个小时也忙不过来，征得顾松同意后，他又叫了一个自己的同学杜千山来帮忙才缓过来。
顾松特地授意岑巩贴牌的“漫游者”电脑，不知不觉间成为永宁小城一些人心中知名的电脑品牌。
在DIY这个市场，将来才出现的品牌意识，顾松先从永宁开始布局了。
……
中湖的10月份，天气仍然是热得很，只用穿个短袖就行。
这个月的顾松，已经是把种子撒了下去，等着开花结果。
徐佳慧和岑巩开始跑的第一个星期，量突然加大的时候，他预先准备的12万都转不过来了，不得已地给郝秋云打电话。软磨硬泡的，才因为出货量大，给郝秋云也带来了不少利润，才争取到了一个星期的账期。
“你不能掉链子啊，最多一个星期，不然我也就完蛋了，这是我在这边求爷爷告奶奶才求来的政策。”郝秋云并不是夸大其词，要不是她自己在中湖的省代那边有了更大的出货量，人家也不肯答应她。可万一真的过了账期没有款打过去，那就全盘都要崩。
顾松忙不迭的答应。为了保证这一点，他在一开始的时候，每天的中午和晚上都要抽空偷偷过去仓库一下，了解情况，查款打款。
周末更是白天讲完6节课之余，还跑到仓库帮着组装机器。他虽然比不上岑巩顺溜，但对电脑算是懂得很多，可以帮上忙。
直到杜千山加入之后，资金也渐渐有结余周转顺利，他才可以在这一块轻松起来。
每天只是晚上听听进度，中午去银行查款打款。
从期中考试的时间定在了11月1号和2号起，他就定下心里把注意力转移到复习中。相比起去网吧跑市场，他的第一次大考更加重要。
1班成绩好的几个都卯着劲，生怕期中考试被他比下去。
金牌培训和漫游者都是顺利的状态，他也就宽着心进入到卯劲状态。
卯劲状态下的顾松让其他人更加紧张。从顾松进班开始，他们对顾松就注意得特别多，一方面顾松从实验班出来，大家都不怀疑他底子最好。另一方面就是顾松在学校上学的劲头，让他们感觉特别有压力。
他下课是特别的放开玩，总跟钱志扯笑话在哪边高声大笑。
但上课时候自习时候没人比他更专注。
钱志坐在他身边，感受最明显。除了偶尔有那么两回，他非常震撼有人能做到一节课不走神，而且是每一节课不走神。搞得钱志也压力山大，被带着好好复习起来。
……
顾松的日子过得很规律，虽然也不轻松，但远不比郝秋云、徐佳慧她们。
这几个都在累趴趴地忙，整个10月都痛并快乐地随着顾松的到来改变着自己的人生轨迹。
01年PC行业正处于爆发期，戴尔正是这一年市值超过1000亿美金。最末端的零售经销商，一台电脑纯赚大几百近千是普遍现象。
而因为网吧行业的大热，一方面不断入行的新网吧很多，另一方面大型游戏上线也让网吧迎来了一波密集的升级换机潮，这就是选择这个时间点从网吧进入硬件设备领域的原因，更何况，由于02年的网吧行业剧变，还有一箭双雕的可能。
郝秋云为了打开这个市场让了不少利出去，低价政策让她在不到一个月时间里，直接在电脑城周边网吧销出去的机器就超过了200台，这一块的净利润超过了10万，结结实实地震撼到了她！
她已经雇了一个人守店备货，又雇了另外两个人去另外的两个城区跑，整个人跟打了鸡血一样停不下来。
看到网吧这么赚钱，郝秋云还筹备着借机迅速自己也开上一间网吧。按照自己这边直销的利润加上顾松那边供货的利润，这间网吧她最快元旦前就能争取开起来。
她也不知道顾松那边是在怎么做，那边除了最开始时候拿了几台整机，后面拿的就都是硬件，规模倒是越来越大，怕都不止200台机子了。
她以为顾松也是在马不停蹄地跑市场，哪里知道顾松是在准备期中考试。
就只丢着徐佳慧一个人整个城区的网吧跑，推销、送货。仓库里，岑巩和杜千山两人轮流休息，他们又要签收硬件，又要组装机器，还得装系统、装软件、拷电影，最后还得把弄好的机器贴上商标、装箱。
不是人过的日子，特别的苦。但顾松为了激励他们，给了卖出一台机器拿出200块分提成的政策，卖3台就顶一个月底薪，三个人盘算着已经出了多少台机器的货，竟然硬撑着就坚持了下来！
……
等到十一月二号考完试，顾松第一时间把两人召集了起来。
“情况怎么样？”
“发了！！！”徐佳慧兴奋地说，“咱们主推的游戏机型太受欢迎了，性能又强价格又低，岑巩还建议极速网吧的老板专门开辟游戏区集中布置这些机型略微提价，因为显卡和内存选得比别的网吧好一点，打游戏的都愿意去他们那！”
徐佳慧给岑巩表了个功，顾松倒是意外岑巩还有这方面的天赋。
伸出4根手指，岑巩也很开心：“已经下订单的就有400多台了，已经交货的218台，有的老板一次到位，所有配件包括显示器鼠标键盘都换全新的，还有的老板在选址开新店，等装修到位立刻可以送。”
顾松盘算了一下，攒机的利润更高，虽然拿货不是省代最低批发价，但永宁这边信息不够对称，400多台利润怕是要超过40万了。
这段时间还好郝秋云那边现在也很滋润，短短一星期的账期现在能接受了，不然这么大的资金吞吐量原来准备的十二万块钱都不够。
顾松兴奋得直挥手：“走！庆功！”
……
让徐佳慧在一中附近的老店订了一个包间，顾松给何青伟打了个电话约他一起。
酒菜上桌，顾松举起杯子：“感谢何哥你的支持，也感谢佳慧和小巩，还有千山的努力，这个月辛苦了。”
何青伟电话里听说他一个月不到挣了四十万准备还他钱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端着酒杯有些幽怨：“你是不是要丢下我不管了？现在一个月一两万你还看得上不？”
顾松大笑起来：“别这样，我的何大老板！卖电脑这边主要是佳慧、小巩和千山的功劳，我就是动了动脑子动了动嘴。培训的事我不会丢的。”
何青伟摇摇头叹道：“动动脑子动动嘴……我的事情你倒是也动动脑子啊。”
“一步一步来嘛，先把寒假的事情做好吧。”
何青伟点过了也就不再提，他举起酒杯：“还是祝贺你！虽然早知你不是池中之物，但没想到惊吓来得这么快……”
徐佳慧和岑巩、杜千山也是很震撼。
虽然辛苦的是他们，但他们反倒没有什么觉得骄傲的地方，实在是因为过程太顺利了，顺利到让他们觉得找别的人过来做也都一样。
顾松给他们每人额外准备了红包，徐佳慧和岑巩拿了2000，杜千山拿了1000，加上上个月的提成，他们的单月收入直接破万，喜得眉开眼笑。
觥筹交错间，顾松心里也挺满足，如果说自己发挥了什么能力，那就是梳理了很久的记忆，从各种记得的信息里发现了这条自己比较大概率能走的路，最终能奏效说起来有侥幸，但也离不开顾松这将近两个月马不停蹄地连轴转。
好在郝秋云是个想闯敢做的人，至少在事业早期阶段会尽心把事情做好。
好在何青伟能识人用人，还肯借他钱让顾松有了最基本的资金能够最快时间完成准备工作。
在《传奇》上线后的最初一个月，他给了永宁网吧老板们一个网吧专用机供应商的印象，还打响了一个漫游者电子的品牌。后面，他只会越做越专业。
在未来的一年里，网吧这个行业将剧烈变化起来，除了他，没有别人能提前做好每一个准备。
看着进度条上醒目的345314/1000000，顾松只觉得百万目标已经指日可待！

第10章 从今后有我
考完试的周末，顾松仍然去老老实实地带了两天课。
如今他在金牌培训，也算是一面小招牌了，讲课有自己的一套风格，甚至形成一个现象，有些孩子的老妈本身就是全职主妇无聊，坐到教室里听他讲段子，跟孩子一起乐得哈哈大笑。
但顾松心里一直患得患失地等着期中考的成绩，不知道重生后因为忙着挣钱的事，还能不能像之前一样考到班上第一。
周一是期中考试出成绩的日子。
教室里的一个个都很忐忑，程盛上讲台就是一顿批：“考得一塌糊涂，总分平均分比11班低19分，文科前10我们班只有3个，这就是你们考出来的成绩，稀烂！”
本来成绩就不好的人倒是低着头满脸无所谓，那些成绩排在前面的人，一个个失落无比。
“这次只有两个人值得表扬。一个是钱志，成绩提升很快，班上排到第9了，年级也在21。想想他，再想想你们！他还是班长，平常有些其他杂事操心！”
钱志兴奋不已，自从被顾松刺激后，这一个多月自己确实上心了不少，跟顾松坐同桌，也学到很多招。他是个藏不住的个性，脸上笑眯眯的，恨不得大家都多看他几眼。
“然后就是顾松，人家一个一年多没有学过政史地的人，考了文科班第一，其他人就没点触动？”程盛恼的不是别的，就是文科前十班里只有3个。现在一共两个文科班，7：3的战绩让他无比光火。
1班原来几个成绩靠前的学生看着顾松的眼光充满幽怨。
顾松心中大为安定，一时轻快起来，一个个用力地回瞅过去：你们的苦难还没结束啊！过几天老余就要转过来了，当年劳资都被他空降坐在头上了，一直到高考才翻身。
还有你、你、你，看什么看，穆邻菲也快要转过来了，从此1班一花开罢百花杀，男同学们一大批神魂颠倒，你们也完蛋了，一个个魂不守舍地成绩直线下滑！
众人中只有钱志的内心最为澎湃。他除了自己考进班级前十很兴奋！还对顾松感到很震撼！很膜拜！
除了他没人知道，顾松不只是考了文科第一，还不动声色地一个多月赚了几十万，从头到尾他都是亲历者。
他坐在顾松旁边与有荣焉，不停地冲他使着暧昧的眼色。
顾松没理他，此刻心里只一片轻快。
读档后两件事。
第一保燕大。现在比之前做得更好了，不仅拿了班级第一，还提前拿到了文科第一。虽然课余还跑去赚钱，但他的自控力和逻辑性也不是当年仅仅下了决心闷头苦读的少年可比。
第二头桶金。当讲师卖的是读档前多年经验，这是顾松自己真金白银的能耐；向网吧卖电脑这是顾松梳理自己所记得的信息完成的一个成功筹划。现在两者都步入正轨，顾松的第一桶金不黑不灰不碰运气，底子干干净净扎扎实实。
就等回家把坦白局走完了。
下午放了学，顾松到何青伟办公室，拿上昨天特地从银行预约取出来准备还给他的10万现金，装在书包里背回家。何青伟兴致盎然，跟着他一起回家准备看大戏。顾松说起要跟爸妈摊牌的时候，何青伟才知道顾松身上还有这个故事。
两人已经混得很熟了，这10万何青伟说什么也不要，说他现在也缺周转资金，就当在漫游者电子入个股。何青伟是顾松读档后的第一个贵人，顾松一口就答应了他。现在按100万来估值，不高也不低，算他占了10％的股份。
何青伟喜出望外，只想到几个月就可以回本了。他只当这种生意就是赚个一两波，根本不知道将来，这10％的漫游者电子原始股会为他带来什么。
落日渐隐，良人归家。下班的妇女在街边菜摊挑着菜，着急的汉子自行车铃铛转得叮叮响，放学的小孩嬉笑着追闹。
两人散着步往顾松家走，仿佛被顾松的故事勾起了回忆，何青伟也讲起自己当年创业的故事。
不认识人，办证件执照就不知花了多少冤枉钱。
年轻没资本，租在居民楼里，只要有家长愿意报名，作业辅导午托晚托全都做过。
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讲师被更大的竞争对手挖走了。
合伙人扛不住去了南粤上班……
末了他自嘲地笑了一句：“后来做成了永宁最大，感觉靠的不是本事，就是比当时的竞争对手活得久一些。也许他们都做累了，主管部门、学校、家长，没一个是好打交道的。”
顾松不这么看：“何哥，能一直扛住活下来，就是最大的本事！”
“真不知道，怎么到了你这里，钱就这么好挣。”原来何青伟还是被自己刺激到了，所以才打开的话匣。
顾松从他身上，就好像看到读档前的自己，全凭自己一步一步地摸着闯。他只能安慰他：“我这是运气好，能碰到何哥。”
说话间就到了地方。何青伟看着老旧的房子，客厅上摆着的三轮车和各种货，小煤炉上高压锅正煮着饭，雷春红蹲坐在一边小板凳上择菜。他看了看顾松，心里百感交集。
雷春红见顾松带了一个客人回家，忙不迭地搬出两把椅子出来搁在客厅门口的空地上：“地方太小了，实在是不好意思，快坐快坐！”然后又跑进去倒水。
何青伟很客气，他刚要开口却卡了壳：叫姐吧他可是逼着顾松叫何哥了，叫阿姨吧自己估计小她没几岁。
顾松大概猜到他想什么了，咧着嘴直乐。他跟雷春红说：“妈，你先别做饭了，这是金牌培训的何总，等会我们出去吃吧。”
雷春红说：“那怎么行，客人到家里来，就在家里吃，何总你先坐一会，我再去买点菜。”
顾松也拦不住，雷春红风风火火地去买菜了。
“没想到吧？”顾松看何青伟里里外外地转了一圈再回来坐下，“以前没开窍，后来开窍了不敢说，不好好读书偷偷摸摸挣钱会被我爸妈打死，现在考了第一才敢坦白。”
何青伟感慨：“我都跟做梦一样，都说是后浪推前浪，你特么跟海啸一样。家里一穷二白的，你还是高二学生啊，没天理！”
顾松说：“你也很牛比了！”听得何青伟直想打他。
没过一阵子顾定慎带着雷春红回来了。雷春红手里提着鱼啊肉的，打了个招呼就去做饭。顾定慎把吃饭桌子搬出来搁到门外空地上，三个人坐在那里闲聊。
天已渐暗，秋风还不凉，在门口廊灯昏暗的光线下，顾定慎和何青伟在烟民的默契中客套起来。听说他是金牌培训的老总，顾定慎还以为顾松在那里补课有什么事。何青伟都不知道怎么答。
顾松说：“爸，今天有喜事，等会吃完饭时候再说。”
饭桌上，何青伟讲自己开培训学校的趣事，顾定慎讲自己跑出租的见闻，聊得倒是有模有样。
等吃完进屋坐好，顾松打开书包，一摞一摞的现金往外掏。
看着摆在床上的10摞现金，雷春红微张开嘴，顾定慎不明所以。
“爸，妈，两件事。期中考试成绩出来了，我考了文科班总分第一。然后，这两个月以来，我撒了点两个谎。一个是骗你们在补课，但其实我是在何总那边当老师教初中生。二个是国庆期间我其实去了一趟武湖，上个月我还开了一家电子公司，卖电脑赚了一些钱，这10万就是一部分。”
他一边说，顾定慎和雷春红一边石化，简直像被定住了。
10万现金，文科第一的成绩。
两人仿佛跟做梦一样。
“首先，我一定会考上燕京大学，这个我保证！”
“然后，这些钱我挣得清清白白干干净净，没偷没抢，何哥从头到尾都知道，他最清楚。”
“之前没有大考过，成绩没出来我也不敢跟你们说，我怕你们不理解。现在跟你们坦白，后面我有事要去办就不再瞒着你们了，我也会把学习和赚钱的事平衡好的。”
顾定慎和雷春红完全不知道说什么好，虽然一肚子疑问，但信息量太大了，从哪里问起？
何青伟知道自己该说点什么：“我是看着顾松一步步走到这个高度的，说实话，这一个多月我也跟做梦一样。但这是好事，顾松将来的成就远不止如此，你们相信他就是了。”
顾松心中突然涌起酸涩的情绪，他拉住老妈的手：“妈，不要摆摊了，这10万块，你一直想到市场租个门面，那就去开一家店，和爸一起经营。”
“爸也可以先去考个驾照，后面好进货。还有，我已经请何哥联系好了，把顾彤和顾柏都转到区实验学校，过几天我在附近买套房子，一家人都住在一起，不要顾彤和顾柏没人管，后面考高中都难。”
说完，他又看着顾定慎，认真地说：“以前都是你和妈在撑，从今后还有我。”
顾定慎莫名地又宽慰又失落。
这不是顾松考上一中实验班时候的脸上有光。
这是一种忽然发现儿子长大了的宽慰，还有自己顶梁柱一般的作用被接过去了的失落。
10万块钱是实实在在的。
成绩也好，开公司也好，很容易拆穿的事没必要作假。
那就是真的了。
真的一切就这样变了？
他们恍恍惚惚地，把何青伟送走了。
关上门，顾松原原本本地，把自己这一个多月做的事讲了一遍。
顾定慎和雷春红仍然沉浸在不可思议的疑惑当中。
以前辅导过几个亲戚家的小孩，就可以成为金牌讲师一个月挣一两万？
在网吧玩过所以才知道这个时候向网吧卖电脑能赚很多钱？
虽然他们读书不多但好歹摸爬滚打这么些年，什么时候钱这么好挣了？
可是一切真实地发生了，还能挑什么？
“顾松，我怎么还是觉得跟做梦一样的？”雷春红看着侃侃而谈的顾松，却觉得有些陌生了。就在家里关了一天，变化有这么大吗？
顾松没有办法跟他们解释太多。这是开挂带来的奇迹，生意做的本来就是信息，先知先觉的力量太恐怖了，当然这也就是现在挣钱小钱快钱，真想做成个事业，那除了先知先觉少走弯路，一样得靠自己的谋划和执行力。
此时只能转移他们的注意力。顾松问：“你说租门面，准备做什么生意啊？”
雷春红果然来了兴致：“我摆摊的时候，看别人买小孩子衣服最多。孩子长得快，都觉得买贵的东西没必要，市场那种地方，买这种几块到三五十块钱的小孩子衣服肯定好卖。”
“那可以啊，小孩子衣服也不太挑款式，就是码全一点，便宜就行。等以后生意好了，还可以雇个人帮忙。”顾松附和着，没必要指点着他们去做什么别的，就当是过渡一下，比之前摆摊轻松一点就行。
“说到雇人，你那公司招的三个人怎么样啊？你自己还在上课，哪有时间管他们，这么多钱进进出出，会不会出问题？”雷春红担心地问。
顾松笑道：“不会的，你放心，三个人都可靠，两个还在永宁学院上大四，另一个是很能吃苦，虽然是个女生，但这快一个月了一直都在外面挨家挨户地跑销售。钱进进出出的都是通过我的卡转账，之前我是每天中午偷偷跑一趟银行的。”
好歹也只是个3人的小团队，进出款项也清晰得很，有过创业经验的顾松不会犯这方面的小错误。但雷春红和顾定慎一直只是做夫妻小生意，难免担心着儿子吃亏。
顾定慎倒是问：“那个何总跟你关系怎么样？他说帮顾彤顾柏联系好了到区实验学校读书，靠不靠谱？”
顾松点点头：“爸，妈，何哥是我的贵人。他看重我，又让我在他那带课挣钱，开公司的时候也借了10万给我。当然，这10万算是已经还了，你们别担心。我们俩现在情如兄弟，他一直做的就是教育，说联系好了，肯定靠谱。我倒是想着，顾彤顾柏也过来了，这里就不够住了。现在房子不贵，咱们赶紧买好房子，早点把她们两个接过来吧。”
雷春红双手合十，很有感触的感谢上天。
从小一家人就是分分合合的，顾松上小学时爸妈在城里赚钱，个把月回去一次；顾松上初中爸妈回乡下做了房子，一家人倒是天天在一起，可爸妈总吵架；顾松上高中了，弟弟妹妹都上初中，开支加大了又到城里挣钱。对顾彤顾柏来说，从小到大父爱母爱都算是缺乏的。
顾松拉着老妈的手说：“等顾彤顾柏都过来了，周末就让他们到何哥那边去补课。顾彤都初三了，努努力，回头分数考高点，再看能不能交点择校费让她也能上一中。”
雷春红不停地点头，她一激动又掉下眼泪。这样当然最好了，以前都是没钱，只能在乡下上学。顾松像是说给她听又像是喃喃自语：“还有顾柏，他现在越来越不爱说话，等他过来了，你们星期六星期天，就多带着他玩一玩。他小时候刚懂事，就被你们吵架吓得不轻。”
顾定慎抽着烟沉默不语，雷春红一下子把他的烟打掉：“抽抽抽，戒烟，等孩子来了还抽得乌烟瘴气啊！”他也不以为意，反倒是呵呵地笑起来。
……
顾松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睡的，他睡得很早。
从今天起可以放开手脚放松心神了。不会再一步慢步步慢了，棋子已落，筹谋初展，这个世界的舞台他终于入了场。
很长时间没见到弟弟妹妹了，一家人要再团圆。要帮顾彤和顾柏考上高中考上大学，不要再早早进了社会辛苦打拼。长大后没再揪过顾彤的小脸了，等过几天他们来了得揪一下。
家里也有足够的钱可以同时供三个孩子继续读，顾松会盯着他们把成绩补上来，哪怕是要出国去读也可以创造条件。
谢茵然现在还是小萝莉，但这辈子要早点把她哄到自己身边让她成为幸福的公主。不知道再生出来的宝宝是不是原来那个磨人的小家伙……
他带着飘散的思绪，悠然入梦。

第11章 岑巩的期待
第二天的课堂上，走着神的顾松被钱志敲了敲胳膊。
教室里有些嗡嗡声，原来的数学老师突然跳槽去了南粤，学校安排过来的临时代课老师姓冯，是个刚来的实习老师，镇不住场，一节课讲了一大半时间了，选择题还没讲完。
钱志悄悄地说：“我觉得不如你上去讲。”
顾松翻了个白眼：“你这么调皮你妈知道吗？”
坐在后排的姚华也凑热闹：“可以的，我听得都快睡着了。”
姚华严重偏科，这次期中考试语文132，数学只考了18分，被老程一顿狂骂。这小子也真是可以的，不过顾松一点都不担心他。语文是他底子好，数学是他没发力，这小子现在八成的功力都用在暗恋妹子上，甭理他。
教室里声音越来越大，顾松有点同情这位在1班短暂呆了一个来月的数学老师，他脸通红，只知道敲桌子喊安静。
程盛被惊动了，从隔壁小办公室钻出来在教室门口站住了。他黑着个脸，教室里顿时收敛起来。朝小冯老师挤出个勉强的鼓励笑容，他又不能一直站门口坐诊，只能回到办公室去。
程盛也是无奈。虽说顾松考了个文科第一，但1班从整体上是被11班压在下面的，现在还安排了个没经验的数学老师，不知道期末会搞成什么样。
两节数学课就在这样的拉拉扯扯中上完，结果一张期中考试卷子愣是最终没讲完。
顾松已经进入了状态，当年掌握的高中知识点正在全面复苏，接下来的高中生涯，倒有点像是看剧情动画了。
赚钱大计刚铺开，要不要也跟盛哥坦白，让他批准自己每周只上一两天课呢？
盛哥大概会觉得他是有点飘了，然后一脚踹过来吧。
头疼啊！
中午，他抽空跑到位于市电信大楼的门店。上次一起庆功后，徐佳慧已经按照他的要求，把旁边一个1层的小院也租了下来，作为仓库和办公室。现在是时候再次梳理公司结构，扩大经营了。
接到顾松的电话，徐佳慧、岑巩和杜千山早已经等在了门店里。
顾松在门店和院子里转了转，徐佳慧为人玲珑知情识趣，办事也是很靠谱的。这个门店挨着电信大楼，正面朝着永宁企事业单位最集中的一条街，很适合用来做数码店；租的小院子离门店非常近，有一条可以走小货车的巷子直接到院门口。院里有空地可以装卸货，围着一圈的平房不论是做仓库还是做办公室都可以。
现在的永宁城商业才刚刚起步，门面和房屋租金都很低。哪里像几年后房地产开始席卷天下，自此任何生意投资的成本都指数上升。
“上个月，永宁的网吧生意已经被差不多筛了一遍，下一步，我们就要开始扩张了！”坐在门店里，顾松第一句话就让三个人心头振奋。
“第一个事情是招人。佳慧做市场部经理，我的计划是你要招3个人，把他们撒下去，到下面5个县里再去跑一遍，这个月的营业额，争取能翻番。”
徐佳慧拿笔刷刷地记下，顾松笑着说：“当了部门经理，底薪是要加的，调到1000。然后提成的规矩，新招的销售底薪还是600，每卖出一台机器，销售提毛利的10％，你作为部门经理，提总销售毛利的5％。”
徐佳慧心里粗粗算了一下，心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顾松又看向期待的岑孔：“我要把你单独拎出来，你到学校再招2个开发工程师，1个网页设计师，我有很特别的事情要安排这个队伍做。待遇方面，你底薪拿1600，但要从销售提成的序列里退出来。”
他仔细地看岑巩的神色变化。岑巩开始略有错愕，后面只略微失落了一下，就又如平常一样。顾松心里点了点头：“你放心，这个事情很重要，做好了我不会亏待你。具体的细节等会再单独跟你聊。”
“至于千山，你这一块定名售后服务部，你来做部门经理，底薪也调到1000，还做之前那些活，再从学校里招2个人做技术顾问，待遇也是底薪600。售后这一块我会出一个绩效考核，根据故障率、客户评价这些东西给奖金或者扣底薪，当然，后面如果有维修或者其他客户付费的售后服务，你们会直接拿这一块提成。”
杜千山是后来者，也没什么意见，点头答应。1000的底薪在永宁就很滋润了，何况自己还有了自己的小团队，可以招两个人管着。
顾松看他们都有点振奋，笑着说：“网吧这一块的生意继续跑，下一步我们的目标就是开连锁数码店。佳慧，之前我给你画的布局图，可以联系做得不错的公装队伍做了，要手艺做得最精致的，回头找好了，我再跟他们细谈风格。”
“我们先把这家店开成永宁最好的一家数码店，有其他品牌的整机，也有漫游者自己定制的机型，然后包括电脑键盘、鼠标、鼠标垫、耳机、音箱、随身听、正版游戏、电影电视剧光盘……我们这家店都有卖；帮客户修电脑、装系统、上门解决一些软件问题，我们也有团队做得好。除了网吧老板，永宁的家庭、单位、企业都是我们的潜在客户！佳慧，你市场部这一块的任务不轻，有没有信心？”
徐佳慧想起顾松画的那张布局图，已经想到了漫游者数码店开遍全城的情景。必须要有信心啊，难道让位给别人做？她忙不迭地点头。
“好！那我们就迅速行动，时间不等人，要在别人反应起来以前把口碑打响！”顾松再鼓励几句，徐佳慧就出门去联系装修公司、挖之前接触过的一些销售精英了。
杜千山继续去装机备货，岑巩留了下来听顾松安排。
顾松拿出一叠稿纸，交到他手上：“这是一个机密的项目，你迅速看一遍，第一个项目要在1个月的时间里完成开发、测试和上线，加上你在内，4个人够不够？”
岑巩认真地一页一页看下去。
这是一个游戏门户网站，架构倒是不复杂，4个人一个月的时间，加紧一点搞出来是没问题的，他没想到顾松连开发这一块也懂，在资料里对数据库结构、管理后台功能和权限还有前端页面布局都画了草图、列了需求。
读档前顾松工作和创业期间经手的互联网项目多了去了，何况有参考的对象，这一块还是能唬住大牛之外的初生程序猿的。
岑巩提了自己的疑问：“网站搭建起来还好说，但是上线第一个版本的内容填充都不是这4个人能搞的啊。”
“这个你不管，把架构迅速搭起来之后，只要你管理后台能用了，我就来安排队伍填充内容。”
岑巩点点头：“那没问题。”
顾松认真地看着他：“我希望你通过做这个项目提高自己的开发能力，也提高管理能力。项目做好之后，我会单独成立一家网络公司把它装进去，让你做这家网络公司的研发经理，这个公司明年还有另外一个管理软件项目的计划。”
“网站上线、用户量和访问量达到不同的规模，包括另一个管理软件项目的交付和版本迭代，我都会给你阶段的奖励。如果这个网站在03年夏天能够达到我预期的目标，我会把你带到燕京去。到时候你应该已经有足够的资金，足以安顿家里或者一起接去燕京。然后，这家网络公司我会给你5％的期权，这部分期权只参与分红。而且，就算你是作为第一个跟着我的研发元老，到时候也需要出5万块来认购。”
岑巩认真地考虑起来。虽然他还不知道顾松的全盘计划是什么，接手这个项目也仿佛一场赌博。短期之内他没有了之前做电脑销售的大笔收入，但……能真正发挥所学毕竟还是他希望的。
至于这个年轻得不像话的老板，在过去1个月的接触中已经展现了足够压服他的能力。
现在的自己离不开永宁，也许……这是自己在永宁可能遇到的最好机会了。
没想多久，他就下定了决心：“老板，你放心，我能搞定！”
顾松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好，晚上回去就在同学间找一些好苗子，招进来的底薪统一定成800，我会找个安静的地方给你们配好设备，食宿全包！我会常去，咱们闭关1个月，搞定它！”
……
晚上回到学校的岑巩和杜千山把要招人的信息和待遇在同学之间一透露，很多还没定下去向的同学怦然心动，全都围到了岑巩的宿舍。
“永宁还有公司搞软件开发？靠不靠谱啊老岑！”
“懂不懂规矩，叫岑哥！嘿嘿，岑哥，你考虑一下我呗，我上有老下有老娘们，工作还没着落啊……”
“拍马屁有用吗？你专业课渣成那样，招你去开发软件你干得了吗？岑哥，我搞得定，咱们还一起做过小网站呢。”
岑巩恍恍惚惚有些飘飘然，又想起老板的重视，把脸色严肃起来：“工资不低，是因为活不少，时间紧。能不能搞定，你们不能坑我。1个月试用期，做不出初步版本就转不了正，你们考虑好。千山那边技术顾问还好一点，你们肯做，就可以进来。”
一时间同学们都沉默了起来，毕竟很多都没有参与过正式的软件项目开发。
岑巩很珍惜这个机会，一方面在还没定下工作的同学中挑人，一方面还主动去问了一些技术水平不错已经定了去武湖实习的同学。
时间很紧，他希望能在2天之内把班底组建起来，只等顾松面试批准后就立项开工。
5％的分红啊！就从顾松对这家公司的重视程度，岑巩都相信这家网络公司后面能赚到的，肯定比上个月的漫游者多。
如果真的能成……
这一夜的岑巩，很晚才入睡……

第12章 只想立刻去屯院子
安排好了公司的工作，顾松又乖乖回到学校上课，饭都没来得及吃，只能从校门口买了两个包子，卡着上课铃进了教室，然后就赶紧捏着包子往嘴里塞。
读档前顾松从没有这样的烦恼，现在是觉得这样真的有问题，总不能一直课间和中午晚上去安排指挥。
要不尝试向盛哥提一下只上两三天课的事？就算被踹也值得试一下啊。
下午第一节课就是语文，程盛进教室先抽查作业，越抽查脸越黑。昨天布置把《孔雀东南飞》背下来，结果连着抽查了五个了，没一个能背超过10句的，气得他直接点了期中考的第一名顾松。
正低头咽着最后一口包子的顾松不得不站起来。
怎么办，好尴尬，嘴里还有包子怎么背课文，在线都等不了啊，程盛黑着脸就要爆发了。
更完蛋的是，他也没全背下来。
又不能一句不背，又怕嘴里欲仙欲死，他僵硬地站着，用一种古怪的腔调僵硬地背，嘴巴一边动着一边顺势把包子砸吧了两下咽了下去。
旁边的钱志看着惊为天人。
顾松本来以为自己背不下去的，没想到背着背着，大脑里的记忆似乎复苏了。读档前的顾松在这一段时间极为认真，那次程盛抽查背这篇长诗，确实只有顾松全部背了下来，当时全班震撼，程盛都很高兴，着实拿他举了半天例子。
现在顾松各种事情分散精力，反而不能做到当年那样。但站在课堂上背了开头，居然记忆复苏最终一直背完了。
程盛满意地点了点头，表扬了顾松，依照记忆当中的一样喷了一顿其他人。
“人家成绩考得好跟你们想的不一样，不是实验班出来的脑子就好用，是认真！”
真是……连台词都一样。被抽查的其他人低着头幽怨，其他背下来的学生恨不能也被抽查一下出出风头。
顾松心里不禁猜测：莫非遇到一些特别的情景，自己一些当时印象深刻后来淡忘了的记忆可以复苏？
这个技能不好掌握啊，完全是被动式的！难道要自己出去花花世界各种潇洒多创造一些触发机会？
顾松走着神上完了这节课，下课的时候，程盛说：“等下课外活动的时候，全部到操场集合，高二年级大会，钱志，岳珊珊，下了第二节课迅速组织大家过去。”
其他同学议论纷纷，不知道有什么事情。
顾松猛的想起来当年他扬眉吐气的这次大会，现在天天想着自己的商业大计，反倒一时忘了。
顾松也不由得好奇，这次还会不会那么巧合。
下了第二节课，钱志大嗓门就开始吆喝，整个高二的学生从各个班往操场汇聚。等到第三节课铃一响，操场上基本就站齐了。高三学生没有所谓的课外活动，都在教室上自习，高一的新生好奇地从走廊或者操场旁边的篮球场围观。
例行是领导先开始讲话。
学校也是用心良苦。这是文理分班之后第一次大考，这次大考实验班用了跟其他普通班一样的试卷。学校特地召开了这次全年级的表彰大会，为文理科前十和平均分第一的班级颁奖状。
说穿了就是刺激这帮孩子，尤其是理科普通班一些有志气的学生。
整个文科理科前10，二十人里实验班出来的占了十二个。理科前十除了第五和第九名，其他一水的实验班学生，而第九名还是实验班转到普通班的。文科前十里，除了顾松，肖璐婷和代祥也国庆节后转到了11班，这次分别拿了第二和第七。可惜的是代祥没有到1班来，他们两个关系蛮不错的，后来上了大学不在一座城市，反而慢慢疏远了。
顾松琢磨着，要不要……替盛哥去挖一下墙角，就算丢着不管让他野生，最后也是个985武湖大学，如果两人能互相促进，说不准也可以推他一把上燕大啊。
顾松想着心事，台下已经一片哗然。
实在是宣布出来的理科平均分太恐怖，实验班压了第二名足足57分。
站在队伍里，顾松看不见最另一头的12班那些老同学们的表情。此刻，成绩好的应该是蛮自豪，成绩中下的就百感交集了。尤其听见从实验班出去读普通班的几个，一样榜上有名，恐怕更不是滋味。
顾松都替王盛魁忧心，学校这么一搞，普通班倒是被刺激了，实验班的人心也散了一下。
等台上喊了他的名字，顾松往主席台走，上楼梯的时候倒是看见实验班的队伍里，贺铭黑着脸，嘴角不屑。那些在实验班排名靠后没机会上台的人，脸上也有羡慕。当年他们也都是各个初中的尖子，如今荣誉与自己无关，他们只是操场上近千人中的一份子。
顾松上了台，这次站在左手边第一个。
没想到王盛魁还是站到了最左边。
看来读档前他也是有意给自己发奖状的，顾松心里多了些感激。王盛魁把奖状递给他，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有志气，保持住！”他认真地躬身感谢王盛魁。
这时再看台下黑压压的一片，顾松没有了当年的激动。这一次有了不同的人生格局，顾松有了更多的人生阅历，反而泛起紧迫。
如果说高考是一场千军万马独木桥的演习，那社会就是充满嗜血猛兽和迷途险境的大荒。那些通过演习进入大学的人，也只有极少数人最终能从大荒中崛起，不致任人鱼肉。
放学回家，顾定慎和雷春红却看着奖状喜不自胜，这毕竟是全市最好高中的文科第一。
饭桌上，顾松问：“爸妈，你们门面租下来没有？”
雷春红开心得很：“市场里有想转手的门面，原来做的也是童装，正在跟她还价，看货在内一共多少转让费。”
顾松只想他们暂时也还有事情可以做，不累，过得充实就行。
“等会咱们上街，你们还没买手机，这个现在不缺那点钱了。还有，我白天联系了三个房子，咱们去看一看吧。”早点把房子买好是正经，顾彤顾柏过来就要住的，还有岑巩的开发团队也要有个安静地方。
顾定慎和雷春红没什么意见，只是心里略微有点感慨，一转眼就是随便买手机买房的。
华灯初上，永宁城的老商业街已经热闹起来。小城晚上可以逛街的地方很少，吃完了饭想出来走走的，除了去河边就是来这里。
顾松和爸妈一起，直奔手机营业厅。
一进门，意外地看见徐佳慧也在里面。
“老板，好巧啊。”徐佳慧过来打了个招呼，看到顾松旁边的男女，只看眉眼就知道是谁了，微微躬身恭敬地问好：“这是伯父伯母吧？我是顾总公司负责做市场销售的，叫徐佳慧。”
雷春红连忙跟她也道好客套，心里想着看上去蛮精明的。
“佳慧，你还兼着原来的工作呢？”顾松打趣道。
徐佳慧叹了一口气：“没办法，老板任务压得那么重，我只好晚上也继续卖力干活。”她又凑近了一点低声说：“我来挖人的！”
顾松心领神会，对她翘起个大拇指，然后问她：“我想给爸妈各买一个手机，你对这一块熟一点，有什么建议啊？”
当年用的第一台手机还是上大学之后买的诺基亚6230i，对之前的机型一点研究都没有。
老板有指示，徐佳慧立刻就行动，她没跟顾松介绍，反倒是直接带着雷春红去看。毕竟是手机销售出身，这一套动作自然得很，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就是店里现在的销售。
“这一款诺基亚8250是今年最受欢迎的了，是第一款蓝色屏幕的手机。伯母您看，这几个常用键的造型像一个蝴蝶一样，特别漂亮，我觉得非常适合您用。”
顾松看着也觉得很不错，很精致小巧。
“伯父就适合摩托罗拉的这个V8088，很小巧也很稳重，翻盖设计很适合商务。”顾定慎看着这个手机款式新潮得很，心里是很喜欢的。
雷春红问了问两个手机的价格，加在一起快6000了，立刻连说太贵了想选两个便宜的。
顾松对这些手机现在是没有任何感觉的，性能又差价格也高，对他来说现在能打电话就好了，他用的就是个当时几百块买的低配手机。
但顾定慎和雷春红都还没用过手机，顾松倒是想用这些他们眼中的“奢侈品”尽快让他们走出以前不得不精打细算的思维。
他对徐佳慧说：“不用看别的了，就这两个了。等会还有别的事呢。”说完直接跟着服务员去刷卡了。
这边徐佳慧跟顾定慎雷春红套近乎聊天：“伯父伯母真是会教育孩子，顾总这么年轻就有远超同龄人的成就。我也有两个孩子，还得多向伯母请教育儿经啊。”
雷春红有些害臊，好像自己也就会两招，让他遵纪守法，然后就是不听就打。
顾定慎倒是有些关心别的：“小徐啊，你们现在生意怎么样？”
徐佳慧忙回答：“现在还只3个人，不过生意很好，中午顾总交代了要再招8个人，业务要扩大。伯父伯母有时间的话就到公司去指导，马上要在电信大楼旁边开一个数码店。”
顾定慎对数码啥的一窍不通，哪里谈得上指点，但好歹是她老板的父亲，装模作样地点点头，看得雷春红心里直想笑。
顾松付完款，也顺带拿了两张手机卡让服务员帮忙装上了，直接就能先给爸妈用起来。
顾定慎和雷春红摸索着新手机的用法，顾松对徐佳慧说：“我还有点别的事要忙。辛苦你了。”然后也凑过去低声说：“如果确实有看好的人，允许你酌情提高点待遇。”
徐佳慧心中一喜，顾松肯让她给老同事卖人情，算是对她的工作有了额外的认可。她点点头：“我心里有分寸，老板你有事先去忙吧。”
顾松带着爸妈从手机营业厅出来，直奔离得最近的一个房子过去。房主还没有电话，他的房子紧挨商业街，是老式的4层居民楼中的2楼。三人到了人家门口，都有些摇头，很老旧也很窄小，虽然没进门，但环境就不好。
走了个过场看了一圈出来，顾松也是拍着脑门。还想着说这里后来不久就拆迁了，是个不错的备选。
这是读档前被拆迁致富的各种新闻潜意识地洗脑了啊，现在住得安稳是要紧。
准备一家人住的地方，还是得找最适合住的环境。想到这里，顾松直奔以前地区行署的家属院区。这里有一家人要出售一个院子，原本也就是顾松的首选。
到了位置，顾松立刻就相中了。有院墙、有个三亩多的院子，有栽了多年的树。房子的结构也很好，当时就是按照领导宅院的规格建的，整个就是一个独院别墅。搁在农村，就是一个圈起来的宅基地大小，但在城里，就是难得的一块独立小天地。
何况这院子周边，也都是类似的院子，安静又安全，可以说是最早期开放式的别墅小区了。
房主是要往沪海那边发展了，寻思着以后也很难再在永宁这边有任职，这样五线小城的房产也没有多大的增值空间，这才想着转出去算了。
顾松心里暗暗感谢了一下何青伟在永宁的人面关系和信息广，180多平的建筑面积，将近三亩的院子，加一起才15万不到。
房地产的大潮这个时候连燕京都没有开始涌起，五线小城的房价要十五年后才突破五千，此时还不到700一平米。
和房主谈好价格交了定金，就只等再把钱和手续准备好交割完，这个院子就属于顾家了。
此时此刻，顾松只想立刻去燕京也屯点院子。

第13章 头疼的郝秋云
11月份的武湖，郝秋云率先进入的网吧装机领域迅速迎来了血战。
武湖是中部PC硬件的集散地，这些人的嗅觉比永宁的电脑卖家要灵敏得多。郝秋云在网吧装机市场迅速捞金的同时，她异常飞涨的提货量也引起了省代级别供应商的注意。
随后，战火就迅速蔓延开了。
郝秋云不得不加大投入，多招了几个人更高强度地扫街跑市场，与此同时，也在继续降价争取订单。
但她到底是行当里的新手玩家，应付起局面来已经有些艰难。
论价格，她拼不过省级代理商的最低进货价。
论市场能力，她跑不过人家经营多年的销售渠道网络。
眼看着出货量逐渐下降，利润也大幅下滑，自己开网吧的计划更是得搁浅，郝秋云愁眉不展，也自然而然地想起了顾松。结果给顾松连拨了几个电话，都关机状态。
没办法，顾松上课在。还没能升格成为分分钟几百万上下的大佬，课是要老老实实地上的。
等顾松电话回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午饭的时间。
郝秋云仍然坐镇电脑城中她自己的小柜台，接到前方销售发回来的订单她就在这里安排发货。过去的一个多月她曾忙得饭都顾不上吃，现在却已经有了点无所事事的感觉，细细地跟顾松介绍情况请教起来。
顾松听完她的情况沉默了一会，然后才说：“郝姐，要不这样吧。你那边既然出现了问题，不如暂时先放一下，休息一两天。你来一趟永宁，我们细聊。”
郝秋云想想现在每天的订单量也不大了，就算自己电话安排也能搞定，就跟顾松定了下午立刻去永宁。
挂完郝秋云的电话，顾松给徐佳慧拨过去：“有个客人下午要来永宁，你安排在公司附近的酒店订一个今晚的房间。我等会把她电话短信发给你，你联系一下看她什么时候到，如果到得早下午你先陪她在城里转一转，公司业务怎么做的先别透露，等晚上一起吃饭再说。”
跟徐佳慧交代完，顾松就立刻直奔新买的院子附近一个租用的民房里。岑巩组建的研发小团队已经开工了，顾松根据读档前熟知的软件项目保密安全规范，和团队成员签署了保密协议，配置了专门的研发机器进行网络物理隔离开发，岑巩作为负责人还要负责备案、日志记录等管理工作。规范的做法让小团队更加认真，有一种干大事的兴奋感。
其实只是个网站小项目，但组建初期的研发班底，顾松还是希望给他们灌输一些更加规范的习惯意识。
每天中午顾松都是先跑过来关注一下开发进度，拍板一些细节，然后回到附近家中吃饭。
院子刚接手过来，雷春红和顾定慎这两天没事在家打扫清理，添置些家具，就等弄好了周末去乡下把顾彤和顾柏接过来。本来是想先翻修一下的，但顾彤和顾柏的学习更加重要，还是尽快转校的好。这个院子，就看将来再什么时候有时间，好好设计一下重新装修整治。
家里这边买院子，研发团队租房子，门店那边装修，还又招了几个人，顾松最近的开支也有些大。吃完饭去学校路上，顾松看着手上的银行卡，上面显示的是：燧石计划：63987/1000000。望天无语，本来还觉得百万目标指日可待，但手上有了钱，想扩大经营花的也更多。
但该花的必须要花，不管是给爸妈的10万，还是买院子，都让顾松内心充实。努力赚钱不就是为了改善生活、改变命运吗。
至于百万目标，市场已经打开了正在运转，也就只是晚两个月的事。虽然急着想解锁进度条的功能，不过一点点耐心得要有，希望下面县里面的市场这个月能跑出点好成绩，还有数码店能尽快开业产生营收。
郝秋云是下午3点多到的永宁，徐佳慧在车站接上她，就先领她爬城区的森林公园。尽管有一肚子疑问想了解顾松这边的业务是怎么开展的，但徐佳慧只是说顾总下午有事情在，已经安排好了晚上一起吃饭。
郝秋云只得心不在焉地和徐佳慧一起爬山。
试图问一些他们的市场信息，徐佳慧嘴巴紧得很，根本没讲什么有价值的内容。
看来只得等正主出现了。
顾松也是无奈的，他也想早点和郝秋云谈一谈，最理想的效果是把她吸纳进来，好坐镇武湖开辟全省的市场。好不容易等到放学了，他立刻直奔订好的酒店，同时给岑巩打了个电话要他也一起吃饭。
终于见到顾松的郝秋云不由得埋怨了一句：“顾总贵人事多，可是让我一阵好等啊。”
顾松笑着赔了罪：“郝姐，你别怪我，我也早就想去找你聊聊的，实在走不开。”
正主来了，郝秋云不等菜上桌，就开门见山：“说实话本身是多亏了你的，我过去这一个月才能挣到将近20万，但现在网吧的生意大家都在抢，我想来想去也没有好办法，只好来向你取经了。”
徐佳慧和岑巩相视会心一笑，漫游者在永宁，一个月净赚了40多万；郝秋云作为漫游者的供应商，没想到在武湖只做了不到20万，看来老板没有跟郝总透底啊。
顾松倒不像他们想的那么腹黑，只是当初交情浅，说多了也不好。没有对未来趋势的洞若观火和丰富的产品经理经验，郝秋云也不一定把握得准网吧定制机型的性价比平衡点。
但现在已经是时候了。
省城的大玩家已经入场，虽然注意力暂时都聚焦在武湖，但保不准他们的县市渠道已经在准备动起来。漫游者在永宁是打了一个信息滞后反应迟钝的时间差，仅仅个把月的时间，永宁本地的几家电脑卖家都还不知道街面上的网吧几乎都换了一批新机器。
更重要的事，说不准有省城的大玩家发现了永宁的异样，漫游者定制机型的硬件配置在行家手上也不会成为壁垒，只要一看破，漫游者的优势就将不复存在。
顾松决定得先震慑住郝秋云：“郝姐，我不怕告诉你，我在永宁一个来月，已经把市区的网吧几乎都吃下来了，利润有40多万。”
郝秋云大吃一惊：“你一共也没拿几台机子啊，各种配件倒是拿了很多……你真的一直卖自己组装的机器？”
顾松摊开手：“不然怎么办，我是通过你拿的货，不是直接从省代拿本身成本就没别人有优势。”
郝秋云想到他现在已经有实力直接从价格更低的渠道进货了，如果真这样自己还要难受一些，不由得说：“这阵子虽说我从你这也赚了一点，但你的货我从来都是第一时间安排好，从来没误过啊。”
顾松笑笑说：“郝姐别担心，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也没准备撇开你，不仅如此，我的想法是，你也加入进来，那我这边的想法和策略就能对你公开了，大家一起抱团，人多力量大。”
郝秋云看着这个年轻得过分的小毛孩，一时无语。合着自己来请教点思路，他倒打着反过来吞了自己供货商的念头。
不过出社会打拼这么久，生意上的事就是一码归一码，形势所迫，她也不由得慎重考虑起来。
顾松装作不在意地叫徐佳慧去催一催菜，喝着水，其实挺紧张。如果不是因为有郝秋云，他不太会考虑规划从这条路径打下自己商业版图的基础。
郝秋云是一个特别能打拼、学习能力也很强的人，想要把她收归己用，除了要在格局上始终高于她、指引她，还得让她看到一步一步的足够利益。
大家都不是已经身家巨万的豪富可以指点江山放眼未来，同样是草根出身，一味地拿远期回报来画饼，打动不了她。
他添了一把火：“别的我不敢说，就说这一个月。如果你没有听我的建议，可能还只是小小赚个三五千。听了我的建议，加上我贡献给你的利润，你已经赚了十几万。而我们仅仅在一个小小的永宁，就赚了40多万。这是我的诀窍，我是不能无偿地分享给你的。我能做到的，就是假如你加入进来，至少在未来的一年里，你的收益至少100万打底！”
郝秋云异常地纠结。她本就要强，不然不至于非得租走廊摆柜台也要自己搞。但现在的局面业绩下滑得很厉害，照这样下去一年下来了不起做到三五十万了，虽然和过去比已经强了很多，可毕竟不甘心。
等她慢慢摸到门路，可能这块市场就已经被省代的大佬们吃得干干净净了。
郝秋云看着顾松，这家伙笑眯眯的，只怕当时透露这个市场判断给她就是故意的吧，就是为了今天吧？
可能怪他吗？没有他的提示，这十多万郝秋云都没得赚。
“我加入，是怎么个加入法？”行不行的，先看他开的条件吧。
顾松精神一振：“漫游者的全盘计划很大，我已经基本把资金都投在里面了。我的目标，是到明年年底，净利润不会少于1000万，郝姐加入进来，我可以让最多15％的股份给你，郝姐觉得，每一股要值多少钱？”
郝秋云无语：“1000万？你哄我呢？”
顾松不说话，认真地看着她。
现在手头上没有本钱，只有初步爆发出来的赚钱能力，还有对未来的精确规划。但船要想开快开稳，必须得有更强的人。
何青伟虽然也是股东，但他只能算是天使投资人。徐佳慧和岑巩是好员工，但没有独当一面过。
而郝秋云，既是自己在独当一面闯事业，又能在将来做到中湖女首富的位置，她的能力上限高得出奇。
刚好现在，她既展现了自己往前闯的韧劲和能力，事业也没铺起来。顾松觉得，是挖拢她的最好时候！
郝秋云被顾松灼灼地盯着，没来由地心里一怯。想起这一个多月的经历，不知怎么的竟有些相信。如果是真的话，那15％的股份就很宝贵了。
她瞟了瞟徐佳慧和岑巩，这两个人面不改色，至少看上去是对顾松信心十足的。
在商言商，如果漫游者真的有这样的潜力，这15％的股份，只怕自己现在还不够有实力吃得下。
小毛孩子开条件都不好好开，让我说一股值多少钱算是个什么事？
顾松瞧她变幻莫测的表情，心里不由得脑补起她的内心OS：头疼啊！但好心动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第14章 又曝光了
郝秋云还在纠结，服务员陆续地送菜进了包间，顾松转过头去问岑巩：“现在开发的进度怎么样？最快什么时候可以有测试版本”。
岑巩瞄了一眼郝秋云心领神会：“最快20号左右可以出第一个版本。”
顾松点点头：“域名我已经注册好了，服务器的问题还要解决，你抽空研究一下拿个方案吧。”
郝秋云听得不明所以：“你还有精力搞其他项目？”
顾松看似无奈：“有什么办法？我们现在做的事核心竞争力都不够强，我这也是未雨绸缪，后面能形成一定的竞争壁垒。”
这番话击中了郝秋云的软肋，现在的情况可不就是这样？她少见地有些小女人姿态埋怨道：“你别夹枪带棒地刺激我了，其实我也有自知之明，你现在完全也可以自己去武湖搞，干嘛要给15％股份我？”
因为你以后很牛比啊，中湖女首富啊！顾松内心感慨。他诚恳地说：“如果我想在整个中湖省的PC市场分一杯羹，就需要一个有经验有干劲的人坐镇武湖。”
“这一个多月郝姐办事的效率和靠谱我非常认可，有钱赚大家一起赚，给你15％的股份，虽然不是大股东，但你也不用操心大面上的事，还有足够的回报，现阶段何乐而不为？”
“我的野心远不止一个中湖省，郝姐将来还有更广阔的天地。最重要的是，我实在没时间自己去武湖搞。”
郝秋云不解：“能赚这么多钱的事你没时间？那你在忙些啥？”
顾松决定摊牌，他无奈地说：“我还得上学。”
“……哈？”郝秋云一时没反应过来。
顾松蛋疼地揉揉脸：“我还在读高二。”
三个人目瞪口呆，被雷得外焦里嫩。
郝秋云无意识地想喝口水压压惊，咽得急了猛咳起来。
徐佳慧和岑巩更是没想到，原来自己一直在给高二学生打工。
怪不得要开会总是中午啊晚上的！
正好服务员送菜进门，顾松一边招呼着大家吃菜吃菜，一边说：“所以我是真没时间去武湖，佳慧和岑巩对武湖那边又不熟，在我接触的人里面，郝姐你有这个能力，我才拉你入伙啊。”
徐佳慧突然对这个高二老板老是叫自己佳慧佳慧地感到了别扭，真不知道他是怎么能叫得这么顺口的。
郝秋云嘴里嚼着东西不知滋味，还在消化这个信息。
顾松也没办法，如果她要成为股东了，也是立刻会知道自己的年龄，不如再震惊她一下。反正有了月入40余万的背书，她也不可能小看顾松。
郝秋云不由得问：“你家里什么背景？”
徐佳慧想起前几天见过的顾松父母，那只怕是第一次买手机吧！
顾松摊开手：“真没啥背景，农村出来的。”
郝秋云看着徐佳慧和岑巩的表情：“你们也是才知道？”
两人呆呆地点点头。
顾松无语地给郝秋云夹菜：“行啦，至于吗？你们有钱赚就行，管我多大。郝姐你也别纠结了，15％的股份你先拿15万，剩下35万许你半年的时间缴完就行。你入伙了，我才跟你说我的策略。”
徐佳慧恨不得替郝秋云出个一部分，自己拿个5％甚至1％也是好啊。不知道顾松为什么对郝秋云另眼相看，如果真能达到1000万的净利目标，顾松相当于白送了郝秋云100万。
只恨自己没有钱！
郝秋云知道这一个月顾松从自己这边的出货量。如果他都卖出去了，组装机的利润是有那么多的。她现在当然也可以自己回武湖去卖组装机，但她对这一块就不在行了。
何况做DIY的那么多，也没见哪个有顾松卖得这么快。
郝秋云心底是已经信了顾松有这个能力，就是需要过了自己心里一关。
“说出来不怕你笑话，上个月，还有老板准备买我20台机器，条件是让我做他情人，自己搞真的是挺累的。”郝秋云叹着气。
顾松无语，你跟我一个高中生说这个合适吗？徐佳慧倒是陪她叹了一口气，还喝了一口酒。
做了决定的郝秋云忽然心里一阵轻松，她笑着举起杯子：“以茶代酒，没卖身给别人，以后就要给卖身给你了。好歹吃吃嫩草我不亏。”
顾松大喜，忙端起杯子：“郝姐，你不会后悔的！”
郝秋云也觉得神奇，要较真起来两个人这才是第二次面对面，之前一直都是在qq和电话里聊。难道他高二学生的身份反而让自己的戒备心降低了一些吗？
达成所愿，顾松特别兴奋。有郝秋云加入和没有郝秋云加入，战略的推进速度完全不同。“大家快吃，事不宜迟，吃完我们回公司，好好说一说接下来怎么做。”
饭桌上三个人倒是左一句右一句地，问顾松的学习情况。这时候正是要收郝秋云心的时候，顾松着实轻描淡写的装了一把牛比，表示再过一年半是要去燕京大学读书的，把中湖省的底子打到将来好走向全国。没敢现在说什么争霸全球，吹得过了容易炸。
郝秋云已经不再那么刺激了，合着人家课余时间赚了几十万的同时还顺带着考了年级第一。人比人气死人，就不必再和自己过不去了。
吃完饭回到公司，顾松带郝秋云看了看正在装修的门店，然后几个人就到了旁边租的仓库院子。在小办公室中，顾松在小白板上认认真真地向三人描绘加下来的计划和策略。
品牌定制机型，连锁数码店，技术服务团队，网吧管理软件。
“现在这个阶段，绝大部分客户对电脑的硬件和软件技术是无知的，很多人选择品牌机的原因是因为看重维修售后。不管是网吧老板还是单位、企业，甚至是个人，电脑出问题需要维护的频率都不低。”
“我做自己的组装机品牌，不仅是要先通过价格优势抢一部分市场，更重要的是要拉一支技术服务队伍出来。郝姐，你在武湖，要把售后服务这一块作为一个卖点和客户捆绑起来，并且把这个打响成为口碑。”
“接下来的几年，游戏会越来越大型，画面越来越精致，对机器性能的要求会越来越高。开发网吧这个市场的时候，要告诉网吧老板这个趋势，告诉他们后面我们可以通过只升级主要硬件的方式以低成本适应顾客的需要，我们还会赠送网吧管理软件、搭建内部的影视点播系统来帮助网吧降低成本、增加卖点，让网吧老板愿意从现在开始就选择漫游者。”
“根据摩尔定律，电脑硬件的性能会越来越强，价格会越来越低，家庭和个人买电脑很快就会爆发出来，我们要尽快在1年的时间里至少把武湖、永宁的店开得生意兴隆，然后迅速开放加盟在全省铺开。”
“这样郝姐你坐镇武湖，专门抓供应链，吞吐量大了之后我们明年要直接争取成为主要硬件的省代，武湖是整个漫游者的供应核心；佳慧负责把门店经营标准建立起来，作为漫游者的销售渠道网和售后服务网；岑巩牵头，带着千山负责产品研发，我们用完整的定制机产品矩阵覆盖各种价位、各种类型的客户，先成为中湖的PC行业老大！”
不光郝秋云，这也是徐佳慧和岑巩第一次知道顾松在PC这一块第一阶段的全盘计划。
此时的郝秋云，眼光格局还只是盯在怎么把别人的电脑卖好上面，从没考虑过售后技术维护，更没想过要搭建稳固的销售渠道网络、培育自己的电脑品牌。
有了这个计划，郝秋云算是对1000万的年盈利目标有了真切的信心。
就像何青伟一样，她也是盯着顾松的脑袋，心里想的不知道里面还装了些什么。难道人跟人真的有这么不一样吗，现在才只有几十万，就敢想这样大的局面？
顾松搁下笔：“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联想这样的老大已经在全国都铺开了代理分销网络，我们现在钻攒机的空子可以迅速卖一批。记住，我们漫游者现在阶段不是电脑品牌，我们不生产电脑，我们是销售商，我们卖其他的品牌整机也卖电脑硬件、配件，但更重要的我们是服务商，帮助客户组装机器，满足客户的维修需要。对外要强调这一点。”
三人眼中放光，斗志是满满的，仿佛已经看到了光辉的远景。
……
第二天上午，顾松不得不请了半天的假，带着郝秋云去提交完股东变更的申请资料，又跟他们详细安排了下一个阶段的工作。有了郝秋云加入，武湖的市场可以争一争，武湖周边的地市也可以迅速的安排开拓。
郝秋云带着不少的任务先回武湖了，只等她把武湖那边的仓库准备好，就可以让杜千山带着现在的队伍到武汉，直接在武湖装机备货。要尽快跟供货商谈好更大的折扣优惠，要联系组建周边地市的经销渠道，虽然事情很多，但不再像来时那么迷茫。
郝秋云没想到自己去了一趟永宁，就把自己卖身给了顾松。
顾松也没想到，没过两天，自己高二学生的身份又曝光了。
这个周末在金牌上完课，一出教室门的顾松碰见了班上的文艺委员姜灵。
“你怎么在这？”顾松也是很意外。
“我期中考试数学考得太差，我爸叫我来补一补数学……不是，先别说我，你在这当老师？”刚才上完课准备撤的姜灵路过教室的时候，无意间从门口看到顾松居然在台上讲课，整个人都不好了。
虽然顾松成绩那么好，能在这里当老师教一教初中语文认真想想也不是不能理解，但是……同样是一个班的学生我在这交钱你在这赚钱这太刺激神经了啊！
顾松点点头说：“我先不跟你多说了哈，我还要去另一个校区上课，替我保密先。”说完就一阵风地溜了。
姜灵站在背后凌乱无比，保密个鬼哦喂，大新闻啊！

第15章 栽下一棵树
晚上还没进家门，就听见顾彤顾柏的声音。顾松嘴角不自禁地翘起来，重生以来两个月了，周末一直在金牌培训赚钱，还从没跟爸妈一起回老家见见这两个小家伙。
院门没关，两个人在屋里院内到处穿来穿去。
顾彤比顾松小2岁，出生时候因为奶水不够家里又没钱，一直长到现在十四岁了还很瘦小，头发不多又发黄。
顾柏才12岁，现在跟顾彤一起都在顾松原来的初中，一个初三一个初一。现在的顾柏眼睛很亮小脸秀气，倒是能依稀看到将来的帅气模样，但完全看想象不到这么点小个子怎么能长到一米八几的。
看见顾松，两个人都停了脚步，站在那里好像有些怕他。
爸妈已经告诉他们，哥哥赚了很多钱，这个大院子就是哥哥出钱买的。
虽然因为顾松考了个好高中，初中的老师对他们兄妹们也另眼相看抱有期待，但两个人的成绩反而都很糟糕，平常也是没少受到其他同学的嘲笑。其他的同学被家长老师教育都是你看谁谁谁家的孩子，顾彤顾柏被教育就总是被说你看看你哥。
现在哥哥好像更厉害了，厉害得很多大人都比不了。
顾松还没来得及开口，顾彤喊了一声：“妈，顾松回来了。”然后就一溜烟地跑回屋子里去，顾柏赶忙跟在她屁股后面。
顾松哭笑不得。自己当年还在读书的时候不懂他们的心思，等到高二读完自己完成蜕变，顾彤已经中考结束，没达到高中的录取线。雷春红是个疼孩子的母亲，硬是撑着又供着顾彤去读了中专。
可能只要再过一两年吧，顾柏就会变得有些内向沉默又倔强，从此不太能听得进去别人的话。
站在院子门口，顾松一时百感交集，想到了很多的点点滴滴。
他一边朝屋子里走，一边萌生了一个想法。
进了屋门，顾彤顾柏正坐在那像模像样地看电视。房子大了，也有了独立的客厅。顾定慎雷春红没听顾松的买新家具，硬是回老家把桌子椅子拉了过来，连电视机都没换，用的还是原来那个96年买的21寸小彩电。
想起和顾彤争遥控器的往事，顾松觉得一阵温馨，慢慢来吧。
他丢下书包，说：“顾彤顾柏，我们去后背山上挖一棵树来栽在院子里怎么样？”
雷春红在厨房听到声音，没好气地说：“天都黑了，去挖什么树。”
顾彤顾柏倒是很有兴趣：“那明天早上去！”
顾松走到顾彤面前，伸手揪了一下她的小脸，说：“你挑了哪个房间？”
顾彤已经是十四岁的大姑娘了，打开他的手，一时有点脸红，又找到些久违的亲密。她翻了个白眼：“你把最好的占了，管我们哪个房间。”
她嘴上不吃亏，心里却很高兴。在老家虽然做了个两层的小楼房，但却没钱全部装修起来。这么多年顾彤还没有享受过自己有独立房间的味道。
顾松无语，他是用了个稍微大一点的房间，但却不是最好的。他可是把开窗对院子、有小阳台的卧室都空着在。
这个刀子嘴的妹妹，性格是越来越像老妈了。顾松伸出手：“遥控器交出来，你马上要中考了，还不赶紧去复习？”
顾彤瞪着他，气得脸都圆了：“今天星期六诶！放假在！”
“后天去新学校倒是没人再拿我说事了，但说不定老师要给卷子你摸底考试。”顾松吓她。
顾彤倒是脸色一变，然后又蔫蔫地说：“你干嘛成绩那么好，我觉得好难学啊。”
顾松说：“你知道我在培训学校当老师不？”
顾彤和顾柏都很好奇，点点头。
“明天早上我们一起去挖棵树回来栽在院子里，然后你们跟着我去培训学校，听我讲课吧。”
两人明显想看看顾松是怎么赚钱的，但不想去上课。
“上完课，我带你们去买新衣服新书包新文具！”
好吧，冲着这个两人才利索地点了头。
“说到上课，你们想不想学别的？你不是喜欢画画吗顾彤，还有顾柏，喜欢唱歌的，要不要去学吉他。”
这个两人倒是非常感兴趣，连忙点头。
雷春红端着菜出来：“顾柏可以去，顾彤马上就中考了分什么心？”
顾彤扭过头对她愤愤不平说了一句：“重男轻女！”
雷春红好笑地说：“等你考上高中，你再去学我不拦着啊。”
顾彤哼了一声：“一中我可考不上。”
顾松刺激她：“你要是考不上一中，那不管是二中还是育才，你就要去学校里挤宿舍了。”
顾彤想起一间宿舍挤十几二十个人的生活，又想到自己的小房间，无奈又无力。
拍拍她的脑袋，顾松说：“为了学画画和你的小房间，努力考上一中吧！”然后又看向顾柏：“顾柏，咱们一起先去学吉他！”顾柏兴奋的点点头。
已经不太爱说话了啊，希望学学音乐，他的性格能开朗一些，自信一些，顾柏是有一把好嗓子的。
院门口传来摩托车的声音，顾定慎已经开始学驾照了，本来还准备学个货车驾照好进货，在顾松的建议下最后还是正儿八经学个C照。
开玩笑，没过两年顾松就会大不一样，到时候童装店开不开还不知道，随便做点轻松的生意有一些事操点心就行了，不能搞那么累。
一家人坐下，顾松说：“爸妈，我准备明天请何总到家里来吃个饭。”
雷春红点点头：“应该的，顾彤顾柏转学的事多亏了他，明天我准备些好菜。”
“不用太夸张，简单点就好，何哥也不算是外人了。”
“爸，你有空去问问大舅，他在街上开店，认识的老板多。你看看哪家的酒真一些，买一箱好酒回来。菜不用很丰盛，好下酒就可以，酒好一点。”
这事顾定慎乐意，有面子，他忙不迭点头。雷春红也听了进去，顾彤顾柏看现在顾松说话爸妈都很听，又是羡慕又是生疏。
顾松看到两人的小表情，心里猜到他们的想法，笑呵呵地说：“过几天等把网络开通了，再买台电脑回来教你们用！”
“真的？”两个小家伙异口同声地问，兴奋异常。
“当然是真的，到时候我教你们打字，教你们上网。”越早接触网络越好，顾松可是知道未来是个什么样子的。
雷春红对顾松泡网吧心有余悸，连忙就想反对。顾松转头就对她说：“妈，我知道你想什么，电脑这东西肯定是利大于弊的，以后你也不会短他们零花钱，他们要想玩，偷偷跑去网吧才更不好。放心，我会盯着的。”
想想也是，雷春红不由得惆怅，这世界变化太快，孩子都不好教了。
“顾松，上网可以干什么啊？”顾彤性子跳一些，已经有些迫不及待。
“就算电脑买回来了，你也少玩，谁让你初三。主要是给顾柏用的！”顾松打趣她，又转手搭在顾柏肩膀上，让他直咧嘴笑。
顾彤气鼓鼓地说：“你也重男轻女！”
“胡说！”顾松刺激她，“要是你明年能考上一中，我给你单独买一台电脑，笔记本，知不知道？”
顾彤眼睛一亮，电视里看到过广告了。她忙说：“我要红色的！”
“可以啊，随便你要什么颜色都行。”
这下子两个人都喜滋滋地憧憬起来。
再世为人，顾松对他们两个有一种既是兄弟又是子女一般的奇特情感，自然而然地想要为引导他们，为他们创造好的条件。现在看样子效果不错。
久违再重逢，一家人温馨地聊着，倒是比平常睡得稍晚一些。
第二天一早，顾柏就咚咚咚地敲开了顾松的门，看他拿着锄头的样子，顾松没想到，他对这个事情这么感兴趣。
起来洗漱好，顾彤被吵醒了有点起床气不肯去，顾松说：“那你在家里，看院子里哪个位置适合栽一棵以后会长很大的树，下面可以架个小秋千的，你选好。”顾彤眼前一亮，忙跑到院子里去看。
等她精心挑好一个位置，正在畅想秋千可以摆在哪里，顾松和顾柏已经回来了。
这个院子依山而建，出门往后走不远就是后来设的另一座城区森林公园，现在暂时还没人管。顾松和顾柏很快找到一棵一人来高的小桂花树，几锄头下去就挖回了家。
顾彤看见之后脸一垮：“这么点小，要长多久才长大。”
顾松笑笑：“慢慢长嘛，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家，院子里还可以想一想种些其他的花和果树，你看墙根可以种蔷薇啊。”
顾彤才又憧憬起来，她指指选好的位置：“那这棵树种在这里吧，这是什么树啊？”
顾松抡着锄头挖土，顾柏像是有点无语地说：“桂花树你都不认识。”
初升的阳光下，顾松带着顾彤顾柏一起栽下了这棵树。刚起床的雷春红从窗户里看到三个孩子在院子里栽树，心底溢出真实的幸福感。她哼着歌，从卧室走进旁边干净的卫生间，洗漱完毕又钻进宽阔整洁的厨房，觉得日子看样子是真的过好了，以后三个孩子就都在身边了。
顾松带着顾彤顾柏，商量着觉得这里可以种什么那里可以种什么，顾彤顾柏跟在他身边，让顾松找到了当年他们还只有五六岁时候的亲密感。
他忍不住说：“以后不要叫我的名字了，要叫哥！”
顾彤翻了个白眼：“不要，多别扭！”顾柏也觉得叫不出口。
顾松无奈，这也不知道是怎么传下来的观念，让他们觉得叫个哥哥姐姐都肉麻。
来日方长，来日方长……

第16章 家宴
这一天，顾松带着顾彤顾柏，先是上了他自己的课。台下坐着的顾彤顾柏，心里对顾松是有点很佩服又有点怪异，觉得他讲课比他在家里有趣多了，倒是听得津津有味。
上完课，把他们继续丢在数学英语其他的课堂上，顾松钻进了何青伟的办公室。
“何哥，晚上去我家吃饭，家宴。”
何青伟瞅着他：“你下午的课我已经调了一个老师替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准备丢下我不管了。”
“哪里能啊，我弟弟妹妹刚到这边，我要带他们适应一下。不过，我觉得你是得考虑一下，我不带那么多课了。”
“果然啊，你是瞧不上这点课时费了。”
顾松嘿嘿直笑，现在一节课三四百的课时费是挣得有点低效了。他说：“我是说，我能起到的作用，应该不只是带课。要不何哥你考虑一下，让我入个股？”
何青伟往后倒在椅靠背上，摇着头说：“引狼入室啊！”
“何哥，不闹。教育行业我以后肯定是要做的，我想着反正要做，不如跟着你一起。”
何青伟斜眼瞥着他：“你心里想的是，反正要做，不如顺便带着老何一起吧？我谢谢你哈。”
顾松直乐，别说他还真是这样想的。
何青伟一个劲地挥手：“行啦行啦，我好好想想怎么搞，晚上再跟你说。”
“得嘞，下午忙完我来找你。”
下午，顾松带着顾彤顾柏一顿大采购。
这时候，永宁城还没有建起来后面常见的大商城，现在挂名永宁大商城的，里面也跟批发市场差不多，只是不像雷春红所在的市场档次低、拥挤。
顾彤带着两个小家伙逛街，他们又是好奇，又是拘束。在家里还对顾松横一横的顾彤，在外面比鹌鹑也好不了多少。她已经到了爱美的年龄，眼睛直在各种漂亮衣服上打转。
之前家里条件不好，两人的新衣服都不多。小时候他们都穿过顾松的旧衣服，长大了一点的顾彤曾深以为耻。
看到一件轻爽的红色裙子，顾彤忍不住上面摸了一下，想象自己穿上它的样子。
也许是顾彤现在身上穿着的衣服很有点旧，款式也老；也许是因为三个人是孩子，没大人带着。那店主不客气地冷声说道：“不买别乱摸！”
顾彤吓得手一缩，躲到顾松身后。
真是无语。以前看小说，觉得怎么那么多打脸情节。其实不是故意要打脸，而是你总难免遇到各种各样的人，只不过自己没实力的话，打不了脸。
但现在顾松懒得打这店主的脸，他瞧不上这家的款式。毕竟被后世各种精致的服装设计养刁了眼，他对这大商城里的衣服着实是有些失望。
“走吧顾彤，我们到三楼去。”
店主露出不屑的表情。三楼都是些大牌子的衣服，买一件的价钱能在这里买七八上十件了。三个半大小子，还跟她眼前装。
顾彤有些委屈：“那件衣服很漂亮啊，你舍不得给我买吗？”
哪跟哪啊？顾松无奈地说：“那女人凶巴巴的，不给她钱赚，我们去买更好的！”
上了三楼，才算有一点后世逛商场的感觉。门店开阔多了，设计也更方便顾客挑款式。顾彤这年龄已经可以买一些小码的少女款，顾柏还只能买童装。
这次顾松打头阵，挑了家款式看着还不错的店先走进去，直接用吩咐的语气说：“帮我妹妹推荐几套衣服。”
他一旦说话做事，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沉稳劲。导购的小姑娘不敢怠慢，忙拉着顾彤去看款式。顾彤还没试过被陌生人这样拉着手，又不敢松开，站在那里一副乖乖让人摆布的样子。
顾松笑着说：“你看喜欢的，就去换上试试看，怕什么？”
试新衣服就是能让女孩子高兴，顾彤很快进入状态，一套一套地试，都想要的样子。
顾松毕竟有超出时代的经验和眼界，很是帮顾彤挑了三套款式很不错的衣服。看顾彤看着其他试过的衣服恋恋不舍，顾松揪着她的脸说：“马上就入冬了，到时候再来买冬装啊。买这么多秋装干什么，明年又有新的款式。”
顾彤这才转过弯了，看在买了三套新衣服的份上，没计较顾松又揪她的脸。她直接穿着最喜欢的一件衣服就没换下来，顾松瞧着她一下子变得灵气了很多，心里开心无比。
女店员也开心，还真是没乱咧咧，是个付得起钱的主。这样卖衣服倒也快，看得上眼的全拿上，试一遍之后立刻挑三套就结账，比有一些试了半天最后左右为难地只买了一件总是要好的。
她还多了个心眼，听到这个年龄大一点的年轻人说到时候还要买冬装，特地留了一下他的电话，说给办个卡，后面可以打9折。
付完钱办好卡，就又找了家专门的童装店。顾柏有一点不好意思，觉得自己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但又无法反抗。轮到他那就是顾松做主了，直接挑上了两套。换上一身新衣服的顾柏也是让人眼前发亮，本身就很秀气的小家伙还多了些又帅又酷的味道。
顺带着，一人又买了一个新书包。到了区实验学校，顾松不想他们两个因为穿着用具看着比别人差，又是农村过来的产生自卑。
焕然一新的两人也雀跃起来，不再只跟在顾松身后，打前在商城里逛着往下走。出门路过一楼的那家店，看到顾松两手提着大包小包的前面两个孩子还一身新衣服，那店主倒是嘴巴张得大大的有点愕然。
顾松瞧都没瞧他，带着顾彤顾柏回到培训学校。何青伟看着这阵势傻了眼，无语地对顾松说：“至于一次性买这么多吗？”
顾松耸耸肩：“你刚有钱的时候没有任性过？”
这句话把何青伟逗乐了，他说：“那开车去吧。”
车子开过来，顾松故作惊讶：“哎呦，厉害啊何哥，还没想到在永宁现在就能看到帕萨特啊！”作为大众的经典车型，上海大众在2000年才把帕萨特正式投放市场，可算是当时国产轿车里的高端货了。
何青伟无语：“你是磕碜人吧？永宁街上比这好的车多的是。”
上车之后，顾彤顾柏坐在后座又开始有些拘谨，这两小家伙还没坐过小轿车。顾松在副驾上忽然有些手痒了，车祸后一直没想车的事，但以后要经常跑武湖，有个车子那方便太多。他问：“何哥，有没有办法搞到驾照？”
何青伟今天就没好脸色：“想开车正经去学，考个驾照啊。”
我多年老司机的好不好，开起车来一般人都跟不上！
顾松只得说：“之前有朋友教过我，学了一阵的，开车不是问题。再说了现在这么忙，哪有时间去驾校一节课一节课地学。”
何青伟怀疑地看着他：“真的？”
“真的！不信等会到我家那边，我开给你看一看。”
顾彤和顾柏觉得顾松肯定在扯谎。
顾松买的院子虽然是何青伟找朋友介绍的信息，但他却没来过。车子一开进老行署的家属院，何青伟就大叫起来：“卧槽！卧槽！”
顾松无语：“文明一点，车里还有小朋友呢！”
这里外面看还以为是个老旧的小区，只有沿着山路进来，才能感受到绿树成荫独门独院的意趣。
何青伟本地人，本来就有房，现在房地产也没开始爆发，他还没有过投资置业的意识，这些年赚的钱就不断地投入到金牌培训的扩张当中了。
他一直觉得自己住的房子也蛮不错，面积不小装修精致。但下车进了顾松家，立马觉得这样住着才舒服。
顾定慎和雷春红都不是第一次见何青伟，先就是一顿感谢何青伟的帮忙，热情的寒暄过后，雷春红立刻钻进厨房炒菜。顾定慎本想着自己陪陪何青伟，顾松说：“爸，我跟何哥聊点事情。”就提着两把椅子走到院里。
何青伟坐在椅子上，用两个椅子腿撑在地上晃啊晃地，惬意地说：“还是你懂享受啊，这里住着舒服多了，又安静，空气又好。”
顾松笑着说：“多亏你朋友介绍，怎么样？要不要也在这里搞个院子，咱们当邻居。”
何青伟点点头，是可以去寻一寻，还有没有院子要转手。
顾松问他：“上午说的事，想得怎么样了啊？”
何青伟叹了一口气：“给得少了怕你看不中，给得多了我舍不得。”
顾松失笑道：“搞得我好像胃口多大似的，我过一年多就去燕京了。但主要是，我的智慧不能白给你啊。”
何青伟认真地说：“说实话，你的漫游者，我只给了10万你给我10％的股份，是我占了一个大便宜。金牌培训这边，我可以给你三成，价格方面，就作价60万好了。”
顾松没想到何青伟这么有魄力：“你这么大的一个连锁培训学校，一年下来利润至少两三百万，你估值这么低给我，是要让我还这个人情还到老啊。”
“大哥不说二哥，其实指不定我赚大了。当初三个兄弟一起创业，一个没扛住退出了，另一个小富即安也不再帮我，就拿着10％的股份每年分点红。上次国庆节宵夜听你聊完，我就想着，把他手里的股份买回来，让你入伙。我想先闯到武湖，但没点真本领，在武湖打不开局面，这就要靠你给些思路了。”
顾松点点头：“肯定要先走到武湖去。其实去武湖，资源更好。武湖有那么多名牌大学，培训讲师的师资来源和质量都不是问题，问题就是，我们有没有很有效的一套运作方法。”
“我知道，也一直在研究，但一直总结不出来该怎么做，只是凭着多年的积累，慢慢熬成了永宁的老大。说实话我都有点想让你控股，总觉得你好像做了培训很多年一样，认识比我还深刻，金牌培训要突破，也许你比我更适合领路。”何青伟感慨地盯着他的脑袋，心里想着难道自己的悟性就这么差，还比不过一个学生？
顾松摇摇头：“就算要控股，也不是现在。其实何哥，你不是没有想法没有思路，是永宁缺人才，窝在永宁，就永远突破不了。金牌培训再要走远，要么可以做好管理搭好平台，吸引更多有能力有魅力的讲师加入；要么就要做好教研做好课程，不依赖讲师的个人发挥。总之都是要能教出些真东西。”
“每个人的能力都有限，等永宁在武湖发展到更高的一个层次，何哥觉得掌握起来真的力不从心了，到时候如果我有了更大的成就，那我再把何哥手上的股份买下来，让你大赚一笔。你就留点股份吃分红，多出些时间我们再一起干点别的。”
何青伟又斜着眼瞥他：“我就说说而已，你当我真让你控股啊，再说了，在你眼里，何哥能力这么有限？在武湖就力不从心了？”
顾松举手投降：“我错了，何哥威武！还是要你带我飞。”
何青伟哑然失笑。
屋子里，雷春红喊了一声，两人就进屋坐下了。
今天的家宴还是很丰盛。顾定慎和雷春红又是感谢何青伟帮忙介绍两个孩子的转学，又是感谢何青伟对顾松的照顾。顾松也诚诚恳恳地向何青伟敬了几杯酒，他真的是顾松重生后遇到的第一个贵人。
何青伟有些感慨，没想到当时的一个冒险决定，两个月后会结出这样的果子。哪怕他闯荡多年识人无数，顾松也完全超出了当初的判断。
就是有些无语，饭桌上顾松叫何哥，顾彤顾柏喊何叔叔，顾定慎和雷春红喊何总，自己的辈分是完全乱掉了。

第17章 被家访了
周一刚到学校，顾松就听到姜灵这个大嘴巴正讲他在培训学校当讲师赚钱的事。
而钱志这家伙还特别兴奋地跟说书一样，添油加醋地讲他面试的过程。
“你们是没看到，那个校长和那两个老师的嘴巴张得啊，可以塞进鸡蛋！还有，顾松特别装比地教育他们。”他模仿着顾松的神态，“我认为，下流的培训学校……”话没说完自己又爆笑起来。
顾松满脸黑线，恨不得缝住他的嘴。
发现顾松进了教室，他们一窝蜂地围上去，一直跟到顾松的桌子边，不停地问这问那。
“顾松，姜灵和钱志说的是不是真的啊？”
“我听钱志说，你一个月至少可以挣一两万，有没有这么夸张啊！”
“顾松，去当讲师要什么条件啊，你看我行不行？”
“得了吧你，期中考试你才考几分？”
“顾松，我让我弟弟去上你的课能不能免费啊？”
顾松头都懵了。
你们闲得没事做了吗？是不是嫌作业少了？成绩超过我了吗？
一帮人问着问着，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声音慢慢小了下去，然后围着顾松的人从外到里迅速闪现走了。
等他们散回各自座位，顾松才发现，程盛黑着脸站在讲台上。
等到教室里迅速响起此起彼伏的背书声音，程盛才慢慢踱着步走到顾松旁边，朝教室门外微微摆摆头。
顾松硬着头皮跟在他身后。
“挣钱是怎么回事？”程盛只听了后面一小半，也没弄明白顾松干了啥。
顾松只好说：“我周末在校外当培训讲师，被姜灵碰到了，一来学校就传成这样。”
程盛颇有些无语：“你自己都还是学生，哪家培训学校这么瞎搞？”
“金牌培训。”
“……”
永宁培训头牌，程盛也不是不知道，这下子一时勾起了点兴趣：“你在那教什么啊？”
“初中语文。”
“……”
语文老师程盛心想你这半桶水真的不是在误人子弟吗？还跟我一样教语文？
“胡搞，你这才刚考第一就飘上天了？现在的重心是学习，你高中毕业证都没拿到，就在那辅导一下人家孩子作业能拿几个钱？赶紧辞了，有那工夫期末把第一稳住是正经！”
从对程盛的习惯性畏惧中缓过来，顾松想了想这未尝不是个机会，看能不能争取点政策。
“老师，我是9月份就开始在那边带课的，每周末12个课时，一个月可以挣小两万啊。”
“……”程盛觉得有点懵，我自己工资才多少来着？一年下来能不能余下两万？
“还有，现在金牌培训给了我30％的股份，我也不能丢开不管。”
上课还能上出股份？我教书时间也不短了你不要骗我！程盛已经怀疑顾松在故意瞎说了。
“期末考试我肯定是要把第一稳住的，就是……不知道平常能不能每周少上两天课？我外面公司的事有点忙……”顾松说到后面，看见程盛脸色越来越差，已经濒临爆发边缘，声音不由得越来越小。
“行啊！那顾总你先去忙！晚上我去你家问问家长，反正他们交的学费，要是他们同意了，你来不来上课也都行！”程盛是个火烈烈的性格，怀疑顾松瞎胡编，就冷言冷语地丢过来。
这是要家访吗？
“先滚回去！把姜灵给我叫来。”程盛不耐烦地挥手赶他。
顾松无语地走到姜灵面前，面无表情地说：“班头叫你。”
姜灵刚才就瞅见程盛在门口火大地像在骂顾松，她求饶似地赔了个笑脸，忐忑无比地走出去。
“顾松真在金牌培训当老师？”程盛沉着脸。按说班上有孩子在外面利用假期勤工俭学也不是什么丑事，但他现在对顾松寄予厚望，有关他的事必须得弄清楚，不能影响了将来的前途。
姜灵重重地点了头：“我数学没考好去补课，撞见他在那里讲课的，后来问金牌培训的人，说顾松在那边带了两个月课了已经，现在在外面有名得很。”
程盛没想到他还有了名头了，没好气地说：“照你这么说，他课还讲得很好喽？”
姜灵又点了点头：“我偷偷听了一会，蛮有趣的。”
程盛白了她一眼：“你知道就知道了，大嘴巴，瞎咧咧什么，把大家的心都搞浮躁了。”
姜灵想起顾松跟她说要保密，吐了吐舌头。
看她的鬼样子，程盛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跟她妈妈同为一中的老师，两家其实就很熟。他问：“顾松在培训学校当老师的事，之前还有谁知道？”
姜灵立刻把钱志卖了。程盛无语，没想到自己点名的班长居然有这样的大事不汇报。
“把他叫到我办公室！”
钱志见程盛反正都知道了，就一股脑地全招了。本来就为兄弟保密憋了两个月憋得巨辛苦，现在天意如此就不能怪他了。
程盛越听越心惊，他以为顾松只是当培训讲师挣点钱这么简单，没想到还开了一个公司卖电脑，底下还好几个员工。钱志又说：“老师，你不知道，他刚转来的第一个周末，去面试就带着我，我总感觉他还藏着事，那天他问我想不想考燕大。”
程盛心里一惊：“怎么问的？”
“就是问我想不想考燕大，”钱志没敢说网吧的事，“我是不敢想啊，但他好像满不在乎，觉得很简单的样子。后来我也动了心，准备拼一拼，刚好跟他坐同桌，他就教我怎么总结复习，给我讲题型。”
程盛心中一动。怪不得钱志这段时间成绩飙升，顾松可能真有几下子。
“我听过顾松讲课，觉得真的很厉害，要不然……让他帮冯老师讲讲课吧？”钱志带着些兴奋地撺掇。
程盛没好气地让他回去，还操心起了老师的事。他倒是也动心，但这事还得好好想想。
但不管怎么样，这家访是必须的了。这个学生的动态不掌握，非常不利于1班将来出成绩。
这一天，顾松过得其实蛮淡定，也不算啥大事，就是应付好奇心旺盛的小屁孩儿们比较烦。
姜灵过来赔了几次罪，但顾松看她还是好奇心居多，比如特别想知道顾松现在挣了多少钱。
下午放了学，程盛准时等在门口，让顾松领着他回家。顾松已经给雷春红打过电话，其实也是难得的机会，读档前也没有怎样好好感谢程盛。
读档前顾松的自制力比现在要弱多了，最终能如愿考上燕大，不少是程盛盯得紧的功劳。顾松毕业后，没过多久程盛就跳槽去了南粤一个中学，工资拿得高了一点，后来在燕京在永宁，同学们和程盛也没聚过几次。
先把程盛顺路领到了何青伟的办公室，何青伟听介绍是顾松的班主任，觉得有点好笑。现在成了合伙的股东，那自然是卖力地替顾松说好话，听说是要去家访，麻溜地开着车带两人回家。
“程老师，说实话我特别理解您。不过顾松这小子不能以常理而论，我在永宁做了这么多年培训，这双眼睛也不是谁都能糊弄的，就是不知道怎么的引狼入了室，现在被这小子分了30％股份走。”何青伟口花花，倒是有一股子沾沾自喜的感觉。
程盛是信了顾松一大半了，担忧逐渐转为好奇。
“何总，顾松真会讲课？”
“瞧您说的，讲课不是他最大的本领。要只是会讲课，就该他巴结我。哪像现在，我割了30％的股份，才换来他的脑袋瓜子。”
程盛瞅了瞅顾松的脑袋，想不通这脑袋瓜子怎么了，平常在学校乖得很，要真像何总说的，那个词怎么讲的来着？蔫坏蔫坏的。
顾松人畜无害地笑着，说：“老师，何哥特别爱埋汰我，他怨我分心搞别的。”
我也很怨你分心啊！程盛无奈道：“就是你搞的那什么漫游者公司？”
顾松就把来龙去脉简要地讲了讲，程盛跟听天书一样，这家伙不声不响地，在校外搞了这么大阵仗，他都有点麻木了。
车子进入老行署的家属院，程盛跟何青伟第一次来一样，内心也充满了向往和憧憬。谁不想有这样环境好的小院子好宅子呢。
顾定慎和雷春红听到车子响到门口，早已经迎到了门外。何青伟也是个妙人，径直上去问好：“叔叔阿姨，又来蹭饭了！”昨儿个还是认了跟顾松一辈，心里安慰自己吃亏是福吃亏是福。
“何总开玩笑了，巴不得你天天来。”雷春红笑着回了他一句，连忙对程盛说：“程老师快里面请，稀客稀客。”
程盛看何青伟的举动，知道也是有点做给自己看看。哪还要他多做姿态，这又不是真的上门拿腔作势的。只是不搞清楚缘由通好气，他心里就没底，别回头到手的好苗子砸掉了。
进了门，顾彤顾柏偷摸从房间里伸出小脑袋，听说哥哥的班主任来家访，两人跟小猫一样地躲起来了。
一中的老师肯定比初中老师还可怕！
程盛瞅瞅这大房子，瞅瞅两个小不点，心里想着这就是顾松两个月挣下的，不由得对顾定慎和雷春红说：“二位好福气啊！”

第18章 被查税了
菜摆满桌，顾松拿起交代老爸去寻来的茅台，起身给程盛的分酒器倒满一壶。毕业之后，才知道程盛也是好一口酒的。
给顾定慎和何青伟也都倒上，顾松举杯：“程老师，我先单独敬您一杯。”说完，就三小口杯连斟连饮。
程盛看他驾轻就熟，他父母也不以为意，心里感慨还真是不能纯把他当个学生看待。头两个月都乖乖的，今天展示出另一副成熟的做派了。
作为老师，受他三杯酒也不出格，姑且听听他有什么说辞。
顾松又再向何青伟敬了一杯，才说：“今年9月初，我也算是猛然间大彻大悟，老师和何哥都是我的贵人，对我多有照顾。”
“9月刚转到1班的时候，老师也知道的。我家就是农村出来的，也没有什么底子。就算我下定了决心考上燕大，暂时也不能在其他方面帮到家里。”
“虽说别人可能都觉得这是父母该扛的责任，但既然我有这个决心和能力，那何不趁早呢？后来我才思前想后，利用假期做了些事。开始也瞒着爸妈，不敢说。期中考试完，才拉着何哥助阵坦白了。”
“老师，我知道您担心影响我学习，这个我分得清的，燕京大学这么好的平台，我肯定不会放过的。但在进燕大以前，我得把自己的底子打得厚一点，不能只有成绩。”
“所以老师，如果每周能多一点时间打理生意上的事，那就最好了。您放心，成绩我不会落下的，不仅如此，到高三后半段，我会带着同学们一起好好复习的，争取咱们1班都能考得更好！”
程盛很想说那何不从现在就开始，不过也心知肚明现在才高二，一个个的心都收不住。
他叹了一口气，说：“你能在社会上都闯出这样的名堂，自己考大学的事，我自然信得过。但你这样子，班上同学们的心都要野了啊。”
顾松笑说：“老师，这您还镇不住？给他们点刺激也好啊，想要自由，就考过我嘛。”
程盛拿筷子指着他：“你呀！”
何青伟端酒敬他：“程老师啊，特事特例，班上有了榜样，这劲是更足还是更散，也就是您多往好的方面点拨的事。这做生意一帮孩子们没办法挑战他，考试可以嘛，尤其是那些好苗子，绝对都能憋出一股劲来。”
程盛跟他碰杯笑笑，想起1班原来那些成绩靠前这次被压了一头的优秀生们，这么说起来倒也是。
顾松高兴得很，终于算是争取到了一些政策，学校没啥大事，周一周二可以算是请假不上课，就是每天作业必须得做好交到学校去，方便老师们掌握他的进度。
一晚上，顾松把读档前的感情也都倾注在酒中，着实把程盛喝了个到位。程盛都觉得肉麻，不知道顾松那些话是怎么轻飘飘地说出口的，心想难道这就是他在社会上也混得好的原因？
……
得到新政策正要放开手脚的顾松，迎头碰到了幺蛾子。
还没装修完成的漫游者数码店，迎来的第一波客人是税务部门的人。
徐佳慧打来电话，说税务局的人接到举报漫游者无证经营大量销售收入没有纳税，已经派了人到门店查。
“诚恳一点，就说营业执照刚办下来，税务登记正在安排办，一定合法经营，按时完税。”
顾松让徐佳慧先招呼好税务局的人，然后拨了个电话到何青伟那里：“何哥，税务局的人去漫游者那边查税了。有没有相关部门认识的人，请出来坐一坐？”
这事，还是需要何青伟出个面，顾松太脸嫩，也没熟人。
“常有的事，这些人也没点别的手段，净使这种招。”何青伟见多不怪，“你等我电话，晚上空出来。”
顾松倒是不担心，本来也没打算偷税漏税。2001年这一会的尿性，办个营业执照流程长得很，就是一个月的时间把永宁的一些竞争对手打懵了，暂时没什么好手段就直接出阴招。
顾松细细又思量了一遍，本来就准备打入单位和企业市场，这倒说不定也是个契机。他拨通郝秋云的电话：“郝姐，你在武湖看一看，跟神州数码还有金蝶用友谈一谈永宁的代理。”
安排好这个事情，又跟何青伟打过去：“何哥，我想了想，倒是个机会，你看有没有认识市信息办的领导，也一起坐一坐。”
“信息办？跟咱们有什么关系？”何青伟没关注过这一块，疑惑道。
“漫游者后面的业务，和信息办打交道的地方会很多。”顾松只能先这样简单介绍。
何青伟也没有直接的关系，挂了电话还一通找朋友，看能不能搭上线。
顾松梳理着自己记忆。因为2000年时候提出的信息化带动工业化、工业化促进信息化战略，国内掀起了一股政务信息化的热潮，此时刚刚颁布政府系统信息化5年规划，来年就会掀起一波电子政务建设的高潮，自此各地方诞生了一大批专门给单位配电子办公设备、建网站、提供技术服务的公司。
这也是漫游者的机会。
原本，顾松还准备等到漫游者的口碑更好一点再慢慢进入这个领域，现在不妨提前一点打点埋伏。
打着晚上怎么介绍和引导话题的腹稿，顾松直接来到了岑巩几个人的开发工作室。
在这边，经过一周多的密集开发，这个简单网站的后台已经初步搭建起来，前端页面正在优化。
岑巩并不懂顾松为什么要做这样一个网站，但他是个很好的执行者。虽然并不是行业内经验丰富的大牛，但有对标的网站也有顾松详细的需求说明书，项目还是进展很快。
顾松尤其关注设计师和前端这一块。
在这个阶段，网站还没有过多的注意到用户的交互体验这一块，顾松读档前多年互联网产品经理的职业经验此时发挥出巨大的作用。
顾松问：“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困难？”
岑巩摇摇头：“目前还没有。”
“你从学校里找三五个游戏老玩家，但要能写会说的，过两天安排个时间，带到这里来。”
岑巩点点头。
没继续多打扰他们，顾松交待了一句让岑巩晚上空出时间，就往何青伟那边去。
好不容易在非周末揪得住顾松，何青伟认认真真地跟他讨论了半天的金牌培训发展大计。
已经成了小股东的顾松也不藏私，把自己对培训行业趋势的分析和思路上的考虑一点一滴地讲给何青伟听。何青伟如获至宝，不停地追问一些细节。
没办法，30％股份现在根本没那么多钱拿出来，只能是先被榨干了。
何青伟越来越急迫地想要去武湖，顾松只得劝他：“提前去做些准备可以，但还是要先把寒假的集训营先操作好！”
不消他多说，何青伟也知道急是急不来的，就是心里耐不住。
顾松拿出手机看看时间，跟何青伟说：“准备过去吧？”
何青伟点点头，把下午讨论写写画画的东西收拾好，从办公桌旁柜子里拿出两条烟。
顾松哎呦一声：“我倒是忘了这茬没准备。”
“你要是万事都这么周全，我们这样的人不没活路了？”
顾松嘿嘿直笑，问了准确的地址，打电话跟岑巩说了让他直接过去。
车上，何青伟问：“信息办跟咱们业务有什么关系？”
“从咱们这买电脑，买软件，买网站，买技术服务，业务多了。”
何青伟若有所思，盘算了一下，觉得这块肉好像有点肥。
吃饭的位置选在沿河靠城郊的一家鱼庄。两人早早到了包间，过了一阵三个人一起进来了。
一个戴着眼镜的平头中年男子进门就吆喝：“老何，跟你隆重介绍一下，这位是市信息办的闵主任！”
何青伟也是一根老油条了，又是敬烟又是一阵马屁，闵主任面带微笑，只是客套往来。
顾松倒是多看了几眼闵主任旁边那个有些容颜出众风姿妩媚的女人。
她化的妆略有些浓，可能在这个时候显得很正常，但在看惯了十几年后妆容的顾松眼中就有些粗糙了。
好像有点眼熟。
何青伟正好替他解了惑：“方大美女，难得赶上你电视台不录节目啊，今晚时间真是挑对了！”
怪不得，以前看电视多少瞟到过几眼，好像也是当年名噪一时的广电一枝花。
何青伟又对平头中年翘起大拇指：“还是周总的面子大，今天我沾光了！”
方主持人掩嘴轻笑：“别拿我打趣了，下午在信息办采访闵主任，听说有饭局，就赶来蹭饭了。何总别撵我才好。”
“哪里的话，请都请不来！什么时候方大美女再采访采访我们，帮金牌培训再宣传宣传。”
刚请几个人坐下，让闵主任坐了上首。还没等这位姓方的主持人回答，后脚门口就又进来三人。
何青伟忙起身又迎过去：“祝科长来啦，快请坐快请坐。”
这个祝科长的谱倒是大一些，矜持地点点头没说话，看着主位上的闵主任有些不快，又有些惊疑。
何青伟电话里只说新开的一个公司有关税务方面的事遇到了点麻烦，要请他咨询下情况。没想到人到了地方，主位上还已经坐着人了。
看他神情有些不好，何青伟也顺势向祝科长介绍了一下闵主任。祝科长其实只是何青伟这一块的税务专管人，刚提到副科级不长。市信息办的主任，哪怕是副的，也至少是个副处。
他马上换了一副表情，坐在方主持人旁边隔着她和闵主任攀起渊源来。永宁这块小地方，说几句总能遇到个共同认识的朋友。
祝科长带来的另外两个人，就有点意思了。
E时代电子的老板汪涛，永宁电器城的经理朱琴。

第19章 那就打一场呗
徐佳慧和岑巩来得也不迟。
众人寒暄间，人已到齐了。见何青伟请顾松坐在了祝科长下手，自己倒坐到了周总身边，饭桌上的人除了有心人，都有些吃惊。
顾松朝徐佳慧抬了抬下巴，徐佳慧会意地出门去催菜。
汪涛和朱琴是之前偷偷摸到过漫游者的门店那边打听情况的，知道徐佳慧就是明面上的负责人。现在看到这做派，一时倒拿不准这个年轻人是什么来头。
朱琴就坐在何青伟下手，笑着问：“何总，不知这位小兄弟是在哪高就？”
见到这两人，哪还不知道是谁捣的鬼？
E时代电子在电信大楼和几个大商场都开了自己的门店，也算是永宁知名的企业了，电脑、手机、DVD、音响啥都卖，趁着90年代开放的大好环境很是挣了不少钱。
永宁电器城更不说，本来就跟供销社有关系，是有点国家背景的电器卖场。
何青伟微微一笑：“正要跟大家介绍一下。这是顾总，现在既是我金牌培训的二股东，也是漫游者电子的大股东。我呢蒙他瞧得上，在漫游者也占了一小股。”
众人听他这么介绍，目光齐刷刷地聚到顾松身上。
培训行业历来利润不低，金牌培训作为永宁培训业老大，30％的股份可是价值巨万。
更重要的是，今天除了闵主任、方主持人、市电信的周总，其他人都是因为漫游者的事聚在一起的。
这个清瘦的年轻人就是漫游者的大股东？
顾松掏出之前准备好的名片，从祝科长开始依次双手呈了过去。
名片材质倒不出奇，但设计方式当让人眼前一亮。正面只留了顾松的名字和手机号，背面只画了漫游者的商标和公司名称，然后加了一句话：专业的IT信息化综合服务商。
眼前的时代，一般的名片上都是恨不得空间不够写，这样简洁的名片倒是很少见。
闵主任倒是心里有了猜测，知道今天为什么自己出现在了这里，只是依旧含着微笑，看看后面有什么文章。
顾松一边递着名片，一边说：“今天在座的都是领导和业界前辈，我在永宁刚开始办漫游者这个公司，有不周到的地方，大家多多包涵我这个小字辈。”
他越是这么说，众人看他这么年轻越是不敢小觑。
回到座位，他就又掏出烟来，一个个地散，姿态是做得足够的。
“祝科长，我这是10月初才开始准备办这么家公司，营业执照刚下来没几天，门店都还在装修。今天我公司的市场经理徐佳慧打电话过来，跟我说有人去门店查税。我年轻没经验，一听也慌了神，就请何哥代为出面，请各位领导和前辈来给我把把脉。”
电信的周峰是个爽快的性子，直接就笑了出来：“这税查得真够严的。”
祝科长是个极好面子的人，虽然级别不高，脾气却不小，闻言只是不冷不淡地说：“现在上面要求得也严。城区这一片的企业税务归口我们科，也是之前接到有个体户举报，说从这家公司买了电脑，一直还没收到发票，所以按例要去问问。”
何青伟帮着腔：“祝科长，我金牌培训也是一直在您治下，这么多年税务上都是规规矩矩。实在是漫游者的税务登记都还没走完程序，发票暂时开不出来，但我们卖了的货，帐都一笔一笔记得清楚，票据也都在，后面肯定是要再把发票补给顾客的。也不知道是哪个客户这么心急，不先跟我们打打招呼，直接就举报到您局里去了。”
汪涛听他软软地放些话钉子，先把话题接了过去：“下午去局里咨询税务的新政策，无意间听祝科长聊起漫游者这家新公司，我和朱总心想都是同行，一定要过来结识一下。顾总的名片上这个介绍听上去就特别专业，我是个只知道倒买倒卖的大老粗，今天倒是来对了。顾总不要嫌弃我们来得冒昧，还要多教教我们。”
顾松笑呵呵地答道：“汪总言重了。我是新人，还需要您二位多带带。”
周峰见他们这一个个说话客客气气弯弯绕绕地，听着也是无聊，见服务员陆续传了菜过来，忙招呼先喝起来。
顾松姿态做足，又提着酒瓶给大家都倒满，然后举着杯子站起来：“我就先代表漫游者，感谢各位领导和前辈朋友们赏光，我先干为敬。”说完就把满满一杯干了下去。
这可不是小口杯，至少二两白酒，顾松硬是直接下了肚。今晚他是主角，如果不狠一点，喝酒越小气越吃亏。
电视台的方舒翎瞧着这个顾总明明是个学生的模样，但处事周到酒品豪爽，倒是有些别样的风味。周峰更是喜爱，他就是极好酒。
祝科长见他给足了面子里里外外地解释，这第一杯酒喝的时候又特地矮着杯沿跟自己碰了一下，总算是也面色缓和，重新和酒桌上的诸人谈笑起来。
徐佳慧很有眼色，见老板才刚一上来一满杯就下去了，忙举杯上前依次开始敬起来。岑巩只是个技术还不错的学生，对这一套不懂，酒量也差，就一个劲地吃菜。
这样应酬的群酒，不知深浅的极容易醉。顾松先那么一大满杯，其他有城府的也不掐着他敬，倒是汪涛和朱琴两个人，不时以交流的名义岔着些话题跟他碰杯，顾松每每只是轻轻抿一口。
祝科长左有美女在侧，右边顾松漫游者公司里的何青伟啊徐佳慧啊也都摆低姿态来敬酒，他的心情已经彻底好了起来，搭着顾松的肩膀回敬他酒说：“顾老弟，你公司的情况我也初步了解了，放心，只要是规规矩矩经营，也没人会为难你们。”
这只是小事，为免小鬼难缠，顾松又给足他面子一饮半杯。
祝科长眉开眼笑，直朝他翘大拇指赞他年轻海量。
顾松谦虚两下，就看向一直有心探听虚实的两人：“汪总，朱总，永宁市场虽然不小，我这边也才刚刚起步，但以后都做这个市场，可能难免有些业务上的竞争，还请两位要多多包涵啊。”
汪涛和朱琴对了个眼色，汪涛就笑呵呵地说：“顾总真是太客气了，漫游者1个月的时间，吃掉了永宁网吧装机的大半壁江山，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我们还要请顾总手下留情呢。”
闵主任笑眯眯地看着眼前的戏码，对顾松颇有些好奇。E时代电子和永宁电器城也是永宁扎根了多年的老牌劲旅了，这话听起来倒像是吃了不小的亏。
顾松摇摇头：“漫游者才刚起步，就这一口粮食吃都吃不饱。我们兵少将寡不足为虑，汪总和朱总何必放在心上？”
朱琴也是无奈。
本来人多了有些话就不好说透，使了点阴招，人家既然不是无根无底不知深浅的小个体户，还能硬逼别人吐出嘴里的肉？
过去在永宁大家也都是各凭本事你吃一块我吃一块，节奏都不算快。
只是漫游者的打法让他们有些措手不及，猛然间就把网吧市场几乎整个吞了，搞得他们也是乱了方寸。漫游者看样子是怡然不惧的，寸步不让还要迅速扩张的姿态，让两人一时各怀心事，沉默起来。
顾松又继续转过头，对着上首那边几人像是求教似地笑说：“现在国家提倡信息化带动工业化，我们漫游者最擅长的方面其实是管理软件和信息化解决方案。”
“现在刚起步，我还亏着钱呢，已经组建了一支清一色的大学生技术团队。今天何哥帮忙，周总牵线，还要请闵主任多指导指导这方面的政策。”
闵主任也跟方舒翎一样，瞧着这年轻人老气横秋地说些场面话觉得有趣。他举起酒杯：“上面布置下来的任务，我这个门外汉也是一团乱麻，顾总是专业人事，有机会我们还要多多交流啊。”
顾松会过意，笑呵呵地喝下去。
……
送走客人，何青伟站在车边醒酒抽烟等司机，顾松感慨还是实力太弱，不知道哪一天可以摆脱这种低效的应酬酒局。
何青伟吐着烟：“我看汪涛和朱琴是不会就此罢手的。”
顾松抬着头看此时澄澈的星空：“本来就是抢他们的生意，换我，我也不会罢手。既然终归是要打一场的，那就打一场呗。”
何青伟别着脑袋看他：“说实话哈，我怎么觉得你像个老妖怪，看见领导也一点不怯场啊，真不像个学生！”
徐佳慧和岑巩同意得不得了。
顾松失笑道：“我这是天资聪颖无师自通，你看你运气多好，坐在办公室都能拐到天才少年。”
何青伟摇着头叹气：“你这脸皮也是一绝。接下来你漫游者怎么搞？”
“该怎么搞怎么搞啊，计划早就定下来了。等神州数码和金蝶用友的代理谈下来，我再去拜访一下闵主任。佳慧你可以留心现在哪个销售适合走大客户的路线，后面就培养起来对接这一块业务。”
顾松想起徐佳慧晚上帮他挡酒，又说：“今晚你也喝得不少，希望你家里人不要怪这份工作让你还得出门应酬呢。”
徐佳慧摇摇头：“以前也常有的事，现在在漫游者，已经很满足了。”想起上个月领到手那么多工资和提成，她对未来很有期待，也许带着孩子想要更有尊严的生活好，机会就落在这个气量很大的年轻人身上。
“希望漫游者早日走上正轨啊，让我早点把欠何哥的钱还上。”
那进度条上的100万，也不知道啥时候才能满格。

第20章 穆邻菲来了
周三到学校的时候，顾松发现自己进了教室，竟没有意料之中大家继续问这问那的事情，反而不少人都有些心不在焉地，时不时瞄一下门口。
他坐到座位上胳膊肘捅捅钱志：“昨天有啥新鲜事？”
钱志神神秘秘地悄声说：“昨天转来一个大美女！”
顾松恍然大悟：“穆邻菲？”
钱志诧异地看着他：“你昨天又没来，怎么知道的？”
顾松支吾过去，心里感慨不已。
要说读档前，谈起穆邻菲，形容起来可以用10个男生9个动心、还有1个是假正经来总结，顾松自然也是9个当中的1个。
重生后也不知是有了多年阅历的缘故还是因为心中有了更大的事业追求，顾松对班上的女同学完全没了啥念想，总有点看过客的意思。
平心而论1班也还是有些很不错的苗子的，后来高中毕业聚会过两次，这些女同学会打扮之后着实有几个光彩照人。但穆邻菲一花开罢百花杀的名头不是盖的，愣是让当时1班的其他女同学饱受冷落。
不知道再见穆邻菲会是什么感觉。
程盛坐在办公室里正无比头疼。
穆邻菲的爸爸是市公检法系统的大领导，他这宝贝女儿实在太惹眼，昨天上课时瞅着班上男生心不在焉的样子，程盛就气不打一处来。
但有什么办法？都是血气方刚的年龄，这事又不能说破。
想了半天也无解，他迈着步子就进了教室。那些正时不时瞅教室门的男生一看见程盛吓了一跳，忙装模作样地看书背书。
程盛心里更窝火，眼睛转了一圈落在顾松身上。
这小子昨天立刻就请了假，也不知道在外面和社会上的人在忙些啥。
忽然心中一动，程盛倒是有了一计。
他慢慢走过去，敲了敲钱志的桌子轻轻说：“等下早自习后你跟穆邻菲换一下座位。”
顾松和钱志都傻了眼，这是什么操作？
程盛眼睛一瞪，钱志只能幽怨地看了一眼顾松，收拾起东西来。
不是吧，读档前没这一遭啊。
程盛又敲了敲顾松的桌子，把他喊了出去。
“顾总昨天忙了些啥啊？”程盛倒是笑眯眯地打趣。
顾松满脸黑线：“老师，别这样……昨天没瞎玩，作业也做完了的。”
程盛无语，我是要查你作业的吗？
不跟他瞎扯，程盛开门见山：“昨天转来个新同学，估计钱志已经跟你说了。作为老师我是希望大家都专心在学习上面，你少年老成一些，有些事情分得清轻重，我就安排她跟你坐在一起。当然，你成绩好，也方便带带她。”
不是吧盛哥，财富、自由和成绩已经不够帮我拉仇恨的了？你还要加上美女？顾松想到班上其他男同学的眼神，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刚好她个子也高，跟你一起坐在后面，大家上课总不好肆无忌惮地转头瞄，嗯，就这样挺好！”程盛觉得简直计划通。
想看不能看心里更挠得慌啊你不懂吗？顾松简直无语了，很想告诉他老师我已经有心上人了，但恐怕会被踹。他小心翼翼地问：“老师，我听钱志说完昨天的盛况……”
话没说完程盛仿佛就要发飙了，顾松硬着头皮：“这样安排其他同学真的不会恨我吗？”
程盛瞪着眼睛：“你一个大老板，跟一帮孩子计较什么？”
我也还是个宝宝啊！
看着顾松故作无辜的样子，程盛乐了：“再说了，本来就都恨你，刚好不祸害其他人啊。”
得！他都说到这份上了，顾松还有什么话可讲。
“话说回来，倒是有个办法可以消除一下同学们对你的羡慕嫉妒恨。要不以后课外活动你来上一节课，以讲数学为主，带着同学们一起进步，怎么样？”
所以不仅卖了我还要我谢谢你？
顾松无奈地回答：“您是班头，你下旨，我只能遵命呗。”
程盛满意地点点头：“就这么说定了，你回去吧。”
回到教室，其他男同学还不知道这个悲惨的消息。
只有钱志幽幽地说：“兄弟，这是我陪你的最后一节课了，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顾松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放心地去吧，穆邻菲我会照顾好的。”
“禽兽！”
顾松长叹一口气：“老程误我啊！”
“有什么冲我来啊，我是班长啊！”钱志深感老天不公。
懒得跟荷尔蒙占领高地的骚年鬼扯，顾松翻开他的数学《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文科班所有课程里，虽然顾松是已经把整个高中的数学学了一遍，但刚读档归来，数学却是他最大的一道坎。毕竟语文英语都好说，政史地也只需要把一些重要知识点重新背下来，凭自己现在的逻辑和思维能力就能比当年考得更好。
但数学……一丢那么多年，顾松感觉自己想要跟当年一样高考只扣几分，难度仍然是大得很。
刚好程盛让他给同学们讲讲数学，就把这个当做个锻炼吧。
钱志对他语文课看数学英语自习背历史这样的行径已经习惯了，心不在焉地抱着自己的书看。
忽然教室里安静了一下，顾松抬头，见穆邻菲到了。
穆邻菲最大的特点就是高，现在目测就足有1米7了。此时除了他，班上极少人知道她家境优越。可能因为从小就不缺吃穿，所以身材也已经凹凸有致，皮肤更是白白净净不见一丝疤痕，额，至少是可见范围之内。
虽然顾松已经见惯了十多年后的衣服款式，但现在穆邻菲的穿着也算是拉开班上其他女同学一截的，实在怨不得这帮孩子一下子迷得晕头转向的。
顾松像是旁观者一番瞅了穆邻菲一眼，觉得班上其他男同学的表情精彩多了，比看她有意思。他啧啧啧地看了看钱志，说：“看样子你没救了，去燕大带不了你了。”
看他表情像看戏一样，钱志不解：“你觉得不好看？”
那还是不能说谎，顾松点点头说：“好看啊。”
钱志更不解了：“那你都看不上？”
“你不懂，我不喜欢这一款。”
钱志想了想，忽然大吃一惊往后缩了缩：“你……不会喜欢男的吧？”
劳资信了你的邪……这个骚小伙子思想脏得很！
懒得理他，顾松继续跟《五年高考三年模拟》作斗争。
钱志怯生生地低声问：“不会是真的吧？”
“你真的没救了，劳资不带你了！”
想到寒假要靠他挣点钱，钱志连忙赔笑：“我是想不通才想岔的嘛，你喜欢女的就好。”
妈的想不到他这么早思想就已经深入到了哲学的领域。
早自习时候程盛把穆邻菲叫到走廊上交代了两句，回教室的时候穆邻菲很是好奇地看了顾松几眼。
注意到穆邻菲眼神的一些男同学又投来了不友好的眼神。
顾松觉得要跟程盛反馈一下，同学们的作业还是太少了。
等到下了早自习钱志和穆邻菲开始换位置，这些不友好的眼神已经开始凝聚越来越浓的杀意。
顾松恨不得过去一个个大耳刮子打：“书中自有颜如玉！看我有个鹅卵用？我能怎么办？我也很无奈啊！”

第21章 顾大佬的课
和穆邻菲同桌的第一天，顾松简直特别辛苦。
以前不觉得，毕竟不停从四面八方递过去的小纸条不是通过自己中转的，没感受到过这帮小骚伙的热情。
现在简直烦不胜烦。
拜托，小纸条能泡美女的话，还要鲜花美酒宝马香车干什么？
顾松毫不客气，倒是瞻仰了一番某些男同学们的“诗才”。
原来这一个个的，当年就穿着品如的衣服吊儿郎当。
他有些恶作剧似的改了几张有错别字的纸条，又递回去，臊得几个男同学怒眼瞪他。
顾松目不斜视，专心上课。
穆邻菲大概是有些不好意思，倒是偷偷写了张小纸条递过来。
打开一看，上面写着：“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顾松无奈，你这是给我继续添油加火啊。
果然，看到穆邻菲给顾松递纸条，某些人的幽怨更浓了。
能不能专心点？你考到第一了我马上去盛哥那里甩锅！
这一天，一边是来自三面八方热情似火或者幽怨嫉妒的眼神，一边是身边若有若无的香气，顾松倒是有些走神，想起自己的情事。
读档前也是暗恋过穆邻菲，但后来顾松出了社会，和穆邻菲有过一些交流，知道穆邻菲是迷信体制力量的，遵从父辈的安排嫁给了一个政坛新星。
她的价值观跟顾松不是一路的。
谈了有两次恋爱后，顾松回到中湖省，才遇见了谢茵然。
经历多了与心口不一的女人谈恋爱，顾松反倒对谢茵然的心直口快没啥抵抗力，加之谢茵然确实样貌身材都在周边人中出类拔萃，顾松就此上了心。
谢茵然后来经常感慨，自己特别烦男生缠着的，不知道怎么的就被顾松追到手了，还陪着他一起吃了这么多年苦。
顾松头疼得不行，现在读档了可就不能再让谢茵然被别人祸祸了，得第一时间去哄到手。
问题是现在一个12岁的萝莉，从何下手啊？整点养成计划？
不行啊，他那岳老头和大舅子都是护犊子的，大舅子现在刚14，倒是还好，可以做做工作……
他愁眉苦脸地，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不管怎么样，寒假要先去探探现在的情况。
照她以前说的，现在两兄妹好像在学校一个当大哥大，一个当大姐大？
顾松神思不属，穆邻菲偶尔偷偷瞧他有些好奇，班主任说顾松就是文科第一，有什么学习上的问题可以请教他。看他上课也不认真啊，一直在走神。
到了下午课外活动的时间，程盛走到讲台上敲了敲桌子：“后面课外活动的时间，就都别去瞎玩了，离期末考试也不远了，你们也都知道顾松在外面带课，后面课外活动时间顾松给大家讲一讲各科怎么复习。”
教室里一片哀叹，盛哥你是不是对不远有什么误会？期中考试刚考完没多久，啥叫离期末考试也不远了啊？
程盛大声说：“安静！期末考试还考不过11班，今年寒假作业是不是想翻个倍？”
一句话怼得大家无言以对，只得安坐在教室里。
顾松一时之间特别地想念老余，穆邻菲都转来了，这家伙怎么还不来？来了的话，自己扛着压力让他考个第一，以后就可以甩锅了。
老余灌毒鸡汤是一把好手，当年有一次1班考得很差，程盛火大让全班反思，老余带头检讨。
他上讲台，用冷漠无比的腔调，一句“成功者就是踏着别人的尸体往上走”剧毒无比，泼倒一片。众人无不反胃，想到自己是具尸体纷纷不愿放弃治疗，表示下一次考试一定要诈一诈尸。
现在老余没来，仇恨全在自己身上。
顾松走上讲台，勉强挤出一个灿烂的笑脸：“要不这样，你们对我又好奇又有意见，我先允诺，坦白回答你们三个问题好不好？”
“咱们拉近点距离，别整得仇人似的。谁先来？”
姜灵跟弹簧似的就把手举起来了：“顾松，你现在赚多少钱了？”
望天长叹，顾松想起现在自己的进度条说：“你们现在都比我有钱，我现在欠着七十多万啊……”
本来就欠何青伟60多万的股本，前两天郝秋云打电话，说电脑城有个好铺面，老板家里出事，急用钱想转手。两个人一商量武湖那边也缺一个基地，就又紧急把钱调过去盘了下来。现在手头上是越发紧张，离100万的目标越来越远了。
班上一片哗然，欠这么多钱也是很牛比了。
学习委员岳珊珊感兴趣的是其他的：“你有没有收到情书啊？”
程盛听得脸都黑了，顾松无奈地回答：“这个不敢收到。”
大家哄堂大笑，挤眉弄眼的一副我们懂了的表情。
看姜未然也举了手，重生前的老铁这时两人才刚刚开始混熟，顾松点了他名字，他有些认真地问：“除了赚钱和考燕大，你有没有啥别的兴趣和愿望？”
果然是后来去搞电影艺术了的文艺狗啊，顾松一时倒是被姜未然勾起了当年的少年心思。
他认真地想了想，说：“我喜欢唱歌，想学学吉他，将来写几首自己的歌；我喜欢写故事，大概将来也想写一本小说；我喜欢电影，以后想拍一部自己的电影；我喜欢旅游，将来是要满世界走一圈的。”
“我现在想考燕大，赚钱，是为了自由。我想有精神自由，也想有财务自由，这样，将来我才有足够的能力去实现上面的愿望。”
这个年代的人们还没有被房子压得喘不过气，还没有听过财务自由这个词。但这不妨碍他们理解顾松的意思。
程盛点点头，人生是这个道理，理想要在现实的台阶上一步步地走。
看到同学们仿佛若有所思，顾松朝姜未然翘起了大拇指：好捧哏，好歹可以进入讲课的节奏了。
顾松也没有准备其他花里胡哨的，就是又翻过头去，把高二上学期的数学从第一章开始讲，主要讲自己理解的知识点，还有总结出来的一些典型题型。
程盛这是第一次听顾松的讲课，也不由得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想着后面不如让顾松来讲数学，最近学生们对冯老师意见不是一般大，都有家长到学校来委婉地提要求了。
冯老师的经验实在是缺乏了点，不如让顾松做个课代表？两人可以一起……交流进步嘛。
1班的同学除了钱志和姜灵，其他人也都是第一次听顾松讲课。
看他在讲台上进入状态后驾轻就熟，有些本来成绩也不错的学生看他讲的有些东西也很有启发，逐渐收起了心底的一点不服心思，认真听起来。
这是穆邻菲到1班的第二天，是她见到顾松的第一天。昨天听同学们聊了不少顾松的事，都是说他成绩好，还在外面当讲师赚钱，老师特批了他一周可以只上三天课。
此刻，她心里的好奇逐步得到了一些满足，看着讲台上的顾松，眼睛里也有意味莫名的光芒。
顾松倒是忘了，虽然穆邻菲跟他不是一路的价值观，但她的本质是要强，崇拜强者。只不过读档前，在她眼中，像她父亲一样的人物是强者。
而此时的顾松，在同龄人中也是不折不扣的强者。
接下来的三天课顾松倒是老老实实地在上，就是一到晚上就去网吧。家里的网线还在牵，要上qq的话没法子只能去网吧。
让顾松无语的事是，钱志姚华姜未然也要跟着他一起去。
“哥去网吧忙工作的，你们仨是不是嫌作业少？嫌少我跟盛哥说！”
“我信你个鬼！什么工作要在网吧做？”姚华表示我的智商并不低。
懒得理他，劝过就好，都不是15岁的小孩子了，已经到了16岁可以承担完整刑事责任的年龄。
进了网吧开了机器，三个人才发现他真的是在忙工作，一会在qq上和别人聊几句，一会在word文档里写东西。
没办法，何青伟打电话说周日去燕京，把集训营燕大学生讲师的事敲定一下。
顾松又是拟各科教材大纲，又是拟协议，又要跟骆西归商量怎么碰头。
何青伟借口没搞过这种事，把麻烦直接甩给他，让他这个提想法的人把想法完善。
其实就是嫌他拿了30％股份还没出钱，先压榨他干点活。
看钱志他们大眼瞪小眼地也不知道干嘛，顾松简直无语。
又不聊qq撩女网友，又不打游戏砍糙汉子，又不知道看看小电影，真不懂非要跟来网吧干什么。
花了点时间教他们注册了糊涂BBS的账号，教了他们基本的操作，就打发他们灌水去了。
看一群大学生在论坛里发浪，也许不经意间打开他们新世界的大门，开阔视野。
还好几个人上了学校的微机课，至少打字是会的，就是慢不堪言。
要不然顾松真要骂智障。
现在也比智障强不了多少，看到些特别的帖子就兴奋异常凑在一起聊，然后一指禅打字回帖刷点存在感。
就这样过了三个晚上，顾松感觉自己做错了。三个孩子就这么的沉迷于水论坛无法自拔。
顾松觉得是不是要向盛哥举报一下这仨。
终于弄完了何青伟交代的东西发到他邮箱，郝秋云就来了电话给了顾松一个大惊喜。

第22章 再到燕京
就在顾松愁着这里也花钱那里也花钱进项紧张的时候，郝秋云表示说，上周钱一到，店铺盘下来，她把招牌一换就已经开工了。
一周时间她销出去了500多台机器，交付了300多台，结余下来了将近50万的毛利。
顾松简直瞠目结舌：“郝姐，你怎么做到的？”
郝秋云颇有些得意洋洋：“这边懂电脑的学生多啊，我让千山带了10个学生两班倒地备货，又撒了10组一共20个销售出去扫街，反正薪水最早也得下个月结，现在就是抢这个时间。”
真是佩服啊，能成功的人必定有某些强悍的特质，顾松觉得自己在永宁还是玩得小打小闹了。
“我发现武湖这边做攒机供应的不成气候，像千山说的没有针对网吧做特别优化；品牌机的代理虽然已经也盯上了网吧市场，但他们的价格比攒机要贵，下面跑市场的人有很多企业单位老客户也不专心。还有windows XP刚刚发布，千山他们说优化进步很大，备货装机弄好送到网吧都说特别好，开机有面子。”
“我看过年前这一段时间都是黄金期。现在省代那边也在年底前冲量，我想大量屯一批硬件，刚好借机谈一下明年的代理。”
郝秋云被顾松点拨过思路之后仿佛开了窍，策略张口就来。
“没问题，不过也还得留一点资金在手上，怕万一要应急。”
挂完电话，顾松揉揉太阳穴感觉有些脑阔痛。大佬们做事都是这么大开大合吗？
照这样下去，怕不11月就能挣出一两百万来？
想到进度条满格有望，顾松打了个电话给徐佳慧：“下面县里的网吧市场跑得怎么样？”
“不太理想，都想节省投入再用一段时间，机器升级计划不多。到现在几个县全加在一起，不到130台。”
顾松想了想，决定至少在年前，紧跟大佬的步伐，他吩咐徐佳慧：“这样，你把你手上销售的队伍统一交给郝总负责，你先专心把门店开起来。”
然后，他又给郝秋云拨回去：“郝姐，玩把大的，趁年前混战，直接撒销售攻到周边地市去。从现在的老队伍里选一批可靠精干的，每个市任一个城市经理，看业绩给他城市总销量2到5个点的提成，现在先不管其他的，抢一波，野蛮生长！”
郝秋云仿佛是特别喜欢这调调，很兴奋地就要挂了电话去安排。
“一定要注意账期，有交订金下订单才发，城市经理要确认背责，这时候回款越及时，周转越快，越有利。我还得上课盯不紧，郝姐你得多注意。搞好了年前发财，我再送你个大惊喜！”
挂完电话，顾松心里也是怦怦直跳。
太疯狂了，这样粗暴的打法，管理体系脆弱，流动资金也不充裕，实在是全靠人盯。
但市场就在那里，漫游者精确的出击时间不是盖的，提前做的充分准备也不是盖的，回报太诱人，由不得顾松和郝秋云不动心。
读过档的顾松只是判断出来随着《传奇》的火爆，网吧机器升级是一波机会，郝秋云却敏感地判断出来了现在年前帮助省代冲量可以更低点价格拿货的窗口期，再加上其他竞争者现在进场的姿态还带着或多或少的试探性，并没有拿出现在最适合网吧需要的机型、服务和价格。
漫游者毕竟从10月初就开始很准确地做了准备，最精准的专供机型加上预装最新XP系统和热门游戏软件，这个组合拳交到了郝秋云手上才打出远比顾松凶猛残暴的效果。
顾松不由得期待起这一波生意能做到一个多么高的高度。
在这样的期待中，顾松和何青伟在周六上完一天课之后，一起坐上了前往燕京的火车。
上了车躺在卧铺车厢里，听着车轮碾过铁轨有规律的声音，讲了一天课的顾松昏昏欲睡。
没想到何青伟特兴奋，又说啥没去过燕京，又说不知道燕大的学生好不好谈，又说等到了新西方怎么冒充家长和学生听几节课学习。
顾松有一声没一声的嗯嗯算是跟他聊着，最后也受不了了：“何哥，明天到了燕京，咱们的安排还很紧，早点睡吧。”
何青伟这才忍住了不继续聊，仍然在脑海里畅想着直到后半夜才睡。
第二天一早到站，这家伙居然神奇地还是很精神。
燕京西站真的不愧是宇宙第一火车站。何青伟看得目不暇接，连顾松轻车熟路地带他到了等出租车的地方都不知道。
“打个的都要排这么长的队，人真是多。以前光在电视里看到。”何青伟的声音不小，顾松挺无语的，你大老板的矜持呢？
好不容易排到了自己，顾松直接坐到副驾上说：“师傅，走军博西三环，去燕大南门。”
“好嘞！”师傅听了也不多话，踩油门就走。
读档前顾松刚到燕京路还不熟的时候，遇到过不规矩的司机，绕着西四环过去，一趟多花不少钱。
何青伟是彻底放飞自我了，一路上趴窗户边数地标。
车子路过中广村南大街的时候，果然正是一片繁华景象。顾松带着点莫名的意味，想着那位不知妻美的东哥此刻就在这里打拼，心里想着如果时间宽容点，倒是可以去试试看能不能现在就结识一下。
到了燕大南门，顾松下车看着熟悉风景，嘴角露出怀念的笑容。
这时燕大管束没有后来那么严，两人顺利的进了学校。他拨通骆西归寝室的电话，问清楚在那栋楼，就领着何青伟过去。
“顾松，我怎么看你路很熟，你来过？”何青伟有点诧异。
“在梦里，我已经来过很多回了，这里的角角落落我都熟悉。”
何青伟不知道说什么好，太骚情了。他一路打量着来来往往的人，欣赏着老楼的风采，倒带着些旅游的味道。
到了骆西归所在的36楼楼下时，骆西归已经等在那了。两人qq上眉来眼去这么久了，加上顾松现在待人接物也成熟得很，刚见面的略微生疏很快消失无影。
“师兄，这就是我一直向你提起过的，永宁金牌培训的何总了。”
“何总好！”骆西归还是带着学校里的书生气，有些局促地问好。
何青伟那就是社会上摸爬滚打的老油子了，“哎呀呀，见到活生生的状元了。燕大真是好啊，来这里才稍微转了一下，就悔不当初，怎么不往死里学……”一通套路不要钱似的，撩得骆西归轻飘飘愉快不已。
“师兄，咱们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吧，还没过早呢。学一的冬菜包子现在这个时间了还有得卖吧？”
骆西归诧异地看着他：“这你都知道？”
“嘿嘿，我可是经常在BBS灌水的。”顾松哪能告诉他自己都多少年没再吃到了有点馋。
三个人说说笑笑地朝学一食堂走，到门口时候果然有穿着干净精神抖擞站着的老大爷，旁边停着个自行车，车后座上摆着一叠稿纸，倒是来来往往的学生无人理会，偶尔几个也是一边笑着指指点点一边路过。
何青伟觉得有些诧异，低声问：“这什么情况？”
顾松也是低声回答：“民间科学家，车后座上可能是啥永动机的论文。”
何青伟顿时无语。
骆西归朝顾松翘起大拇指：“我真是服了你，人还读高中在，对燕大里的事倒是一清二楚。看来平常你真是没少逛BBS。”
坐在食堂里吃着冬菜包子的顾松怡然自得，燕大果然还行啊。

第23章 拐卖状元
吃完早餐，三个人也不急，骆西归领着两人在学校里逛起来，从学一往西门绕了一圈湖才走到三教。进了教室骆西归跑到讲台上用粉笔唰唰唰写了两行字：“11点－12点社团开会，谢谢！”原本在教室里自习的人就习以为常地收拾书本走了出去。
何青伟看得啧啧称奇：“现在都是这样占教室啦？”
骆西归笑着解释说：“燕大社团多。社团有活动是常有的事，几乎每个学生都加入了几个社团，所以他们很理解。当然了主要是教室也多，直接去隔壁就行。”
“名牌学校就是好啊。”何青伟感慨了一下，顺势又吹捧了一顿骆西归。
燕大的学生基本还都是守时的，还没到11点，人已经陆陆续续来齐了。这次骆西归按照和顾松事先商量的，都是找的中湖籍的学生，从大一到大三的都有，其中四个都是永宁一中出去的。
等人到齐了，骆西归先站起来说：“之前和大家聊的事，今天永宁金牌培训的老板亲自过来了。这是何总。”
这时何青伟是主角，他站起来就介绍：“金牌培训是永宁最大、最正规的一家教育培训公司，现在我们在永宁有8个校区，加起来有超过3000个学生在金牌培训上课。一方面是这么多学生有需要，另一方面也是永宁当地缺乏这样顶尖学历的师资，所以才想着，能否利用寒暑假做点事情，这才联系上大家。”
“我们中湖历来是教育大省，大家都是中湖人，知道升学这条路竞争有多激烈。学生时代都很迷茫，我就萌生了这个想法，能不能在寒暑假期间，请各位这样的状元回去给弟弟妹妹们讲讲课，指点迷津。”何青伟面不改色地把顾松的建议搁在了自己身上，反正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了，分什么彼此。
“当然，大家奉献自己宝贵的时间和经验，金牌培训也不会亏待大家。这个寒假10天的时间，每个人1万，最后学生评选最喜欢的老师，第一奖励5000，第二3000，第三2000。”
好粗暴啊，但是好心动。
2000年初的时候，家境一般有心独立的学生想要通过做家教挣一点生活费，如果是一对一的那种辅导，就算是燕大的学生一个小时也只能拿到三四十块钱。
10天时间1万块钱，由不得人不心动。
骆西归和顾松之前在qq上就聊得蛮多，找的同学也都是平常家境一般，有在外面做点家教补贴生活费的，有了对比，冲击力就更强。
何青伟把手撑在讲台上：“各位做家教，一对一辅导又累，挣的又少。我是专业做培训的，如果大家这次加入进来，我相信经过这次合作，等明年春天回到燕京，你们也可以去应聘讲师了，就算带的是中小规模的班，收入也至少能涨到一课时一两百。”
说完一指顾松：“比如这小子，现在还在永宁一中读高二，他在我这里带大课，每周末12个课时，一个月一两万。”
顾松无语，说得好像劳资是你调教出来的一样。
没办法，现在也是自己的事，他站起来：“各位师兄师姐好。”
除了骆西归，其他的人很吃了一惊，都看着他。一个月一两万？还只是一个高二学生？那我们……
顾松在他们面前，没准备藏住锋芒：“何哥还有一点没说，我也是金牌培训的股东。这次我和何哥有了这个想法，就是想把教育事业做大。今年算是拉着大家先锻炼，等到03年我也会考过来，我们一起再从燕京做起，立足燕大华清的学生资源，依托金牌培训已经沉淀多年的培训行业管理经验，这也是一番事业。如果大家有心，将来都有机会和我一样，成为股东。”
骆西归之前只是听他聊起寒假集训营的事，觉得赚点外快挺好，没想到顾松还藏着后手。
“大家在燕京，肯定知道新西方现在做得有多好？那也是咱们燕大学长做的企业。现在这个市场仍然很大，只有我们想法对路，肯在这个行业里认真搞，会有很大的蛋糕吃。各位师兄师姐觉得怎么样？”
轮番的金钱攻势下来，哪有什么不同意的？本来骆西归找他们聊这个事，一个个就有意。燕大学生成绩好是好，但要能在大课讲台上稳得住，还需要些别的能力。
何青伟随后就滔滔不绝地讲起来，希望大家先做好哪些准备。
这次过来，两人准备非常的充足。
首先是一起拟了教案大纲，希望这10个人分别按自己负责的学科填充内容，尤其是注重他们各自的复习经验和推荐的教辅、参考书目。
又提了要求，看能否尽可能齐全地搜集出当时的笔记和错题本之类的资料，选择其中的精华编辑成册。
最后还告诉他们，安排了一笔专门的资金报销他们的费用，请骆西归组织大家提前锻炼上台演讲和讲课的能力，从12月起的周末可以轮流到永宁试讲公开课，当然也是有报酬的。
等到何青伟最终还拿出像模像样的合作协议出来跟大家一签，都放下了心。
看得出来永宁金牌培训是要认认真真地做这件事，大家不由得更加期待，尤其是顾松说到后面要把公司做到燕京来，如果大家到时候能出头成为股东，那比毕业后去什么企业给别人打工好多了。
午餐何青伟请客，大家12个人在学校旁边酒店里一顿大餐，算是把这件事情搞定了，仍然主要由顾松和骆西归联络负责前期状元笔记册子的编定和教案的编订，在众目睽睽之下，何青伟还特别给了骆西归一个新手机，笑称先透支的工资，看得其他人也微微眼热。
站在酒店门口，送走这批燕大学生的两人心情很好，顾松打趣道：“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一种拐卖了一批状元的成就感？”
何青伟乐了：“你还别说，真有一种天下英才为我所用的爽。”
“钱是开始往外撒了，接下来怎么招生你思路定了没？”
何青伟拍拍他肩膀：“放心吧小老弟，我都已经安排好了。”
顾松来了兴致，想听听他的计划：“讲一讲，我看看怎么样？”
结果没想到，这家伙只是例行安排了大量的传单准备通过八个校区发，然后就是很得意地说请了方舒翎到时候做个电视台的宣传，顺带还刷了脸在报纸上做一批广告。
顾松有点无语。他摇着头，这样就叫做引爆？
“第一，从12月开始，全市每个高中都联络一下，我们带状元过去传授经验，让他们组织高三全年级学生听演讲。”
“第二，寒假的集训营给各个高中每个学校5个免费名额，要老师在课堂上当众宣布一下，只要有尖子生来了，就能带一批过来报名，谁肯被落下？”
“第三，不要只用传单，各个校区放展架，回头找个水平好一点的人设计一批海报，印得大一点，不用多讲，放人家的照片，高考成绩，燕大那个系哪一级，就写燕大状元导师团齐聚，状元独家教案，笔记精华秘籍，越早摆上越好，让别人咨询的时候再给传单，传单上印个优惠券，报名时候可以凭传单少一点钱。”
“第四，发展现在孩子就在金牌补课的高三学生家长，让他们组织其他家长一起组团报名，每拉来一个，他的报名费减50，他拉来的人可以每个人少50。报名价格乍看上去可以稍微高一点，但是可以通过各种优惠措施最后降下来。”
“第五，跟教育局领导沟通一下，成立一个状元助学基金，由金牌培训出面牵头出一笔小钱，再拉些其他文具代理商啥的入坑，以后定期组织燕大华清的学生到永宁讲学，给教育局名额组织优秀学生寒暑假去燕京游学，对永宁每年考上燕大华清的学生提供奖励。有教育局出面，什么新闻报道来不了？”
何青伟站在中午的太阳底下浑身凉飕飕地。
自从认识这厮之后，自己的智商好像一直有点被鄙视啊！
他默默地拿出烟来点上：“劳资是只想拐几个状元帮我讲课挣点钱，你这是要把他们榨干啊……”

第24章 天选之路
被打击了一下的何青伟，和顾松兜兜转转地找到了新西方的中关村校区，总算是又打起了精神。
没办法，接下来他要扮演一个非常需要演技的角色：顾松的老爸。
在课程报名咨询处，何青伟那是费劲巴拉地要了一堆资料，了解各种课程的计划和价格。这时的新西方还没有牛比到后来必须先交钱报名才能试听课的阶段，何青伟愣是一副很谨慎的姿态带着顾松听了两节课。
顾松全程卖蠢配合他。
在课堂上，何青伟听得比顾松认真多了，看他认认真真地记笔记，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一个复读了七八上十年仍然不肯放弃的有志青年。
虽然没办法拿到最详尽的讲师管理制度，但多少能看出些端倪。
比如对老师的评分表，这个是发到了何青伟手上的。
每节课都有助教进教室，用一套热情的话术激发学生的意愿给老师评分，挖掘这堂课上精彩的地方，提出建议和意见。这个算是讲师淘汰体系的一个依据，每个讲师都很重视这个。
顾松就想到以后常听到的一句话：请给个五星好评，亲。
何青伟也亲耳听到了在新西方这里，讲师们确实放得更开，各有各的特色和才艺，非常注重课堂气氛，都有顾松的水平。他不由觉得任重而道远，想着怎么建立起这样一直讲师队伍，横扫中湖。
听他上完了课之后，又在那严肃地表演，说需要回去跟孩子母亲商量一下，后面如果觉得课程孩子不适应可以怎么样调班？
新西方的工作人员耐心地跟他讲解各种政策，何青伟认真地听着点头，时不时还记一下。
顾松也是有些佩服他的演技。
走出新西方的大门，顾松打趣道：“父亲大人，您觉得怎么样？”
何青伟抽着烟，有些气馁：“名不虚传啊，不知道金牌培训能不能走到这一步。”
想着此时方兴未艾的教育市场，顾松搂着他的肩膀：“何哥，有我在，可以的！”
“牛得你哦！”
“晚上9点多的车，还有一点时间，干啥去？”顾松瞅着2001年的燕京街头，一时也不知道可以去哪里逛逛。
反正快到饭点了，去吃西门烤翅吧！
顾松打电话跟骆西归一说，就领着何青伟过去了。
路过燕大西门外的报亭，顾松忽然想起谢茵然的旅游梦想，他微笑着有了一个点子。
嗯，在她懂事一点之前，先给她留下些莫名其妙的印象吧。
他在何青伟不明所以的表情中，买了一张燕京大学的明信片。坐在烤翅店的桌子上，却不知道上面该怎么来写。
想了半天，最终提笔写下：“第一个脚印，2001年秋，在燕京。等你长大，再一起来这里。”
写的是自己家的地址，寄到那边家里还不知道会引起怎样的波澜，就先自己藏着吧，有个邮戳就好。
何青伟问：“这是做什么？”
“留个纪念，激励一下自己！”
“当我眼瞎啊，等谁？”
“偷看别人明信片，何哥你怎么这么无聊？”
“不行啊，我是你的父亲大人，身为监护人，我得关注你的思想状态啊。”
“你还来劲了，那我没钱用了，给个百八十万零花可不可以啊爸爸？”
“靠，服了你的脸皮了。”何青伟到底架不住节操早就喂狗很多年的顾松。
11月的燕京已是深秋，但三人还是开开心心地在露天撸完了一顿名声经久不衰的西门烤翅。
说起西门烤翅，这真算是燕大的一绝。西门鸡翅虽然有名，但味道最好、燕大学生一直认的正牌反而是一个露天的靠边摊。老丁一家一直就是天黑出摊，手艺贼好。因为是北漂一族，可能是为着省点钱才摆摊。据说也尝试过挂靠在餐厅里专门负责烧烤，后来还是又重新回到了广阔天地。老丁也是很敬业，顾松记得大四时候有一次寝室兄弟几个来了兴致，尝试着打了一下老丁的电话，居然半夜一点多了还送货上门。
价钱公道，外焦里嫩，味道进得十足，真是每一寸肉都入味。就这样，顾松就结束了匆忙的第一趟燕京之旅，满意至极。
躺在卧铺上的顾松忽然想到灰太狼的台词，看着渐离渐远的燕京灯火，想着下一次再来这里，会以什么样的姿态。
……
顾松在武湖就先下了车，反正周一不用去学校上课。
没跟郝秋云说，他直接跑到电脑城漫游者的铺面。
郝秋云正埋头打电话：“你先把一家拿下，这样跑一圈递名片作用不大。直接送一台机器过去，让老板试，比价。你新面孔，只发个名片谁记得你？”
“你先这样去做，我不跟你多少了，有电话进来。”
“喂？发50台到广昌？你这么猛啊，订金收了没？……好好，我马上安排。”
挂掉电话她抬头正要叫人去调车发货，看见顾松笑眯眯地看着她。
“你怎么来啦？”郝秋云倒有些意外，“今天不用上课吗？”
“我现在有特批了，一周只上3天课，刚从燕京回来。”看她好像搞得很好，顾松心情特舒适。
“你倒是有闲情到处潇洒去了，累死我了。昨天刚把人撒到周边地市去，你后面时间多了些，来帮忙啊！”她一边埋怨着，一边去填单子。
“现在有没有什么问题？”
“大问题没有，就是四面八方的消息汇过来，有点乱。”填好单子，她叫了店里的一个小姑娘，让她递到杜千山那边去。
顾松说：“我白天在这呆一天，你不管我。前天匆忙定下来这么搞，我今天观察一下你这边的流程，看看怎么梳理出一个具体的销售方案来。”
“那行，你自己找地方坐，要写东西纸和笔柜台那里有。”
……不行，这得用电脑才能写得顺溜啊，想看看哪台电脑合适用，发现有些问题：“郝姐，咱是个电脑店啊，这几台样机怎么都不开开？”
“都开开干嘛？”
顾松放眼望去，好像还真没几家店把电脑样机开开，都是摆开电脑型号配置单和价格直接卖。电脑城的店可能吞吐量大，每个门面或者柜台都是堆着大量的货。
现在还不兴体验店吗？
也是，要另设仓储也是一笔成本，不过现在漫游者的模式，倒是应该走这一条路的。
他打开一台机器，把自己的想法一点点地写下来。
门店的布局可以调整一下，先不用装修，地方清出来多一点。样机摆上，搞一些高清的电影或者绚丽的图片播放着，游戏机型把热门游戏打开登录进去，让顾客可以试玩。
仓储那边入库出库的流程和管理办法，负责人的权责。
城市经理每天要用邮箱发一下日报，不能只零散地电话汇报。
退换货的优先级……
有了时间集中注意力思考，顾松的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着。
开始的时候，郝秋云忙着自己的，后来偶尔有空，就跑过来瞄几眼，时不时补充一下自己的意见。
还别说，店里有个人噼里啪啦地敲键盘，倒还吸引了几个顾客围观。这个时候想来买电脑的，大多还都不是触手怪，打字速度普遍比较慢，盲打算是个绝活。
顾松好歹也是摸了键盘有将近二十年，放在这里也是个秀儿。
郝秋云聘的女店员还借机做成了两单生意，让她很有些兴奋。
午餐盒饭简单地解决了，弄了几个小时，顾松又捋了一遍。洋洋洒洒将近两万字，拟了门店管理、仓储管理、装机验收流程、日常工作制度等等条例，又总结了一些销售话术和技巧。
看了一眼店里没有打印机，正想寻个U盘存进去找个打印店打出来，脑子里猛地回忆起关于U盘的专利案。
又触发了一个印象深刻的记忆！
这个时候U盘才刚刚面市不久，价格高达数百上千一个，主流U盘容量只有16M。就在明年，U盘的国内专利才会最终被鹏城朗技拿走，随后就是朗技在国内外长达多年的专利之争。
虽然这不是一项非常核心的技术专利，但是朗技凭借先申请的优势，后来确实打赢了官司，从索尼手上刮下来了1000万美元的专利费，当时也是轰动国内外。从拿下这个专利开始，他们在一两百家U盘品牌之间四处出击，但却也没能阻止其他U盘厂商挤占市场份额，反而朗技自己成为市场上的小玩家，最大的利润收入变成了专利费。
这是一个从2001年仅仅几十万的出货量，在短短两三年内暴增到上千万出货量的市场，而且门槛很低。
闪存芯片可以买入，控制芯片可以买入，鹏城的U盘OEM厂家此刻正在野蛮生长。
作为新上市的移动存储产品，现在漫游者的门店里自然也是有的，找了个小U盘出来，他把写的东西拷进去，一路往外走找着打印店。
手里摩挲着这个小小的东西，他的心有点不争气地开始跳得越来越快，认真思考着各种各样的可能性。
本来是计划着从DIY的市场逐步地切入将来的智能硬件领域，走一条跟联想一样的贸工技路线。但电脑整机和硬件设备的黄金期只有短短两三年，而从渠道经销网络到能真正衔接后面有自主专利的智能设备，中间一直是缺着工厂制造一环的，今天想到U盘，才一下点燃了他的思绪。
此时在燕京的中广村，日后占领U盘、mp3这些移动存储数码设备市场半壁江山的爱国者正在紧锣密鼓地筹备吧，这里面还有多大一杯羹可以分？
U盘的投入不大，闪存芯片很快就会产能暴增、放开销售，价格也会降下来。现在还要大几百上千的U盘很快就会容量翻个两三番，价格也会降到500以下，普及成为有电脑的人必备的一个东西。
更别说随后还有另外两样猛然间短暂流行的东西，都是电脑潮时期的边缘产品，可以找到成熟的解决方案。一个就是mp3，顾松犹记得当时的年轻人几乎人手一个，便宜又好用。ipod是在国外卖得好，但国内牛比的就是价格优势嘛。爱国者怎么发家的？还不就是mp3的一波？
卡片机这玩意更加如此，间接地为柯达的倒下添了一把猛火。重要的是，卡片机链接着将来智能手机制造的关键一环：相机。
心神不属地拿过打印好的东西，他直接往回走。
身后猛地传来一声大喝：“嘿！还没给钱呢！”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想事情走神了。”顾松连忙掏钱。
借这一波电脑普及的趋势准备铺开的漫游者数码店渠道网络，如果再能搭上U盘、mp3和卡片机这一股风切入到闪存和相机行业里，才是回头在手机浪潮里猛然爆发的天选之路！
其他人或者会判断失误错失机会，但顾松不会！重生之后直到这一刻，他对自己战战兢兢不知能否把基础打得足够牢靠的担忧才消失，只要这一步能走顺了，此后就尽是天高海阔了！

第25章 傲龙科技
回到店里，顾松捏着厚厚一摞纸，就把郝秋云拉到电脑城外透气。
“郝姐，先问你一句，现在U盘好不好卖？”
郝秋云有些不明所以，摇了摇头：“现在买的人不多，价格贵。不过利润倒还不错。”
“你这边是从谁那里拿的货？”
“神州数码，怎么，你有想法？”
“如果东西的价格降到一两百一个，你觉得会怎么样？”
“那不是亏死了？现在进价都是这个四五倍。”郝秋云也是一时反应不过来。
顾松一边跟她讲，一边也是梳理自己的思路：“你忘了上次我跟你说了？在电脑数码这个领域，有摩尔定律的说法。你想一想，现在一个U盘只有16M、32M，但很快，一个U盘可以存128M、256M甚至1G、2G、4G，而它的成本却会降到只有现在的四分之一甚至十分之一，会怎么样？”
郝秋云顺着他的思路想了一想，“嘶”地猛然间吸了一口凉气。
一时之间，顾松都想找一根烟抽一抽。他继续讲：“最主要的，这个U盘生产起来不难，门槛很低。现在在鹏城，就有大大小小很多厂家在生产，如果我们出款式提要求让他们生产，成本还会更低。郝姐，我想干这个事！”
郝秋云闭着眼睛一阵盘算：“现在资金周转压力很大，这个事得多少钱才能玩得动？”
是啊，到处都要用钱！顾松拿自己写了一天的方案敲着自己的头，快速地盘算着各种可能。
贷款？不行，现在没有足够有价值的抵押物。
借钱？自己认识的稍微有实力一些的也就何青伟，他那里正准备寒假的大动作，估计也抽不出太多钱，只能解决一小部分问题。
想了半天他灵光一现，猛地盯着郝秋云：“郝姐，有一个法子，但一旦用了，就会一直绷着一根弦，各个环节都要配合好。”
顾松低下声音，慢慢地说：“漫游者门店加盟，铺货，压款。”
郝秋云声音猛地抬高：“你疯啦？”然后又压低声音：“现在资金周转压力本身就这么大了，再铺开，哪里盯得过来！”
“只能拼命盯！如果熬过去了，你知道会是什么局面吗？”
“熬不过去呢？”郝秋云觉得自己好歹就是在卖货这一条线上压榨，现在三个人投入进去的初始资金量其实就只有小几十万在极速地周转。
现在顾松要铺的这个摊子，资金量的周转立刻要上一个量级。郝秋云还没有快速进化到觉得可以游刃有余掌控这种局面的层次。
顾松林林总总地盘算来盘算去，想到接下来这几年里电脑数码市场的一片爆发之势，深知实在是机不可失。
他坚定地说：“郝姐，你一定要用尽全力把中部电脑城的供应链抓紧，加盟数码店，从下面县市开始，一定有眼光足够好的人。就过年前这一两个月，要的启动资金也不用太多，我们转得动的！相信我，错过这一遭，我们会一定会后悔的！”
末了他还加上一句：“我等会就去鹏城！”
郝秋云神情纠结，澎湃的情绪被她努力地压制着。如果U盘这个事能像他的漫游者网吧定制机型一样顺利爆发，那就是一个完全崭新的局面。
她咬着牙：“好，我来安排！你给徐佳慧打电话，最晚这周末，永宁的店要装修好，摆上货开业！下个星期，我就带人到永宁考察，这第一家店，必须生意火爆，让我带去的人足够动心！”
顾松狠狠地拿着方案敲向自己的巴掌：“必须火爆！我现在出发去火车站，这一个星期，你尽力看能不能挤出一笔至少50万的资金，我先去鹏城考察，如果一个星期之内定下来和哪家合作，就要动用。”
郝秋云抢过他手里的方案，忙不迭地赶他：“快走快走！我头都要炸了！”
顾松哈哈一笑，转身就准备直奔街边打出租车，又想起来回头交待：“赶紧去问问，有没有鹏城U盘厂家的联系人电话，越多越好！”。
“知道了知道了！”郝秋云已经转身在往里面走。
搭上了前往鹏城的最早一趟火车，顾松电话里跟徐佳慧详细地交待了最新的计划。直接刚把肩头市场开拓的压力交到郝秋云身上，徐佳慧立刻又成为新的关键一环。
这一夜，在卧铺车厢里辗转反侧难以入睡的换成了顾松。
他又是想着自己踩准了这一路的每个点，最终成为行业巨佬的场面；又是担心这个链条走不通，有太多需要资金和人才的地方，最后砸到扑街。
可不论怎么样，要沉住心来搏一搏。最底线，稳住教育培训那边的事。
凌晨走出车站，顾松并没有时间去仔细看看，这座被画了一个圈然后就神话般崛起的城市就留在下次再深入感受吧。他在火车站附近简单地吃了点东西，就先去了朗技公司。
接待顾松的是一个叫应卓、挂着市场经理头衔的人，他挺热情地问：“这位老板怎么称呼？”
顾松报了姓名，就说：“我在朋友那看到你们的优盘，觉得挺有前景，想了解一下这个代理政策是怎么样的。”
应卓翘起了大拇指：“顾老板眼力很好。优盘是我们朗技的一项创新发明，现在已经进入专利的公示期，别看现在市面上有一些仿制品，但等专利一下来，就只有我们朗技的正牌货可以做。”
“不知道现在最新的一代产品怎么样了？还需要装驱动吗？”
“装驱动这个小问题马上就会解决，我们不仅不需要装驱动，还可以加密。现在朗技正在进行控制芯片这一块专利的最终测试申报，我们优盘的技术水平绝对是国内外最领先。”
顾松听他吹着牛皮，又借着要代理的有头问了很多技术问题。应卓开始还很耐心，最后直接打断了他问：“顾老板想做的是哪个地方的市场？”
顾松随口说了个外省的市，应卓摆着谱说：“严格来讲你是应该到省级代理商那边去谈的。我们的渠道体系很规范，作为厂商我们也只是向省代供货。”
“那现在市级代理的政策怎么样？”
“各地方不同啦，这是省代自己可以决定的权限。你们湘湖省怎么样，我一时也记不清。要不这样，我把你们省代的电话介绍给你，你去问问。”应卓心里还以为可以开拓个新的省代，暗怪他不懂事，只能做一个市就直接跑到总厂。
顾松不以为意，拿着朗技的资料就溜了。又按照郝秋云给过来的电话，拨通了一家小厂子就赶过去。
在鹏城这块充满生气的土地上，这样的小厂子数不胜数。
厂长倒是非常热情地接待了他，但顾松带着目的而来，对他们的生产管理和产能却产生了深刻的担忧。
这与其说是一家U盘厂商，不如说是个组装车间。不仅没有自己的外壳建模定制生产能力，连组装工艺都粗糙得很。
就这样一家小厂，还能把产品直接发货到中湖，一年下来一个中湖省也有大几十万元的发货量。
秋日的鹏城不比燕京，一上午跑了四家厂子的顾松热得满头大汗。为了显得正式稳重一点，在火车站临时买的一件衬衫已经汗湿了不少。
鹏城后来成为全国规划理念最先进、建设最现代化的大都市，但这时候的工业园区仍然是浓烈的城乡结合部景象。大大小小的厂子倒是很密集，在这里打工上班的人也很多。车水马龙的，一片繁华。
走进一家小饭馆，里面坐着的三三两两的人也都穿得挺职业，声音并没有压低，说出来的话都是以吨、万、车啊之类的为单位。
不知道有多少人跟他一样，现在来到这里寻找机会，准备淘金。
匆匆吃完午饭，他又赶到第五个目标，一家位于LG区名叫傲龙科技的工厂。
负责接待他的一个副总林天雄很诧异他是因为U盘的事专门赶过来的，到了办公室刚坐下就说：“兄弟，U盘的事不好做啊！”

第26章 惨无人道
“林总为什么这么说？”顾松不置可否，端起林天雄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解渴。
“我不瞒你，其实U盘我们厂只做了这么一款产品，还是我们老板粤州一个朋友看好这个事，专门说动老板开了一条线做的这个。结果货也生产出来，他铺出去卖却没卖好，最后砸在手里了。你可能也是通过他的代理最后找到我们的。”
林天雄摇着头叹气：“后来还欠一笔款都没钱还，老板都不知道怎么办好。好在进的闪存芯片用处不少，多少挽回一些损失。”
顾松试探道：“不能啊，我就是因为看到这东西卖得好，才专门跑来鹏城的。”
林天雄靠在椅背上敲着办公桌面：“兄弟，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这东西现在是个新生事物，插到电脑上兼容性很不好，不稳定。很多机器都得安装驱动软件，用起来很麻烦。”
顾松心里了然，看来他们做的这一批是最早阶段需要装专门驱动的U盘。这是控制芯片的问题，但现在USB2.0的标准也发布了，XP也发布了，接下来的软硬件就会把这个问题全面覆盖掉。
他笑着问：“您说的这个问题我可以负责解决，这个产品我仍然是很看好的。先不说它行不行的问题，如果我这边出设计款式，出规格要求，产能上能做到什么地步？”
林天雄倒是诧异了：“你准备产多少个？”
顾松伸出3根手指：“一个季度内要1万个，后面每个季度要翻3倍。”
林天雄吃了一惊。1万个不算什么，但每个季度翻3倍，这东西有这么大的需求？他正了正身子：“兄弟，你不是开玩笑吧？”
顾松认真地说：“怎么会，林总觉得我从中湖大老远的跑过来是为了开玩笑吗？”
沉吟片刻，林天雄说道：“我不瞒你，如果是你这个要求，到第三个季度，我这边就得扩大产能。但现在我们厂主要做的是电子词典，U盘这一块，有订单可以做，但要加大投资提高这一块的产能，就得能看到足够的前景了。”
“林总说的我懂，如果你们的质量过硬，我们马上就可以合作。不如林总先带我参观一下生产线？”别的都不谈，至少是要看看他们的工艺水平的。
林天雄笑笑起身：“走，我带顾总转一转。”
相较起上午看的一些厂，这家傲龙科技因为有自己的主营产品，倒是整个厂区井井有条。顾松特地看了看他们的模具车间，很意外的，他们还有一个完整的产品设计团队。顾松不由得问：“如果回头我这边只出一些概念草图，林总这边也能迅速做出样品吧？”
林天雄豪气地说：“那当然！”
顾松点点头，可能他们老板也是一个想扎扎实实做产品的人，这才会被说动来做U盘。电子词典风靡一时，但在2000年左右杀到了最腥风血雨的时候，这家傲龙科技想必也是难熬得很，想找些别的出路。
一路上，林天雄又介绍了很多情况。顾松先是拿到了他们做的上一批U盘的规格和出货价，又看了看他们的产品展示厅。如果找不到更好的，这里倒是一个选择。
也没打算今天就敲定合作伙伴，顾松留了林天雄的电话，准备赶在晚上回永宁的火车前再多看两家。
整整一天，顾松就奔波在各家电子厂间，也算是开了眼界，感受到了2000年初鹏城这边的繁荣局面。在慢节奏的永宁决然见不到这样的景象，一家家电子厂恨不得三班倒地赶订单。
带着一叠资料，累了一天但心里踏实了很多的顾松给岑巩打了个电话，让他问一问有没有能搞U盘控制芯片的同学或者老师，就在回程的卧铺上好好地睡了一觉。
到永宁的时候，仍然是清晨。顾松根本来不及回家拿书本，只能直接从车站奔往学校，拎着一个小旅行包蓬头垢面让同学们惊为天人。
进了教室一本书都没有，就在早自习问穆邻菲借数学书，数学课的时候借语文书这样混一混，其实也根本没学习，在一叠资料间写写画画。
穆邻菲奇怪得很，不知道他搞些什么，那些资料也根本看不懂，各种各样的电路图和数字，有一种不明觉厉的崇拜感。就是……味道有点大。
顾松已经连续3个晚上在火车上度过，没有洗澡了。
她忍不住偷偷问顾松：“你这是写什么？”
顾松头也没抬只回了一句：“说了你也不懂。”
穆邻菲有点委屈地撅了噘嘴，让人看着我见犹怜，奈何顾松根本没空理会她。
说了她确实不懂，但她过惯了有求必应的生活，穆邻菲也有点小情绪，没再理他自讨没趣。
到了上第一节课，顾松都没发现她赌着气，直到程盛开口讲话，他才收起东西抬头一看，看见讲台上站着一个人，不禁乐了。
老余终于来了。
这家伙一脸老相，从云嘉一中空降过来就坐到1班头名的椅子上，一直压着众人直到高考，意外地被顾松和韩琦反杀。
程盛介绍道：“今天又转来一位新同学余俊文，他原来在云嘉一中，大家尽快帮他熟悉环境。”
顾松愕然发现余俊文坐到了钱志的位置，钱志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回自己旁边来了。他小声问：“这座位怎么排的？”
“盛哥让我盯着你！”话虽这样说，这小子分明时不时地盯着穆邻菲。钱志又问：“你写写画画弄什么啊？刚才我搬桌子过来你都没反应。”
不由得拍拍脑袋，他小声说：“一个大生意，搞得太投入了。”
穆邻菲又撅起嘴，什么生意自己肯定就不懂？真不明白顾松干嘛对她不待见的样子。
“带我飞啊大佬！”钱志压着声音，他也渴望像顾松一样潇洒赚钱。“我进班上前10了。”
顾松这才想起来之前答应他的，没想到这小子也挺拼的。他想了想悄悄说：“周六我店开业，到时候去帮忙。”
钱志忙兴奋地点头答应。
穆邻菲也听到了，留起心，又不想问他，回头问问班长好了。
上完课，程盛过来就把他揪出去：“不是说保证请假也会交作业的吗？周末和昨天前天的作业呢？”
顾松脸一垮，才想起来这一茬，只好求饶说今晚补上，讲述大前天在燕京前天在武湖昨天在鹏城云云。
程盛乐了：“你小子请假出去不上课，3天时间就从北游到南，真是快活啊。”
顾松喊冤道：“老师，真的是在忙工作啊，你看哪个出去旅游的人搞得我这么蓬头垢面疲惫不堪的？”
程盛没啥好脸：“再忙，到了学校好好上课，下午别再把那些资料带来学校弄了！”
“是是是！”顾松连忙求饶溜之大吉。
他跑回教室走到余俊文身边，拍拍他肩膀大声喊：“老余！”
余俊文愕然望着他，还不认识这货是谁。还有，谁特么就是老余啊，我年方二八正青春年少啊！
顾松本就是突然起的恶搞之心，他装作酷酷的说：“我叫顾松，错不了，就是你，你就是我一辈子的劲敌！”
一时间整个班上都是看沙雕的表情。顾松潇洒地往座位上走，深藏功与名，留下余俊文风中凌乱。
1班另几个成绩好的霎时如临大敌地看着余俊文，顾松经常在外面混，可能知道点什么，不然怎么会说出一辈子的劲敌这样的话。
钱志小声问：“什么情况？”
顾松严肃地说：“培训班的老师告诉我的，云嘉一中的大神！”
穆邻菲倒是好奇地忘了余俊文一眼。
余俊文的同桌已经告诉了他顾松是谁，他莫名地看着顾松：你文科第一，搞我干嘛？我只是个萌新啊。
顾松有点小得意，这一上午总凝聚在他身上的注意力成功地转移了一部分到老余身上。现在把U盘的事情大致理清楚了，心情大好，居然能中二地说出那么羞耻的台词。他不由地想起来，好像《棋魂》现在才刚开始播吧？
回头倒是可以追一追，再重温一下。
中午放学在家匆匆换洗吃完饭，他背着书包又马不停蹄地跑到漫游者的门店。徐佳慧正在盯着工人做最后的装饰，见到老板来了赶紧招呼。
“怎么样了？”
“郝总一天两个电话，我昨晚盯到晚上10点多，赶得上周六开业。”徐佳慧也确实憔悴了一些。
顾松给了她一个大拇指：“辛苦了。现在这一块事情很重要，郝总肯定已经跟你说清楚了，我就不多嘴。开业要摆的货都运过来了吗？”
“在后面仓库里呢。老板，这个货怎么摆你还得说说啊。”
“这个不急，等把门店最后清干净，明天晚上来说。”顾松站在门店的中央，看着现在出来的效果。
这是顾松按照印象中相对正规又高端的数码店风范设计的，永宁的装修公司也是在顾松多次盯着的情况下才做出了大致的味道出来，非常得意地认为是一个优秀的作品。
现在灯光效果还没全开，地上也左一堆右一堆东西的，不过大概的气势已经出来了。主打产品展示区、体验区、维修和技术服务区还有配件货架都到位了，他转头问徐佳慧：“店员到位没有？”
徐佳慧点点头：“招了2个女店员，现在不轮班，讲好了早9点到晚9点，包两餐。”
“你先培训基本的，包括产品介绍和价格还有礼仪。晚上我抽空整理一些细节要求，明天中午再拿过来给你。开业前给一些之前的单位客户送一些鼠标垫啊耳机啊这样的小配件，递个函请他们有时间过来看。”
开业在即，顾松在店里啰啰嗦嗦地交待了不少事情，他觉得现在整个店的大样子已经是可以了，开业广告也做了些宣传安排，应该问题不大，这才回到学校准备上课。
还有几天的作业要补，还要整理材料给徐佳慧，还有U盘的事要尽快敲定，学生创业狗真的是比创业狗过得还惨无人道。

第27章 开业前夕
周四晚上，漫游者在永宁的所有人都聚到了门店里，何青伟也不例外。
经过顾松的一点点要求和调整，摆好了货、灯光效果全开的店让人眼里放光。
顾松心里打了75分，10分是因为各种电脑和设备从包装到造型设计感都太弱。10分是因为店里的家具还是达不到理想当中的简约质感。
还有5分是因为何青伟等人神态轻佻不够沉稳，影响了漫游者第一家体验店的大气。
何青伟颇有一种满足感。顾松搞出来的这个店确实让人耳目一新，如果何青伟是个同梗中人就一定会说一句高端大气上档次！
瞧他巡视领地一般的得意，顾松忍不住调戏他：“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漫游者不是10％，是100％呢！”
何青伟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讲正经的。开业海报展架优惠券做好了，金牌培训城区这边三个校区都帮着发一发呗？”顾松今晚叫他过来，这就是一个事，发动老何的力量为开业添把火。
“听你这话，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金牌培训不是30％，而是100％呢！”何青伟也是够够的。现学现用。
“弟弟我年方二八青春正年少！”
何青伟傻了：“你说啥？”
顾松说：“你不是复读机吗？你再学一个？”
何青伟又被噎得直翻白眼：“你无不无聊，脸皮这么厚，那样恶心的话顺口就来！”
“还有啊，你在永宁人面广，多宣传宣传。我给你个面子，只要来店里报你名字说何总朋友的，统一可以打九五折！”顾松装作一脸心痛的样子。
“我的面子连一折都折不了？”
“你要是10％分红都不要了，那当然让你的面子抵个一折了。一台电脑几千块，0.5折也省很多啦！”
何青伟觉得很不痛快，不知道这家伙是不是跟自己混熟了原形毕露，原来那个说话得体成熟稳重的顾松不见了，剩下的这个口舌轻薄听着让人心头添堵。
挥挥手连呼知道啦知道啦，何青伟就准备闪人。
顾松忙拉住他，悄悄说：“最后一件事，下周一咱们一起去拜访一下闵主任，请他抽个时间去店里指导指导工作。郝秋云下周拉周边地市的人过来考察加盟，刚好向闵主任秀一秀我们的实力。”
“搞加盟就是你说的那个什么U盘的事？”
“没错，这事要是成了，漫游者就要起飞了。”
何青伟古怪地说：“你现在好像负债都接近百万了吧？哪来这么大的把握，说实话我替你捏一把汗啊。”
开挂的人生能解释吗？
已经好好地盘算了思路，顾松只能故作深沉地说：“你见我亏过吗？”
“我认识你一共没三个月，只知道你从月入一两万到现在负债百把万！”
“不带这样抬杠的，这是前期投资啊！”
何青伟是确实有点替顾松担心，他是一直稳扎稳打的，对顾松这么迅速地铺这么大的摊子觉得心虚。叹了一口气，拍拍顾松的肩膀，何青伟说道：“总之如果不成也别纠结，安心读书考燕大，欠我的钱慢慢还就行。”
说完，就上车回去了。
顾松知道他是好心，只得深吸一口气。之前打工带课和倒卖电脑都是胸有成竹，但重生了注定是要一搏的，那就从这个事情开始。
收拾好心情，转头回到店里，继续对徐佳慧安排起来。
徐佳慧也很重视，现在网吧市场也不归她管了，顾松委以重任的只有这家门店。她的全盘希望都在这里，指望着让顾松也能对她另眼相看，能在漫游者坐稳一席之地。
第二天的永宁街头，人们惊奇地看见了一支耀眼的自行车队绕着大街小巷骑行。
清一色的年轻人，男女都有，穿着统一样式的衣服，骑着自行车排成一溜。
衣服上正面写着“漫游者体验店”，印着一个图标。背后写着互联网时代数码生活馆，然后是一行地址。
每个人背上都背着一个小旗杆，旗杆上一面小红旗印着字。
每面小红旗上印的字也各不相同，有写“拥抱互联网，不落伍于时代”的，有写“配电脑，去漫游者”的，有写“您的个人电脑管家”的，有写“周六开业，倾情钜惠”的，还有写“游戏定制机型，为《传奇》而生”的……。
这之前倒是有其他开业的店雇个车子大喇叭穿街过巷的，像这样井然有序也不吵闹的倒是第一遭。
小城人民多寂寞，好像有热闹可以瞧，不少人倒是记住了。
白天看了很多遍这支自行车队的市民们，晚上在最新的永宁晚报上，又看见封底整版登了一则广告。
广告是巨幅的门店效果图照片作底，只是写了两行大字：漫游者数码体验店，11.17惊艳开业。最后在广告底端留了地址。
漫游者体验店的这张效果图，一眼看去就迥异于现在其他逼仄拥挤的电脑店。
简约，干净，整齐，透露出来的就是一种未来感，看上去要高档很多。
聚在门店里，徐佳慧安排去外面收集反馈信息的人回来兴奋地说，很多人都在议论明天要开业的漫游者。
颜值即正义，这其实一直是一条真理。
靠在门店大堂中央的展示桌上，顾松面带笑容地看徐佳慧安排明天的开业工作。
岑巩从学校里又找了四个既懂电脑颜值也不低的同学，1男3女。包括原来定的2个全职店员，徐佳慧在另外5个长相比她强、又比她年轻的女人中间，却自然有一股掌控全场的气势。
也许徐佳慧自己都还没意识到，在顾松交给她比较大的权限来负责这个店之后，她已经不知不觉地从原来一个勤恳的女销售成长了。
郝秋云空降还拿了15％股份她没有嫉妒不平。
销售队伍移交给了郝秋云她也没有二话。
岑巩被调去开发网站她没有搭档，仍然是任劳任怨地按照顾松和郝秋云的要求赶在明天可以开业了。
不知道徐佳慧知不知道，连岑巩都得到了5％期权的许诺，就她，顾松没有提过将来的安排。
顾松原来吃不准，徐佳慧太知情知趣了，太有眼力见了。他下意识地有一些防备之心，有时候也感慨，难道像岑巩那样心思单纯一点的反而会多受些上天眷顾。
可一个多月的接触下来，顾松发现，也许徐佳慧只是足够努力，足够珍惜每一个机会。
也许她只是知道自己没什么姿色也没什么特别的技能，她只能努力地揣摩别人的需要，花很多时间，费很多力气，去完成任务。
等徐佳慧安排完所有的事，顾松站直了身体拍拍手掌吸引大家注意力：“明天加油，开业大吉！”
徐佳慧带头起哄，一群人满怀期待地回去养精蓄锐了。
顾松对徐佳慧灿烂地笑着：“佳慧姐，辛苦啦！”
徐佳慧没有注意到顾松情绪的变化，不以为意地回答：“辛苦倒没什么，希望明天开业后生意可以很火爆，这样辛苦也就有了回报。”
当然要有回报。顾松心里默默地想，每一个努力与命运相争的人都应该值得大大的回报。

第28章 寻找永宁金牌打字员
周六9点钟，漫游者体验店准时开业。
齐天峰是昨天晚上看到晚报上的广告，想来看看这家感觉不一样的店如何的。他的单位里正在提倡学习电脑，考虑着后面如果会电脑，可能进步的机会更大，正打算买一台电脑回家。
从擦得光可照人的玻璃门脸望进去，齐腰高的原木展台上摆着崭新的电脑。有液晶显示屏的，也有彩色外壳的，看得出来都是最新的款式。
所有摆出来的电脑都开了机，有放着电影的，有开着游戏的，有开着办公软件的，看来正如这家店的名字一样，客人可以先体验一下各种机型。
这一点挺好的。
着装统一的工作人员精神抖擞面带微笑，正要迎接客人进门。
他觉得仿佛进入了珠宝店一般，倒是有一些小心。工作人员没有像其他店一样立刻上来吆喝，仿佛是任由他参观试用。
他试了一会那个摆在书桌上的电脑，转头准备问人。一个店员立刻过来问：“先生，喜欢这台电脑？”
“这台机器是什么配置啊？多少钱？”
店员忙向他介绍起来。这是今天第一个客人，为了讨个开门红，佳慧姐许了可以优惠500元的王炸，但她还是想能尽量高一点价格成交。
好在齐天峰本来就要买电脑，对漫游者的印象也很好。他倒是爽快地原价买了，徐佳慧特地送了他三套软件，感谢他成为漫游者第一个顾客，许诺他回头可以免费办一张会员卡，以后来买东西可以95折。
齐天峰满意地付完款等着那边把电脑装好，继续打量着，又觉得奇怪。这么整洁宽松的门店里，现在工作人员比客人多，难道说永宁还有比这家店更好的？
除了电脑，这里各种配件也很齐全，还有个专门的休息区摆着沙发。
他心里奇怪，顾松却心里有些着急。钱志过来帮忙的，也凑过来问：“顾松，怎么还没什么人来？”
刚开业的漫游者，进门的客人人并没有想象的多。徐佳慧倒是一直带着笑容，仿佛并不在意。也许是时间还太早了，大家还没出门？
顾松有点后悔，因为事情太多了开业也仓促提前，他前两天又忙着准备U盘的事，没顾得上准备一个更完善的开业营销计划的。
正在心里计较着，何青伟出现在门口使了个颜色。
等顾松走到跟前，何青伟悄声说：“真狠，E时代电子和永宁电器城同时打八八折降价促销，正在街上大发传单。他们店里围的人都不少。”
该来的来得很准时，到底还是自己大意了，以为凭借漫游者体验店出色的装修设计和性价比极高的产品，足以在开业期间先吸引一波眼球。
但终归在永宁这样的城市，价格才是永恒的杀手。
徐佳慧也跟出来问怎么了，顾松把情况一说，她点了点头，就转回店里。
顾松还在和何青伟商量对策，就看见旁边仓库那条巷子里骑出昨天派出的自行车队。所有人背着的旗帜上都是统一的字样：“寻找永宁金牌打字员，万元大奖等你来拿！”
两人愕然相望，徐佳慧再走过来说：“上次跟E时代电子和永宁电器城的老板一起喝酒，我就想着开业时候搞个活动。”
“怎么之前没听你说？”
“不是现在资金紧张吗？”徐佳慧无奈道，“我想着如果情况还好，就省一笔，等缓一段到过年前再办这个比赛。他们搞点小活动我觉得影响不大，没想到宁可不赚钱也要扼杀我们，那只能短兵相接现在拼一拼了。”
何青伟一锤顾松胸口：“你这个老板当得不称职啊！”
顾松咧着嘴笑，对徐佳慧说：“还好你有做准备，准备怎么玩？”
“也不新鲜，就是打字比赛，今天初赛，明天决赛，头名奖一台电脑，后面奖主机，奖显示器，音箱键盘鼠标。”徐佳慧仿佛有些肉疼，这些奖品加在一起也有两万多。
“这个力度就够了？”顾松心里比对了一下，觉得还是八八折杀伤力大。
徐佳慧摇摇头：“这个我觉得倒没问题。他们都是代理的品牌机，八八折他们会很受伤的，卖得越多越难受。我们现在最主要就是把人吸引过来，只要顾客看到我们的店，就有了对比。有了对比就不怕了，我们的档次和性价比摆在这。漫游者的组装机型价格比他们的八八折还有吸引力，何况我们这么大的店，还有专门的售后技术服务区，客人会放心的。”
总之自行车队已经再次上街了，就静待效果吧。
……
万元大奖的吸引力在2001年还是足够有冲击力的。随着自行车队再次穿街过巷，虽然不至于立刻全城轰动，但在小范围内，已经调动起了一波暗流。
永宁学院的男生宿舍楼。
一个矮个子的男生急冲冲地跑进楼，一口气爬了4层楼，猛然推开寝室门：“老王，快，今天要新开业的那家电脑店搞活动，万元大奖！寻找永宁金牌打字员。你个畜生绝对有实力！”
寝室里几个男生瞬间沸腾。他们寝室的老王盲打一绝，全班手速之王。
“还有这样的比赛？卧槽老王，活该你拿奖啊，赶紧去赶紧去！”
几个人迅速穿起衣服，拉着一个戴眼镜斯斯文文的男生就往外冲。
……
报社的办公楼里，正加班敲新闻稿的方若曦被打断。
“若曦，还敲什么新闻稿，去参加比赛啊！”
方若曦茫然问：“什么比赛？”
打断她的小女生兴奋地说：“记得昨天晚报上那个封底广告吗？那家店今天搞比赛，寻找永宁金牌打字员，万元大奖啊！咱们报社打字数你最快，快走快走！”
方若曦怦然心动。她在报社也就是个小透明，刚进单位都还没转正，倒是因为打字快经常被额外加活。平常总是加班，一个月工资也没几百块。
“可主编交待的这篇稿子我还没录完……”
“哎呀这个明天再搞也来得及啊，快走快走！”
……
青鸟电脑学校。
谷生兰正在练习着老师布置的作业，听到老师叫她。
“怎么了老师？”走到教室门外，看见校长和老师都在。
“谷生兰，我在这电脑学校教了那么多学生，你打字速度是最快的。今天有个新开业的电脑店举办比赛，寻找永宁金牌打字员，大奖一万元，你代表咱们学校去参加个比赛吧。”
青鸟电脑学校的刘庆斌校长觉得这个比赛简直是为电脑培训学校量身打造的，大好的宣传机会啊。
不等谷生兰反应过来，他就下楼去开车了。
……
漫游者体验店的人流迅速地增加着。
徐佳慧在门口空地上摆了一张桌子，安排了一个人登记报名。
提前准备的现场宣传品也很简单，一条横幅拉在门口：“漫游者金键盘大赛，寻找永宁金牌打字员。”
比赛规则就是写在一张简单的文字海报上。
初赛的规则很简单，照着漫游者提供的一张纸打字。徐佳慧准备的一篇介绍漫游者的宣传文稿，一共500多个字，能在5分钟之内正确打完一字不差就过关。
报名的人按顺序进店用同一台电脑比赛。开始大家还能进店观看，但人越来越多，顾松当机立断，暂停营业，专用于比赛，所有不比赛的客人在店外观看。钱志和岑巩请的一个男生在门口帮忙维持秩序。
非常简单的比赛，但随着人流逐渐增加，高手逐渐出现，在门外通过透明玻璃观看店内展示桌上打字表演的人群不断响起赞叹声。
在大多数会电脑的人也只能一分钟打二三十字的这个年代，看高手盲打是一种奇观。
每个能过关的人都迎来一阵掌声，能冲进3分钟的更是引起哗然惊叹。
顾松都没想到，一个简单的打字比赛，会有这种效果。
一整天时间，顾松不知道永宁有多少打字高手或者是自己闻讯而来，或者是被亲朋好友拉过来。但冲着打打字赢了就能拿万元大奖，漫游者体验店被围观了一整天。
到了下午5点半截止初赛，为了明天决赛的时间考虑，不得不把进入决赛的门槛提高到了4分钟，36个人将参加明天上午的决赛。
漫游者体验店以一个没想到的方式引起了全城关注。

第29章 终于爆发了
周日一早，漫游者的门口已经围起了很多人。
一晚上紧急开工，顾松和何青伟发动了各方力量在漫游者门口搭起了一个简单的舞台，配好了简单的音响设备，还请了方舒翎过来主持。
“方大美女，太感谢啦！今天准备又这么仓促，配不上你的台面，回头一定给个机会，让我好好感谢一下你！”
何青伟一个电话过去，方舒翎居然答应了下来，实在是很惊喜的。
“好啊，那回头我想好了，再让你放放血！”方舒翎笑嘻嘻地打量着漫游者的店内环境，一边听徐佳慧介绍今天的赛制。
决赛不再像昨天一样站在展示台边上打字，舞台上摆着三张稳固的办公桌，每张桌子都配了一把同款的舒适电脑椅。三台一样配置的电脑摆在桌子上。
经过一晚的全城热议，怕决赛人太多发生事故，何青伟已经连夜向有关单位报备了活动，申请了一些警力协助维持秩序。
钱志、姚华、姜未然和1班的不少男同学都过来帮忙。
昨天入围决赛的36位选手已经在亲朋好友的簇拥下来到了现场，昨天最有实力的几个人摩拳擦掌，像模像样地眯着眼睛调整状态。
随着大家都认识的方舒翎大美女上台，宣布增加奖项，入围决赛的人人有奖，底下的人群一阵欢呼。
决赛的办法就和初赛不一样了。方舒翎拿出三份今天最新出版的永宁日报：“今天决赛的赛制和昨天不同。5分钟的时间，照着永宁日报头版头条的这篇报道打字，按准确字数排名。三人一组，成绩截止到出现第一个错别字的那个位置。”
“下面我介绍一下今天过来给我们当评委的几位嘉宾。永宁日报社的总编辑涂岩松，市电信公司的周峰总经理，青鸟电脑学校的刘庆斌校长。”
看热闹的市民不嫌事大，见今天比赛正式，嘉宾的分量也足，非常赏脸地鼓掌起哄。三人一组同时比拼，要比一个人单独打字刺激多了。
上台顺序是按照昨天初赛的成绩来的。随着第一组选手上场坐好，方舒翎一声清脆的开始，全场就都屏息起来，只听见密集的噼里啪啦声。
舞台上有专职盯时间的人，一个大尺寸的计时器上倒计时不断地跳动。5分钟时间一到，响铃自动响起。3个人为免超时被判出局都第一时间抬起手。
随后工作人员及时保存每个人的文档。在选手自己的注视下，工作人员为每一个选手核对成绩。结果出炉，方舒翎每报一个新的最高成绩，台下就响起一阵欢呼。
顾松在台下感慨，如果准备更充分一点，通过投影仪或者搭起巨大的LED屏，台下的观众就可以更直观地看到他们打字的速度了。
但就这样，效果也已经不错了。尤其是进入到最后一组的比拼时，更是到了高潮。
永宁学院的学生王勇、青鸟电脑学校的谷生兰、永宁日报社的方若曦分别是昨天的前三名。
台上三人同时竞技，和前面11组人不同的声势就出来了。三人从始至终都没有看键盘，一直盯着报纸。他们跳动的手指间简直都能看到重影，顾松看了昨天的成绩，这三个人都能飚进一分钟200字的大关，堪称恐怖。
台下昨天没来围观的人，此时看到三个人都目不转睛地看着报纸，同时十指狂舞。现在能在最后登场的总不至于是一顿瞎打，那这样的打字速度实在是让这些今天才赶来看热闹的人惊叹不已。
随着时间停止，三人同时停手。
不管是台下的观众，还是前面的其他选手，都紧张地屏息以待。
如果有人失误了，那后面的人就有机会！
很快，结果出炉。
看着结果，方舒翎叹了一口气，脆生生地说：“真是可惜，永宁学院的王勇同学在1085个字当中，只在第637个字上错了一个。”
叫王勇的学生和围在他身边的同学从期待中沉默下去，有人拍着他的肩膀安慰他。
围观人群无不惋惜，这样一来按照规则，王勇的成绩只能算作636。之前打了894个字的那个人和他的朋友一阵欢呼，期待是不是还有人失误。
可惜，女生的发挥要稳定得多，最后是方若曦发挥最好，以5分钟准确敲了1132个字逆袭登顶，谷生兰以1047个字排第二。
后面4－10名都是一套键盘鼠标，再其他选手每人发了150元的漫游者代金券。第一第二和第三名的差距很大，但赛制如此，王勇领完自己的一套键盘鼠标之后，只能和他的同学黯然看着台上颁大奖。
第三名的奖励是一个最新型的液晶显示屏，售价高达5280。在2001年显示屏才刚刚进入纯平时代，外形酷炫售价高昂的液晶显示屏绝对的抢眼，意外得中第三名的男生喜不自胜。
谷生兰的奖品是售价为7280的一台主机，只要再配个显示器和键盘鼠标，也是万元级的机器。
在古生兰领奖时，还发生了些小插曲。刘庆斌颁奖时特别宣传了一下谷生兰是青鸟电脑学校的学生，现在学习有成，电脑技术优秀，正在寻找心仪的工作。
成绩是众目睽睽之下比出来的，倒没人质疑有什么猫腻。反而周峰当场宣布，市电信公司欢迎古生兰的加入，让台下一阵羡慕声。
毕竟是国企好单位，尤其是在一些家长看来女孩子进到国企中有个稳定工作再好不过了，轻松又体面。
一时之间，倒是有不少人动了学电脑的心思。
至于第一名，漫游者拿出的头奖是货真价实价值超过万元的一台电脑，加上搭配的全部硬件，店内售价是12868元。机器装箱抬到舞台上，方舒翎介绍这台电脑的价格时，台下此起彼伏的惊叹羡慕，日报社亲友团里的女生更是尖叫不已。
至此，一场临时宣传组织起来的比赛总算顺利结束。
两天的时间，漫游者体验店让人眼前一亮的装修风格和品类齐全的数码产品已经通过口口相传在永宁扩散开来。
比赛结束，徐佳慧再顺势上台宣布购机送外设等优惠条件，漫游者体验店总算能进入正常的销售时间。
从上午11点点比赛结束到晚上9点，期待中的开业火爆销售场面总算才出现了。
不远处，悄悄观察的汪涛和朱琴面色阴沉。E时代电子和永宁电器城就算要跟进漫游者的装修风格和产品体系，需要时间也需要投入大量资金，降价促销也是无奈之举。
也是误打误撞，漫游者昨天到现在一直憋着办比赛没有放人进店买电脑，反而让E时代电子和永宁电器城确实销了不少货出去，但这个价位，根本就没赚到钱。
现在轮到漫游者收割了。他们安排的人进店看了，如果顾客觉得漫游者的售后没有问题，那些组装机的价格更有优势。更何况，漫游者也公开宣称了，非人为损害原因零件1年包换，整机3年包修。
过去他们在永宁赚这一块的钱实在太安逸了。漫游者是一个搅局者，但又是一个有实力的搅局者。两人相视一眼，默默转身走了。
徐佳慧忙得不可开交。
积攒了一天半的购买欲望在短短大半天的时间里释放出来，还好因为今天办比赛来帮忙的人多，才勉强在维持秩序的同时保持了很高的调货发货效率。
等到夜色渐深送走最后一个顾客，一群人都围在收银台。
徐佳慧用计算器对着出货单据不停地算着营业额。
“多少？”随着徐佳慧敲下最后一个键，顾松问道。
徐佳慧笑眯眯地举起计算器，上面显示着耀眼的“643598”。看到这个数字的店员和来帮忙的钱志他们全都欢呼起来。
“今天卖了47台整机，加上各种各样的外设配件！”徐佳慧很开心，这个数字足够满足了，大半天时间能达到这个销售额，让她觉得这一段时间忙得值！
顾松粗粗算了一下，今天一天的毛利，就稳稳超过10万了。
他兴奋地挥手：“走！一起吃夜宵！”

第30章 徐佳慧的故事
直到进了包间一起吃饭，新雇的女店员和岑巩请来兼职帮忙的同学才知道，这个年纪轻轻的短发男孩原来是漫游者真正的老板。
之前方方面面的事一直都是徐佳慧在明面上负责，没想到徐佳慧竟然只是个经理。
两个女店员和岑巩的3个女同学都算是薄有姿色，此时不禁对顾松另眼相看，频频闹酒。
顾松今天心情大好，也和他们有说有笑，至于别的心思，几个女生只怕是不知道自己白费功夫。
钱志、姚华和姜未然今天经历了忙碌的一天，看了一场大戏，见识了顾松这家店一天恐怖的营业额，又瞧着几位漂亮的小姐姐眼睛都要黏在顾松身上，也算是近距离感受到了金钱和成功的冲击。
第二天还有课，等他们填饱了肚子，顾松拿出路上准备的红包分到大家手上，就打发他们早点回去休息。
岑巩的4个同学每人拿了一个两百元的红包，作为这样简单的兼职工作来说，一天一百绝对是永宁第一价了。几个人心花怒放，连声说让顾总下次还有需要记得叫她们。
这话听着让人浮想联翩。
至于钱志他们，那钱是没有的，同学情这样子来计算并不合适，顾松只说今天太晚，回头再请他们吃大餐。
酒桌上就只留下了顾松和徐佳慧。
今天徐佳慧是绝对的功臣，刚才也没少被敬酒。但她是上次酒局敢主动替顾松去敬酒的角色，此时只是两眼发亮地坐在椅子上开心。
顾松给她倒了小半杯啤酒，给自己倒上了满满的一杯，向她敬道：“佳慧姐，这一段时间辛苦你了。”
徐佳慧面对老板，还是不敢怠慢的，赶紧自己给自己加满，一口喝完。
“这次开业，我实在是大意疏忽，要不是你想在前面了，漫游者就要迎头吃上一亏，后面的计划都会遇到连锁的困难。这一杯你就不再喝了，是我特地感谢你的，喝完了我有些话对你说。”顾松又给自己倒满了一杯，仰头喝下。
徐佳慧坐正了身体，不知道顾松有什么安排。
顾松看她一副认真的样子，不禁失笑道：“别那么正式，就是随便聊聊。佳慧姐，你没注意到，以前我喊你佳慧，现在喊你佳慧姐了吗？”
徐佳慧想到自己刚知道他在读高二时，还曾腹诽过他怎么能大模大样叫得那么顺口，也觉得好笑起来：“怎么啦老板？用感情来笼络我啊？是不是不想给我发奖金？”
“想啥呢？我这么叫，是因为我真正把你当自己人了。”顾松认真地说。
徐佳慧心里一震，猜得到他的意思。这么说的话，自己这一个多月辛辛苦苦总算没有白费。
“其实一开始，我觉得你为人处事太老到了，还是有所戒备的，这一个多月想必你也有过我是不是区别对待的感觉，有不爽过吗？”
徐佳慧笑了笑：“老板啊，你这是想太多了。你是老板，我是员工，你派任务，我去做。我做好了，你给钱。我没做好，你辞了我。这不是简简单单的事吗？”
“你也知道，我家是没有背景的，我准备做一番大事业，是需要班底的。你和岑巩不同，他是个学生，还很单纯，我敢用他，因为觉得摸得透他。可是佳慧姐我就没那么大的把握了。”
“真不知道你一个16岁的学生怎么这么多心思。”徐佳慧也敢跟他开点玩笑，讲完这句话沉默了一会，又幽幽地说：“我真的没有什么不爽，我有两个女儿要养，我长得不好看，又没有别的本事，你能让我负责筹备一家店，在我来说，已经是很大的信任了。”
顾松实话实说：“这也是因为那段时间我必须要上学，又没有其他人可以用。如果我有时间的话，就不会放给你了。”
“所以说啊，我觉得自己的运气挺好的，也许是决定离婚之后，就开始转了运了。”徐佳慧灿烂地笑了一笑，又给两人倒上酒：“要谢谢你给我机会。”
一口喝完，她也打开了话匣子：“知道你想和我交交心，以后好信任我，我就讲讲自己的经历吧。”
“我初中毕业就去南粤打工，在那边我又不好看，又不会打扮，天天在厂里上班也没什么地方玩。那会就想着，这辈子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喜欢我哦。”
“后来就在车间里，他只不过帮我带了两次早饭，我就觉得这辈子一定要嫁给他。我记得我妈哭得嗓子都哑了，叫我不要嫁到这么远。也许她知道我这性格，给口水喝就觉得是全世界，后面肯定要被欺负的。”
“不管我老公家里条件有多差，我总是觉得大家一起赚钱就好。后来有人跟我讲一句话叫有情饮水饱，那时候就是这么傻。”
“我觉得做销售好，只要肯卖力，卖得多就挣得多。我肯卖力，很卖力，可没想到我老公觉得，在外面做销售总对别人笑脸相迎，太不像样。老板，你说做销售能不笑着做吗？”
顾松看着她说着说着，嘴角扯出苦涩的笑容，无言以对，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只能又给她倒了一杯酒。
“这也没事，做别的也一样。我又在永宁找了个棉纺厂的工作，就在车间里，跟以前一样。挣得虽然少了，但我也是愿意的。”
“本来以为这样就好了，结果没想到，我连着生了两个女儿，开开心心地倒着班带孩子，最后他在外面找了个人说要生儿子，还说是他爸妈要他这样做的。”
说到这里，徐佳慧眼睛一红，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下来：“好笑的是，那个时候，我都还觉得，谁叫我生的是两个女儿呢？我连闹都没有闹。”
顾松没想到，这个一直特别懂得察言观色总是笑脸相迎的女人，居然背负着这样的故事。
徐佳慧擦掉眼泪，又平静地红着眼地说：“可他和那个女人生了个儿子之后，挣的钱就不给两个女儿花了。我就这么点本事，也就只能在棉纺车做一份工，我想到女儿将来要读书，这点钱是肯定不够用的。我就辞了工，又出来做销售。”
“其实那时候我也已经不再爱他了，我也不在乎他再说我给他丢人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还是不想离婚。也许，是因为我还想有个家，尽管只是名义上的。”
“直到去年年底有一天，为了一个大单子，我陪客户喝酒，到了很晚上才回去，大女儿的手被开水烫伤了。他把我一顿毒打，说我只知道在外面浪，不管孩子。”
讲到了这里，徐佳慧的表情出奇地平静。她又给自己倒满了酒，大口大口地吞下去：“我哭着问大丫头，怎么搞的呀。大丫头说，妹妹渴了，想喝水。家里一个人都没有，她记得妈妈说过，不能喝凉水，就去给妹妹倒。开水壶太重了，她拿不起……”
她刚才喝下去的酒，仿佛刹那之间就化成了眼泪狂涌而出，徐佳慧擦也擦不停。
顾松也觉得心里堵得慌，自斟自饮。过了好大一阵，徐佳慧才又说：“没人管我们！从那一天起，我才真正明白了，那个家里没人管我们母女三个。我就想好了，跟他离婚。”
顾松端起一杯酒：“敬你，佳慧姐，想通了，做对了！”
徐佳慧嫣然一笑，喝了下去。
“现在还没离成功，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又不肯养女儿，又不松手让我养。”
顾松问：“要怎么样他才肯离？”
徐佳慧摇摇头：“他说，孩子是他家的种，要滚，我就自己滚。”
顾松猛地把酒杯摔碎在地上：“这事我来管，佳慧姐！”

第31章 女人心
“那成什么样子了，要老板来管我的家事。”徐佳慧今天才看到这个小男生怒气勃发的一面，“上个月赚了那么多钱，我已经请了一个律师帮我了。”
她拿过旁边没用过的酒杯，倒好了酒：“我讲这些，不是要你帮我。我只是想说，你给了我一个好工作，你不扣我的钱，不盯着我非要几点上下班。我不是你想象当中心眼很多野心很大的女人，我只是珍惜这份可能带来很高收入的工作，因为我有两个女儿要养。”
她满口喝下：“我要把她们养得金金贵贵的！长大之后每一个都要聪明伶俐，不像她们妈妈年轻时候那样傻！”
顾松慢慢才把愤怒平息下来，揉着太阳穴问：“你前一段时间那么忙，两个孩子怎么管的？”
“多亏了上个月拿了不少钱啊。我找了一个朋友，她反正也在家带孩子，我就丢在那里让她帮忙看着。跟她说好了一个月给她500，她很乐意。”
“也不是长久之计，你爸妈呢？不能接过来吗？”
“我搞成这样，都没脸跟他们提过。”徐佳慧有些苦涩。
顾松不由得想起读档前自己在燕京漂泊的那些年，他想了想说道：“佳慧姐，会越来越好的。等这两个月理顺了，过年带孩子回去一趟吧，明年，最好接父母过来一起住，我安排你到武湖去。后面漫游者的连锁门店体系，你来帮我打理。到时候配个助理，自己时间多一点，再去武湖大学充一下电。”
徐佳慧心中只觉得乍然间被欢喜填满了，过去的经历让她学会了在别人面前收起自己的情绪。陌生人看到的徐佳慧，永远是微笑的，亲和力十足的，懂情知趣的。她坚韧地辛勤着，默默守护自己最后的精神寄托。
这也是最近几年来，她听到最好的一段话。顾松非常替他考虑地，做了一个令她之前不敢想象的安排。对此，她只能站起来，最后向顾松满满地敬了一杯酒：“谢谢老板！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信任！”
顾松笑着说：“为了漫游者！”
两人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
永宁电器城，朱琴的办公室。
汪涛阴沉地抽着烟，紧盯着朱琴。
在他凛冽眼神的注视下，朱琴渐渐无法保持平静的心态。她不自觉地挪开眼神，叹了一口气，推脱道：“涛哥，你知道的，我的位置不同，没办法去冒这样的险。”
虽然早在意料中，但朱琴真的做了这样的决定，汪涛眼中仍然闪过一丝失望，随后又迅速地锐利起来。他点点头：“当初我介绍你到电器城来，想着我们可以携手共富贵。现在你坐在了体制的大船上，怕风怕浪，你是女人，我也不怪你。”
说完，他起身准备走。
朱琴似是有担忧，说道：“涛哥，我也查得很清楚了，这个漫游者的背景，只怕不简单的，你真的不要冒险。”
汪涛话语中带着些落寞：“你以为我喜欢冒险吗？使些小手段，一点小麻烦能让他们伤筋动骨吗？明着竞争，我的队伍不够硬，路子也没有姓何的野。”
朱琴摇摇头：“你真以为漫游者是何青伟的产业吗？我托朋友查过，他只占了一成股。上次那个姓顾的年轻人才是大股东，占了75％。这个顾松来历清白，家里农村出来的，短短一个多月攒出漫游者这样的班底，他一个高二学生没有这样的资金，也没有这样的能耐。”
“我反而不这么想。何青伟能给他开出一个月一万大几千的报酬，就是他有过人之处。上次一次吃饭，你也领教过他，哪里像是一个普通的高中学生。我反倒相信是何青伟慧眼识人，扶他一路。可惜，我没有这样的好运气，反而站在了对面。”
“涛哥，说一千道一万，他只是一个高中学生啊。他也确实是一个人物，但我认为他背后一定有人。如果是你要扶一个人，甘心只占10％吗？而且，你恐怕不知道，穆书记的独生女跟他一个班，两个人是同桌。”朱琴对汪涛还是有几分感激的，极力想要劝说他不做出更激烈的反击。
汪涛霍然看着朱琴：“穆书记？”
朱琴重重地点点头：“还有一个叫郝秋云的女人占15％的股，查不到是什么来历，看身份证号，是武湖人，才23岁。”
汪涛脸上表情变来变去，到最后，只是木然点点头说：“我知道了。”就转身出门去。
看着他出门的背影，朱琴没再说什么。
她坐在这个好位置上，实在犯不着再去拼得你死我活。毕竟她不像汪涛，她只是体制内的一个执行者，无过便是功。汪涛的事情她知道很多，现在确实是他很艰难的时刻，但这个局太难破。
尤其是，如果她的猜测是对的，这件事情根本不能碰。
至于永宁电器城的未来，这个难题并不需要她一个人去扛。
……
躺在床上的穆邻菲还没有睡着，她还在想着今天上午的事。
那天听顾松和钱志说开业，放假在街上转了转就看见了漫游者的广告。她跑过去看了一下，热热闹闹地，然后就看见了顾松和钱志他们果然都在那里。
钱志他们像是在帮忙，顾松倒是站在后台那边无所事事。
那个漫游者的女经理倒是忙前忙后，时不时地倒是跑到顾松面前说几句什么，态度很尊敬。
方姐居然跑到这样的小场合当主持人，也是有一点奇怪。
有那么多熟人在，她好奇着一直看到了最后，然后看见，散场后是顾松和一个男的谈笑着和三个评委还有方姐一起走了。看方姐的样子，对顾松笑眯眯的，好像很熟的。其他三个评委也都是有身份的人，和顾松也是谈笑风生。
看来顾松说的店就是这个店了，他也是这里的老板？他不是只在外面当讲师赚钱吗？
虽然跟顾松是同桌，但穆邻菲一共没认识他几天，都还不熟。尤其是顾松对她冷冷淡淡的，她也不好意思好像总是黏着他直接去问。她带着猜测，回到家之后却一直时不时地想起这个问题。
这个同桌身上好像还有很多秘密啊。也不知道明天到学校问他会不会说。
哦不对……好像他周三才用去上学。
当学霸真是好啊……

第32章 明与暗的路
周一下午，顾松和何青伟敲开闵主任的办公室。
何青伟在永宁扎根多年，也确实结识了不少朋友。
周峰介绍的这位信息化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的闵主任大名守正，虽然只是正处级，但他另有一个身份，却是市政府办公室的副秘书长，服务着常务副市长。
闵守正能受领导委托，负责信息办的日常工作，就是因为他有比较开放的心态和开阔的视野，正适合来开拓新领域，完成中央安排的任务。
对何青伟，闵守正没有多少深刻印象。反倒是顾松，因为过于年轻的脸和成熟的说话处事手段，反而让上次只有一面之缘的闵守正记住了。
上次席间顾松刻意提到的一句话，让闵守正对顾松有些兴趣。知道他对信息化的事情有些话要说，不妨听一听，或许有些启发。
三人简单叙完话坐下，顾松就问道：“闵主任，今天是要向您学习一下政策方向的，真是感谢您抽空指点我们。漫游者现在组建了一个研发团队，正在从硬件设备、数据库网络服务和网站开发三方面着力研究。我个人感觉这三方面都是基础，都得打牢，但现在是发展初期，还是得有一个重点方向，企业才能迅速发展壮大起来。”
闵守正打趣道：“看来顾总雄心不小啊。”
顾松忙摆手：“您叫我小顾，我这还当不得顾总这个称呼。”
闵守正哈哈大笑：“昨天你们阵势不小，我都听说了。漫游者生意这么红火，顾总谦虚了。”见顾松仍然是坚持着让他叫小顾，就又继续说：“我那天听你说信息化解决方案，正想听听你的理解。我这也是受领导委托负责这一块的工作，但是研究来研究去，还是一知半解，正不知从何入手。小顾，你畅所欲言。”
顾松沉吟了一会，说道：“闵主任，从办公自动化到三金一桥工程，前年又开始推行政府上网，今年完成了电子政务的5年规划，政务信息化的节奏不断加快，是因为互联网发展的不断加快。我的判断，互联网从明年开始就会走出泡沫低谷期，迅速爆发。网民数量剧增，网络信息数量剧增，工商业依托入世便利和互联网发展也会迅速繁荣。”
“从中央的考虑出发，需要通过电子政务手段提升管理效率，保障经济能够有序快速增长；也需要应对好网络发展带来的舆情监管课题，能够第一时间应对大小危机，在互联网这个虚拟世界中引导价值取向。”
“永宁作为地方政府，在这个方向上，就需要有自己的工具和队伍。我个人认为，现阶段同样也是打基础。互联网这个工具要尽快普及地用起来，公务员队伍的培训要尽快展开，以各单位网站为核心，网络宣传阵地和舆情监控机制要建立起来。”
闵守正听到这里，打断了他一下，叫了人进来做笔记，然后示意顾松继续。
顾松又在心中组织了一下内容，继续说道：“今年，有一家叫千百度的网站上线了。这家网站和新潮、搜虎这样的门户不一样，他开发了一个程序，24小时自动地在整个网络上搜索新发布出来的信息，记住那个网址。网民想要知道知道什么，就在这家网站上输入问题，这家网站就按照输入的内容，把记住的相关网址告诉网民，网民就可以直接到那个网址去看。”
“在国外，同类型的网站雅虎规模很大，有一家新的网站叫谷歌也正在迅速发展。我个人判断，千百度这个公司会改变国内互联网的使用方式，信息的获取会变得异常便捷。很多的网站不需要做到像新潮、搜虎这样大，虽然这些小网站知道的人可能很少，但这些网站上的内容一样会被需要的人看到。这既是各种政策宣传的便利，但也给各种负面信息提供了肥沃的土壤。”
闵守正消化着他说的内容，问道：“你的意思是，政府宣传信息上网，同时要做好舆情监控？”
顾松点点头：“千百度公司使用的那个自动搜索技术，叫做网络爬虫。这个技术也可以依据我们设置的新规则，自动搜索某一类信息，记录、整理。”
闵守正若有所思，又继续问：“政府上网工程从前年启动到现在，永宁的工作一直开展不顺利，主要是对于这一块，人才队伍不够。怎么快速推动这个事情，你有什么建议？”
顾松就等他问这个，斟酌着措辞道：“各单位网站的开发、部署和技术维护可以由专业的公司来提供支持，但更主要的是，各单位要有专门的科室或人员来负责网站内容的日常维护工作，这个过程中，除了设备要跟上，相关人员也需要安排进行这方面知识的学习。我的建议是，市政府可以就电子政务的工作推动做一个详细的规划，争取下一批的电子政务试点，争取上级的政策、资金和技术支持。”
闵守正意外地看着他，没有想到顾松还考虑到了争取成为电子政务试点市的事。他笑着说：“这可不容易，要有初步成果，也要有经得起中央推敲的规划。”
顾松明白他的意思：“信息办汇聚了这方面的精英骨干，再者说了，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们漫游者的技术骨干也可以先期帮助把永宁各单位的网站系统开发出来，部署到网络上。具体规划的编制，我们可以从技术上作为信息办的后备力量。我相信，永宁可以拿出一份切中实际、思虑长远的规划。”
何青伟插不上话，倒是听见顾松除了网站和设备还到了培训，已经在心里盘算了起来。如果真如顾松所建议的推动，后面培训这一块事情显然可以插手。就算金牌培训自己没有这方面的师资力量，也可以就这个近水楼台的优势和其他电脑培训学校合作，昨天比赛时候青鸟电脑学校的何庆斌就可以谈一谈。
闵守正听完顾松最后两段话，心里也有了底，继续和他聊起一些具体的细节。他听着大体的思路没问题，怎么具体做，还得落到纸面上。
顾松一口大包票，尽快先提交一份建议方案，供闵守正参考。
……
同样是下午，E时代电子的总经理办公室。
汪涛已经闷在屋子里抽了十多支烟，整个房间弥漫着雾气，味道呛人。
坐在椅子上想了很久，他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本来阴沉的脸在电话接通的刹那堆起了笑容：“贺局长，不知道那个采购项目，现在进行到哪一步了？”
随着电话里的声音不断传来，汪涛的笑也慢慢僵硬起来。挂完电话，他又打开烟盒想拿一支，才发现烟盒已空。走到窗边推开窗户透透气，他也站在那里看着楼下的人来人往。
过了很久，他狠狠地把手里的空烟盒捏扁，又拨通了一个电话：“包仔，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既然没有别的出路，也就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第33章 1个多亿的生意
岑巩如期在20号拿出了网站的第一个版本。
顾松浏览着页面的效果，不断点击打开网站上不同的页面。
岑巩和其他开发人员并不懂得顾松让他们开发这个游戏网站的用意，但最终还是按照他的要求把这个网站开发完成了。看着顾松检验成果，他们心中也充满自豪感。
大家都是懂行的，这个网站在很多方面尤其是页面效果和交互设计方面的细节，是领先于现在各种网站的。虽然现在上面的内容还不丰富，但已经初具雏形。
顾松看了很久，心里有了判断。网站至少在现在这个阶段是够用的，web2.0的技术还在成熟中，后面一阶段要安排岑巩多钻研新的技术了。
听着岑巩解说后台数据库架构，顾松心里想的却是另一档子事。
早在岑巩把团队组建起来开始开发，他就独资注册了一家名叫永宁爱游网络科技的公司，承诺岑巩的期权将来就是从这家公司里来给。
但要达到预期的目标，接下来要打的才是硬仗。
爱游网上线后，就将直接和已经运营了几个月时间的173网展开竞争。
接下来的两年时间里，怎么能够迅速超过173网成为行业老大，对运营的要求会很高。
顾松心里不断地盘算着。自己在看到燧石计划进度条之后调整的方案，现在要进展到新的阶段了。
郝秋云这个角色对整个计划的影响力至关重要，但仅有她也是不够的，她能帮助爱游网铺开线下地面推广，但在运营方面，还需要一个专业的团队。
要去武湖一趟了。
站起身来，顾松先是给了大家一个灿烂的笑容，然后说：“辛苦大家了，再坚持一下，先把网站部署到服务器做好各方面测试，尤其是要看看压力测试下有没有问题。我们下个月1号正式上线，到时候放个长假，岑巩带着大家去沪海玩一个星期！”
屋子里响起期待的欢呼声，顾松又拉着岑巩到一边：“这个项目的测试这些事情你就安排给他们做，盯好进度就行了。接下来再招一个队伍，在现在的经验上开发一个政府网站，后台统一，前端页面做几个模板。”
岑巩点点头，这个倒是简单多了。
顾松又说了一些大方向和细节，安排完之后，出门就给郝秋云打电话：“郝姐，你哪天带人过来考察啊？”
“周五上午去，周六晚上回。不能在那边耽搁太长时间，事情太多了。”
“好，这边我来安排。另外郝姐你安排一个人，帮我做一件事，在武湖找一个可以容纳15个人左右的办公室。”
“要干什么啊？”
顾松想了想，觉得要先跟郝秋云说一下：“郝姐，我让岑巩他们开发了一个网站，准备上线开始运营了。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讲再给你一个大惊喜吗？”
郝秋云在电话里苦笑起来：“这算什么大惊喜！我听说运营网站需要很多钱啊，这对我来说难道不是噩耗吗？”
“这个钱先由我来花嘛。月底到时候盘一下，看有多少利润现在可以分一部分，我来安排这个网站的事。两个月的时间，如果到时候这个网站运营得可以，送你3％的股份。”
“3％股份也算大惊喜吗？你干嘛不送30％！”
顾松无语地说：“郝姐，我这相当于是送你300万啊，你现在眼界这是高了？你要是瞧不上，那我不送了。”
郝秋云的声音大了一些：“真的假的？3％就300万，那不是总共值1个亿？”
“总之先安排个人帮我找一下办公室，然后我还要找一下猎头公司，去挖一个靠谱的运营总监，郝姐你看在武湖那边有没有朋友可以介绍一家专业的猎头公司，周六我跟你一起回武湖。”
郝秋云将信将疑，不过她对顾松现在是有点小崇拜的，不由得带着期待和兴奋，准备放在心上好好问问有没有哪家猎头公司比较专业。
顾松并不是哄她。
本来，顾松在01年的计划就只是当培训讲师挣点小钱，然后撺掇着培训学校的老板一起搞一波寒假集训营，这样靠谱的话就可以攒个10来万的第一桶金。
有了这第一桶金，就可以看看能不能做点向网吧卖DIY机器的小生意，同时根据读档前自己在企业管理软件学到的东西，招几个学生做一个简单的网吧管理软件，好跟网吧搞好关系，一步步扩大。
何青伟对他的赏识加速了这个计划，进度条的鞭策也让他提高了对自己的要求。
先是岑巩的好用，让他想起是否能抓住一个特别好的机会，代替173网的江湖地位，哪怕到时候不被收购，也可以掌握一个很有用的平台。
至于U盘，那更是思来想去之后觉得必须抓住的一环。
一下子，事情就铺得有点大了，必须要找到一些能帮自己分担的高端人才。
……
从岑巩那里出来，他到漫游者体验店那边，拿了一台笔记本，拿了一个台式机，拿了一堆软件，让徐佳慧安排一个人帮他送回了家。
家里的网路已经开通了，顾彤和顾柏已经是期待了很久。
有了笔记本，他也可以把很多想法记录下来。多年的习惯，已经让他很难适应用纸和笔去记录自己的想法。
电脑搬回家，在特地空出来的一个小书房里，顾松把台式机放在了那里。他自己则用着个ThinkPad最初的一个性价比之王R30，在自己房间里敲着爱游网的运营思路。除此之外，还有一份永宁市的电子政务规划方案建议需要写。
家里一个人都没有，顾定慎和雷春红还在忙着童装店开业的事，顾彤和顾柏还在学校里上着课。在宁静的老行署家属院里，顾松在笔记本上投入地书写着方案，倒是找回了些读档前在办公室里撰写各种文档的感觉。
不知不觉间，房门响了。最先回来的是雷春红，看见顾松的鞋，她走到顾松房间的门口，看见在笔记本电脑上飞快敲着字的儿子，倒是感觉有一些恍惚和陌生。
不知道怎么的，这个大儿子突然之间有了这么大的本领，现在本来该是上学的时间，但是看他在家里忙着事情，雷春红倒是也觉得没什么不对。
毕竟班主任也来家访过了，没有说什么反对的意见。
毕竟儿子现在有了自己的公司，确实有很多事情在忙。
她悄悄地退出房门，顾彤顾柏快放学了，该准备晚饭了。
先回家的是顾柏。
初一的课程还不紧张，刚满12岁的顾柏，转到新学校之后适应得很快。班上的同学间本来就没认识多久，转来了一个新同学，自然而然就融入了进去。
顾松听到响动，就把已经写完的东西保存好，出去喊顾柏来到书房。
顾柏兴奋地看着眼前的电脑，整个小脸上都是跃跃欲试的好奇神色。顾松笑着教他怎么开机，然后就教他打字。
虽然五笔输入法可以在速度上取胜，可是顾松没打算让他去背什么字根表，反而用拼音输入法，还能让他对拼音多上点心。
毕竟输入法只是一个工具，快一点上手，就可以让他早点接触到真正的互联网。
至于小孩子太早接触到网络会不会学坏，不存在的。在顾松这个互联网老鸟面前，顾彤顾柏在这台电脑上的使用历史总会留下蛛丝马迹，逃不过他的火眼金睛。有什么不对劲，到时候再说，这也算是兄弟之间的一个沟通素材，对增进感情有帮助得很。
顾柏饶有兴致地在WPS上，对着自己的语文书敲出一个个字。
并没有在机器上装微软的Office，顾松装了一套WPS Office。此时，雷布斯正在燕京顶着全国盗版软件商的压力发起红色正版风暴，对这样的传奇人物，顾松心怀敬意。
如果不是前不久在电视上看到这则新闻，顾松都已经淡忘了雷教主当年的这个丰功伟绩。既然想了起来，还是得支持一下的。可惜的是，不知道因为自己的读档，将来雷布斯的大米手机会不会遭遇波折。
就在他胡思乱想着的时候，顾彤回来了。
她听说哥哥已经把电脑装好了，兴奋地就冲进来。
“为什么顾柏可以玩，我就不行？”她迎头被浇了一盆冷水，愤愤不停地问道。
“你现在读初三，心里没数吗？我不是说了吗，如果你考上一中，我单独给你买一台笔记本。”顾松狠着心，让她把作业和新近考完的卷子拿过来。
在顾彤哀怨的神情中，顾松拿过她的作业和卷子检查了起来。
在顾彤看来，转到实验中学还不如在原来的学校。至少在那个时候，爸妈顾不上管她，顾松也不会管她。虽然老师时不时地提一句顾松，但她已经对自己考高中放弃了指望，死猪不怕开水烫，过得倒自在。
哪里像现在，回到家里碰到顾松也在的时候，就要被检查作业，然后一顿辅导。
初三的生活真是压抑啊！
厨房里，雷春红听到了顾松说的话，她准备着晚饭，愉快地哼起小曲。

第34章 饥饿的猎手
吴克勇现在抱着有一单是一单的想法，只求能让自己的猎头公司活下去。
从97年一直到现在，整个行业都过得极为艰苦。
又是金融危机，又是互联网泡沫，再加上国家打击人才中介机构，身边做猎头的一些朋友，大多数都已经另谋高就。剩下像他一样扛着的，也是奄奄一息。
尤其是，吴克勇还不是在一线大城市做猎头。
没办法，谁让自己这几年过得艰难，还有家庭要照顾。不然顺利发展的话，也总有一天可以杀到燕京沪海这样的大猎场。
哪怕接到电话发现这次有需要的客户是一家永宁的公司，他也打起了精神，准备立刻过去详细了解一下需求。
走出永宁的火车站，看到的是一副典型的小县城模样。
火车站门口最多的，就是跑摩托车拉客的人。吴克勇一出来，就有人问他去哪里。
吴克勇一身行头还是抢眼的，一看就是大城市出差过来的人，西装笔挺的。公司难过归难过，但总不能在客户和猎物面前掉底子，不然生意就更难做了。
他拿出手机准备给客户打电话，结果没想到关了机。
现在大上午的刚过9点，难道不是正开工的时间吗？枉费自己还准备给对方留一个敬业的诚恳印象，结果过来了联系不上人。
他只能问一个跑出租的：“师傅，知道永宁爱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哪里吗？”
“啥？没听说过啊！”出租师傅一脸茫然，永宁还有这样的公司？
吴克勇内心一阵失落。能有找猎头公司挖人的想法，还以为是一家很成熟的企业。没想到当地总在街面上跑的出租师傅都没听说过。
一时之间，他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只能又拿出手机，再次尝试拨一下。
仍然是没有能打通。
他想了想，对师傅说：“再劳烦问一下，永宁有没有什么影响力挺大的网络公司？”
“网络公司？卖电脑的算不算啊？”师傅对网络公司啥的也没概念。
“额……也可以算吧。”吴克勇能说什么。
“那倒是有一个新开业的，很气派，叫漫游者体验店。”
“离这里远吗？”
“不远，这里过去只要4块钱。”
吴克勇点点头：“那就去看看吧。”
三轮摩托车里，师傅还兴致勃勃地介绍这个漫游者有钱，上周末开业活动送了好几万的电脑出去，装修很气派。吴克勇心不在焉，在车上又拨了两次电话。
车子很快就到了位置，吴克勇到了店门口，倒是眼前一亮。
没想到永宁还有装修得这么特别的电脑店。别的店是恨不得节省一点空间降低成本，这家店倒好，电脑没见摆几台，空间还这么大。
尤其还有两台电脑，一个摆在一张办公桌上，一个摆在书桌上，旁边还配着些别的小家具和设备，模拟了一个办公室和书房的场景。
很有想法嘞。
看店员没有吵吵闹闹地拉着客人介绍，有些人还直接上手玩一下开着机的电脑。吴克勇坐到那张舒适的办公椅上，感受了一下在办公室的感觉，桌面上摆着液晶显示器很有范，键盘也没有放在那种抽拉的托盘上，就搁在桌面上，反而有种不一样的美感。
要是公司情况好转了，像这样配一套倒是很有面子。
现在是用不起哦。瞅了一眼摆在显示器旁边的立式配置介绍和价格，这一台电脑得要12868，够公司发几个月工资了。
恋恋不舍地站起来，他又继续逛起来。
休息区那边正有人在咨询，店员小声地向这一家人介绍：“您这边家用的话，不需要打大型游戏，就适合选择我们的漫游者家庭影音定制机型。CPU和显卡不需要用那么好，相比刚才您看的那个联想品牌机，可以省下来2000多。硬盘空间可以大一点，配一个小音箱，看电影听音乐很适合。我们会帮您把系统和常用的软件安装好，售后这一块我们店您也可以放心。”
听了一会吴克勇不禁在心里赞叹了一下，这个女店员介绍起来姿态让人很舒服，一副为人着想的模样，倒是一个很不错的销售苗子。现在市场形势不好，各家企业都需要销售人才，不知道这里给她开的多少钱。
想到这里不由得哑然失笑，职业病犯了，看到不错的人才就想着怎么挖。
电话突然响起，吴克勇拿出来一看，忙走出店外。“顾总您好，我刚到永宁，不知道您公司位置是在哪里？我过去。”
“额，我现在暂时还走不开，得到中午才有时间。”
“那能不能安排一个人先向我介绍一下公司的现状和需求，这样我中午再和您沟通也更有效率一些。”
“额……这恐怕还得我来和你介绍。你现在在哪？我安排人先接待你一下。等中午12点半左右咱们一起吃饭聊。”顾松也是没办法，下课时间只有几分钟。
“我在一家叫漫游者体验店的电脑卖场。刚才没联系上您，就想着先了解一下永宁的电脑行业情况。”吴克勇难道要说自己没地方去，让出租师傅随便推荐的吗。
顾松意外得很，没想到这么巧。他说：“这样，你到店里找一下徐佳慧经理。”
吴克勇疑惑地走进店里，问店员：“你们徐佳慧经理在吗？”
女店员点点头领着他走到收银台，说：“佳慧姐，有人找你。”
吴克勇就听见电话里顾松说：“你让徐经理接一下电话。”
徐佳慧也是莫名其妙，接过吴克勇手中的电话，一看通话对象顾松，忙说：“老板，我是佳慧。”
“佳慧姐，这位吴总是我的客人，我现在走不开，你帮我接待一下他，中午在旁边找个吃饭的位置，到时候我过去。”
“好的。”徐佳慧再听他吩咐了两句，就把电话递回给了吴克勇。
吴克勇刚才听徐佳慧的称呼，也是心里一动，果然电话里顾松说：“吴总，巧了，漫游者刚好是我的产业。您就先在漫游者那边坐一下，我让徐经理先陪你聊一下。我这边还有点事，马上得挂电话了。”
“好的，顾总您先忙。”
徐佳慧一边安排着让店员去倒水来，一边给旁边酒店打电话。吴克勇又犯了职业病，挂完电话后就观察徐佳慧。
这也是员干将，看得出来已经锻炼出自己的小气场了。
徐佳慧安排好事情，就请吴克勇到最里面小会客室坐，问道：“不知吴总是在哪里高就？”
“高就不敢当，自己做了一个猎头公司。”
“猎头公司？”徐佳慧还没听说过这个词，“这是做什么业务的？”
这种情况也挺常见，很多人还是没有接触过这个概念的。吴克勇介绍说：“我们是帮企业寻找合适的高层次人才的。这次也是顾总想找个网站运营总监，我过来了解需求的，不知道徐经理能否介绍一下？”
徐佳慧茫然地摇头：“我现在只负责漫游者的门店，网站……这一块我也不懂。”她倒是想起顾松让岑巩出去搞开发的事，看来是要进展到下一步了。
吴克勇心里有了计较，看来这位顾总名下产业还挺多，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背景。他旁敲侧击地想多了解些情况，不过徐佳慧也老练得很，并没有多露什么口风。
不一会，就因为有大客户过来想一次采购多台电脑，徐佳慧致了个歉就出去忙了。
吴克勇被撂在屋子里，倒也没什么特别的情绪，只是想着这位顾总名下的这家漫游者看样子效益也挺不错，不知道有没有可能中午提一提看这一块需不需要什么人才。
恐怕徐需要跟他合作的第一个业务能够漂亮地完成啊……

第35章 他真的是高中生？
顾松到店里的时候，徐佳慧还在忙着跟那个大客户谈。他走进会客室，吴克勇还以为是他是店员，坐在那里没动。顾松伸出手：“吴总是吧，麻烦你久等了，咱们去吃饭吧？”
吴克勇这才连忙跟他握手，“您就是顾总？”
顾松笑一笑说：“是的，我就是顾松。”
松开手的吴克勇仍然是有点难以置信，勉强在表情上保持着淡定。
太年轻了，有这么大的产业，背景一定不一般！
两人一路走一路聊，到了吃饭的位置坐下，顾松才说：“这次想招聘一位经验丰富的运营总监，不知道吴总在互联网行业打的基础怎么样？”
吴克勇打起精神答道：“顾总也是知道的，从98年左右开始，我们服务的很多客户寻找的就是IT行业人才。不凑巧，要不是互联网行业前几年的蓬勃发展，金融危机下我们做猎头的就要难受了。现在虽然是处于低谷期，但互联网毕竟是未来，只会越来越繁荣。现在倒是一个吸纳这方面人才的机会，毕竟大量的公司在裁员甚至坚持不下去，我手里也有很多高手在寻找出路。”
顾松点点头：“咱们开门见山。我这边是希望人能尽快到位的，工作地点会在武湖。这次招聘的运营总监，要帮我负责的是一个游戏门户网站，所以我希望他有丰富的网站运营经验，最好有网络媒体和游戏行业的经验。”
顿了一顿，他继续说：“可以明确告诉你，我们的主要竞争对手是一家叫173网的网站，你可以去了解一下。我为这个运营总监可以开出12万一年的底薪，如果他能胜任，除了绩效目标奖金之外，后面可以升任总经理的职位，我也为高管准备了期权。”
吴克勇心内咋舌，1万1个月的底薪，这个已经很有吸引力了。他问道：“不知道顾总对这个运营总监的任务目标是怎么计划的？”
“其他的可以先不讲。入职后3个月的试用期内，我希望他能把网站做到日PV突破100万。当然，我也不会让他做无米之炊，相信我开出的报酬能代表我对这件事情的重视和投入。”
“不知道那家173网，现在的日PV是什么规模？”吴克勇问道。
顾松心里暗赞，知道他思路清晰：“现在173网的日PV应该已经能达到800万左右。”
两手抱拳抵在颌下，吴克勇心里琢磨着难度，不由得问：“顾总也知道，这样层次的人才除了待遇，更加看重的还是平台的潜力。要让高手愿意过来追赶这么大的差距，还需要有更打动人的理由。”
“吴总只负责推荐人选，如果有我认为合适的人，自然有打动他的理由。除了待遇之外，我最大的优势在于我年轻，加入爱游网络，就是可以和我一起成长。目前我的名下，已经有了年收益过千万的产业，我相信，有能力有野心的人，会心动这样的平台。”
吴克勇还能说什么？真正的牌总不能在最开始就在没把握的人面前乱打。
顾松又说道：“时间是第一紧要的。我也不瞒吴总，同时在帮我寻找人选的猎头还有几家。大家的条件都一样，费用是年最终签约年薪的30％，签约入职和通过试用期各付50％，希望吴总这边可以帮我找到合适的人。”
接下来的饭桌上，就是吴克勇和顾松不断就这个职位聊一些具体细节了。等午饭吃完，吴克勇就立刻返程开始找人。年薪12万起，猎头费用可以给到30％，这已经算是非常大方的雇主了。
顾松这边越重视，越说明难度不小。人要靠谱，还需要能在周日、下周一能到武湖面谈，没多少时间留给他浪费。
送走吴克勇还不到一点半，顾松回到店里，准备把一桩大事情敲定。
在小会客室里，他拨通了林天雄的电话。
“兄弟，一点半诶！刚刚眯着。”电话里，林天雄略带些不满。
“抱歉啊林总，大中午的打扰你休息。上周回来，我思考了很久了，傲龙科技的实力我很放心，咱们可以把代工漫游者U盘的事情定下来了。”
在鹏城的诸多家电子厂中，还是傲龙科技最合适一些。岑巩介绍了学校的一位年轻副教授，顾松已经在周一晚上跟他碰过面。
漫游者的老板，金牌培训的股东，这样的身份在永宁学院这样的地方小院校副教授面前，还是足以让人忽略他的年纪的。
技术问题交给岑巩那边对接，他要把代工厂搞定。
“林总，我这边实在是走不开，您看看能不能尽快派个人到中湖永宁来一趟，带着合同来。我们先确定第一批1万个的合作。”
有生意上门，被打扰了午觉的些许不快就迅速云散，林天雄满口答应，跟他讨论起细节来。
……
永宁市政府办公楼。
闵守正中午刚刚打完一个盹，醒了准备看看那个顾松今天一早送来的方案。看着看着，他的精神完全兴奋了起来，拿着笔在上面不断圈圈画画。
真是没想到他的效率这么快，前天下午说的事，今天一早就送了方案过来，也不知前面是不是早就在做准备了。
不过方案很漂亮！
方案里，顾松为永宁电子政务的建设做了详细的阶段性规划，从政府上网工程开始，到借助政府网站运营进行公务员信息化队伍培训，再到建设地方数据中心，研发一体化政务办公平台。
里子的东西有，面子的东西也有。他还提出了一个思路，介绍了刚刚成为先进典型不久的全国首家政务服务中心的例子，认为可以在此基础上，将电子政务的相关系统运用上去，加快行政审批的速度，开通大量的便民服务。
这套方案再细细打磨一下，完全可以提交给上级，争取一些政策。
前天顾松也提到了，可以先帮着搭建一批网站起来。如果顺利的话，明年就可以按这个规划铺开建设，这样一年之内就会有显著的成效。自己在正处的位置上也已经快五年了，如果可以借此再进一步，后面的道路就更宽阔了。
他坐在椅子后沉吟着，过了一会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个号码：“小余，我让你了解的漫游者情况，整理好没有？……好，你过来我办公室，讲一讲。”
等到汇报的人走出房间，闵守正仍然处于阵阵惊叹中。
第一次吃饭时候，只觉得他年轻沉稳。前天再次面谈，又发现他确实对电子政务有一番见解，还可以有效地支持自己的工作。
但现在……再次拿起方案看的闵守正，喃喃道：“他真的是高中生？”
这像是一个高中生能写出来的方案？如果是下属呈上来的，说是电子政务专业上的专家教授写的，他都能相信。
两个多月的时间，就闯出这么大的局面，他哪来的时间去研究这些东西的？
可手上的方案做不得假啊……
思来想去，他决定投桃报李。拿起电话，他又吩咐道：“小余，你回头和漫游者的顾松联系一下，就说今天早上他提的事情可以安排，我可以周六上午安排时间去漫游者考察一下。”
要尽快对他再加深了解。
心里想着，闵守正已经开始着手考虑怎么完善这个方案，看能否下周向廖市长呈交一个初稿。

第36章 无妄之灾
关了店门接上两个孩子回到租住的屋子，已经是快10点了。两个小家伙倒是还非常地精神，非要再看一会电视。
徐佳慧也想有多一点时间和孩子呆一会，就一边一个地搂着她们，坐在床头陪她们。
今天的生意也不错，还有个大客户一次性买了4台电脑。现在平日里每天也有三四万的销售额，这才是刚刚开始。如果能多搞一些活动，不知道在过年前两个多月里，能不能卖超过500万。
今天顾松打电话过来，说市信息办的闵主任周六上午要来考察，郝总那边也会带代理商过来考察，得想些法子，把周六的人气搞旺一点。
她心里盘算着，才发现两个小家伙已经看着看着睡着了。现在天气也已经凉了，倒是不用天天洗澡。她把两个小家伙放着躺下，打了点热水帮她们擦了擦脸和屁股。
日子是看得到盼头了。就希望漫游者的门店能顺利，然后快点把官司打完。
夜已深。
在徐佳慧家不远处，她的丈夫崔成功面色阴沉地盯着那间还亮着灯的窗户。想起刚才酒桌上那个人跟他讲的话，心中的愤怒越来越浓郁。
“不要脸的贱人！”他咬牙切齿地低声骂道，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打死她。
“明天！等明天老子就让你身败名裂！”知道除非破门而入，不然他根本进不了门。崔成功心里盘算着，明天直接把她堵在那什么漫游者店里，把她的丑事都抖出去，让她没办法这么逍遥下去！
……
顾松是中午放学后才接到电话，说徐佳慧出事了的。
他急忙赶到店里，刚问完两句，知道徐佳慧被他丈夫狠狠打了两巴掌还踢了几脚，正在会客室敷脸消肿。正准备过去看看，就听到身后传来惊叫和喝止声。一转头，就看见一个男人冲过两个女店员的阻拦，飞起一脚踹到他后腰上。
顾松踉跄着被踹倒在地上，双手撑在地上，只觉得腰侧一阵剧痛。听到背后又是密集的脚步身赶过来，他连忙忍着痛在地上就势滚到一边，余光就看到一只脚狠狠踩在他刚才趴着的位置。
听到响动的徐佳慧冲出来，看到这情况尖声喊：“崔成功！你疯啦？！快住手！”人已经往这边冲过来。
两个女店员看老板被打，已经赶上来拼命地拉着崔成功的衣服。
店里倒是有几个顾客，不明就里地也不敢上来，躲得远远地围观。
稍微被阻拦了一下的崔成功像一只疯牛，还要冲过去打顾松。得了点喘息之机的顾松已经爬了起来，大声喊：“快报警！”然后就要冲过去。
本来要过来挡住崔成功的徐佳慧看顾松的样子要冲上去打，立刻抓住他的胳膊往后拽：“老板，别跟他打，等警察来！”
看见徐佳慧和顾松拉拉扯扯，崔成功的眼睛更加发红，发着力挣脱两个店员，又冲过来。
本来扯着顾松的徐佳慧看这情况立刻冲到前面，挡住了崔成功迎面过来的一拳。这一拳打在徐佳慧额头，立刻让徐佳慧晕晕乎乎地差点倒下。
顾松目呲欲裂，挡开徐佳慧一脚就往崔成功裆下猛撩过去。崔成功吃痛不已，弓着身体一只手还又想抓过来。顾松又是往他膝盖猛地一踹，崔成功这才一只脚跪了下去。
顾松抢过去拽住他的胳膊反手拉到他背上，就势用膝盖顶住他的后背把他压在地上，继续吼着：“快报警！哪个过来帮我压着他！漫游者出1000块！这人疯了，进门就打人！”
被压在地上的崔成功忍着裆下和胳膊的剧痛仍然拼命挣扎，嘴里吼道：“老子打死你，狗日的睡我老婆！”
本来还有人准备上前来帮忙，听到这话倒是止住了脚步。
两个店员已经赶上来帮着老板按住他，顾松莫名其妙骂道：“我艹，你TMD的乱说什么？佳慧姐，快报警！”
徐佳慧已经缓过来了一点，听到崔成功又在胡说，她忍着眼泪跑到收银台打电话报警。
“徐佳慧你这个贱人！不要脸的婊子！”脸被压着贴在地上的崔成功仍然不干不净地吼骂。
顾松这才反应过来这人就是徐佳慧的丈夫，听他嘴这么脏，想起之前徐佳慧的哭诉，不由得怒火中烧一个个耳光狠狠拍到他脸上，“你再骂？你再骂？”
徐佳慧报完警，手控制不住地发抖。看顾松打着崔成功的耳光，她只觉得委屈和悲哀，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崔成功被三个人压在地上，也被一连串的耳光打得有点晕，只是喉咙间还嗬嗬作声。
顾松停了手，也是喘着粗气。刚才注意力都在崔成功身上，现在他挣扎的力度小了下去，顾松稍微精神一散，后腰的隐痛又再度传来。他咬着牙骂道：“你这个人渣，泼脏水到我头上了！你等着，警察马上就来！”
崔成功是真的疯了，稍微缓过来一点又骂：“老子泼你妈比，你个小垃圾，专爱啃老娘们？”
顾松气极反笑，伸手抓着他的头发扯起来就往地上一磕。
崔成功吃这一磕，头破血流，力气也耗得差不多，总算消停了。顾松一屁股坐在他背上，仍然把他的手反摁着吩咐道：“佳慧姐，他来闹了正好，等警察来了我来处理。你去看看，监控都录下来没有。”
徐佳慧哭着点头，往小库房跑去。
顾松深知这种店安防监控的重要性，设计的时候就用了去年才刚刚面世的数字视频监控。这沙比进门先动的手，只要录像在，他也就是正当防卫。
他又转头对店里的顾客说：“大家都看到了这人疯成什么样，他说的都是假话。这是个人渣，自己出轨，她老婆在我店里上班，正在跟他打离婚官司。我也不多讲，我是这家漫游者的老板，劳烦大家帮我做个见证，等下警察来了，大家实话实说。”
围观人群不置可否，顾松也不多讲，只是防着他恢复体力又挣扎开。
不一会门口警笛声响起，三个警察走到店里来。顾松忙说：“三位警官，这个人到我店里打人，上午打了我店长走了，我刚到店里他又冲进来就打我。店里有视频监控录像，这些顾客也可以作证。”
带头的警察走过来看看被按在地上的崔成功：“是你打人？”
崔成功咬着牙狠狠地说：“他跟我老婆鬼混！”
“你放屁！”顾松忍不住骂道，又对警察说：“他老婆在我店里上班，正跟他打离婚官司。这人渣自己出轨还生了个儿子，神经病一样冲过来打人。”
那警察无语地看着顾松。要说老板跟员工之间有点什么也可能的，但这话只能在肚子里吐槽两句。他说：“小费，去看看监控。小齐，问一下店里的顾客。”
说完，他又对顾松和崔成功说：“都消停了，你也松开，让他站起来说话。”
顾松这才松开崔成功，扶着腰站起来。两个女店员都快脱力了，站在旁边手脚发抖。
崔成功艰难地爬起来，人还站不直。那警察看他被打成这样子，反而有点信崔成功。
他按例，核实两人的姓名身份。听到顾松说他16岁，不由得意外地看着他。
等他核实完一些基本信息，姓费和姓齐的警察也都回来了。
“监控看过，是这个流血的先动的手。”
“问过了，是这个小伙子说的那样。”
带头的警察点了点头，说：“你们两个还有你那个女经理跟我们一起去所里。”

第37章 一家子奇葩
下午是上不成课了，半路上，他给程盛打电话要请假，程盛听说情况要他别冲动，然后就往派出所赶去。警车里三个警察听得面面相觑，还真是个学生。
带头的警察姓蔡，到了所里，就分别安排人问话，做笔录。程盛赶到的时候，三人都还没做完笔录，听说是一中的老师，蔡警官就请他坐进了办公室，问他：“程老师，您这位姓顾的学生，真的是那家漫游者的老板？”
程盛连忙点头：“蔡警官，他确实是漫游者的老板。顾松是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刚期中考试还是我们文科年级的第一名，我相信这个事情不是他的问题。”
蔡警官嘴角抽了抽，好学生下手也不轻啊。他摆摆手：“具体情况还在问讯，您的心情我理解，稍等一下等笔录做完，就知道了。”
程盛还在那不停地介绍顾松的家庭情况和学习情况，生怕在他身上真出什么事情。
听他介绍的过程里，蔡警官不置可否。他在公安系统也算有些年头了，见过的人前一套人后一套多了。谁知道这个顾松是不是真有什么猫腻，又不是没有遇到过喜欢少妇性格冲动犯了事的年轻人。那姓崔的跟发了疯一样，没什么凭据恐怕也不至于直接冲到顾松主场发飙，只能是控制不住自己了。
过了一会，笔录拿过来，蔡警官看着上面的内容表情精彩。
这尼玛的叫什么事……还真有这样的浑货？
程盛小心地问：“蔡警官，不是顾松的问题吧？”
蔡警官点点头，吩咐拿笔录过来的警察：“都叫到调解室去吧。”
见到程盛，顾松无辜地苦笑：“老师，真不怨我啊。我要不还手，这家伙要打死我。我的腰被他踹了一脚，现在还在痛。”
蔡警官点点桌子，顾松乖乖地把嘴巴闭上了。他感叹地看着顾松，心里想着，你这还手真是精准啊，上来就踢裆，现在的年轻人……他问崔成功：“冷静下来没有？”
崔成功表情木然，点了点头。
蔡警官无奈地问：“所以说，你就是在朋友的饭局上，听到一个刚认识的朋友聊起来，说漫游者的女经理有手段，把小年轻老板迷得五迷三道地，一个月就挣了一万多，你就冲上门去打人了？”
“他们没瓜葛，这姓顾的小子一个月能给她那么多钱？”崔成功觉得自己的分析一点问题都没有。
顾松嗤笑一声：“你作为个男人，没本事赚钱养家，还嫌老婆……”
他话没说完，蔡警官又很不爽地拍拍桌子：“是不是觉得这里蛮舒服，想多待一会？”顾松只能又无奈地闭上嘴。
“我再确认一下，你并没有证据，先动手的，是不是？”
崔成功只得点点头。蔡警官这才问顾松：“按现在的性质，你准备怎么追究？”怕顾松又滔滔不绝，他提前举起手制止他：“先跟你说明，如果你们经过鉴定没有达到轻伤的标准，他的行为还构成不了刑事犯罪。”
顾松看了看徐佳慧，想了一想认真说：“警官，我只表达一个观点。我正当经营，佳慧姐在我公司正当上班，我尊敬佳慧姐，和她没有任何不正当的关系。崔成功对我和佳慧姐造成了人身伤害，也干扰了我公司的正常经营，损害了我公司的形象。对崔成功，我一定会尽可能地争取他承担最大的责任。”
蔡警官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对崔成功说：“这是受害人的意见。你一次殴打多人，造成了人身伤害，按照规定，我会对你进行15日的治安拘留，并罚款1000元。除此之外，你需要根据他们的治疗结果，赔偿医疗费和误工费。”
崔成功哪里肯信顾松的话，他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只是恶狠狠地说：“他是大老板，你们自然向着他！我不接受！”
蔡警官这才算是见识到了崔成功的缠夹不清，他望向刚才问讯崔成功的警察：“刚才他也一直这样答话的？”
那个警察无奈地点点头。要不是他逻辑清晰，从崔成功的话里抓住一些关键点，哪能直接从崔成功那里问清楚事情来由。崔成功倒也是妙人，有问必答，爽快得很，显然觉得自己有理有据。
蔡警官无语地扶着额头，倒是同情起顾松来。他对崔成功说：“我不是问你接不接受，这是强制的处罚。我希望你的脑子可以清楚这一点。这里是调解室，受害人提要求，你要是接受，那你们就两清。如果你不接受他的要求，那就按规定来，该拘留的拘留，该罚款的罚款，该赔偿的赔偿，听清楚没有？”
崔成功不说话，只是气鼓鼓地盯着顾松。
看到他的模样，顾松也是一阵后怕。这个人真的是有点疯，他一时拿不准，要不要提要求让他尽快答应离婚，还是关他十几天让他冷静下来。就怕他越关越疯，始终揪着这个事情不放。这种人钻到牛角尖里了，谁也扯不回来。
“你的要求呢？”
顾松深吸了一口气，当断则断，他斩钉截铁地说：“我的要求是，让他立刻同意和姐慧姐协议离婚，并自愿放弃两个女儿的抚养权，抚养费他可以不出。探视权上，我要求鉴定他的精神状况，如果他脑子有问题，我希望在离婚协议中附上相关鉴定材料并注明，中止他将来的探视权利。”
崔成功一听就咆哮起来：“你还说你们没关系？警察同志，这对狗男女，明显是串通好的，苦肉计！”
蔡警官气得胸膛一阵起伏，差点没控制住。他懒得跟崔成功说话，也懒得理顾松关于这个权那个权的条款，问旁边的警察：“能不能联系到他的家人？”
那警察点点头，刚才问讯时候看他那样子，心里就有了谱。早问清楚了他家住哪里，派人过去带明白人来了。在所里这样的事情常有，有的人是真的讲不清楚道理。但所里嘛，少一个案子是一个案子，能调解好赶紧走人是正经。
顾松拿起手机递给徐佳慧：“你记不记得你请的律师手机号多少，请他过来一下吧。”徐佳慧点点头，拿起手机拨了过去。
整个过程里程盛也没插得上话，就只瞅着顾松应对。他一直呆在学校里教书，这也是他头一回到派出所。
过了一阵子，崔成功的父母也来了，徐佳慧的律师也来了。问清楚了情况，崔成功的父母苦口婆心地劝他：“成功啊，你不为爹和娘想一想，也要为宝儿想一想啊。你这进去被关过，将来怎么再找工作把宝儿养大？这个贱女人要走就让他走，那两个赔钱货不养正好，你就别顾着点面子不松口了！”
调解室里的人都是听得瞠目结舌，徐佳慧坐在一旁无声地流泪。
真是一家子的奇葩。
蔡警官也算是理解了为什么顾松不要他赔钱也非得让他同意离婚，自己公司里能帮忙打理那么一大个店的人才身上背着这样的烂事，随便精力集中起来多放在业务上一点，赚的都不是那么一丁半点赔偿款。
他倒是感慨起自己家那小子要是脑子也这么清楚就好了。
顾松哪像他想的是这样，上次徐佳慧说已经有安排了不让他插手家事，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过问。现在碰到这档子无妄之灾，正好帮她把这事料理了。
至于崔成功，律师在这里，正好咨询一下他。在做好防备的情况下，要是姓崔的还犯疯病，正好一次把他料理到位。

第38章 齐聚永宁
靠着崔成功父母“苦口婆心”的劝说，最终他还是咬着牙地签了调解协议。
看着崔成功在写着自愿离婚、放弃抚养权和探视权的调解协议上签字按了手印，徐佳慧喜极而泣。从派出所出来，程盛问：“伤要不要紧，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顾松摇摇头，他对徐佳慧说：“你给店里打个电话，让小宁姐先看着，你就趁今天明天赶紧把事情办一下，把孩子安顿好。后天郝姐带人过来，还需要咱们一起坐镇。”
徐佳慧感激地点头答应，就和律师一起去处理了。顾松刚才也留了这个律师的电话，和他耳语了一阵。他打通何青伟的电话：“何哥，你路子广，尽快联系一个安保公司，把咱们店看着一下。我怕有人闹事。别杵在店里吓到顾客的那种，就是能在附近第一时间过来处理问题的就行。”
何青伟一顿追问，顾松把事情简单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程盛看他的样子，问道：“你天天这么多事情要考虑，我真怕你丢了学习啊。”
“老师，这种破事谁想得到？你别担心啦，我这就和您一起回学校上课。您放心，回头肯定给您考个燕大回来！”
“你是给我考燕大吗？”程盛伸手就在他头顶薅了一掌。
打了个出租车回学校，程盛又唠叨：“我只知道别人生意做得越大，麻烦就越多，时间就越不够用。你别搞得到了高三，根本没时间复习才好！”
顾松也是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上次漫游者开业，他就忽视了E时代电子和永宁电器城会搞事情的破坏力。这次，也是放着漫游者那么大一家门店，只装了套监控系统，没有考虑到有人上门闹事怎么处理。
后面还有和信息办的合作，还有U盘的事，还有爱游网的运营，事情都铺开之后，精力是越来越不够用了。
看来如果吴克勇能把爱游网运营总监的人帮着敲定，要请他帮忙物色一个足够有能力的助理了。
心里想着这些，他嘴上没少告饶，不停地向程盛问着学习方面的事转移他的注意力。
好不容易摆脱他的魔嘴进了教室坐好，才算从中午的事情中平复过来。教室里的氛围还是能让人充分地放松下来的，就是上课半途在众目睽睽之下进教室，大家眼神好奇不已。
穆邻菲是个乖乖孩，想问不敢问，又悄悄地写纸条：“出了什么事？”
顾松轻轻地摇摇头，翻开书复习。
这小妮子昨天就写了半天纸条问这问那，一会问漫游者的一会问方舒翎的，搞得班上有些男同学幽怨不已。顾松真的是有点怕了。
以前怎么没觉得她这么好奇过？
可躲得过穆邻菲躲不过钱志，一下课，这家伙就凑过来问：“你又干什么了？我看中午盛哥满脸发白地走的。”
顾松心中一暖，只是说：“没什么，我被沙比撞了一下腰。”
钱志兴奋地问：“你打架啦？”
看姚华和姜未然也凑了过来，顾松也是无奈。他只能简单地说：“有个疯子到我店里闹事，我报了警，盛哥不放心，就去了一趟派出所，已经调解好了。”
“我考！派出所里面什么感觉？”
“沙比撞腰就是你说的闹事？你腰子被打了？”
“顾大佬你太猛了，有这样的事怎么不喊我们啊！”
三个人你一嘴我一嘴地吵吵起来。神特么腰子被打了，劳资还被肾击了呢！顾松忍不住吐槽：“你们这么有兴趣，啥时候自己进去瞧瞧啊。”
看几个人眼神中倒是有一丝意味不明的向往，顾松由衷地觉得年轻人的作业真的是太少了！
……
顾松在学校里过着轻松又愉快的下午生活，但有人却非常的不开心。
E时代电子的总经理办公室里，一个瘦小的尖脸年轻人低着头，不时拿眼睛偷偷瞄着面前脸色难看的老板。
汪涛抽着烟很是沉默了半天，才说：“这也不能怪你，你那边后天的事准备好没有？”
尖脸年轻人点点头：“都已经安排好了。”
“既然崔成功已经自己蹦了出去坏了大事，你就想法子再撺掇一下，看后天能不能让他顶在前面，双管齐下。”汪涛把烟掐灭，又再温和地说：“包仔，我也是走投无路，只能出此下策。你放心，万一真的牵连到你，过了这一关，我也一定捞你出来。就算涛哥我没能把这一关撑过去，也不会让你有后顾之忧！”
包仔重重地点头应道：“涛哥，我晓得的。”
汪涛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咱们兄弟二人这么多风风雨雨都闯过来了，这次也一样。”
他的话说得斩钉截铁，仿佛也是在安慰自己一样。
这一次，要不是资金链太紧张了，他真的不必用这样的方式去打击对手。只要让漫游者难受一两个月，等他缓过来，有的是时间再慢慢吞掉漫游者。
可现在，他最缺的就是时间。
……
顾松并不知道E时代的汪涛在暗地里筹划着。晚上回家吃完饭，他就接到林天雄的电话，说坐晚上的火车，明天过来永宁。
他烦恼地揉着头，这样子明后天又是漫游者U盘的事，又是门店加盟的事，又是闵主任考察的事，不知道怎么的他们就都凑到一块了。
徐佳慧还办着离婚协议，何青伟又忙着金牌培训那边，再说他对U盘的事也不懂，只能自己出面。
他只能无奈地拨通程盛的电话：“喂？老师啊……那个……我明天能不能请一天假？”
“怎么又要请假？你这学还上不上了？”程盛的怒吼声透过电话仍然有十足的杀伤力。
顾松只能低声的解释：“真的是临时急事，鹏城一家电子厂的副总经理要亲自过来跟我签一个协议，别人明天一早就到永宁。您知道的，我今天已经放了佳慧姐的假让她去办离婚的事，只能我自己出面接待啊。”
“行！顾总贵人事忙，我怎么能耽搁您的大生意呢。”程盛也是无奈得很，少见地阴阳怪气起来。
顾松赶忙保证，一定尽快再找个人帮他打理各种事，尽量不耽误上课。
好说歹说，程盛总算是消了气。挂完电话，顾松也是一脸苦笑，一回头，看见雷春红站在门口。他问：“妈，怎么啦？”
雷春红走过来坐在他旁边，摸摸他的脑袋说：“你现在还在读高中，有份生意已经不错了，干嘛还把自己搞得这么忙？”
顾松想着脑子里的进度条，又想着今后几年里必须抓住的机会，也只能说：“凡事都不是不进则退吗？没事的妈，我有分寸的。”
雷春红叹了一口气说：“前天晚上我就看你一直到半夜一点多房间灯还亮着。你身体都没长好，别就累坏了。有什么事，慢慢来嘛。”
真的是自己太急了吗？顾松越发地觉得，自己可用的人太少了。徐佳慧还在成长，岑巩更是还没毕业。郝秋云是能独当一面，但她也只能跟何青伟一样。如果没有自己的介入，她们都需要用三年五年甚至更长时间才会开拓到下一个层次。
对钱志、姚华和姜未然还有几个大学好友的规划，更是在几年后的未来，现在根本用不上。
等这一段时间把U盘和爱游网的事先安排好，是真的有必要再去一趟燕京。除了看能不能把自己当时的技术大牛上司收编进来，要请吴克勇再帮忙挖几个牛人。
他又安慰了老妈几句，就出门去了。
林天雄明天就来，还是趁今晚和方教授沟通一下，把第一批定制U盘的技术规格敲定。

第39章 晚宴的主角
周五晚上的永宁国际大酒店，基本算是被漫游者包了场。
一进大堂，就是何青伟抽调过来帮忙的小璐领着两个女孩守着一个签到桌，背后是顾松安排做的一个大签名板，上面写着：热烈欢迎漫游者商业考察团莅临永宁。
2001年这会，在这种企业举办的小型加盟商大会上，玩这招还是有些别致的。郝秋云领着乌泱泱大几十号人通过大巴走进来之后，大家热热闹闹地签到、领房卡和小礼品，然后就一个个蛮有兴致地去签名，还有一个专门的摄影师帮忙拍照。
顾松陪着林天雄走进大堂的时候，看到的正是这样一副场景。
林天雄嘴角含笑，漫游者虽然是在小地方发展，倒是也肯花钱搞场面。
一天的谈判虽然很累，但毕竟是已经谈妥了细节。顾松这才跟林天雄提起，今天正是漫游者意向加盟商们到永宁来考察的日子，邀他一起参加晚宴，到时候再现场签约，也算是为大家的合作一起站个台。
这个背书自无不可，林天雄一口答应，就随着顾松和方教授来到这里。
来自五湖周边地市的这些意向加盟商全都不认识顾松，只当他也是过来考察的。直到陆陆续续都在宴会厅里就坐了，郝秋云在台上做了个简单的开场主持，请出顾松上了台，这些人才知道漫游者的正主是谁。
台下一时倒是想起了嗡嗡声，都在议论他的年轻。
“首先解答你们的疑惑，我家里没什么背景。”顾松开口第一句，就引起台下一阵善意的笑声。
“10月初，漫游者在永宁成立，我靠着2个员工，从无到有，一个月赚了40多万。”
“11月初漫游者冲入武湖的市场，一个星期时间斩获将近300万营业额，获利50余万。”
“上个周末17号漫游者第一家体验店在永宁开业，18号单天营业额643598元。”
“创立至今不足2个月，漫游者综合营业额已经快要达到1000万。”
在台下震撼的屏息声中，顾松摊开双手：“这就是年轻的力量！”
“我为什么讲年轻？因为互联网是年轻的，初生的苗木会野蛮疯长。”
“在新潮网上市以前，没有人相信一家新的企业能在3年时间里，成功在美国纳斯达克上市。今天诸位带着疑虑，但既然已经来到了永宁，不妨静下心来，认真听一听漫游者对未来互联网行业机会的理解。”
台下的林天雄心中微凛。白天的谈判中感受到了他的理性，现在又感受到了他的煽动，这小子……
“大家今天过来，要牢牢记住一个名词，叫摩尔定律。简单一点来讲，就是每一年半到2年时间，电子产品的性能翻一倍，价格降一倍。我猜测在座有卖过BP机的，有卖过大哥大的，本以为可以指望着它们赚长久的钱，没想到转眼就被淘汰了，后面你们这种痛苦会越来越强烈。”
“以前做生意的少，谁有货谁声音大；现在做生意的多了，同类产品竞争越来越激烈；将来这种局面只会越来越严重。解决的办法只有一个，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你们在地方开拓市场是专业的，但还缺一个专业的供应商。他能及时找到最新、最赚钱、最好卖的产品，交给你们去销售。”
“这就是漫游者要做的事。我们用2个月1000万的数据，证明了我们的专业！”
郝秋云、徐佳慧都很激动，也很自豪。何青伟更加感慨，顾松就在他眼皮底子下，迅速走到他需要仰视的位置。
“漫游者的商业模式，不仅供货，还做品牌推广，指导加盟商的市场销售策略，为加盟商培训员工。我有信心在三年内，让每一个想买电子数码产品的消费者，第一时间想到漫游者，然后走进你们经营的漫游者体验店。这样的一家店是什么样子，明天上午，大家就会亲眼见到。”
……随着顾松在台上滔滔不绝地介绍起漫游者的门店经营思维，坐在椅子上的意向加盟商们，已经不知不觉地打消了内心中对他的年轻和对漫游者实力的疑虑。
在大家都还停留在依靠人脉关系做做当地小市场的思维阶段，顾松跟他们讲了品牌的力量，品牌不止是他们进的品牌货，还包括他们自己的品牌形象，品牌服务，品牌口碑。
重要的是，如果加盟漫游者的体验店网络，漫游者会免费帮忙培训队伍，输出宣传方案，指导销售策略。
怎样都比自己单纯进货卖货强！
投入可能稍微大一点，但漫游者的经营数据也同样有巨大的说服力。
“漫游者的志向并不是要和加盟商们争夺销售利润，漫游者已经在准备进入数码产品的生产领域。我在这里向大家隆重介绍鹏城傲龙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林天雄副总经理，我们将签署一份合作协议。最早在明年1月初，漫游者自主品牌的数码产品就将上市销售。”
在顾松面带微笑的邀请下，林天雄起身理了理衣服，走上台去。他接过话筒说：“我认识顾总才1个多星期，就被他说服又要投几百万进去开新的生产线。你们如果已经心动了一点都不奇怪，为了我这几百万负责，我要帮顾总多说一句：选择漫游者，你们不会后悔的。”
顾松哈哈大笑地带头鼓起掌。林天雄也继续讲：“很震惊会在永宁这样的小城市见到比鹏城还夸张的速度。我相信这就是时代巨浪的先兆，我们老家伙都怕被浪拍死在沙滩上，发现了一个年轻的弄潮儿，我们也希望能让他多帮我们探一探前面水深水浅。”
“傲龙科技准备和漫游者签署一份第一期300万元、第二期6000万元、第三期3亿元的合作协议，时间分别是3个月，半年及1年半。我和顾总约好了，要是万一他落水了，我也不讨债，他帮我打一辈子工就好。”
台下倒是被林天雄逗得一阵一阵的笑，在服务人员抬上来的桌子上，两人郑重的签署了协议。顾松爽快的表示，第一笔预付款3天内到账。
至此，晚宴进入到觥筹交错的环节，顾松是当仁不让的主角，穿行于一桌一桌之间。参加晚宴的众人，对他都有强烈的好奇，想着怎么多和他聊几句。怕顾松喝醉误了明天的事，何青伟和徐佳慧都跟着他一起帮忙挡酒，就留了一个郝秋云，招呼晚上的事。
……
在小城的另一角落，崔成功也是一场饭局的主角。
昨天发生的一切，他觉得是人生中最耻辱黑暗的一刻。在整整一天的不甘心中，他辗转找到了前天酒桌上说笑徐佳慧的人。
包仔给他倒着酒叹气说：“你实在是太冲动了，好歹也先忍着，拿到证据再说啊。我也是听别人议论，你这么莽撞，幸亏那个姓顾的还没有硬关系，不然你哪这么容易出来？”
崔成功仍然是不肯信：“那个姓蔡的带人去得那么快，还一直帮他说话，他们能没关系？”
包仔摇摇头：“不管有没有关系，经过这一回，姓顾的又不傻，攀也攀上了。听弟弟一句劝，反正事也了了，你管那个女人跟他是不是真的搞在一起，你回家也照样是老婆孩子热炕头。”
崔成功闷着声，直把一杯白酒灌下去。徐佳慧再怎么讲也是他的女人，岂容她鬼搞？
“醉了也好，明早醒来，就别再想这些事了。听说姓顾的明天店里有很多外地的老板去考察，以后他生意只会越做越大，背景也会越来越硬。咱们把自己的小日子过好就行，犯不着跟这些衣冠禽兽挺到底。缺心事做多了，总有老天收他的那天。”趁他刚一杯白酒下肚，包仔看似劝慰，还在不停地撩他。
崔成功喉咙如火在烧，他深深地闷着一口气，怎么也舒坦不了：“老子这辈子，从不作老天的指望，万事靠的都是自己！”
“是是是！咱们都是纯爷们！崔哥，我敬你！”包仔也是一口干了，崔成功是个不愿输人一阵的人，又连灌自己一杯。
酒劲上头，包仔又看似兴奋地说：“你还别说，也许不用等将来老天收他。前几天我一个朋友在那里买了几台电脑，结果你猜怎么着，他们卖的是假货。我朋友准备明天就去找他麻烦，要是明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姓顾的口碑砸了，也许就垮掉了！”
“真的？”崔成功眉毛一挑，心里开始计较。
“那还有假！明天早上我就跟他一起去，家伙都准备好了。雄哥在永宁街面上这么多年，这次也是想着规规矩矩地买点敞亮货充充门面，没想到还吃了亏，他哪忍得了？我看明天漫游者店都得被砸了！”
崔成功想到漫游者被砸得稀巴烂的样子，浑身都兴奋起来。他说：“那我得去看看姓顾的下场！”
最好，他们把顾松和徐佳慧也狠狠打一顿才好！崔成功内心阴阴地想着。

第40章 清晨的离别
11月末的永宁，清晨的温度已经低了下来。张口吐地，已经可以见着点白雾。
包仔穿好衣服，坐在床边看着自己的女人，眼神中流露出温情与不舍。女人嘴角挂着少许弧度，抿出一个甜甜的小酒窝。被窝里有让他熟悉的曲线，包仔记得昨晚情浓时，女人搂着他说要给他生个儿子，心里就要软下来。
屋外传来隔壁人家开门的声音，女人睫毛微颤，似乎要醒过来。
包仔眼神黯了一下，然后就冷了起来，直直地盯着她。
女人刚从晨梦中醒来，不由得迷糊问道：“包子，你醒啦？”伸手就要坐起来搂他。包仔狠狠一推，女人的头重重地栽回枕头里。她又猛地坐起来，尖叫道：“你疯啦？！”
包仔沉默地站起来，走到门边，带着决绝的表情回头说：“既然你梦里还喊着别人的名字，那我们就分手吧！”
说完，不等女人反应过来，他就拉开门走了出去。
等女人带着不确定的心虚急急忙忙地套上一件衣服追出来，早已看不见包仔的身影。她又转身回去要穿戴整齐，出门寻包仔问个究竟。
包仔已经走到了自己家房门对角的巷口。听得到屋子里轻轻的声响，大概是老娘已经起床了在准备早餐。父亲早已过世，只一个老娘与自己过了多年。从小苦大也没多少本领，是涛哥带着自己闯，才在永宁城里挣下了一套平房。
虽没读过书，但看多了电视，士为知己者死的意思他知道。
他信得过涛哥，多少年了他没被骗过。涛哥有难，就是大家都有难。
晨光中，巷子里还没人影。包仔对着家门，跪下磕了三个头，就起身决然而去。
……
崔成功一家人正在吃着面条，抱着个大胖儿子的女人面前堆着高高一碗，青菜叶子多放了不少，还有一个荷包蛋。崔成功的母亲端着碗蛋羹，正拿着勺子喂她孙子。
崔成功的碗里只是清汤挂面，但他吃得很快，吃完了一碗又去盛了一碗。今天要用力气，最好是跟在他们闹事的人身后，再冲进去砸。不能再像前天一样最后脱了力，被人压在地上动都动不了。
昨晚喝的酒还没醒透，头皮一胀一胀的，额头上的伤口一下一下地痛。
女人嘴里咬了一口荷包蛋，鼓着嘴问：“你们俩现在婚也离了，咱们什么时候去领证啊？没名没分地跟了你这么久，你也该给我个交代了。我家里还一直不知道呢，我都没脸告诉我爸妈。”
崔成功嘟哝着回答：“知道了，你是崔家的功臣，少不了你的。周一民政局上班了，咱们就去领证。”
女人心里欢喜，笑眯眯地吃起面条来，吸溜有声。
崔成功的心情也是不错的，想着今天可以看到顾松遭难，连头痛也轻了一点。
吃完面条，他美滋滋地捏了一把儿子的脸，又用手指撩了撩儿子开裆裤里翘着的雀雀，就对母亲说：“娘，我出去了。”
崔成功的母亲给孙子喂着蛋羹，倒是没有忘记叮嘱一句：“别去闹事啊！伤都还没好。”
“知道啦！”崔成功不以为意。人家那是买了假货上门索赔，能算闹事吗。还不许他起个哄？
一贯地挺胸抬头走路带风，崔成功像个大哥模样地潇洒出门。
……
老行署的家属院里，顾松也早早地起来了。
今天他认真地穿上了一套前不久买回家的新西装，专门根据他还没完全长开的身形修了一修。
此刻穿上了一套西装，配上领结还有理得精神的短发，看得顾松自己也非常满意。
上午闵守正、林天雄、意向加盟商们都要齐聚漫游者体验店，他希望自己展现出足够干练的形象，让郝秋云的招商加盟成绩能更好。再者下午要和郝秋云一起回武湖，和吴克勇推荐的运营总监人选面谈，也不希望别人欺自己面嫩。
从卫生间出来，雷春红看着自己帅气的儿子一时失神，还真是从没见到这小子穿成这样。这一眼看过去，倒真像是个大人了。
“怎么样？”顾松笑着问。
“很精神！”
“那是，好几千块买的呢！”后来一套好的正装轻飘飘地上万，这时候将近1万块的一套行头那还是足够让人感受得到做工的。穿上之后，顾松只能打个6分最多7分的脸也让人瞧着顺眼多了。
听到外面的响动，顾彤顾柏从房里探出头来，看到顾松的样子哈哈大笑。
“顾松，你穿成这样真傻！”顾彤一想到顾松只比自己大两岁就穿着这样，觉得特别滑稽。
“妈，她们俩今天还要补课的吧？”
雷春红笑眯眯地点头。顾彤顾柏脸上的表情一滞，垂头丧气地就想回房间补觉。
“起都起来了，还不赶紧去刷牙洗脸？等会何哥过来接我，顺带把你们总到培训学校去！”顾松现在地位特殊，倒是可以做大半个主了。
顾彤很是反抗了几回，无奈爸妈都不站在自己这一边。现在也学乖了，懒得白费力气，就是感慨初三的生活真难熬。
等收拾好出门要带的衣服，早餐已经摆在桌上了。吃着碗里的东西，顾柏问：“哥，你穿着这样要去干嘛？”
到底是年龄小一点好改口，顾柏已经逐渐习惯喊哥了，不像顾彤始终觉得肉麻。
“今天有很重要的场合，很多人，所以穿得成熟一点。不然别人欺负哥哥年纪小怎么办？”
顾柏哦了一声，眼睛里有些向往。很多人，好像很热闹的样子。顾彤拿筷子戳戳顾松的衣袖，就被雷春红拍了一下手。她撇了一下嘴，问：“你是不是又要去武湖啊？”
“嗯，干嘛？”
“你去那么好玩的地方从来不给我们带礼物！”顾彤有点气鼓鼓地说。
顾松倒是一下子无言以为。也是，自己去了武湖，去了燕京，去了鹏城，都没有带什么礼物回来。
雷春红啐了一口：“天天想些什么？明年考得上一中吗？”顾彤低下脑袋吐着舌头，倒是给了顾松一个威胁的眼神。
“好好好，这次给你们带礼物回来！”顾松笑着满口答应。
不一会，门外传来喇叭声。顾松把粥几口喝完，就喊着顾彤顾柏拿上书包出门。何青伟进门向雷春红问了个好，就伸出大拇指赞了一声“帅”。
雷春红倚在门口，笑着把三个孩子送出门。看到车子走远了，才转身回去收拾碗筷。
这是一个平常的周末，但再平常的周末，生意都要比平日好一些。童装店刚刚开业，她得早一点过去守着。
清晨的阳光里，永宁小城的人们开始忙碌起来。

第41章 退货
仍然是9点钟，漫游者体验店的大门准时打开。
徐佳慧也穿了一套新的职业装，脸上还淡淡地化了一层妆，已经完全看不出前天被打过的痕迹。现在徐佳慧心情已经完全地放松下来，崔成功的事情也解决了，工作也有保障，以后的日子一定只会越来越好。
这两天，虽然还跑着自己离婚的事，她也没忘记大前天晚上自己想到的促销方案。经过两天的广告，今天应该有些效果吧？听小宁说，这两天已经卖了七张卡了。
在漫游者购买电脑或其他数码产品满2000元、5000元、10000元，自动赠一张银卡、金卡和白金卡，不仅后面遇到电脑和网络问题可以免费获得技术服务，以后再来漫游者买新产品还可以享受九五至八八折。
不管其他的，先用这一招让其他本来想买电脑的愿意到漫游者来就好。
她站在店内，期待今天的生意可以好一些，交待宁欢说：“小宁，等下人多，机灵一点。”
这两天临时受命被点名负责看店的宁欢兴奋地点头。虽然才开业一个星期，不过自己可以拿到的提升奖励已经不少了。如果后面可以再升职，那就太爽了。
今天不仅三个老板都要来，外地很多想加盟的老板要来，听佳慧姐偷偷跟他说，还有大领导要来。这么大的阵仗让她又是兴奋又是担忧。
不过这些情绪在陆续有人进店之后就被压了下去，她们还是照常地向询问的顾客回答关于价格和性能方面的问题。
在漫游者店内的小库房里，管栎时不时扫一眼监控。虽然现在一切如常，但是何总找到他的时候说了，已经有人来闹过事，可能后面还有动作。
从店外新布置的两个探头里看到，开过来两台大巴，当先下来一个动作轻快的女生，招呼着其他人下车。应该就是今天带人过来考察的郝总了。
他打起精神，从现在开始要集中注意力了。
郝秋云带着众人站在漫游者体验店的门店，既是给他们时间感受，也是给自己时间感受。
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她从一个蹲在电脑城走廊小柜台里的店主，成为一家这样规格数码体验店的主人之一，带着近百人来说服他们加入自家的体系。
等一下参观完，就是最终的说服签约环节。按照顾松定下的标准，地级市加盟商需要交纳20万加盟保证金以及30万预付货款，县一级加盟商是10万保证金及20万货款。
能有多少成果，就看昨晚顾松的描绘、今天徐佳慧做出的成绩还有等会自己的能耐了。
一大圈人里，昨晚其实已经有人晚宴后偷偷溜到外面来到了现场看了一眼，也在街上问了一些人。
更多的还是第一次见到漫游者体验店的模样。
做生意的固然是为了赚钱，但也都追求的是个体面。想到如果在自己的地盘，拥有一家这样体面、专卖时髦电子数码产品的门店，已经有一些内心暗爽了。
他们觉得漫游者门店足够有逼格，殊不知他们站在门口，也吸引了很多在附近转悠的市民围过来，还以为漫游者这周又有什么新活动。
一时之间，倒是显得漫游者门口很热闹。
郝秋云笑容满面地领着大家进店。由徐佳慧领头，小宁居中，郝秋云断后，三个人带着大家参观漫游者体验店的功能分区，还有经营细节。
讲到只摆样品让顾客可以试用，再在成本低廉的仓库安排调货发货降低成本的同时，还能给顾客舒适、高端的购物体验，人群中有人点头。
讲到把电脑当做顾客工作生活的重要场景，布置出他常用电脑的场景效果加强他决定购买的信心，人群中也有人点头。
讲到设立专门的售后服务区，既让顾客觉得售后有保障，也可以依托售后服务区开辟有偿维修业务，人群中更多的人点头。
并不是说这些东西多么新鲜，但胜在系统。尤其是在2000年初电脑远未全面普及的粗暴发展阶段，带着一套后来千锤百炼的数码产品线下营销模式过来，杀伤力是足够大的。
顾松和何青伟接上闵守正和他的秘书过来的时候，看到的正是这样的场景。
闵守正的用意本也不是来看他的门店经营如何，他看重的是顾松对电子政务这一块的理解。原打算，在这件事上，他能发挥参谋作用就不错了，至于他说的技术实力如何云云，这个暂做观察就是。如果有影响不大的小事情，也可以让他尝试着做一做。
但店里挤了这么多人还是让他吃了一惊。
顾松低头轻声解释说：“这是中部地区其他地市过来考察是否加盟漫游者的客商。”
闵守正不动神色，也跟在后面听徐佳慧讲解。
大多数人注意力都在徐佳慧身上，只有几个人看到了顾松，看他陪着一个气场不凡的人，只是微笑着点头打招呼。
徐佳慧安排的最后一个环节也非常粗暴，她把收银台上的显示屏转着朝向众人，调出收银系统里的销售报表给大家看，证明顾松昨晚所言非虚。
“我们的团队开发的管理软件。”顾松仍然小声向闵守正介绍道。
虽然是买的一套软件，但顾松本就有意在下一阶段开发一套漫游者自己的管理系统。读档前顾松做了几年培训后，毅然投身互联网，第一份工作就是跟着技术大牛做企业管理软件，随后培养出一身产品经理和运营的经验。
“咱们卖的就是电脑，一定要比顾客用得更好。如果大家加盟了漫游者，我们的保证金里都包含了这些系统的使用权，大家可以用这些系统预存货款、发起调货，也可以用来记录客户信息，方便大家维护老客户，也能够统计门店的经营数据，方便大家安排资金使用。”
这一次的考察，顾松打定的主意就是不藏私。哪怕这些人没加盟，他们回去也大可自己尝试。但顾松更希望的，是用最全的细节打动这些人，告诉他们跟着漫游者省心、省事、高效。
闵守正听到这里，正想侧头问顾松什么，背后就传来一声粗豪的怒吼：“老板在吗？退货！”

第42章 砸店
顾松愕然地转头，就看见五个人往门口一站，登时堵住了进出的位置。带头的人很粗壮，后面四人一人抱着一个机箱盒子。
徐佳慧小声连道着抱歉，从人群中挤过来，忙问：“雄哥，您这是怎么了？电脑有什么问题？”
这个块头很大的人叫邹雄，正是那天一次买了4台电脑的大客户，她印象深刻。
顾松直觉有问题，朝何青伟使了个颜色朝后面撇撇头。何青伟会过意，快速走到小库房问：“管栎，有什么异常吗？”
管栎摇摇头：“门外没什么动静，我已经叫小郑他们往这边靠了，一有情况马上可以冲进来。”
何青伟拍拍他的肩膀：“你直接到我们旁边来看着。”说完就赶紧领着他回到人群这边。
叫邹雄的人正在跟徐佳慧扯，说信任漫游者花大价钱买回去的电脑，拿到的不是当初说好的配置。准备得倒是很充分，当初交款的发票也带过来了。
围了一大圈的人一部分露出看戏的表情，一部分倒是替徐佳慧担心起来。他们也都是做生意的，也没少遇到上门扯皮的人，就是不知道，是真有问题还是假有问题。
倒也是巧，管理软件里写得蛮清楚，卖的是什么电脑，具体配置是多少上面都有，收银、备货、出库、交货，每一个环节都有负责人的确认。徐佳慧指着显示屏问：“机器不是这个配置吗？”
邹雄冷笑一声：“我雄哥在永宁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犯得着来讹你们？”
徐佳慧疑虑地朝售后服务区招手，岑巩马上跑了过来。他麻溜地把他们带来的机器通上电源接上店里做展示的显示器，开机查看。
比对着检测出来的硬件配置，确实跟出库单上的不一样。
“退货吧，我大人有大量，也懒得跟你们扯别的损失。以后不敢跟漫游者做生意了。瞧着倒是像模像样的店，没想到刚开业就做这样的事。”
听着邹雄嘴里夹枪带棒的嘲讽，顾松不禁眉头皱得紧紧的。
岑巩没有理他，继续试另外三台电脑，也一样的有问题。要么就是出库那边傻到刚好连着配错这四台机器，要么就是故意来找茬的。岑巩之前就在库房那边负责备货，几乎可以肯定就是后者。
他仔细检查了机箱封条撕了，后面的螺丝也是划痕明显。指着那些螺丝，岑巩问：“您这机器拆开过吧？”
邹雄有恃无恐地说道：“我兄弟说玩游戏卡得很，找人看过。”
岑巩也不答他，转身去售后服务区那边拿了把起子来，迅速把机箱后盖拆开了。他无语地问：“大哥，捆线都换了，您当我们傻吗？”
邹雄冲过去就揪起他的衣领：“是你们当我傻！老子虽然不缺钱，但也是辛辛苦苦挣来的。怕误会你们，我兄弟找懂行的朋友把有问题的零件拆到别的电脑上再测，结果还是一样，你们现在不认了？”
管栎过去掌缘一敲他手腕，邹雄吃了一痛手一软松开，岑巩这才能后退几步拉开距离。管栎平静地说：“好好说话，别动手。”
邹雄心里一凛，不动神色地走开几步，倒是问徐佳慧：“我只问一句，退不退货？”
徐佳慧摇摇头：“漫游者的售后规矩立得稳，非人为损害原因零件1年包换3年包修。雄哥，您的出货单没问题，您拿过来的机器有问题，这不合规矩。我们不能退，您这也说不过去。”
邹雄点点头，倒是笑了：“可以，既然不信我雄哥，就是不给我面子。”
说完，也不管几台电脑，带着四个人就出门，扯着嗓子喊：“漫游者卖假货，拒不退款！”
四个人跟着一起朝着周围喊着，倒是又把市民聚了一群。人群之中，包仔和崔成功也混在里面，走得离漫游者的店越来越近。
屋里的人面面相觑，明显就是来闹事的。但这有什么用，买东西本来就是钱货两讫，过了几天来说有问题，还自己动过了手脚，根本不占理，闹有什么意义？
闵守正也不说话，看顾松怎么处理。顾松只觉得败兴，直接拿起手机向蔡明义报警。前天才被闹了一遭，留着的电话今天就用上了。
打完电话，他拍了拍手掌吸引大家注意力：“相信大家也都遇到过，就是有人要闹事。这边就交给警察来处理吧，郝姐，要不你带着大家先回酒店吧。”
郝秋云点点头，就招呼大家准备出去。没想到邹雄却又带着人堵了回来：“今天不把问题解决，谁也别想出门！”
徐佳慧上前劝说：“雄哥，您真觉得漫游者有问题，我们自己解决就行，堵着我们客人做什么？我人就在这里，又不会跑。”
邹雄嘿嘿地笑着说：“我听说你只是个打工的，恐怕做不了主。谁知道正主是不是在这里面准备遛？”
顾松皱着眉头说：“我就是漫游者的老板，我也留下，你要什么答复，警察马上就来。”
“欺负我见识少？你一小屁孩能是老板？”邹雄斜着眼瞧他，一脸不信。
这话一说出来，过来考察的人里面倒是有不少都开口说可以证明，这就是漫游者的老板顾总。邹雄听到一片附和声，挑着眉头大声吼：“人多欺负我们人少是吗？”
好没等顾松说话，冷不丁地从店内飞出一个纸团，砸在邹雄脸上。顾松心里一凉，知道要坏事，一转头就看见店里的另一个店员杨娟脸通红，憋出一句话：“明明是你们欺负人！”
无暇去想她是有意还是无意，邹雄已经捡起了纸团，掂在手上说：“可以，店大欺客，打我的脸！”说完就猛地拨开郝秋云准备去找杨娟。
杨娟吓得直往后躲，管栎连忙上去架住邹雄。那家伙嘴里大声喊着：“漫游者打人了！”身后的一个人就冲到圈外去了。何青伟看这个架势，知道要坏，忙请闵守正到里面会客室坐。
他们正往后走没几步，就听见“咣”的一声巨响。回头一看，门口玻璃已经被砸碎一片，拿着一根铁棍的正是刚才冲出圈外的一个人。
邹雄五人怒气勃发的样子，分散着往店里冲，每人手上一根铁棍，一顿乱砸。
管栎大为后悔，没有早点动手制服他们。他大吼一声：“郑冲！”然后就冲往邹雄。
一眨眼的功夫，门口几台电脑就被砸坏了。过来考察的人都吓得往店深处挤，徐佳慧和郝秋云脸色苍白，顾不上铁棍就要往前冲，顾松也逮着带头动手的那个就要上去。
管栎连忙喊：“老板，你们都别动！郑冲！快来！”
他迅速地上前，闪过邹雄的一棍手肘击中他肋下，反手就夺过铁棍逼退邹雄。门外已经挤过来两个人，分别朝着其余的四个人冲过去。
三个人身手不凡，一看都是底子深厚的人。顾松停住了脚步，希望他们能迅速控制住局面。没想到邹雄被管栎逼退了，大踏步绕过桌子顺手抓起一台笔记本就往店深处人堆那边砸过去，人也往那边冲。
这下子炸了窝，里面的客商全都如鸟兽散，躲着他往门外冲，一时之间，整个店内店外都混乱起来。

第43章 疯狂
顾松再也顾不上管栎的叮嘱，赶紧和他一起要去制服邹雄。
在从他身边蜂拥着想要出门去的客商人群中，顾松只顾往里走，完全没看到身后逼过来一个人。直到听到徐佳慧尖声惊叫：“崔成功！住手！”，就感觉后劲汗毛一竖。
总算是年轻敏捷的身体挽救了他，能够下意识地往侧面让一下，顾松只暼见一片锋利的玻璃从耳畔掠过。
一击未中，崔成功红着双眼就要再横切过来。刚才在店外看到那伙人拿着铁棍一下敲碎玻璃的时候，他就觉得热血沸腾。等到他们进了店一阵大砸特砸，崔成功这两天心里憋着的火都好像散了不少。
没想到这姓顾的还学乖了，请了个高手过来。眼看三下五除二的，五个人就要不是对手，崔成功不由得着急起来。
好在那雄哥勇猛，懂得制造混乱。可眼看姓顾的追过去要和那个高手一起对付雄哥，崔成功按捺不住了。他深知姓顾的是个阴货，要是又来一记撩阴腿，雄哥再勇猛也扛不住。
趁着店内一片混乱，他不想错过这个机会，挤过去从地上捡起一片碎玻璃，就猫着身体往顾松那边冲过去。
可惜，徐佳慧这贱人坏了他的事！
崔成功发了狠，脑子里再也想不到别的东西，只是一味地追着顾松划着刺着，连自己的手被割破了流着血都没注意到。
顾松手无寸铁，只能矮着身子勉强闪躲，手脚并用连滚带爬。这次不同，这次这疯子捏着凶器，顾松还没从差点送命的惊魂中回过神来，只能一味地躲。还好周围的人看到动了利器，拼命地后退，倒是给顾松空出一小块腾挪的空间。
一个躲得吃力，一个追得兴起，眼看这一下子实在是躲不过去了，那片玻璃直朝顾松胸口刺来。
就在这刹那间，管栎已经回过身来，手掌堪堪抓住了那片玻璃，另一只手猛的一拳集中了崔成功的侧肋。他的力道远非顾松可比，崔成功立刻就站不稳脚往左边踉跄着。管栎又迅速一掌刀切在他的后劲，崔成功软绵绵地晕倒在地。
顾松也双腿发软，前后也就是两三秒的事，却让他累得仿佛要脱力了，一时都动弹不了。
倒是管栎面色如常，一只手还捏着玻璃滴着血，另一只手捡起刚才顺手搁在桌上的铁棍，面不改色地再继续朝邹雄掠过去。邹雄早知道他是个硬茬，不敢和他放对，正被逼在店深处不知道怎么办，店外警笛声响了起来。
这次来的警察就比上次多了，还是蔡明义带队。邹雄一伙人也好，管栎他们也好，都停住了手。店内其他人也稍微安了点心，不再炸窝似地逃。
顾松勉强挪着步子走到他面前，指着地上的崔成功说：“蔡警官，别的我不敢多说，这个崔成功又来了，他拿着玻璃行凶，要不是我请的保安徒手夺下这片玻璃，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是我了。”
蔡明义看到地上的崔成功，头都大了，又见到管栎低着血的手，只觉得背时。这次性质比上回恶劣多了，他问顾松：“你报的警，先说怎么回事。”
顾松吸了一口气：“这样，现在店里人太多，可不可以请我的客人们先回酒店，他们是过来考察的，与这事无关。”
蔡明义看着拥挤的店，点点头：“看能不能留下三五个，做个旁证。”
当下就有几个人表示愿意留下，顾松连声感谢，就让郝秋云带人回酒店，又对徐佳慧说：“去给闵主任倒杯茶送过去，先替我陪个不是。”
徐佳慧刚才被崔成功吓得内心惶恐六神无主，这时想要赶紧说清事情缘由，但还是听了顾松的安排去倒茶。
顾松这才对蔡明义说：“今天外地的客商来永宁考察，我想吸引他们加盟漫游者。然后这位雄哥，带着四个人过来说买了假货要退货。我们系统里面显示出的货没问题，他们回去之后还找人动过电脑，非说我们以次充好，也不肯好好说话，又是到门口大声喊我们卖假货，又是堵着门不让我的客人出去。”
蔡明义冷着脸问：“怎么打起来的？”
“我看他们到门口喊漫游者卖假货，一副要闹事的样子，就打电话报了警。本打算等您过来之后就能处理好，没想到他们回来堵门。我店里的店员气不过，拿一个纸团砸了雄哥一下，然后就打起来了。”顾松指着邹雄：“他带来的一个人，回去拿了五根铁棍过来，一人一根一顿砸，蔡警官，有这样准备周全来退货的吗？”
蔡明义不置可否，又吩咐带来的警察去看监控录像、询问其他客商，然后问邹雄：“你怎么说？”
邹雄这时倒也不敢横了，只是说：“他们一口咬定是我自己动手脚来讹他们，也是他们先拿东西砸我脸。我作为消费者，是先真金白银付了钱的，公道讨不到，还被打了……”
蔡明义不耐烦地打断他：“是不是个纸团？”
邹雄一愣，然后叫冤道：“我气不过啊，砸在脸上啊！”
“只是气不过，你就带着铁棍过来砸店？”蔡明义也算是跟顾松打过一次交道了，听到这里心里已经差不多明白了。
邹雄委屈道：“小曲怕他们人多我们吃亏，才去车上拿的铁棍。我们都是做工的，工地里的铁钎，车上常有，不是特地带来的。”
蔡明义摆摆手：“别多说，你的人都先跟我回所里，顾总你也跟着一起吧。”说完就要让人把他们都带回去。没想到邹雄不干，倒是叫嚷起来：“我看你们认识，我不跟你走。”
这下子蔡明义倒是乐了，没想到还跟自己耍起来。他都懒得多说的模样，反手就到腰里摸手铐。
邹雄五个人聚在一起，摆出一副要自保的样子。一时两边还僵持了起来，就在这时，门口又进来一队警察。蔡明义一看，眼底闪过一丝忌惮，忙说：“贺局，您怎么来了。”
来人冷漠地在店里扫视了两眼，就说：“接到汇报，说这里聚众斗殴，赶过来怕出事。情况了解清楚没有。”
“清楚了，”蔡明义正想简要的汇报一下，就看见他点着头：“既然清楚了，就全部都带走，把这边现场控制起来。”
蔡明义欲言又止，最后也只是说：“那就都带回去吧，店里留下来的人，都去一趟。现场不用担心，我派人看守。”这最后一句话算是对顾松说的。
顾松心里窝着火，沉声问：“这位贺局长，我这里被砸得稀巴烂，您让我们一个不留都去所里？”
贺局长平静地说：“需要我再说一遍吗？我是说，现在店里留下的人，都带走。”
顾松气得笑了：“有人来闹事，我报警，让我这边当事人去也就罢了。我请过来的客人，与此事无关吧？旁证蔡警官也安排人取了，我的店也需要清理修补，您一句话就要带走所有人，我的损失谁来弥补？”
贺局长走上前两步逼到他面前：“是非曲直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聚众斗殴造成这么恶劣的影响，我需要你教我怎么办案吗？”
顾松面不改色也盯着他：“您说的聚众斗殴，没有这事。从头到尾，都是他们来闹事！”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你说是他们闹事，现在谁能作证？”
“我可以作证。”一个平淡的声音从顾松身后传过来，贺局长一望过去，登时愣住了。

第44章 沙雕特别多
“闵主任，您怎么也在？”贺欣荣没想到在这里看到闵守正，自己级别比他低半级，也不比他离大领导近。现在自己刚说完话，他就出来发声，让贺欣荣心里惊疑不定。
闵守正对这些道道弯弯见得太多，第一次和顾松吃饭，也不是不知道汪涛和朱琴是干什么的。他欣赏顾松的才华，也同情顾松的遭遇，想着要收服他为己所有，该发表点意见支持一下。“本来是过来考察一下本地优秀的互联网新兴企业，没想到遇上这事。从头到尾我都在，可以做旁证。该办案的办案，直接把全部人带走，影响也不好。”
贺欣荣心里快速地思考着，嘴里已经在说：“是我考虑欠周，只怕这么多人围在这里影响不好。明义，这里是你们所管，你还是继续办案吧。”
蔡明义腹诽不已，分明是你过来多插一脚。之前进来时，他都没看见闵守正，这时倒是偷偷撇了顾松一眼，想着这小子来路也不浅。
邹雄几人自从贺欣荣进门之后，就话都没说过。看到贺欣荣对这个闵主任客客气气的，更是心里一凉。
蔡明义也没什么好多问，监控看过了，旁证也问了几人，自然也不会真的去问闵守正，只照自己开始时候的决定，让顾松、管栎、杨娟和邹雄五人一起回所里。
顾松先走到闵守正面前，诚恳地说：“今天让闵主任受了惊吓，是我安排不周，还感谢闵主任直言相助。何哥，你先陪着闵主任，我去处理事情。”又交代徐佳慧迅速把店内清理好，把门脸修好，损失统计出来，就跟着蔡明义往派出所去。
贺欣荣也向闵守正告了一句辞，就又带着人走了。
回局里的车上，贺欣荣闭着眼睛，手指不停地在皮垫上敲。过了一阵，他拿出手机拨通电话：“这事帮不了你，你要做最坏的打算。还有，自己知道分寸。”然后就把电话挂掉了，寻思着怎么找个机会，请闵守正坐一坐。
顾松并不知道这一茬，他只是感慨着才没两天，又进了派出所。
蔡明义这次打出了十二分精神，希望尽快把来龙去脉理清楚。他先问的就是崔成功，连续两次闹事都有他在，不问他问谁？
“崔成功，你知不知道这次的性质？”
“我没砸东西啊，我就是又跟姓顾的打起来了。”崔成功也知道那一屋子东西贵得很，自己是赔不起的。
蔡明义无语地问：“你持凶器伤人，你以为这次能脱得了干系吗？这次不是治安拘留那么简单的，你搞清楚，牢是坐定了，你坦白点交待，还能争取个从宽处理。”
崔成功好歹还有点概念，要坐牢是个什么性质。他连忙分辩道：“我跟那帮人没关系的！我是去看热闹的！”
“你看热闹的，怎么也冲进去伤人？”蔡明义十分不解，难道前天的教训还不够让他收敛一点？
“我是看到姓顾的，脑子一热就上去了。”崔成功坦然回答。
“行啊，你上次脑子一热就去打人，这次你脑子一热就要拿玻璃杀人，下次你脑子再热一下，还准备干点什么？”
“姓顾的逼得我离了婚，连孩子都不能去看，我还不能报这个仇？”
蔡明义无比地同情顾松，他冷喝道：“你当现在是什么时代？你想报仇就行凶？你当我们警察是干什么的？老实交代，那帮人是不是你找来的？”
“我真的不认识他们啊，我是听包仔说有热闹看，今天才过去的！”
“包仔是谁？”
“上次朋友饭桌上认识的，是他跟我说徐佳慧和姓顾的有一腿，我那天才忍不住过去找他的。昨天晚上我找到他想要问清楚，看能不能找到证据，他劝我别再惹姓顾的，说有人会找他麻烦的。我今天才去看热闹。”
“你好好回忆一下，那个包仔原话是怎么说的。”感觉找到了突破口，蔡明义打起了精神。
崔成功回忆了一会，才说：“他原话好像是说，我一个朋友在那里买了几台电脑，结果是假货，要明天去找他的麻烦。”
“除了这个话，他还说没说什么别的？你把和他交谈的全过程，回忆一下！”
“包仔开始说我太冲动了，没证据就去打人。然后就叫我忍着算了，他说……说姓顾的有钱，回头肯定跟你把关系搞得好好的，还说今天会有很多外地老板去考察，以后只会越来越有势力……”
蔡明义眉头一挑，让他继续说。
崔成功慢慢梳理着，也觉得有些不对味：“对了，他还说明天他和雄哥一起去，家伙都准备好了！后来我冲进店里，就没见到他人了。”
崔成功又捡着细节翻来覆去地问了他几遍，就到邹雄那边：“你认识包仔吗？”
邹雄一脸茫然：“谁？”
“别装，说实话！”蔡明义还是比较相信崔成功的话，那假货傻归傻，但傻得真诚。
“我真的不认识啊。我买的电脑是真的有问题啊。阿斌找朋友看过的，他们以次充好，4台电脑加起来，我多交了1万多块钱的冤枉钱啊！”
“你自己懂不懂电脑？”
“我哪里懂啊，我们几个做点小工程，哪懂这个。”
蔡明义揉着脑壳，你不懂你就瞎搞，有没有点基本的意识？怎么净碰到这样的玩意？
“不懂电脑你一次买四台？”
“就是最近喜欢玩《传奇》，老去网吧玩。阿斌说反正现在电脑也不贵，我们赚了点钱也买得起，兄弟几个才去买的。”
“那个阿斌懂吗？”
“他也不懂，但他说觉得玩起来觉得卡，不对劲。我其实觉得倒还好，不过阿斌跟了我这么多年，不会骗我的！”
“后来阿斌找的谁看的电脑？”
邹雄摇摇头：“白天我们上工地了，留下他去找的人，他说不能直接找漫游者，肯定不承认，他有朋友懂这个，找到证据再说。”
“我再问一遍，你确实不认识一个叫包仔的人吗？”
邹雄肯定地摇头。
“后来那个进去用玻璃伤人的崔成功呢，是不是你找的？”
邹雄急得直摆手：“我真的不认识那家伙，他冲进去我还吓了一跳，以为是姓顾的人。”
“我挺不理解的，你要去退货就退货吧，为什么要动手？”
“我是靠招牌吃饭的人啊，怎么能被打脸？”
蔡明义无言以对，这一个个人五人六的，面子比屁股还大。他又多问了一些细节，就准备去问那个叫阿斌的小弟。还没等他开口问，阿斌就说：“警察同志，我坦白。请你一定看在我主动交待情况的份上，从宽处理。”

第45章 一定要揪出来
蔡明义精神一振，这小子看样子早就决定了要招供。
“是包仔找到我，叫我怂恿雄哥买电脑，然后做个局，坑一把漫游者。”
“包仔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说自己的电脑店被漫游者快挤死了。”
“他给了你什么好处，你肯这么做？”
“我那台电脑的钱是他出的，他给了我1万块。我跟雄哥说大家一起去买，能便宜些。买了电脑还剩下3000多，都归我了。他还说事情成了，有10万大礼，以后我就是他兄弟。”
“就11万块钱你就敢动铁钎砸别人的店？你想过没有得赔多少钱？”蔡明义啼笑皆非，怎么感觉沙雕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阿斌四下了瞄了一下，低声说：“包仔跟我说，闹起来没事，闹得越凶越好，到时候有警察过去了，会帮我们的。”
蔡明义想到贺局长去之后的表现，心里一凛。他不动声色的问：“你这么说，你就敢信？我去了之后帮你们了吗？”
“其实后来我就懂了，所以才坦白。警察同志，其他的话我不敢多说。我认识包仔很多年，他很吃得开，所以我才信他。”
“你怎么认识他的？”
“以前刚开始出来做事的时候，工地上碰见过大麻烦，我托人介绍有能力的人，是包仔一个电话，就把问题解决了。后来我打听过，包仔的能力很强。”
如果这家伙说得没错，包仔就是首要的嫌疑人了。他又问：“最后冲进去伤人的崔成功，你见过吗？”
阿斌摇头说：“这个真不认识。”
“邹雄在这件事里是什么角色？包仔没找过他吗？”
“没有，我跟雄哥是好兄弟，几个人的事里，一直是我出些主意，他们都挺听我的。”
蔡明义又同情起邹雄起来：“所以你就这样把兄弟拖下水？”
阿斌长叹一口气，嘴里发苦：“我哪想到，包仔这么有能耐的人，请来的人连警察同志你都要听命，却最后灰溜溜地走了。”
蔡明义也没再多问，再问就太敏感了。他又提问那个杨娟，只集中追问她，为什么要丢那个纸团。
杨娟反复地说只是气不过，蔡明义没好气地说：“你可以继续这样讲，不过我也不诈你。这个事情，已经有一个名叫包仔的人嫌疑很大，基本可以确定是有预谋的。这个案子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的，你如果真有问题，我希望你坦白从宽。”
几个回合下来，杨娟最终开始没扛住压力，承认有人找到他，让她什么也不用干，只需要到时候有人来店里退货，她能激怒一下退货的人就行。事成之后，会给她一万块。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那个人说，不会有人怀疑我的，我是站在店里一方的，我只用装作气不过就行。”杨娟哭啼啼地想撇清责任。
蔡明义没理她，只是问：“那个人长什么样子？你知道名字吗？”
“知道，就是叫包仔。他说他自己开着个小电脑店，被漫游者挤得没生意了，听到一个朋友找他检查从漫游者买来的电脑有问题要闹事，才找我添一把火。”
这下次所有的疑点都集中在这个包仔身上。还没等蔡明义发动人手去找这个包仔，他却跑来自首了。
这算什么，兵败如山倒？两个头脑简单的加一个主动招供的，浮出水面的嫌疑人又第一时间来自首？
审讯室里，蔡明义打量着包仔。他神色坦然，人很瘦小，尖尖的脸看着确实不好惹。
“你来得挺快啊？怎么想的，是知道事情已经败露了？”
“警官，我也是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在那边人群里看到警察来了之后，我就冷静下来了。思想挣扎了半天，就决定来自首，希望可以得到从宽处理。”
蔡明义看着他，也斟酌着得问到什么地步，“根据前面我们掌握的信息，你说你开的电脑店快被漫游者挤垮了，你开的店在什么位置？”
“就在电信大楼旁边。”
“店名叫什么？”
“我就是一个个体户，店名叫小包电脑城。”
“什么时候开始经营的？”
“96年开始的，有5年了。”
“做生意的有竞争是常事，为什么要铤而走险？”
“警官，就是最近生意太不好做了，一时气不过，失去了理智。”
蔡明义看他一口咬定是冲动犯的案，从开口至今都没什么情绪波动，知道从他嘴里问不出什么，就让他把怎么策划的这次行动讲清楚。
包仔其实在漫游者附近一直没走，看到崔成功冲进店去还心底暗自叫好。结果等崔成功他们被带走不久，接了一个电话，他就把手机丢掉来自首了。
一套说辞跟杨娟说的一样，听上去就是一个生意被挤压了的小店主心怀怨恨操作的报复。
但听完蔡明义介绍来龙去脉的顾松却不满足。
吃了一次亏，再吃第二次亏，不会是巧合。
他说：“蔡警官，3个疑点。”
“第一，崔成功先后两次都是听这个包仔说，才来找麻烦，我的店开业刚刚一个星期，开业之前没影响到他店里生意吧？包仔怎么能这么快找到我店主徐佳慧的前夫来捣乱的，我觉得这个事蓄谋已久。”
“第二，照那个阿斌所说，这个包仔能量很大。我认为这不是一个小电脑店主可以具备的能量，邹雄他们做工程的遇上的难题，没理由还得找包仔这个小店主解决。”
“第三，有外地老板来我店里考察的事，只有我这边的高层知道，包仔怎么知道的？就算他是有心盯着，周六看到永宁大酒店有我们的大批客人猜到的，他把事情闹得这么大，我不可能不追究，他躲得过去吗？他能得到什么好处？他说是因为怀恨在心冲动之下做的，我觉得不可能。这最后一个疑点，您知道我怀疑什么。”
蔡明义沉默不语，其实他从贺局长不寻常的反应已经有一些猜测了。但现在，如果顾松不肯把事情按在这一步，他就只能继续查下去。
顾松读档前后也是在社会上闯荡十几年的人了，他沉声说：“蔡警官，我知道，可能真正的内情更复杂，您要查清楚有难度。但是我正正经经做生意，却有人非得搞死我。一次不行，又来一次，这次我放过幕后的人，他们还会不会有下一次？第一次是拳头，第二次是玻璃，第三次会是什么？蔡警官，我不敢放过他。”
“我顾松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我请蔡警官体谅我的苦衷。这个人，我必须揪出来，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揪出来！”
蔡明义并不是真要推诿，他其实要的就是顾松表一句态。听完，他就斩钉截铁地说：“好，这也是我职责所在，立案侦查！”
顾松站起来握住他的手：“感谢您！”
蔡明义露出笑容：“你放心，这事我尽快查清楚。你那边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就先去忙，保持联络。”
走出派出所的顾松，心里并不轻松。他看着管栎说：“今天多亏了你！要不是你……”
管栎的手简单处理了一下，包着纱布。他摇摇头：“顾总请我们来做安保，是我没有安排到位。”
“碰到不按常理出牌的没办法。管大哥，你等会先去医院处理伤口，费用公司这边报。但还有个事得请你安排，我怕背后的人还有动作，何哥那边还好，我今天得去武湖，你问问何哥我家里位置和情况，看怎么样帮我把家里人，还有徐佳慧和她孩子护好。”
管栎神色凝重。他原本以为一个门店的安防不会遇到过于极端的事，但今天确实是搞得他都来不及反应。他忙点头答应，就去安排了。
顾松打通何青伟的电话，听说闵守正已经回去了，拜托他再次感谢闵守正，约一约下次见面致谢，就往酒店赶去。
会议室里，气氛低沉。

第46章 挽狂澜
见到顾松回来，最高兴的是郝秋云。
昨天晚上，顾松高调登台演说，让所有人都认准了，他才是漫游者的正主。
本来一切都顺顺利利，但上午闹了这么一场店内惊魂，说没人不当一回事，那是假的。
在01年的这个时候，地方上做生意的小老板，还没有到达说可以无视不好兆头的地步。回到酒店后，无论郝秋云怎样调动气氛，大家总是心不在焉，担心漫游者会不会被这些破事拖垮。
现在顾松回来了，会议室里的气氛迅速回暖。
眼见到顾松在短时间内又能返回酒店，几个性情直爽的意向加盟商已经第一时间站起来，连声问候：“顾总，没事吧？”
顾松微微躬身，双手合掌忙声答复：“谢谢诸位关心。”
他走到上首的位置，没开口说话，拿捏着用淡然的眼神慢慢扫了一眼全场，第一句话就说：“走在台面上的嫌疑犯已经自首。”
不管有没有意向加盟的，总归对八卦感兴趣。一个个来了兴致，就想听顾松继续说说怎么回事。
顾松没有如他们所愿。反而说：“这是漫游者在永宁第三次遇到针对性的设计。”
“第一次，11月初，漫游者刚注册，税务登记程序都没走完，就有人举报我们偷税。那时候，漫游者的3人小分队，刚刚创造不到一个月盈利40余万的奇迹。”
“第二次，上周六漫游者开业，永宁最大的两个电脑卖场同时八八折促销，但我们的市场团队用一场漂亮的活动，赢下了单日单店零售额643598元的奇迹。”
“第三次，今天大家来永宁考察，碰巧地发生这样的事。但对手没想到永宁市政府秘书长、市信息办主任刚好在店里考察，阴谋迅速崩盘，推到台前的人已经自首。”
就几句话，说得这些人心潮澎湃，仿佛感受到背后的波涛汹涌。
顾松双手撑在会议桌上，凝住眼神用力地说：“你们可以感受到，他们有多害怕吗？”他直起身，指着自己的胸口：“他们害怕漫游者，”又往外划了一个大圈，“害怕我们！”
“因为他们打不赢。”顾松斩钉截铁地说：“他们打不赢我们的产品，打不赢我们的营销能力，也打不赢支持我们的力量！”
那些性格直爽、热情奔放的人，被他连番的话说得激动不已，其他城府深的，虽然装作淡定，但也听明白了顾松的意思。
郝秋云崇拜地看着顾松，刚才自己在这费劲口舌，也比不过他过来这几句话的作用大。诚然因为顾松是大股东，但自己也很难讲出他这样的话语。
这是在台上讲课锻炼出来的吗？她略带好笑地想到。
顾松慢慢地坐回到椅子上，悠悠地说：“这两天，漫游者一点都没藏私，我相信在座的每一个，都获益良多。我不怕大家学到东西。学会了之后，加入漫游者，会更快地获利；不加入漫游者，只要还在做这一行，你就很难不进入漫游者的节奏。”
他坐在椅子上，再次双手支在桌子上抵住下颌，加重了一下语调：“在漫游者的节奏里，会有谁走得比我更快？”
有心想回去自己学着漫游者搞的人心中一颤，登时抬头看他。顾松继续说：“大家看到的漫游者，一切有迹可循，仿佛只要照搬，就可以复制奇迹。但这背后，是我们漫游者对市场的洞察，对产品的专业理解，对供应链管理的极限压榨。”
“不是我瞎说，我今天可以把话放在这里。这个行业将会极速地变化，今天能赚钱的策略，明天就会让你栽在里面。上了漫游者这条船，我带着大家避免风险，抓住每一波赚钱的机会。不上漫游者这条船，没关系，将来有位置的时候，我仍然欢迎。大家可以坐在场外，观察局势的变化。”
这时，他才又说回到案情：“包括今天的事情，大家出了这个门，也可以继续关注。我已经知道背后捣乱的人可能是谁，我会把他揪出来，踩到脚底。我知道他今天为什么用这么拙劣的手法，因为他无计可施。”
“他在市场上竞争不过我，我也没有漏洞供他的盟友来抓，他甚至无法用反击的速度赶上我发展的速度，所以他想拖着我，砸了我的店让我无法经营，把我的人抓进去扯皮让我无暇他顾。但我已经出来了，我的店明天就可以继续开门营业。”
顾松站起来，诚挚地说：“而如果大家因为今天的这点小瑕疵就退缩了，才是今天这桩闹剧里唯一的受害者。因为你没能抓住漫游者扩张这一波机会。”
“我诚恳地邀请你们加入漫游者！如果说在犹豫的时候，什么东西能帮大家做决定，我以为恰巧不是漫游者已经创造的奇迹，而是漫游者对手的惊慌失措。他们的临死反扑，会见证你们今天的决定是否英明！”
仿佛总有好捧哏，也不知道是不是郝秋云早就发展好确定要加盟的人，总之立刻就有几个人高声喊着：“我干了！”“我加入！”
郝秋云这才走到他跟前，激动地拍了拍手说：“各位，这是漫游者的第一次招商，我们追求的是效率。咱们就在这间屋子里决定。不管大家决定如何，出门仍然是朋友。今天确定了我们的加盟商数量和地域分布，我们才能根据加盟情况制订最精确的下一步市场计划。所以大家有意向的，就请来我这里领取一张表格，填写一些简单的信息。”
进入到具体的登记环节，顾松也没闲着。
还心存小疑问的人过来咨询，顾松一一作答，希望解除他们的顾虑，再添一个加盟者。
填好表过来拉近关系的，他也拿出在市场摸爬滚打多年的江湖气，和大家有说有笑，称兄道弟。
中午的加盟商饭局，他告罪说还要去处理店里的事情。拜托了郝秋云招呼好大家，悄声让她下午送完客商去车站后，就到金牌培训找他。
到漫游者店里的时候，师傅正在重新装门脸钢化玻璃。徐佳慧指挥人，搬着电脑重新摆货。店里被砸坏的电脑已经清理干净了，除了几个桌子上有些凹痕，倒看不出其他经受过摧残的样子。
他的内心有愤怒，但并不强烈。所有损失，一定会有人加倍地买单。
总有人会以你想象不到的方式突破你的底线，最后结果如何，终归就是看实力。
如果不是阴差阳错想着在电子政务领域打点伏笔认识了闵守正，如果不是肚子里有货得到了他的赏识。今天绝对是惨淡收场，所有损失都会成指数地加大，而且无法挽回。
加盟商的响应，不是因为顾松一番话就能力挽狂澜，而是因为他能迅速站回他们面前，告诉所有人漫游者赢了。信他的，至少将来敢冲，而且是患难中的同路人；不信他的，就算本来有两把刷子，将来可能也经不起风浪。
在顾松乘风破浪往上爬的过程里，这还只是第一个站出来挥舞镰刀的螳螂而已。
他百感交集站在店门口，徐佳慧看到他，连忙跑过来，眼睛就是一红。
“别哭！”顾松听过她的故事后，就见不得她哭，“嫌疑犯已经自首了。不关你的事，崔成功有多没脑子你最清楚，两次都是那个嫌疑犯挑拨的他。”
徐佳慧忍着眼泪，仍然很自责：“那还不是因为我身上有突破口。”
“你傻不傻？别人存心要搞事，难道没了你就不会搞？”怕她还在那里瞎想，顾松连忙问：“损失统计出来没有？”
在所有人里，对这个店最有感情的就是徐佳慧，她瘪着嘴说：“所有损坏的货都清理保存好了，按拿货的价格一共是15万多，按售价差不多19万，加上被砸坏的玻璃、家具，超过20万了。”

第47章 鸿门宴
中午，几个人搞了点盒饭，就在店里对付着。
今天损失巨大，徐佳慧和小宁都没什么心情。岑巩在小仓库那边紧急帮着备些货，也被喊过来一起吃。顾松看她们的样子，打气道：“别担心，这损失有人背。你们还是尽快准备好，明天能继续营业。”
“老板，杨娟怎么没有跟你一起回来？”小宁有点小心翼翼地问。
“杨娟啊？”顾松正要借机敲打一下，“杨娟一时半会是出不来了。这件事情，杨娟也有参与，她收了别人一万块钱，算是同谋。”
小宁吓了一跳，没想到杨娟是内鬼。徐佳慧也是大惊失色，店里的人都是她招来的，她忙说：“老板，那我也有责任。”
顾松摆摆手：“财帛动人心，你能控制得了吗？以后再招人，多注意一下品格就好。你别什么都揽在身上，这也就是我们漫游者才刚起步，她眼光短浅看不清未来。等漫游者发展越来越好，有小心思的人自然会掂量后果。”
徐佳慧点着头答应，仍然自责不已，还好岑巩转移了话题说：“老板，被砸得不是很厉害的主机我拆开看了看，还是有些硬件能用的。归拢了一下，加上点别的东西，倒是可以再攒出6台机器来。”
“哦？”顾松很意外，“后面稳定性没有影响吗？”
“应该没有，我做了点测试。那些机器主要是显示器被砸了没法用，机箱有些破损，但不是里面所有配件都受到了破坏。”
顾松想了想说：“这样吧，这些机器就拿来做活动吧。佳慧姐，你让人写个海报贴在店门口，就说漫游者遭人诬蔑破坏，嫌犯已自首。周日重新开业迎宾，前五名顾客半价提货，另全天只要消费满1000元即可抽奖，头奖电脑一台。”
徐佳慧明白他的意思。有了个事情转移注意力，她也慢慢恢复了情绪。
“岑巩，你把这边事弄完，就尽快去准备那些网站的事吧。这次闵主任帮了我们一个大忙，等我从武湖回来，就要帮他把那些单位的网站都给搭建起来。”
“我知道的，老板放心。”岑巩言语不多，但做事一直靠谱。
说话间，顾松的电话响起来，他拿起一看，林天雄。“林总，到鹏城了吧？”昨天晚上帮顾松站完台，他就坐火车回鹏城了，倒是没看到今天这场戏，不然还不知道会不会反悔。
“到啦。我可是已经跟老板汇报过了，立刻就安排开工。顾总的款子可不能误时间，要不然就是坑了兄弟我了。”林天雄心情很好，老板听说他搞定了一个大合作，而且仍然是U盘方向的，很是高兴。
“林总，我的雄哥！你放心，一定不会误！”
挂完电话，看见几个人面色古怪，不解地问：“怎么了？”
徐佳慧撇撇嘴：“听到雄哥感觉心里别扭。”
顾松这才想起邹雄，这哪跟哪儿啊。对他们翻了个白眼，他给郝秋云拨过电话去问：“郝姐，战果怎么样？”
“正在陪大家吃饭，晚点再告诉你。情况很好。”郝秋云那边闹哄哄地，她说完就挂了电话。
顾松放下心来，对着几个人说：“都听到了吧？情况很好。放心，都好好干，这点小风小浪的，搞不垮我们。”
……
这个时候的汪涛，茶不思饭不想。
自从漫游者冒出来后，他的烟瘾都大了很多。现在办公室里又是烟雾弥漫，他已经坐在老板椅上个把钟头没挪过了。
接到贺局长的电话，他的心就凉了半截。后来又给贺局长的司机打了个电话，才知道今天漫游者店里有更大的菩萨。他的心更是凉透了。思来想去，只好让包仔当机立断去自首。
现在的情况都不是杀敌一万自损八千了，本想着拖住漫游者等自己缓过气来，再慢慢咬进去。但现在顾松已经出来了，他背后有人，绝不会善罢甘休。
包仔他是一百个放心，可有些事如果硬要查，没人摁住的话，终归都有迹可循。
汪涛不由得想起朱琴跟他说过的话。不管是穆书记还是廖市长，就算最坏的情况只是闵主任，他都扛不住，贺局长已经见势不妙立马抽身了。那天酒桌上，明明顾松和闵主任只是初识，这才几天……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有些悲哀，又点起一根烟来抽。原来自己终归只是个小商人，入不得大人物的眼。
拼搏半生，一着不慎满盘皆输。可终究是不甘心……他狠狠地掐着烟嘴，不甘心啊！
……
顾松是没想到，接了个陌生电话是汪涛约喝茶。
这尼玛……鸿门宴吗？他给何青伟打了个电话，又问问管栎伤怎么样，三个人就汇在一起直奔茶楼。
进了包间，倒是只有汪涛一个人。见人来了，也就做了个手势邀请入座，就沉静地烧水，温壶，洗茶。高冲低斟往复三次地冲泡，神情专注。
顾松看他一番作态，放下心来，饶有趣味地看他表演。汪涛用头道茶温了温四个紫砂杯，才将第二道茶汤滤进公道杯，倒了四盏，放在茶托上，双手请到三人面前。
“93年赚了第一桶金，当时学人家存的一饼老树，请用。”说完自己先喝了一杯下去。
顾松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才端起茶杯，先闻了闻香，又分三口喝下，赞了一声：“茶汤明亮，香气纯正，回甘醇和。确实是好茶！”
何青伟只觉得味道不错，无语地瞥了顾松一眼，尼玛这你也懂，说得像模像样的。
汪涛露出笑容：“看来顾总也是同道中人。”
顾松放下茶杯摆摆手：“我是先礼后兵，汪总不一样，我们路数不同。”
“顾总，何必赶尽杀绝？”
顾松指着管栎的手：“要不是管大哥，今天我人都没了。汪总，是我在赶尽杀绝吗？我先问你一句，今天漫游者门店被砸的事，是你安排的吗？”
汪涛并不搭他这话：“包仔也是出于一时糊涂，难道顾总没听过一句话？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
真是无趣，顾松不耐烦地说：“看来汪总今天是来补一道战书的。行，我接下了。汪总还有什么指教？”
汪涛神情一滞，沉默了一会，才继续拿起公道杯，往顾松杯里倒了半盏，又给何青伟和管栎续上：“我跟包仔相识一场，想要把这件事情化解了，不知道顾总的条件是什么？”

第48章 谈崩了
“这件事，难道不是看汪总的诚意？”
听了顾松的话，汪涛沉默着，半晌才说：“顾总年轻有为，又有大人物看顾，何必跟我们这些苦哈哈计较？”
顾松听得笑了起来：“我要是对别人说E时代的汪总是个苦哈哈，不知道永宁有几个人信？”
汪涛喝了一口茶，叹着气说：“我现在也是资金链紧张，钱不多了，顾总高抬贵手。我诚意十足，要E时代的股份都可以。”
顾松摇摇头：“这个我不需要，我已经有漫游者了，渠道我有，要扩张门店也并不难。何况，我还担心E时代的账不干净。我也不想跟你上一条船。”
见汪涛沉默不语，顾松却不同情他。虽然很多人可能是无奈之下走上了某一条路，但既然路是自己选的，就不能怨别人。
“汪总应该清楚，如果今天这事我没挺住，损失会有多大。光是店里今天被砸的货，损失的一天利润，加上受损的口碑，加起来就不止50万。还有我战略受挫带来的潜在损失，我个人以及我的人遭受的身心伤害，汪总觉得应该值个什么数？”
“80万。”汪涛苦涩地答道。
“80万？汪总是说笑吗？”顾松嗤笑一声，看着他的眼睛说道。
汪涛眼睛里略带着些不甘：“虽然包仔确实给顾总带来了损失，可顾总的大战略并没有受挫，不是吗？”
“那是我的本事，不是因为汪总有手下留情。”顾松冷漠地说，“既然汪总说了个数字，我也说说我的。200万，赔偿我的损失。我的人，管栎5万，徐佳慧10万。另外你安排，登报声明，今天的事漫游者没有以次充好，是有人寻衅滋事。我顾全你的名声，不要你挂E时代的名。”
“这算是没得谈了？”汪涛咬着牙问。
顾松喝了一口茶，好整以暇地说：“喝了你的茶，就是我肯谈。但我差点被要了一命，怎么，汪总觉得我这条命不值200万？”
汪涛不说话，又烧水泡茶，内心挣扎。管栎没想到自己职责没做好受了伤，顾松还为他讨公道，不由得有些感动。
汪涛泡好茶，又给三人续了半杯，才慢慢说：“顾总可能不相信，这么一大笔钱，我现在就是把E时代卖了，也换不回来。”
“那是汪总的事。我的条件就是这样。”
“难道不能留一线？都在这个江湖里混，多个朋友总是好的。”
顾松笑了笑：“汪总可能忘了，刚才我说过，我们不是一路人。看得出来汪总很有点侠义情怀，总说什么江湖啊，侠客的。其实要我说，汪总是着相了，我并没有想与谁打打杀杀。多个朋友当然好，但人生在世，本来就免不了争，要争就总会有仇敌。争得过，往前走；争不过，就低头。汪总一定要与我结仇，我也只能接着。但桥归桥路归路，该了结的就要了结。汪总不妨想一想，要是咱们俩现在的位置换过来，你会提什么条件？”
一通话说完，他都有点口干，又把茶喝完。汪涛默不作声地给他续上，“我还想有条活路。钱我真的没这么多，能不能这样。我帮包仔赔100万，15万的汤药费我也出。但我想代理漫游者的永宁市场。除此之外，我E时代电子让20％干股给顾总，每年我保证顾总这边，有至少40万的分红。”
顾松惊了，还有这种操作？你这算盘叮当响啊。合着我把名头打出来了，你还搞了我几道，还想赚我后面的钱？
汪涛抬起手，像是知道顾松不肯，马上接着说：“顾总不必怀疑我以后会再有异心。顾总事业红红火火，我也想跟着顾总赚点小钱。E时代电子里，我自己所占的股份一共只有30％，我想，我在永宁积累的人脉关系网，终归对顾总是有用的。”
顾松不知道他这种自信来源于哪，干脆地说道：“代理漫游者的事别想了，不可能。汪总，我再说一句，我们不是一路人。我长了个大好脑袋，不是用来阴谋算计的，阳光大道，我走得通。这话可能你不爱听，你身上沾的东西太多了，我的队伍里不想有你这样的人。”
汪涛听着顾松的羞辱，神情阴郁，低声说：“难道顾总非要让我兄弟蹲班房，不死不休？”
顾松摇头：“我还是那句话，215万，登报声明，这事就到此为止，我可以申请撤销不再追究进一步的责任。如果我要不死不休，就不会开价。我要告诉你的是，你付出了我认为足够的代价，事情在我这里就算了了。当然，后面是你也好，你背后的人也好，还想出手对付我，那就再是下一码事。”
汪涛抬起头盯着他：“顾总，一百五十万，我的面子总可以值点钱，包仔也不止我一个兄弟，顾总何必不依不饶？”
顾松豁然起身说：“我听着，汪总是在威胁我。既然汪总没有诚意，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说完，他就往门外走，何青伟和管栎连忙跟上。
汪涛脸上神色变幻，却也没再说什么。
呆了半天等茶都凉了，他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贺局长，我刚刚跟漫游者谈崩了。”
电话里的声音很低沉：“你说了什么？”
“我有分寸的。但贺局长，现在资金真的很紧张，那个采购项目的程序，能不能加快点进度啊？”
“你威胁我？”
汪涛平静地说：“真不是这个意思，就是救命钱，姓顾的开口要我赔200多万，如果我不能把事情摁下去，可能明天就来抓我了。账上拿不出钱来赔，就只能清账查资产拍卖。”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才传来冷漠的一声“我知道了”，然后就挂断了。
汪涛端起凉透了的茶，一口喝了下去。
经营了这么多年的关系，他何尝想破坏？真要鱼死网破了，已经缩回去的人，真的会顶着压力保他吗？
汪涛心里没有底。他对顾松的背景也没有底。
这事到了这个地步，他不能就这样放手去赌。

第49章 讲课使我快乐
车里，何青伟有点紧张：“你要么就别私了，让他蹲进去也省心。你要私了，干嘛不松口？万一这疯子再干点什么事，我们兜得住吗？”
“你录好音了没？”顾松关心的是这个。
“录好了录好了，你快说啊，为什么不干脆和解算了，150万也不少了。”
顾松叹着气说：“这人混迹社会多年，那个包仔肯替他顶包，就不会咬出他。就算查出包仔跟他有来往，也很难产生实质效果。”
“我们不知道他和背后的人瓜葛有多深，我们吃不准那个人为了自保，会不会全力保他。今天闵主任肯帮我们说一句话，明天却不一定会为我们把人得罪死。你以为他现在为什么肯低头？因为他也吃不准我们跟闵主任甚至是不是跟更大的领导有密切来往！至少要给他个和解的希望。”
“我松口了，他就会想要更多。我不能松口，这一刀，要把他宰去半条命，让他至少安静个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就轮到我们紧张地织网了，将来他再有动作，我们可以反击；他真的老实了，我们也好发展。”
何青伟听得面色发白，半天才说：“老子忽然有点怕你。”
顾松无语，“你怕我个毛？”
“你怎么就懂这么多？你不是说你走的是阳光大道吗，我怎么觉得你阴谋算计也厉害得很。”
“这才哪跟哪啊！你还说要把金牌培训做大，你以为做大之后，不会遇到这些事吗？”顾松无奈道，“我选择走阳光大道，却不能不懂暗地里有什么魑魅魍魉鬼蜮伎俩，这也是为了自保。这次的教训，一是再小的利益格局，也会引起人拼命；二是，要时刻警惕有些疯子。崔成功那个沙比，这次不能再放他出来了。”
何青伟还是担心不已：“崔成功现在已经不足为虑了，倒是汪涛，你不松口，他要是真的再谋划什么阴招呢？”
顾松看着管栎：“管大哥，这段时间要靠你了，哪怕多用点人手，都要护住大家安全。何哥说你是他兄弟，那你也就是我兄弟，就拜托你了！蔡警官的电话也给了你，有动静随时告诉他。”
管栎点头答应，并没多说。顾松给蔡明义也拨过去：“蔡警官，E时代电子的汪涛刚才约我喝茶，私下里对我有威胁。”
蔡明义在电脑那头顿了一下，问：“他有没有承认是主谋。”
“没有，我问过，他只说想帮包仔和解。我录了音，他一直没有说是自己做的。”
“顾总，要我说，既然他想和解，你们就谈妥算了。”蔡明义还没查到汪涛头上，他也怕查出些让自己害怕的东西。
顾松说：“条件我已经开了，就看他愿不愿意了。蔡警官，我有点担心接下来门店的安全，还有我们的人身安全。”
“这个你放心，门店那边我会安排人巡防。这事已经立了案，包仔也已经出来自首，不至于再有人傻到跳出来顶风作案。”
“那就麻烦蔡警官了。”顾松挂了电话，希望他那边也能无形中给汪涛施点压。
何青伟问他：“接下来去哪？”
“去上课啊！你不是给我把课调到下午了吗？”
何青伟和管栎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
画风变化是不是太快了？你刚才还在跟人唇枪舌剑好不好？
看两人的表情，顾松没好气地闭上眼休息：“快走快走，心情不好，讲课使我快乐！”
郝秋云来到金牌培训找到何青伟，就看见他站在教室门口听顾松讲课。郝秋云之前是听顾松说过有在何青伟那边带课，还从来没见过。
这家伙满脸笑容地正在讲作文。
“如果要把心理描写好，最常有的有四种方法：写内心独白、写想象和幻觉、写环境、写人物的语言和动作。”
“内心独白最简单了，把心里想说的话写出来。我现在举个例子，费龙，你妈妈刚才瞪你了。”
一个小胖子吃了一惊，转头看他坐在教室后的妈妈，见他妈妈也正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他不解地回过头看顾老师，就听顾松说：“你们觉得费龙刚才的心理该怎么描写？来，5分钟，把刚才的过程写一下，必须包括费龙的一段内心独白。”
叫费龙的小胖子无语至极，其他学生一个个笑嘻嘻地开始写。
郝秋云饶有趣味地看着顾松在课桌间转，5分钟转瞬即逝，顾松拿起一个学生的作品念：
“费龙听到老师突然说：费龙，你妈妈刚才瞪你了。顿时大吃一惊，他心想：不会吧？她坐在背后，怎么发现我打瞌睡了的？费龙连忙转头一望，却发现妈妈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明白过来是老师作弄自己，不由得在内心中哀嚎：老师，你太坏了！”
其他学生听得哄堂大笑。顾松点评道：“可以，写得很生动。不过我得向费龙妈妈澄清一下，刚才他没打瞌睡，认真听着呢。”
他又拿起另外一个学生的作品：“面对老师的突然袭击，费龙下意识地转头看妈妈，心里想着：难道昨天晚上我偷偷看动画片的事情被她知道了？等看到妈妈也一脸茫然，他才反应过来，不由得腹诽：老师，人吓人，吓死人的！”
“嗯，腹诽这个词用得很恰当。面对这样坏的老师，心里多少有点怨气的，很合理。来费龙，我看看你怎么写的。额……我听到老师说妈妈瞪我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转头看她，她好像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还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心里一片茫然，并没有内心独白。”
学生们爆笑起来。顾松笑着说：“这件事充分证明了，给你们一个素材，你们就能写得比当事人还精彩。费龙，可以在最后这样写，心里一片茫然，不禁思考起人生最终极的问题：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
课堂里嘻嘻哈哈一片，费龙的妈妈想到刚才他的样子，也乐不可支。
“接下来我们再讲讲怎么用想象和幻觉进行心理描写……”
郝秋云摇着头把何青伟撤出来：“他一直这样讲课？”
何青伟点点头，有点不好意思：“没事的时候我也来听他讲讲，跟说相声似的。”
“看学生的反应，应该挺受欢迎的。”她接着问正事：“店那边损失怎么样？”
“20来万，不过明天赶得上继续营业，顾松安排了个小活动。你那边呢？”何青伟现在也是漫游者的股东，关心起来。
郝秋云笑眯眯地说：“等顾松下课，再一起告诉你们。”
何青伟不由得啐道：“还吊人胃口，走吧，去我办公室喝茶等他。”
进了办公室，何青伟才悄声说：“刚才永宁E时代电子的老板约了顾松私了。”
“是他做的？”郝秋云不由得有点恨恨，差点一腔努力付诸东流。
“没有直接承认，不过肯定是他。你猜他肯赔多少钱？”
“50万？”郝秋云想了想店里的损失，说了个双倍数字。
何青伟也转过头来吊他的胃口，笑眯眯地摇头。
“80万？”
摇头＋1。
“100万？”
摇头＋2。
“说！”郝秋云本就是个敢冲敢拼的铁娘子，马上露出侠女本色。何青伟见状投降：“150万。”
郝秋云深吸一口气，忙问：“顾松答应没？”
“哎！”何青伟还觉得可惜，苦着脸说，“没答应。顾松要215万，外加登报声明挽回漫游者名誉。”
“150万了可以了！干嘛不答应？”郝秋云很不理解。
“我开始也跟你一样这么想，但听顾松说了里面的门门道道，觉得有道理。”然后，何青伟就把顾松说的东西又转述了一遍，听得郝秋云咋舌不已。
“何大哥，你做金牌培训做到永宁老大，也遇上过这样的事吗？”郝秋云没有自己顶在前面把事业做到过很大规模，一时有些好奇。
“事情肯定是遇到过，但没有这个事冲突这么剧烈，也没有背后那么深的瓜葛。可能搞培训的人，骨子里还是书生气多一些。我虽然认识的朋友多，但向来最后都是和气生财，没有这样剑拔弩张。”何青伟也有点感慨。
两人倒是围绕商场上的争斗，聊得热火朝天起来。等顾松走进来，看到郝秋云已经来了，张口就问：“加盟商那边结果怎么样？”

第50章 郝姐姐郝妹妹
郝秋云喝了一口茶润喉，笑着说：“9家市级代理，23家县级代理，区域没有重叠。9家市级代理里，有3个市不止一家想做，还要等考察一下实力，选择一个。”
顾松心里算了一下，问：“1140万？”
“有2家市级代理和7家县级代理已经承诺，回去后立刻划账过来。剩下的，3天内到位。都希望我们尽快安排队伍，指导门店设计装修，还有培训队伍。”郝秋云有点感慨，其实比她心里预期要好一些，毕竟漫游者成立时间太短了，不知道有没有达到顾松的预期。
何青伟问：“后面这些县所在的市，如果又有人想要做市级代理怎么搞？”
“这个没事，”顾松解释道，“作为第一批代理，给了他们福利，有一年的缓冲期当地不设市级代理。已经成为市级代理的，后面优先续约。”
他笑容满面：“郝姐，怎么样，你忙得过来不？”
郝秋云看他没有失望，也放下心：“有钱了还不好办事？你先说说吧，要抽多少钱走，我心里有个底。”
顾松盘算了一下：“傲龙科技那边，下个月1号之前要打120万过去，剩下的等这批U盘发过来，估计是1月底还要再打180万过去，这个你要安排出来。另外，趁这个机会要公关一下明年的软硬件省代，神州数码和金蝶用友那边，你接触之后看看需要多少钱。另外，到下月初帐理出来了，看看有没有能安排的净利，我想是不是分一次红。”
也不知道这进度条到底是怎么算的，已经产生尚未分配的经营利润都不作数，现在进度条上还是负数，欠的钱倒是算得清清楚楚。
顾松又不能真的先做个貔貅，只进不出。
不过如果加盟商的保证金和货款到位后，再加上11月份漫游者门店那边和郝秋云的市场团队那边，应该有一笔可观的结余。何青伟那边什么时候分红还不知道，只能先不做指望。
如果汪涛答应了他的条件把钱赔过来，倒是可以一下子达到100万的目标。
何青伟不解地问道：“干嘛要现在分红？刚刚这么多代理加盟，正是开拓缺钱的时候。”
难道我要解释脑子里有个进度条吗？顾松只得说：“我还有个网站的项目，想试一试。”
何青伟来了兴致：“啥网站项目？带带我啊。”
顾松心中一动，“要不我卖5％股份给你？只要100万。”
“老子信了你的邪，什么项目现在就值2000万？”何青伟无语，再说了，现在他哪里拿得出这么多现钱。
“不信算了，到时候你别后悔。”顾松做了个鬼脸耸耸肩，倒是把何青伟搞得心痒痒。
郝秋云看得好笑，想起顾松说送她3％，也不知到时候是不是真这么值钱。她说起正事，问：“出了这么一档子事，你还按原计划跟我一起去武湖吗？”
“当然。”
“这边真的不需要你在这盯着处理？”
顾松摇摇头：“该处理的已经处理了，该安排的也已经安排了。汪涛今天找我聊，倒让我更放心。没事，武湖的事更重要。”
“那什么时候出发？”
“吃完晚饭吧，何哥，你这里还有事没？”
何青伟摇摇头：“门口等我，我去开车，你行李自己拿着。”
三个人来到车站附近的一个火锅店，顾松笑呵呵地说：“这还是我们三个第一次一起吃饭吧？”
何青伟一想，可不是？昨晚倒是都在，但外人更多。
“今天一天太紧张了，定个规矩，现在开始我们不聊工作的事了。”顾松嗦着酸梅汤，很享受的样子。
郝秋云翻了个白眼：“你一个高二小屁孩，讲话跟老领导似的。”
何青伟大为赞同，好奇地问：“顾松，你平常还要上学，哪里来的时间研究这研究那？”
“没听过吗？书中自有黄金屋！”
郝秋云笑嘻嘻地问：“那颜如玉呢？有没有女同学喜欢你？”
顾松咧着嘴直笑：“那当然有了，只是弱水三千，我已有一瓢。”
“你瓢谁了？”何青伟顺嘴就问。
三个人都沉默了下来，郝秋云脸憋得通红爆笑出来。
“青伟哥哥，你真坏！我还是个孩子啊！”顾松装作扭扭捏捏的样子。
何青伟拿手捂住眼：“你太恶心了！”
郝秋云很有兴趣：“说说，那姑娘什么样？”
这怎么说，难道告诉你们我控萝莉？顾松只好笑而不语，他把皮球踢回去：“我瞎说的，现在哪考虑这个啊？郝姐，你自己呢，想找个什么样的？”
“以前谈了一次，觉得没意思。以后怎么样，谁知道？”
“以前那个怎么个没意思法？”
郝秋云涮着菜说：“没啥特别的，学校里谈的，也是第一次恋爱。开始觉得他篮球打得好人挺阳光的，后来，快毕业的时候找工作不顺利，有气没处撒总跟我吵，有一次动了手，我就跟他分了。”
“啧啧啧，那确实要不得。”何青伟嚼着牛肉片，“你现在是女强人了，将来什么样的男人可以驾驭你呢？”
“为什么要驾驭我，不能宠着我吗？”郝秋云没好气地说，“你们这些男人，一个个的就想着驾驭驾驭的，老娘又不是牲口！”
何青伟忙说：“我说错了，郝妹妹别放在心上！”
“你占我便宜……”郝秋云一脸不忿。
顾松帮着起哄：“那谁让你姓郝呢，郝姐姐。”
“真是服了你们两个。”
“话说回来，”顾松赞道，“郝姐真的是牛啊，这么短的时间，张罗这么多人来永宁，还谈成了这么多家代理，何哥，我们俩得敬郝姐一杯！”
“你们俩喝，反正你们等会坐班车回武湖。我等会要开车。”何青伟转头就叫服务员拿啤酒来。
郝秋云摇头不已：“闹啥？非要喝酒。我酒量又不好。”
“今天高兴嘛，再说，也受了惊吓，压压惊。”顾松拿过酒就开开，递了一瓶给郝秋云，“来，我们仨喝一个！”
一杯酒下肚，顾松认真地说了一句：“郝姐，漫游者现在这个阶段，真的是靠你了！何哥自己有事业，指望不上他；我也还得上学，顾不过来。我知道，可能现在只有15％的股份，你或多或少有些动力不足，不过如果你认我这个弟弟，就先帮我把漫游者做好做大，后面我一定会给你足够的回报！”
“又来收买人心，”郝秋云白了他一眼，“行啦，别担心，我会全力以赴的。9月份我还在守柜台，上个月我吭哧吭哧地跑网吧，这个月累归累，倒有了干大事的感觉。再说了，赚的也不是以前可比。放心，我心里有杆秤，你的作用我起不了。”
顾松装作陶醉的样子：“我真是幸福啊，哥哥也好，姐姐也好。”
何青伟已经见惯了他这嘴脸，无奈地说：“就是这点不好，脸皮厚！”
郝秋云瞧着他们两个在那里笑闹，好奇地问：“你们俩隔着这么多岁，怎么闹到一起去的？”
这话一问，何青伟来了兴致，把顾松当时来面试时候的过程一顿描述，听得郝秋云直摆头：“你真是敢啊，顾松。”
“那是！”顾松倒着酒说，“人生如戏，全靠演技！何哥当时被我唬住了的，我要是不开门见山地告诉他我读高二，骗他说我大学刚毕业，他一准信。”
何青伟想了一想，还真是，感叹道：“不是我没眼力，是你太妖精。”
顾松挤着眼睛笑问：“妖精多好啊，妖精是个褒义词，何哥，你喜欢什么样的妖精？”
“去你的，”何青伟指着他杯子，“年纪轻轻，脑子里一天天的不知道想些什么，喝酒！”
三个人笑着闹着吃完饭，何青伟把两人送到汽车站。坐上了回武湖的班车，喝了点小酒的顾松安稳地睡了过去。车子在路上一巅一巅，顾松的头渐渐滑到郝秋云的肩膀上。车窗外一片漆黑，郝秋云却一直看着窗外，不知想些什么。

第51章 敲错门
顾松做了一个梦。
梦里，谢茵然穿着松松垮垮的睡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顾松嘿嘿笑地想过去，面前却好像挡着一层透明的玻璃，他拍着玻璃，谢茵然张着嘴好像说着什么，他听不见，大声喊着“谢小宝”想闯过去，这样着着急急的，头撞到玻璃上就醒了。
顾松茫然地睁开眼，敢情自己的头一直在车玻璃上磕。郝秋云笑眯眯地问他：“谢小宝是谁啊？”
……他左右看了看，低声问：“喊得很大声吗？”
郝秋云点头，眼里含笑。顾松有些不好意思，支支吾吾地搪塞过去，问：“到哪了？”
“马上就到站了。”郝秋云看他不肯说，也没多问。
顾松看着路两边低矮的老小区很多，心里想到后来的房地产潮，问道：“郝姐，你在武湖买了房子没？”
“没啊，现在是在电脑城附近租的一个小房子。”
“干嘛不买一个？”顾松刚问完，就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郝秋云才刚毕业，自己能有多少积蓄？刚才吃饭时候，她也聊了两嘴自己家是武湖郊区村里的，条件不好来着。他改口问：“现在武湖城区里的房价大概是在个什么水平？”
郝秋云说：“这两年涨得挺快哦，我看今年新开的楼盘，都要2000左右了。”
“2000左右啊？那一套也才20多万……郝姐，赶紧买一套住着呗。”顾松来了兴致，跟她讨论起什么位置比较好。
郝秋云现在能挣到钱了，也有这个心思，只是最近没有精力去想这些，顾松提起来，她也兴致勃勃地问买哪里好。
顾松专挑记忆里后面一直没拆迁，位置又极好的一些地方，撺掇郝秋云去买院子。尤其是武湖的几个湖边，那都是以后的稀缺资源。武湖并不是一线城市，房价一直到2014年才破万，再说郝秋云以后也不是挣不到大钱的人，没必要去炒房。自己住的第一套房，那得挑个长期升值潜力最大的位置。
“你自己忙的话，找个中介去弄。到时候让他帮着弄两套，我们做邻居。”武湖毕竟还是中湖省会，将来得有个落脚的地方，顾松也畅想起在湖边的院子，到时候拾掇得漂漂亮亮的，谢茵然是最喜欢的了。
两个人一直从班车上讨论到出租车里，到了电脑城附近的酒店才打住。顾松问：“郝姐，你说找好的那个办公室在哪啊？明天我直接到那里去。”
“就在武湖大学门口那栋写字楼里，离电脑城咱们店不远。我明天让焦舒蕾到你酒店来带你过去，钥匙在她手上。”
“我得跟猎头公司的人说具体楼层和房间号码，让他安排带人去谈。”
“那我记不清了，你等等。”郝秋云打电话问了问焦舒蕾，又问顾松：“明天几点来接你？”
顾松比划了一个手势，郝秋云对电话那边说：“明天早上8点半，你到常青酒店这边来把顾总带过去，别耽搁了。”挂掉电话，她说：“那栋楼叫汇通大厦，就在16楼，1605。按你之前交待的，人到位了进去就可以办公，家具都有，但电脑和其他设备还没配，我已经叫焦舒蕾把网络开通了。”
“好，那我等会跟猎头公司的人联系。郝姐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送走了郝秋云，顾松到酒店前台开了一间房，刚打开房门，就看见一地的小卡片。
他饶有兴致地欣赏起这个时候的小卡片来，真是粗糙又粗暴，一个个的图片不仅分辨率差，做还工简陋人都拉得变形了，有的留着座机号，不知道怎么想的。
顾松想起《后会无期》里的情节，不由得笑了笑。
把这些小卡片丢到垃圾桶里，顾松给吴克勇打完电话说了明天面谈的地址，就脱了衣服就先进浴室洗澡。今天穿得一身西装笔挺，又是进派出所又是进火锅店，脱了赤条条冲着热水澡，浑身舒坦。
找的也不是啥豪华酒店，没有浴袍。他裹着浴巾去翻行李，正准备找条内裤换上躺下，就听到敲门声。
他隔着门问：“谁啊？”
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老板，是你刚才叫的服务吧？”
顾松满头黑线，你特么是一间房一间房挨着敲的吧？这尼玛现在管得真宽松啊，怪不得一进门就一地卡片。
没敢开门瞎撩惹事，说了一声“你敲错门了”，就听见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走远。
顾松转身走到床边继续找内裤，却想起在车上做的那个梦。这一晃眼就快两个月了，哥这也算是当了快两个月的和尚了，但特么谢茵然才12岁啊！顾松不由得头大起来。
16岁少年身体的荷尔蒙不是盖的。顾松换上了内裤，着实有些心猿意马起来，走到床边哗地把窗帘拉开，想看看街景透透气，还特么是面假窗户，窗帘后面是一堵墙。
他惆怅地看着自己的左手，若有所思。
打开电视，一个个台正正经经地放着新闻啊新闻啊广告的，连个女士塑形产品的电视购物节目都没有，真真是差评！
倒是隔壁房间隐隐传来撞墙的声音，可惜也听不真切，再说挺着墙根安慰自己也太变态了。
顾松惆怅地躺在床上，拿起手机一看，10点17分。真是个尴尬的时间啊，睡觉早了点，出去除了夜店酒吧又没得可逛了。
这样下去不是个事，他又跑进浴室，闭着眼睛投入了谢茵然和五姑娘的左拥右抱……
在贤者时间中酣然入梦的顾松是被手机闹钟震醒的，这破房间连窗都没有，关了灯绝对适宜睡眠。
他的头有点昏沉。
已经适应了高中生的作息，早上总要去上早自习，搞得6点钟多一点就自然醒了一下，然后想起自己在武湖，又倒头继续睡。
结果感觉里才刚进入梦乡不久，就被闹钟吵醒了。还好定了个闹钟，不然只怕要一觉睡到十点去。
洗漱好之后，顾松提着行李跑到前台：“小姐姐，你不能看我年轻，就给我一个没窗户的房间啊。”
小姑娘被他新颖的称呼逗得有些尴尬，带着歉意的笑说：“真不好意思昨天晚上客人比较多，当时只剩下没窗户的房间了。”
“那现在有退出来的没？我也懒得换酒店了，今晚还要住，帮我换个有窗户的吧。”
也不知道昨晚是真没有还是假没有，在他明确的要求下，小姑娘迅速给他换了个有窗的，还说啥本来两个房型不同的价格不一样，就算是免费给他升级了。
把行李丢到新的房间，他跑到餐厅吃早餐，电话就打进来。
焦舒蕾到得很准时，郝秋云明确交待过她了这是漫游者真正的大老板，搞得她有点紧张：“顾总，我已经到了，我在大堂等您？”
顾松嘴里嚼着面问：“你吃早餐没有？没有的话到三楼餐厅来吃吧，我这还有一张早餐券。”
焦舒蕾有心推辞一下，又怕顾松当真直接挂掉了，就说：“那我就过来蹭个饭。”
说完挂了电话也没等电梯，噔噔噔地上楼，心里猜测着不知道老板长啥样。
走到餐厅门口服务生问她要早餐券，她正准备给老板打电话，就看见一个年轻人端着杯豆浆走过来：“焦舒蕾吧？”
焦舒蕾点点头，顾松把早餐券给服务生，就领着她往里走。焦舒蕾跟在他身后，看着老板穿得西装笔挺的背影，脑子里只有三个字：真年轻……

第52章 可怕的老板
“想吃什么过去拿，我坐在那里。”顾松指了指前方自己的位置，对焦舒蕾说。
焦舒蕾哦了一声，往取餐区走过去。她其实已经吃了，不过有机会先和老板近距离接触一下，当然是要把握住的。
但她万万没想到，老板这么地年轻。随便拿了两个小馒头一杯豆浆，她赶紧坐了过去。
顾松笑着问：“不久前刚到店里去过一次，没见过你，什么时候入职的啊？”
“快满一个月了，之前我在外面跑业务。”焦舒蕾一边说，一边偷偷打量着顾松。
“你怎么就吃这么点？减肥啊？”顾松指着她的盘子。
“额……是啊……”看着自己盘里的两个馒头，焦舒蕾只能应声是，心里狂叫着我明明只有90多斤啊，老板你刚才看不出来吗？
顾松哪注意了这些，看到女生吃这么简单，习惯性地就问了。他吃了一口面问道：“哪个学校毕业的啊？”
焦舒蕾有点心虚地答道：“高中毕业就出来工作了……”
“哦，”顾松也没觉得怎么样，又问：“之前做过什么工作啊？”
“之前一直在电脑城里做导购，做了一年多一点……”焦舒蕾喝着豆浆掩饰心里的不自在，怎么搞得跟面试似的。
顾松看着她，这姑娘有些显年龄大啊，高中毕业就找工作了，现在才一年多经验，那现在应该也就20岁吧。又不能说你显老，他问道：“这个月跑业务辛苦吧？”
焦舒蕾连忙说还好还好。不想一直被老板盘问，她转移起话题：“老板，等下去那个办公室，要带点什么？里面现在只有家具。”她也不知道老板要去那里干嘛，问一问总是好的，加点细心的印象分。
“等会在楼下买几瓶水上去就行。”顾松随口答道，又继续问：“你被安排帮我找办公室，那不是没时间跑业务损失提成啦？”
“不会不会……能为老板服务是我的荣幸。”焦舒蕾心里哀嚎，怎么这么多问题啊？
顾松哪知道她想些什么，毕竟是自己公司的员工，了解一下情况那是习惯思维。
两个人就在这种气氛里吃完早餐，焦舒蕾一直都没找到合适机会尝试着问问老板多大。
汇通大厦离酒店不远，都在电脑城这一带，两个人走到楼下，焦舒蕾抢着跑到旁边小卖部买了几瓶水，死活不肯让顾松提。
到了楼上打开门，办公室格局还挺不错，一个大工作区放了16个工位，里面有两个小房间，一个是办公室，另一个是小会议室。
焦舒蕾把水搁到办公室的桌子上，拿了一瓶给顾松：“这个办公室老板还满意不？”
“可以可以，现在够用了，位置也好，招人方便。”顾松站在窗口，就能看见旁边的武湖大学。
“老板，这个办公室是给我们用的吗？”焦舒蕾总算问出了一直想问的问题。
顾松一愣，他倒没考虑过漫游者在武湖的办公室问题，只好说：“不是的，这个办公室有个别的项目要用。不过漫游者也很快会找办公位置，比这个要大多了。”
漫游者已经走通了第一步的代理加盟计划和U盘产品计划，是得需要一个正规的办公场所，后面的团队就不只是业务团队可以撒在外面跑了，电脑城那边一个小小的门店是不够用的。
焦舒蕾好奇地问：“咱们漫游者还有别的项目吗？”
顾松摇摇头没跟她多说：“你还有事就先去忙吧，把钥匙给我就行。”
“啊？郝总跟我说今天听您安排就行。”焦舒蕾还以为自己问错了话，忐忑不已。
“这样啊，那行，你就待在这边。今天我是来面试的，等会客人来了你就帮忙做下服务。”顾松一屁股坐在老板椅上，感受了一下。
焦舒蕾左瞅一瞅右瞅一瞅，这等会客人来了有啥需要服务的吗？引个路递瓶水？
她站在那里也不知道干什么好，办公室刚清扫完交过来的，也没啥花花草草需要打理。顾松看她的样子笑了笑说：“坐着坐着，咱们先聊聊天等他们。”
办公室里也有一组小沙发，焦舒蕾坐了下去，不知道聊什么好又怕顾松继续问这问那。
结果顾松开口就问：“小焦啊，这个月业务跑得怎么样啊？能拿多少提成？”
苍天，又来了……焦舒蕾心里狂叫着，叫什么小焦！你自己多大啊？小蕾不好吗？她耷拉着脸回答道：“一般般，应该有两千多一点提成吧。”
“怎么苦着个脸？不满意啊？”顾松鼓励着她，“没事，这才第一个月，等下个月熟悉了，一定能拿更多。”
焦舒蕾无精打采地点着头说：“下个月一定努力……”
“这没精神啊，看着干劲不足的样子。”
“一定努力！”
“这样才对嘛！”顾松满意地点头说，“我听郝姐说了这个月的业绩，做得很好啊，郝姐有没有给你们组织组织聚餐什么的？”
焦舒蕾精神一振，听到他喊郝姐，天……果然年轻，郝总都才23！
她也是在电脑城做了一年多的，就是因为认识郝秋云才被挖到漫游者去。
本来郝秋云也只是个电脑城里的小店主，结果一个多月风云突变成了电脑城新的大佬，难道都是因为这家伙？
富二代？还是官二代？
她脑子里飞快地转，嘴上倒是立刻回答：“还没顾得上，大家都在这里跑啊那里跑的。”她心里跟猫挠似地想问顾松多大，又不敢。
“回头我跟她说一下，辛苦了一个月，怎么着也得在月底组织一次聚餐犒劳一下你们。”顾松一副为员工着想的样子。
焦舒蕾实在是忍不住了，拐着弯问：“老板，我听郝总说您特别厉害，不知道您是哪个学校毕业的？”
“我啊？”顾松神神秘秘地笑了一笑说，“我燕京大学毕业的……”
我去……还是学霸！这么年轻总不至于是那种传说当中买进去读啥MBA的，也没听说过燕京大学可以买进去读的，除非是……家里通天的关系。
焦舒蕾觉得自己都有些假地堆了个崇拜的表情说：“老板你真厉害！”
顾松打着哈哈，这么说也没错啊，总不能告诉你我还在读高二吧！
焦舒蕾总算找到个话题不用被他盘问，追着顾松讲燕京大学的故事。
这个顾松倒是脑子里一大堆，捡一些讲给她听，一个吹牛比一个眼冒小星星的，直到外面传来敲门的声音。
焦舒蕾连忙跑过去开门，带了两个人过来。

第53章 归国大神
一进门，吴克勇就伸出手说：“顾总，让你久等了。”
顾松从老板桌后走出来笑着握住他的手：“没有，刚到不久，两位快请坐。”又跟另外一个人握了握手就坐在沙发上，对他说：“吴总专门介绍来的，肯定是行家高手，就先请您自己介绍一下吧？”
焦舒蕾拿了两瓶水来一人面前放了一瓶，就带着门出去了。她也没别的地方可去，在外面靠门的位置找了个椅子坐下，支起耳朵听。
顾松正打量着吴克勇带来的这个人，他今天穿得很正式，头发搞得油光锃亮，戴着一副框镜，长相很帅气，鼻梁高高的看上去倒有点混血的感觉。
他先从带的包里拿了一份简历起身递给顾松，自我介绍道：“我叫陈文彬，顾总可以叫我Michael Chen。我刚从美国回来，以后想在国内发展。刚好吴总找到我，说顾总这边有个项目正在寻找运营总监，问我有没有兴趣。我听了吴总对您公司项目的介绍，觉得挺有意思。在美国那边，我也是做一家网站的运营，公司累计融资超过了2.8亿美元，我想这方面我应该是有充足的经验胜任的。”
顾松看着他的简历，一片华丽丽。29岁，沪海交通大学的本科，布朗大学的新闻学硕士，沃尔玛2年工作升任至城市配送中心的经理，进入明星互联网公司Kozmo.com担任运营总监。
听着他的介绍，顾松疑惑地看了看吴克勇，这家伙要是这么牛比的话，求职的对象应该是国内顶尖互联网企业才对吧？
有疑问就问。等陈文彬介绍完，他就开口道：“陈先生，依照您的履历，回国内发展，在新潮搜虎这样的上市企业也有非常合适的岗位吧？恕我直言，我的公司只是五线城市中筹备的一家初创企业，不知道陈先生是怎么考虑的？”
陈文彬扶了扶眼镜说：“我理解顾总的意思，其实也挺简单的，我就是武湖人，既然从国外回来了，就想留在父母身边发展。毕竟我年龄也不小了，成家之后，还是一家人在一起比较好。”
顾松点点头，这倒也是个说得过去的理由。他指着简历：“之前在美国，这家Kozmo.com的商业模式是什么？”
“Kozmo是一家在线配送公司，当时我们的商业模式很明确，用户通过网站下单，不论他购买的是什么，只要我们网站上有的，我们就负责在1个小时之内把商品配送上门。我离开的时候，网站的付费用户量已经达到了40万。”陈文彬听上去是蛮自豪。
顾松脑子里一炸，陈文彬这么一说，他倒是想起来这家公司是什么来路了。
尼玛……这不是美国互联网泡沫时期倒闭的一个著名公司吗？倒闭时间什么时候来着顾松一时也想不起来了，这也是被列为几大经典案例之一的公司，既生不逢时也没遇到合适的土壤，在人力资源成本超高的美国用了人力最密集的方式来做同城配送，死得翘翘的。
触发了这个记忆，他倒是来了兴趣有的问了：“在Kozmo，陈先生具体的工作是做哪一块？”
“运营这一块的事情全盘都是我负责的，包括网站的推广，订单的响应流程，配送团队和供应商的管理。”
“那陈先生当时管理的团队规模应该很庞大啊。”顾松故作惊叹道。
“是啊，”陈文彬的身体都直了直，打开水喝了一口，“到我离开的时候已经有超过3000人了。”
顾松笑眯眯地问：“已经发展到这么大的规模了，陈先生怎么就急流勇退了？”
陈文彬叹了一口气说：“其实不瞒顾总，Kozmo花了那么多钱，但还没有实现大规模盈利。现在美国的互联网形势特别不好，公司的创始团队并没有信心做下去，所以我才选择了离开。”
听他这么坦诚，没有一味地拿美国大企业的工作经历装比，顾松倒是对他有了些好感。他诚心请教：“不知道陈先生分析过没有，Kozmo的商业模式有没有什么问题？”
“当然，”陈文彬点头说道，“Kozmo创立的时候互联网正热，钱太多了，所以可以在一开始把业务规模铺到很大，广告投入也多。但是在线配送业务还是低估了人力成本和管理成本的问题，后来规模越大，反而边际成本越高，越来越难盈利。”
“陈先生觉得Kozmo的模式在国内能成功吗？”顾松接着问他。
“我觉得也很难。在美国，Kozmo也只是在纽约等有限几个城市能实现区域盈利，想要实现盈利必须得区域范围内的订单数量超过一定的水平，才能使区域内的配送成本在保证服务承诺的情况下降到可以实现盈利的程度，国内恐怕也只有燕京沪海等三五个城市能达到这个水平，何况……国内的互联网基础也差了很多，总的用户规模都还起不来，更没有美国那样的消费习惯。”
听得出来确实是扎实地做过也思考过，不是个拿假学历假经历来忽悠国内冤大头的人。
可惜，他刚回国内，一定更不适应国内互联网的环境和打法套路。美国互联网泡沫前一些公司简直是人傻钱多的典型代表，动辄上亿美元的资金最后做出个几百万的营收规模，一副精英学院派的打法。
顾松可没有这么多钱烧。他还想听听陈文彬对爱游网的思路：“陈先生确实是在这个领域有丰富的经验，不知道对我那个项目，有什么想法计划？”
“吴总说，顾总的项目主要的竞争对手是173网，我也好好地研究了一下173网。这样的一个网站主要还是依靠内容来吸引用户、依靠流量来获取广告收入。我想，您的爱游网要在这个领域超越现在的老大173网，如果不能在广告投入上取胜，就需要更加专业的内容。要在三个月内实现100万的日PV，两边的投入都少不了。”
顾松不置可否地喝了一口水，问他：“根据你的评估，三个月内需要多少广告预算？”
陈文彬胸有成竹地说：“我已经调研了国内各大流量平台的广告合作价格，我有信心迅速把网站的内容做得足够有吸引力来实现最大限度的留存，在此基础上，只要有500万的广告预算，就能在三个月内达到100万日PV的规模。”
顾松无语地看着他。500万？你在Kozmo烧钱烧惯了？
他直言相怼：“陈先生，我可没有预算这么多的广告投入。不说这一块，不知道在内容方面，陈先生具体是准备用什么思路去保证网站的内容质量？”
陈文彬有些受挫，显然顾松并不准备通过大量投放广告的方式来提高网站流量，那他的计划就缺了重要一环。
但顾松问到了内容，他还是如实相告：“内容方面，我准备邀请游戏厂商的主策划团队作为游戏专区的内容发布者，同时建立各大游戏的玩家论坛，通过官方资料库和玩家优质内容相结合的方式，成为游戏攻略内容的权威平台。”
“怎么激励玩家贡献优质内容？”
“我设计了一个网站用户等级体系，玩家在网站上发布优质攻略内容可以迅速提升等级，获得网站论坛内的荣誉成就，成为玩家中的佼佼者，这个对玩家是一个很大的激励。此外，网站还会长期举办一些主题活动，以奖金和电脑硬件设备相结合的方式，集中激励玩家创作优质内容。”
听到这里，顾松已经明白了他的套路，心里有了决定。后面就天南海北地和他聊起一起互联网趣闻来，陈文彬还以为他是想了解自己在行业内的知识广度，倒不疑有他，把自己在美国知道的一些行业见闻也挑一些有干货的分享出来，倒是让顾松也有收获。
临近中午，他站起来和陈文彬握了握手：“非常感谢陈先生今天能过来交流，吴总还替我约了另外两个人，请容我都见过之后，再和陈先生联络。今天安排紧张，就不留陈先生一起吃午餐了。”

第54章 奔放的女汉子
顾松和吴克勇一起把陈文彬送到门口，叫焦舒蕾把他引到电梯那边，两人就返回办公室坐下。
吴克勇说：“这个人怎么样？”
虽然觉得他不行，但顾松还是得说：“吴总，你路子确实广。这个人理论功底是有的，可惜在美国的玩法，有大把的钱供他花，这一套至少现在在国内是玩不通的，他的打法太学院派了。”
吴克勇也听出了苗头，点头道：“我考虑到顾总你说希望尽快入职，这个人现在正闲居武湖寻找机会，履历也好，就作为一个备选推荐给你。没事，另外两个都是在国内做的，对国内玩法更熟悉一些。”
焦舒蕾送完人回来问：“老板，再怎么安排？”
顾松看向吴克勇，他忙说：“中午没有，下午一个，晚上一个。”
“行，那咱们就一起附近吃个饭吧。小焦，附近有什么好吃的店？”顾松站起来，带头往外走，一边问焦舒蕾。
“有家湘菜馆还不错。”焦舒蕾眼角抽抽地又加了一句，“老板，您别叫我小焦的，怪难听的，叫小蕾都好一点。”
顾松和吴克勇都哈哈大笑起来，“行行行，叫你小蕾。走吧，前头带路。”
到了餐厅，问过吴克勇的口味，顾松让焦舒蕾帮着点菜。他问吴克勇：“还有两个人是什么来路？先介绍介绍。”
吴克勇直接从包里拿出两份资料递给他。顾松一接过来，每个人都厚厚的一摞。他粗粗翻了一下，从简历，到从业公司所做项目的发展历程和在其中担任的职位、起到的作用，甚至家庭和社会关系情况都做了一些调查，顾松不由得刮目相看。
他一拍吴克勇的肩膀：“老吴，专业！”
听他老吴都叫出口了，吴克勇嘿嘿一乐。总算一番用心没白费。
顾松先专心看了起来。
一个是新潮网游戏频道的一个副总编辑，之前在雷布斯那边的金海公司做过游戏文案主策划，刚好都有网站内容运营和游戏行业的经验。吴克勇在资料里注明了，因为新潮网已经上市，游戏频道总编作为公司老人，让这个副总编辑没有出头之日，所以想着跳槽。
另一个自己刚创业失败，把手里的钱砸进去做了个图片网站，还是带点色彩擦边球的那种。这家伙路子比较邪，自己懂开发，做了个小程序通过自动在qq里加人发广告和在一些论坛自动发帖吸引了很多流量。他自己也没多少资金，本来以为玩的是擦边球，既不是靠会员费赚钱，也没真的露全彩，就是吸引流量然后卖卖广告费。结果引流手段让qq和一些论坛很反感，联合有关部门把他的网站给封掉了。
放下资料，他感慨道：“这两个都是人才啊。”
看到老板这么推崇的样子，焦舒蕾也想看看是什么样的人才，可惜不敢动手，怕落下个喜欢打听机密消息的印象。
刚才她在办公室门外，听到那个戴眼镜的帅哥说在美国什么2.8亿美元什么500万广告预算的已经吓呆了，对老板要搞的事情觉得高深无比。郝总给了自己这个机会让她把老板今天招呼好，可不能留下坏印象。
吴克勇笑着问他：“怎么？两个都想要？”
顾松答非所问：“老吴，可以啊。三个人，完全不同的三个类型，这亦正亦邪的，你没吹牛。这样子，再请你帮我找个人，给你的报酬跟上一个单子一样。这个人以后要长跟着我的，我需要一个助理协助我打理名下各个产业，这个助理得我信得过，人品没得挑。至于从业经验无所谓，我只希望人聪明，有管理学的知名院校学历背景，而且要成绩过硬的那种，年龄不能太大，最好是22到25之间。至于报酬，只要是我面试过了，年薪先从5万起。哦对了，不要女生。”
虽然这个人的年薪没有运营总监高，能给到吴克勇的报酬也就没那么多，但这个人的分量显然不是爱游网的运营总监可比。爱游网只是顾松名下的一个项目，但现在顾松要找的这个人摆明了就是以后的集团董秘，这可是核心角色中的核心角色。
吴克勇一口答应下来，连忙再问他一些细节。
焦舒蕾开始时候还听得怦然心动，听到后面又是需要学历又是不要女的，撇了撇嘴就没心情了。干嘛不要女的？家里有母老虎吗？不是听说老板都喜欢要个女秘书吗？焦舒蕾也是听过有“有事秘书干，没事干秘书”这种说法的。
顾松和吴克勇一边吃着饭，一边聊这个助理的要求。
本来顾松是想等到吴克勇确实能帮他找到个靠谱的运营总监，再考虑让他接这个单子的。但今天吴克勇准备的这三个候选人，从实质上来说都是有点东西的，何况他这么敬业做得这么仔细。
早一点找到合适的助理也好，顾松也好多腾出点时间。不然就像这个月一样，总是顾此失彼，忙着U盘的事就没想周全漫游者门店开业的方案，有了一次两次E时代搞事的教训之后，也没及时把可能再次发生的事情安排到位。
吃完饭，吴克勇抢着买单。顾松极力推辞：“老吴，这可是在我公司门口，你这不是坏我待客之道吗？”
吴克勇直接掏出现金就丢到收银员那里，对顾松说：“顾总，上次去永宁，我不就没抢吗？你今天又照顾我生意，于情于理这顿理该我请。下次再去永宁，我继续吃大户。”
顾松无奈，这可能就是国情吧，乙方难做。
回到办公室，两人聊着等下一个候选人。约在3点，临近2点半时候吴克勇给他拨了一个电话过去确认有没有出发，这家伙做事确实是很细致。
下午到的是个女生。顾松本来以为做过金海软件那个《剑侠情缘》系列游戏的文案主策划应该是个气质优雅的文学少女，没想到是个奔放的女汉子。
魏天瑜也没有想到，这个爱游网的老板这么年轻。她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除了已经认识的吴克勇，只有老板和一个女生，倒也没说啥，把包放下开门见山地说：“老板请问。”
焦舒蕾把人带进来之后，顾松招了招手让她也坐着听。焦舒蕾心里一喜，从外面搬了张椅子进来坐在老板桌侧面，还装模作样地从背包里拿了个本子出来要做记录的样子。
也是个玲珑的，顾松心里暗赞。他先问了问魏天瑜对内容运营和网站推广的思路，听完心里有了数，就跟她大聊特聊起游戏来。
“《月影传说》的结局有8个好不好？老板你这么想玩出完美结局是不是喜欢开后宫？”
“我只是追求完美好不好，跟开不开后宫没关系。”顾松是真没想到这女汉子这么人来熟，上来就奔放MAX。
魏天瑜不信：“不要掩饰啦！你们这些当老板的不开后宫的都是稀有动物。”
“说别的说别的，CS你去玩过没有？”
“我玩过几次，不行，CS我打不了，我晕3D。”
“那后面3D游戏肯定是主流，你做游戏网站运营，晕3D还怎么搞？这碗饭还能吃吗？你多打一打，晕3D怕什么，多吐几回就习惯了……”
“老板你真无良……”
焦舒蕾听得目瞪口呆，和吴克勇两人面面相觑。这是面试吗？

第55章 闷骚宅男
“说回点正经的，你能从燕京到武湖这边来工作吗？”顾松跟她聊了半天游戏，确定这是个深度宅女，心里是很满意的。
魏天瑜侃了半天口干不已，喝着水说：“江湖儿女四海为家，我一个人，那边随时可以闪人卷铺盖过来，反正你给一年12万底薪，够我吃喝玩乐了。”
焦舒蕾听得羡慕不已，一个月一万啊！！！01年的一个月1万，在武湖简直杀伤力无穷。顾松也是为了迅速超越173网，用金钱换时间才肯下这个血本。
“我是诚意十足啊，一年12万底薪，你想养小白脸都够。对了，你在新潮网游戏频道做副主编，那些游戏厂商都熟得很吧？关系带不带得过来？”顾松充满期待，如果有这个关系网，就省事多了。
魏天瑜笑呵呵地说：“老板，你真是坏啊，挖个萝卜还要把泥都带走。我是可以刷一波脸让他们也跟爱游网合作，不过现在爱游网还是零蛋，我觉得不是好时候啊。”
“那经常写游戏攻略的核心玩家呢？”
魏天瑜搓着手指说：“给钱，给奖品，就统统是老板你的人。”
“可以可以，”顾松高兴无比，对她说，“你等我好消息，虽然等会还要再面试一个人，但你我要定了。”
“老板，我不是随便的人！”魏天瑜搞定一份好工作，心情也好，双手捂着胸口跟老板开玩笑。
顾松满头黑线：“你是随便起来不是人的那种吧？”
“嘻嘻嘻，”魏天瑜觉得顾松很顺眼，年轻，开得起玩笑。她说：“反正我也是晚上9点多钟的火车，不如我陪你一起去见那个人？”
还有这样的操作吗？你一个应聘的这么快就转变身份想做面试官了？顾松看向吴克勇，吴克勇耸耸肩：“你决定，约的晚饭。”
顾松打了个响指：“可以，一起去吧。约在哪里吃饭？”
吴克勇看了看手机说：“也差不多可以出发了，在梨湖那边。”
“小蕾，你晚上有没有事？有事就把钥匙拿着，等会就可以下班了。”
焦舒蕾狂摇头：“没有没有，郝总安排我一直把老板送回酒店。”虽然一天的剧烈刺激让她有些小自卑，但长见识啊。何况多跟老板套套近乎，以后说不定也有机会拿1个月1万呢？
四个人上了出租车，魏天瑜又吐槽：“老板，你个大老板，自己都没车的吗？”
顾松打了个岔说：“我平常不在这边。”
“哦，”魏天瑜也只是因为话痨，管不住自己的嘴，她又好奇地问：“老板，我有点摸不准，你多大啊？”
顾松故意沉着脸说：“我的年龄，跟你的年龄一样，是个秘密。”
“我的年龄不是秘密啊，简历上写了的。”魏天瑜揶揄道，“你是男的，你又没有咪咪。”
你就不能矜持一点点吗？你这样是会吓走老实人的！
顾松心里吐槽着直摇头，对吴克勇说：“不知道把这样一个奇葩招到公司来是福是祸。”
焦舒蕾是第一次见识这种类型的，雷得外焦里嫩，这就是在燕京混的女人吗？
“老板，12万年薪包你满意，算下来包日每天才300多块钱，你上哪里找成色这么好的？”魏天瑜跟来了兴致似的，挤眉弄眼地说。
顾松举起手来：“我投降了，快收起神通吧女妖精！”
“别啊老板，我还有十八招绝学呢，什么时候有时间，我私下里表演给你看看。”魏天瑜咯咯咯地直笑，颇为爽快，老板好像很适合调戏的样子。
顾松满脸黑线，你特么真是大海航行根本不用桨。
他咳了咳，说：“要不要我给公司立个规矩，叫做爱游网络尺度红线十八条，违反了就扣钱？”魏天瑜作势捂嘴，这才消停了一点。
不知道这个路数很野的风小龙会不会也是个奇葩，如果资料里介绍的情况如实，这个人比魏天瑜还要有用，那爱游网就真是双葩奇放，以后一定是业内色彩最鲜艳的公司。
见着真人，顾松不由得感慨人心真是表里不一。
这个风小龙特么是个腼腆的理工宅男！他穿着件简简单单的T恤，言语不多，开口前总想一想，举止神态让顾松想起微信之父。
不会是同样一个类型的大神吧？顾松怀着激动的心情问他做图片站的初衷。
风小龙借吃东西闷着想了一会才回答：“其实就是想赚钱，想把流量做起来卖广告位。流量要留存就得有吸引力，只有人性最本能的东西足够吸引留存，所以我做了程序在网上爬图片，然后分拣出既有诱惑又没突破尺度的。有了内容，就要推广，我没钱，就又做了个自动发帖自动发消息的程序，到各个流量通道引流。”
魏天瑜这才知道风小龙是干什么的，她好奇地问：“你那些图片是人工分拣的？”
风小龙不知道她是哪个，看她过来时候跟老板嘻嘻哈哈的样子以为是老板的秘书，点了点头。魏天瑜看了看他的双手：“你阅历丰富，双手也没锻炼起来啊。”
顾松秒懂，狂汗不已地踢了她一脚。风小龙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有点尴尬地分辩道：“我自制力还不错。”
魏天瑜吐了吐舌头闭了嘴，顾松对她也是无语了，一言不合车子就开得飞快，时不时漂移入弯神鬼莫测。
他又问风小龙：“做图片站服务器压力很大啊，费钱，你当时没有过别的想法吗？”
“还有过两个想法，但做下载站积累会很慢，而且资源尺度太不好控制。做论坛规模大了我没精力去运营。”
顾松问回：“你觉得游戏网站在流量上该怎么做大啊？”
风小龙又吃东西，然后想：“游戏也是满足人的欲望，在虚幻世界里充当神或者英雄。游戏满足人是因为把复杂的东西解构成了简单的数值，只要花时间，就一定有积累，而且游戏数值的设计和玩家技巧的积累可以加速这个过程，让人在游戏里实现远超过现实世界的成就获得速度。”
“游戏网站毫无疑问应该利用游戏厂商资源提供游戏内奖励，利用高端玩家资源建立游戏技巧知识库，然后给游戏内金字塔顶端的玩家荣耀展示机会。至于推广，如果不投硬广告，也可以像我当时做图片站一样，大量发帖引流。游戏网站不存在尺度问题，应该不会被封站。”
顾松很满意，就算他不提供额外的资源，这个家伙也能把网站做起来。风小龙的战略格局在魏天瑜之上，他做项目考虑的流量怎么进来然后怎么变现出去，至于图片站也好，下载站和论坛也好，只是工具和手段。他对这一块也有更本质的思考，魏天瑜适合给他打下手，把内容这个环节执行好。
魏天瑜知道这家伙是竞争者，不过他闷骚归闷骚，确实有本事。看老板在那里思考，忍不住问：“你玩不玩游戏？”
“游戏我玩得少，只在以前玩过魂斗罗，超级玛丽。”
“现在的大型游戏呢？比如《剑侠情缘》。”
风小龙摇摇头说：“我对剧情类的没有兴趣，觉得浪费时间。”
“我还有个问题。”顾松怕魏天瑜又开车，打断她问风小龙，“游戏在社会口碑上容易引起抵触，如果爱游网做大了，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魏天瑜心里一惊，这个问题她作为游戏网站的副主编，心里是清楚的，但顾松没问他反而问风小龙，预兆不妙。
风小龙认真地想了有将近1分钟，才说：“游戏厂商才是行业中坚，这个问题他们顶在前面。游戏网站作为媒体，在明面上做足提倡文明游戏公约，得响应相关政策，少报道玩家游戏负面避免成为焦点。除此之外，可以建一个副站，推荐轻游戏、益智游戏和精品独立游戏，既能和有关部门联动作为正面典型，又能为爱游网引流。”
魏天瑜怔怔地看着他，心里想着，这个闷骚宅男真的是不怎么玩游戏的吗？门儿清啊！

第56章 老司机根本不停车
顾松不能更满意。
这家伙只是实力不足，人也有一定底线。不然他把图片站架在国外，尺度放开，现在妥妥已经闷声发大财了。他考虑问题的角度很理智，不做虚的，每个动作都有明确目的。
顾松拍拍吴克勇的肩膀，安心和他们吃喝聊天。看得出来魏天瑜对他有一些小佩服，问起一些专业问题来，倒不会一味地开车。风小龙很敏锐，两个人聊了一会之后，他就知道魏天瑜也是竞聘的对手，而且已经得到了顾松的允诺。
他以为顾松已经做出了选择，就重点向魏天瑜请教一些内容运营的经验。这家伙真是不浪费机会，不论成败都要捞回点什么。
拿定了主意，顾松举起杯说：“我已经做了决定，你们两个我都不想放过。小龙有独立运营网站的经验，天瑜有内容经验和行业资源，这样子，小龙做产品总监，天瑜做内容总监，待遇一样。你们两个迅速到位，我先期批4个运营团队的人员指标，待遇比照武湖同行可以上浮20％，你们向吴总提需求。网站已经开发好了，我计划是12月1号上线。”
吴克勇大喜过望。不仅一次成了两个拿了双倍报酬，还继续接到后续单子，他忙举杯：“祝贺顾总找到千里马，也祝贺你们二位能加入一个潜力无限的平台。”
魏天瑜知道，虽然待遇一样，但内容总监和产品总监的分量并不相同。不过她很要强，拿到了预期的待遇，后面再竞争就是，这家伙自己创过业，格局是比自己大一些，想得更周全深入。
风小龙是意外之喜，深深地看了顾松一眼，佩服他的决断，也知道他底子深厚肯大投入来做这个项目。
焦舒蕾听了前因后果，心里咋舌不已，这就是2个每月1万的人了，还要招4个，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她也举起杯凑热闹。
定了下来，顾松就打电话给郝秋云让她安排一下搬六台高配的电脑到办公室，又打电话给岑巩叫他把网站的公网IP发过来，就对两人说：“我们快点吃完，天瑜既然定了下来，那边也无所谓，请个假明后天再过去办离职手续，等会我带你们到公司，给你们看看爱游网。小蕾，你打电话帮天瑜在常青酒店也订一个房间。”
几个人迅速吃完，就赶回办公室。郝秋云已经带着人拿了六台电脑等在门口。进门打开灯摆上机器，顾松说：“老板办公室是我的，你们都先坐外面。”
两人不以为意，都不是喜欢摆谱的人。开了机，顾松在浏览器里输入部署好但没解析绑定域名的网站IP，一个漂亮的网站唰地出现在屏幕上。
风小龙和魏天瑜眼里猛的一亮，对视了一眼有些震惊。两人各找了一台电脑，仔细地观察起整个网站的架构和各个页面的内容布局。
设计审美很抢眼，图片的刷新速度很快。
除了传统的游戏专区子页面之外，最抢眼的就是游戏榜单板块和用户定制页面。玩家在玩什么游戏，和对应的游戏专区内容有一个联动机制。
风小龙指着这个地方问魏天瑜：“后面能不能打通玩家在各个网游里的角色数据？”
顾松心里大赞，真是牛B人物，立刻就想到了。魏天瑜点着头：“如果网站技术架构上能支持，游戏厂商会支持开放部分玩家数据，这个对游戏运营有促进。”
她又观察各游戏专区页面的布局，看到玩家内容的比重很大，问顾松：“这么多玩家贡献的内容，投稿编辑的压力很大啊。”
顾松笑着说：“这部分和论坛是打通的。论坛版主对优质内容的操作和论坛内热度高的内容会直接通过模板呈现在这里来。整个网站都是动态的，不仅是内容，还包括玩家间的互动。”
2000年左右的互联网泡沫，对行业是一个重创，也逼着一大批企业进行创新。其实很多技术已经出现而且零散地运用了，但整合这些新的技术形成新的网站产品思维却还得稍等一两年，此后web2.0的概念爆发，以facebook为代表，互联网企业重新高歌猛进。
虽然岑巩的小团队技术一般，但开了挂的顾松直接拿出了完全没有弯路的设计方案，他们就像搬运工一样拼出了眼前这个超越时代的网站。
用在一个小小的游戏网站上有些屈才，但这个游戏网站本来就准备卖掉，通过它的运营迅速整合一支牛比的团队才是正道。
两个人研究着这个网站越来越感到震惊，这确实是一个思维层面的降维冲击。在这个时间点，对一整个网站的数据进行结构化处理带来的效果是全新的，千百度才刚在国内发布，各大网站还是传统的编辑模式，顾松率先举起了web2.0的大旗从游戏用户领域试水。
风小龙艰难地转过头看顾松：“这网站谁做的？”
顾松指指自己：“我设计的，技术团队现在在永宁，马上就搬过来。”
“你自己这么牛，还要我做产品总监？”风小龙十分不解。
郝秋云笑而不语，看这两个人的反应，好像3％股份真的可以值300万？她盘算着，要不要多啃一点。
“觉得有信心不？”顾松没答他的问题，反问道。
魏天瑜叹了一口气：“我有一点同情173。”
顾松摇摇头：“创新意味着不稳定，同时不要低估现在行业老大的能量。武器我提供给你们了，但怎么用好，还得靠你们。”
他又对风小龙说：“你也懂技术，而且产品思维很好。现在网站的架构还有不少小问题，等技术团队过来，你得把网站的技术架构吃透，尽快迭代优化。”
魏天瑜崇拜地看着顾松：“老板，你有女朋友没？你看我怎么样？”
这尼玛，这车开得猝不及防。顾松转头对焦舒蕾说：“把她的酒店房间退了，换个别的位置去。”
“别啊！我真的有绝招！”
车速越来越快，顾松惊到了，他看着郝秋云：“郝姐，你在武湖多帮我盯着她，这家伙太浪了。”
魏天瑜只是开开玩笑，挥挥手白了他一眼，又继续研究网站去了。
风小龙说：“宜早不宜迟，让技术团队尽快过来吧。”
顾松突发兴致，觉得这是个很有纪念意义的日子，想留个照片来着。掏出手机来才想起，2001年的诺基亚手机特么一水的还没拍照功能。他问：“谁带相机了？”
几个人瞄着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顾松叹了一口气，还是等上线那天带个相机来再拍吧。

第57章 买买买
风小龙和魏天瑜两人还想继续研究，顾松先把他们赶了回去。具体的运营计划也不是非要今天就定出来，等正式入职了再开始弄。
酒店楼下，顾松先让魏天瑜上楼去，在大堂中和郝秋云坐了一会。
郝秋云问他：“这个网站真能值那么多钱啊？”
“我骗过你吗？”顾松反问道。郝秋云说：“我可不就被你骗到漫游者来了，做牛做马的。”
顾松无奈了：“郝姐，突然卖惨必有所图，说吧，想干嘛？”
“嘿嘿，”郝秋云有点不好意思，“你不是说送我3％吗？”
“这么急啊？不是说等年底吗？我还得看看能不能达到预期目标。”
郝秋云指了指楼上：“我看这两个人都很厉害的样子，应该行的吧。你就提前送我呗，我到办公室盯着她也名正言顺。”
顾松想了想也是，说道：“行吧，那我回永宁了去安排。”
郝秋云又嘿嘿地笑问：“能不能多一点啊？”
“你开始不还瞧不上？”顾松没好气地说，“这个公司还要留10％的期权回头给核心团队，最多最多给你到5％，因为你又不起作用。还有啊，2％要算钱。”
“能便宜多少啊？总不能按200万算吧？”
顾松叹了口气：“你现在有钱吗？你上个月赚的钱都用来买漫游者的股份了，还欠着呢。”
“先记账嘛，你不是说要分红吗？”
“哎，还说我骗你，净占我便宜！算了算了，300万都送给你，不差这一点，2％的你就出20万象征一下。”
郝秋云大喜，恨不得扒住他亲一口。顾松看她架势连忙后仰：“干嘛？要肉偿？”
“去你的！”郝秋云翻了个大白眼，“你跟那个魏天瑜今天学坏了是吧？”
顾松嘿嘿地笑了笑，问她：“正好，账上有没有现款先支一点出来。”从11月初挣了一笔40多万到现在，虽然还不到一个月时间，但七七八八地用来用去，也已经所剩不多了，“爱游网络这边现在要开始用钱，吴克勇的报酬也要先打一笔给他。”
“有是有，今天几笔代理商的款已经转过来了，你要多少？啥时候要？”
“不用多少，就20万吧，后面你从分红里扣自己的，就当你入股的钱，看明天一早能不能转到我卡里。”
郝秋云悲哀地说道：“我那边欠着35万，这里欠着20万，你还撺掇我买房，我哪有钱？”
顾松想一想好像是这个状况，他挠了挠头：“那漫游者35万的先继续欠着嘛。”想起一茬，又问，“对了，焦舒蕾可靠不？”
“怎么了？有什么想法？”
“爱游网络这边开始运营之后，需要一个行政文秘，说穿了就是帮我管着支出。”
郝秋云想着风小龙和魏天瑜都是新招的人，至少财权是得捏在手上，她说：“可靠是可靠，我认识她也蛮久了，但是焦舒蕾不懂财会啊。”
“现在就是花钱、记账，要懂什么财会？初期她事情也不多，让她自己学一学啊。不过她过去之后，就是拿死工资，你问问她肯不肯。”
顾松又交待了一下说漫游者找个办公室的事，就上楼准备睡觉，一天和三个人物聊，也是很费脑子的事。
这一晚倒是波澜不惊，魏天瑜根本不知道自己房间号，顾松有点怕她是个真司机，半夜轰隆隆地过来开车。
一大早，焦舒蕾又美滋滋地过来了，打电话亲切地喊老板。昨晚郝秋云给她打电话，她忙不迭的就答应了。开玩笑，提成虽好但难得跑，哪比得上跟在正牌大老板身边好，而且听说是管钱，说明老板对自己挺放心。
今天是真没吃早餐，陪老板在餐厅吃完早餐后，她殷勤地要帮顾松提行李。顾松没好意思，自己拎着去前台退了房。里面都是些自己换下来的衣服，让她拎着怪怪的。
“老板，今天怎么安排？”
“先去店里。”顾松熟门熟路，到电脑城找到漫游者的门店，把行李先搁在那。郝秋云跟他打了个招呼，说钱已经转过去了。
荷包鼓了，顾松忙豪气地对焦舒蕾说：“走，买东西去！”
郝秋云问：“你要买什么啊？”
“哦对，应该问你的。”顾松想起自己要买的东西，“电脑城里你有卖相机的靠谱朋友吧，我想买一台入门的数码相机。”
郝秋云现在也是电脑城新晋大佬了，一个电话，就招来了人。
“郝总，是要个什么价位的相机？”
郝秋云指指顾松说：“是我老板要买。”
这个秃顶男人吃了一惊，看着顾松小心问：“不知道您想买个什么样的相机？”
“就新手练手用的，不要专业级的，三五千块钱就好。”现在数码相机还处在高位，买好的没必要。再说摄影穷三代单反毁一生，先拿个机器让顾彤练手去，以后再升级就行，她一个小孩现在拿着专业相机也是累死。
秃顶男人心里懂了，最后推荐了佳能刚出不久的A20，说是成本价，以后有需要再找他。顾松爽快地刷了卡，把机器搁在行李里，就对郝秋云说：“郝姐，我先出去买点东西，等会回来拿行李。”
郝秋云忙着呢，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出了门焦舒蕾问：“再去哪里啊？”
顾松想了想说：“其实我路蛮熟的，要不你到办公室那边去添点绿植啊什么的？”
焦舒蕾头直摇，那个等老板回去了再办也不迟，反正现在办公室里就风总监一个人。顾松也没多说，领着她就去附近的商场。
答应了顾彤带礼物，就干脆给大伙都带一点。他带着焦舒蕾在商场里一顿采购，除了给老爸老妈的一套冬装，给徐佳慧带了一套护肤品，何青伟的礼物是一个烟嘴。岑巩那边，爱游网准时上线，是该给他兑现些奖励的，也不知道他喜欢什么，就买了个小钱包，回去再发奖金给他，寓意蛮好。
至于几个老同学，送礼物影响不好。
东西一买多，顾松自己就拎不下了。这时候焦舒蕾的作用体现出来了，她左右右手都拎着东西，看上去就是个顶称职的跟班。
顾松问她累不累，焦舒蕾摇头说：“比送货时候搬电脑轻松多了。”
商场离电脑城很近，两个人把大包小包地拎回店里搁下，又风风火火地出去。郝秋云看得直翻白眼，还说什么爱游网络要用，这摆明了就是带礼物回永宁在这里狂刷卡。
顾总坐了个出租车直奔武湖音乐学院旁边的乐器一条街。
他准备买两把吉他，自己一把，顾柏一把。

第58章 快别骚了
进了吉他店，焦舒蕾小声地问：“老板，你还会弹吉他啊？”
顾松干脆地摇了摇头：“不会！”
其实顾家的音乐天赋大概都遗传自雷春红。小时候还买不起电视机的时候，雷春红买了个可以放磁带的收音机，特别喜欢早上起床就开始放歌听，雷春红嗓子也不错。
可惜那时候没条件，三兄妹唱歌都不错，就是都不识谱也都没钱学乐器。
店主迎过来问：“两位想买把什么样的吉他？”
反正拿来学吉他用的，顾松也根本不懂，就让店主推荐。
吉他算是乐器里比较亲民的了，不像钢琴那玩意动辄几万。店主最后拿了把标着480的红棉牌入门级吉他，说是做工特别好，弹了弹给他听。
顾松不懂吉他，音色音准还是听得出来的。感觉价钱也不贵，就懒得货比三家了，赶回家吃午饭要紧。
给了钱，和焦舒蕾一人背一把就又往电脑城那边去。吉他店主如梦如幻，这真是飞速买吉他，进门出门不到十分钟，还是他主动把零头抹了只要900，早知道不开这口了。
看到两人背着把吉他进门，郝秋云简直无语了，问他：“你这怎么坐车？”
顾松看着一地的礼物和行李，才想到这个问题。这一刻他无比地想念自己那台车，这样就不是问题了。
最后还是郝秋云想的办法，让焦舒蕾到附近商场买了个大拉杆箱，把行李和其他礼物搁到拉杆箱里，只三样东西还两样可以背着，倒是勉强可以走动了。
到车站帮他买好票，把顾松送进候车厅时焦舒蕾忍俊不禁，要是拉杆箱和他一身行头破旧点，就十足一副流浪歌手的样子了。现在倒好，一身西装背吉他，看上去怪怪的。
顾松一路就感受到了这种怪异的眼神。往五线小城永宁区的班车上居然有个年轻人背着两把吉他，有几个小姑娘就差跃跃试试地请他弹着唱首歌了。
到底是赶上了家里吃午饭。看他带着这么多东西回来，顾彤顾柏一声欢呼地就要丢下碗去玩，还以为两把吉他是一人一把。
雷春红一人一个板栗敲过去：“先吃完饭！”
顾松放下东西坐下来，顾定慎就问：“前天你店里出的事处理好没有？”
“啊？传开了吗？”顾松吃着饭，愕然地问。
“今天报纸上都登了。”
顾松忙问：“报纸上怎么说的？”
“就是有人登报纸发了个申明，说你们店没有卖假货，砸店的事是因为误会起的冲突。到底怎么回事？”雷春红昨天特地跑过去看了，店倒是正常开门营业着，生意还挺好。那么叫徐佳慧的女经理跟她说了半天话，她怕影响生意就回了家。
顾松心里有了数，看来汪涛施服软了，就是不知道215万认不认。他安心吃着菜说：“没事，都处理好了。别人砸的东西会赔钱的。”
雷春红有些担心：“你现在是不是生意做大了有仇人？”
“算不上仇人，”顾松安慰着她，“有些竞争对手很正常，现在什么时代啊，又不会喊打喊杀，放心吧。”
她还絮絮叨叨地叮嘱，叫他在外面脾气别太冲，多交朋友。顾松只能吃着饭连声答应，最后还是顾定慎制止了她。
吃完饭顾松说：“我这次去武湖，给你们都带了一套衣服。”
说完过去打开拉杆箱，把两套衣服取出来。雷春红美滋滋地跑回房间去试。顾松又拿出相机给顾彤：“这是给你的，等会教你用。”
顾彤拆开一看，开心得不得了，问他：“这个多少钱买的啊？”
“你的礼物最贵，几千块，其他礼物加起来都没这么多，满意了吧！”
“嘻嘻嘻，”顾彤爱不释手就想让顾松教她用，顾松说：“正常上课不许带学校去玩，放假可以练练手。”
顾彤不以为意，埋头研究。
顾松又指着两个吉他对顾柏说：“新吉他，咱们一人一个。这个周末找个吉他班，到时候过去学。”
顾柏点点头，抱着一把吉他回自己房间瞎拨弄。
把其他礼物一一拿出来，顾彤就缠着他让教相机怎么用。反正也基本是个傻瓜机，顾松先教她怎么开关机，怎么取景怎么按快门，把模式给她调到自动，就打发她自己到院子里到处试拍。
穿着新衣服的雷春红出来转了一圈，顾松翘着大拇指赞好看，美得雷春红笑容满面。好歹也是当了她这么多年儿子，知道她喜欢什么样的款式风格和颜色。
顾定慎没急着试，瞧他们几个闹。
把他们都安顿好了，顾松洗了个澡换了身松快衣服，整个人都轻爽了很多。他提着大大小小的袋子就说：“我先出门去哈。”
雷春红在背后说：“你这跑进跑出的，刚回家又走。”
没办法啊，赶紧给岑巩他们安排一下，去武湖和风小龙会师是正经。
先去金牌培训，把烟嘴丢给何青伟。这家伙正欣赏烟嘴呢，顾松就开口：“何哥，车子借我开一下呗？”
“我去……你真开车啊？你会不会啊？”何青伟上次听他说了一嘴，后来一直没提，都忘了这事。
“你有事没？你没事我带你溜一圈你就知道了。”
何青伟来了劲，反正撞坏了让他赔一辆更好的。小城不大，他把车子开到郊区偏僻的路上，就让顾松坐驾驶位。
还好这帕萨特也是带自动挡的，不然顾松说不定真要出糗。
何青伟看他熟练地启动挂挡拉手刹，然后都不是慢悠悠开始动的，搓盘的手法比他还专业，也是服了。
“真是信了你的邪，你是不是妖精？”
顾松朝他抛了个媚眼：“你喜欢吗？”
“看路看路！你把我送回去。”何青伟受不了他这股骚劲。也是特别，顾松就对何青伟爱耍这一套。
车子开到车流密集的位置，何青伟看他仍然面不改色地左穿右插，叹了口气：“老子替你搞个驾照吧，你开得比我溜。”
顾松兴致来了，开口唱道：“老司机带带我，我要去永宁啊，老司机带带我，我要去省城……”
“快别骚了快别骚了！”何青伟简直想吐，连忙把车窗摇上。丢人啊！
把何青伟放回金牌培训，拿上礼物就奔银行。车子刚从金牌培训开出不远，顾松一转头，就看见穆邻菲愕然地看着他。
车子咻地就开走了，顾松心头一滴冷汗，但愿穆邻菲别跟姜灵一样大嘴巴到处说。
跟岑巩打了个电话，取了钱就直奔他们那边。
进了门几个人已经在等着他，顾松坐下就说：“爱游网的运营团队已经到位，岑巩，你带着他们三个尽快到武湖那边和风小龙总监汇合，有没有问题？”
岑巩有点难色，这一个多月了，顾松也知道他的情况：“之前说好的，项目每个阶段，都会给你们奖励。这次按照我要求的时间点准时拿了东西出来，项目组成员都有奖励。”
顾松掏出5个红包，另三个开发人员一人一个，剩下2个捏在手里，其他几个岑巩新找来做单位网站的看得眼热，顾松说：“这是奖金，工资后面公司统一发。这次网站准时上线，是大家这个月闭关辛苦完成的，每人奖金双倍月薪。到了武湖那边去，公司会提前把住的地方安排好，带行李去就行。去了那边，工资会涨，具体涨到多少，后面会通知你们。还有，答应的一个星期休假也会兑现，等去武湖和产品总监对接，把网站完成一版优化迭代就去。”
三个人欢呼一声，顾松又勉励了一句另外几个做单位网站的，就让他们先去忙，留下岑巩。

第59章 分钱快乐
把两个红包和钱包递给岑巩，顾松说：“薄的红包里有3000，之前找的几个帮着填充内容的同学，你来分配。”
“你的奖金我给你包了三倍，凑了整5000。去武湖后，底薪涨到3500，跟着风小龙好好学点东西，以后我对你还有重要的安排。你家里那边，给你爸爸请一个信得过的护工，这样你妈妈也能轻松很多。再说永宁离武湖也不远，可以经常回来。”
岑巩接过两个红包，仍然默不作声。老板对自己是很够意思了，可父母的身体确实是很大的问题，他实在放心不下。这个月闭关开发再忙，晚上他都要回去看看。父亲只能坐轮椅，妈妈有腰和风湿的老毛病，当初要是能走，他早就去了武湖。
顾松看着他低头不语，一时也有点犯难。他低估岑巩要留在武湖好照顾父母的决心了，原以为提高收入，可以让岑巩安心去武湖工作，现在看来，不光是这个原因。他问道：“上次只听你说父亲腿受了重伤，到底是个什么情况？需要怎么做才能康复？”
岑巩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又像是无奈又像是埋怨，“两年前，城关那边火车压了人的事，你记不记得？”
“啊？不会吧……”顾松惊叫一声，怎么会不记得？这个事情两年前小城传得沸沸扬扬的，还被作为见义勇为的典型事迹在本地报纸和电视台大肆报道。
岑巩叹了一口气说：“就是我爸……”
“真是没想到……那怪不得……”
顾松还以为岑巩父母只是身体不好需要长期用药，但如果是这个事，换做顾松自己，也无法轻易离开。
两年前，城关附近的铁路道闸旁，几个小孩放了学在铁轨上疯闹，顺着铁轨走得比较深了。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火车来了不靠边让，只知道顺着铁轨往回跑。一个小孩跑着跑着崴了脚摔在了铁轨上，眼看就要被火车碾，是一个退伍军人跑过去把他抱起来扔在了侧边，自己被撞了。所幸本就接近道闸，火车速度不快，退伍军人留住了性命，但一双腿却被碾了。
“我记得当时电视上说，免费医治到康复，还奖了不少钱的，怎么？”
岑巩摇摇头说：“不只是钱的问题。住院是一直没花钱，也给了一笔1万块钱的奖金。我爸之后只能坐在轮椅上，我妈身体一直不好，家里本来是靠我爸挣钱。两年时间只靠一丁点抚恤金，加上我自己做些兼职维持一家人的生活，还有我妈的用药。”
“当然，现在我的收入也比以前高了很多，情况已经变好了。但最主要的，是我爸的性格变了，他不爱说话了。我知道除了觉得自己是个拖累，他还有些心寒。那家人不说财力上感不感谢的，连逢年过节上门问候一下都没有。”
见义勇为致残后的日常抚恤一直参考的是军人伤残抚恤条例，就算最高的标准也只是当地月平均工资的50％。更何况，顾松记得2000年左右一直是一个舆论焦点，因为当时执行的还是80年代末的标准，要直到3年后才重新修订提高了一些。
难以想象这一家人在这两年里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贫困而压抑。顾松拍拍岑巩的肩膀：“你应该早点告诉我啊。”
“从小我爸就教我坚强，靠自己。他说凡事别想太复杂，把自己的事情做好，就是好汉子。告诉老板干什么？难道告诉老板来哭穷？上个月初我刚拿了那么多钱回家，他们两个别提多高兴，叫我跟着你好好干，别添麻烦。再说了，要哭穷，咱们刚认识不到两个月，感觉感情都没到位……”
岑巩倒是难得地开了开玩笑，顾松无奈道：“行吧，现在是时候了，这网站的技术架构现在你最熟，武湖是一定要去的，你说说吧，怎么样才能去？”
“我想把他们带在身边，能多陪我爸说说话。”
“那行啊，这有什么好为难的？把他们接到武湖一起住啊，换个环境，说不定你爸心情还好一些，武湖那边医疗条件更好。”
“你不是说尽快吗？”岑巩挠了挠头，“这要搬家，哪来得及？”
顾松气不打一处来，平时执行力挺强一个人，碰到老爸的问题就犯傻：“你先回家跟爸妈商量啊，说现在有条件了，到武湖那边去住，把我刚才说的好处说一说。先租个行动方便的电梯房。我让公司那边负责打杂的焦舒蕾帮你找房子。租好房子挑个周末回来搬家，让郝姐说一声，送货过来的货车直接给你拉到位！”
岑巩在那傻傻地听着，好像是这个道理诶。
“就你现在经常加班到比较晚回去，陪你爸说几句话他就开心啦？他是军人！觉得你前途光明，他才真开心！一两个星期都受不了他当初能去见义勇为吗？”
“回头你到武湖，我建议你是借也好，是把永宁的老房子卖了也好，先在武湖买套环境好、离医院近好养老的房子。如果怕你爸闷得慌，也可以看看家里有什么走得近的亲戚。你好歹也是个有技术有能力的有为小青年了，带带人家孩子在武湖发展，两家住在一起老人家也可以多走动。”
顾松替他规划着未来，越说越兴奋：“也可以是心仪的妹子，到了武湖之后考虑考虑个人问题嘛。你想想，如果是亲家，两家人住得不远，又有老婆帮你照顾一下父母，岳父岳母还能经常看到女儿，你后方稳固琴瑟和鸣岂不美哉？”
岑巩有点扛不住，怎么一下子就说到老婆啊什么的了。他举着手说：“我知道了知道了，今天回去就跟爸妈商量。”
顾松满意地点点头，拍着他的肩膀跟老干部似的，“行，那就这么定了，回头我就给焦舒蕾打电话先帮你找房子。”
看顾松潇洒地走出门去，岑巩不禁在内心吐槽着，高二的小屁孩还教别人找老婆，老气横秋的。他摇了摇头，打电话给几个同学，约他们把下午课上完到这边来拿工资。
进了屋，另外几个人挤眉弄眼地问：“岑哥，你奖金有多少啊？”“晚上你请客呀，我们好好撮一顿。”“去武湖我们还住不住一起啊？我准备租个顶层的高楼。”
岑巩赶苍蝇似的挥着手笑说：“晚上好吃的跑不了，现在先别闹。那边风总监今天一早提过来的问题你们都解决好了吗？赶紧先弄一弄，别被看扁了。”
大家关在一个屋子里这么久了早已亲密无间，嘻嘻哈哈地边聊边工作。
“我刚加了那边管行政的妹子qq，听说公司就在武湖大学门口，以后岂不是可以去武湖大学泡个老婆？”
“德行！就你那样，还泡得到985的？你有什么长处？”
“哥哥的长处只有妹妹知道！”
“卧槽，你特么好无耻。”
“你们在说啥？我怎么听不懂？”
“你特么别装，昨天晚上是谁找来的光碟？”
岑巩听不下去了：“行啦行啦，现在咱们几个在这里没人管，你们这个样子，到了武湖肯定要扣奖金！”
“岑哥，你要罩着兄弟几个啊！”
“你们把活做好，我才有话语权。我有话语权，才能罩你们啊！”
“是这个道理是这个道理，赶紧地干活，我们争取让岑哥的话语权大大的，拥有全公司最大的罩杯！”
“岑哥，你喜欢多大的罩？C还是D还EFG？”
今天拿了钱，一帮技术宅明显控制不住自己骚动的心。岑巩也不再废话了，直接按照风小龙的表检查进度，摁着他们进入了节奏。
临近下班时间，几个找来填充网站内容的兼职同学约着一起来了。岑巩把红包拿在手上，从里面把红红的百元票子取出来。
几个人眼中都露出期待的光芒。

第60章 为人子
“老板很厚道，大家都是同学，5个人，每人300的基础费用。另外，按照大家完成的内容数量多少，我把剩下的1500再分配给大家，余下的还有十几块钱零头充公，今晚大家一起吃饭，剩下的我出，有没有意见？”
“没有没有，岑哥敞亮！”
这5个人一共也就是利用闲散时间干了不到半个月时间，当初说的是每个人至少300，结果现在平均下来一个人接近600，已经超出预期了。要知道这时候在永宁，外面的普通全职工作一个月也不见得能达到这个数。
何况今晚肯定是一大帮人聚餐，岑巩请客都得不少钱。
一个个美滋滋的拿过钱，虽然有多有少，但按劳分配也再正常不过。岑巩当时在后台开放了5个内容管理权限给他们，都可以登录，看到空的页面就可以去找相关内容来填充。填充好的页面就自动标注完成状态记录填充人员，谁做得多谁做得少一目了然，只有拿得少的暗自后悔当初不该偷懒。
已经到了吃饭的时间，岑巩过去检查了一下大家的进度，给风小龙发了个消息，就带着大家一起出去。浩浩荡荡十多个人，都是意气风发的，就算刚入职不久还没拿到钱的也看到盼头。
岑巩着实被大家灌了些酒，回到家的时候醉醺醺的。
他母亲忙给他搞了盆热水来让他擦了擦脸，又叫他多喝一点水。岑巩擦完脸，拉着母亲的手坐到父亲身边，从兜里把红包拿出来交到母亲手上。
“妈，今天发项目奖金了，5000。”
“又有5000啊！你不是说做新项目没有提成了吗？”岑巩母亲高兴地打开红包看着里面齐整整的红票子。
“是项目奖金，不是提成。工资还没发，还有，老板说下个月工资开始涨到3500。”
“这么多啊！”岑巩母亲喜不自胜，还没听说亲戚朋友家哪个孩子一月这么高工资，何况儿子明年才毕业。
岑巩笑着说：“老板看重我。但是，我马上得去武湖那边工作，这个项目要放在武湖经营。”
他父亲伸手摸摸他脑袋说：“知道你担心什么，放心地去，我和你妈在家好得很，现在又不缺钱。”
“老板说，叫我在武湖租个方便点的大房子，咱们一起过去，然后尽快在武湖买个房子。”
岑巩母亲一时还没能消化这个信息，担心地说：“那这边……”
“爸，妈，”岑巩拉住他们的手说，“我觉得老板说得有道理，到武湖，医疗条件也好一些，换个环境，爸的心情也好一点。现在这个老房子，上下楼都不方便，天天憋在屋里。到武湖了，我们买个环境好的电梯房，天天都可以出去转。这边的老房子，卖掉都行，以后我们就是省城人了。”
“省城人啊……”岑巩母亲韵着他这话，倒是开始憧憬起来。
岑巩对父亲说：“爸，咱靠的是自己的本事，这不是老板的施舍。他是有大本事的人，是觉得我做的事情值，才给我涨工资发奖金。我们就开开心心地去武湖，好不好？”
“臭小子！我拎不清吗？搞得我是个犟老头似的。去！省城我还有不少老战友呢。”岑巩父亲抖开他的手，没好气地说。
“嘿嘿……”岑巩开心地说，“爸，您武湖那边的老战友住哪一块的比较多啊？老板说派人帮我找房子，咱们住得离他们近一点，这样你们可以常一起聚聚。”
“管他们干嘛！只要我去了，多远他们都过来。还是方便你上班重要。”
“那不一样啊，肯定是最好遛个弯就能过来啊。我上班好说，武湖交通发达得很。再说了，离太近了容易懒，走路少还不能锻炼下身体。”
岑巩父亲一听也是个理，远就远一点，反正年轻，把毛病惯坏了还不好。他想了想说：“我打电话问他们看看。”
上次发完钱，他硬是坚持要买个手机，就是图老爸在家可以给亲戚朋友打打电话解解闷。
电话拨通，岑巩父亲的腔调就立刻不同了。
“李大头！你们在武湖哪一片住得集中些啊？”
“老子不是去武湖玩，老子以后要常住武湖了！”
“先租一个，等我把永宁这边房子卖了再买。”
“不用你们帮忙，我家小子公司有人安排。”
“你就都报一报，哪一块分别有几个，我挑个位置啊，你们只能就我嘛！”
听了一阵他捂住电话问岑巩：“梨湖和武湖造船厂哪个离你们公司近一些？”
“梨湖近一些，公司就在武湖大学门口，武湖大学就在梨湖边上。”
岑巩父亲对着电话大声说：“行了，定了，就住到梨湖那边去！你们把好酒准备着点，等我过去！”
挂了电话，岑巩父亲倒是难得的有点红光满面，想着以后到武湖，老战友们可以常聚，刚才李大头可是着实把他儿子一顿夸。
岑巩放下一桩心事，酒劲也上了头，晕晕乎乎地睡过去。
岑巩母亲给他掖好被子，看着儿子的脸，眼中红红的。他父亲摇着轮椅来到她身边，轻声说：“出去吧，让他好好睡一觉。”
……
河边的渔庄里，顾松还喝着酒。
下午从岑巩那边出来，他就给闵守正打电话，要请他吃饭。晚上接了何青伟和徐佳慧，就来到了上次的这家渔庄。
闵守正这次一个人来的，四个人坐在包厢里没外人，倒是吃得更尽兴。闵守正也不像上次那么矜持了，已经扎扎实实地和顾松喝了快两杯。
顺着刚聊到的上周末砸店风波，他带着熏熏的醉意说：“依我看，汪涛既然服了软，冤家宜解不宜结。你以后又不用怕他，贺欣荣这人我了解，稳得很，他不可能让人抓住把柄，顶多有点无伤大雅的小问题。只要真的不是走投无路，汪涛又不傻，不会自断后路的。”
顾松一拍桌子：“闵主任，您这是肺腑之言！我们仨都得再敬你一个！”
“三打一啊你这是！”闵守正笑哈哈地指着他，又和他们小饮一口。
徐佳慧放下酒杯，给闵守正又舀了一碗鱼汤。顾松问他：“闵主任，上次我也是赶着写了那份方案给您，还一直没机会问，您觉得哪里还需要完善的？”
“正要说这事。”闵守正喝了两口鱼汤，喉咙胃里舒服了不少，“今天我向廖市长汇报了，也提到了你。廖市长点名说你很有思路，叫我迅速落地，赶在元旦前把单位网站搭起来。这样在今年的工作总结中可以体现的话，就方便推动下一步的计划安排。”
“这个您放心，等您一句话，我就立刻安排。不说元旦前，半个月的时间就能上线！”
闵守正感慨道：“你这小子，初生牛犊低头猛闯，跑得倒是飞快。半个月时间能上线，我带你向廖市长表功。”
顾松大喜，能直接在常务副市长面前挂上号，以后在永宁又多了一个护身符。他端起酒杯：“多的话我不说了，一定把事做好！”说完就把剩余的小半杯一口干了。
“话还是要多说啊，”闵守正留了点酒，“那个政务服务中心，设想很不错。但要体现出效率来，各单位派驻服务中心的工作人员需要通过网络远程办公，这里面的基础设备、软件系统还有人员培训牵连甚广。廖市长的意思还得细化，降低推行的阻力。这一块，还得需要你多提些建议。”
“这个没问题，之前只是初步提出这个构想，领导们认可这个方向，具体的细节都好说。这样子，我安排人把具体的规划设计方案和可行性研究报告做出来，务必面子好看里子扎实。这个政务服务中心既要服务市民也要服务各单位，闵主任觉得选址于哪里比较合适？”
闵守正很是佩服这小子，说是服务各单位，还不就是服务于各级领导尤其是上级领导。这小子门清得很，作为一个亮眼的新动作，免不了要让省里看到下面的用心和成绩，当然要考虑领导的时间了，又不可能放到偏僻的地方。他笑着说：“不用建远了，政府大楼旁边就有位置。”
果然还是那个地方。顾松记得后来新建的政务服务中心是个什么样的造型和布置，据说当时还是因了风水上的考虑最终定的稿，不说原样照搬，在那个基础上略做些改进，一定是能让市里满意的。
事情也聊透了，再又喝了一会，闵守正的司机过来把他接走。
三个人走出渔庄，顾松问：“佳慧姐，崔成功被关起来了，你不会觉得一日夫妻百日恩，有帮他说话的心思吧？”

第61章 侠客不敢动刀
“怎么会呢？”徐佳慧拢了拢被风吹散的头发，“他既没对我好过，也没对女儿好过。悲哀是有点悲哀，但如果进去了，兴许他以后还有一点反省和改变。”
顾松打了个嗝，喉咙里一阵酒气涌上来，冷风一吹，很有点不舒服。他强压着不适说：“我知道怎么办了。何哥，咱仨都喝了酒，怎么回去？这里又打不到车。”
“我叫个人来开，外面风大，走先到里面坐一坐。”何青伟一边往里走，一边掏出手机叫人。
进了包间推开窗户，外面听得到些微的水流声。顾松看着不远处的小城，不由得有些感慨：“汪涛这个人，第一次见面还没什么感觉，上次喝茶倒是一副通晓礼仪的文化人模样，泡个茶都讲究，还来个凤凰三点头，但你看他暗地里操作的事，手法阴狠得很。”
何青伟问：“这个很奇怪吗？”
“当然啊，”顾松撑着窗沿吐了一口气，“他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江湖人但却喜欢文化人的做派，就说明他想少用江湖的手段。但不论是之前举报查税，还是后来让包仔挑唆崔成功闹事，布局邹雄他们砸店，都是江湖做派的阴招。自诩文化人出身的人如果要玩阴招，会更加拐弯抹角，会想着一张牌一张牌地打，不会就这么的几板斧使完就崩盘。”
“崩盘不是因为发现关系不够硬吗？”
“这只是一方面，他根本就没想到闵主任会去。但是……”顾松摸着下巴因为经常剃，已经慢慢有的一些硬茬，“这两天我在武湖，反而想，他这次可能真的是没有办法了。一方面他自己也已经有了不菲的身家，另一方面他身上也有牵连甚广、可能还不干不净的关系，他不能孤注一掷把自己套进去，这才一开始就没有自己布局操控，而是让包仔去做。”
“我那天从派出所出来，对加盟商讲他是无计可施，只想拖住我们。本来只是当时鼓劲说的话，但这两天在武湖没事的时候换位思考，才觉得如果他不敢鱼死网破的话，就真的是无计可施。这里面的关键点，还是在何哥你身上。”
何青伟诧异地问：“怎么关键点在我？”
顾松笑着说：“他可以创造情境圈住我，圈住佳慧姐和郝姐，因为毕竟都在现场。但何哥你是最小的股东，你还有自己的事业，谁能知道你周六那天会不会去？如果你不去，他就算创造了不利于我们的环境把我们控制住了，你作为漫游者的股东会置之不理吗？”
“他担心的是，何哥你在永宁的能量啊。你为了一个被查税的小事情，都请出了闵主任坐镇，他当然会想，你在永宁做的是社会声誉又好、接触的人层次又高的教育行业，会不会请出更厉害的角色把事情又解决呢？”
“更重要的是，下重手把我们搞进去，如果不能把我们搞垮，我们出来之后，这仇可就结得深了，他扛得住我们的复仇吗？”
“我猜啊，他还真就是想拖一拖我们的脚步，好让自己有学习我们的时间。只要大家套路差不多了，他毕竟扎根了多年，客户资源毕竟比我广。可他没想到的有三点，一个是崔成功这么疯，硬是把一个本来最坏结果也就是闹事打砸的事，变成了一个持械伤人的事。二是闵主任也在现场，贺欣荣压不住。三是突然冒出来个高手管栎，根本不需要我动手。”
徐佳慧想着，如果不是那天顾松关心她，也赶去店里跟崔成功发生了冲突，干净利落地报警抓人逼他离婚，自己肯定要继续跟崔成功纠缠不清，被打被关都有可能。如果那天顾松没去，他大概不会想到得请保安。如果没有管栎在，那前天就要出大事了。
她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看着顾松。
还好他心好，关心自己人。
幸亏有管栎带着人在，不然门店要真被砸个干干净净，那就伤了元气了，更何况如果顾松有了三长两短，只怕整个漫游者也就走到头了。
顾松转过身来看着徐佳慧笑着说：“他计划中最理想的效果，应该是佳慧姐被崔成功缠得顾不过来店里的事，店员不敢做主还有内鬼挑唆，我年轻气盛也让人动手。那就是打架斗殴，各打几十大板。”
“想得倒是好。”何青伟啧啧有声，转而有点沾沾自喜，“没想到我何青伟在永宁还让人有点忌惮。”
“那是，何哥威武！”
“你今天发骚，是因为想通这个才心情这么好？”
“对啊，既然他这么患得患失，那就没什么好怕的。越到后面，他担忧的东西会越多。我就怕他真是个江湖人，一言不合就拼命。”
两个人在那你一句我一句的聊，何青伟叫的人到了，这才止住话题。
回到家中，顾彤还没睡，端着个相机到处咔嚓咔嚓。
顾松过去揪着她的脸：“几点了？还不睡？明天不上课吗？”
顾彤撅着嘴挣脱他的魔指，不开心地说：“刚写完作业，一共才没拍几分钟，你买了不让人玩，那还不如不买，我心里老惦记着怎么上课？”
……你说得好有道理。
他把相机抢过来说：“那干脆就先别惦记了，我先拿去用，你放寒假再玩。”
顾彤眼睛都瞪圆了，张牙舞爪地过来抢：“顾松，你说话不算数！这是礼物，送给我的！”
到底是几下就让她又抢回去了。顾彤气鼓鼓地把相机攥在手里，一溜烟地跑回房间把门反锁上了。顾松走过去敲着门说：“记得，不准带学校去玩，不然没收！你要是考不上一中，笔记本也没有，相机也收回来！”
“你是个大坏蛋！”里面传来顾彤气急的声音。
顾松摇了摇头，谁让你初三呢，早知道是不是应该给她带几本教辅当礼物呢？
雷春红听到两人吵闹的声音，穿着睡衣从卧室里出来，走到他身前皱着眉：“又喝酒了！”
“今晚是请领导吃饭，前天店里的事他帮了忙的。”
“那也少喝点酒啊！你才这么点大，身体哪受得了。”雷春红有点心疼，总是在外面交际应酬的。
顾松推着她回房继续睡觉，嘴里说着知道啦知道啦。
雷春红回了房，顾松又敲顾彤的门：“顾彤？来我教你相机怎么用手动模式，拍得更好。”
过了半天，顾彤才冷着个脸，把门打开。
顾松进门去，眼睛往桌子上瞄了瞄说：“作业真的写完了吗？拿来我看一下。”
顾彤气不打一处来，哇哇哇地把他推出门，砰地关门反锁。
傻妹妹哦，进个好高中考大学是正经，总要跟上辈子不同，体验一下大学校园的生活啊。
顾松摇着头，嘿嘿地笑着回房去。

第62章 硬石头？
清晨，顾松接到的第一个电话是汪涛打来的。老地方，看他的时间。
昨天报都登了，没打电话，倒等到今天才约见面谈，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顾松还是跟上回一样，带着何青伟和管栎一起。反正是事不宜迟，直接挑了上午就过去。
包厢里，汪涛还跟上次一样泡着茶。何青伟和顾松面面相觑，感到有些古怪，这家伙像是一直在这里没走一样。
“报上的申明我看到了，想必汪总已经有了决定。”坐下来，顾松也不跟他客气了，直接开口就问。
汪涛慢条斯理地说：“顾总是个风风火火的人啊，怪不得可以迅速做到这么大。”
顾松不搭他的话，等他把茶泡好。昨天晚上何青伟听顾松在那里分析汪涛，现在倒是饶有兴致地看他的言行举止。
汪涛脸上居然平静地还带着笑。他一边倒着茶，一边说：“顾总的条件，我答应了。”说完，放下茶杯拿了一张卡放在桌面上，“这张卡密码已经改成了6个0，顾总尽快转出去，下个月我就去把它注销。”
何青伟心中一震，215万啊！这家伙可真有钱，说拿就拿得出来。
“好。我说到做到，等转完钱，我就去申请撤销案子。”顾松拿过卡，喝了一杯茶，“汪总还有什么事吗？”
汪涛看着他：“顾总这么忙吗？其实第一次见面，我说的话是真心的，想请顾总多教教我。200多万的学费，买一节课听一听总可以吧？一直听说顾总课讲得特别好。”
顾松失笑道：“汪总这是说笑了。汪总是前辈，这次的手段就已经够我领教了，我有什么可以教汪总的？”
“顾总何必挖苦我？无奈之举罢了。”汪涛叹了一口气，“我把E时代卖了，以后，就没了安身立命的基业。顾总这么短时间白手起家，我敬佩得不得了，不知道顾总愿不愿意给我指一条路，我避开顾总的阳光大道，找口饭吃。”
还真卖了啊？顾松诧异地看着汪涛，E时代电子这么多年在永宁做得风风火火，这家伙就没点家底？至于把公司都卖了吗。
他不信汪涛真是要请教。越是说成这样，越是深不见底的仇。
“汪总既然一直自诩江湖侠客，咱们就爽快点吧。你到底想干嘛？”
“我想知道，我到底输在哪里？”汪涛的眼底掠过痛苦，压制着问。
顾松被他问得沉默了下去，良久之后，他才开口说：“汪总，你应该知道，我并没有针对你主动做过什么，我只不过在保护自己而已。”
“是说对付我，你都不需要动手吗……”他喃喃自语道。
“一条道上赛车，我聚精会神地想开稳开快，你非要把我碰出赛道，我受了伤，你也失控了，这能怨我吗？”
“事到如今，你要问自己输在哪里，我只能说，你输在没有耐心。为什么非得在这一轮就要赢我？你觉得这条赛道好，你把问题研究清楚，你是改进自己也好，你是收买裁判也好，你下一轮再赢不迟。”
汪涛喝着茶，心里不禁苦笑。你不知道，我赢了不了这一轮，连油都没钱加了。
“汪总要我指路，我不敢说。你没必要摆这样的低姿态，每个人的路都是自己走出来的，我觉得行的，你未必做得了。你能赚到钱的地方，我未必看得到。”
“我知道，你其实好奇的，是我到底有什么能耐，让闵主任肯帮我说话。但像这样的东西，我教不了你，所以真的没意义。”
汪涛听得出来，顾松的语气还是坦诚的。他怅然若失，没了言语。
顾松站起来说：“汪总喜欢江湖，我也说一句，江湖路远天高海阔，何必在一方山头争得你死我活。我无意与谁为敌，我只是在走我的路。希望你我此后如果江湖再见，已经各有天地，相逢一笑泯恩仇。”
说完留下汪涛在那里呆坐，就和何青伟管栎走出去。
汪涛泡上茶，点了烟，一个人在房间里思考着。
过了很久，他自嘲一笑，对着对面空无一人的座位说道：“倒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说什么你只是在走你的路，倒有一股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气势，就看你怎么踹开下面这块硬石头吧。”
他仿佛是坐麻了，艰难地站起来，晃悠悠地出门去。
……
从茶楼出来，顾松直奔银行。
这个时候的资金监管很严格，并没有像后来各种网上银行那么方便。大额转账和取现，需要向银行申请预约和备案，明天才能来办理。
倒是已经查了余额，215万整静静地躺在账户里。
顾松不由得有些期待，明天进度条就能解锁了，不知道会出现什么。
甭管是啥，只要有点变化就行。这样一直啥卵用都没有，搞得人茫然无比。
何青伟戳戳他的胳膊：“这200万有我多少啊？你不是说我是关键吗？”
“老何，你认真的吗？”劳资就指望这笔钱明天解锁啊！进度条马上就可以读完了，你这种时候要来个打断？
何青伟讪讪地道：“不肯就不肯，至于连何哥都不叫了吗？”
瞅了一眼进度条上现在的负50多万，他盘算了一下，说：“160万归我，40万赔到漫游者的损失里，佳慧姐10万，管栎5万，就这么定了。然后我尽快把欠你的60万股本给你。”
虽然自己有60万到账，但好像有什么不对啊？何青伟别着脑袋望着他。
“看什么？我现在缺钱啊！回头分红再补给你！”
“补多少啊？”
“补多少你自己说，就看你脸皮有多厚了？”顾松没好气地抢过他的车钥匙，钻进车里。
何青伟嘿嘿地笑着，那脸皮该厚的时候肯定很厚啊，就怕你小子吃不消。
玩笑归玩笑，何青伟也清楚，自己也就是听顾松的安排帮着约了约人，跑了跑腿，找了找管栎。真说在这里面起了多大作用不至于，还是因为顾松无意期间营造出来了这个势，让汪涛认了怂。
顾松把车开到漫游者的门店，让管栎下了车，也没跟徐佳慧打招呼，准备回家去。
“今天没事啦？要不跟我去办公室参详一下，下周开始燕大的学生过来讲公开课，你看看怎么把前期宣传做好。”
顾松撇撇嘴说：“何哥，我怕汪涛暗地里还有什么阴招，我得赶紧回去写闵主任要的方案，好拜大佛啊！”
何青伟拍拍脑门：“也是，那你先去弄吧，那个我搞不了。等你有空了再来帮我看看。”
看顾松开车着，他突然说：“我觉得等明天钱到账了，你可以去买台车啊。驾照我已经托朋友在办了。”
这个好像可以有嘞。
顾松来了兴致：“你觉得我现在买个什么车合适？”

第63章 宅家的日子
何青伟张口就来：“我看你挺骚的，要不你买个跑车？”
“跑个毛啊……这才挣了几个钱就跑车？再说，永宁这破路能开跑车？正经点。”
何青伟摸着下巴想：“反正你现在出去，面子还是要有的，毕竟经常跟领导和大老板打交道。你想高调点还是低调点？”
“高调就买跑车了，当然低调！”
“低调又有面子正常的好车就行了嘛，奔驰奥迪宝马，喜欢哪个？”
“奔驰吧？”
“看你这不确定的语气，算了你到时候去武湖那边自己看吧。”
“也是，反正下周六就要去武湖，爱游网要上线了。”
何青伟埋怨道：“你现在东跑西跑的，都给你调成只有1节课了，你都没法保证按时上。”
……是哦，顾松扯着嘴角说：“再缓缓，我正在找助理，等助理找到了有些事就可以让他帮我搞了。”
“哎呦，要找秘书了啊？到时候我帮你一起挑，可不能找太妖精的，你这小身子骨受不了。”
顾松也是无奈了，这家伙现在也喜欢开车了？“男的！”
“卧槽……你好这一口的吗？”
顾松白了他一眼，“脑子里能有点健康的吗？”
何青伟嘿嘿直乐，只许你一个人骚吗？“说起来，你那个爱游网，便宜点卖呗？要不就60万算了，刚好抵掉。”
“抵掉可以，3％。”
“5％！这次汪涛赔的钱，你也不用补给我了。”
……你这个家伙精得很，在这里等着我呢？顾松瞧了他一眼：“行吧。过两年你就知道，我对你的爱有多少，你会惭愧的。”
何青伟浑身发毛，连爱字都用上了，还说自己不好这一口。
男秘书，哇，想想就有点……
顾松不知道他脑子里现在正上演哲学大片，把车开回家。何青伟还有事情忙，就直接开车回金牌培训了。
走进门，雷春红倒是有些诧异：“怎么今天有空回来吃饭？”
“说得我天天不归家一样……”顾松说着，就直接进自己的房间。
又要进入到写方案的节奏了。
政务服务中心的核心说穿了就是把各单位一些频次很高的行政审批手续集中到一个地方来，让有需要的人和企业减少不必要的在各单位之间跑过来跑去的时间，算是政府的一个便民举措。
在政务服务中心大规模出现以前，几乎每个需要办事的人都感受过跑单位的痛苦。
一个很简单的事，就能让你来来回回跑断腿，往往需要七八上十趟，全程还没啥好脸色。
顾松提这个事情，一方面是因为，信息化和电子政务是政务服务中心的基础工程之一，另一方面，也希望可以推动永宁的政务服务中心早一日面世。只要这个点一起来，后续的鼓励工商业发展、各种政策的宣传毕竟都会慢慢跟上来。
这里毕竟是自己的家乡。
再者说了，重生最大的优势就是先知先觉，这一点不仅是在抓住商业机会上可以充分利用。更主要的，是在国内这种环境里，清楚每一波政策走向，对特别需要紧跟上头方针方向、站对队伍的领导来说，杀伤其实更大。
投资某些在低谷期后来会高升的未来大佬打打感情牌，哪里比得上在他们眼中建立深谙政策走向又能办实事的形象有效？
大家都是要干大事业的人，还是谈谈理性的东西更重要，感性是用来喝酒吹牛比助兴的。
顾松为这个政务服务中心项目撰写着可行性研究报告。
牵涉到的内容很多，要分析必要性，中央对提升政务服务效率、建立服务型政府有要求，对开展电子政务有要求，民间呼声也越来越强烈。
要分析可行性，技术上可行，信息化和管理软件提供了条件；经济上可行，政务服务效率提升会拉动民营经济繁荣创造更多税收，行政审批效率提升会减少不必要的成本损耗；组织上可行，成立由政府办公厅管理的专门单位，协调各单位。
还要对可能出现的各种问题进行分析，提应对建议。
这还都只是外围的东西，更主要的，是对整个政务服务中心进行规划设计，对内部工作机制的梳理。
顾松寻思着，这里面很多东西得配上图，才能更直观一些。
有些流程图还好说，可以绘制出来。
这个政务服务中心的外观效果和内部效果图就有点麻烦了……不对，好像可以找姜未然画嘞。
他本来就是牛比的美术生，后来考入西川美院，才发现自己喜欢的不是画画本身，而是去创造画面，于是选择了搞电影。这厮大四时候是在燕大度过的，睡在顾松的宿舍靠北影的研，最终还给他考上了。
打定了主意，明天去学校就撩他！
刚好他老爸就在国土局上班，可以请他介绍不错的规划设计院，后续做更详尽规范的设计。
写着写着，突然听见吉他的声音。顾松嘴角翘起微笑，顾柏这小子回来了，算是有一个他真心喜爱的东西。
听着隔壁不成调的声音，他也无心再继续写下去，点了下保存，就登上了qq。
“网站优化得怎么样？”
风小龙的消息回得很快：“还在改，我提的意见比较多。”
“暂时不必提功能迭代方面的意见，我们第一版就是优化，尽量少留bug漏洞。”
“我知道的，先上线。”
“OK，加油！”
顾松又打开魏天瑜的窗口：“离职办得怎么样了？”
“老板你为什么要选个大熊猫当头像啊？”
你以为我想选这些头像吗？还不是因为现在没得选，干脆就选了个代表稀有的，难道我觉得劳资是重生者很独特也要告诉你？
话说这姑娘的脑子只怕是有一些问题，老板提问他答别的，于是又追问一句：“离职办得怎么样了？”
“上司也早就看我不顺眼了，明天就能闪人。说嘛，为什么是大熊猫？我觉得那个狂野墨镜男比较适合你。”
“……为什么？”
“酷啊，有神秘感，多招女孩子喜欢！”
“大熊猫女孩子就不喜欢了吗？多萌。”
“多萌是什么意思？”
……所以萌这个形容现在还没开始出现吗？
聊天时候经常冒出来一些说法不被理解已经习惯了，骆西归经常被他搞得云里雾里。
“别扯这些，你内容运营那边要什么样的人赶快跟吴克勇提需求。别网站上线了人还不能到位。”
“放心啦老板，12万年薪的我，1个人就顶好几个啦。”
“……跟老板说话，能不能正常点回复？你提没提？不提回头就你一个人干活。”
“全套……我也是可以的，要不老板你把省下来的工资也给我？”
她好像又在开车，只是证据不充分……顾松忙给她发了一句：“按我说的，迅速安排好。”
“哎……你迟早会知道我的好……”
这姑娘真的不知道是脑子里哪根弦搭错了，跟她说话总容易被推背。顾松交待了两句，火速下线。
他打开房门，刚好顾彤也回来了。顾松笑眯眯地说：“顾彤，来我教你手动模式。”
顾彤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进了房间把门关上了。
……真是的，我这回说的是真的。
顾松摇摇头，准备到院子里透透气。走没两步，身后传来顾彤的声音：“真的？”
“当然是真的，赶紧来。”
顾彤这才喜滋滋地回房拿相机。
院子里，顾松拿着相机对着那棵树说：“呐，你看，你就先记着，手动模式就是ISO感光度、光圈也就是这个F，还有快门速度，就是这个1/30，这几个东西的组合。”
“白天时候ISO数字调小一点点，晚上拍就调大一点。光圈数字越小，拍的越亮，背景部分越模糊。快门速度这个意思是多少秒，1/30就是三十分之一秒，这个快门速度越快，拍出来的越不容易抖得模糊，但是也越暗。你先试试。”
先瞎折腾吧，先学会相机的基本操作。
至于啥构图、测光这些进阶需要琢磨的东西，留到她中考之后再说吧。
他端了把椅子坐在院子里，时不时回答顾彤的问题。
宅在家的日子真是闲适啊。他坐在着椅子上翘着腿悠悠地晃，忽然猛的一顿：糟糕，作业还没写……

第64章 穆邻菲的关心
早自习还没进教室，就被程盛拦截了。
“上周六什么情况？”程盛指着报纸上的申明问。
顾松耸耸肩答道：“就是报纸上说的那样，已经答应赔钱了，不是啥严重的事。”
“当我三岁小孩啊？”程盛一脸不信，“事情不严重，犯得着登报申明？你怎么摆平人家的？”
……盛哥可以啊，这摆平二字用得甚是暗地里波澜壮阔的样子。
顾松忙安他的心：“沾了大领导的光，放心，正正规规的。”
程盛叹了一口气说：“我不是担心你用了什么歪门邪道的手段。就是你这做生意，社会关系复杂，我怕这样子下去，你这学没法好好上了。”
“老师，我也意识到这个问题了，已经在找合适的助理了。”
“……你是得多花点心思在学习上。作业做完没？”
顾松心头冒了一滴冷汗，还好昨天想起来了，赶了一晚上。他点点头，程盛这才满意地放他进教室。
他走进教室，一大堆视线就集中了过来。
……看来我在班里还是太引人注目啊。顾松经过余俊文的桌子，站在那不动，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再继续往前走。
深藏功与名。
余俊文已经快抓狂了，老子招你惹你了？特么的只要在学校，总用那种重视和忌惮的眼神瞅老子，时不时还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虽然老子在云嘉一中是第一，但你特么是永宁一中的第一嘞，犯得着这么怕我吗？你这么屌已经吓尿我了好吗？又是劲敌又是宿敌的，你一个月挣一两万的不会找人做掉我吧？
路过姜未然的时候，朝他使了个眼色，可惜姜未然没看懂。
还是不够默契啊，哪像读档之前，两人在燕大宿舍里的时候，眼神一对，就知道是要出去撸串还是去网吧刀塔。
顾松走到座位上，悄悄问钱志：“昨天前天数学课讲了哪了？”
钱志有点无语。这家伙好像只对数学上心一点，现在是英语早自习诶。他无奈地回答道：“刚开始讲抛物线。”
……抛物线啊，顾松忽然想起来，自己高考那一年最后一道大题就是跟抛物线有关的，就是因为后面两问完全做不出来，才被扣了8分。
可惜题目是什么已经完全不记得了。不过虽然是以抛物线为基础的大综合题，但底子毕竟是抛物线。顾松来了精神，翻出教辅就开始整理抛物线的题型。
穆邻菲凑过来悄声问：“你店的事情解决得怎么样了？”
钱志听到了声音，也凑过来问：“什么事情？又打架了？”
“没事，解决了。”顾松也不想多说。整个班上除了钱志他们几个去帮忙过的和穆邻菲，其他人还不知道他自己开着公司，只以为在金牌培训当讲师。顾松不想闹得人尽皆知。
看他不愿意说，穆邻菲也没继续问。
她从小耳濡目染，知道不管是当官还是做生意，斗得都很厉害。
顾松的店才开一个星期，就出了两回事，背后肯定很多的麻烦。前天晚上回家，她也是听到爸爸讲这个事才知道。爸爸只是在饭桌上指着报纸笑着跟她妈提了一句，说这个漫游者有点本事，老贺吃了一个亏。
爸爸说的老贺她也认识，也算是受了爸爸的提拔才走到公安局副局长的位置上的。
都惊动了贺叔叔，哪里会是小事？
穆邻菲不由得担心起来，写了张小纸条递过去。
顾松拿着小纸条一看：“要是有人对付你，你跟我说，我爸爸认识一些人，也许能帮忙。”他有些愕然地看着穆邻菲，这是什么情况？穆邻菲在关心他？
虽然穆邻菲只是说他爸爸认识一些人，但顾松可是知道他爸是哪一尊的。穆邻菲肯帮他开口求她爸，这分量可不一般。读档前，顾松也是从燕京回永宁后，听钱志说起来才知道穆邻菲是家世的，当时还感慨了一番，问钱志在体制里发展，怎么没有想过请老同学牵个线。
当时钱志可是苦涩地笑了笑，说穆邻菲给他的答复是，他爸不许她在外面对别人乱许诺什么。
现在这路数，有点跑偏嘞。穆邻菲这是……喜欢自己了？
不至于啊……这一共才认识没多少天啊。
他不由得想起前天从金牌培训开着车子出来，与穆邻菲走在上学路上时候的对视。
按她父母对她的教育，她是崇拜强者的那种类型。莫非开着车的男人就是有魅力值加成？
穆邻菲哪知道这一会他脑子里已经转了这么多念头，还拿大眼睛看着他，满是真诚。
怎么办谢茵然，有班花要泡你老公啦！顾松心里有点好笑地想着。
他对穆邻菲笑了笑，低声说：“我知道了，谢谢你。不过现在没什么问题，我能解决。”
按说也奇怪，虽然已经读档了，按说现在也没个谢茵然管着自己，他自由自在本可以完全放飞自我的。
但毕竟这个时候的顾松，是心理上已经奔四的顾松，是已经跟谢茵然相濡以沫很多年的顾松。谢茵然离开他的生活，也就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他的心里，填满的还是谢茵然这个女人，并没有松开什么缝隙。
记得谢茵然总是感慨，一个学霸一个学渣，怎么最后走到一起的。顾松就哄她说：“这就是命中注定我们会在一起。”
其实也没什么奇怪的。
有人追求的就只是一腔深情有所系，彼此相守不相负。世间好女子何其多，顾松是用情必深的人，也因此伤得深过。受过伤的男人，要么更放纵，要么更珍惜。顾松学不会放纵，所以额外珍惜那个爱着自己也能守着自己的直肠子女人。
家里永远是简单点最好。
穆邻菲并不知道他在心中作如是想，听到他说能解决，又见他笑着说谢谢，还有点难为情地在心中欢喜。
看来这才是真实的他，又有才干，又懂礼貌的样子。
顾松已经埋着头研究抛物线了。
他都不知道向正星什么时候走到自己跟前的。看到有人敲桌子，抬起来才看见他无奈的脸。顾松尴尬地笑着，把数学教辅收起来，翻开英语书。
“期中考试你数学分比英语还高啊，难道你英语就不需要学了？”向正星像是一副劳资就这么不受宠的表情看得顾松浑身发麻。
不是啊老向，你听我解释！
“学！需要学！Pumas are large，cat－like animals which are found in America……”书还没翻开，顾松忙大声背起《新概念英语》来。
和普通班不同，实验班的英语是直接用《新概念英语》第三册开始教的。当时的顾松不懂这些，直到后来读了燕大，才慢慢知道这套教材的厉害之处，可见当时实验班的老师们也是下了功夫的。
向正星对顾松一直背《新概念英语》是没啥意见的，毕竟这套教材选的例文在词汇和语法上还是很有独到之处的，跟人教版的教材倒是可以互为补充。之前就是受到顾松的刺激，班上有其他一些学生也买了一套自学，1班的英语压了11班一头，也不知道有没有这方面的原因。
这小子被他盯着，背书的声音都大一些。发音是比其他学生规范多了，一时之间其他学生也大声起来，向正星满意地走开。
钱志暗戳戳地朝他竖了个大拇指。
向正星的话说得也对。虽然英语捡起来容易，也得多上点心。顾松也进入了状态，认真地背文章也记着单词。
当年在燕京靠边摊上，老外问烤的金针菇是什么，顾松就沙比了。他试图告诉别人是一种蘑菇，一种倒是记得，a kind of，然后就在那用双手比划蘑菇的轮廓。
往事不堪回首。

第65章 让人心累的兄弟
早自习结束后，他就拉着姜未然他们去吃早餐。
之前开业时候他们去顾松店里帮忙，顾松回学校后大手一挥，以后一起出去吃早餐由他包了。
这仨从此开始了愉快的豪华早餐之旅。
中湖省的早餐文化那也是全国一绝，花样极多。别人一碗粉解决的早餐，这仨不是三鲜粉就是牛肉粉还得配麻团油条啥的。
只要是周三周四周五顾松在的日子，四个人就轮番吃加料版。
物质生活最容易腐蚀人啊，这仨早已经跟顾松混得和读档前一样铁了。
早餐端上桌，顾松一边吃一边说：“生姜，有空帮我画几张图啊。”
姜未然对他们叫自己生姜已经习惯了。按钱志的说法，然就是样子，姜还未然，就是还没个样子，那就是生姜。
无法反驳！顾松和姚华都拍掌叫好。
“画什么图啊？”姜未然啃着油条问。
“一个蛮大的建筑，外观的样子，还有里面一些摆设的样子。”
“蛮大是多大？”
顾松想了想说：“差不多是咱们大礼堂那个两三倍大吧。里面是分三层的，中间是大厅，四周是小房间。”
“卧槽，大佬你这么有钱了？要盖商场了？”钱志喝着豆浆惊问。
这特么脑洞……顾松没理他，继续说：“我脑子里有思路，就是不会画。”
姜未然点点头说：“可以啊，你跟我说说。”
“现在说不清楚，中午放学去我家……额，中午不行，中午有事，晚上放学去我家说吧。”顾松想起来，中午要去银行转账来着。
“我也要去！华仔你呢？”钱志立刻起哄。
姚华嘴里嗦着粉，但手也举了起来。
“没问题，就这么说定了。”顾松给雷春红打了个电话，把晚上同学要一起回家吃饭的事情说了下，他乐得几个人多一点机会增进感情。
“钳子，顾大佬是不是跟穆邻菲……那啥来着啊？”姜未然挤眉弄眼地问钱志，“早自习这家伙莫名其妙朝我抛了个媚眼，后来我瞄他，就看见他们俩说悄悄话来着。”
“不会，他对女的不感兴趣。”
顾松喝着稀饭无语地说：“老子只是对穆邻菲不感兴趣而已。”
“那你对我们班上谁感兴趣？”
合着你们的视野里只有1班这四十来号女生是吧？顾松没好气地说：“都没兴趣！”
钱志插了一嘴：“他不承认喜欢男的。”
……什么叫不承认？老子对穆邻菲没兴趣就是喜欢男的？顾松黑着脸说：“老子是直的！”
三个人面面相觑，姚华问道：“啥意思？”
得！顾松只能继续科普了一下新鲜词汇。
三个人听完再度面面相觑，钱志把自己的碗端着往后缩了缩：“你还说不是？不然你怎么这么懂？”
……
顾松仰天长叹，这兄弟是没得做了。如果按照这个标准来说，以后网上还有直男吗？
可特么现在要从知识面来说，自己真是妥妥的最污啊。
“行，今晚你们别去我家了，不然进了老子的房间，可就出不来了。”
“我们三个人，你一个，你以为你能翻得了身？”
……不对啊，为什么是老子被压着？……不对，老子的思维怎么也哲学起来……
顾松被他们有点带到沟里了，懒得跟他们鬼扯，三两口把稀饭喝完，付了钱掉头就走。
这三货跟在背后，还暗戳戳地讨论，男的和男的是什么样子……“你们这么感兴趣，自己试试啊。”顾松忍无可忍挖苦道。
他们齐整整地摇头，一身正气凛然不可侵犯，一副你别妄图引诱我们的样子。
三个沙雕！
顾松径直走进教室，坐到座位上继续早自习未完成的抛物线事业。
钱志偷偷地对姚华说：“你看，看都没看穆邻菲一眼！”
姚华和姜未然严肃地点点头，然后一齐偷偷看着穆邻菲。
穆邻菲仿佛感受到了他们的视线，疑惑地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
三个沙雕作鸟兽散，各自归位。
一上午，顾松就瞧见钱志手上小纸条传得特别勤快，瞄了一下就是这仨货之间在传。
……你们是认真的吗？一看就是还在进行学术交流。
真是中二少年欢乐多。顾松没理他们，认真上着课。
顾松上课时候的认真姿态一贯是对1班其他成绩好的学生有压迫性的，现在还多了个余俊文被顾松视为大敌，1班除了几个自暴自弃混日子的人，一时之间课堂气氛是很给力的。
上午最后一节课的程盛对这一点很满意，看样子期末考试反超一下11班还是可以期待一下的。他讲得尽兴，台下听得痛苦。
最后两个单元的文言文！现在讲的是《石钟山记》，连顾松都有一点头皮发麻。什么“南声函胡，北音清越，桴止响腾，余韵徐歇”，什么“山上栖鹘”，什么“磔磔云霄间”，什么“噌吰如钟鼓不绝”，还有“石穴罅”、“窾坎镗鞳”……苏东坡你这厮，写文章不能收着点吗？
一时之间，顾松都有了填一版高中语文版《生僻字》的心。
咦？好像可以嘞……把初中高中容易读错容易写错的字编起来，到时候也算是个不错的教案。
“顾松，事不目见耳闻，而臆断其有无，可乎？翻译一下。”
这点名好及时，难道盛哥发现自己微微有点走神？
他站起来大声回答：“一个事情不用眼睛去看用耳朵去听，反而主观猜测判断它的有或者无，这样可以吗？”
程盛满意地点了点头，看有其他学生跃跃欲试的样子，他觉得顾松这小子还真的是蛮好用的。真像何青伟说的，很适合用来调动其他学生的积极性。
一节课施施然讲完，顾松正准备收拾东西去银行，钱志拉住他。
顾松不明所以，就看见姚华和姜未然也一起走过来。三个人面色严肃，钱志郑重地说：“我们商量过了，不嫌弃你。”
穆邻菲听得不明所以，顾松心中简直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当然，不准对我们起心思。”
“早餐还得继续请！”
姚华和姜未然你一句我一句地补充。
老子请你们个大头鬼哦！老子的意大利炮呢？
顾松蛋疼无比，他压着声音咬牙切齿道：“老子喜欢女的！”
三个人看了看穆邻菲，欲言又止。穆邻菲也听明白了点，心中发毛，慌慌张张地跑了。
……所以老子刚有被班花泡的迹象就被你们仨以这样的方式挂上了黑名单是吗？
钱志看顾松的样子，半信半疑地说：“这事很重要！你要跟兄弟们说实话。”
当然重要了！老子难道不要脸？
顾松看教室里人也走得差不多了，噼里啪啦一通骂：
“你们几个花痴！你们喜欢的老子就得喜欢？不喜欢就不正常？”
“事不目见耳闻，而臆断其有无，可乎？刚学过的就忘啦？”
“瞎瘠薄猜，你们才见过几个女人？就班上这些没长开的黄毛丫头，老子至于神魂颠倒吗？”
“成熟丰满的风韵少妇见过没有？满嘴黄段子的办公司女司机见过没有？半夜酒店敲门的小姐姐见过没有？”
姚华崇拜地看着他：“你还……在酒店叫过……鸡啊？”
鸡你实在是太美哦！尼玛的，重点听不到？
有这帮疯狂猜测的兄弟，顾松是在是心累。本来是根正苗红的一个人儿，以后不知道要被这几个货传出多少黑历史。
不能继续跟沙雕愉快地当兄弟了，还是赶快去用金钱治愈自己受伤的心灵。

第66章 文科学霸的痛苦
顾松带着疲惫的心来到银行，还好热情的VIP客户经理小姐姐热情地招待了他。
215万的预约转账嘞，还是个没见过的新客户，还这么年轻，怎么能不好好抓住机会，争取让他在自己手上开个户。
其实这时候倒也不是对这样的大额转账有那么多限制，只是一个备案而已。没办法，政策都是逐步放开的。
转账的手续简单得很，顾松经过小姐姐的热情介绍，觉得自己内心关于直和弯的问题得到了解决。
果然我还是喜欢妹子！
他爽快地在她手上开了一个账户，把160万转到这个账户上，40万转到了漫游者的公账，15万取了现金出来。
……好像该去把何青伟的车子借过来的，提着15万在街上晃真的有点……心不踏实啊。
小姐姐贴心得很，帮他找了个手提袋，还假模假样地装了一叠废纸在进去，提在上手像是一袋子资料。
顾松一直关心着那燧石计划的进度条。
现在就见上面一行字：系统准备就绪，请确保安全无干扰时，凝视书本开启。
哦了！
他迅速打了个车到漫游者门店，把徐佳慧和管栎叫到小会客室。
“钱赔过来了，你们拿着。”
看到他从手提袋里拿出这么多钱，管栎是一直跟着他去见了汪涛两回的。虽然老板提出要汪涛赔他钱的时候蛮感动，但多少以为只是老板要多搞点钱的接口。
现在顾松真的要给钱他，管栎忙摆着手说：“老板，我拿了工资，保卫店里的安全是我的职责，这钱我不能要。”
“拿着，算是工伤补偿。你的事情何哥多少跟我说了一些，别跟我在这推辞。你有用钱的地方，心里过不去，以后用心把安保工作安排好就行。”
管栎心里一暖。自己负责安保的，老板调查底细很正常，但知道了自己的情况，愿意照顾他这是情分。他也不是扭扭捏捏的人，就没再推辞。
顾松又对徐佳慧说：“佳慧姐，你为了迅速离婚也没争任何财产和抚养费，两个孩子都要用钱，你就拿着吧，这反正是别人赔的钱，你别替我心疼。”
说完不等徐佳慧说话，他留下一句：“我还有重要的事，先走了。”人就风风火火地跑出门去。
徐佳慧和管栎面面相觑。
徐佳慧没跟着顾松去和汪涛谈判过，前天顾松过来也只是丢了一套护肤品，没说赔偿的细节，只说还在谈。
她那里知道顾松帮他要了10万块钱，作为包仔前后两次挑唆崔成功闹事的补偿。
管栎说：“老板说，要E时代的王涛赔你10万，赔我5万？”
“这样15万就了结了？”徐佳慧想到满店被砸的损失，难以置信地问。
“……另外还有200万。”
徐佳慧有些失神。
215万啊！没想到这样的条件汪涛都答应了……等等，这么一大笔钱，那E时代不是已经被抽干了？
她有点兴奋，是不是可以趁机做点什么，干脆直接把他们干掉得了。
徐佳慧也算是顾松的核心班底了，没矫情去推辞什么，她对管栎说：“顾总一片好意，就拿着吧。现在中午人少，你先看着一下店，我去把钱存了。”
管栎点点头，徐佳慧就一边往银行去，一边想着怎么做个计划，把E时代的市场吞了。
顾松从店里出来，就打着个车直奔家里。
哪里安全无干扰？当然是自己房里了。
被雷春红拉着心不在焉地吃了午餐，他就说：“等会我有很重要的事，不管听到什么声响，你们不要敲门打扰我！”
鬼知道这系统是不是有什么动静。要是冒出个老爷爷吓自己一跳呢？要是有什么酷炫的开机效果呢？
但要他等到啥深夜了再说，那也是不可能的！
你忍得住？
雷春红和顾彤顾柏被他严肃的表情搞得有点担心，没等开口问，顾松就一溜烟地进了房间咔哒把门反锁了。
房间里，顾松深深吸了一口气，按照提示拿了一本教辅，凝视着不动。
1秒……
2秒……
3秒……
……
顾松眼睛都不敢眨，默数了足足15秒，才看见教辅上幻化出一个书的图标。
书的图标上方写着：燧石号抵达航线终点倒计时：7934天13小时37分46秒。倒计数字正在跳动。
书的图标下方写着：宇航基础百科，学习进度0％/100％。
……
Excuse me？
你从让我赚钱神展开到什么宇航基础百科全书学习是几个意思？
他被那个不断跳动的倒计时数字整得有些心惊胆战，又凝视着图标。这回倒是很快，只用了3秒，视线里仿佛多了一个虚拟的显示屏，映入眼帘的是一幅太阳系的运转图，在最外围的幂王星旁边，一个红点一闪一闪地亮着。
运转图上方倒计时仍在，下方是硕大的两行字。
顾松！
快造飞船，前往燧石号航线终点等待接应！
……
顾松脑袋里轰的一懵。
什么情况？
这种展开，有点没想到啊！
等等等等，可能我是和五姑娘玩多了有点眼花。他揉了揉眼睛再睁开看，什么变化也没有。
秋豆麻袋！开什么玩笑？信息量太大了啊喂！你身为这么逆天的黑科技，把情况说详细一点啊！这样两行字看着很傻叉好么，像个粗糙的恶作剧！
……等等，植入在脑子和思维里，知道自己的名字，这样的黑科技不至于用来跟自己开玩笑吧？
那……难道是真的？
顾松忙打开电脑算时间……今天是2001年11月28日，7934天，中间还有些闰年什么的……2023年8月19日，这是自己的生日！
不可能这么巧合！
他面色发青，看着运转图周围密密麻麻的书状图标。
宇航数学基础……
宇航物理学基础……
宇航动力学基础……
空气动力学……
宇航材料与结构学……
行星际简易飞船设计基础……
宇航通信基础……
……
wtf？！
你搞错没？老子是文科生啊！
为什么不是打造商业帝国迎取娇软萝莉走上人生巅峰的剧本啊？让我造飞船去太阳系边缘是几个意思？
顾松心乱如麻，完全坐不住，站起来在房里走来走去。
安慰自己：有黑科技啊！很牛逼好吧！学会了那岂不是所向无敌？
他尝试着凝视了一下宇航数学基础，显示屏上刷新出来的内容让他绝望。
等等等等……这本天书老子看不懂啊！老子是文科学霸啊！这学习进度老子有涨的可能吗？
微分我知道，之前是上大学时差点挂了；微分拓扑啥意思？这门课必挂吧！
他不死心地一本一本凝视着看，越看越绝望。
朋友，你体会过手握一本绝世秘籍，但却因为看不懂无法修炼的痛苦吗？
顾松把100本林林总总的书一本本打开，终于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
“这不是玩我吗？啊！！！！”
“顾松，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啊？”雷春红的声音传过来，带着焦急。
顾松不由得彪出潮汐海灵的台词：“这道题我不会做！不会做！太难啦！”
为什么不是老爷爷？为什么不是最近流行的、循序渐进的任务养成系统？就算有个可以一键换装的AI小妹妹也行啊！
上来就是一本宇航基础百科，我好怕的！
信息量都这么大了，一整本百科诶！难道真的不能在前面多写几行字把背景交代清楚吗？
老子最关心的，不是这些看不懂学不会的黑科技啊。
燧石号是什么啊？按现在的情况来推理，是一艘飞船吧？
等待接应啥意思？接应谁？
这一定还有别的提示……顾松把自己关在房里，准备认认真真地研究一遍。

第67章 不如跳舞
一中午的时间，没有研究出什么名堂。
粗略扫了一遍，没有更多的背景信息提示。
虽然被这个奇葩的黑科技百科全书搞得失魂落魄的，但时间差不多了，顾松还是在雷春红的提醒下收拾了东西去上学。
走在路上，他决定换换脑子，先不继续想了。
拨通蔡明义的电话，他说道：“蔡警官，我跟汪涛谈好了，他那边的赔偿也到了位，这个案子，我要撤销该怎么操作？”
蔡明义已经查得左右为难了，正不知道得该怎么继续追下去为好。听到能私了，真的是大松一口气。
“你到所里来填一个材料就行。都不追究责任吗？”
“怎么会，参与此事的是三波人，包仔是汪涛的人，这是谈好的条件，邹雄他们和崔成功我还是要追究责任的。”
蔡明义的声音带着点纠结：“那这个案子里有些人你追究，有些人你不追究，这算是撤还是不撤呢？”
顾松想了想说：“邹雄他们我委托律师跟他们去谈一下，能和解了也行。只有崔成功性质不同，他当时是真有杀心，用了致命凶器。无论怎么样，他我是要追究的。”
“那等你律师过来再说吧，我也请示一下领导。”
崔成功这样的心理和思维，顾松不敢在放任他逍遥在自己的视野里。他给徐佳慧拨了个电话，把意思和她讲了，让她请律师过去和邹雄他们谈，同时看对崔成功的处理采取什么样的方式。
挂了电话，路上的行人有一些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
顾松这才想着，自己刚才电话里说的话，实在跟自己的一身打扮不相符合。
看来是被当成了问题学生啊……
他试图放下自己的心事，专心地看着路两边。
此刻正是上学时间，整条路喧闹得很，到处都透着生机勃勃的气息。
这是曾经走过无数次的路，当时，路边的每一间店他都熟悉。
在音像店买过新出的磁带。
在书店偷偷租过小说看。
几家早餐店轮换着吃。
路上的行人也是熟悉的气氛。这条路的尽头就是一中还有区实验学校，从小学一年级到高中三年级的学生一应俱全。
坐在自行车后座上被家长带着的是小学低年级的孩子。
三三两两一边说笑一边打闹的，大抵是小学高年级和初中的学生。
样子青涩但脚步匆匆的，就是学习压力已经很大了的高中生。
顾松在路上跟其他人一样行走着，沉浸在学生的角色里。
都说不想长大，想回到上学时光，不就是因为当时无忧无虑吗？
学生时代真的是太惬意了，就算有所谓少年的忧思，也无非就是成绩和初生的情愫而已。
想着想着，试图放下心事的努力还是失败了。
你看，众人皆醉我独醒有多么痛苦。
本来只是读了个档，之后今后十几年走势的清醒，已经让顾松担着很多东西了。
要想生意，就要殚精竭虑，时刻准备好和人摆开阵势你来我往地拼。
想到未来，就感受到自己的责任，且不说要扶一把老同学的心思，至少要为自己的家人打下一个更好的基础吧？
唯有想着谢茵然的时候，心思简单得很，怎么等到谢茵然懂事了，第一时间哄过来。
现在呢？
看着路两边快活的路人，只有自己一个人知道，有一艘飞船正在朝太阳系驶来，而自己的任务是造艘飞船过去汇合。
当头砸下来了一个大到没边的目标，顾松一下子茫然无比。
飞船有那么好造吗？
这个时候，神舟五号都没上天。举国之力下，一直到顾松读档前，也才堪堪在月球边上探了探。
这倒好，要一个草根老百姓，在20年多一点的时间里飞到冥王星？
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且不说这些黑科技自己看不看得懂。就算能看懂，这里面涉及的内容如此之多，也不是一个商业集团可以办得到的吧？
马斯克倒是雄心勃勃地在搞事，但火星殖民这个目标还遥遥无期。
而自己，可是需要飞到太阳系边缘的！
就算其他任何的难点都不论，国内现在对于民营航天的政策还一丝缝隙都没有啊。
所以这个目标到底该怎么实现？总不能让我冒着被解剖被关一辈子小黑屋的风险把黑科技百科全书上交吧？
读档以来，顾松一直认为自己的见识和格局虽然比不上顶尖的大佬，但至少在这个时间点是足足够够打下好基础再去进一步提升的。
结果呢？完全不够用！
老子得具备什么样的眼界格局，才能达成这个成就？
2023年到冥王星什么概念？旅行者2号用了12年，新视野号用了9年。这尼玛还只是个小探测器，质量越小加速越快的道理，文科学霸还是懂的。
要造一艘飞船载着人过去得多少时间？
这么长时间要维持生存需要多少生命保障物资的储备？
就算造飞船可以解决，这么漫长的旅途，造好之后一个人一走了之吗？家人朋友怎么办？
顾松想得脑阔疼，表情都扭曲起来。
好想跟马氪强和风清扬一起吹吹牛逼啊。就当是个假设，让他们畅想一下看看怎么说也好嘛，毕竟风清扬就有点像是外来户。
在路上家长的眼中，这个学生不知道是在愁什么题不会解。
姚华已经跟了顾松有一小段路了。
他看着顾松扭曲的脸，有点犹豫，最后还是上前搂着他：“大佬，别纠结了，我回家上网查了查，这东西……天生的，不是你的错……”
顾松扭头看了看他，又看向前方。
朋友还是要的，如果飞船造好了，沙雕就不要带上船了。
你们三个沙雕，永远都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姚华看顾松面无表情不理他，有点尴尬地松开手说：“你走之后我们几个又聊了聊，觉得你也不是纯粹的那啥，应该是……通吃的那种吧？”
顾松斜着眼瞟他，哎呦，进步了嘞，还知道双性的了。你特么以为什么好话吗？老子更变态了好吗？
“我看网上说，通吃的……一般都是1，所以你还算是个爷们，大家可以继续做兄弟的。”
“那谢谢嗷！”顾松冷冷说了一句。
混了半辈子，原来老子还算是个爷们。
说这种话，你们几个的屁股真的不会痛吗？
“你们到底怎么起的这种错觉？如果老子是1，你们的贞操还能在吗？”
“我们三个这么爷们，不是你的菜啊。但是我们早就发现了，你很关注韩琦。那小子清清秀秀白白净净的……”
顾松目瞪口呆：这怎么关联起来的？老子关注韩琦是因为人家是大佬啊，人家半个学期从班上倒数逆袭考到全班第二，只差4分就可以去华清大学好不好？
“我中午说的最后一段话你们没听懂吗？你们为什么就不能想想，这很可能是个误会啊？老子喜欢的是女人！”
“那你怎么对穆邻菲一点感觉都没有？”
得！绕来绕去还是因为这。顾松心累得不想说话。
你们倒是心大，不怕自己多一个开挂的情敌。
被姚华这么一打岔，刚才的糟糕情绪缓和了不少。
还没进教室，音乐声音就隐隐传了过来。
《爱在西元前》的前奏就是这么有辨识度，一定又是姜灵拿向正星放在教室里的机器放磁带。
顾松的脑袋不自觉地跟着点起来，一进门，他就对姜灵比划了一个大拇指。
姚华笑眯眯地看他撩妹。
顾松已经放弃了对他们的治疗。有把钻进牛角尖的中二少年扯出来的劲，还不如听听歌。
多好，明年就有顾松最爱的专辑之一《八度空间》上市，虽然顾松都听过很多遍了，不妨碍他再找找当时的感觉啊。
至于燧石号什么的，超纲的东西就随缘吧。
造飞船什么的太不现实了，如果前头真有什么大事件，是不是及时行乐比较好哦？
不如跳舞，嗯！顾松踩着节奏瞎晃悠脑袋，造飞船不如跳舞。

第68章 少年郎
穆邻菲看顾松大异平常地摇头晃脑走过来，不禁觉得有些滑稽，掩嘴轻笑。
“大佬，怎么这么开心？”钱志乐呵呵地问道。
我为什么这么开心？有系统的快乐你根本想象不到！
刚好音乐来到副歌部分，顾松指着他就唱：“我给你的爱写在西元前，深埋在美索不达米亚平原……”
看着钱志和穆邻菲一起露出的奇怪表情，顾松愣了一愣，想到中午放学时候的情景……等等，我可以解释的，我只是穿了一下品如的衣服发泄一下内心的苦闷，你们怎么这么没有娱乐精神呢？
果然超出时代太多的，不是变态就是疯子。
手里没个几百句骚话几百张表情，怎么好意思和人日常交流？网上混了十几年的，有几个不是浑身骚气？老子已经刻意封印了的！
算了，不用管他们的想法了。
顾松坐到椅子上，穆邻菲还古古怪怪地看着他。
“怎么了？有话就问。”
“你真的……”
“当然不是！他们乱说的，你信吗？”虽然是不准备追你，但我直男的形象多少是要维护的。
“那我信你……”穆邻菲甜甜地笑了笑，又悄悄问：“学车难不难啊？”
班花想开车啊，这好像蛮带感的。顾松严肃地说：“开车是一个很讲究天赋和技巧的事。”
“不知道我的天赋怎么样……”穆邻菲担心地问，“你用了多久学会的？”
我吗？
想想大学时候一个个内容丰富的名为“学习资料”、“世界爱情动作艺术片赏析”、“A级大片”、“毛选”、“世界地理：RB风情”的文件夹，顾松缅怀地叹了一口气：“我算是用了将近4年的时间，才算初步掌握了开车的技巧。”
“你这么厉害都用了四年啊？那我岂不是……”
“不！”顾松认真地看着她，“你要是想学开车，应该是很快的！”
“为什么？”
“女司机只要敢开车，那男司机都比不上。”
穆邻菲憧憬地说：“真的吗？那我要学，你能教我吗？”
“额……”顾松感觉玩脱了，不管真车假车，哥都不能教你开啊！“我事情很多，没时间……”
“哦……”穆邻菲有点失望，默默地打开书看起来。
一时无话，顾松也准备弄一下课外活动时间要讲的数学课。
结果书拿出来看了几眼，黑科技百科全书又冒出来了。
……尼玛，说好的不如跳舞，你还跑出来干什么？我又看不懂！
抬头，虚拟的显示屏还在视线里。
透过旋转的太阳系示意图，教室里的同学真有说有笑。上课前和课间一贯是大家最放松的时候，一张张熟悉的脸和绕着太阳缓缓转动的地球交相辉映。
在墙遮挡的远方，爸妈应该正在市场里招呼客人，顾彤和顾柏在学校里上着课。
再更远的地方，谢茵然不知道正干着什么，但一定有小男生在偷偷看着她。
难道就真的忽略这东西？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事情出现了，虽然题目超纲，也得深入研究一下。
哪怕看不懂，老子也先全部过一遍！
第一本，宇航数学基础，走你！
……
钱志和穆邻菲已经不知道交换过几次眼神了。
整整两节课，顾松挪都没有挪一下，书也没翻，一直直勾勾地盯着书，眼皮有规律地眨一眨，像是魔怔了。有一阵子，还浑身抽抽跟中邪了一样，就差口吐白沫了。
这么反常还是第一次。
钱志跑到姚华和姜未然那边，担心地指了指顾松：“我们是不是真的错怪他了？这家伙两节课动都没动一下，可能是太受打击了。”
“要不，你去跟他道个歉吧……”姜未然说道。
“为什么是我？”
“不是你，我们哪会误会？”姜未然理所当然地说。
钱志无奈，只能回到座位上摇摇顾松：“顾大佬，是我们误会你了，你别难过……”
顾松猛地一弹起来，然后觉得自己浑身麻得很，大声喊出来：“疼疼疼！”
同学们的视线都齐刷刷地转过来看着他，不明所以。
钱志委屈得很，就是轻轻摇了摇啊，太假了吧？
顾松回过神来，坐下来低声问：“几点了？”
“大佬……你是不是走火入魔了？第二节课刚下。”
顾松笑得合不拢嘴：“这样啊，那我知道了。”他美滋滋地拿出自己的数学笔记，准备迅速捋一下，等下课外活动还要讲题型。
你还别说，不知道是不是副作用，从刚才的状态退出来之后，整个人的记忆好像有点全面复苏了，现在整理起题型来得心应手！
钱志和穆邻菲又交换了一下眼神，觉得莫名其妙。这家伙一副中了五百万大奖的表情，别提多开心了。
等程盛走进来，也发现今天讲台上的顾松有一股特别的高兴劲，讲着数学题那种快乐的样子让人感到一种邪气。
数学这么有乐趣吗？
顾松没理他们，他是脑子里走着神呢。
原来所谓燧石计划是这么回事，老子真是牛逼啊！
虽然想着赶紧到晚上清净时候再深入学习，但他已经心中不慌了。
刚学了一阵宇航数学基础的顾松，愉快地讲着高二数学题型。
看他在台上笑眯眯地，穆邻菲不知怎么的也跟着笑起来。总觉得他现在的笑容很幸福的样子，看着让人向往。
转头看了一下走廊上，很多人围在1班的窗户边。
文科班第一名顾松的事情已经渐渐在学校里传开了。金牌培训的金牌讲师，每周一周二可以不用上课，周三周四周五课外活动会在班上讲数学。他的同桌、1班的班长钱志，成绩飞速提升。
就因为这，课外活动时间，其他班尤其是11班一些上进的学生，总是溜过来听他讲课。
穆邻菲又转回头，看着顾松的眼神里充满崇拜。
不知不觉地下课铃声响起，顾松总结道：“总之抛物线现在阶段主要就是围绕着这几个概念出题型。我画在黑板上的这个表大家也可以自己在笔记上画一下，说穿了抛物线就四个开口方向，大家可以对照这个表找找规律。”
等他走回座位，钱志谄媚地翘着大拇指。
顾松心情大好，笑着说：“走吧，叫上姚华和姜未然。”
“得令！你搬家之后还没去过，你妈做饭好吃！”钱志兴奋地去叫姚华和姜未然。
穆邻菲听在耳中，不由得问：“他们去你家吃饭？”
“嗯。”顾松点着头，收拾东西。穆邻菲有些羡慕，却知道现在虽然和顾松坐同桌，却算不上他的好朋友。
四个人重归于好，有说有笑勾肩搭背地走出教室。
进入顾松家的院子，三个人才直观地感受到顾松的能耐。
三根大拇指齐齐竖到顾松面前：“兄弟，真牛逼！”
顾松咧着嘴，带他们进门跟雷春红打了个招呼，就先进了自己的房间。
“卧槽！最新款的R30！”姚华摸着他的笔记本爱不释手，好歹也是在漫游者帮忙过两回的，识货。
“起开，我给生姜看东西。”顾松拨开他，坐在椅子上开机。
姚华恋恋不舍地站在一边说：“我回家只能偷偷用一用我爸的老爷机，慢死了。”
顾松打开电脑，把昨天写的政务服务中心设计思路跟姜未然讲了讲，又拿过纸和笔画草图给他看。
虽然画得丑不堪言，但并不是什么难懂的东西，再说也只是画画概念效果图，姜未然做了个手势表示知道了。
钱志和姚华在一旁听着，震撼不已。钱志不确定地问：“你弄这个干嘛？这不是市政府的事吗？”
顾松点点头说：“我在帮廖市长的秘书做方案，顺利的话，看明年能不能开始开工建这个。”
三个人顿时有一种高山仰止的感觉，姜未然没想到自己参与的是这么高端的事，立刻有一些怯场：“这东西……我搞不来吧？”
“得了！刚才还帅气地摆OK，怕毛？你行的。”
“大佬！你是真大佬！我们能做点啥？”钱志也想参与一下大事情。
顾松认真地想了想，说：“要是明年可以开工，暑假我介绍你们去搬砖。”
钱志垮着脸，羡慕有一技之长的姜未然。
“开玩笑啦。现在你们先考上个好大学是正经，将来还有更大的事业等着我们去做。这个小项目，毛毛雨啦。”
三人听他吹牛逼，但愿意信，不由得有一些憧憬。
说完了正事，顾松就领着他们从房里出来，坐到院子里看夕阳聊着天。
“大佬，你的人生目标是什么？把公司开得大大的、成为顶级富豪吗？”姚华问道。
顾松眺望着远远的夕阳，悠悠地说：“我啊……想上天……”
“去你的！”姚华感觉自己被调戏了，笑骂道。
就知道说真的，你们不信。
四个人笑着闹着，顾彤回来了。看到哥哥的同学都在，她有些害羞地一溜烟跑回房。
“顾彤，把相机拿过来帮我们拍个照。”顾松对着她的背影喊道。
夕阳余晖下，四个人坐在椅子上，齐整整地伸长腿往后仰，眺望远方做出酷酷的表情。
顾彤觉得镜头里四个人特别傻，反正他们爱这样，就这么拍呗。
她按下快门，咔嚓一声，照片定格在这一瞬间。
少年意气壮，攀云欲登高。潜龙初戏海，雏鹰正冲霄。

第69章 新计划
吃完饭，送走了三个人，顾松早早地洗完躺到了床上。
打开了下午没有看完的书，他凝神看了进去。
随后，就跟下午一样，他的思绪沉入进了某一个空间。
这是一间未来感特别强的教室。在教室的中央，是一个悬浮的全息投影装置。现在，装置上悬浮的是一个飞船，飞船在全息投影中缓缓旋转着。
这艘飞船的样式倒是没有脱出现在的理论基础，在中部巨大圆柱形舱体的中断，套了一大一小两个巨大的环状结构，看上去是要靠旋转产生人工重力。但整艘飞船从舷窗的数量和分布来看，体积远超现在的航天飞机。
全息投影里，有数据标示着这艘船的数据：飞船主舱体长度达到800米，直径也有100米。小环直径300米，大环直径500米。
但这么庞大的飞船，却并不是燧石号，而是顾松的目标：一艘能够在行星际间稳定巡航的飞船。
这艘飞船的旁边，还有1大3小四艘小飞船。这个小飞船的外观就像是改良版的航天飞机了，正是用来进行往返行星表面和母舰的穿梭机。
说是小飞船，小的型号也有55米长，翼展达到了25米，和现在的航天飞机相当；而大的那一艘，长度有86米，翼展达到了47米。
站在全息投影装置旁的，正是谢茵然的模样。
这丫头穿着一套正儿八经的职业西装，眼神还是那样干净，整个人的形象那真的是顾松记忆里颜值最高峰的谢茵然。
顾松不由得想起下午无意间进入到这个意识空间时目瞪口呆又信息若狂的心情。
他可是直接就冲上去一个熊抱，然后感觉浑身过电似地抽搐了好一阵。
“谢小宝，这是哪？你这是怎么了？”
顾松还是不甘心地想去牵谢茵然的手，结果没有例外，每次都过电，别提多酸爽。
后来才听谢茵然介绍说，这里是思维意识空间。只有思维高度专注，才能开启这个功能。因为神经植入模拟信息系统必须维持低功耗的运行，所以只能把主要功能隐藏在意识的深处。
它的主要功能，说穿了也没那么强力。就是一个编写好的具有谢茵然“UI”的人工智能辅助程序，负责教会他这整整100本书。
顾松这才搞明白什么情况，一时十分古怪。这人工智能在样子方面都太像谢茵然了，不知道把这套黑科技穿过时间线丢到自己脑袋里的人，为什么连谢茵然都知道。
有人教和自己生啃还是完全不同的，因为有了下午的经历，他对未来多了些信心。
看到顾松的意识来到了这里，她开口说：“你回来啦？我们继续上课吧。”
别啊！
顾松不敢再上去动手动脚了，下午很是被电了一下。但不能碰，多聊几句话也是好的啊。
下午他尝试让人工智能变个皮肤什么的也没成功，就保持着谢茵然的模样。哎，他看着谢茵然，看得到摸不着，感觉有点更痛苦了呢。
来点深层次的交流有那么耗能吗？咱也不要求啥一键换装的，说说骚话解解相思之苦也是好的啊。
“谢小宝啊，你记不记得我啊？我们先聊会天吧。”
“顾松，别闹了，抓紧时间上课吧。”
说完，全息投影装置上浮现出了下午讲到的课程。
顾松有点无语。读档前，只读了个大专的谢茵然老是感慨自己怎么和燕大学霸结婚了，没想到现在掉了个个。谢茵然现在站在那教的东西，全地球所有科学大佬加起来都欠几个档次。
角色互换过来……意外地有些带感。
就是这个谢茵然不知道是被设置成这样的，还是这人工智能不够高级，总之没啥情绪，一点都不跟他扯别的，每次都是极速把话题说到讲课上。
顾松知道这只是一个人工智能程序，但能“看”到谢茵然的样子，而且天天都可以看到，“听”到她的声音，和她说着话，倒也知足了。
下午他已经听谢茵然跟念文章似的讲了一大段前因后果，心里有了数。
并不存在什么危机，自己脑子里这玩意的出现是有原因的，自己造飞船的目标也是可放弃的。
只不过了解了那一艘燧石号代表的意义之后，顾松觉得不能放弃。
这时候，就不能再耽搁了，他聚精会神地听谢茵然讲起课来。
也得亏顾松是反锁了房门在屋子里，不然不论是谁进来，看见顾松睁着眼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机械式地眨眼的样子，都会以为是中了邪。
意识空间里，顾松特地注意着全息投影装置基座上的时间。由于这里是意识空间的缘故，经过下午的对比，这里与外面的时间感受上大概是5：1的样子。
在里面连续上了感觉上有半天的课，他就准备退出一下。不然整个人又该麻了。他无奈地问过谢茵然，为什么不能睡觉时候进来？
回答是，睡觉的时候思维太散乱，没有足够的专注度进入这个意识空间。
所以将来顾松就得一直保持这种现实世界中挺尸一般的姿态进入意识空间了，想想就很尬。
一定不能让人看见！
他从意识空间中退出，瞥了一眼学习进度条，压根没有一丁点动。
“哎……看来是个长期的事。不过为了把基础打好，很多计划又要做调整了……”
这是顾松觉得很蛋疼的一点。
原来嘛，只是准备抓住时代的几波机会，为自己判断的将来走势把基础打好。
现在好了，人生目标直接大幅度调整转弯，要挑战一下史诗难度。
虽然现在这些黑科技学得吃力无比，但顾松大概也明白了系统为什么挂在了自己身上的原因。
这样超大的系统性工程，还真不是纯靠技术型的学霸推动的，更多的是需要去协调资源和管理。
当然了，自己也得在谢茵然的调教下赶紧把学习进度条点满，这样把自己包装成文理双学霸，才能对将来自己能掌控的技术团队合理地输出一些技术。
只是如此一来，要挑战这个超高难度的目标，自己就需要足够大的现金奶牛去烧钱了。
时间上，需要漫长的技术积累……他不由得头大如斗，好像由不得他悠哉悠哉地继续在高中读书赚钱混日子了。
这真是漫长的一天啊。
怎么也想不到，100万的进度条之后，解锁的是这玩意。
可能原先进度条的用意是，要让他明白钱的重要性，毕竟航天是神特么能烧钱的玩意。
但因为时间关系，又不能上来直接给他定上1个亿的小目标，万一自己就是废柴，始终实现不了呢？
在这个时候，要赚100万也是不容易的。就算顾松拥有读档的金手指，如果不是汪涛认怂直接赔了钱，自己的产业要在扩大经营的同时给他分到手100万，可能至少要等到明年了。
之前的担心还是对的，如果不尽快攒到100万的目标，要是拖到一年后两年后，可能有些机会就要失去了。
这一晚上剩下来的时间，他就没再继续进入意识空间去学习。虽然学习进度条很重要，但毕竟最后真的要飞天，现实世界的财力和团队才是基础。
他得根据这个大目标，认真地思考谋划，怎么一步步地走。
……
程盛是个很负责任的班主任，每天早上都起得很早，没有其他必要的安排，都会先到教室转一转。
今天他照例往教室去，刚到门口，就看见顾松在那里等他，像是有话要说。
他先到教室里亮了个相转了一圈，再出来打开旁边小办公室的锁，“进来吧。”
顾松进门反手把门关上了，程盛奇怪地问：“什么情况？”
“老师。”顾松认真地说，“我想提前高考。”

第70章 五五开
程盛脸色一正，盯着他问：“什么意思？”
话他是听得清清楚楚，顾松继续说：“我有必须要做的事，需要尽快去燕京。所以，我考虑明年就高考。”
“你当你想高考就能考？国家是有规定的，除了复读生和已经有高中学历的社会人员，非应届生是不能参加高考的。”程盛有些烦躁，刚以为这小子入了正轨安分下来了，没想到又是新的一出。
顾松也知道有这个规定。
但就是因为现在才2001年，教育系统的学籍管理还挺混乱，不像后来建立了专门的管理信息系统。现在只要操作得宜，也不是没有人提前高考。
他把意思对程盛一说，程盛下意识地就反对：“不行！万一被查出来，你不仅明年考的不作数，后年也不能考。你有什么事必须去燕京做？按部就班地把高中读完再去不行吗？也就一年时间。”
顾松苦笑着，我也没办法啊。一共只有22年不到的时间，1年可以干太多事了，尤其是打基础的时候，当然越早打越好。
“老师，您看我，做事一向是有计划、心里有数的。真的是没办法啊，这一年时间我浪费不起。这事必须得需要您和学校提，我也可以联系一下何哥找找人，看能不能把隐患消除掉。就当做是我从现在开始跳级到高三啊。”
“你就这样仓促去考，考得到燕大才怪。别以为期中考试考了第一，考燕大就手到擒来。高考的难度和期中考试完全是两码事！”
顾松劝着他：“老师，如果万一，我明年考不上，我就只能再复读，在1班复读一年，也没有损失啊。但这一年的时间对我真的很重要啊！”
“还有，如果明年我能顺利考过去，那明年下半年和后年，我一定尽最大的努力，把1班同学们的成绩提起来。1班是我的根，您永远是我的老师，1班同学的将来，我不会丢的！”
程盛摆着手：“我不是纠结这个。你这个事太大了，我得好好考虑。”
顾松还想说，程盛制止了他，让他先回教室。
他坐在小办公室里烦躁地思考。
其实这样的想法每年都有学生提出来，过去学校里也不是没有最后成功突围考上理想学校的。
但少了一整年复习时间，毕竟风险是很大的。
程盛一时没了心思去教室里监督，快步走到12班的办公室。
王盛魁看到程盛来有些愕然地问：“小程，你怎么来了？”
“王老师有时间吗？想跟您请教一点事情。”
王盛魁点点头请他坐下，给他发了一根烟。
程盛抽着烟，长长吐了一口气，说道：“是这么个事，顾松跟我提出来，想明年就高考。我听他很坚决，您带他的时间比我长，以前您带的学生也有先例，所以想问问您的意见。”
“明年就考？开什么玩笑。”王盛魁虽然对顾松转班之后的表现觉得很欣慰，但这想法未免就有些飘了，“文科不比理科，还是很需要沉淀的。文科生复读的效果比理科明显得多就是这个道理。他这样想，你直接摁回去不就行了。”
程盛苦着脸道：“王老师，您恐怕还不知道，顾松这小子除了上学，自己在外面还赚着钱呢。那个最近蛮火的漫游者公司就是他开的，他还在金牌培训那边打工，金牌培训那边还给了他30％股份。”
王盛魁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实验班的教学任务重，他还真没关注这些东西。漫游者是什么他根本不知道，但金牌培训他还是知道的。30％股份，开什么玩笑？他问程盛：“有没有搞错？不是骗你的吧。”
程盛摇了摇头说：“我去家访过了，金牌培训的何总也一起去的。事情是真的，这小子现在一个月至少一二十万收入，我也不能拿他当普通学生对待。”
他只知道顾松有一家店，在金牌股份是小股东，却并不知道漫游者现在真实的体量有多大。
但饶是如此，也已经让王盛魁觉得三观尽毁。一个月的收入都上十万级别了？还顺带着考了文科第一。以前自己是怎么教的，怎么他一转班就焕发出这样的能量来？
王盛魁仍然难以置信，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程盛苦恼地说：“我刚开始时候也觉得难以相信，后来他说确实事情多，我也批了他每周只上3天课。但我也一直关注着，各科老师都反馈，这小子成绩并没有落下，还在越来越好。所以王老师，对这样一个学生我还真怕是耽误了他，看他自己做事是考虑周详的，所以我现在只是担心不知道能不能行，才特地来问问您。”
他又把顾松说的现在学籍管理不严、可以跳级等等一番话转述了一遍，王盛魁抽着烟默然不语。
这小子连这些门门道道都摸清楚了，可见是认真的。
“小程，我看，你先去找找去年的二模卷子，再另外找两套武湖那边的模拟卷子。他既然口气这么大，你先考考看他现在是什么水平。如果差得远，也让他认清现实。”
程盛又问：“那他要是考出来的分够格呢？”
“如果真的有了至少一本的水平，你再跟学校领导提吧。毕竟还有一个学期的时间。”
程盛也没有其他的好办法，谢过了王盛魁，就去找卷子去了。
王盛魁坐在办公室里，心情久久不能平静。顾松真的是让他大吃一惊。
本来期中表彰会，他就是因为对顾松刮目相看，才特地跟领导说了一下，给他发奖状。
原来这都还只是冰山一角。
他有这种学习天分，没有理由在实验班发挥不出来啊。能在转文科一个多月的时间考文科第一，同时还在校外开公司一个月能赚十几二十万的人，怎么可能无法把高中理科学好。
难道真的是因为这个班级的教学方法有问题吗？
他作为实验班的班主任，一直背着很大的压力。一时之间，自己反思起来。
虽然期中考试和其他普通班的差距拉得很明显，但实验班的目标从来不是和普通班比。
照现在的情况，想要全员一本、燕大华清破10，难度大得很。
这时，在教室里转了一圈的李沐也回到了办公室。她皱着眉毛挥手：“王老师，你又在办公室抽烟！”
王盛魁不好意思地把烟头掐灭了开窗透气。
他想起顾松在李沐那边成绩倒是一直不错，问道：“李老师，你说我们班这个教法，到底有没有些隐患？”
李沐奇怪地看着他：“王老师，怎么又担心起这个了？”
“哎，刚才1班的程盛来找我，说顾松想提前高考。我听他说了顾松现在的情况，到现在都不敢相信。你说咱们这个班，是不是也压抑了一些好苗子。”
“从他在实验班的成绩来看，顾松确实是更加适合读文科啊。我看他写的作文，文史方面的知识面很广。”
王盛魁叹着气说：“你是不知道，这小子转到1班去之后，这两个多月还在外面打工、开公司，现在一个月能赚一二十万。”
李沐微微张开了嘴巴，良久才说：“……真是没想到……”
“你看，有几个转出去的，不管是在文科还是在理科，成绩都比之前在实验班好多了。就算这次全年级排名，有些也能排到实验班的前面。这是不是说明，我们现在的教法有问题？”王盛魁有些走不出这个心结。
李沐安慰他说：“你不要压力这么大。实验班现在这个阶段是压力太大了，有些学生确实并不适合这样高强度的学习。但还有一年半，实验班的复习时间比普通班多出足足一年，后面的效果我还是看好了。”
王盛魁听她这么讲，勉强放下心事。
只能多想着，后面复习阶段怎么把学生压力调节好了。从现在开始，班里任何一个人都不能轻易放弃，毕竟当时都是各县区中考前三十的好苗子。
……
顾松没有想到，迎接他的，是暗无天日的两天连考。
从这天早自习一结束，1班的同学就发现，顾松又不见了。
有些放弃治疗在这里混日子的学生羡慕无比，以为顾松以后每周只用上1天课了。
他们哪里知道，顾松被关在学校会议室里考高考模拟题。
程盛也急于了解顾松现在的真实水平。硬是逼着他一天一套，考了两套题。
其实只改一个人的卷纸，出分是很快的。周四晚上，他第一套题的成绩就出来了。
王盛魁也抽空过去一起改的卷纸，看着总出来的分数，他和程盛还有高三年级组的另外两个老师沉默无语。
“……还是，等明天另一套的卷子也出来了再说吧。”
第二天晚上，听说这个事的1班全体老师都到了，李沐听了消息也来凑热闹。顾松已经被赶回家了，会议室里人虽多，但是很安静。其他老师都围在自己教的那一科卷子后，看高三年级组几个经验丰富的老师改分。
改分的几个人都有过高考评卷的经验，评出来的分数还是相对可靠的。
看着几张卷子上的单科分数出来，不用细算也知道结果了。
王盛魁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努力消化着事实。
评卷老师看着卷子，面面相觑。高三年级组的组长抬头对程盛说：“小程啊，这个水平，就算现在就去考，燕大也是至少五五开啊！”

第71章 班车惊魂
顾松已经坐上了前往武湖的班车。
明天就是爱游网正式上线的日子，顾松想过去督战一波。
刚连着考完两天试的他，特别地有一点神清气爽。程盛昨天拿了卷子过来，他一看上面考的范围，就知道程盛是要称一称他现在的斤两。
但顾松已经确定了，进入意识空间有别的附加福利。非常专注地能进入意识空间之后，仿佛隐藏的深层次记忆也都苏醒过来。
毕竟读档前的顾松也是最终考入燕大的存在，这两套卷子考下来，他越发确信了这一点。
有些内容虽然自己重生后还没有复习到，但是做到相应的知识点，仍然在脑子里有货。除了文综里有一些时政热点，因为不是顾松当时高考那一年重点复习的有一些生涩之外，其他知识点没有形成大的困扰。
但时政热点这种东西，只要看得懂题目材料，在社会打拼多年的顾松又怎么可能分析不透彻呢？
一年一年的，各种大事件，本身就是朋友也好、商业伙伴也好，大家聚在一起喝茶聊天谈合作时候的谈资。顾松听过很多人尤其是一些大牛的高谈阔论，也发表过自己的看法。现在无非把这一套，用在一个题目上，用高考的答题范式表达出来。
他知道自己会让程盛大吃一惊的，接下来就等回去，看程盛准不准备帮自己这一把了。
车上的顾松很有一点美滋滋。
甭管说飞天计划怎么实现了，至少这个副作用或者说附加福利，已经帮助他把燕大这个目标打了个底。
接下来在学习这一块，只要他不是放弃治疗完全不复习了，把握都算是比较大。
这对他去布局自己的飞天计划，也有好处。
可以分配的时间多一些嘛。
从永宁到武湖的班车得开一个多小时，顾松带了一本书，在车上进入了意识空间。
他邻座的中年大妈开始时候还觉得这孩子真是刻苦，车上灯光这么暗还要抓紧时间看书。
后来就觉得瘆得慌。这孩子坐着一动不动，眼睛发呆地看着前排的座椅后背，目光散漫，眼皮机械地眨着。
她悄摸摸地挪到了过道另一侧没人的座位上，离他远远的。
顾松正在意识空间里笑眯眯地看谢茵然讲课。
还真是没见过她一本正经讲知识的样子。严肃脸讲着高深宇航数学课的谢茵然有股非常不同的气质，但顾松老是有一点走神地，想到她娇媚的样子。
他觉得，系统肯定还有隐藏的功能待开发。
就好像这个意识空间，很重要吧？但要是顾松打着不怕被解剖直接上交的念头，或者是培养信得过的科研队伍，直接把内容复述出来让别人学习研究的念头，就一定不会这么专注去研究，然后进入到这里来。
现在这个人工智能的谢茵然，是不是也有一些隐藏的触发条件呢？
他举起手问：“你有没有别的衣服啊？只有这一套吗？”
谢茵然没有理他的问题，继续讲：“假设是三维空间中的一个实体，其边界是一张亏格为0的光滑曲面，更进一步，假设边界曲面上给定四边形剖分。那么四边形剖分能够拓展成一个六面体剖分的充要条件是：具有偶数个四边形面。”
顾松感觉是在听天书。
哪怕是有5：1的时间优势，我又不可能在短短三五年间吃透这些东西。
反过来讲，这个人工智能应该不是这么用的。
师者，传道受业解惑也。如果有了有效的问题，那谢茵然能答得上来吗？
他又举起手：“要实现燧石计划，我需要建造运载效率更高的火箭，能不能把这个火箭推进器需要用到的数学方程列举一下，然后注明是推进器的哪些环节需要用到的。”
谢茵然呆住了一下，仿佛是宕机了。但与此同时全息投影装置上已经开始密密麻麻地显示内容出来。
等全息投影装置上的内容不再新增，谢茵然才开始说：“比2019年已经出现的火箭推进器效率更高、能够满足燧石计划最低制造工艺要求的新一代火箭推进器，在设计方面需要应用到的数学方程如下。”
“计算最优燃料混合比和比热比需要用到的化学反应方程式……”
“计算最优比冲所需要考虑的压力、温度、应力等方面的方程式……”
“计算收缩喷管设计的喷气速度公式……”
……
顾松大喜！
果然有这么个功能！如果是这样子的话，自己可以伪装一下学霸嘛！
只要有了具体问题，就可以利用5：1的时间流速，进来迅速问清楚，然后再回到现实世界解答。
这样一来，就可以充当技术总指导，帮助自己将来的技术团队进行攻关。
美滴很！他恨不得冲过去搂着谢茵然来个深情拥吻。
可惜的是……现在的谢茵然电力十足！
这个王八蛋，这么设计是故意的，就是要让自己专心完成任务！
算了算了，不骂他了，骂他等于骂自己。
“谢小宝，根据现在我的基础，各个学科重要分阶段从易到难嘛。没有列出循序渐进的教学计划吗？”
“现在执行的正是标准教学计划。”
……所以现在学的就是最简单的了？要命……顾松忙问：“要不这样，从行星际简易飞船设计基础开始讲起吧，这是我计划的最终目标，我从目标往前拆解，至少要知道计划实现的步骤。”
谢茵然走到全息投影装置前做了几个操作，上面就切换回了悬浮的飞船画面。
“行星际简易飞船的设计制造，分为四个大的部分。第一是标准火箭的设计，主要用于运载货物。第二是空天飞机的设计，主要用于运载人员和精密仪器。第三是精密仪器设计，用于实现飞船的各项核心功能。第四是智能工业机器人，用于在外空实现飞船主体所需的材料采集加工和主体结构制造。”
顾松听得连连点头。对嘛，这些东西自己才听得懂，也方便他进行规划布局。
继续听着谢茵然深入讲述，他一边琢磨着100门课程里哪些是这样类型的知识，从这个角度切入去学习才更有目的性一些。
……
车子继续在路上开着。邻座的中年大妈已经快坐不住了。
那个孩子已经保持那个姿势一个多小时了，还是那样。她觉得自己身边仿佛特别的阴冷，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她正胡思乱想地强行别着脑袋看窗外，心里焦急地想着怎么还没到站。
看窗外的街景，应该是快到了。她站起来准备挪到靠车门的位置。
就这时候，那孩子浑身一僵，然后有了动静。
只见他缓缓地转动着脖子，龇牙咧嘴的。眼睛看向自己时停了一下，咧嘴露出了一个笑容。车里昏暗的灯光和窗外透进来的霓虹灯晃动在他脸上，大妈只觉得阴森无比。
“到站了吗？”那孩子又举起手转动手腕，一屈一伸地活动着手指，有一些脆脆的关节嘎嘎声传过来，阴笑着问她。
大妈吓得不敢动，又缓缓地坐下，勉强笑着回答道：“快到了……”
那孩子看到她的动作，脸上露出阴晴不定的思考表情，然后好像明白了什么一样，还把头凑过来一点问：“吓到你了吧？”
大妈往后缩了一缩，飞快地摇着头。
那孩子苦着脸把书放回包里，然后对她说：“不好意思，刚才走神了。”
大妈抿着嘴对他笑了笑，心里的话不敢说。那哪是走神了，看着像上身了。
好在那孩子也没再跟她说话了，闭上眼睛像是在休息。她这才又站起来，提起行李就要往前走。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到了，忙在前面喊着：“马上就到站了，先坐在座位上，急什么？”
大妈讪讪地又坐下，怎么坐都觉得不舒服。好不容易车子终于进了车站，她这才站起来急冲冲地走到车门那里。车门一开，她飞快地就跑了，等到跑得有点远了，还回头一下心有余悸的样子。
顾松瞅着她的模样心里蛋疼无比。
有那么吓人吗？真是的。
感觉这一届的大妈怎么心理素质这么差！

第72章 爱游网上线
令顾松很意外地，焦舒蕾居然来接站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顾松把被行人挤掉下来的双肩包重新挂回一边肩膀上，惊奇地问她。
“你不是叫我帮你订了酒店说晚上过来吗？我把酒店订好就过来接了。”
顾松看了看手机，已经晚上9点多了，不由得说：“……不必这样吧，武湖我这么熟，又不是不认路。”
焦舒蕾的眼神有些躲闪，说：“郝总交待我，只要你来了，就帮你把杂事打理好，让你专心处理公司的事情。”
“得，你不嫌辛苦，记你一功就是。走吧。”顾松不以为意，管她是什么心思。
神奇的是，焦舒蕾居然是搞了一辆车开过来的，还是一辆可爱的火红色全新款大众甲壳虫。
“这哪来的车？”顾松很诧异，这车可不便宜。大众甲壳虫从98年底重启发布之后，脱离了平民车的序列。这车现在在国内，至少也得四十来万才能搞到手。
焦舒蕾有点羡慕地说：“这是魏总监的车。她听到我在办公室订票，就说你没车，让我开过来接你。”
“魏天瑜这么有钱？”顾松很有点感慨，这真是没看出来啊。目前遇到的开的车子最好的，居然在他手底下上班。
“她啊！”焦舒蕾笑出声来说：“她说把燕京的房子迅速卖了，买了辆新车一路开过来的。”
顾松已经不知道怎么吐槽好了……2001年……卖了燕京的房子……换了辆甲壳虫……
“她还真是……干脆啊……”上了车，顾松只能这样说一句。这姑娘的脑回路确实异于常人，几天时间，辞职卖方买车跨省再就业……
焦舒蕾小心翼翼地开着车，吃吃地笑着说：“魏总监说觉得爱游网这事靠谱，说你要是没把事情做成，她就要赖上你后半辈子让你养。”
……顾松已经可以想象到这家伙肆无忌惮开车的样子。
一路上，焦舒蕾很是讲了一些现在办公室里的趣事。
岑巩带着3个技术已经搬到了武湖这边，运营队伍这几天紧锣密鼓地面试，也敲定了4个人明天过来入职试用。
据说风小龙和魏天瑜还拌了几次嘴，风小龙总被魏天瑜一顿说，然后心平气和地反驳她。目前来说的话，好像风小龙占着上风。
“今天下午两人还吵了一通。魏总监说，上线要做一次活动，已经联系了游戏厂商可以专门做一期大型活动。风总监说现在刚上线，不能太高调，万一……万一什么来着？哦对了，是说啥服务器有问题来不及调整，就要砸掉了。”
“还有，他说魏总监能直接调动这么多游戏厂商，容易引起173的注意力，到时候集中火力扼杀就完蛋了。所以他坚持说现在只做点小活动，说到啥社交关系啊邀请啥的，积累什么种子用户。老板，啥叫种子用户？”
顾松听她艰难地复述，倒是难为她一直用心去记这些原来根本没接触的东西。看来郝秋云是叮嘱过她让她做好老板“眼线”的任务。
“种子用户就是网站的第一批会员，很忠实的客户，以后会介绍别的客户的那种。”
“这样啊……为什么不叫老客户？”焦舒蕾有点不明白这种叫法的含义。
“意思差不多，等发展起来以后可以叫老用户。但现在我们是个新项目嘛，以后想发展到很大，就像种子长成大树，大树形成森林。还有一点你可以学一学，之所以叫种子用户，因为什么样的种子就会长成什么样的树。我们是游戏网站，要吸引到的就是热爱游戏的用户，只有这样他们才会喜欢而且经常地用我们的网站、推荐我们的网站。”
焦舒蕾大概明白了点。
其实她也不是真的这么好学，就是……无论如何得树立这种印象嘛！
两人聊着聊着，到了酒店。这次顾松没再住在上次的常青酒店，兜里刚刚有了钱，换了个好一点的。
焦舒蕾送下车说：“老板，明早8点半我来接你！”
顾松点点头，就进去办入住了。
四星的条件还是比常青酒店好，拉开窗帘外面夜景通透。虽然已经10点了，但是省会城市的灯火依然通明。顾松洗完澡，又进了意识空间调戏了谢茵然一个小时，才安然睡去。
第二天一早，焦舒蕾又照例来蹭早餐，一边吃一边跟他说着今天的日程安排。
“等下吃完到公司，按你说的和公司全体员工见面。中午和吴克勇吴总见面，他已经带了一批你需要的助理的简历。下午郝总要你跟她确定一下，漫游者的办公室问题还有12月计划。暂时是这三个安排。”
顾松吃着热干面，说道：“行啊小蕾，有点秘书的感觉！”
焦舒蕾嘿嘿地笑。
为了把自己的角色履行好，这几天她也是耐着性子好好地看了几本书的。
吃完饭，两个人来到了公司。
办公室里，全员都在。魏天瑜见到顾松来了，站起来带头鼓噪：“欢迎老板！欢迎欢迎！”
新来的四个员工拘谨地拍着巴掌，带着有些紧张的笑容打量他。
顾松掏出相机说：“来来来，今天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大家先一起合个影。郝姐你帮忙拍吧！”
郝秋云接过相机，故作不高兴地说：“我也是爱游网的一份子啊，为什么不把我也照进去！”
顾松招呼他们一起站过来，一边说道：“你只是个出钱不干活的小股东，以后等分钱就是了。这个是出力的人的合影纪念。”
包括岑巩在内，一帮人聚在了风小龙的工位前。这个办公室也没有专门的前台啊LOGO墙啊啥的，顾松看风小龙的工位上，电脑屏幕里正显示着爱游网的页面，就把电脑屏幕空了出来。
大家分成两侧站好，郝秋云咔咔咔地很是拍了几张。
顾松走过去接过相机，看了看效果，对郝秋云比了个大拇指，然后就站在那讲话了。
“希望今天这个日子，将来会成为你们职业生涯里值得反复诉说的一天。”
“今天，爱游网上线了，你们都是最初的元老。我们这个网站虽然不大，但元老就足足有11位，这体现了我对这个网站的重视。”
“从现在开始，我们就要朝着国内最大的游戏门户网站这个目标前进！具体的工作计划，以后是由风总监和魏总监来安排执行。”
“我希望，明年的今天，爱游网就已经成为业界新的追逐目标。我跟大家是同龄人，我们讲简单直接的事。做成爱游网，将来大把分钱，至于另一半，靠你们本事。”
顾松今天讲得非常简单。这个事情比他去做第一阶段的漫游者有挑战多了，但他对风小龙和魏天瑜有信心，对自己在现在这个阶段所设计的高薪激励政策有信心。这本来就是个拿钱换人才和时间，然后用人才最高效地赚钱的事。
能截了173的胡，这支队伍将来就又有实力又有资金去走下一盘更大的棋。
上线首日，风小龙和魏天瑜觉得要忙的事情很多。
但顾松反而没有那么紧迫，拉着两个人在小会议室里一直讨论第一阶段的运营计划。
顾松的很多套路都是这时候的两人所没有听到过的，很是震慑了一番两人，为他们的运营计划又添了两分胜算。
他的点子特别合风小龙和魏天瑜的口味，风小龙本来就是个有点剑走偏锋的调调，魏天瑜更是火车王。互联网发展到中后期，没节操的推广套路数不胜数。顾松还只是从中举了一些底线满满的例子，都让两个人有点眼睛发亮。
“老板，我发现你的本质比我奔放多了。”魏天瑜挤眉弄眼地调笑他。
顾松咳了咳：“瞎说，我是个单纯的人！”
风小龙无语地看着刚刚调整过的一个方案，这上面分明描述了为什么要做服务器女神投票，因为女玩家会吸引男玩家，女玩家之间的比拼会带动无数的男玩家注册声援。你说你单纯……
顾松读得懂他的眼神，但是……能活过2014年的有谁没被拉过票？那两年最疯狂的时候，有多少投票活动？
这样廉价高效的引流活动方案，那还不是章口就来？

第73章 套马的汉子
“我也就是贡献一些小的建议和手段，你们自己商量着办，毕竟目标达成与否，直接影响到你们后面的奖励。在网站的运营方面你们是高手，觉得我的建议派得上用场就用，派不上用场就算了，千万不要因为我是老板就想多了。”
顾松怕自己干扰他们的思路，最后还加上一句。
魏天瑜奇怪地看着他说：“我们俩像是那种哈巴狗式的下属？”
“……得，算我多嘴。”顾松挥了挥手，就施施然地带着焦舒蕾走了。
“跟吴总约在哪？”
“还是上次那个湘菜馆。”
“怎么又是湘菜馆啊，难道你是湘湖人？”顾松瞄了她一眼，湘妹子不是特水灵吗？这家伙面相显老啊。
焦舒蕾有点惶恐地问：“老板你不喜欢吃湘菜吗？那旁边还有个粤菜餐厅行不行？”
“开玩笑的啦，湘菜可以。你到底是不是湘湖人啊？”
焦舒蕾这才舒了一口气点点头，她急急忙忙地解释着说虽然她是喜欢湘菜一些，但主要还是因为这个湘菜馆口味档次都不错，是最适合的。
顾松没想到她这么认真，不过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显得她对这份工作很看重。他故作严肃地听她解释完，还点着头表扬了一句说考虑得对，强装出一副中年男人的稳重范。
也不知道如果自己的年龄在公司里曝光了，这丫头会作何感想。
岑巩的嘴严得很，不用担心，只要郝秋云别无意间说漏嘴就行。
到了餐厅，吴克勇居然已经等在那里了。
“老吴，你到了怎么不先到公司去坐坐？”顾松快步走过去落了座，熟络地问道。
吴克勇笑着说：“知道你们今天是大日子，肯定很忙，我就没去打扰。也是刚到，怕耽误时间，已经先点了两个菜，顾总再看看加点什么菜。”
“小蕾熟一些，你看看加点什么菜吧。今天别再抢着买单了。”
吴克勇办事还是很靠谱的，多亏了他，爱游网的班底得以迅速搭建起来。拿到汪涛的钱之后，顾松已经安排了焦舒蕾把该给吴克勇的第一笔款子给他转了过去。这也是吴克勇今天很重视，早早来到这边等顾松的原因。
焦舒蕾跑到前台那边去加菜了，吴克勇从包里又掏出一叠资料来，说道：“顾总的助理，我很慎重地从全国先挑了5个人，其中只有2个是我自己之前储备的人才资源库里的，其他3个，都是我从信得过的同行那里要他们推荐的。这个人对顾总很重要，我不赚钱都行，希望能帮顾总找到个合适的。”
顾松听吴克勇这样慎之又慎的样子，倒是好奇起来这几个人是些什么来头，赞了吴克勇两句，接过简历资料就开始看起来。
吴克勇关注着他的表情，希望从中判断他感兴趣还是不满意。
顾松的眉头从始至终都是皱着的，看得出来吴克勇确实是很用心地挑了一些人，但跟他之前提的需要不同啊。顾松把五份简历资料放下，问吴克勇：“我相信你不会做无用之功，说说你的看法吧。”
吴克勇整理了一下思路，才开口道：“顾总说的没错，我确实有自己的思考。顾总之前提出来要找个助理，重点是放在年轻、聪明可培养、人品可靠信得过上面，但我觉得，这可能不是顾总现在的真实需求。顾总需要考虑到一点，现在这个阶段，是顾总旗下产业冲锋陷阵的开拓阶段，还是精耕细作的守成阶段。”
“如果是没什么经验的年轻人，能不能实现帮顾总打理各产业、解决问题、减少顾总困扰的目的？”
“如果达不到这个目的，顾总请了一个助理，岂不是还得额外花时间去教导他、培养他？这是顾总的初衷吗？”
顾松听到这里，才猛地意识到自己犯了个错误。
吴克勇已经继续帮他解说了原因：“我知道顾总是担心自己年轻，对年龄大一些、经验丰富的人才震慑力不足。其实顾总大可不必担心这一点。”
“已经有丰富工作经验的人，知道有志不在年高、英雄出少年的道理，他们的职业素养不是年轻人可以比的。至少……”吴克勇指了指自己，笑着说，“我就没把顾总当毛头小孩来糊弄。顾总人虽然年轻，但做事周到、气魄雄浑，这才是震慑我的东西。”
顾松听他说得有趣，也失笑起来。
吴克勇继续说：“而且还有一点，这个年龄阶段的人才，已经有了自己的职场信条，只要是和顾总对路的，就不用担心他骤然转变。当然，可能顾总考虑旗下产业跨度大，希望有一个思维更新的助理，那我就建议引入一个作为后备力量进行培养。”
“是你考虑的对。”顾松感慨地叹了一口气，“怪不得别人说要找靠谱的人才，得靠专业的猎头帮忙。吴总，你帮我避免了一个大麻烦。”
吴克勇得到了他的肯定，也是松了一口气。就怕他是真的脸嫩，放不下架子坚持己见。那样的话，就显得是自己不懂事了，连雇主提的需求都置之不理，净推荐一些30左右已经经验丰富的人。
顾松这才又把五个人的简历资料拿过来看。这次有了不一样的角度，他看起来认真多了，专门去考虑对方有没有这个能力，去解决自己可能遇到的问题。
好在不管是漫游者的数码事业或电子政务管理软件事业，还是爱游网，亦或是金牌培训，顾松对这些行业后面的发展都很清楚，会遇到什么关键事件、关键对手。比对起各个人的工作经历和能力、资源，也就大概可以判断出来，他有没有可能独立解决。
万一不能的话，还可以考虑到自己在背后的支持作用。
这样一来，他又是最终留下了两份简历：“老吴，我信得过你推荐的人，时间也紧张，就不面试了。但这个助理对我来说很重要，所以这两个，看能不能安排都来直接试用。试用时间我这边会长一些，每人半年。薪酬待遇翻一倍。”
吴克勇把这两份简历接过来看了看，心里有了底。他没再多说什么别的话，只说尽快安排。
焦舒蕾在旁边听着，佩服吴克勇的胆子大。老板上次提的要求那么明确，他都敢不听，而且听老板的意思，明显之前没有提前沟通过，就直接找了五个不符合要求的人，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当然最后结果是好的，这一下子薪酬翻了一倍，还一下子试用两个，他能拿到的报酬又多了很多。
前天给吴克勇打钱还是她操作的呢。2个总监4个运营人员的第一笔签约款报酬，一下子4万多就付出去了。
等菜上桌，吴克勇以茶代酒，专门敬顾松：“说实话我是真捏着一把汗，怕你发火。但顾总真不愧是做大事的人，气量大，我敬你一杯。”
顾松笑道：“我再怎么样也不会跟自己的钱过不去，吴总替我考虑得更周全，该我敬你。”喝了一口放下杯子，顾松好奇地问，“你突然来这么一下，不怕事情搅黄了？干嘛不提前跟我聊聊？”
他也像焦舒蕾一样，对这一点感到很奇怪。吴克勇答道：“我做猎头有自己的信条，雇主的要求可能各有特别，但有一点是共同的。雇主找到猎头，都是想寻千里马，派上用场。”
“所以我永远最先考虑的，就是雇主有什么问题要解决，这个千里马派不派得上用场。有时候雇主可能对这千里马要什么毛色、是什么样的性子这样的东西描述得多，但那终归都是锦上添花的东西。千里马的本质，还是得能跑，当然最好还吃得少。”
顾松哈哈大笑起来，说：“老吴，你有一套啊。说实话啊，你如果在很大型的集团做HR，应该也有很不错的收入回报，为什么要自己坚持做猎头？”
国内的猎头市场其实一直不算特别的发达，吴克勇也不像是行业内已经做到头部的大猎头企业。顾松一时之间，很有一点想把他收编过来，帮自己搜罗人才。
吴克勇懂他的想法，嘿嘿一笑说：“其实我这人就是爱玩，觉得帮各种各样的人找各种各样行业的工作很有意思，有点挥着马鞭游牧四海的感觉。让我只呆在一家企业里，那就有点像是种田了，我不喜欢。”
“还挥着马鞭……”顾总想到多年流传的段子，“原来你的理想就是做个套马的汉子啊。”
“那是，你没去过草原吧？我那边有个多年的好兄弟，以后有机会我们一起去，让他带我们去套野马，那种感觉，啧啧啧……”
顾松不由得笑起来，“可以可以，等有一天一定去体验一下。在那之前让我先有机会把骑马学会。”
“我怀疑我是不是上辈子是草原人，”说起这个来吴克勇好像明显来劲了，“不是我吹牛逼哈，这骑马我学得特别快，上马就会了。就不知道顾总你的天赋怎么样……”
“我恐怕不行……”顾松想起读档前上大学时凑热闹去草原音乐节骑马的经历。那时候觉得屎都要被巅出来了，大腿内侧磨得破皮，下了马艰难走路的样子活像被人上过，遭到了几个大学同学的一致嘲笑。
“这个有窍门的……”吴克勇一边吃，一边热情地跟他分享心得。
顾松听他唾沫横飞地介绍，不由得感慨，每个人都有个开关啊，一摁就打开了另一面。

第74章 这是要低调？
送走吴克勇，顾松给郝秋云打了个电话：“郝姐，怎么安排啊？”
“本来说一起去看看备选的两个办公室位置，还有要商量一下12月的计划，但这边临时有事情要处理，要不你先回酒店休息一会？”
“什么事情啊？严重不？”顾松听到郝秋云声音中带着些焦躁，不放心地问。
“不是什么大事，月初安排拿货，现在量上来了，神州数码那边要提高预交的货款额，我在跟他们谈。还有下面有些加盟商的店面准备得差不多了，打电话过来想提前铺货过去。”
顾松看她这样忙，就说：“办公室的事是小事，你自己可以决定嘛。12月的计划也没别的，就先把第一批加盟商的事情理顺了就了不得。你别管我了，我自己安排吧。”
挂了电话，焦舒蕾呆呆地问他：“老板，那我们现在去干嘛？”
“要不……去买个车吧？”顾松想了想何青伟之前说已经在弄驾照了，这会手上也有钱，此时不买更待何时？
至于飞天计划要用钱，这点连根毛都算不上。至少买台车，有时候出去谈事情也更好谈一些。
焦舒蕾呆了呆。问问去干嘛，结果又是买买买，这次还升级了，去买车。
她自从来到武湖，不知道哪根筋抽了被合租的室友拉去学了车，到昨天晚上才有机会开了一回。也得亏魏总监就是那种豪爽的性格才肯让自己开那么好的车，要不然，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得上方向盘。
人比人气死人啊。这说去买个车跟说去买个菜一样。
焦舒蕾有点低落地问：“那去哪家啊？”
“奔驰吧，你知道在哪里吗？”
焦舒蕾摇摇头，我怎么会关注奔驰店在哪？跟我有关系吗？
顾松挠了挠头，喃喃道：“这就有点难办了……我也不知道啊。对了，问问老吴……”
他想起了吴克勇，这家伙肯定熟。“老吴啊，嘿嘿，刚把你送走又有点事麻烦你，我想买个车，你知道奔驰的4S店在哪里吗？”
吴克勇想过来带他去，顾松忙说：“你就说个位置，我自己过去。”
挂了电话，立刻拦车。看焦舒蕾无精打采地，问她：“怎么了？突然病恹恹的。”
焦舒蕾忙打起精神：“没事没事。”
顾松悄悄问：“是不是大姨妈来了？你要是不舒服就先回去办公室，我自己去就行。”
“不是……”焦舒蕾无奈地看着他，就算是，这种话怎么好直接问出来？“实话告诉你吧，我只是受了打击！”
顾松哪知道，到他读档的时候连大姨爹这样的词都被创出来了，有几个还不好意思说这些？只是一时忘了这是在两千年初了。听她说受了打击，才想到是怎么回事。
要真说起来，读档前的顾松也是深刻体会过这种感觉。
网民把万达王的一句“一个亿小目标”炒成热梗，就是因为这种层次感。在人家那层次，1个亿确实只是个小目标，蛮小的小目标。但对普通草根来说，一辈子都遥不可及。
现在自己随口说去买个奔驰，就把小姑娘打击到了。
他只好安慰焦舒蕾说：“没事，好好干，将来你也可以买的。”
话说完，他自己都觉得没有说服力，焦舒蕾更是翻了一个白眼。
幸好这时候，来了一辆出租车，顾松一头钻进前排，才算是从小姑娘幽怨的眼神中解脱。
给你个还不错的工作，我只能帮你到这里啦！行不行的，以后看你本事啊。顾松心里嘟哝着，跟出租车师傅说去环城路边的奔驰4S店。
现在的武湖城区还不大，车子开了20分钟多一点点，就来到了奔驰的4S店。
虽然现在的奔驰还没有能国产、价格长期处于高位，但奈何顾松对奔驰有莫名其妙的喜爱和执着。现在兜里有汪涛赔的160万，就当满足一下自己的遗憾。
店里停着几台最新款的车型。新车停在那里，漆面光可照人，玻璃一尘不染，在店内通透的光线里熠熠生辉。
S600就不要看了，耗光自己的现金去装逼的行为有点沙雕。顾松的目标是看个E级的，不高不低，160万拿一半出来够用了。
奔驰店里的客人本来就不多，又是大中午的，几个销售正恹恹欲睡。见到有客人进店，几个销售都精神一振。
一个半大孩子，另一个女生看着年龄也不大，如果不是走进来长见识的，那就是二代。这样的客户如果哄得好，更容易成交。
大家都想上前招呼，最后还是其中一个年龄稍长一点、妆容略显妖艳的女人当先迎了过去。
“两位想挑选一款什么样的奔驰作为座驾？”这女人没有客套，开门见山地问。
顾松觉得没必要多浪费时间，直接说：“带我看看E级的新款车吧。”
妖艳女人眉头一挑，本来以为两个二代的车可能拿个C级就不错了，没想到直接要看E级的。她矜持地问：“不知是哪位要挑选座驾，我方便推荐合适的车型。”
“就是我开，但不要轻佻的。我开出去，有些场合不适宜高调。”顾松一边回答，一边拿眼睛扫视店内看有没有心仪的款。
妖艳女人有些意外。看着像个孩子，一开口说话，倒有了一些成熟的气势。
既然客户已经提了明确的要求，她就顺势介绍说：“如果是希望车型稳重一些，那可以考虑一下今年新款的E240和E320，您这边请。”
她带着顾松两人来到了E级车的区域，但顾松站在两台新款车前却有些蛋疼。
说实在的，从2019年读档回来，平常在街上看到别的车子还没有强烈的感觉，但轮到自己要买了，就忍不住地觉得……嫌弃……
顾松之所以喜欢奔驰一些，就是因为相比起其他品牌的车，他觉得奔驰的车型显得轻盈修长有动感一些。
结果现在看着号称最新款的E240和E320，却找不到那种感觉。
妖艳女人看他的表情，心里好笑。又说喜欢稳重一点，又明显是有点嫌弃这车的造型，这是要低调？
她想起一款车，上前介绍道：“其实E级还有一个最新款的车子，是旗下AMG的作品E55，这个车子的外观是很低调的E级车款式，但细节上看着更运动更惊艳，因为它本身就是辆跑车，百公里加速只需要4.7秒，我觉得可能更适合您。”
顾松眼睛转了一圈没发现她描述的那种“惊艳”的车子，问：“店里没有吧？”
妖艳女人点了点头说：“这车子现在没有现车，您要是感兴趣的话，我把册子拿过来您先了解一下。”
“把240和320的也一起拿来吧。”顾松吩咐道，就坐在旁边的沙发里等。
沾上了跑车两个字，价格就不会低了，就算是喜欢，他也得衡量一下。
焦舒蕾从进门开始，就一直屏着呼吸不太敢说话。见那个漂亮的女人走开了，才小声问：“老板，你懂不懂车啊？会不会被宰？”
顾松笑着摇摇头，没有答她。
妖艳女人很快就把册子取了过来，让顾松阅览。他先看了看那一款E55AMG，造型上确实惊艳多了，V8的发动机，特别注明了2001款的E55AMG全球只产了653台，顾松啧啧不已，放下了心思。
车子虽好，但现在也不能赔上全部身家去玩啊。等过几年车型设计有了改观，自己兜里钱多了再挑更好的不行。
抱了这种想法，他就专心在240和320之间挑选了起来。
妖艳女人看他放下了E55的册子，有些失望。如果从她手上卖出去一辆，也是一份资历，够吹蛮久的。
好在看这男孩的表情，也没有很夸张觉得贵的表情，看来今天至少一台车子是没跑的。
顾松在那里看着看着，突然咦了一声，问那个女人：“这个时尚型有现车吗？”

第75章 难买的车子
妖艳女人一看他指的图片，有点迟疑地说：“时尚型的E320，店里没有现车，国内现车也不多，按公司规定，需要的话可以调，但得加8万……”
顾松叹了一口气，这也算是2001年这会在国内买进口车的通用毛病了。
他也没准备吐槽，既然想来提台奔驰，心里是有准备的。顾松不置可否地问了一句：“多久车子能提？”
“您稍等，我得问问确认一下。”
说完，她就走到后面去打电话了。
顾松还坐在那里继续翻看册子，就听见一个声音喊：“王瑶呢？”
声音不小，顾松也被引得抬头一看，是一个梳着背头、看上去20出头的年轻男人。
妖艳女人从后面闻声赶了过来。年轻男人见了她，忙开心地问：“我的车子可以提了吧？”
王瑶带着笑点点头说：“苏总，车子已经到了。这样，让小安赔您去提车好不好？我这边还有个客户，正在接待别人。”
姓苏的年轻人这才注意到顾松，他带着不快的神情看了看顾松，就对王瑶说：“我就要你陪，一个小毛孩能做得了什么主，你别白费功夫了。走吧！”
王瑶面露难色，这姓苏的手脚很不干净，买个C级车前挑后选的，着实吃了她不少豆腐。
她也不是为了单子愿意被吃豆腐，只是这姓苏的看着不好惹，她怕人家一个投诉，自己免不了要受罚。上个月业绩本来就不行，再被罚就喝西北风了。
顾松没想到自己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也受了殃及。
看这姓苏的说话毛毛躁躁的样子，能来奔驰店提车，也不是顾松看贬他，明显就是个仗着父辈的主。
如果是自己打拼出来的，不至于这点城府都没有，随随便便对个陌生人说话不客气。
他实在懒得跟这样的二世祖打嘴仗，直接对那个王瑶说：“多久车子能提？”
王瑶是极不希望放弃顾松这个客户的，忙答道：“15天就可以。您要是想定下来，我立刻帮您下订。”
顾松正在心里琢磨需要15天提车的话等不等，姓苏的男人却勃然火大：“王瑶，你没听见我说的话？老子交完了钱，你就这个态度？”
王瑶忙赔着笑脸说：“苏总您息怒，我马上帮您办。”说完，她又对顾松赔了个笑说，“要不您稍等一会，我带之前客人去提个车，您也正好考虑一下。”
顾松无语。他可不管这女人是不是难做，可终归是他先来的，难道谁嗓门大不好惹就先服务谁？
再说了，提车子是一时半会能搞定的？
他没说话，直接挥了挥手让她走。
王瑶无奈，只得叫了另一个女孩过来接待顾松，自己带了那个姓苏的去后面车库看他要提的车子。
顾松没跟这女孩先说啥，直接给吴克勇打电话：“老吴，我看中了一辆E320时尚版，但现在这店里说没现车，我听你之前的意思跟他们老板很熟，不知道武湖其他的店有没有现车？不想等15天。”
吴克勇在武湖地面上认识的人应当不少，既然看中了，如果武湖有现车，就直接提了正好开回去。
新过来接待顾松的女孩听了眼睛发亮，居然是E320的时尚版，店里除了S级的好车，这车子的提成最多了。
吴克勇让他先等等，就挂了电话去问。
“我先给您倒杯水去，您稍等。”虽然顾松看着就比她年轻，她还是用敬称叫她，希望给他留个好印象。
她快速跑去倒水，在前台那边偷摸跟店内相熟的朋友交代：“快帮我问问店长，能不能调到E320时尚版的现车。如果能调到，估计直接可以成交。”
倒两杯水很快，她很快回到沙发那边把水递给顾松和焦舒蕾，然后带着点讨好地问：“不知道您贵姓？”
“免贵姓顾。”顾松接过水喝了一口，心情好了一点。再怎么说，这个小姑娘还知道给倒杯水。那个王瑶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想法，一杯水都没给倒过。
“顾先生，我刚才听到您电话说了，我也在问店长看能不能调到现车，您稍等一下，应该很快就有回复。”
顾松点点头，反正吴克勇那边也很快就有回复。
“顾先生，你只看中了E320时尚版吗？其他车型都不喜欢吗？越野车型呢？”
小姑娘也拿不准是不是有现车可以调到，倒是店里有一台G400，万一他喜欢呢？
顾松直摇头。他对高大笨重的越野车一点都不感冒，既不是户外狂魔也不喜欢用那样的大型车来衬托自己的霸气。
小姑娘也没法子，这位顾先生好像很明确，看来只能等消息了。
最好的消息是有现车可以调到，让这位今天就付钱提车。就算没有现车，也要说服他等一等，自己把服务做好一点。
最怕的就是他急用，听到没有这车型就直接换别的牌子同档次的车了。
这时有个小伙子蹭蹭蹭地跑过来跟小姑娘说了几句。小姑娘面带喜色说：“我们店长说沙塘店那边有一台现车，如果顾先生能够加15万，现在就可以调过来提走。”
顾松无语地笑了，虽然加价其实也正常，物以稀为贵，渠道掌握在别人手里嘛。但等15天加8万，现车立刻提加15万，顾松觉得自己也是穷人家出身，并不愿意去这样子装比。
从这个车子要买到现在，顾松已经是很添堵了。
就这时，吴克勇的电话也打来了：“顾总，我朋友说有现车的，但一般都是押着不现发。如果你现在要，可以加10万提。我也问了问别的朋友，都是这个行情。”
顾松也算听明白了，吴克勇的脸面还是值5万的。但顾松已经不准别这样子买了，他说：“老吴，谢谢你，但不想让你欠这个人情，你就跟他说，我得考虑一下。”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起身走。
小姑娘听他说不想让人欠人情，还以为他准备直接从自己这里提，正高兴呢，就看见顾松起身往门外走。
她不由得愣住了，也忘了再挽留一下顾松，见他已经快走出门口了，忙追过去问：“顾先生，不再考虑一下吗？”
顾松走出了门口，正要回答，旁边转角处一辆车子速度飞快地直冲顾松撞来。顾松忙拉着焦舒蕾往后撤，焦舒蕾一个没站稳摔倒在地，发出一声痛呼。顾松还没顾得上发火，就看见那辆车一点不减速地撞了停在门口的一排新车，一时警报声大作。

第76章 爹出马了
顾松也是傻了眼，这什么状况？
他看着门口一溜被擦被撞的车子，虽然没有看到车屁股上的型号，自己看到的E240和E320其中是有的，看着就比E320还高档的也有，S系列没得跑了。
店内的人一股脑地都冲了出来，前面肇事的车子里，率先捂着额头走下来的居然是王瑶。
只见她捂着留学的额头就踉踉跄跄地往店这边跑，眼睛通红。
这时，驾驶位上姓苏的也下来了，他看上去更惨，满脸的血，仔细一瞧，大概是撞到了鼻子，脸上也碰破了皮。他回头一看被撞的那些车子，气急败坏地闷着声吼道：“王瑶，我艹你这个烂货，都特马怪你！”
领导模样的男人问王瑶：“怎么回事？”
姓苏的已经冲了过来想踢王瑶，几个男销售忙上前去抱住了他。
王瑶吓得往领导身后躲：“店长，快报警。他在车上……骚扰我！”说完，她的眼泪也掉下来，抽抽噎噎的。
店长看这局面，知道今天是无法善了了，赶紧拨了个电话，却不是报警：“老板，出事了……”
那边顾松把焦舒蕾扶起来，问道：“怎么样了？摔到哪了？”
焦舒蕾屈着一条腿，忍着说：“脚崴了一下，再就是手。”她伸出手，手掌有一片红痕，看来是刚才在地上撑了的。
顾松看那个店长还在那叽叽歪歪地跟店长汇报情况，拿起手机直接报警。
听到他报警，那个姓苏的似乎有些害怕，大声吼道：“谁特马要你多管闲事，别报警！”
顾松懒得理他，报完警才说：“你差点撞到我们，我的助理受伤了。看你不是能讲理的人，还是等警察来吧。”说完，他就扶着焦舒蕾回店里休息。
其实也不全因为这。
今天买车心里是很窝火的，兴起而来，结果过程一直很败兴。
那个王瑶，虽然对她非得把自己收拾得引入注目对客户委曲求全感到不以为然，却也能理解她。多少可能是有苦衷的吧，这事情里面大概率受害人是她。姓苏的刚进门时候那神态能说明一些问题。
店长听到姓苏的吼声，却也不能说什么。
他本来是不想先把事情闹大，如果能私了，让店里拿到足够赔偿就行。
但顾松也是客户，受了惊吓报警又不能指责。他只得走到顾松面前说：“感谢先生先帮着把警报了，等会还请帮我们做个证。”
顾松听他先跟老板沟通就知道他打的什么心思。什么员工受到的伤害、其他顾客收到的惊吓全没在他第一时间的考虑范围之内。
听他说这样的场面话，顾松没有什么好脸色地说：“其他事情我不清楚，但你们店那个女生是跟着我出门的，请她等会帮忙作证，是那个车子差点撞到我们，导致我们躲闪的时候受了伤。”
店主没想到他还反提了个要求，却也不能拒绝，只是满口答应。
姓苏的被几个男销售架了一下，很快就没了力气。他也稍微冷静了一点，看着那么多被撞的车子脸色发白，在门口不停地打着电话。
过了没一会，警车和一辆A8几乎前后脚到了4S店。
因为是顾松报的警，警察先是找的报案人了解情况。
见警察已经到了，姓苏的在见到A8下来的中年男人之后低着头起都不敢出，店主也对警察说了情况，指证姓苏的驾车肇事，但提都没提他骚扰王瑶的事。
没等警察去找姓苏的问话，那个中年男人就过来说：“警察同志，这个事情是我儿子的错，他刚买新车，太激动了。这边我来负责赔偿损失，就不麻烦警察同志们的时间了。”
警察问顾松：“你愿意私下调解处理吗？”
来了能说话的人，顾松也不是要闹到怎么样，点点头说：“可以。但烦请警察同志们做个见证。”
中年男人忙上前递名片给顾松，嘴里说道：“我教子无方，让您受到了惊吓。这位女士的治疗费用由我承担，另外赔偿1万元聊表心意，不知可不可以？”
顾松看了看名片，中湖天阳传媒集团董事长，苏灿荣。
名头倒是不小，有不小的基业，怪不得姓苏的小子养成了那样的习气。他说道：“1万就1万吧，治疗费就算了。但是我另有个要求，请令郎分别给我和我助理道个歉。因为他骂了我，伤到了她。”
“应该的！”苏灿荣忙拎着他儿子给顾松和焦舒蕾道歉。
闯了祸的小苏总，屁都不敢放一个，乖乖地道了歉。至于其中有没有不爽，顾松就懒得管了。
苏灿荣忙从手包里拿出一沓红票子递给顾松，嘴里不住地说着：“实在是抱歉！”
顾松接过钱，点了点头。焦舒蕾的脚已经简单看了一下，也不厉害，这会在缓缓地活动着恢复，顾松也就陪她坐着等。
苏灿荣又去跟店长谈赔偿事宜。
4S店里的技术人员已经把门外受损的车子初步评估了一下，13台车，光维修费用加起来就要124万多。顾松在旁边听得嘴角抽抽，哪里会有这么简单。
这些车子经此一撞，且不管4S店会不会修复后真的当新车子卖出去这种猫腻，但从现在肇事责任人在这里的角度，肯定是维修费用＋贬值费用再其他零七零八的综合赔偿。
果然，店主也是这一套说法，要求赔偿300万。
苏灿荣正在极力地争取少赔一些的时候，4S店里进来了一个人。店主忙迎过去喊老板。
4S店老板没先理他，倒是看了一下顾松点了点头。顾松有点莫名其妙，难道是猜到自己可能就是吴克勇的朋友？
苏灿荣过去又是先递了名片，客套了几句表达了一下愿意赔偿损失，但是300万确实有点多了的意思，就说道：“滕总，虽是我教子无方，但具体赔偿数额上，我想大家不打不相识，还请滕总做主，给个适当的数字。改天苏某再邀几个朋友，请滕总一起坐坐吃个饭，大家多个朋友好办事。”
苏灿荣语气诚恳，顾松感慨无比。有这样的爹，儿子愣是一点都没学到。

第77章 峰回路转
4S店的滕总沉吟不语，他拿着技术人员提交的评估资料翻了翻，说道：“苏总，我卖的是奔驰，我的客户看重的就是奔驰的品质和信誉。这批车，修好之后，我也只能折价进入二级市场处理。这里面的贬值还有时间成本、资金成本，我都得考虑，毕竟这么一大摊子要照看。苏总自己也是集团老总，应该理解。”
苏灿荣连连点着头说理解理解。
滕总这才说：“这样吧，我交苏总这个朋友，零头抹掉只赔双倍，就按照249万来吧。”
除了他和苏灿荣，店里其他人都有点面色古怪。滕总后来才到，不知道苏灿荣刚赔了顾松1万。这下倒好，刚好凑了整。
苏灿荣没其他的心思，这儿子确实太有点250了，他也很有点怨愤。
但如果他苏灿荣一句好话可以省50万，这样的好话他愿意多说。
敲定了赔偿方案，警察也就迅速撤了。
从始至终，不论是4S店还是王瑶自己，都没有提出来她被骚扰该怎么赔偿。
顾松觉得没什么意思。算了，她自己都不为自己争取，那还能说什么呢？
店长陪着苏灿荣去办赔偿转款了，滕总倒是走到了顾松面前说：“是顾总吧？”
顾松起身跟他握了个手，说：“是我，滕总好。”
“今天店里出了这事，我听店长说了，还亏得你帮做了见证。”
“谈不上，我和助理差点被那小子撞到了，也是我报的警，不存在帮忙这一说，滕总客气了。”
滕总温和地笑着说：“那也得感谢顾总。听吴总说顾总想提一台320，这样子，本来我行规是得加价的，今天遇上这档事，我也想开个张转转运，就原价给顾总提走，怎么样？”
顾松平静地说：“那就谢谢滕总了。”
滕总点点头对王瑶说：“你打电话给沙塘店那边，说我交待的，把那台320时尚版提到这边来，你先去准备手续吧，原价给顾总。”
这是在用这种手段安抚王瑶吗？顾松笑着摇了摇头，没再多想，顺嘴问道：“还没请教滕总怎么称呼？”
滕总从西装内袋里拿了一张名片递过来，顾松一看，中湖星驰汽车有限公司总经理，滕长兴。顾松收好名片说道：“不好意思，今天没有带名片。我叫顾松。”
滕长兴笑着说道：“吴总跟我介绍说，顾总是做互联网的，手笔很大。我只懂卖卖车，对互联网这样高精尖的东西特别景仰，有机会还要多向顾总请教。”
“滕总太谦虚了。老吴那是抬举我，我也就是倒腾了个小网站。我这边跟滕总有个领域是相通的，我现在也卖卖电脑，是要多向滕总学习才是，你们的汽车销售做得这么专业。”
两个人倒是在那里互相客套起来。
滕长兴慢慢把话题聊深，发现这个顾松好像消息特别灵通，似乎对奔驰现在还只在厂商和核心代理间传的消息都知道。
还有一点吃不准的就是他的年龄，看上去着实没多大，但谈吐仪态也太老练了些。
他下意识地觉得顾松是个人物，不像是那个小苏那样的二代草包。
如果真是这样就有点恐怖了，吴克勇这个人交游广阔，这还是头一回替别人开口问他要优惠。加价这个潜规则他也不能轻易破掉，能免了5万算是很给力的面子了。今天要不是那批车子操作得当有一笔不菲的利润，他也存着结交一下顾松的意思，才不会免掉这个加价。
现在一番交谈起来，这倒真是个自己能创出事业的人。虽然不排除他有背景支撑的可能，但这个人的能力摆在这里。
两人正聊着，门口一辆新车开了过来。滕长兴起身邀请顾松道：“顾总，看看你的新车吧。”
门口这辆新车最大的特点，就是整个车子外形更加现代动感，两大两小四个圆形前灯是这个时代很先锋的设计。
顾松走到车子跟前，从打开的车门看进去，真皮座椅质感十足，木质方向盘看上去就非常厚重。
开车过来的人把车钥匙递给顾松，顾松坐上了驾驶位，打火启动。开到外面大路上，加速减速转弯掉头，感受一下奔驰的操纵感。
坐在车上的滕长兴笑道：“怎么样？开着顺手吗？”
顾松往后仰着，体验真皮座椅的包裹感，他笑着说道：“有现车就行，先开这台吧。这两年汽车的升级换代很快，等再过两年，好好挑一辆各方面都满意的。到时候说不定还得麻烦滕总。”
“顾总照顾我生意，讲什么麻烦！”
顾松也就是一句客套话，到时候人在燕京，还真不一定在武湖买车了。他开口道：“行了，就它，我们回去吧。”
回到店里，王瑶已经把手续准备好了。她额头上做了简单的处理，包了一小片纱布。
顾松没有多讲话，刷了卡，各种签字，拿了临时车牌就跟滕长兴告辞。
“后面手续顾总放心，我让王瑶给顾总挑个好车牌，有时间了再过来取就是。”滕长兴好人做到了底，一力决定免了费用帮顾松把后面选牌上户的事情搞定。
顾松反正已经承了他的人情，也不怕再多占点便宜，只是语气诚恳地感谢了一番。
从4S店出来，已经是开着一辆新车了。焦舒蕾的脚已经没什么痛感了，坐在后座上兴奋得很。
顾松从后视镜里看她的神态，笑着说：“再过几年车子会便宜很多，到时候你也买一辆。”
“我哪买得起哦！”焦舒蕾吐了吐舌头，刚才刷卡的时候，可是亲耳听到了76万多的数字，让她很是感慨了一番。
“好好工作嘛，会买得起的。”顾松调侃道：“你宁愿到爱游网来也不去拿漫游者那边的高提成，不就是觉得未来有发展吗。”
焦舒蕾嘻嘻笑着说：“我是觉得跟着大老板收获会更大嘛。”
“可以啊，有眼力！就是跟着我有点风险，你看今天差点出了大事，只给你讨了1万块的赔偿，你嫌不嫌少？”
“给……给我讨的？”焦舒蕾有点不敢相信，张着嘴巴看他，又带着点小期待。
“当然是给你讨的，我又没事。说起来最近还真是总讨赔偿，也不知道运气怎么这么坏。”
焦舒蕾欢喜得不得了，要是摔一小跤就有1万，让她天天这样也行啊！她甜甜地笑着说：“谢谢老板！”
顾松无语地看她还说得嗲嗲的，感觉想到了不健康的场景。
年轻女孩，真是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啊！

第78章 我不是开黑车的
把焦舒蕾送回了公司，顾松仔细想了想，在武湖好像也没别的事了。
漫游者办公室的事，就让郝秋云自己操心决定去。爱游网那边刚刚上线，上午也陪着他们沟通了运营计划，风小龙和魏天瑜都忙得很，现在就等着看成绩了。
他给郝秋云打了个电话说了说，就准备回家算了，现在出发，还能赶上吃晚饭。
本来以为是开开心心的读档后第一趟自驾之旅，但顾松很快发现自己沙雕了。
后来开得熟练至极的高速还没通车，这个时候走的都是国道省D县道。他对这个时代沿路各个关键路口又没有印象，何况时代相隔这么远，很多路后来都有重修换道。
最主要的是，现在还没有高德导航啊！
他只对武湖城里的主干道比较熟，想了半天，决定在汽车站旁边等一辆去永宁的班车之后，跟着开。
顾松把车子停在汽车站出口附近，就百无聊赖地等去永宁的班车出来。
正常的话，至少半个小时就有一班吧。
他开着车窗，看着车站里进进出出的人群，从中寻找些乐趣打发时间。这个时候应该放点音乐的，可惜走得匆忙，也没买几张CD什么的。现在要等车子出来，人又走不开。
正胡思乱想着，一个风尘仆仆的男人脑袋凑过来，语气很有点焦急地问：“师傅，去永宁多少钱？”
顾松一时没反应过来，想了想自己停的位置才意识到……可能被当做开黑车的了吧。
“额……我不是开出租的……”顾松解释道。
那个男人失望地“哦”了一声，就背着帆布大包想去问停在旁边别的车子。
顾松看他的样子，脸色黝黑手上老茧也厚，也不像是能够花钱买享受的，就问了一句：“怎么不去坐班车？半个钟头一趟，还便宜很多。”
男人长满胡渣的头摇了摇说：“有一班马上出发没赶上，我赶时间。”
“马上出发？”顾松伸出头往出站口那边看，果然看到一辆去永宁的班车正在做出站检查，忙把车子启动，一边说：“快上车，我带你去永宁！”
男人有点迟疑，问道：“那你还没说多少钱。”
看班车已经检查完徐徐地开出站，顾松急道：“哎呀快上车，我带你一趟就是，不要钱！”
男人还在迟疑，顾松不耐烦地说：“上不上？不上我走了。”他这才迅速打开后车门，把大背包放在后座上坐了上去。
等上了车，这男人才感觉有些不对劲。这辆车子太新了，又好像……很高档，他的帆布包搁在皮座椅上，一路上还因为放在地上几回过弄得有不少灰，这会后排座椅已经有了脏迹。
顾松没顾上观察他，连忙开动车子跟上了前面的班车。
稳稳地开在路上了，后排那男人才有点畏畏缩缩地问道：“真不要钱啊？”
“说不要你钱就不要你钱。我不是跑出租的，说出来不怕你笑，我认不得去永宁的路，这才准备跟一辆班车后面开过去。”毕竟有缘同了路，顾松也先自曝其短，找点话题跟他聊，“还不知道这位大哥怎么称呼？”
“哦哦……我叫聂自强。”聂自强听他说话很客气，也慢慢放下了点不安和警惕，轻声说：“你要是不认路，我可以给你指路，可不可以开快一点？”
“你真认识路？”
聂自强肯定地说：“当然，我就是永宁人，这个班车我坐了十几年，熟得很。”
顾松也觉得跟在班车后面不得劲，有了向导正好。他把车子停在路边说：“你坐到前面来指路。”
聂自强忙打开车门上了副驾驶，还留了个心眼等打开了前面车门才关上后排车门。
顾松笑着摇了摇头，真是谨慎了，我开着奔驰至于贪图你一个包裹吗。
聂自强似乎也有点不好意思，主动开口解释道：“家里出了点急事，老娘住院了，急着用钱，所以才想快点过去。”
“这样啊，那你提前指路哈。”顾松松开手刹，一踩油门就往前冲去。
没有了得跟在班车后的束缚，奔驰的性能逐渐发挥出来。他本来就有很多年驾龄，开在路上熟练无比，倒是满足了聂自强想快点回家的心愿。
聂自强逢路口就指路，手抓着门上的扶手说：“你这车子开得好快……”
顾松有点无语道：“你还嫌快了，不是你赶时间吗？”
聂自强解释说：“不是不是，我是说你这车子好，这么快还挺稳的……”
顾松瞅了瞅他抓住车门不敢松的手，觉得稳你倒是放松啊。
聂自强不好意思地松开了手，问道：“这车是什么牌子的，很贵吧？”小车也坐过两回，这辆车的档次比以前坐过的高多了。
“怪不得你以为我开出租的，你不认识啊……”顾松摇摇头说，“奔驰是挺贵的。”
聂自强不认识奔驰，但他听说过啊。“原来……这就是奔驰……”他扭头看了看后座上自己的帆布包，有点不自在。
顾松笑着岔开话题问：“别管什么车子，反正都是用来开的。聂大哥，你是在哪赚钱？”
“在陇西那边哦，基本都是在大山里修路。”
“哎呦！那好远。辛苦吧？”
聂自强苦笑着说：“辛苦没什么，也就一把力气可以卖卖，好在这活给钱多。”
顾松叹着气摇摇头问：“你老娘病得重不重，医院怎么说的？”
提起他母亲的病，聂自强愁容上了脸，说道：“中了风。医院说后面主要得照顾好，我媳妇当年去得早，还一直是我老娘帮着带娃，没想到……哎”
顾松知道他为什么愁，不仅是愁老娘的身体，也愁一次要花很多钱，还愁后面得照顾老娘也不能像以前一样赚钱了。
他也不知道多说什么，一时沉默起来。
车子在乡间的国道上疾驰，聂自强时不时地指着说往哪边走。
本来要将近两个小时的班车路程，一个小时出头就看到永宁城区了。顾松问道：“你老娘在哪个医院住院？我送你过去。”
聂自强连声说不用不用，准备自己坐个摩托车过去，顾松说道：“都带你到永宁了，不差这一会。”
聂自强这才说了在市中心医院。
“刚好顺路。”顾松猛地加了一个速，直奔医院而去。
聂自强有点奇怪，到了永宁城，他倒是不用指路了，顾松一路开得熟练无比。他忍不住问道：“你不是不认路吗？”
顾松有点尴尬，说道：“我也是永宁人，我只是不认识武湖到永宁的路。”
聂自强哦了一声，也没多说。
永宁城小得很，车子很快停到了医院门口。聂自强把帆布包拿出来背上，没口地抱歉说把车子弄脏了。“大兄弟，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真是太感谢你了。”
“我叫顾松，聂大哥别放在心上，举手之劳。”
看聂自强感激地说了谢谢转身走上台阶，大大的帆布包压得他的腰有些弯。
顾松心里叹了口气，喊道：“聂大哥！”
聂自强转过身来看着顾松，又准备返回来。顾松忙止住他，只是喊道：“你要是有困难，可以到电信大楼旁边的漫游者找我。”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说这句话。本来萍水相逢，各有各的缘法。只不过看着那个背影，他不经意地想到了老爸的样子。
聂自强眼睛有点发红，他躬了躬身表示感谢，就转身进了医院。

第79章 居然有点闲
叹了口气收拾好心情，顾松开着车子回到了家里。
顾彤和顾柏正在院子里疯闹，看到一辆车开过来，下来的是顾松，都哇哇哇地跑过去。
雷春红和顾定慎听到声音走到院子里来，就看见三个人在那里围着一台车闹。
“这什么情况？”顾定慎问道。
顾彤大声喊着：“爸妈，顾松他买了一辆车！奔驰呀！”
雷春红走上前去看着车子：“顾松，真的啊？这得多少钱？”
顾松只是笑笑说：“等会回去再说。爸，这院子是不是得开个口子做个车库啊。”
当初这院子修建的年代，私家车极少，车子总量都不多，所以也没有考虑停车的需求。
但现在车子买回来了，又不能总停在院外路边。
雷春红把顾彤顾柏两个人从车里拖出来，顾松锁了车门，和他们进了屋。
“顾松，那车子得多少钱啊？”雷春红关心的仍然是这个。
顾松本就想安安他们的心，说道：“上次到我店里闹事的那帮人赔的钱。一共赔了200万，我个人这边拿了160万，就去武湖买了辆车，以后两边跑也方便。”
“200万？！”雷春红难以置信地惊呼道。
“你什么时候会开车的？”顾定慎的关注点不同，他才刚开始学驾照呢，这倒好，顾松已经开上车了。
“何哥教我开的，我的驾照马上就办好了。”先把锅甩到何青伟头上再说。
雷春红担心地说：“你是不是正规学的哦，别没学过就搞个驾照开。”
“放心吧妈！今天从武湖回永宁都是我自己开的。”
顾彤在旁边把手举得老高：“我也要学车！”
话音刚落，顾定慎、雷春红和顾松异口同声地看着她说：“中考完再说！”
顾彤蔫了，闷闷不乐地看电视。
“妈，明天我转30万到你们卡里，尽快把车库弄一个出来，还有家里可以整修一下，该买一些家具的就买一些，也快过年了。”
顾定慎疑惑地问：“今年在这过年吗？”
顾松点点头：“老家那边初一回去拜个年就是，反正买了车子，到时候拜年去那里都方便。我在永宁武湖也有一些地方得跑。”
顾定慎不说话了。要按他的意思，肯定是在老家过年的。三亲六眷都在那边，在永宁住得是舒服，就是认识的人少。现在忙着童装店的事还好，等过年了肯定无聊。
“你到时候想回去玩，就再买个车子开回去嘛，你不是学驾照在吗？”
顾定慎眼睛一亮，这主意倒是不错。开着车子回去，那就很神气啦。雷春红没好气地骂了一句：“老东西，就知道玩！”顾定慎不以为意，咧着嘴直乐。
吃完了饭，顾松回到了房间进入意识空间。
谢茵然又不苟言笑地讲课，顾松支着下巴，痴痴地看着她。
“谢小宝啊，你最喜欢旅游的，刚买了个车子，好想带着你去哪里看看。”
“行星际简易飞船虽然是最低技术和工艺要求的飞船，仍然需要大量的材料建造……”
“你说现在那些古城还没有很商业化，应该现在去比较好玩吧？”
“需要在隐蔽的地方开展太空采矿和材料冶炼……”
“谢小宝，太阳系里有什么位置风景好？”
“……太阳系内，土星环、木星大红斑、火星水手谷、土卫二喷泉、海卫一喷泉、月球永恒之光群峰、土卫一赫歇尔环形山、水星日出并成为八大自然奇观。”
“那到时候不知道是不是可以去看呢，你敢不敢哦？”
“太空采矿和自动化冶炼设备需要基础的材料学、工程学还有人工智能程序，需要作为前置科学进行研究……”
“谢小宝啊，过几天去找你好不好？”
“基础人工智能的研究，需要海量数据进行基于神经网络的深度学习……”
……
已经开发出意识空间正确用法的顾松，上课已经没有那么专心了，和谢茵然驴唇不对马嘴地聊着天，直到有点困了才退出来，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带着顾彤顾柏去补课，他到了金牌培训，本来想去问问驾照的事，小璐姑娘告诉他说何青伟去下面县高中带燕大学生讲公开课去了。
顾松这才想起来，集训营的预热宣传已经展开了。他多问了一句：“去了哪个县？”
“云嘉。”
顾松心里一动，有了些想法。
但不论怎么着，他得先进教室去上课。“武松打老虎、顾松考名牌”这个口号是越来越响了，但他现在时间有限，已经只能保证1个班的教学量，还时不时地调整上课时间。
小璐姑娘着实被他累得够呛，总得临时去通知家长们。要不是顾松班上确实提分效果很好，学生也很愿意学，他这样搞早就玩脱了。
上完课一出来，他就给何青伟打电话问情况，没说几句，何青伟就说：“你来云嘉干什么？燕大的学生今天晚上还得回去，我等会就带他们回永宁坐火车了。”
好吧，顾松还准备溜到云嘉去瞅瞅谢茵然小朋友的。但时间没凑巧，自己一个人贸贸然过去也不知道怎么着手，还是好好计划一下。
他百无聊赖地等着顾彤顾柏上完课，在这也不能进入意识空间去，蛮吓人的。
没等到顾松顾柏下课，倒是等到了姜灵。
“顾大佬！你以后只用上一天课了吗？”姜灵羡慕无比地看着他。
顾松有些愕然：“谁说的，还是得上3天啊。”
“那你周四周五都没来！”
顾松这才知道又有了新的谣言，苦笑不已。他摇着头说：“你不知道，周四周五我被关在小会议室，足足考了两天试！”
姜灵好奇不已，问道：“什么考试啊？怎么没叫班里其他人？”
顾松没说自己准备提前高考的事，有心恶作剧逗逗她，神神秘秘地低声说道：“一个神秘组织的特别选拔考试。”
姜灵的好奇心得到了极大满足，哇地一声惊呼。她还继续追问，顾松只是微笑着摇头不说。
她问不出所以然，只能从别的角度旁敲侧击：“顾大佬，这个考试难不难啊？考的什么？”
“难啊！高考模拟题！一天考一套，可累死我了！”
“哇……现在就让你考高考模拟题啊，好恐怖。那你考得怎么样啊？”
“应该可以吧，我感觉发挥得不错。”
“你真是畜生！”
顾松无语，还能愉快地聊天吗？好好地骂什么人！
姜灵啧啧啧地摇着头，还想问别的东西。顾松想起她是文艺委员，忙问她：“姜灵，你知道哪里学吉他比较好？”
“你要学吉他？”姜灵有了新的好奇点，更加兴奋。
顾松点点头：“我想跟我弟弟一起去学学，知不知道哪家比较好？”
姜灵头跟小鸡啄米似的，说道：“我学钢琴那个老师很厉害，她也会吉他。”
“他在哪里教课啊？”
“在月牙湾那边，你想什么时候开始学啊？”
顾松想了想，好像今天也没什么别的事。连着忙了快三个月，今天居然有点闲。
他就说道：“如果可以的话，今天下午就开始学啊。”
姜灵连声说：“好好好！你们下午直接去嘛，我今天也去的。我提前去跟她说一声。”
“行，你把名字告诉我，到时候我好找。”
“叫宁欣音乐，你一到月牙湾就能看得到。”

第80章 第一堂吉他课
中午吃完饭，顾松在顾彤怨念的眼神中又把她丢到金牌培训，就和顾柏一起往月牙湾那边去。
穿城而过的小河因为在城区森林公园底下拐了一个弯，形似月牙而得名月牙湾。月牙湾的两畔分布着些餐厅、茶楼，当然也因为这里风景好，有一些小资和文艺的店。
果然像是姜灵介绍的那样，到了月牙湾只要是注意一点找，一眼就看到了宁欣音乐的招牌。
原因挺简单，可能是请的朋友做的，门面外面的整面墙都被画成了一个巨幅彩绘，上面各种乐器奏出音符，围着宁欣音乐四个字。
顾松有些奇怪，这么有特色的店，按道理来说后面应该会成为永宁一个小地标才是，等到再过些年，也许还会变成网红打卡地，怎么在顾松的记忆里没有这家店。
停好车，和顾柏一起背着吉他带着疑虑走进门，就看见姜灵正坐在那里和一个气质美女聊天。
看见顾松，姜灵连忙招手：“大佬，快来！这就是宋老师！”
顾松忙过去向那个美女微微鞠了一躬说：“宋老师好，我是姜灵的同学顾松，这是我弟弟顾柏。”
顾柏也有点慌乱地学着哥哥鞠躬，他长相清秀帅气，比顾松讨女孩子喜欢多了。姜灵第一次见到顾柏，又是例行眼睛发亮。
气质美女说道：“我叫宋宁欣，听姜灵说你们想学吉他，想学哪种？是满足一下兴趣爱好以后可以自弹自唱玩玩，还是认真想学习吉他的演奏技巧？”
“我自己个人就是满足一下兴趣。”顾松指着顾柏说，“我弟弟得看他兴趣和天分怎么样，到时候让他自己决定吧。”
宋宁欣点点头。小的这个虽然看着已经不算是初学吉他最适合的年龄的，不过如果有天赋也有兴趣，还是能有所成就的。
她虽然不是专业的吉他教师，但教一教入门还是可以的。
看两个人都背着吉他，就叫他们取下来看看。
两把一模一样的民谣吉他。反正是初学，这吉他算不错了。宋宁欣接过吉他，熟练地拨了一段旋律听音色，赞了一声：“吉他挺不错的，在那里买的？”
“武湖音乐学院旁边一家店，买的时候也不懂。听到宋老师这么说我就放心了，说明老板没坑我。”
宋宁欣晃了晃神，她就是从那里毕业的。
很快，她回过神来笑着说：“那边懂行的多，店老板一般比较规矩一点。”
把吉他还给顾松，她说道：“我这边吉他课程基础班教教指法，教基础技巧，半年时间，每周末一节课，一共1000块钱一个人，你们两个人要是一起上课的话，加起来1600就可以。”
姜灵大着声音说：“宋老师，你不用给他打折，他是大老板，有钱着呢！”
顾松无语，你真是我的亲生同学吗？
没理姜灵，顾松说：“我们俩音乐基础都不好，可能还得教教乐理基础知识。像姜灵说的，就按照1000一个人来吧，我们一起上课。有时候我来不了的话，后面再补上好了。”
教乐理不难，基础的话就一两节课，更多的是自己去认自己去记。既然确定了，顾松就把钱付了，准备开始学。
宋宁欣把姜灵赶去练琴，就把两兄弟带到了另一间小教室。
有大美女教课，两个人学得都很认真。
也不光是这个原因，顾松和顾柏在音乐方面应该都算是有些天分，也很有兴趣的。
读档前顾松也曾被认为是文艺青年，写写文章那都是正常，和谢茵然结婚的时候，还专门用《成都》的旋律填了一首歌词唱给她听。
顾柏就不说了，常听他哼歌。据说后来他老婆之所以跟他好起来，也是因为顾柏读中专的时候登台唱歌迷住她了。
宋宁欣也喜欢这样的学生，至少是安安分分认真学的。
第一堂课自然就是教基础的乐理，而且也不是全面的基础乐理。宋宁欣先教了他们怎么拿吉他、怎么按琴弦、怎么拨琴弦，就重点围绕着五线谱的知识讲了音级、音符、节拍等等这些东西，然后又讲了讲吉他谱怎么认。
顾松和顾柏跟着宋宁欣用吉他弹出一个个音符，也感受节奏的变化，逐渐将自己脑子里对音乐的理解和曲谱对应起来。
有一些奇特的共鸣感。好像这是一个很熟悉的东西，现在终于想起来它该怎么称呼了一样。
宋宁欣很意外，这两个学生学起乐理来，并不像很多人开始时候一样生涩，上手都不慢。尤其那个小的，更是有天赋，已经适应了吉他的弹奏姿势，下意识地能弹出一些简单的节奏。
她不动神色，让他们继续巩固乐理基础知识和吉他的基本弹奏姿势。
顾松知道枯燥的基础练习是必要的。如果以后还想着自己能会弹吉他，那趁现在有时间也有条件，就得好好地学。
门外，姜灵练了一阵琴之后，耐不住好奇，悄悄地跑过来扒在门口听。
不一会，她就听的没趣。原来真的是没有基础啊，现在还学着最简单的乐理。
她还以为顾松又有什么惊人的能力，比如天赋异禀，是个音乐天才什么的。
宋宁欣瞥见了姜灵，严厉地瞪了一下她。姜灵吐了吐舌头，忙灰溜溜地跑回去继续练。
课程快结束时，宋宁欣交待道：“现在刚刚开始学，最好保证每天都能有两三个小时，自己练习一下。等会给你们拿两本基础教材，回去可以照着练。”
两个人今天大有收获，都很有兴致地点头应承。
姜灵的钢琴课已经不是初级课程了，她一次课程的时间很长。看到顾松他们出来，她又借口送他们一下想休息一会。
宋宁欣也不说破她，和她一起送顾松和顾柏到门口。
顾松和她们挥手告别，然后她们就看见顾松顾柏钻进了一辆新车。
崭新的一辆奔驰，牌照都还没上。坐在主驾驶位置上的正是顾松。
顾松在车里又挥了挥手，就开着车溜了。
姜灵心中狂喊：“他会开车！他还会开车！”
宋宁欣识货，从车屁股上E320几个字能知道这车的分量。她不由得问：“他真是你同学？才高二就会开车了？”
姜灵本就是八卦之王，她兴致勃勃地说：“不是会不会开车的问题啊，这车还是他自己赚钱买的嘞，他是金牌培训的金牌讲师啊！还有，他是我们文科第一，太恐怖了！”
宋宁欣也一时没消化过来：“你知道那车得多少钱吗？奔驰E级车！他一个高二学生做讲师能挣上百万？”
姜灵这才知道这车意味着什么，不由得狂喊：“那他一定还有别的赚钱门道！我们班长说过，他家里本来很穷的！”
宋宁欣摇了摇头，谜团太多了。她也懒得想这些东西，敲了一下姜灵的脑袋：“你啊，就是心太杂，快回去练琴！”
姜灵摸着脑袋往回走，心里只想着明天又有大新闻可以讲了！

第81章 居然周一来上课了
穆邻菲没想到今天周一，顾松居然到学校来上课了。
但他刚在教室里坐了没一会，就被程盛叫走。
小办公室里，程盛坐在椅子上，靠着椅背面色古怪地看着顾松。他其实主要是不解：“你这小子，哪来的时间复习的啊？”
顾松嘿嘿笑着说：“老师，我很努力的，经常在家一复习就是七八个小时起！”
那可不是？意识空间里时间流速可是外面5倍，顾松天天在里面研习宇航基础知识，顺带复苏自己脑海中的记忆，也就相当于顺带着复习了。
“鬼扯！”程盛听他口花花，捏了捏眉心白了他一眼，才继续说道：“周末跟校长说了说你的事，校长要见见你。”
顾松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知道事情十有八九成了。他迫不及待地问：“那校长什么时候有时间？”
“本来以为你周三才来啊，现在没有提前说，等会我去找一下他。”
“好嘞！对了老师，我那两套模拟题考得怎么样？”
程盛感叹道：“真不知道你脑子怎么长的。我估计你心里也有数，就没必要说了。”
“嘿嘿嘿，”顾松心情很好，顺带拍马屁：“都是您教得好！”
程盛被他逗乐了，哈哈哈地笑道：“你这话说出去别人也不信啊，你转来都才3个月。改卷的时候，我看王盛魁老师的脸上那叫一个迷茫哦，他教了你一年多，结果你跑到1班来开花结果。”
顾松没想到王盛魁也知道了，一时也有些失神，良久才说：“都是我的老师，都教得好。”
程盛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膀说：“初步的意见，应该是安排你跳级。以后啊，你就不是我学生了哦。”
“怎么会，我对1班感情最深，您永远是我最敬重的老师。”
“哎呦呦肉麻，你这小嘴跟抹了蜜似的。”程盛装作起鸡皮疙瘩似的搓着手臂，“王盛魁老师听到这个话不知道作何感想？”
顾松微微笑着不答话。
程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我也不知道今年走了什么运气，多了你这个学生。你将来是有大成就的人，我很为你感到骄傲！”
他也不怕顾松自满，这家伙在外面开公司做得那么大，分寸足得很。他确实是很有点感慨，不知怎么的就遇到这样一个妖孽，匆匆地来，匆匆地又要走了。
“老师，你怎么讲得跟告别一样？我就算跳级，还是继续留在1班啊，你知道我外面事情又很多，到时候我和校长汇报一下，再争取点政策。”顾松笑嘻嘻地说道。
程盛傻了眼，还可以这样吗？
“美得你哦！校长怎么可能答应你？还有没有规矩了！”
说完，看着顾松胸有成竹的样子，程盛倒是好奇起来，他准备怎么说服校长。
“行了，你先去教室吧。等我跟校长约好时间，再去叫你。”
顾松大声点头答应：“得令！”才被程盛赶着进了教室。
教室里的同学，看到顾松出现在周一的学校都投来诧异的眼神。顾松有一点小尴尬，做个稀有品种挺不容易的，老余是没法子替自己吸引仇恨了。
路过余俊文的时候只是对他露出了个灿烂的微笑。余俊文警惕地看着他，不知道他今天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结果顾松直接走到姜未然的旁边小声问：“搞定没？”
姜未然从书包里拿出卷成一卷的几张画递给他。顾松翘起大拇指，拿了画就回到座位上。
钱志忙要他打开看看，顾松不敢。程盛就在隔壁，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进来，怎么可能现在找骂？钱志这家伙，一点耐心都没有。
他施施然地把画卷放进抽屉，拿出一本书看起来。钱志凑过头来一看，《历史智慧的启迪》。
他愕然地问：“要考这个？”
顾松叹了一口气说：“不考这个，我随便看看的。”
钱志一脸佩服，真是大佬，早自习看课外书。
顾松也没办法啊，有一个特别超纲的成就要完成，自己需要有足够高的格局去谋划。都说以史为鉴，可以领悟很多东西，他抱着这种心态，昨天上完吉他课去书店狠狠淘了一批史学类的书。
穆邻菲悄悄地问：“你喜欢历史啊？”
顾松当然是喜欢历史的，点了点头，就是有点奇怪地看了看她，不知道她问这个干嘛。
穆邻菲没说什么，抿了嘴笑了笑就继续背文言文。
程盛走过来转了一圈，看见顾松看的不是课本也不是教辅，啥话也没说。
这学生还需要管吗？只要他不在教室里闹腾别的就行。
钱志感觉他对顾大佬享受到的特权待遇理解又深刻了几分。
下了早自习，姚华和姜未然跑过来，四个人凑在一起看了几眼政务服务中心的画，顾松赞不绝口，这样子就完美了。
穆邻菲也凑过去看了几眼，一栋楼里里外外的样子，看楼外面写了一行字，永宁市政务服务中心。看来又是顾松在外面新忙的一个事。
他们人多，穆邻菲觉得不好意思问。顾松几个人快快看了一遍，就又一起勾肩搭背地去过早，穆邻菲鬼使神差地，也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顾松他们都没发现，在前面笑闹着。
穆邻菲只隐约听见他们说什么要宰顾松一刀，顾松哈哈大笑。
其实班上其他同学或多或少有点羡慕钱志他们三个的，好像顾松只跟他们关系最好，也不知道为什么。哦对了，还有一个余俊文，那是反面的关系，反正顾松说了是宿敌！
穆邻菲虽然和顾松坐同桌，反而关系不近，这让她对自己的魅力反而不自信起来。
难道说在真正有本事的人眼里，自己反而没什么吸引力？
顾松哪知道她心里这么想，正跟姜未然说：“刚才说了，等最后定下来，到时候我给你争取一大笔设计费！”
钱志起哄道：“一大笔是多少啊？”
“足够让你眼红！生姜，以后要防止这两个眼红打劫你。”
“没事，钳子和华仔都弱得很，打不过我。”
“我靠，生姜，这么说我不服气啊，我们得找个时间比一比。”
“让你们一起上！”
“华仔，他太狂了，你怎么说！”
“今天晚上，弄他！”
顾松觉得他们好像在开车，但是证据并不充分。
到了早餐店，四个人点好东西坐下，姚华朝对面店抬了抬头。几个人一看，穆邻菲坐在那吃小笼包。

第82章 捐两间教室
雾气蒸腾中，穆邻菲一手拢着头发，一手拿筷子夹小笼包吃。那间店里的男学生们，一个个时不时地偷瞄她。
钱志叹着气说：“真好看啊！大佬，你怎么就不动心？”
顾松满脸黑线，还疑惑着这茬呢？
没理这痴汉，他专心吃着三鲜面。
结果钱志还展开了热切的联想：“也是，以后顾大佬肯定是大富豪，也许会找一堆明星女神。哎，想一想真是嫉妒啊！大佬，你觉得哪个女明星好一定要告诉我，那样我就不喜欢她，免得到时候伤心！”
老子真是信了你的邪……顾松随口答道：“我觉得女明星们都不错，都挺好的！”
钱志一口面汤呛住了，恨声说：“禽兽啊！一个都不放过？”
“哎……”顾松装模作样叹了一口气说道，“没想到吧？有钱人的快乐你根本想象不到！”
“禽兽！”
“小禽兽！”
姚华和姜未然你一句我一句地补充。
顾松来了兴致，跟他们讲起禽兽和禽兽不如的段子，钱志乐得哈哈哈笑。
穆邻菲吃着小笼包，偶尔也看一看顾松他们。不知道他们在聊什么，一个个笑得很开心。
她忽然发现自己好像没有什么朋友。
从小，就被爸爸教着好好读书。虽然她脑子比较笨，但一直很努力地学。
爸爸在家里也很严厉，家里大家就从来没有这样开怀地笑过。长大后，她的性格也逐渐变得有些内敛。不知道的，只觉得她长得漂亮人很冷淡，久而久之，也就没有什么闺蜜朋友了。
也许，自己也可以试着多跟别人聊天，多开些玩笑。
等顾松他们吃完往回走，她也放下筷子跟上去。
“顾松，你们刚才看的那个画是什么啊？”
姚华他们都有些惊讶穆邻菲主动来搭话。
顾松心里一时吃不准该不该告诉她，不知道廖市长和穆邻菲她爸爸的立场会不会有冲突。
心里想着这些，忽然反应过来哑然失笑。自己有些太计较和计算了，何必在乎这些呢？他坦然笑道：“帮市里写个方案，策划的一个政务服务中心，让姜未然帮忙画的效果图。”
穆邻菲“哦”了一声，很自然地走在他身边问：“那是干什么用的？”
“就是以后老百姓办各种事情可以直接去政务服务中心，里面各个单位都派人在里面接待。要办什么事，不用一下子跑到这个单位一下子跑去另一个单位。”
“听上去好像很方便。你怎么还在帮市里写方案啊？好厉害……”
钱志三人跟在后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前面还隐隐传来穆邻菲身上的香气，但看人家注意力全在顾松身上，根本没有跟他们说一句话的意思。
人生真是好艰难啊！
一路上，认识穆邻菲的人看到一向对别人很淡漠的穆邻菲跟一个男生有说有笑的，无不大跌眼镜。
顾松明显地感觉到自己身上的仇恨值在提高。
好不容到了教室，程盛把他解救了。
两个人直奔校长室。
校长也不是第一次见了，只不过他对顾松之前是没什么特别印象的。
周末程盛说起这个事，他都有些不敢相信。把王盛魁和高三年级组其他几个参与了评卷的老师请过来问过，才知道高二出了这么一个妖孽。
现在这个时间考高三的模拟卷，能达到燕大的分数线，简直难以想象。
等顾松真正站在了他面前，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上上下下地仔细打量着这个学生，过了足足好几秒才问道：“听程老师说了你的事，我很吃惊。你的高考模拟卷能考出那样的成绩，算是可以直接通过相关的考试。学校是有这样的权限向上级提出跳级的，不过需要你的父母填个申请表。”
“好的，这个我回去让我爸妈填。”顾松接过校长递过来的一张表格，笑眯眯地打量着。
“按道理来说，应该是学期初来办这个。不过特事特例，程序这一块虽然慢一点，但没什么问题。你跳到高三，安排进文科复读班怎么样？”复读班经常有人中途转入，校长也是考虑到顾松可能比较容易融入一些。
“额……”顾松收起表格，堆着笑问：“校长，我就继续留在1班自己复习可以吗？”
校长微微张嘴楞了一下道：“这怎么可以？”
“实在是我公司的事情也太多，我怕到高三班上影响其他同学……”
校长茫然地问：“什么公司的事？”
顾松看向程盛，程盛摇了摇头。
敢情你还没说过啊？
“是这样……我利用假期的时间，开了两家公司，现在都在业务的扩张期……”顾松没办法，只能又简短地把漫游者、爱游网和金牌培训的事讲了一下，顺带扯了扯说和骆西归他们一起策划了寒假集训营的事。
校长听他说着，嘴越张越大。
骆西归他当然知道，作为考上燕大的优秀毕业生，这是他任上出的成绩。顾松是怎么和他搞上关系的？听他说的，还把中湖其他地方考到燕大的学生找了一批来，那寒假声势真不小嘞。
还有……漫游者是他开的？前不久开业，那个打字比赛的事他也听说了，听说现在生意好得很啊。
除了这些还不够折腾，还在做一个网站？这小子有这么多事忙，还学到能跳级？
校长感觉自己的思绪有点跟不上，他带着浓浓的疑惑看向程盛，整张脸上都写满了不信两个字。
程盛带着点小得意，压抑住了严肃地说：“都是真的，我家访过，他父母都知道。为这，我现在特批他一个星期只用上3天课。”
校长也感觉到自己失态了，收拾了一下心情，用语重心长的口吻说：“学习还是最重要的，你事情这么多，成绩怎么保证啊！我看，赚钱的事情可以缓一缓嘛，也就半年多时间。”
这种时候不得不装比一下啊，顾松说道：“您放心，我能兼顾好的。公司本身就是10月初开的，我的成绩一直没落下，这个程老师可以作证。另外，公司现在一个月里里外外上千万的业务需要打理，也实在没法子丢开不管。”
校长和程盛大眼瞪小眼，我们书教得也不少了你不要骗我们。一个月上千万的业务？在开玩笑嘛？那一年不上亿？
程盛无奈地点头说：“他成绩是没落下。”
我知道没落下啊，他这不是能跳级了吗？校长就是一时消化不了，信息量太大了，太冲击三观了。
顾松又补充道：“我知道我这个情况有些特殊，1班的同学毕竟对我已经适应了。再转到别的班，我怕影响到别的同学。校长，每次月考模拟考我都参加，这个可以保证老师们掌握我的复习进度。”
校长觉得头有点大，还从来没有碰到过这样的情况。
一个跳级到高三的学生，不呆在高三的课堂，这算什么事？
见校长还在那里纠结，顾松把早就准备好的炸弹丢出来：“校长，我现在是真的需要自由时间去分配，1班我也呆得惯。我对学校，对1班和12班都很有感情。明年毕业后，我想为学校捐建两个互联网教室。您知道我在金牌培训还有30％股份，等明年去了燕大，我是准备利用燕大的学生资源，通过网络可以给学生远程授课。到时候和咱们一中对接上，我也帮帮同学们。”
程盛瞅着他，原来这家伙之所以胸有成竹，是准备拿钱开路。
校长嘴巴微张，欲言又止。
别说，效果好得很。
虽然不知道顾松说的互联网教室是什么样子，但一听也知道是给教室配上先进的电子教学设备。这个倒还在其次，不过如果能让燕大学生长期给一中的学生讲课，且不说讲得怎么样，光是激励士气就足足够够的。
不然的话，他为什么费劲巴拉地每年冬天把一中上一届燕大华清学生请回来给师弟师妹们搞演讲？
听上去……真的很值得期待啊……就是一个在校生说什么捐建，感觉好别扭啊……
他看着程盛，论谁也没有程盛对顾松了解。只见程盛点着头说：“校长，这小子不是一般人，您就甭管他了，让他自由发挥吧。”

第83章 助理报到
校长听到程盛这么说，只能拍了拍额头说：“你都这么说了，那就试试吧。但顾松，你要清楚这里面的风险，别真的其他事太多了，最后考砸了。”
顾松上前去双手握着校长的手笑着说：“校长放心吧！明年肯定还您一个燕大。”
“满嘴客套话，油嘴滑舌！燕大考上了还不是你去上？”校长有些指点的意思说道，“外面社会复杂，你开公司，接触各方面的人很杂。我听程老师说，之前还和别人起了冲突。你赚了旁人多少年都难赚到的钱，还仍然想着继续读书，我是很欣慰的。现在有很多人说读书无用论的，我希望你能守住初心。大学是纯粹校园和纯粹社会的中间地带，这段经历还是很必要的。”
顾松听得有些触动，认真地答道：“我记住了！”
当年，与一中校长只有浅浅的两三次接触，作为学生嘛，对校领导一直是不太感冒的。
也许只有多了成年之后在社会打拼的经历，才能理解当年学校老师和领导们的一些苦心。何况，后来顾松也有一段当老师的经历。
如果自己教出的学生能够获得一个更好更大的成长平台，老师也就心满意足了。对高中老师来说，诚然升学率可能关系到奖金、职称，但每届学生一年一年的相处下来，又有几个老师心里没几分如同孩子父母一般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心思呢？
顾松跟在程盛旁边回教室，一路上还都想着这些。程盛看他似乎挺有触动的样子，以为确实是外面的局面现在比较复杂，有心开解他：“怎么样？你现在是高三学生了，要不要我对你完全解禁？反正我只盯你每次考试的成绩，其他外面有事情有需要处理的，你尽管安排时间处理。”
他伸手摸了摸顾松的脑袋说：“如果觉得累了，就到学校来，毕竟这里的环境单纯，对你来说应该是个放松的地方。”
顾松忽然咧开嘴开心地笑，走上前去给了程盛一个大大的拥抱。
程盛没防着他，被闹了个脸通红，小声训斥道：“发什么疯！”说完有些心虚地到处看。
好在第一节课已经开始上了，外面没什么人。
顾松灿烂地笑着说：“谢谢您！”
程盛看着他的脸，虽然面容还是稚嫩的，但眼睛里的光芒似乎看透人心一般地有些慑人。
“你啊！”程盛也没多说什么，摇了摇头。
“老师啊，我跳级的事就先别跟同学们说吧。至于学校这边，我只要没事肯定都呆在这里。”
程盛微微颔首表示知道了，就把他赶回教室。
顾松在教室门口打了个报告，向正星看了他一眼，下巴一抬就让他回座位。
虽然已经被同学围观很多次了，但今天的眼神好像有点不对。
他坐回座位上，看着钱志，脸上带着疑问的神色。
向正星正在讲课，钱志不敢跟他说话，微微摇了摇头。
顾松就没再放在心上，听起课来。
说来，程盛说得很对。现在自己已经没了考燕大的压力，金牌培训有何青伟，漫游者有郝秋云和徐佳慧，爱游网有风小龙和魏天瑜，外面的事情再多，自己总需要放松心神的。在家是一个环境，学校也是一个好环境。读完档之后，说真的他也没顾得上多享受一下生活，这两天居然会觉得自己有点闲，还不太适应。
第一个月的时候，还能和同学们一起踢踢球。从漫游者成立后，到了学校也就是认真地复习，直到期中考试考完，又遇到E时代电子一串的事。
现在，坐在教室里听着课，看着同学们的神情，顾松不由得嘴角慢慢翘起来，觉得这样的日子确实挺放松的。
这种好心情一到下课就被破坏了。
“顾松，姜灵说你买了一辆奔驰，得上百万，是不是真的？”
“大佬，你上次不是还说欠着七十多万吗？你赚钱太快了吧！”
“顾大佬，哪天开出来带我们兜兜风啊！”
……
顾松张大了嘴。钱志看着他，耸耸肩做了个鬼脸，意思就是不用给你解释了。
姜灵这个大嘴巴！真是专业卖同学！
以后要离她远远的，这一天天的，也不知道怎么就这么八卦！
他忙解释说是公司买的公车，他借用一下的，然后就灰溜溜地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这环境是没法呆了，正好把姜未然画的图带回去完善方案。
同学们看他背着包要走人的样子，一个个带着羡慕嫉妒恨。顾松跑到办公室跟程盛打了个报告，程盛也无语至极，让他先回家，然后把姜灵叫过来又是一顿训斥！
“今天晚上我去你家吃饭，让你妈妈好好管管你！”
姜灵急得跳脚，忙解释说自己是说漏嘴了。
“我还不知道你？不说了，中午回家跟你妈说，晚上我去家访！”
姜灵愁眉苦脸地回到教室，后悔归后悔，但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啊。不分享一下的话，心里跟猫挠似的。
顾松回到家，顾彤顾柏都在上学，老爸老妈估计去店里了，正好落得清净。
他用相机把姜未然画的效果图拍下来导到电脑里，正安心地完善方案，手机就响了。
“老板您好，我叫严修齐，吴克勇吴总通知我到永宁向您报道，我们刚坐上去武湖的车子，预计11点左右到。”
顾松挑了挑眉头问：“简玉书也跟你在一起？”
“是的……老板好记性！”电话那头的严修齐顺道拍了个马屁。
“行，我安排人去接你们。中午一起吃饭。”
他又打通徐佳慧的电话，让她安排管栎去接人，然后在旁边定个位置中午一起吃饭。
挂完了电话，总算是一上午再无人打扰。他在方案里补充上效果图，在对比效果图做了详细的说明，总算把这份方案完善好，拷进了U盘出门。
看到还停在院子外面的车子，他觉得也是时候催老爸赶紧加快进度把院子改一改弄个车库出来了。
很快就到了店里，顾松刚走进门，两个坐在休息区里的人还没注意到，但看到徐佳慧立刻起身迎接，也就意识过来。
虽然已经听吴克勇打过招呼，知道新老板很年轻，但好像年轻得有点过分了。
他们暗暗观察着顾松，顾松却是毫不客气地拿目光扫视着两人。
之前简历上有照片，顾松很快就对上号。
严修齐要年轻一些，27岁，做过电子产品销售，做过一个不大不小网站的市场部经理，是个偏销售公关型的人才。此刻他满脸带笑，人本身就干净帅气，卖相很好。
简玉书31岁，之前一直在一家集团公司，从人力资源部的小职员做起，一直做到董秘。根据吴克勇的调查，说他是公司内斗的牺牲品，被董事会其他人坑了最后闹到解职，他一直跟的董事长为了平衡利益，也不好保他。此时简玉书神情平静，看上去是个话不多的人。
“已经聊了一会了吧？”
“徐经理已经向我们介绍了一些情况。漫游者的成绩很令我们吃惊。”严修齐立刻笑着应答，“当然，老板的年龄更令我吃惊，我很崇拜你啊。”
也许他是销售和市场做惯了，习惯捧人。顾松打个哈哈算是回应了他，就说：“你们赶路也累了，我们先去吃饭吧。”
这顿饭顾松是绝对的老大，虽然只看了简历就让吴克勇直接安排他们来试用，但有些该了解的还是必须了解。
严修齐和简玉书在饭桌上你一个我一个地回答着顾松的问题，心里对顾松年龄的印象立刻就模糊了。
这家伙，问题问得都挺自然，像是闲聊一样。但他们也都是历了风雨的，哪听不出来这些问题就是在了解他们的能力、经历和做事方式。
严修齐打起精神，施展自己擅长与人打成一片的特长，倒像是已经在漫游者呆了很久一样，和徐佳慧管栎都很熟络。
简玉书是另一种风格，有问就答，不问就吃。当然，顾松也注意到，简玉书还是留心观察徐佳慧和管栎的。
等饭吃得差不多了，顾松擦了擦嘴说：“你们也知道我现在武湖和永宁分别有两摊子，我准备让你们轮流来协助我打理，3个月换一次，半年后我再定下来一个。”
严修齐和简玉书都坐好，听他安排。
“玉书先去武湖那边，帮我对接漫游者和爱游网。修齐先留在永宁，这边门店、电子政务的事帮我协调。”
严修齐心里一喜。董秘董秘，当然得跟在老板身边。自己起步要好一点。
“第一个阶段1个月的时间，可以问，可以观察，可以提建议。我有事情需要你们去做的，会明确说。我没说的，先别擅自插手。”
简玉书点了点头：“既然这样，那下午就先去武湖了。”
“你去武湖，先做3件事。第一，漫游者这边我安排了要盘一次账分一次红。第二，爱游网的运营。第三，漫游者准备拿下明年神州数码和用友的省代。这三件事，你帮我盯着点进度。”
简玉书从包里拿出笔记本，把三个事情记了下来。
顾松再对严修齐说：“等下吃完饭，你跟我走。”

第84章 出师不利
简玉书看上去是行动派，饭一吃完，直接就要往车站去。
顾松亲自开车送他。
严修齐和简玉书都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崭新的新款奔驰E级车得要多少钱他们门儿清。这一款造型上还略有出挑、跟一般稳重的款不同，不知道是不是带点跑车性质。
上了车，顾松直接问坐在副驾上的徐佳慧：“律师跟蔡警官那边对接得怎么样了？”
“按你说的，让邹雄他们赔30万，那几个家伙说没钱，还在扯。”
“这个必须赔，下最后通牒，不然就直接起诉。要是他们砸了我们店，后面还轻飘飘地了结了，以后是不是阿猫阿狗都可以上门来动一动？”
“好，我跟律师说。还有崔成功那边……”
顾松转头看了她一眼说：“崔成功脑子有问题，我不能放他出来。”
徐佳慧微微点头说：“已经起诉了，罪名是故意伤害。律师说，有上次的调解笔录，又加上后来持械伤人，管栎的伤虽然不重，但是按刑法规定，争取判3年是足够的。”
“3年够了。3年的时间，我不管他在里面会不会有改变，等他出来，我希望咱们能发展到他再不敢动歪心思的高度。”
严修齐和简玉书在车后座听得暗暗心惊，又是砸店又是赔偿还要判刑的，这家伙也不单纯啊。
到了汽车站，顾松对简玉书说：“我已经安排武湖那边焦舒蕾去接你了，你过去先安顿好，我们之间保证至少每天1次电话沟通。”
“好！您一般几点方便？”
“别叫得这么生份，以后叫顾总，直接说你。原则上，定在中午2点到2点半之间吧。”
简玉书点点头，就下车出发了。
再把徐佳慧送回店里，顾松就带着严修齐去之前岑巩他们闭关开发爱游网的房子。
严修齐在车上试图找些话题进一步拉近距离，就说：“顾总，门店我知道了，刚才你说电子政务这一块是什么业务啊？”
“现在正是过去看团队。”
“我听刚才提到过用友，跟这一块有关吗？”
“马上你就知道了。”
严修齐觉得顾松现在不想多说话，就识趣地闭上了嘴，欣赏起窗外的景色来。
房子都很矮旧，小城市特有的样子。不知道现在要去的是什么地方，团队是什么样的。之前在武湖，两个人先到爱游网转了一圈，那边的队伍很精干啊，工作的热情也很足。
车子很快就到了，顾松下车走在前面，严修齐忙跟到身侧。
顾松边走边说：“这边现在留了几个明年毕业的应届生，在给永宁各单位做网站。下一阶段，我们会参与到永宁电子政务的建设中，网站是第一波。”
“那OK的，网站这一块我熟。”
顾松回头看了他一眼，说：“以前你做的是商业网站，这个政务类网站有不同。你现在先转换思维，多看多学。”
严修齐低头应道：“是，我记住了。”
敲开门，几个人看老板来了，都起身迎接。顾松指着严修齐介绍说：“严经理是我专门从外地挖过来的人才，后面由他带着大家，你们认识一下。”
“严经理好！”
严修齐露出温和的笑容，和问好的几人一一点头。
“你们先向严经理介绍一下现在的进度，我等会先出去一趟。等回来后，严经理再向我汇报。你有什么问题要问吗？”
严修齐笑着摇头说：“没问题，我先在这边了解，顾总有事就去忙吧。”
听他这么说，顾松看了他一眼就直接走人，上了车却是往家走。
进了门，雷春红正在洗碗，家里安静得很。顾松问道：“就你一个人在家啊？顾彤顾柏呢？”
“上学去了。你吃了没？”
“吃了吃了……”万年不变，甭管啥时候回家，头三句肯定问到吃了没。
顾松准备向谢茵然老师学习几个小时，再睡个小午觉。
每次从意识空间出来，虽然现实中只过去了五分之一的时间，但感觉上过了很久，会下意识地有一些疲惫感。
现在，他约摸弄清楚了自己学习那些深奥知识的顺序。虽然有些知识自己是很难学进去、吃透的，但是没办法，这东西又不能随便示人。
何况，他至少需要对比现在的理论基础还有材料学、工程学等各方面技术的高度，才能有比较实际的路线实现燧石计划。
要是像别人家的系统一样，可以无中生有的话，顾松哪里需要这么麻烦？
严修齐那边，看他能不能在今天把问题摸清楚。明天要把方案交给闵守正的，到时候可以把他带去，让他和那边对接。
此刻，严修齐正在房间里看着他们调出来的单位网站页面，越来越觉得有些纠结。
几个做开发的就不说的，技术水平一般般。
网站的设计也是规规矩矩，没什么亮点。
就要凭着这些东西去开拓电子政务业务吗？
今天到了武湖，他跟简玉书都看出来了，永宁的这家漫游者店是顾总一手打理起来的，徐佳慧也说了是最早跟着顾总的两个人之一。在那一块，自己能起的作用有限。
本以为电子政务这么高大上的领域，应该有自己的用武之地。但没想到手底是这么几个虾兵蟹将，做出来的东西也烂到家。
不知道能运作爱游网那么优秀项目的顾总，怎么能够忍受他们拿出这样的成果？
虽然在心中吐槽不已，但他毕竟也是摸爬滚打多年的人精。知道这是顾总出的题，等会自己先要闯的第一关是汇报关。
他倒是从自己的经验出发，提了很多问题了解情况。几个岑巩的同学听得暗暗佩服，确实是个专家。别看人家并不会技术，但人家对网站还是很了解的。
时间匆匆，很快就到了傍晚。他觉得自己也反反复复问了很多问题，应该是把情况都摸清楚了。就这个时候，顾松进了门。
“走，去旁边房间说。”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旁边房间。
原来租的就是一套三居，客厅当工作区，当时闭关的时候，除了岑巩，另外三个人都在这里睡，一个房间一张床。
现在岑巩他们都去了武湖，三间房倒是空了出来。
“你不是中湖人，到永宁都还没安顿下。这里也可以住人，你是愿意就住在这里还是自己出去找位置住？”
严修齐第一意识就是不想住在这里的，很不方便。不过又怕这是测试之一，脑子里快速地过了一遍说道：“可以啊，正好省事了。”
顾松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微微迟疑，直接问道：“了解的情况怎么样？”
严修齐有点沉重地说：“我觉得情况不容乐观，网站的设计效果有些粗糙，不知道政府单位那边能不能接受。”
“现在已经完成了多少个模板？”顾松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
“我详细看了，现在一共5个模板。”
“如果明天就要开始动，多长时间能把市政府和市直各单位的网站部署完成？”
“……大概需要2－3周。”
“如果都部署完成后，他们4个需要多长时间教会别人怎么维护网站内容？”
“……这个我还没有考虑到……”严修齐的额头上渗出了些冷汗，解释道：“我以为现在是第一版开发，我看那个效果认为通不过……”
顾松平静地说：“我走之前问过，你还有没有问题，你说没问题。”
严修齐低着头，话都不敢说。
“在车上我不跟你说，因为你没见过东西，解说起来不直观。到了地方让你问，你又说没问题。你得记住，你试用的岗位是总经理助理，你得了解我是要做什么，达到什么目的，才能帮我掌握有效的信息，传达清晰的命令。”
“我记住了！”严修齐不由得后悔自己大意了。可那时候顾总说等会要出去一趟，他才顺势让他先去忙的。
“这一批网站，是免费帮政府搭建的，至少在短期内，我需要一个最低成本的部署和技术维护方案。维护上面，在网站上线后，需要立刻开展技术和内容维护操作培训，培训对象是对各单位的网站维护负责人员。”
严修齐这才知道为什么那些网站卖相一般，因为是免费货啊，只怕是拿这个先投石问路，都怨自己忘了搞清战略目的。
顾松朝门外走去，一边说：“现在也不早了，你今天先安顿好，再了解一些情况。明天你跟何总联系一下，去问问他培训那一块怎么操作。”
他让严修齐拿出手机记了何青伟的号码，就开车走了。
严修齐送到门口，看车子开远了，脸上阴晴不定。
今天算是出师不利，恐怕顾总对自己已经形成了些不好印象。
他的嘴角挂着一抹自嘲，喃喃道：“你现在的角色是秘书，不是部门经理……要搞清楚啊……”
过了一小阵子，他把脸上的笑容重新攒起来，进门爽朗地说：“我第一次来永宁，哪里都不熟。有没有哪家店是特别好吃的？我们去吃饭吧，今天我请客！”

第85章 我只是个孩子
第二天一早，顾松并没有带严修齐去见闵守正。
等他先把心态调整好，能体现出做事的周密出来，才能让他负责跟进。
闵守正的办公室里，他正仔细翻阅着顾松拿过来的方案，顾松站在旁边弓着身子解说。
这次针对政务服务中心，从选址到建筑效果图，从内部功能分区到工作流程梳理，顾松都给出了详细的介绍。
此外，还通过可行性研究报告，给了闵主任和廖市长说服其他同僚的理由。
闵守正大为高兴，收起方案向他翘起大拇指。
“给各单位设计的网站也完成了基础开发，只等闵主任一声令下，我这边就可以安排人对接，把网站上线。”顾松走回沙发边，坐下喝了一口茶。
“我估计会很快，你就等好消息吧！”
两人又客套地聊了一会，顾松听出闵守正有事要忙的意思，就起身告辞。
闵守正送他到门口，然后却是回头将方案拿到了廖庆民副市长的办公室。
“廖市长，那个政务服务中心的方案做好了。”
“哦？”廖庆民从旁边拿起眼镜戴上，“挺快啊，拿来我看看。”
闵守正把方案递给他，然后站在旁边等他问话。
廖庆民认真地看着，还时不时翻回前面对照。
看到里面的建筑效果图方面，他笑出声来说：“还真是挺用心的，画得像模像样。”
闵守正附和地笑着说：“别看那小子年纪小，做事还是很靠谱的。”
廖庆民看着看着，指着可行性分析部分的内容说：“不知道的，看这部分还以为是政策研究室里的笔杆子。”
闵守正笑而不语，等他看完。
过了许久，廖庆民双手握拳搁在办公桌上思考着，然后说：“方案做得很好，效率很快。但剩下来要完善的东西，恐怕不是他做得了的。”
闵守正闻弦知雅意，点头说：“上会讨论之前，关于方案怎么执行，廖市长您得定个调，我回去才可以把各方的诉求在执行方案里体现出来。”
廖庆民抬手压住他还想说的话，有点感叹地说道：“想要做成一点事情，真的是不容易啊！”
说完顿了一顿，才讲了一句：“我要先好好想一想，想好了我再叫你。”
闵守正点点头说：“那我先去忙别的工作了。”
等他出了门，廖庆民又拿起方案再次翻看起来。
与此同时，楼里另一间宽敞的办公室里，穆邻菲的爸爸穆国伟也正坐在椅子上看文件。
放在桌上的手机猛然间响了起来，他拿起手机一看，微微皱了皱眉，随后又调整好表情，温和地接通电话。
“治业啊，怎么想起跟叔叔打电话了？”
“你到永宁了？自己开车来的还是坐车来的？”
“小菲在上学呢。”
“说什么蹭饭，晚上过来，我让你阿姨炒几个好菜，咱们爷俩喝两个。”
说没几句话，他就挂了电话。
人站起来走到窗户边，看着外面庭院里茂密的松柏不知道想些什么。
过了很久，他打电话给穆邻菲的妈妈：“张治业来永宁了，说晚上来家里吃饭。”
此时，顾松却是接到了管栎的电话，说又有人到店里去搞事情。
这次比较纠结，是崔成功的父母。
两个人年龄也大了，倒是没干别的，就是求徐佳慧放过崔成功。
徐佳慧被逼在那，也不知道怎么说。
这事一不是她能做主，二她也不想和两个老人起进一步的冲突，所以当机立断让管栎打电话找顾松。
顾松赶到店里的时候，两个老人还在会议室里，你一言我一语地劝说徐佳慧。
“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你不能这么狠心，非要送他坐牢啊！”
“是啊，你要替孩子们想一想啊，两个丫头也不能没有爸爸啊。”
“再有，你怀孩子的时候我也照顾过你啊，现在我们年纪大了，如果成功也不在，我们怎么活命啊？”
徐佳慧坐在那，内心什么波动都没有。把人叫到里面来，她也就是污污耳朵听两个人唠叨而已，不至于在店里影响漫游者的形象。
顾松推门进去，徐佳慧站起来喊了一声，就请他坐到椅子上，自己站在旁边。
“认识我吗？”顾松脸上很冷漠，看着两个老人问。
“不认识……你管我们家事干什么？”崔成功的母亲躲闪着眼神说。
“呵呵，可能你们年纪大了容易糊涂，那我介绍一下自己。上次在派出所，二位应该见过我，我就是漫游者的老板。”
“你是大老板，也不能管我们的家事啊。”崔成功的母亲加大了一点声音说。
顾松阴沉着脸往前倾，冷冷地说：“可能是我客气了一点，让你们误会了。”
两个老人下意识地往后躲了躲。顾松继续说：“第一，起诉崔成功的是我，他先后两次到我店里闹事，持械伤人导致我的员工受伤，所以，你们找错人，佳慧姐做不了这个主。”
“第二，你们也别找我，上次调解完，如果大家相安无事，就没有今天这一遭。但事情已经出了，我是肯定追究到底的。如果你们还继续到店里来闹，来一次我报一次警，让你们也过去坐坐冷静地想一下。”
“第三，佳慧姐已经跟崔成功离婚了，别拿一家人说事，恶心！别欺负好人。”
崔成功的父亲眉毛一挑，就想发火：“怎么说话的呢？”
顾松呵呵笑着：“对我耍横，一毛钱作用都没有。我劝你们最好把脾气收好，我们现在是敌对关系，我可不会因为你们年纪大，就照顾你们的情绪。”
“我其实挺可怜崔成功的，他成为这样的一个人，不正是你们两个教育的吗？他现在，可是在替你们受罚！”
崔成功的母亲低声地说：“我们有劝过他啊，叫他别闹事了！”
“我为什么要管你们劝没劝呢？我是从结果出发啊。你们两个搞清楚，要不是管栎用手替我抓住崔成功拿的玻璃，我可能已经送命了。”
“你这不是一点事都没有吗……”
顾松气笑了：“所以，我就该体谅你们？我吃你们家饭了？”
崔成功的父母不说话了。
顾松站起来说：“你们也是摸爬滚打一辈子的人了，心里应该有数。我再重申一遍，起诉的人是我，我才有权限决定追不追究。而我明确地告诉你们，我一定会追究，最大限度地追究。我不怕你们恨我，现在，趁我的怒火还没烧起来，哪里来的回哪去。”
“徐佳慧是我公司的经理，如果你们再继续到店里来影响我们的正常经营，相信我，我一定会报警。”
他冷冷地盯着两个人的眼睛说：“你们老，我才16岁；你们可以撒泼，我也可以。别给我来这套！请吧！”
崔成功的父母默默不语，看着他的眼神充满愤恨。顾松满脸只有冷漠的表情，打开门让他们出去。
看着两个人蹒跚走远的背影，徐佳慧轻声说：“没怪我把麻烦丢给你吧？”
顾松冷漠的脸慢慢绽放出温和的笑容，说：“佳慧姐，你做得对。有些话你不能说，你们毕竟曾有情分在。我不一样，我只是个孩子，出言不逊适合得很！”
“谢谢你！”
这天下午，顾松在店里直呆到快吃晚饭时才走，他很是听管栎讲了一下以前当兵时候的事情。当时何青伟找他过来，就是对顾松说管栎人品可靠。
管栎当时班里的几个小伙子，在98年大洪水的时候不幸牺牲了，他就来到了永宁，一直挣钱补贴几个战友的家里。有一个生了孩子的，还认了义子，视如己出地对待。
所以上次替他要赔偿，才叫他不要推辞。
顾松一直想着，后面自己身边需要有本事能保护自己又足够忠心的人，他有心一步步地拉拢着管栎。
最新的想法，就是要他再找几个退伍的战友，先训练起来。顺带着，以此为由给他涨了薪。
在他开着车往家里走的同时，有一辆宝马也停到了穆邻菲家楼下。
一个梳着分头、面色白皙、眉骨很高的年轻男人停了车，打开后备箱提了一提茅台。
关上后备箱，他打量了一下四周，露出怀念的神情。然后，就快步上楼。
穆邻菲家在三楼，他很快就到了门口敲起门，正是白天打电话给穆国伟的张治业。看到门开，他灿烂地笑着问候：“阿姨，您还是这么漂亮！”
穆邻菲的相貌显然更多遗传自母亲，她妈妈啐了一口道：“就知道哄阿姨，快进来坐！”
张治业一边进门放下酒一边问：“小菲还没放学吧？”
“还得有一会，你穆叔叔也要一会才能下班。你先坐着看看电视，我给你倒杯茶。”
“不用不用，随便一点。我从小就在您家里玩，不用搞得跟客人似的。”
穆邻菲妈妈笑着说：“那哪能，以前你是小孩子，现在已经年轻有为，我也不能怠慢你啊。”
张治业内心有一些小得意，仿佛穆邻菲妈妈的赞美很让他受用。
“穆叔叔现在管的事多了，今天能有时间回家吃饭是不是挺难得啊？我爸就总是没法着家。”
穆邻菲妈妈端来茶，说道：“哪能跟你爸爸比啊，他还好，经常能在家吃。”
她走到厨房继续备菜，张治业也放下茶杯到那边去要帮忙。穆邻菲妈妈制止了他，他也不以为意地继续在旁边和她聊些家常事。
穆邻菲回家的时候，看到的正是这样一副场景。张治业走过来看着她，开心地说：“小菲，惊不惊喜？”
穆邻菲只是客套地笑了笑，说道：“张哥，你怎么来了？”

第86章 有邪火
张治业伸手想要接过穆邻菲手中的书包帮她拿一下，嘴里说着：“现在的东西难不难学啊？”
“还好，张哥你先坐，我进房间先写一会作业。”穆邻菲迅速换好了鞋子走进自己房间。
张治业看她有点躲着自己的样子，不禁对穆邻菲妈妈说：“小菲现在长大了些，跟我生分了。”
“她啊，刚转去读文科，现在学习压力大！”
“那怪不得，文科要背的东西挺多，是蛮累的。”说完，还对穆邻菲的房间喊了一声，“小菲，有问题不懂可以问我呀，我多少是你师兄。”
房间里没有回应，穆邻菲妈妈笑着说：“你在武湖大学上学，怎么今天有时间过来永宁。”
张治业当做拉家常一样地说：“我前两年从一中毕业之后不是开始做生意了吗？前不久刚刚收购了永宁一家公司，过来看看的。”
“哦？生意越做越大了啊！”穆邻菲妈妈感慨完一句，就不动神色地继续择菜。
张治业还想详细说说的，可惜没了话头。
他有些无趣，只得又坐回去喝茶看电视。那边穆邻菲进了房间就关上了门，什么动响也没有。
说来跟排练过似的，穆邻菲妈妈刚开始炒最后一个菜，穆国伟就开门回来了。张治业忙起身问好，身后穆邻菲也从房间里出来，喊道：“爸，你回来啦。”
“来来吃饭，治业，今天喝两盅。”穆国伟放下包，就拉着张治业往餐桌走。
穆邻菲忙钻进厨房拿碗筷。
“叔叔，您说，喝什么酒？”
“我瞧多了两瓶酒，你提来的吧？那就开那个酒。”
“好嘞！”
张治业过去把酒拿过来打开，给穆国伟倒上，嘴里说着：“叔叔，我今天回永宁，感觉变化挺大啊，今年过年时候回来，还不是这样。”
“我怎么没觉得啊。”
“叔叔您一直在永宁呆着，这里一点一滴的变化您都看在眼里，自然不觉得。”张治业放下酒瓶，笑着说道，“永宁发展这么快这么好，叔叔是不是很快又可以更进一步了？”
穆国伟抬头笑了两声，说道：“你就知道说好听话，我可没这样的指望。不说这个，来，喝酒！”
穆邻菲妈妈把最后一个菜端上桌，穆邻菲也已经盛了两碗饭，和妈妈一起安静地吃起来。
张治业和穆国伟聊了几句，就问穆邻菲：“小菲，现在学文科，拿手一些不？”
“好了一点。”穆邻菲低头吃饭，随口答道。
“她转去文科之后，据老师反馈还是很有进步的。”
“那很不错啊，小菲从小就文静漂亮，说明文科适合她的气质。”
穆邻菲没搭他这个话茬，想起之前的念头，说道：“爸，妈，我想去学校旁边那个金牌培训补补课，我们班的同学，一中老师的孩子也在哪里补课。”
穆国伟点点头：“你觉得需要，那就去报个名。”
穆邻菲抿嘴甜甜一笑，算是感谢老爸。张治业看她露出来的笑容有些晃神，心里又热切起来。
他忙说道：“叔叔，自从我爸调去了省里，我也去那边读大学了，咱们两家不像以前那样熟络了。不知道叔叔有没有往省里活动一下的意思，我也好回去跟爸爸说。武湖那边教育资源还是比永宁强多了的，小菲如果直接到武湖那边去读好高中，回头考个武湖大学那简单得很。”
穆邻菲一阵心慌，生怕爸爸有这个心思。她爸爸一直追求进步，这个她是清楚得很的。
意外的是，穆国伟只是举起杯又叫他喝酒，说了一句：“叔叔已经说过了嘛，不指望。永宁挺好的。”
张治业有些失望，闷头多喝了一口。
这顿晚饭，虽然看上去是形式上很亲近的家宴，但饭桌上，大家都对他客客气气，透露出一股子距离感。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老爸现在级别变高了，他们多了几分尊敬甚至畏惧的意思。
可穆国伟也没有别的意思，一晚上都是聊些客套话，连爸爸的一些近况都不询问。
饭吃得很没意思，他其实也不是来摆谱的。自懂事时起，两家就住在一起。虽然各自老爸总有工作调动，但两家妈妈和孩子一直没有挪过窝。
张治业比穆邻菲大了有四岁多，到他上了高中懂得男女感情之后，穆邻菲也逐渐长开了。
不可避免地，他也喜欢这个从小一起玩到大的邻家妹妹。
虽然长大之后，穆邻菲好像没有以前小时候一样爱笑了，也不是很活泼。但她样貌在那里啊，何况两家家庭情况很类似，自己家还略高一些。在张治业看来，两家结亲以后自然是水到渠成的事。
不过现在正是穆邻菲要考大学的关键阶段，自己也不能在这个时候提什么别的。
穆国伟能不知道自己的想法吗？但他们好像都不是很热络，这倒是让张治业很不解。
走出穆家的房门，张治业心里着实窝着一把火。他下了楼走进车里，点了一根烟闷闷地抽。
过了一会，他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永宁现在哪里好玩？我心情不好，去喝喝酒。”
电话里说了个位置，他就挂了电话，一脚油门到底踩出去。
楼上的窗户边，穆国伟看着院子里的宝马车子发出轰轰的声响，摇了摇头。
穆邻菲妈妈悄声问：“你是觉得这孩子脾性不行吗？”
“各方面吧。”他也就是含糊了一句，就往自己书房走去。
张治业开着车子，很快来到一个装修浮夸的会所门口。把车停好，还没等他打电话问哪个房间，就听有人敲了敲自己车玻璃，然后把车门拉开了。
他一看，笑了出来说：“汪总，你有心啊。”
汪涛低着头笑说：“张总，您就别叫我汪总了，我不敢当啊。”
张治业下了车，拍着他的肩膀说：“你还是总经理嘛，当得了！”
汪涛帮他关好车门，就在侧前方引着路。上了楼七弯八拐地进了一个房间，房里还有一个人，正是朱琴。
她站起来笑着说：“听汪总说张公子心情不好想喝酒，他怕自己陪不住，非要拉着我一起来，张公子不嫌弃吧？”
“哪里的话！”
汪涛问道：“人还是少了点不热闹，需不需要再叫两个人来制造点气氛？”
张治业拿起桌上开好的一瓶啤酒就喝了一口，说道：“随你安排，我就是想喝酒。”
朱琴起哄，也拿起酒陪他。过了一会，包厢里乌泱泱地就走进来一排人。
“张总，觉得哪些个合眼缘？”
张治业又喝了白酒又喝了啤酒，双眼已经有些朦胧。悠悠地扫过去，却看到有个女孩子留着长发，姿色不错，更绝的是神情间清清冷冷的，很像是穆邻菲的气质。
他一伸手，还轻佻地做了个勾手指的动作。那个女孩子会过意来叫的是自己，立刻就乖乖走了过去。
张治业仰天哈哈一笑，等她走到了跟前就一把搂着坐下。
“怎么？不再看看啦？”汪涛看着已经在准备跟那个女孩子喝酒的张治业，笑着问道。
“不用不用，我是专一的人！”
汪涛听完就挥了挥手，其他人鱼贯而出。
朱琴能在永宁这块地方混得开，也是有自己绝招的。这不到一会，已经很唱了几首歌儿，声音婉转。
汪涛说唱歌难听，不折磨他的耳朵，倒是一直拿酒帮着张治业敬那个女孩。
敢到场子里混的女生，酒量都不小。何况今晚人又不多，几轮下来，张治业已经熏熏然了，那女孩眼睛还清亮得很。
张治业听着朱琴唱歌拍掌叫好，心里不免无趣。他是年轻人，平常听的不是这样的老歌。
他也站起来，歪歪倒倒地喊了一首摇滚《小鸟》。
也不知道是不是今晚压抑的情绪起到了作用，张治业觉得这首歌唱得酣畅淋漓。
……
他们给我一对翅膀
他们给我一个方向
他们说那就是幸福
于是我满怀希望
我朝那儿甜蜜地飞翔
然后看到真相
那里没有幸福
只有一堵大墙
……
唱到这里，他用力地转身看着那女孩，然后跟着节奏慢慢地低声唱起后面的飞来飞去。
汪涛和朱琴都站起来起哄叫好，帮他打着节拍。
那女孩也堆出笑容，脑袋一左一右地摆，手里一下一下地拍。
一曲唱罢，汪涛提议一起干杯，张治业想起之前玩过的小花招，拿了一杯酒走到那女孩面前，坐到她旁边笑着说：“你喂我！”
那女孩勉强挤出个笑来说：“这样不行……”
张治业脸色一凝，继而平静地问道：“真不行？”
“真……真的不行……”
张治业站了起来，脸色漠然，语调一丝变化也没有，再问：“最后问一次，行不行？”
那女孩又挤出一个笑容，说道：“真不行！”
张治业端在手上的酒杯猛地朝她脸上泼去，那女孩还没反应过来，满脸的啤酒正在往下淌，她眯着眼睛张大嘴吸气，张治业一个巴掌已经狠狠扇在他脸上。
他冷漠地说：“我今天晚上，不想听到不行两个字。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女孩子抹掉了脸上的啤酒，捂着脸站起来。她身材高挑，此时又回复了那样清冷的模样，嘴里说出来的仍然是坚定的两个字：“不行！”
张治业看着她神似穆邻菲的样子，听着她嘴里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的不行，手上抄了一个啤酒瓶往桌上猛地一磕。
包厢里的镭射灯光下，酒瓶豁口的玻璃上还有啤酒往下淌，折射出妖异的光芒。

第87章 这才是答案？
汪涛到底是知道轻重的人，从张治业拿酒瓶砸碎开始，就上前去了抱住他。
“张总，冷静！”他在张治业耳旁轻声劝说他。
女孩子经汪涛这么一阻止，也已经抓住机会跑了出去。张治业没了发泄愤怒的对象，狂叫一声把手里的酒瓶子砸到墙角。朱琴站在一边吓得手脚都有些缩起来。
汪涛见他慢慢有些平静了下来，才扶着他坐到沙发上，给他倒酒，招呼着朱琴过来一起陪着喝酒。
“不值当，咱们换个玩得开的。”
张治业只是在那里喝闷酒。
汪涛看向朱琴，头朝张治业撇了撇示意她先陪着喝酒聊天，自己走到包厢外面，对着走廊里的服务生说：“把你们老板叫来。”
很快过来一个穿着小马甲的年轻男人，身后还跟着刚才那个女孩。他走到汪涛面前说：“汪总，这个有点过分了吧？”
汪涛冷冷看了他一眼，说：“你确定要自己解决？我说了，把你们老板叫来。”
小马甲也是认识汪涛的，见他这么笃定，一时没了过来卖卖委屈的心思，惊疑不定地给老板打电话。
汪涛等他打完电话，就说道：“迅速调两个玩得开的过来。我提醒你一句，让老六到了之后，第一时间带酒到这边来。”
说完，他就进了包厢，留下小马甲和那女孩在门口。
包厢里，张治业又在声嘶力竭地唱着摇滚。
汪涛等他唱完，给他递上去半杯酒，问道：“张总，今天到底是因为什么不开心？”
张治业只是喝酒，并不答他的问题。
汪涛给自己倒满了一杯酒说：“张总，如果不是朱琴介绍，我也不能认识您。我之所以肯那个价格出让股份，就是因为我看穿了，没有大树遮风挡雨，我就屁都不是。张总可能并不这么看，但实际上确实是救了我一命。以后，希望张总可以真正拿我当帐下大将，放心地用。”
说完，他三两口地一杯喝完。
张治业有些感动，今天总算听到些让自己感觉到重视和尊贵的肺腑之言。
之前和朱琴在几次酒桌上喝过酒，这女人年纪是大了些，不过说话好听，也算一种风情，他并不讨厌。
前不久朱琴打电话介绍说，永宁的E时代电子老板有了资金危机，不得已想出让手上的股份，问他有没有兴趣。他对E时代电子还是有印象的，在永宁读书的时候这可是当地卖电脑的第一品牌。听到朱琴报过来的价格，他很有点心动。
当然了，自己是没钱的，但围在自己身边的哥们都不缺钱。几个人一商量，叫了汪涛去武湖一谈，很快就谈妥了。
汪涛只留了5％的股份，继续在明面上作为总经理负责经营。
上次在武湖，汪涛已经说清楚了自己玩砸了的原因，张治业几个人听着觉得情有可原又不以为意，这时，张治业也是一样地说：“好！跟着我，E时代电子肯定能摆脱现在的局面。”
汪涛笑着说：“那是自然，有张总照拂，漫游者就算背后有大神护身，也不见得就能吃定我。”
张治业的注意力从之前的事里转移出来，问道：“上次你说非战之罪，怎么讲？”
“这真的是没法子。我不是做事不靠谱的人，漫游者几个主要负责人的家庭情况经历背景我全都调查得清清楚楚。那个姓顾的，是认识廖市长的秘书闵主任，也确实是跟穆书记独生女儿同桌，但这都只是1个月内的事，怎么可能关系就近到那种程度？”
“张总，您说我这判断能有错吗？”
张治业脑子里只有一句“跟穆书记独生女儿同桌”在回旋，他确认地问道：“你说，漫游者的老板，就是你说的那个还在读高中的小子，跟穆书记独生女儿，穆邻菲坐同桌？”
汪涛道：“穆书记女儿是叫穆邻菲吗？朱琴，这事是你告诉我的，你来说说。”
朱琴勉强笑道：“是叫穆邻菲，确实跟顾松坐同桌。当然，那时候我跟你那样讲，也只是推测他和穆书记有关系。”
张治业想起今天饭桌上穆国伟不冷不热的样子，穆邻菲也敬而远之。对了，穆邻菲还说要去金牌培训补课……
这下子，自己的不解仿佛有了答案。
恐怕还真给汪涛说中了。
他正坐在那脸色阴晴不定，包厢门打开了。汪涛抬头一看，KTV的老板边老六左手拿着瓶啤酒右手拿着个杯子走进来，脸色是带着笑又疑惑又慎重的。他做这种场子生意的，最怕无意间踩到哪路大神。
汪涛站起来伸手介绍张治业：“这是我汪涛的老板，张总。”
边老六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事，这时只是弯着腰敬酒：“张总，我是这家会所的老板边老六，我先个人给您赔个不是！”
张治业这时心里的邪火又冒回来了，阴阳怪气地说：“边总这里的人金贵啊。”
边老六把酒喝完，挤着笑说：“哪里能啊，就是有各种风味嘛。张总不喜欢那一款，交待一声，我来安排嘛。”
汪涛过来打圆场道：“边总，不是我拿大，整个永宁，有资格跟我们张总喝酒的人，上上下下加起来不超过两只手，所以这事须得你当面来。”
边老六吃了一惊，再看汪涛，只见他面色平静，眼神自然肯定无比，更是怯了。他忙又倒满一杯酒，笑着说：“沾汪总的光，这才能请到张总到我的小店来。”
满杯酒喝完，他豪气地说：“今天是我的人不懂事，张总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一回。我这就去安排，保证张总今晚开心，所有的费用都算我的。”
“别啊，”张治业悠悠说道，“搞得我们是付不起一样，而且，我喜欢的就是那一款啊。”
汪涛拍拍边老六的肩膀说：“张总的意思你清楚了。放心，该多少费用的，一分都不会少。”
边老六连声应是，最后一杯酒再敬张治业，他才举起杯喝了半杯。
等边老六出去了，张治业又想起穆邻菲的事。他问朱琴：“你是说，猜测漫游者的顾松跟穆邻菲是情侣关系，所以才得到穆书记的支持？”
朱琴挤着难看的笑说：“我真的只是猜的……猜的……”
张治业又对着汪涛说：“你跟我详细讲讲这个顾松。”

第88章 所谓自尊
汪涛心中一阵意外狂喜。这一晚上的到现在，要是还反应过不来，他就白在社会上飘荡这么久了。
原本，托朋友找背景强悍的人低价出手股份，就是想让E时代变得更难啃。只要能够苟延残喘下去，自己就有机会借着新的背景做得比以前更大。
哪里想得到，最后经朱琴介绍过来的这位张公子，居然还无意间成了顾松的“情敌”。
他可不管顾松和穆邻菲是不是真的情侣，从他的角度，只用把顾松说得天上少有地上难寻、是个女人难免动心就行。
事实上他也算不得说假话。
随着他一下下地讲，张治业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一个跟穆邻菲同岁、同班、同桌的年轻人。
一个家里没有任何背景，但短短两三月间创下了保守估计近千万资产的年轻人。
一个和成年人面对面交锋不落下风、言辞老练进退有度的年轻男人。
更主要的，他的事迹在班级里不是秘密，因为他享受着特权。
所以穆邻菲肯定是知道的。
如果她知道了，产生崇拜心理有什么奇怪？
如果不是自己的情敌，张治业自己都有点崇拜。这让张治业的自尊有些受伤，他顾松什么身份自己是什么身份，怎么反过来让自己有了自愧不如的想法？
还有，汪涛也说了，这姓顾的长相不差、很有风度。
他越发的肯定，穆邻菲和这姓顾的之间，一定有什么。
朱琴却是听得越来越心惊。汪涛说的都没错，但是落在深知前因后果的她耳中，挑拨的痕迹却也非常的明显。
当初听到汪涛说想要找个出路，听他分析得也有道理，才想到张治业介绍给他。结果谁能想得到，两人之间还有这样的缘分？汪涛和顾松是生意上的仇敌，张治业和顾松是情场上的仇敌。她似乎已经看到了，一场更恐怖的旋风开始酝酿了，这让她很是坐立不安。
好在边老六带着人乌泱泱地进来了。
朱琴起身说：“我也喝醉了，不打扰你们继续下半场玩开心，张总，要不我就先回去了？”
张治业不以为意，点了点头了事。
汪涛对张治业说：“我送一下。”就和朱琴一起往外面走。路过边老六的时候，汪涛凑到他耳边低声说：“省里头几号的人物，你自己心里有数。”
边老六大为凛然，更是庆幸今晚没有托大，心里有了底。
走廊里虽然隐隐都是包厢里喧闹的歌声，但朱琴的高跟鞋敲在地面上，还是有清脆的声音一下下传来。
两人都没有说话，直到下楼出了电梯，朱琴才忍不住说：“非要你死我活吗？如果这次再打起来，还能全身而退吗？”
汪涛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失笑道：“全身而退？在你眼里，这次我算是全身而退？”
朱琴也不知道怎么说好。
汪涛叹着气说：“我是差不多输得一无所有了啊。做男人，怎么能一直一无所有呢？你说，我能不搏一搏吗？”
朱琴见劝不了他，就放弃了。她伸手招了招，一直停在这边楼下的出租车开过来一辆。她也没再说话，钻上了车就走了。
汪涛站在楼下看车子渐开渐远，摸出了一根烟点上。已经12月初了，就算是在地处大江之南的永宁，深夜里也已经有了凉意。他一个人默默地在楼下抽完了一根烟，再上楼回到包厢。
在包厢门口，汪涛重新堆起了笑容，推门走进去。
包厢里，之前挨了一巴掌的女孩在，还多了另一个正在闹气氛的女生。
汪涛进门坐好，张治业让两个女孩敬他酒，说他事情办得到位。会闹气氛的女生跑过来就搂着汪涛的胳膊，汪涛笑而不语一饮而尽。那女生又闹道：“小倩，你再和张总喝嘛。”
叫小倩的女孩现在也不知道是真的屈服了还是什么其他的原因，总之居然带起了微笑，真的喝了酒拿嘴渡过去。
汪涛和剩下那女生拍掌叫好。
张治业此刻享到了温柔滋味，心情大为好转。他知道汪涛肯定是暗示了自己的身份，才让这场风波消弭无形，反而让自己得偿所愿。
但他并不介意。汪涛做得很自然，从始至终汪涛并没有露骨地去介绍自己，拿捏出来的姿态非常符合他的地位。
说起来人的尊严，很多时候不就是与这些东西有关吗？
哪个人不想有尊严地活着呢？可有些人的自尊，在另一些人的实力面前，立刻就会土崩瓦解。
就如同顾松，他自然也有他的自尊。但在他张治业的实力面前，这个毫无根基的贫家子又能坚持多久呢？
汪涛没有再多撩拨张治业关于顾松的事。
他从张治业时不时阴恻恻的笑脸中，读懂了张治业此时心里开始勾勒的暗幕。
别的他都不缺，他就指望着张治业为他补上权势和地位这两环，能够压得顾松无力还击。
这个晚上，张治业兴尽而归，小倩送着他去的酒店。
汪涛定了个早早的闹钟，准备到时候再带张治业去吃碗有特色的醒酒早餐。
这晚的梦里，汪涛终于是走对了当初的那一步。
果然得该如此！他又不是为了置气才非要对付顾松，只不过他的基业在E时代，要在竞争中崛起，只能借助更大的势。
在踏上张治业的大船后，E时代迅速地发展到整个中湖省。
这时候的5％，哪里是当初的30％可以比？
更何况，他还成为了张治业的代言人，在中湖成了走到哪都受人敬重的人物。
再也不是当初从村里出来时候见到个人就得点头哈腰的汪涛了。
是汪总，是涛哥。
没等他在这个美梦中陶醉很长时间，他被手机铃声吵醒过来。
睁开朦胧的眼睛略微一扫窗户，天还没亮。他看了看床头的闹钟，才凌晨2点半。这样说起来，自己躺下才没两个小时啊。
本来就喝了不少酒头疼欲裂，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半夜打电话。汪涛非常不爽地拿过手机，本想直接挂掉的，眼睛一瞥是张治业，精神猛地一凝。
这个时间，没有问题他绝不会找自己。汪涛忙接通电话问：“张总，有什么情况？”
“……快……来救我……救护车……”

第89章 夜色之中
汪涛的头皮都要炸开来，从沉睡中被叫醒勉强凝聚起来的注意力瞬间壮大，整个人都清醒过来。
他迅速说：“张总，我立刻找救护车。哪里受伤了，先护着一下，我这就过去！”
顾不上洗把脸，他迅速套起衣服就下楼，一边拨通了包仔的电话：“包仔，赶紧叫救护车到酒店，张总出事了。”
包仔本就尖的脸，在进去蹲了几天时间之后显得更锐了。他听完电话二话没说，就打起120。
等他挂完电话，就开始穿衣服准备过去。
从身后，一双光滑的手环过来搂住他的腰，声音颤抖着说：“别再去了……你做的还不够多吗？”
包仔身体一僵，然后缓缓按住她的手，说：“我必须去的。”
他转过上身，看着枕边的姑娘。上次他在清晨撤了一个谎，本想让她从此远离自己这趟浑水，没想到这傻子在自己家一直守着。
包仔觉得，自己看人的本领一向是不错的。涛哥是，阿诺也是。
涛哥说要把自己捞出来，倾家荡产也捞了。
阿诺说要跟自己一辈子，看样子也是玩真的。
他温柔地说：“别怕，也许不是大事。可能是新老板受了点伤。”
叫阿诺的姑娘眼里噙着泪水，有点埋怨地说道：“怎么事事都交给你办呢？”
包仔笑了笑说：“可不是事事，只有机密和重要的事。”
“这些都是要命的事！你怎么这么傻？”
包仔抚着她的头发说：“你不是也一样傻？”
阿诺知道劝不了他的，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松开了手。
房间里只剩下窸窸窣窣的穿衣声。
包仔走到门口，转头笑着说：“等我回来。”
在包仔骑着个摩托车往永宁国际大酒店开去的路上，汪涛已经赶到了酒店。
一路上，他都没再打通张治业的电话。一到酒店楼下，他本来就心惊胆战不知道状况轻重的担忧更浓郁了。
没有什么大场面，但那是因为这是凌晨三点。
酒店门口旁的空地上，已经圈了一圈警戒线起来，几个保安围在哪里。警戒线里，一个长发女人躺在地上。
地上流淌的血迹，还有所处的位置，看到的人能产生很明确的推断：跳楼。
汪涛不可能骗自己这个与张治业无关。
不然他怎么可能这么巧这个时间来到这里？如果他没分析错，这女人就是那个小倩，张治业不仅仅是受伤了那么简单，这里面还有更多的故事。
他的脑子里第一时间发生了天人交战，过了片刻他发现自己根本不可能把自己摘出去。
酒店订房间用的包仔名字，KTV那边留的自己电话。
现在只需要考虑，怎么把影响控制起来。
幸好……幸好现在是凌晨。
汪涛第一时间给贺局长打了电话，这事既然已经出在了永宁，他本身就是局内人，这时本就是天然的同盟。
汪涛简略地说了情况，说了自己的推断，就直截了当地说：“贺局长，我人已经在这了。现在的情况是，肯定已经报了警，我怕万一是最坏的情况，有些证据是不是先……”
随后，他听着电话里说的，不停地嗯嗯嗯，一边往酒店里面走。
酒店大堂里，值班经理正焦头烂额地等警察过来，就见到汪涛走过来。没等他开口问，汪涛就说：“8019的客人身份特殊，是我安排开的房，开房人马上就到。现在我有一个上级的指示要传达，请务必执行。”
值班经理莫名其妙又吃不准他的来头，下意识地问道：“什么指示？”
汪涛凑到他耳边轻声说：“我接到8019客人的电话，他现在应该也是受伤状态，我得先确认他的状态，及时医治。市公安局上级的指示是，优先保障8019客人的人身安全，警力到了之后，立刻向我这个上级请示。等下我人会留在这里，配合你的工作。”
值班经理心里一惊，8019还真的正对那个位置。他听到还有人受伤，连忙去前台要了备用门卡带着汪涛一起上楼。
路上，他不断地想询问汪涛的身份，汪涛故作神秘，只说等下警察到了，他一定在场，让值班经理放心。
一打开门，两人就吓了一大跳。汪涛看见张治业倒在门口不远处，身上没穿衣服，也没什么伤口。
但一整条浴巾被他的手捂在裆部，浴巾已经差不多全染红了。张治业面色苍白，人已经昏了过去。
汪涛也看地面色苍白，他不敢想张治业受的是不是那个伤，拿出手机下意识地要拨包仔的电话，包仔就已经出现在了门口。
“救护车马上就到！”包仔看情况，就知道事情大了。
汪涛这时再顾不得其他的了，直接凑到值班经理耳旁一阵耳语，值班经理面色大变，连忙照他说的给前台打电话。
“包仔，快拿一床被子，把张总整个裹起来。”
这时，远处已经隐隐传来鸣笛声。
包仔的动作很利索，一整床被子往地上一铺，抱起张治业整个人往上面一放然后两侧卷起来。
就这期间，他已经注意到了是什么伤，不由得心往下沉。
闹得大了！
这时，值班经理叫的人也到了，一个保安，一个女领班。
汪涛过来跟包仔小声说：“房间里一切尽快收拾干净交给她，不留痕迹！”
随后，他就跟那个保安一起，抱着张治业跟着值班经理下楼。包仔把房间里各种各样的东西全都收起来丢到床上，只留正常该有的东西，然后就把床单包起来。
女领班迅速从旁边一个空房间拿了一套床品来丢给包仔，把那一包东西提到门口。
两人把房间大灯打开，粗一看上去，血迹都是在床上。张治业往门口爬的时候，可能已经拿浴巾捂住了。
这倒是好事，省了两人的大麻烦。他们迅速把床铺好了，又紧张地检查房间里的细节。
鸣笛声就在这时已经到了楼下，女领班对包仔点了点头，表示正常房间就是这个样子，才提着那包东西匆匆走了。
包仔的心狂跳着走到窗口。
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到楼下，先来的是救护车，担架已经放了下来推进了酒店大堂，不远处可以看到警车也正在快速地赶过来。
他把视线转到正下方，一个女人躺在那里。隔了八层楼看不清她的脸，乌黑的头发和血迹与夜色几乎融于一体，包仔不知道今晚发生了什么事，他只知道，可能一切也都会融入这夜色中，等天明就消失不见。
他迅速转身，往楼下走去。

第90章 还有这种操作？
酒店大堂里，值班经理正安排着把张治业送上了担架。
“洗澡摔了一跤，摔得很重。”按照汪涛事先交待的说法，值班经理跟着医护人员一起送到了救护车旁，对他们说：“这是省里的重要客人，请务必尽快医治，注意保护隐私。他的随行安全人员会一起过去。”
包仔扮演的角色随即跟着上了车。
救护车和警车交错而过。
警车里，领队的卢子平下意识地扫了一眼救护车的车牌。
一下车，他就看到已经被保护起来的现场，心里微微点点了头。
接到报警电话说有人跳楼，一应警力已经最快速度地调集了起来。他正安排着人现场勘验，两个人走了过来。
“警官您好，我是酒店的值班经理。”
卢子平正想向他了解情况，旁边一个人将一部手机递了过来：“市局的贺局长想和你通话。”
他疑惑地接过手机，看到上面已经是接通状态，上面显示的人名让他心中一凛。他把手机凑到耳边，带着不确定的语气喊道：“喂？”
“我是贺欣荣，我正在路上，你先做好现场保护，一切等我到了之后再说。”
卢子平没说是也没说不是，电话那头继续说：“自己看看号码，查一下就知道了。记住，我正在路上。”
说完，电话就挂断了。
卢子平按开通话记录最近的一条，上面显示着刚才说话的那个号码。他打开自己的手机，翻开通讯录，找到贺欣荣，确实是一模一样的号码。
夜色之中，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一时没了过来路上时候的迫切之心，一切自有上级安排。
把手机交还给了汪涛，卢子平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汪涛收好手机，站在旁边并不说话。卢子平谁也不问，他们两个人在这里没走就行。
贺欣荣到的时候，一群人仍然只是在酒店门口，卢子平的人接替了保安的位置，将警戒圈围了起来，连酒店门都没进去。
卢子平看到贺欣荣果然过来了，上去敬了礼：“按照指示，正在做现场保护。”
贺欣荣点点头，指着警戒圈里说：“先把这里勘验一下。”然后他看了看汪涛和值班经理那边，见汪涛微微地点了点头，又对卢子平说：“再安排人问一问酒店这边相关人员。”
卢子平这才执行自己一下车就准备做的事。等他安排好了人手，贺欣荣走到他跟前，向汪涛也招了招手。
三个人站在了一起，贺欣荣说：“汪总是听到消息替我先赶过来的。小卢，这里面没有太复杂的，只是你负责不起。”
卢子平默不作声，但这话他相信。不管这里面是什么情况，贺欣荣主动跳出来担责任，就说明确实自己负责不起。
“影响控制到最小，是当务之急。”贺欣荣又强调了一句。
卢子平点了点头。
拍了拍他的肩膀，贺欣荣又对汪涛说：“你要去稳住那一边，快去吧。”
看着汪涛急匆匆的背影，卢子平下意识地想到了刚才那辆救护车，不知道那上面被送过去的是谁。看贺欣荣郑重嘱咐的神色，仿佛这里躺在地上的只是无足轻重的小事，那边才是性命攸关的大事。
汪涛知道，有贺欣荣镇在酒店，事情发展的轨迹就可以得到控制。
他坐上自己的车，打通了包仔的电话，问明了医院就踩下油门。
此刻路上基本无车，他的车子如离弦之箭迅速冲出。车里的汪涛，脸上有奇异的冷静神色，他问包仔：“初步诊断意见是什么？”
“大夫说先只能做清创止血。很糟糕，没剩下多少。得尽快转武湖那边。”
汪涛脸色一白。
他知道自己没了任何的退路，也不知道自己将面临什么。纵然他有万般的无辜与无奈，但他弱小的身板连一丝一毫的余怒都不一定承担得起。
“无论如何，先保住性命！”
挂完电话，他再踩了一脚油门。
脑海中，他试图推演着事情的走向。
奈何，他对那个层次的人物会怎么考虑大局，却没有任何心得。他思来想去，都脱不开一个正常人、一个正常父亲面对这种局面会产生的反应。
在恐惧中，他不由自主地再次拨通贺欣荣的电话。
“我还没到医院，但那边初步传来的消息，张总下面……基本没剩下多少了，正在抢救。”
电话里，是令人窒息的安静。
汪涛可以想象得到，贺欣荣如果还是站在大堂门口，一定觉得夜风更冷了。
贺欣荣确实觉得如此。他接到电话的时候，听汪涛说的是他刚到酒店，张治业受伤了，而且怀疑跳楼的命案很可能与张治业有关，头就已经很大了。
现在没想到，是这样的伤，而且这样的重。
都是男人，谁受得了？
“你……先去医院，最好是立刻安排转院到武湖，派医生随车跟着。”贺欣荣只能先这样安排着。
汪涛也没有更多的主意，他只是下意识地想找个人分担自己精神上的压力。
“我到医院了再向您汇报。”
他挂完电话，一路狂飙地来到医院，直接找到急诊科夜间值班的负责人。
“大夫，立刻安排转到武湖吧。不是我不信任咱们医院，病人的身份太敏感了，咱们恐怕都担不起责任。”
医院最怕的就是这两个字，里面现在做的是必要的初步处理，本来情况就很糟。听汪涛提这样的要求也正是他们的想法。
“你们是患者的什么人，能代表他做决定吗？”
汪涛点着头说：“需要签字的，我先签字。患者直系亲属现在不在这边，但抢救他是第一位的。”
“转院是必须的，我们已经联系了武湖中心医院，就等必要的手续了。”
“您确保，是武湖对应这个问题最好的医院、最好的大夫。他必须得用这个待遇。”
值班负责人听他口气这么大，有点不确定的反问：“这个我凭什么要求那边？”
汪涛只能低声跟他说：“请务必强调，是省里领导的直系后代。”
负责人大吃一惊，连忙跑了去安排。急诊科迅速地运转起来了，设备最先进的急救车、备用血袋、医护团队都就位，就等张治业从急诊手术室里先出来。
里面做完了清创止血，就立刻推了出来直送急救车。
汪涛跟在大夫旁边问：“生命危险有没有？”
大夫摇摇头：“短时间失血过多，但送来的还算及时，断体也还在。现在的主要问题是，再植手术武湖那边虽然有信心做，但中湖其实没有这方面的成功案例。如果再转到燕京或者粤州，就错过了断体再植的最佳时间。”
汪涛听说还有这个说法，忙问：“还有希望治愈？”
“就算不是百分百复原，多少会恢复作用。至于生育能力，基本是可以保证的。”
汪涛大喜，忙道：“那就务必拜托武湖那边的专家。我立刻联系患者家属。”
说完，他忙不迭地拨通贺欣荣的电话：“好消息！说时间及时，有希望做手术恢复，不影响生育和后面的能力。得想办法联系上他的家人，调动最好的医疗资源保障成功。”

第91章 帮帮我
清晨6点半，顾松在“铃铃铃”的闹声中准时醒来。
今天，他准备去学校上上课。
昨天晚上，在谢茵然那里也上了很久的课，上得让他有些压抑。
不是因为谢茵然总是不苟言笑，而是顾松感觉，从昨天开始，他算是感觉上进入了那本《宇航基础百科》的学习状态。
学习进度0.1％/100％，代表他确实学懂一些东西了。
顾松懂的部分，是行星际简易飞船所需要的主要材料的技术门槛。
直径100米、800米长的飞船主体、直径分别是300米和500米的两个环形生态仓，都需要用这个材料构建主体框架。
这部分基础材料的总吨位是100万吨。这个庞大的数字就牵涉到了一大堆怎么制造、怎么运送到太空、怎么装配等等问题。
而更关键的门槛在于：这种材料是新型的！
目前在地球上，现有的材料还满足不了这艘所谓简易飞船的建造门槛要求。
这都是他在退出来翻阅了一通相关新闻之后，才知道的差距和难度。
所以他得先“发明”这种新材料，然后……从“高效”的角度出发，他需要基于一整套外空作业的体系，完成矿物开采、材料冶炼加工这些初步准备工作。
就这0.1％的学习进度，再次引发了顾松的焦虑。这次焦虑，比他刚刚知道燧石进度条真相的那一次更加难以解决。
那次焦虑，根源是不知道将要发生什么事。
后来见到了谢茵然，他知道了真相，这个焦虑自然就被治愈了。
但现在的焦虑，根源却是：懂得了难度究竟有多高。
可以想象，前面还有一道一道的槛，每一道，都不比这道门槛低。
他就像一只个头只有1厘米的蚂蚁，要攀登1万级百米巨人们行走的台阶。每一级台阶，都至少有10米高。
而这场攀登，是限时的。
顾松都忘了，后半夜，他是怎么睡去的。现在醒来了，他就只想到学校去换换脑子。
出了门，天还没有亮。凉凉的夜风吹在顾松脸上，非常地让人清醒。
……
武湖中心医院的急诊手术室外，汪涛正焦急地坐在那里。
手术已经开始进行了，接下来，一切都只能交给医生裁决。刚才医生也已经说了，手术至少需要6个小时，但汪涛就是忍不住地现在就开始焦急，他知道，张治业父亲派来的人正在过来的路上。
贺欣荣传过来的消息，张治业父亲并没有表露出剧烈的情绪。
想来也是，能身处高位的人，自然都有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修养。
只是无论如何，牵涉到子嗣延绵的大事，老人家不可能不愤怒，就是不知道这怒火第一波将烧到哪。
汪涛在那里胡思乱想着，连面前多了个人都没注意到。
“你就是汪涛吧？”
肩膀被人轻拍了一下，汪涛才猛地回过神来，下意识地站起来。
来人往后让开了一步，打量着汪涛。
汪涛看他看上去比自己年纪大，方正的脸上现在并不阴沉，非常平和。
“我是张治业父亲安排过来协助他治疗事宜的，我叫窦冠宇，窦娥冤那个窦。”
汪涛心里松了口气，还能向自己说些小趣话，至少是个善意的信号。
他确实觉得自己冤枉摊上了这么大的事，积压了一晚的担忧顷刻释放出来，一时之间眼眶都自然而然地红了起来，说道：“我……我……”
窦冠宇笑着说：“手术还要很长时间，先到外面透透气吧。”
说完，他已经打头往外走着。汪涛跟在他身后，来到了急诊楼外。
天还没全亮，窦冠宇问：“要不要抽根烟？”
汪涛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窦冠宇掏出烟盒，抽了一根给他，自己却没抽。
汪涛确实需要一根烟，他哆嗦着手狠狠抽了一口，就等窦冠宇问话。
“我需要最详细的细节，你从头到尾说清楚。”
汪涛点点头，把自己怎么和顾松竞争导致需要卖股份筹款，怎么经朱琴介绍认识的张治业，昨晚怎么接到张治业的电话，后面KTV里发生了什么事，凌晨两点半接到电话后发生了什么事，一五一十地低声讲给窦冠宇听。
窦冠宇仔细地倾听着。
清晨的医院，人来人往很多，但并没有多少人注意他们。
……
永宁漫游者门店的门口，第一个到店里的徐佳慧，发现门口等着一个中年男人。
“大哥，这么早来买电脑啊？”徐佳慧不禁笑着搭话。
“我……我不是来买电脑的……我找顾松……顾老板……”
徐佳慧有些疑惑地看着他，嘴上说着：“先进来坐。”她开了门，一边去开灯一边说：“我们顾总很少到店里来的，您找他有什么事？我看看等会跟他汇报。”
开了灯，她才仔细打量这个中年男人。只见他很是憔悴，看脸上和手上，应该是做力气活的，黝黑、粗糙。
“我叫聂自强……”原来正是那次从武湖坐顾松新买的车子回永宁的那个聂大哥，他看着装修豪华的门店，有些弱气地说：“我有事想找你们顾总帮忙，他之前跟我说可以到这里来找他……”
说完，他也有点不确定了。萍水相逢，也许人家早已经忘了。
“哦，既然他说过，那等会我打电话问问他。”徐佳慧看了看时间，笑着说：“现在他正上课呢。”
聂自强心里疑惑，却没问出口，只是满口地对徐佳慧说谢谢。
徐佳慧笑着给他倒了一杯水，就先去忙。
过了有一阵，她看顾松应该刚好下课了，就把电话打过去。
顾松看到徐佳慧的电话，不好在同学之前打电话。
他跟之前一样，猫进程盛的小办公室，陪着笑接通电话：“什么情况？……聂自强？”他想了有一会，才想起一个背影，忙说：“哦，是有这回事。这样，他不急的话，让他等我中午过去。他要是急的话，我估计是借钱，你先借1万他应急。”
挂了电话，他陪着笑跟程盛解释：“店里打来的。”
程盛不想理他，挥挥手赶他出去。
漫游者门店里，徐佳慧对聂自强说：“顾总最早中午才能过来。他让我告诉你，如果你不急，就等他过来；如果你急，先借你1万应急。”
聂自强眼眶一红，说：“谢谢顾总！……我等会快中午了再过来。”说完，没等徐佳慧问什么，他就神色匆匆地走了。
徐佳慧摸不着头脑，不过瞅着这人还是知道进退的，没真在这里等一上午，不然她还得时不时照顾一下他。
……
武湖中心医院急诊大楼的门口，窦冠宇又问了很多问题，总算看到了张治业这个事情的全貌。
他拍了拍汪涛的肩膀：“你放心，这件事里，你的功远大于过，甚至谈不上过。大家都能理解，你想招待好治业，人之常情；后面出了事，你的判断和处置非常好，争取了最大的主动，也保证了治业现在能得到这个手术治疗。”
汪涛听他给自己定了调，总算悬下自己的心，哽咽着说：“多谢……多谢领导理解……”

第92章 一个人干不了
窦冠宇能够体会他的心情，对他温和地点了点头，说道：“控制一下情绪，我们先进去吧。”
急诊科手术室门外，并没有其他人在等。
两人只是出去说了一会话的工夫，这里并没有什么变化。
手术室的大门仍然紧闭着，汪涛也不知道里面现在是一副什么样的景象。
虽然从基调上，窦冠宇肯定了汪涛在这次事件上并无大过失。但两人都清楚，这一切都建立在张治业能够得到有效治疗、最大限度恢复的基础上。
如果张治业真的有了三长两短，汪涛也不会有任何好果子可以吃。
现在，一切就只等医生推门出来，说手术顺利了。
……
永宁1中，1班的课堂上，顾松正听着历史老师的课。现在已经讲到了第二次工业革命，技术的变革最终导向了第一次波及众多国家的战争。
说起来，自己的掌握着的，毫不夸张地说称得上第四次甚至第五次的工业革命，他无法想象这个东西一旦没有很好地控制住，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
历史老师在台上讲的，都只是事后总结、分析形成的某种结论。
这些结论，对他的思考也是有帮助的，至少可以警醒他，某些行为可能带来的连锁反应。
顾松不追求在这颗小星球上的权力、地位，他追求的，就是怎么样隐蔽地，能够顺利接收到燧石号。
与燧石号相比，这颗小星球上的小小霸权，显得就渺小多了。
穆邻菲不知道顾松又在走什么神。
今天上午，顾松的表情一直是心事重重的样子，可以很明显地感觉到他在思考很棘手的问题。
平常顾松笑呵呵的还好，大家还可以很自然地跟他打招呼、开玩笑；
今天他带着这样的状态来，大家就下意识地避免去跟他接触，怕干扰到他。
在这群可爱的同学眼中，能让顾大佬操心的事情，自己现在是掺和不了的。
除了穆邻菲。
她的自信，自然来源于她的父亲。穆邻菲以为顾松又遇上了类似上次砸店的难题，就写了张小纸条给他。
顾松摊开一看：“感觉你心事很重，说出来也许好点，说不定我也可以帮你？”
“帮？”顾松心里想着，不觉哑然失笑。这个层面的事情，就算是穆邻菲的老爸，恐怕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可以帮他。
他对穆邻菲笑了笑，算是回应她的善意。然后在纸条上写了句：没事，我能解决。
穆邻菲收下纸条，打开看后，忽然间脸红了红。
顾松有些不明白了，这里面有让人脸红的字眼吗？难道穆邻菲有不为人知的脑洞特质？
被她这么一打岔，顾松一时没有继续顺着技术革命带来的社会影响这条线上想下去。
当真正进入到享受高二校园生活的节奏中时，时间还是过得很快的。
顾松经过一上午的时间，已经把自己的焦虑暂时封闭在意识空间。到了漫游者的门店，果然看到聂自强在那里等他。
“聂大哥！”顾松笑着跟他打招呼，“咱们一起去旁边随便吃点东西吧，我也还没吃。”
聂自强有点唯唯诺诺地走过来，低声喊了一句：“顾总……”
顾松觉得有些不是滋味地说：“聂大哥，你不用想那么多，咱们既然有缘分认识，就不必越搞越生分。你就叫我小顾。”
说起来，与聂自强的认识真的算是顾松读档好非常美妙的一桩意外经历，顾松有点不想破坏这种感觉。
“走走走，咱们去炒碗面吃。”顾松拉着他走到旁边常去的一家店，指着墙上贴的菜单问：“你看看吃个什么，别客气。”
聂自强看了几眼，说道：“我就吃炒粉吧。”
顾松点了点头，对老板说：“一个炒粉，一个炒面，再给我炒个青椒肉丝，加一碗海带排骨汤。”
两人坐了下来，顾松又说：“聂大哥，真的，咱们有缘认识，我愿意帮你，你不必太介意。别因为我比你有钱，就搞得太客气。大不了，我需要你帮的时候，你再帮我就行。”
聂自强勉强笑了笑说：“我只有一把力气，我能帮得了你什么……”
“那可说不准，你也是走南闯北的人，别看轻自己。”顾松看着他说，“那天咱们车上也稍微聊了些，我觉得你是个很实在的人，可以信任的人，所以我愿意帮你。跟你小老弟说说，现在是什么情况？”
“其实情况还好……”聂自强酝酿了一下，才说：“现在的话也可以出院，我老娘想回家，但大夫说，如果继续再治一段时间，能恢复到更好，后面生活会方便很多。”
“进一步的恢复治疗要更长时间，花更多的钱？”顾松大概知道医生的方案，后面应该是有一段专业的恢复理疗阶段。这个阶段耗时不短，如果要按方案严格做下来，虽然可以让病人后面过得轻松很多，但花费不比核心治疗费用低。
“是啊，我老娘觉得命已经保住了就行了，她现在又不是必须卧床。但我就怕她再复发，或者留下医生说的那些后遗症。实在是因为费用不少，在永宁，我也不认识其他大老板。我想着，能不能先问你借钱把病看着，还钱的话，我在永宁找活，后面努力地还。”聂自强说完，也觉得自己的承诺没什么说服力，加了一句。“你有事，也可以都吩咐给我做！”
顾松摇着头好笑道：“你一大老爷们说得跟卖身一样……钱我可以先借5万给你，你慢慢……唉，等等你让我想想……”
聂自强先是一喜，然后又忧虑起来，就听顾松问他：“你会不会做泥瓦匠的活？”
“当然会啊！我在外面主要就是跟工程队啊。”
顾松说：“这样，我家里想改一改，我之前不是买了个车吗？还没车库。我把这活包给你做，你做得了吧？”
聂自强大喜道：“当然做得了！”
顾松一拍桌子：“那好，就这么说定了，等会吃完饭咱们去家里。我先借你5万，然后再支3万的款给你，咱尽快把车库搞出来，再给院子修个可以进车子的门。”
“还支什么钱，我负责帮你把车库修好就是！”
“一码归一码，那5万又不是不要你还。如果你做得好，以后我可以多帮你找些活做，你还能还得快些。先吃，先吃。”东西已经端上了桌，顾松忙招呼聂自强吃。
聂自强点点头，忍着感激吃东西。
“别光吃炒粉，吃菜！”
聂自强夹了一筷子青椒肉丝吃下去，郑重地说：“顾老弟，真心感谢你帮老哥一把。我还是那句话，任何事情，你需要我帮的时候，给句话就行。”
顾松笑着答应了他，说道：“谁还没有个困难的时候，说不定什么时候就需要你帮。”
说到这里，脑子里却突然灵光一现，想起今天穆邻菲也这么说了。
帮……
自己要做的事，当然是一个人干不了的。
纠结于宏观的战略上的影响干什么？难道思考的重心，不应该放到怎么找到足够多可信任的人来帮自己上面吗？
果然……人碰到特别重大的事情，容易陷进去，钻进牛角尖。
那么大一艘飞船，本来就不是自己一个人可以驾驭得了的。
既然他顾松注定需要一支庞大的队伍，那么从一开始，自己碰到问题的时候，把它转化为某个人就好了。
这个人，能帮他，肯帮他，肯尽全力帮他。
这就足够了！只有很多人愿意这样帮他，这艘大船才有可能开动的！

第93章 要分钱了
汪涛觉得，这个时候只有老天能帮自己。
可惜从昨晚出的事情来看，最近老天好像不站在自己这边。
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两点多，张治业已经进了手术室足足7个小时。
窦冠宇中途打了4个电话汇报了，他每汇报一次，汪涛的焦虑就加重一次。
现在医生随时可能出来，他也不能跑到外面去抽烟。
窦冠宇宽慰他说：“手术做到现在，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说明过程中没有进一步的问题。”
汪涛强行笑了笑，道理他也懂。
真是患得患失啊，说句不该说的话，当年自家老头子心脏搭桥，自己都没有这么紧张。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汪涛和窦冠宇都第一时间抢了上去。
医生摘下口罩的一侧耳挂，带着疲惫又兴奋的声音说：“手术很顺利，就看恢复情况了！”
“太好了！”汪涛心头涌起狂喜，抓住医生的手激动地说：“实在是太感谢您了！您的技艺真是高超！”
医生也感到很高兴，问道：“这是我们院一个非常重大的技术突破，不知道能不能提供患者更进一步的信息，我们希望撰写学术论文的时候能更加精确地描述病例。”
汪涛的情绪卡了一下壳，“额”地一声，看着窦冠宇。
“医生，病人隐私为重，我们还是希望这事就当做一个简单的病患。”
那医生也知道这个病人不简单，毕竟当时可是院里最大的领导亲自关照务必全力。
实际上不用领导说，他们也会尽全力。毕竟这可是能出学术成果的，大家也都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今天最终成功完成手术，代表了武湖中心医院在这个领域以及一些相关领域达到了国内甚至世界的先进水平。
汪涛他们哪关心这些，忙问：“病人什么时候可以出来？”
“这个还要一阵子，等会直接送去贵宾ICU。”
说完，医生又回转进去。
汪涛和窦冠宇对视了一会，两人都舒心地笑起来。窦冠宇说：“走，透透气，我报个喜讯。”
两人到了急诊楼门外，窦冠宇在一旁低声打电话，汪涛也给贺欣荣拨了过去：“贺局长……对，手术刚刚结束，医生说很顺利……拜托您了……”
过了一会，窦冠宇挂了电话。
汪涛迟疑了一会，还是问道：“有提到……什么时候会过来看张总吗？我做好准备……”
窦冠宇笑了笑说：“别太紧张了，现在还没安排时间。怎么着，也得等治业醒了、情绪稳定了吧……”
“醒了之后，还得想办法帮张总稳定情绪……”汪涛说完，和窦冠宇面面相觑。
……这方面，两人实在没有什么经验啊。
……
永宁，老行署家属院。
顾松把聂自强领回家交给了老爸，就让他们商量着，自己开了车子出去。
正好是2点到2点半的时间，简玉书的电话打了进来。
“顾总，往您邮箱发了一份郝总现在拿出来的分红方案，还有我的意见。”
无论后面有多少困难需要克服，终归需要他拥有强大到不可思议的经济实力，来支撑他对人才和科研的投入需要。
顾松饶有兴趣地问：“你先说说，现在的方案，基本的情况。”
“剔除保证金这些钱，正常的营业流水11月一共是，其中永宁的门店是137万多，郝总武湖这边一共是825万多，本来刚好差30多万破1000万的，刚好永宁店有40万赔款入账。这样11月总的净利润是160多万，郝总建议分100万净利润。”
1个月就有这么多净利润，让顾松还是非常满意的。11月还基本知识依靠漫游者自己的力量在卖货，门店也才开业了小半个月。等12月加盟商们开始发力，可能还会上一个大台阶。
他问道：“你的意见是什么？”
“漫游者现在有很不错的营业流水金额和毛利率。我建议尽快加上银行资金的杠杆作用，也就是说适度贷款，缓解资金周转的压力。”
“漫游者现在流动资产比固定资产多，根据你的建议，贷款多少合适？”
“顾总，我建议贷款，不是因为漫游者现在急缺钱，而是因为，漫游者在金融系统的信用也需要积累。另外，漫游者现在的资金周转效率很快，很适合承担一部分金融成本来扩大经营效益。当然，这些还是需要你来考虑决定的。”
顾松在电话里听他说话，也仍然是那副不紧不慢平静的腔调。“我知道了，”顾松说道，“我回去看了你的邮件，再认真考虑。”
挂了电话，他已经到了严修齐那边。
这两天，严修齐踏实多了，认认真真地研究电子政务领域的状态，研究永宁的现状，研究现在已经开发出来的网站系统。
看他过来了，严修齐忙上前问道：“顾总，有什么指示？”
“没有，过来看看。你昨天说做一份计划出来的，做完没有？”
“再有1到1个半小时能做完。”
顾松点了点头说：“做完之后先发到我邮箱去。”
严修齐问道：“顾总，我还是得问一句，如果永宁这边政府单位不够积极，我们这边的对策是什么？”
“不会存在反对整个事情的阻力，只会存在拖慢进度的阻力。你的责任，就是一旦事情启动了，这批政府网站要能成为亮眼的成绩。”
“那我懂了，等计划做出来了，到要执行的时候，顾总，您得带我找一找这边的突破人物。”
“尽快准备好，这两天应该就要启动了。”
严修齐心中一凛，点头表示知道了。
意味着一旦进入了真正的交付阶段，自己就需要万事俱备了。
顾松在那边只待了一小会，就跑到了何青伟那边。
何青伟正在埋头工作，顾松瞅着那台有着大屁股的老式电脑，说道：“你作为漫游者股东，这得为自家多做宣传啊。过两天去店里买台新的液晶嘛，多有范。”
“省钱！”
“嘁……”顾松过去看了看，发现他正在准备集训营的宣传资料，挑选上周末的第一次现场图片，马上关切地问：“上周末情况怎么样？”
何青伟嘿嘿地笑着说：“那当然是好，云嘉1中的学生还真没见过这么大阵仗。这次是第一回，一次性来了5个。我带着他们又是演讲，又是到电台采访，又是到几个校区讲公开课，可把他们累坏了。不过每个人拿着1000块钱的报酬，还是很开心的。”
“怪不得省钱啊，原来这里开支不小！”顾松装模作样地拍拍他的肩膀说，“没事，过两天漫游者就分红，可以支援你一点。”
“这才1个月不到，分个屁。”
“虽然你们都是11月半路才入伙的，但没事，我敞亮得很，就按比例分。你瞧不上是不是？郝秋云拿了100万净利出来分。”
“100万？”何青伟停下了手，转过头盯着他，“这至于抽空了分吗？”
“何哥，你太小看漫游者了吧。”顾松无语地回答道，“11月营业额可是破了1000万，净利润有160多万。”
……何青伟有些失神，这么说的话，国庆时候自己借给顾松的10万块这时候就回本了，以后就都是纯赚了？
他忽然有些心里不得劲，想把顾松赶走赶紧干活：“你来了有啥事？”
“我买了个新车，开来给你看看啊，兜兜风去不去？”
“滚滚滚滚滚，不用上学了？不用赚钱了？没事干去帮我培训老师。兜什么风，显摆是吧？”
“诶，你别说，我真不用上学了，何哥，我跳级了，现在是高三学生了。”
何青伟卡壳了，不知道该说怎么好。看他不像是开玩笑，无语地问：“你又要搞什么？”
“我想明年就高考，尽快去燕京闯啊！何哥你要努力跟上我的脚步啊！”
“小璐？小璐！来送客！”何青伟高声喊着赶人。
顾松笑呵呵地窝在他沙发里。赖了一会，听着何青伟噼里啪啦敲键盘的声音，顾松慢慢地有些犯困，在他的沙发里沉沉睡了过去。
何青伟轻声走过去，看他睡着了还有点皱的眉头，不知道他在愁些什么问题。他从旁边拿过自己有时候午睡用的小毯子盖在他身上，喃喃道：“真不知道你急个什么劲，才这么点大。”

第94章 众人皆醉我独醒
顾松在何青伟办公室中沉沉睡去的时候，武湖中心医院的贵宾ICU病房里，麻醉剂效果过去后的张治业已经悠悠醒了过来。
他的意识逐渐汇聚起来，转着头打量病房的环境。
汪涛弯着腰抓着他的手臂喊着：“张总！张总！”
窦冠宇站在汪涛身侧，看着他并没有说话。
张治业似乎想了起来发生过什么事，眼神非常的惊恐，嘴唇迅速地开始哆嗦起来，想抬头看自己下半身。
汪涛尽力用一种安抚的口吻说：“已经做过手术了，非常成功，可以恢复的。这里是武湖中心医院，你要平静下来，平静下来，帮助自己恢复……”
张治业的眼睛中流下不绝的眼泪，颤声问：“……真……真……真……”
汪涛点着头：“真的！武湖这边的首个成功案例。医生说了，手术非常成功，以后不会有影响！”
张治业的眼睛还在流着眼泪，看到旁边站着窦叔，忙再问道：“……真……真的？”
窦冠宇笑着点点头：“别太激动，现在恢复是第一位的。”
张治业这才心里有了些底，从巨大的惊恐中走出来。睡梦中被剧痛惊醒，一睁眼就看到自己遭遇这样的惨状，他痛得只顾得上拿床边的浴巾捂住自己。在浴巾挡住自己之前，他分明看见自己那里几乎已经没了，是他惊恐地把断掉的那部分一起捂在那里，仿佛这样就能又长回去一样。
没等他做别的，就看见那个女的惨笑着推开窗跳了下去。张治业不知道怎么的就这样了，他忍着痛给汪涛打电话让他救命，人还没爬到门口，就晕了过去。
等醒来，万幸听到的不是噩耗，他哆嗦着嘴唇对汪涛说：“女……那女的……”
汪涛看了窦冠宇一眼，低声说：“她死了……你放心，都压下来了，没事的……”
张治业带着后怕，咽了一口口水，说话总算顺溜了一点，问：“现在……什么时候？”
窦冠宇说：“就是昨晚出的事，现在是5号下午。”
张治业想着，才十多个小时，自己人已经到了武湖做完了手术，不由得感激地对汪涛说：“是你救了我！”
汪涛苦涩地道：“我不敢居功，我也怕得要死……”
“不能怪你……”张治业脑子里闪过事情的来龙去脉，只觉得怨愤又委屈。
窦冠宇看他表情变幻不定，忙说道：“现在先别想其他的，把身体恢复好是头等大事。晚些时候，你父亲可能要过来。”
张治业没了声音，不由得有些畏惧。自己闹出这么大的事，还不知道老爸会怎么说自己。
汪涛安慰他：“这都是谁也没想到的事，张总，你别多想了。现在要节省体力，多休息恢复好。天大地大现在你身体最大，其他的都不必放在心上！”
张治业又抬头看了一眼自己下半身，汪涛说：“还在止痛，有麻醉效果，医生说了，非常成功，你先休息，睡觉恢复最快！”
窦冠宇站在一旁，看张治业似乎现在对汪涛非常听从。他挺理解张治业的，如果是自己碰到这样的事，昏迷之前一个电话找了一个人，醒来自己已经得救了，恐怕也会感激不尽。
汪涛做得也很好，张治业除了一开始有点激动，后面都还算好。这个人说话的能力很不错，尤其说现在天大地大你身体最大，就是宽他心，让他不必担忧被父亲责怪。
毕竟这也是实话，他父亲再有不满，不会在这个时候刺激儿子。
见汪涛在一旁说着些闲话帮助他放松入睡，窦冠宇走到病房外拨了个电话：“……是的，人已经醒过来了，情绪稳定了。……这个汪涛有些能力……是，我知道了……”
他打着电话，眼睛中尽是深邃莫明的意味。
……
顾松睁开眼睛坐起来，才发觉自己是在何青伟的办公室。
“我怎么……”
“你吹牛逼吹累了，就睡了会。”何青伟呵呵一笑，说道。
顾松咧开嘴就笑：“何哥，你现在挺会开玩笑啊。”
何青伟走到他跟前道：“说真的，你最近是不是压力特别大，特地跑到我这里来找乐子？”
“说什么找乐子……搞得你跟接客的似的……”
“……你懂得不少嘛，你还这么小就瞎玩？少年人，要节制啊！”
顾松无辜地看着他：“弟弟我年方二八……哪有你说的那样……”
“行了行了，也差不多到饭点了，要不要去喝酒？”
“算了，等会回家吃。其实你说的是没错，我最近压力很有点大……可惜，这压力也没法说，说了你当我是疯子。”
何青伟坐在旁边沙发上：“说说嘛，你现在就已经挺疯的了。”
“……算了，也不知道从哪里说起。何哥，我发现你这里睡觉挺放松啊。”
“你要觉得放松，你想睡了就常来呗。”
顾松古怪地道：“……越说越像娱乐场所了。”
何青伟没理他，说道：“我也不知道你在愁什么，你说几个同龄人比得过你了。”
“可是，如果我的目标太庞大了，庞大到让我觉得就算现在全国的力量都给我用，时间可能都不够用，那怎么办？”顾松尝试着，描述了一下自己的感受。
“……你……你这说得有点太夸张了吧？你到底要干嘛？”
“你就假设是我刚才说的那种状态吧，你说怎么办？”
何青伟用鄙视的眼神看着他：“我觉得你是膨胀了，还全国的力量都给你用，不说别的，漫游者的力量你全部发挥出来了吗？别小看天下人好不好？你小子今天下午进了门就阴阳怪气，老子都有点想揍你。”
顾松愕然道：“有这样吗？”
“当然有！”何青伟愤愤道，“你看人的眼神有点飘，怎么说来着……有点像是混合着俯视和怜悯……这么一想起来我又想揍你了。”
“我真有这么膨胀？”顾松觉得不可能啊，自己也就是在意识空间上了几节课啊。
何青伟猛点着头说：“加上你刚才说的这些话，没跑了。你那臭样子，就像是背负着秘密使命的悲情英雄，看着怪恶心的！”
“你再说说。”
何青伟正义凛然地说：“老子活得好好的，不需要谁来拯救！”
“还有呢？”
“呐！不要说我没有提醒你。做人呢，最重要就是开心。”
“特别有效果，还有吗？”
“你到底有什么秘密？说说嘛！”
“其实……我要造飞船远走高飞……”
“小璐？小璐！”何青伟直起脖子就喊，对顾松说：“出门往左开3公里，就到市精神病医院了。慢走不送！”
顾松站起来叹了一口气，不怪他，不怪他。
就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滋味，好孤独啊，沙比兮的是呢！
一天的思索下来，顾松所收获的，也无非就是两点。
第一点，这件事一个人干不了，要相信有人能帮自己，尽可能多地找到这些人。
第二点，一步步来，先把手头上的力量尽量发挥出来。
有一句话何青伟说的是很对的，就连漫游者他都没有充分调动起来，愁更长远的目标意义不大。
自己作为核心，现在这个阶段，先给自己充足电是正经。
决定了，今晚回去吃完饭，和谢茵然至少大战10个小时！

第95章 都挺好
12月初的永宁，很多事并没有引起很多人注意，就迅速过去了。
例如永宁国际大酒店发生了一起女子跳楼自杀的案件，仅仅在新闻里简短的出现了一下。没有艳谈，事情根本没有引起议论；而知情的某些人，却不约而同地都紧紧闭上了嘴。
例如市领导班子讨论通过了一项关于促进永宁电子政务发展的决定，全面推进政府上网工程，力争在2002年到来之前，实现市直单位网站的全面开通。在决定下发有些人刚开始跃跃欲试的同时，严修齐已经和闵守正安排的一个科长对接上了，迅速在联系各个单位。
但也有一些事引发了持续关注，反而逆向升温。
永宁的电视报纸和民间，都开始讨论起金牌培训的大动作。家里有学生的，逐渐从亲朋好友那里听到这个消息。从现在起每个周末，金牌培训那边都有燕京大学的状元过来讲免费公开课，传授经验。寒假时候，更会举办一期状元集训营，十位燕大状元齐聚永宁封闭集训，专门帮助高三应届学生备考。
时间一晃就到了22号这一天，周六冬至。
气温已经降下来了，但金牌培训1中校区这边今天人满为患。
作为集训营寒假前预热宣传的重要一站，今天有6位燕大学生都赶了过来。
这段时间，顾松花在金牌培训这边的时间不少。
除了逐步转到后端，在教材设计、教师培训上帮何青伟，他也对这次集训营的前期宣传在做全面把关，包括和广告公司的人在一起定宣传文案、定宣传物料设计方案。
他对这次定下来的10位燕大学生，是当做明星在包装。
骆西归就很感慨，这位师弟不能以常理推测。当他拉着几位同学一起到燕京的摄影棚拍形象照时，大家都只觉得好玩。
等大家到了永宁，进到每个校区看到自己等身高的形象宣传海报、看着上面煽动性极强的宣传文案时，一个个都暗暗地心里发烧，觉得自己准备的还不足够，配不上自己的形象。
没有人觉得自己被过度夸赞了。
因为过去几场活动已经向他们证明了，在考学这个领域，在永宁这样的四五线城市，他们确实是最有发言权的人。
上至高中领导、老师，下至家长和应考学生，每个人都在渴望，是不是有什么经验、什么技巧、什么方法。
本来他们自己也没觉得有那么多经验、技巧和方法，但顾松告诉他们，要把一些学习习惯、学习方式，包装成经验、技巧和方法。
就像现在的这堂公开课，这个干瘦的男生就在讲着自己的“独门技巧”：
“开始的时候，面对这么多需要复习的内容，我也觉得头大，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后来，我从打游戏的过程中得到一个启发，我尝试把高考想成一个游戏。”
“这个游戏如果通关了，奖励是什么？名牌大学爽不爽？别人的羡慕爽不爽？更多自由，更多零花钱……我这样一想，就觉得很有动力。”
“然后我就是算，如果要考上燕大，对照当时的成绩，各科达到多少分才可以。OK，这就是我的任务目标。”
“当然，这个主任务又分成一环一环的小任务，比如把某个我容易错的知识点，做够100道题……就跟游戏里需要杀100只鸡一样……”
“你们真别笑……后来我发现，事情好像就是这样简单。这里100只鸡那里100只羊……分数渐渐就上去了。”
“当然，每个小任务、小目标的完成，我就把自己想干的事作为任务奖励，心安理得地去享受。今天是打一个小时游戏，明天是看一册新的漫画书，后天是早餐加个鸡腿。虽然如果自己不学也可以去享受，但当它变成任务奖励之后，我发现更让人满足。”
“后来……我就这样考上了燕大。我自己算了一下，在一个学期里，我完成了的大大小小的任务有一千多个，打勾了的。”
大教室里新装的投影仪上，放出了他一张一张打着勾的任务清单的照片，何青伟看教室里满满当当地一齐鼓掌，心里乐开了花。这家伙当时也确实做过一些任务清单，但被顾松作为一个卖点挖掘出来之后，就又“回顾制作”了更多的任务清单，甚至发展成了一套他独特的“高三复习任务系统”，涵盖各科各知识点。
如果印出来，学生简直可以直接照章完成任务。毫无意外的，这个东西会成为寒假集训营的一个特备资料赠送给学员。
这孩子最牛的地方本来是自己的自制力，能够一项项地去做；但这样子包装讲出来，倒像是一个人人都可以去尝试的方法。
现在，寒假集训营的报名已经逐渐火爆起来。
……
武湖中心医院，张治业经过半个月的恢复，终于出院了。
半个多月里，汪涛一直在这里照顾他。
因为病涉及到张治业的隐私，汪涛作为最早的知情人，自己照顾他无疑是最大限度地照顾了他的尊严。对此，张治业更加感激。
没事的时候，汪涛也陪着张治业聊天，讲自己的故事也听张治业讲他、讲他父亲。
期间，张治业的父亲来过一次，是在张治业手术后的第一个周六深夜。来的时候，汪涛甚至都不知道，一直在外面的陪护床睡觉。
他还是第二天和张治业聊起来，才知道头天晚上张治业父亲来过。
“睡着了也好，不然我怕是要吓死。”汪涛当时自嘲地对张治业说。
张治业已经把他引为心腹，安慰他说：“汪哥，我爸又不是不讲理的人。这事说到底，是我自己的问题。”
说完，那天他就把自己和穆邻菲怎么从小认识、去穆邻菲家吃饭受了冷遇、找了那个气质相近的女人这一系列的过程说了出来。
汪涛没敢问，后来怎么就变成了那样。
但从那天起，两人算是就结成了统一的战线，有了同一个战斗目标。
“你现在就可以先去调查，看他现在是什么动向，等我出院了，再好好筹划，把他彻底踩下去！”
“有你出手，不用急在一时。让他先蹦跶着，你当务之急是养身体，别操心这些。”
不过张治业到底没有啥都不操心。他打电话，把汪涛郑重介绍给了自己在武湖这边的老板和公子哥，也拉着他们为E时代电子增了一笔资，不仅没降汪涛的股份，还给他加到了10％。
E时代电子和漫游者对台的加盟商计划已经筹划着启动了。
现在，张治业终于能出院。站在医院门口，他用力地呼吸着户外的新鲜空气。汪涛说道：“别站这吹冷风了，我先送你回家。”
张治业上了车说：“等会你在我家吃饭。”
汪涛的心慢跳了半拍，点了点头。
车子在武湖的大道上稳稳地行驶，前路宽阔无比。

第96章 全面受阻
“风小龙对岑巩那边的技术实力感到有一些受拖累，岑巩现在不足以迅速实现他关于和游戏厂商数据库打通的想法。”
“风小龙和魏天瑜联手，威力确实很强，上线至今不足1个月，爱游网的日PV已经快接近100万了。但最新消息，173网的日PV正式突破了1000万。他们两个现在压力很大。”
“风小龙和魏天瑜商讨了一份1月份的运营计划，需要花钱的，方案我转发到了你的邮箱，有时间你要审阅给意见。”
“汇总至昨天的数据，漫游者总部这边12月的出货量已经超过了3000万，评估下来毛利部分大概在8.4％。”
“神州数码的省代谈判昨天出现了变故，对面提出了远超于之前条件的保证金要求，还提到漫游者稳定经营的年限过短。我的经验这不像是正常谈判的节奏，应该是有新的更强对手入局，神州数码可能是被对方打动了，在故意劝退。”
“但根据现在漫游者的吞吐量，这个省代的价格优势影响太大，能将我们的毛利提升至少5个点。我的意见，顾总你需要安排时间过来攻关谈判，我会重点跟进，提前搜集相关信息。”
“马上到元旦，我观察到由于发展太迅猛，漫游者、爱游网这边员工们对你的存在认知感比较弱，我认为你需要借助年底，看是以年会还是什么形式让员工们对你产生直接认知，这有利于后面企业的凝聚和发展。别到后面山头林立了不好处理。”
“另外，漫游者的公司新办公室已经装修得差不多了，马上就可以交付使用，我认为这也是一个好的机会你过来宣示一下存在。”
……
周一的中午，顾松接到简玉书的汇报电话，今天的信息量好像有些大。他怕自己有些记不清，让简玉书把刚才提到的也通过邮箱再发一下。
神州数码的省代能有什么新角色参与了？
之前在中湖也做了调查，其他有实力的都已经做了针对方案，应该没问题啊。
更何况，这个事情公关已经做了有一段时间了。
是需要安排时间过去一趟，他相信简玉书很快就可以给过来更准确的信息。
他开着车去严修齐那边，没有提防身后有一辆摩托车一直跟着。
严修齐也带来了不好的消息。
“网站部署已经基本快完成了，但今天和各单位沟通网站维护专员培训的事情，遇到了问题。不是一两家单位，一共13家单位说内部还没有确定人选。”
“和闵主任那边沟通过没有？”
“嗯，邢科长说这个是老毛病，加活不加工资，有些人不愿意干，有资格的也愿意挪窝，都在借机讨要待遇。”
“如果没有确定网站维护专员的单位，他们的网站就先别解析。其他的单位按计划线上，做好需要培训至少2轮的准备。”
严修齐点头答应，然后迟疑了一下，说道：“我觉得顾总，你还是得和闵主任沟通一下，我怕不是简单的体制老毛病这个原因。这个事情前期沟通都还挺好的，今天忽然转的向，我怕……是不是有人作妖。”
顾松笑着说：“这是你擅长的东西啊，你跟各单位的人应该也混熟了，你尽快先摸摸情况，我再去和闵主任沟通。”
“好，等会我就联系几个关系近的，看今天能不能问出点什么。”
顾松的车子离开了这里，那辆摩托车却没走，仍然停在不远处。
一直等到下午五点多，等严修齐下了楼打了个出租车之后，摩托车才又跟在出租车之后。
出租车停在了河边一家火锅店门前，严修齐下了车就进了店。
摩托车在店门口不远处停下了，过了一阵子，严修齐出门迎了一个人进去。
摩托车上带头盔的男人继续等在那里，看严修齐先后迎接了3个人进去，每一个人他都认识。
等了好一会，没有新的人来到，摩托车就开走了。兜兜转转地，车子开到了E时代电子的楼下。带头盔的男人把头盔摘下来拿在手中，迅速上了楼。
“怎么样？”汪涛背对着门，看着窗外问道。
“姓顾的每天都会去那个地方一次，今天去了之后，姓严的就约了招商局、民政局、教育局的三个科长晚上吃饭。”
“反应很快啊，你确定一直是这个姓严的在负责永宁这边的事？”
拿着头盔的人正是包仔。他摇摇头说：“他应该只帮姓顾的负责网站的那个事。漫游者门店那边，还是那个女的在负责。”
汪涛从看着窗外的姿势中转过身来，笑着说：“顾老板还真是手笔多，一件接一件的。要不是看了政府的文件，我们去接触了一下，还不知道这事也是他在搞。当初和闵主任吃饭，他就提过信息化这档子事，真是想得深啊，那会就已经想着硬件软件一起卖了吧。”
包仔问道：“涛哥，你让我盯着这些干什么？”
“先盯着。我们对姓顾的到底什么计划安排还是总知道得晚。对了，你说今晚有招商局的去了？”
“嗯，那个尹科长，我认识。”
汪涛坐到老板椅上，手指在桌面上敲着。过了一会，他拿起手机打电话，接通之后笑着说：“艾局长，方便不？……哦，是这样，刚才和张总吃饭，无意间听到邻座您单位有一个尹科长，好像正跟另外一家公司聊我们今天说过的那个事。不会有问题吧？……哎呦不敢不敢，我也只是替张总关心一下……好的好的，谢谢艾局长了。”
包仔总觉得这次涛哥从武湖回来之后，气势不一样了。像刚才这个电话，说话的时候底气很足，还隐隐有点吩咐对方的意思。
“涛哥，干嘛给这个尹科长上眼药？”
“给姓严的工作加大一下难度。永宁毕竟是一个很小的圈子啊。”
严修齐果然觉得不对劲。
本来还挺热烈的气氛，尹博文出去接了一个电话之后，回来勉强客套了几句，就说家里有急事先走了。
另外两人本来喝酒喝得差不多、话匣子也该打开了，见到这个状况不再多说，只扯七扯八地跟他谈天说地。
一直到酒喝完，严修齐也没得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第二天，那13家单位里之前跟他关系不错的一些人更是开始有点躲着他，让他一时之间对这13家单位变成了睁眼瞎。
他特地跑了一趟招商局，也没见着尹科长。
好在去到信息办，还得到了最新的消息，却是不算好的消息。
不一会，顾松就收到两条坏消息。
神州数码的省代，有省里能量很大的大佬打招呼，想接手做。神州数码倾向于得到这方面力量的支撑，好顺势接手更多这条线上的客户业务。
永宁的电子政务项目，有领导对漫游者免费搭建网站的方式提出疑虑，怕网站劣质、后续问题多，提议高规格、严标准、规范程序招投标，政府出资做。
一时之间，两个事情都受阻了。

第97章 有了线索
顾松从闵守正的办公室出来，还是摸不着头脑。
事情现在莫名其妙地就进入了讨论政府上网工程资金来源的节奏。
到底是市里挤出财政资金来，统一购买底层框架服务帮助各单位把网站搭建起来，还是发挥自主能动性，拨付预算到各单位，由各单位自行建设。
至于让各单位自己安排现有资金快速上马，那是万万不能的。每一笔款子都已经有了明确预算。
“我送送你吧。”闵守正跟了出来，走在顾松身侧。
两人经过走廊，楼梯，一路上都没有说话。
到了楼下，闵守正送着顾松往停车场走，低声说道：“黄市长提的异议。”
顾松心里一沉，这可是政府当家一把手。
闵守正拍了拍他的肩膀，说：“田书记还是支持的。”
顾松点了点头，很想问一句黄市长怎么会过问这么小的事，但这里毕竟人多眼杂，最后也只说了一句：“我做两手准备。”
车子开在永宁的街道上，顾松猜测了很多，无奈太缺乏信息，每种猜测都有它的道理。
如果市里没有统一意见，这个事情就动弹不了。
政府上网工程可能是最好的切入基层政府电子政务的点，顾松看重的其实不是电子政务这个领域能赚多少钱，而是为将来要做的事打些基础。
华国毕竟有自己独特的历史文化基因。
只要牵涉到了这个层次的商讨，就很难快得起来了。他打电话给严修齐：“单位网站的事，做长期准备，你可以提想法让他们优化页面和功能结构。你的重心，暂时先放到辅助何总做好寒假集训营上吧。”
电话那一头，严修齐有一些愣住了。
金牌培训那边……老板好像占股不多吧？
再说了……教育自己也不懂啊。
电子政务这一块出了什么变故？如果自己没事做，怎么和简玉书竞争啊？
顾松只是吩咐他一声，并不知道严修齐心里在怎么想，有没必要去理会开导他。
他回家收了一下东西，开着车往武湖那边去，神州数码的事情更关系到漫游者现在的收益和未来的发展。
车子直接开到了漫游者尚未全面进驻的新办公室。
新办公室也没找别的地方，就在爱游网所在的汇通大厦，这次拿了一个整层，在原来的格局基础上重新稍微翻修了一下，加了些软装。
顾松背着自己的笔记本来到12楼，一出电梯就看见了映入自己眼帘的Logo墙，看起来很有些气派。
他往前台那边走去，一个清清秀秀的小姑娘忙站起来说：“先生您好，有什么可以帮您？”
顾松笑着说：“郝总在不在？”
小姑娘听他好像对公司还挺了解的，见他背着个电脑包，不知道他是什么路数，只好说道：“郝总现在不在这里，您是和她有约吗？”
“没，我没告诉她我来了。简玉书在这里吧？之前是听他说现在在这里先办公。”
“哦，简经理在的，您在那边稍坐一下，我去叫他。”小姑娘引导他坐到旁边一个小的休息区。
休息区也是产品展示区，郝秋云特别借鉴永宁门店，在休息区摆放了一些漫游者的代表产品，客人可以坐在沙发上等一等，也可以坐在高脚凳上试玩电脑。
顾松不以为意，走过去仔细观察。
不一会，身后就传来两个脚步神。他一转身，就看见简玉书的表情从疑惑转为正式地喊道：“老板，你过来了。”
说完，他就对前台小姑娘说：“以后认清楚，这就是咱们公司的大老板顾总。”
小姑娘吓了一大跳，忙鞠躬问好。简玉书现在在武湖地位是很特殊的，郝总说了这是顾总的私人助理，负责协调在武湖的产业，平常对他也是很客气的，经常请教。
没想到这个年轻的小帅哥就是公司正牌大老板！小姑娘问完好就坐回了前台，偷偷瞄着简玉书把他领进公司里面。等人影消失在视线里，她忽然想起来得该通知郝总一下，忙拨起电话来。
刚刚装修完的办公室还带着点气味，简玉书把顾松领到了一个独立的办公室，难得地笑了笑说道：“这是郝总为你专门留的办公室。她说你喜欢自己留一间办公室，爱游网里就有一间。”
顾松哈哈笑着说：“她是变相嫌我浪费地方吧。”
简玉书笑而不语，郝总可能确实有调侃的味道。不过顾松持股比例那么高，必要的象征意味是一定要给的。
顾松毫不客气地坐到了老板椅上，问他：“神州数码的事情现在是什么情况？”
“你等一下，我去拿一下资料。”
很快，简玉书就抱着自己的笔记本进来。他翻开笔记本，看了一眼说：“原来接触的时候，保证金是300万，这已经是在去年基础上又加了的。前天忽然提出来说他们今年上市之后的新规定，省级代理商的保证金得交1000万，这就很离谱了。”
昨天只是听简玉书说保证金要求大额提高了，还不知道一下子提高了3倍多。他问道：“对公司资质的要求呢？”
“要求在电脑硬件这个领域经营了3年以上，01年综合营业额不低于5000万。”
顾松皱着眉毛。保证金就很离谱了，资质要求更是直接拒绝的姿态，毕竟漫游者成立时间都不足1年。他直接问道：“你有什么新信息？”
简玉书郑重地说：“我和他们市场部的一个负责人之前沟通得挺顺畅，上午我刚请他出来喝茶诚恳地请教，他告诉我的消息就是中午刚和你说的。省里有个大佬打了招呼，说有一家公司实力不错，叫E时代电子。”
顾松猛地一站起来，问道：“叫什么？”
“E时代电子！”简玉书重复了一遍，就问：“顾总，你知道这家公司？”
顾松喃喃道：“当然知道了……”
简玉书摊开笔记本，拿着笔说：“我只听那个负责人说，现在公司倾向于考虑E时代电子，因为换取的其他机会利益足够大。顾总，知己知彼，您要是知道这家公司，我们赶紧研究一下对策。我还没找到武湖有这么家公司。”
顾松感慨地摇着头说：“你当然找不到……E时代电子是永宁的公司。先别说这个，打招呼的大佬才是更重要的。他有没有说，是哪个大佬打的招呼。”
简玉书点了点头，把笔记本举给他看：“我查了，确实分量很重。”
顾松看着笔记本上简玉书写的名字，瞳孔微缩。
他不是意外神州数码的省代能引起这位姓张大佬的注意，他只是意外，为什么是E时代电子？E时代电子什么时候有了这层关系的？

第98章 各显神通
简玉书见顾松在认真的思考，没有打扰他。
顾松一瞬间想到了很多。
联想到今天闵守正说的，黄市长提出异议。他为什么要莫名其妙提出异议，如果没有看到这位的名字，估计顾松死活都想不明白。
顾松觉得非常不理解，针对性太强了，在永宁电子政务和漫游者的战略两个点上都制造困难，不像是纯粹的商业竞争，寻仇的意味太浓。
问题是，汪涛如果有这么强的背景，至于赔自己200多万吗？
如果是最近这十来天搭上的，那也未免太恐怖了一点。
这可不比闵守正当初为自己仗义执言，这可是有一点明目张胆的开路护航，哪怕是认了干爹，感情也没这么快吧？除非……觉得自己好像有点想歪了，顾松打了个冷颤。
就汪涛那个模样，还有张大佬这么大年纪了……
这一定不是因为自己太污，都是因为没有找到关键。
顾松想不到汪涛有什么本事，可以迅速把一个关系攀到这么深的地步。
他觉得需要简玉书帮着自己梳理一下，开口说道：“这个E时代电子，我给你介绍一下……”
从最开始在永宁的竞争，查税、开业促销竞争、撺掇徐佳慧前夫闹事、撺掇邹雄砸店，到后面赔了200多万，一通讲下来，顾松问简玉书：“现在关键点肯定不是汪涛这个人，而是他怎么就能很快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简玉书想了一下说：“首先要确定，现在的E时代电子还是不是以前的E时代电子，也就是说，是不是汪涛在负责。”
顾松点了点头：“你说的对。虽然我的判断是这样，永宁的事看上去也与这位大佬有关系。但都要确认一下，武湖这边的事、永宁那边的事，是不是真的都是汪涛在搞鬼。”
他拿起手机，直接就给管栎布置任务，让他密切关注汪涛，包括上次已经冒出来的汪涛手下包仔。
“还有没有别的分析？”
“有！”简玉书说道，“按你说的，汪涛上次确实表现出来的是求和的姿态，那一开始没钱可能是真的。有没有可能，汪涛现在并不是负责人，而只是代言人。”
顾松秒懂他的意思，但是疑惑地问道：“如果他只是代言人，他背后的人何必跟我过不去？这么强的能量，哪里不能赚更多的钱？”
“这是需要去查证的。现在说第三种可能，E时代背后人的目标根本就不是神州数码的省代或者是永宁的电子政务，而是漫游者。”
顾松悚然一惊，说道：“你的意思是……给漫游者制造困难，想借机吞下漫游者？”
简玉书点点头，一字一字地说：“准确的是，是吞下你！”
“……啥意思？”
“如果对面觉得，你顾总是一个可遇不可求的商业奇才，想把你收归己用，也不是不可能。”简玉书笑呵呵地说。
顾松无语地说：“不会吧？这样就能收服我？”
“有什么不可能？”简玉书带着些嘲讽的意味说，“你发现有些人一句话就能让你痛苦不堪，也自然能想到有些人一句话能让你少走多少弯路。恩威并施嘛，未来的饼香得很，眼前的些许损失算什么？”
“什么饼香得很？”门骤然被推开，郝秋云进门笑着说。
顾松揉着脸说：“正在讨论，有人想吞了咱们呢。”
郝秋云不明所以地问：“什么情况？”
简玉书把情况简短的介绍了一下。自从前天谈判受挫后，郝秋云就在等简玉书了解情况，没想到等到的是这样的晴天霹雳。
感觉像吃草的兔子，一下子被霸王龙盯上了一样。
她脸色发白，嘴唇有点哆嗦道：“那……怎……怎么办？”
郝秋云虽然有成为大佬的潜力，但毕竟现在还年轻，没经历过这个层面的争斗。反倒是简玉书比她的经验都多些，见过不少这个层次的人，也知道他们做事的一些规则，他说道：“没有那么恐怖，我们行得正走得直，也没谁能那么肆无忌惮。”
顾松总结道：“无论如何，现在需要商量一个初步对策。首先，是得确定E时代电子在这件事情里的角色，汪涛又扮演了一个什么角色；其次，神州数码的省代是我们最省事也最必须拿下的，那么现在面临这个局面，我们得怎么做才能办到；最后，面对幕后的大佬，我们要搞清楚他真实的目的，才能有效应对。”
简玉书拿笔点着笔记本说道：“情报太缺乏了。”
“我觉得，只有从汪涛那里入手，我们不可能贸然去调查这位大人物的关系网，只能顺着汪涛，看他是怎么抱上这条大腿的。当然，玉书，你至少可以把大人物的基本信息摸一下，看能不能从家庭关系上入手。”
“同意。”简玉书说，“我希望有一笔特殊的开支，我们需要神州数码内部一个非常可靠及时的信息源，甚至最好能摸出E时代和他们接触的人。”
顾松比了个OK的手势对郝秋云说：“先给他支5万。”
“顾总，你需要准备一个足够好的方案说服神州数码的高层。至少要把前景描绘得足够好，让神州数码那边不至于立刻下决定把省代给E时代换取其他利益。”
顾松点了点头：“你尽快联系安排时间。”
郝秋云从两人对话的气氛中被激发起来，振奋地道：“我能做什么？”
“郝姐，12月还有几天，这个月咱们交一份漂亮的业绩出来，就是给咱们谈判的最大支持。”
郝秋云点点头，额外提了要求：“你去和那边谈的时候带上我，我觉得自己需要提升。”
“那你干脆再帮着多干点事，让底下加盟商们一起注意一下，E时代电子都走到武湖了，现在他们肯定也不缺钱，不知道在周边地市是不是也开始动了。”顾松是将心比心，如果是自己拥有这么雄厚的资源支持，是不大可能只想着窝在永宁和对手死磕的。
“好！我等会就开始给大家打电话，让大家帮忙留意。”
在现在这种局面下，能做的也不多。三个人聊了几句发现只能大眼瞪小眼，就各自开始行动了。
顾松拿出自己的笔记本，整理自己说服神州数码高层的思路。
先不管E时代电子手上捏的是什么牌，至少要保证自己的牌打出去是有力的。
……
在永宁，到了下班时间，严修齐有些无趣地走出呆了一天的房子。
到永宁也算有快一个月时间了，给严修齐的感觉是：一无所获。
顾总从第一天就给他下马威，一副单位网站立刻就要上马的样子，倒是在开始的时候搞得他很投入。
结果一直弄到今天，却像是要暂时搁置项目的意思。
在这边吧，好歹几个学生全都听他指挥；要是明天去金牌培训那边，不又变成一个打杂的了？
他走进一间小店，叫了两个小菜，要了一个小瓶装的白酒，自斟自饮起来。
一人饮酒易醉，没过多久，酒就只剩最后一口，他熏熏然地喝完，夹了一筷子鱼肉送到嘴里。鱼肉已经有些凉了，他也无所谓了，能把酒气压下去就行。
微微有些晃地站起来，他准备去结完帐就回去睡觉。一醉解千愁，今晚刚刚好。
不料前台居然说帐已经有人结过了，然后指了指旁边的一桌客人。
他转头一看，一桌3个人，他也就认识尹科长。
见他望了过来，那桌人也站了起来，其中一个人隐隐是领头的，过来很自然地说：“都是熟人，严总要不一起坐一会，喝杯茶醒醒酒？”
严修齐看了看尹科长，想了想，就点了点头。
四个人出来，那个领头的拿车钥匙摁开了门口停的一辆宝马，还为严修齐开了门。
严修齐本就微微醉了，这时没反应过来地，就大大咧咧地进了后排。那个领头的人顺势也算了进去，坐在他身边。
车子启动，缓缓离开了这家店。
不远处，管栎骑着摩托车，默默地远远跟着前面的宝马开入夜色中。

第99章 跪不跪？
到了茶楼，汪涛还是像以前一样，由他给众人泡茶。
他喜欢自己泡茶，有一种节奏尽在掌握、在座诸位需静待的感觉。
这股子不疾不徐的沉稳劲，微带醉意的严修齐是感觉到了，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人物。
“严总不是永宁人吧？”汪涛给他分好了茶，做了个请的手势，开口问道。
“不是……”严修齐喝了一口，刚刚喝完酒的喉咙和胃感到一阵熨帖，他笑着说，“还没请教？”
汪涛捏着自己的茶盏徐徐地闻了闻，轻轻抿了一口才放下，慢慢说道：“说起来我们两家是对头。”
严修齐心中一凛，凝了几分精神听他再说。
汪涛笑道：“不要紧张，只是我与你们顾总生意上有些竞争。今天偶遇严总，尹科长说起严总这些时日在永宁各单位奔波，一个外乡人短短时间能帮着顾总打开偌大局面，着实令他佩服。我汪涛也是个惜才的人，看严总买醉消愁，这才请严总来喝杯茶。”
听他说尹科长夸自己，严修齐隐隐有些骄傲，但听到后面却不得不驳一驳：“我刚到永宁，无牵无挂，向来晚饭是这样对付的，何来买醉消愁一说？”
汪涛看了一眼尹科长，哈哈哈地笑了几声，才说：“严总忠义，为顾总鞍前马后，我是敬重的。不过尹科长也在这里，可见永宁的圈子本来就不大。漫游者想赚电子政务这一块的钱，现在受到很大的阻碍，严总心情不好，大家都是可以理解的。”
严修齐不置可否，借喝茶掩饰了一下内心的尴尬。
“明人不说暗话，电子政务这一块的钱，我也有兴趣，所以才有了现在的局面。”汪涛看着严修齐说，“同样，对严总我也是直话直说，你是永宁难得的人才，良禽择木而栖，我相信，我这边更适合严总发展。”
一顿饭吃出这样的发展出来，严修齐也没料到。虽然酒精正在血液里流转，但他也不是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只笑着答了一句：“我可才刚到永宁没多久，也还没做出成绩，汪总恐怕看走眼了。”
汪涛摇了摇头说：“你虽然才到永宁没多久，但我的人已经盯了你半个月。”
严修齐脸上笑容一滞，心里一阵发毛。被盯了半个月是什么意思？
“顾总电子政务这边整个团队都是严总在负责管理，与各单位的接触也都是严总在跑，这我没说错吧？”
严修齐没答他的话，只是喝茶。汪涛见他喝完，给了续上茶又说：“不知道顾总给严总开的是什么待遇？我这边可以出双倍嘛。”
这话听得严修齐心中一荡，随即又乐了起来。顾松给这个岗位的待遇可不低，双倍？这位汪总恐怕不清楚顾松下了什么本。
汪涛看他脸上表情，笑着说：“或者说，不管顾总给的什么待遇，我这边都可以给到严总至少年薪10万。”
严修齐脸上露出神秘的笑容。果然，顾松一开始开的价码就比他的心理预期高很多。他以为年薪10万就足够打动严修齐了，却不知道这也是顾总一开始通过猎头找来自己与简玉书时开的价码。
汪涛也是个人精，看严修齐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这波装阔气好像失败了，看来顾松那小子也是下了血本到处找高手。没说的，这里面自然有自己那215万帮他撑了腰，没见那小子连新奔驰都买了一辆？
他心里恨得牙痒痒，说道：“除了待遇，相信严总更看重平台。漫游者虽然发展迅速，但毕竟没有根基，严总不觉得漫游者前路坎坷吗？”
严修齐笑着说：“我当然是看好漫游者的，更看好顾总这个人，不然又怎么会甘心到永宁这样的小城市来？”
“顾总年少有为，严总看好那也是可以理解的。身为对手，我也很佩服他。但我佩服他的能力好，与他前路坎坷并不冲突。严总在江湖闯荡多年，难道不知道过慧易夭这个说法？”汪涛笑眯眯地品着茶，仿佛其中滋味极好。
“汪总这样说，好像有失身份。我以为商场上的对手，总不至于争口舌上的得失，何况这话听着像诅咒。”
汪涛叹了一口气，说道：“其实我是同情他的。有能力挣下一份基业，却没有能力保住他。严总觉得我是在逞口舌之快，却不知道我是在说这江湖上的至理。顾总确实是聪明有能力，可惜就是我说的那句话，没有根基。就拿这次的事来说，他辛辛苦苦准备了很久，但有些人一句话，他就冲不动了。”
严修齐想到这个月来的遭遇，没有说话。
“他也有这样的意识，所以才宁愿不花钱也要帮菩萨们先把事做了。拜菩萨总需要时间，他一个高二学生，能在短短三个多月里做成这样已经很夸张了。可惜，他没有足够的时间成长起来，就要被大佛一巴掌拍倒在地，估计以后也翻不了身。”
汪涛嘴上这样说着，心底却不免对顾松有些同病相怜般的惋惜。同人不同命，有什么样的办法？
严修齐却只注意到汪涛说“高二学生”。什么情况？顾总还是学生？才读高二？他心里巨浪滔天，但这些东西却不能在这里问出口，否则岂不显得自己连老板身份都没搞清楚。
“严总，”汪涛看他神色变幻，以为打动了他一点，继续说道，“电子政务的事有黄市长提了不同意见，顾总前面的工夫就白做了。严总真的不考虑出路吗？”
黄市长？严修齐心里再一冷，虽然他刚来永宁没多久，但整个12月都在跟这个事，这么重要的领导他当然是放在心里靠头里的位置。顾总肯定是知道的，为什么不跟他说？黄市长都反对了，还做什么长期准备？
汪涛喝了一盏茶，悠悠地说：“我说漫游者前路坎坷，真的不是在诅咒他。严总，恐怕顾总还没告诉你，现在漫游者的各个点上，都遇到了大麻烦。”
严修齐勉强地笑着说：“汪总危言耸听了，做事向来是这样，办法总比苦难多。何况，门店那边很正常。”
“严总不信我的话，继续观察就是了。”汪涛好整以暇，给他续茶说道，“总之还是那句话，我这边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这句话后，汪涛就只拉着尹科长和严修齐一起高谈阔论，他们聊的也大多是永宁官商两界的旧事。
严修齐一方面增长着这方面的见闻，一方面却留意到，尹科长对这汪总很是尊敬，隐隐地有一些巴结的意味。
说起来一晚上，他还不知道这汪总是何方神圣。对方上来就表达出招揽的意思，让他后面都不好问仔细，不然显得自己很感兴趣的样子。
几个人堪堪聊到晚上快10点钟，严修齐主动站起来告辞走了，尹科长后脚也告辞回去。
包厢里只留下汪涛和包仔。包仔不解地问：“涛哥，后来怎么不继续挖这小子了？”
“哪那么容易挖？”汪涛玩味地笑着说。
“把张总的牌面一亮，他还不跪？”
“跪？”汪涛带着嘲弄的神情说，“有能力的人，几个人喜欢跪？不到末路，都觉得自己行！今天也就是在他心中埋个种子就够了，有些底牌，他自己发现的，比我们自己拿出来有说服力多了。等他无意中知道，原来对手还捏着个王炸，那个时候才是拉拢这个人的最好时机！”

第100章 过一手牌而已
顾松第一时间听到了管栎的汇报。
刚让管栎盯着汪涛，就发现汪涛和严修齐碰头。顾松不知道严修齐什么时候和汪涛搭上的，现在唯一能确定的，就是汪涛扮演着很重要的角色。
不论幕后的大佬是要吞了漫游者，还是单纯为汪涛复仇，都说明汪涛着重强调过顾松。
站在酒店的窗户边，看着武湖的夜景。点点霓虹挡不住夜幕的深沉，看得久了，似乎夜色就要势不可挡地吞噬过来。
白天在简玉书和郝秋云面前，他是表现得镇定自若，说对方也不可能肆无忌惮。
但这么大能量层次的对手，能发动的力量确实是难以抵抗的。
虽然眼下的第一步，要不了他的命根，却是要断了他漫游者的路。没有办法尽快发展起来，就只能留在原地迎战。
在中湖，迎战有中湖顶级政商资源的对手，胜算能有几何？
顾松思前想后，觉得心情越来越沉重。他逼迫自己躺回床上，凝神进入了意识空间。
夺人眼球的行星际飞船在全息投影装置上以优美的姿态滑行着，谢茵然俏生生地站在那里等待他。
太阳系的行星们以亘古不变的姿态环绕着太阳转动，顾松行走在这幅图景里，宛若天神。
他感到一阵啼笑皆非。
没人知道在他脑海深处，有着这么一幅璀璨梦幻的图景，他正以征服星辰大海为目标。
而现实的世界里，他却需要全力与一只刚刚穿戴上的白手套周旋，以图发展。
听谢茵然开始讲起课，顾松的心态悄然间发生着改变。
简玉书说，对方有可能因为自己是商业奇才，而想将自己收归己用。
读档以来，顾松一直只是利用先知先觉的优势在提早布局，却从没有站在真正的高度，俯瞰全局。
最近一段时间听谢茵然讲课，才尝试着站在更高的视角，去想着怎么整合、怎么调度。
自己商业上的天赋，顾松是心知肚明的。
但先知先觉的优势，以及这么一本《宇航基础百科》，却应该足以让自己傲笑当世，做出撕裂旁人脑洞的大事。
如果就这样被绊倒在中湖一省，那就真是活该自己草根。
这一次，他真是以前所未有的专注，听谢茵然讲起课来。
意识空间内的极度专注，带来的是他深层次记忆和思维层面的不断冲刷。
等现实世界中2个小时过去，他退出意识空间的时候头脑一片空明。
眼睛看着天花板，顾松的思绪不再局限于眼下怎么应对，而是从时间上拉到了更长的跨度，什么阶段守，什么阶段攻，有哪一些时间节点和事件可以利用；在空间上，也思考到自己触及的资源，哪一些可以调动起来，为这件事所用。
第二天一早，顾松做的第一件事是约饭局，约的是吴克勇，滕长兴，苏灿荣。
闲子先落，广布疑兵。之前总觉得，自己还是学生，不宜高调四处结交。但与自己要做的事情比较起来，很多事情都是宜早不宜晚的。
他让简玉书也约了神州数码中湖这边的高管。
安排完这件事，他就先去了爱游网。
快一个月了，老板也就到了公司两趟，风小龙和魏天瑜都攒了一堆的方案需要汇报，尤其是刚刚商议的一份一月份运营计划，牵涉到各项运营支出的，需要顾松拍板。
焦舒蕾有点隐隐的感觉到，今天老板的气势有一些不同。
小会议室里，顾松开口先是肯定：“原本我是想招一个运营总监，3个月试用期做到100万日PV就算过关。现在我找了你们两个，1个月的时间已经快接近这数字。让我觉得钱花得还是值的。”
魏天瑜挑着眉毛说：“老板要发奖吗？”
“奖现在没有，但试用期就算过了。下个月就开始领全薪。”顾松笑着说。
风小龙露出一个微笑，魏天瑜举起双手欢呼了一声。试用期是发80％的钱，搁他们身上，一个月就是2000，这可是武湖现在一平米的房价了。
顾松认真地说：“今天给你们两个明确说，核心团队，我准备了10％的股权激励，在爱游网稳定超越173网，成为行业老大的那天兑现。你们两个都是懂行的，认为国内第一大游戏门户网站，该值多少钱？”
魏天瑜显然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一脸呆萌，反倒是风小龙眼神一闪。
“我告诉你们。”顾松语气肯定地说道：“从现在开始2年内，我的目标，就是爱游网估值超过2个亿。这个目标，我相信你们能帮我做到。”
风小龙的眼睛中，已经有了些狂热的气焰。他说道：“技术团队真的要加强！”
顾松抬手挡住了他后面的话，说道：“我近期就会挖一个技术大牛过来，这都不是什么问题。你们1月份的计划我看了，这里我补充一个资源给你们，你们调整一下。”
“你们都知道，12楼还有一家漫游者的公司是我的，郝总在那边打理。漫游者已经在中湖布好销售网络，这些销售网络的第一批行业客户，就是中湖的各大网吧。你们可以考虑一下，怎么借助这个资源在中湖做一波地推。”
“另外，漫游者和鹏城傲龙科技合作生产的第一批定制U盘1月底就会全面交货，1万个定制U盘里，我可以拨一批500个给爱游网，这是一笔15万的推广资源，你们可以做一个专门的爱游网造型设计，我让那边开模做。”
“你们1月份计划里其他的点，我不干涉。希望1月份，爱游网能再接再厉，快速缩小和173的差距。”
顾松没有对他们明说爱游网做了就是要卖，只说价值，希望能调动他们的积极性。效果还是有的，魏天瑜在反应过来之后，比风小龙的表现激烈多了。尤其顾松说了注入漫游者的资源，三个人忙开始讨论起细节来。
简玉书过来的时候，顾松仍然和他们两讨论得热火朝天。顾松三言两语把刚才自己说的要点告诉了简玉书，让他记下来。
进了自己的办公室，顾松问道：“吃饭的位置定下来没有？”
“定下来了，在梨湖饭店。你说有七八个人，除了神州数码这边的高管，还有哪些人？”简玉书补充道，“如果是一些能帮助我们影响神州数码的人，我认为我们需要先商议一下，看晚上吃饭的时候怎么说。”
顾松摆摆手：“今天不是要说服神州数码，纯粹是邀几个武湖这边的朋友，加深一下了解。”
简玉书有些疑惑，这什么节骨眼，还交起朋友来了？
顾松笑了笑说：“自从月初跟他们打过一次照面，后面也没联系过。今天打了个电话，还都神奇地有空，还都肯卖面子，你说这是个什么理？”
“都是生意场上的，挺正常。刚好都没事的时候，一般也不会拒绝。”
顾松摇了摇头，问道：“你那边有没有什么新的动态？”
“还没有，等会我过去和神州数码市场部的那个朋友吃午饭，看会不会有收获。”
“嗯，也不用急。昨天晚上我好好想了想，这事的战线本来就会拉很长，就算省代的事黄了，漫游者也不是说就垮掉了。”
简玉书还以为他是放弃了，正要说话，顾松抬手制止他，说道：“我不是说省代不争取了，而是说我们得看到本质。不管对方是要寻仇，还是图谋漫游者，都得让我屈服才行。就算省代的事黄了，他们也只会以为我是要不起了，但我手里有什么牌，他们只怕是都料不准。所以说，才开始，不用急，先让他们过一手牌都不要紧。何况，省代的事，也不容他们说搅就搅！”

第101章 都是王炸
参加这天晚上酒宴的四人，每个人都带着疑虑而来。
吴克勇还好，以为顾松又找自己有什么活。只不过，到梨湖饭店吃饭这也太正式了点吧？
滕长兴自上次卖完车给顾松，两人后来也还没有过联系。他对顾松有不少好奇，是不排斥和他来往的，却不知道今天是个什么主题。
苏灿荣就更是摸不着头脑了。上次在4S店，他还赔了顾松1万块钱，递了张名片也只是场面之举，没想到他还打电话叫自己吃饭。不过听到他说还约了几个朋友，又想起这也是自己提奔驰车的主，抱着交交新朋友的心态，他也就来了。
至于神州数码中部地区的市场副总监段明亮，则以为这是一场漫游者的公关酒宴。他有些为难，却也不好直接驳了别人的面子。再怎么说，这也是神州数码的一个大客户。
除了吴克勇，另外三个人都是踩着时间差不多前后脚到的。
正主是顾松，段明亮诧异于他的年轻，但并没有失态。
重点是，顾松今天是很放松的姿态，很放松又很自然的姿态，就让段明亮和苏灿荣感觉到，他有丰富的社会历练。
吴克勇和滕长兴多少与他有过不少交谈，感触没有段明亮和苏灿荣深。
坐到了桌上，顾松开门见山地说：“今天也是兴起，贸然就约了约大家。我平常都不在武湖，大家别嫌我走动少。”
段明亮也是做市场的，笑着说：“有梨湖饭店的美食，我是说什么也不会放过的。”
顾松哈哈大笑道：“段总喜欢吃什么，让玉书去安排。对了，还没跟大家互相介绍一下，我就简单介绍一下。”他指着段明亮说，“这位是神州数码中部地区的市场总监段明亮段总，和我的漫游者合作紧密。”
段明亮向另外几人打了下招呼，也没说自己是副的。
“这位是中湖星驰汽车有限公司总经理，滕长兴滕总。月初刚从滕总那里提了一台车子，今天刚好感谢一下滕总给我的优惠。”
滕长兴笑着说：“那你还得多请几顿。”
“那没问题，”顾松笑道，“后面只要我来武湖，就给滕总打电话。”说完，他又介绍道：“这位是中湖天阳传媒集团董事长，苏灿荣苏懂，之前我们也是机缘巧合，在滕总店里认识的。”
苏灿荣微微一笑，算是回应。
“然后这位就是一直帮我搜罗人才的吴克勇吴总，他开着家猎头公司，各行各业精英人才都不少。我这位助理简玉书，就是托他专门从上市集团公司挖过来的董秘。”顾松这么已介绍，几个人倒是同时带着些惊异，或者打量吴克勇，或者打量简玉书。
最后，顾松才介绍坐在自己身边的郝秋云：“这是我的合伙人，郝秋云。现在我手上的漫游者公司，是郝姐在帮我打理。”
郝秋云昨天说了想多跟着顾松在外面多见见场面，提升提升。今天，顾松就特地叫了她过来。
见她似乎想介绍什么的样子，顾松说道：“我得特别介绍一下郝姐，因为我实在是很佩服她。漫游者成立3个月，第一个月她还没加入，我只做了40万，第二个月她刚加入，我们就做了1000万，12月还没结束，到现在3000多万了。在武湖这边，郝姐就可以代表我，大家以后多走动。”
几个人眼神闪动，并不是为郝秋云这个人，而是顾松有意秀的肌肉。
也就是说，这已经是一家月营收几千万的企业了。
郝秋云还有一些拘谨，说了几句都是顾总的思路好。落在几人的眼中，那就是顾松的能量。思路好什么的几人都没太放在心上，这么短时间的业绩爆发，那自然是有资源在背后铺路的。
滕长兴说道：“上次和顾总简单聊了几句，就知道顾总确实很有思路。今天顾总还要多说些干货分享一下啊。”
他说这话捧个场的成分居多，顾松却是坦然地笑了笑，说道：“我喜欢分享。其实今天攒这个饭局，就是为了交流和分享。我有心做一个梨湖商业沙龙，作为中湖各行各业企业家们交流的平台。”
四个人都有些面色古怪。
类似的组织，公开的非公开的多得很，但不论哪一个，基本都是由德高望重的知名企业家或者资源方组织起来的。
顾总嘛……企业规模固然不算小，但在圈子里名不见经传啊，连今天来吃饭的，也都是头两回打交道。
顾松笑着说：“我知道大家觉得我说笑，就当吃人嘴软，耐心听我说说看。”
段明亮带头哈哈笑起来。
说到吃，菜陆续传了过来。简玉书连忙开始倒酒，顾松说：“就助助兴，今晚绝不劝酒。我才刚满16岁，还在读高中，不敢太放肆。”
简玉书这么沉稳的人，倒酒的手都不免抖了一下。
除了郝秋云，在座没有一个人知道他的年龄。虽然看他样子很年轻，也绝没有猜到他还在读高中，都是以为要么20来岁出了社会在打拼，要么是还在读大学仗着家里余荫做事情。
顾松为了就是今晚加深他们的印象，摊开手说：“大家也不用猜，绝对的白手起家，没有根基。”
滕长兴呆呆地看着他。虽然之前也认可他是个自己能闯的人物，但一来他没想到顾松的企业规模已经这么大了，二来没想到顾松年龄这么的小。
顾松继续往外扔炸弹：“我成绩也不错，刚跳级到高三，准备明年高考。没什么天大的情况，应该是可以考到燕大去的。”
见几个人脸上都呆呆的，顾松才说：“我请大家吃饭当然不是为了在这里图一嘴爽快，只是想说明，我顾松肚子里还是有货的。我也不吹牛，我对很多行业都有一些研究和判断，这些都是商机。我想做这个梨湖商业沙龙，就是希望能在某些方面帮助到大家。但实在是人小言轻，不得不聊发少年狂啊！”
“来来来，大家先吃两口菜，喝一口酒压压惊。”顾松笑着举起杯子。
几个人都借喝酒缓了缓内心的震惊，等一杯酒下了肚，苏灿荣摇头笑道：“确实是着实被你给吓到了……虽然接触不多，但相信顾总不是信口开河的人。只是我有点不明白……顾总说想帮大家，但顾总自己……图的是什么？”
“这个我等会说，”顾松笑道，“先说几个判断。”
他对滕长兴说：“已经入了世，02年汽车市场会大爆，国内轿车市场增幅不会低于50％，十万元轿车会成为一个话题。重要的是，一线汽车品牌的本土化，很快就会展开。奔驰也不会例外。”
滕长兴还在消化他说的内容，顾松又对苏灿荣说：“02年开始，互联网会逐渐全面复苏，网络营销是下一个十年的大潮，传统媒体会受到剧烈的冲击。苏总可以考虑一下新的媒介场景，我这里举一个例子，电梯。”
网络冲击传统媒体的说法，在前两年新潮搜虎网大热的时候，就传得沸沸扬扬。苏灿荣开始听他说这个并不以为意，但听到电梯二字，却若有所悟。
顾松不知道他能不能截分众传媒的胡，说过了他就跳到吴克勇那边说：“很多人会严重低估这一波互联网复苏的能量，你可以重点关注三个领域的人才，电子商务、网络游戏、网络营销，这一块，我后面的需求量也不小。”
吴克勇点了点头，顾松这也是叫他提前做准备。
顾松最后才对段明亮说：“漫游者3年之内会发展到全国，我们的方向和神州数码不冲突，在硬件供应这个领域，我们可以建立足够稳固的合作关系。我们的视野也不是局限于中湖一隅之地的争斗，今天我顾松在这里说一句豪言，到2004年的年底，漫游者为成为国内炙手可热的消费电子明星企业。”
段明亮眼神闪了闪，不知道顾松这些话有什么深意。他是个喜欢闹场的，立刻为顾松的豪言先鼓起巴掌再说。
顾松站了起来，其他人不知道他干什么，但他今晚是主，其他人一时不知道是不是也站起来比较好。顾松拿手压了压，笑着说：“接下来这话，我想站起来说，为自己鼓鼓劲。”
吴克勇无语了，你都已经放过豪言了，还不算鼓劲？还有什么？
顾松认真地说：“刚才苏总问我图的是什么。今天是我第一次对外人说我的理想，正好我年轻，不用怕外面的人嘲笑。”
“我的理想是建造一艘能在太阳系自由遨游的宇宙飞船，以一个企业的力量。”

第102章 我是真的要上天
包厢里，其余的六个人无不目瞪口呆，看着站在那里的顾松，怀疑自己是听错了。
顾松环视一周，缓缓说道：“你们没有听错，这就是我的理想。”
他坐了下来，说道：“为了这个理想，我要成为杰出的科学家，我需要赚很多很多钱，我也需要各个领域的人才，以及朋友。所以，我才想着从现在开始，从梨湖商业沙龙开始，为这个理想做准备。”
滕长兴拿起面前的酒杯狠狠喝了一口，吸着气说：“老子还觉得，汽车就是男人的终极浪漫了，你却想着开飞船！”
顾松咧着嘴笑。
苏灿荣和段明亮年龄稍微大一些，对视着摇头。段明亮说：“这真是没想到……”
简玉书无语地看着顾松，实在是太有跳跃性了。不过想一想的话……如果顾松将来真的要用一家企业去完成这个目标，作为老板的秘书……好像很带感啊。
郝秋云瞪着眼睛呆呆地问：“那我们现在……做漫游者和爱游网干什么？”
顾松叹着气说：“你知道火箭发射现在的成本是多少吗？发射一公斤的货物上天成本不低于1万美元。”
“你知道一艘载人的宇宙飞船至少有多重吗？至少几百吨。”
“我不是只想上天玩一玩啊，我要研究这里面的技术啊。火箭技术，发动机，推进器，生命保障系统，人工智能，机器人，通讯科技，精密仪器制造，材料科学……你知道攻克这些技术需要多少钱吗？”
“不先做些特别赚钱的公司，我怎么实现理想？”
郝秋云顺着他的思路想了一想，打了个冷颤说：“你拿自己的分红搞，别祸害我们！”
另外几人面面相觑，听他这语气，还真不像是开玩笑。这个顾总……只怕是脑筋有点问题。都说天才和疯子只有一线之隔，这个顾总只怕是跨过那条线了……
顾松看他们的神情，就知道他们心里嘀咕着什么。他笑着说：“我并不怕你们笑我疯。但我已经想通了，我既然想做这个，就要把理想讲给更多的人听，让志同道合的人能最终走到一起。这就是我的目的。”
“十年之后，这个世界绝对不只一家企业、不只一个疯子想走向太空，我希望，在华国也能有一个这样的疯子。我愿意来做这第一个！十年后，我顾松的太空探索企业一定已经开始运作。”
郝秋云直摇头，她一时之间还接受不了这样的一个顾松，感觉太狂热了。
段明亮却带头叫好！
四个人都没把顾松的豪言壮语太当一回事，只当是年少轻狂的少年言语。但他们对顾松刚才分别对几个人说的话却很感兴趣，让顾松再说详细些。
顾松的初步目的达到一半，自然要把另一半做好。
自己记忆中的资讯太多，每一个领域都能输出大量的商机。这些，其实都是自己的资本。
钱是一个人、一家企业赚不完的。如果自己有一个远高于所有人的目标，又能给所有人带来实惠，假以时日，自然就能吸引起一大批人松散地聚在他周围。
这些人承了他的情，后面就或多或少能给自己一些支持，帮自己破开一些阻碍。
甚至于，其中未尝没有能同路往前走的人。对这些慢慢筛选出来、有理想有抱负的企业家，他将来就有了黑科技输出的对象，将他们发展成为自己终极目标的配套产业。
这才是顾松的全盘目的。
就在梨湖饭店的这个小包厢里，梨湖商业沙龙这个词被顾松第一次提出，所有人都不以为意。
顾松最后送走心满意足的四个人，却是笑眯眯地想着来日方长。
等房间里只剩下自家三个人，郝秋云才再次问道：“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顾松对着窗外的梨湖喝着茶，眼神坚毅地说：“当然是真的！”
郝秋云和简玉书对视了一眼，不知道说什么好。
顾松转头对他们笑说：“其实你们不用想那么多。理想再丰满，饭得一口一口吃。眼前，你们就只想着大家一起赚很多很多钱就是了。”
郝秋云翻了一个白眼说：“我怕你忘了要赚钱了，又是科学家又是宇宙飞船的。”
“怎么可能，科学家和宇宙飞船都是要恰饭的！”
简玉书却不这么想，他今晚有些异常的兴奋：“你既然想搞这个，就不能等有了很多钱才开始准备，越早越好啊。”
“你对这个很有兴趣吗？”顾松诧异地问他。
“当然！”简玉书挑了挑眉毛，说道，“很有挑战啊！”
郝秋云摇着头说：“得了！你们俩还来对上眼了。还不如想想眼前的事怎么搞。你不是叫我让加盟商多留意E时代电子吗？你猜怎么着，几乎每个地级市甚至县城都在装修门店，同时上百家直营店装修，你不担心吗？”
“哎呦，”顾松带着些感慨的口吻说，“手笔真大啊。”
确实是手笔大，这不得上亿的资金在玩？
“所以说啊，赶紧商量点对策。”
顾松笑着说：“你放心啦，他越是手笔大，越是压力大。反而我们，已经有了经验，团队也磨合好了，省代对我们来说是锦上添花。我们只需要把自己做好就行，在这个领域要打仗，他按规则来打，我不怕；他不按规则来，那我就开心了。”
“啥意思？”郝秋云张着嘴，“不按规则来，你还开心？”
“没错！”顾松轻轻摇动着手上杯里的茶水，“你知道吗？越是到了一定的层次，越是不能出错，因为盯着他的人太多了。如果有人真的不按规则来肆无忌惮，那只要操作得当，就能让他栽下来。到时候，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暗中助我一臂之力。”
简玉书瞧着他那模样，忍不住问：“顾总，你真的还在读高中啊？”
顾松的手上一顿，斜着眼看他：“怎么了？觉得别扭？”
简玉书嘿嘿地笑了一声，不好意思地说：“没有，就是感慨，你怎么跟老油条似的，说起体制内的东西来头头是道。”
“说真的，也就那么回事。”顾松把杯中剩余的茶水喝完，“几千年来，反反复复的都差不多。总之呢，警惕要有，但不必畏惧。这一仗，不是一两天能分出胜负的。你中午回来说，E时代在神州数码面前现在很强硬？”
简玉书点点头说：“按那个朋友描述的，就是也不亏待神州数码，跟01年的政策一样。但如果没给E时代做，那么02年中湖的市场，估计神州数码就难做了。”
顾松皱着眉头道：“根据我对汪涛的了解，那家伙蔫坏蔫坏的，不应该是这种嚣张的做派啊。”
“和神州数码这边，现在不是你说的那个叫汪涛的在接触。我朋友说，E时代和神州数码的接触都是直接在燕京那边总部，具体是谁出面的不清楚。但我朋友说中部地区的市场老总有一次发牢骚，说这样子搞中部地区的业绩怎么办，姓张的有能耐让总部不给中部下业绩目标，他们一定举双手赞成。”
“照你这么说，现在是中部地区老总有意见？他们对E时代的能力有怀疑啊。”
简玉书点点头说：“这是核心点，地区团队的奖金都是跟业绩挂钩的。”
顾松摸着自己渐渐有些硬起来的胡茬子想着，郝秋云说：“E时代这边负责跟神州数码接触的人姓张？”
“嗯。”简玉书说完，和顾松若有所悟，不确定地道，“据我现在搜集到的信息，那位大佬有个独生子，叫张治业，现在刚21，在武湖大学读大三。其他的，暂时还没听到有张姓子侄辈在外面打理什么产业。”
“这个要重视起来。现在知道的信息太少了，这样子，你看能不能隐秘的通道，找人了解一下这个月来这位张公子的一些信息，特别是和永宁、汪涛有关的信息。如果有明显的联系，那就再明确不过了。”
简玉书记了下来，顾松又想了想说：“明天一早，我们去燕京。本来就一直想过去挖个人，既然E时代和神州数码的接触主场在燕京，我们也过去搅搅浑水，顺便摸摸这位张公子的道行。”

第103章 合伙人
这次去燕京，坐的就是飞机了。
这还是顾松读档之后第一次坐飞机出行，心里默默感慨着没有坐高铁方便。
可惜这时候还没通高铁，武湖到燕京，如果坐上午出发的火车，得到晚上才能到。之前夕发朝至，倒是没什么感觉，现在嘛，节省点时间是正经。
一到燕京，最大的感受就是温度。
此时在中湖，虽然已经冷了下来，但哪里比得过燕京已经下过一轮雪的温度？
顾松和简玉书在寒风中还分别拦了一辆车，兵分两路开始干活。
顾松要去燕京理工大找林东，简玉书则需要去促成顾松与神州数码高层的会晤。
在顾松的心目中，林东算是自己有过深交的人当中最牛比的软件工程师。
不是说林东的技术水平牛到了国内无人可比，只是顾松读档前，毕竟人生没到一定的高度，没能认识更多的大牛。而顾松一直认为，林东是因为运气不太好，没能找到一个优秀的产品经理做搭档，进入最合适的领域。
当然，现在的林东苦恼的不是这些。
根据林东当时吹的牛比，这时候他正纠结于，到底是去联想公司，还是去摩托罗拉公司。
22的林东刚刚拿了ACM－ICPC中国赛区的一个奖，也是应届毕业生里一株耀眼鲜嫩的好苗子啊。
这比赛是由国际计算机协会ACM举办的国际大学生程序设计竞赛，从1977年开始就一直举办，是全球最有影响力的大学生程序设计竞赛。林东在燕京理工大的队伍虽然没能冲出中国赛区，但也拿了个学校历史上有突破的成绩。
宅男林东后来每次吹牛比吹到这里，就会描述当时颁奖的嘉宾，来自摩托罗拉公司的一位漂亮到让他窒息的小姐姐。
每次林东啧啧啧地回忆着然后叹气，顾松调侃他怎么就没追随美女去摩托罗拉，林东就一腔正气地说要去联想为民族品牌的强大而奋斗。
顾松的脸都不用经门卫细查，就直接被当做学生放行进入校园内。
站在燕京理工大的校园里，顾松一脸茫然。
他逮着一个正要骑上自行车走的男生就问：“同学，请问一下……计算机系怎么走？”
男生爽朗地一甩头：“上车，我带你过去，路过。”
顾松看着自行车后座有些纠结。
真的是有些尬啊。
可是现在已经12月底了，燕京的温度真不是盖的，自己走不知道要多久，别冻成傻帽。
得了，就当重温少年时光了。顾松跨坐到后座上，两手撑在屁股后。
男生嘿地一声发了力，骑着车就奔起来。
一路上，顾松总觉得别人看自己的眼光异样。他知道这是心理作用，但他已经是被网络污染过很多轮回的人了，忍不住去想象自己坐在一个男人的自行车后座上是什么形象。
尤其这货，顶着已经逼近零度的低温，骑得豪情四溢。为了少受点风，顾松还不自觉地往前靠了靠。
好在他骑得快，到得也就快。路过一栋老楼，那男生也是猛地刹车，稳健地停下来说：“这里就是，计算机学院。”
顾松感觉屁股已经有些麻了，赶紧下了车跳动了几下，嘴里说着：“太感谢了，辛苦你了！”
男生举起手挥了挥，又使劲蹬着自行车远去。
顾松赶紧拉开门口隔风的帆布门帘，闪进了楼里。一进房间，久违的暖气扑面而来。
北方就是这一点好啊，屋里屋外两个世界。身为大江以南的人，第一年在北方过冬的时候，幸福得直流鼻血。顾松犹记得同寝室来自闽南的室友，后来冬天和身在闽南的小伙伴视频时，光着膀子秀体质，欺负小伙伴不知道北方有暖气。
顾松当时热心地帮他把窗户打开了，让他秀个够，谁让他刚好就坐窗户旁。视频没结束，人不能怂啊，中二少年为此付出了晚上叫老丁鸡翅和白酒暖身的代价。
站在燕京理工大计算机学院的楼里，顾松恍恍惚惚地还在想这些，门卫大爷已经过来问了：“这位同学，有什么事？”
看来是自己看着又面生、站在这里又不知道去哪的样子引起了大爷的怀疑。顾松用笑容降低他的防备心，问道：“您好，我找一下学工处的老师，不知道是在哪个办公室？”
“找哪位老师？有联系过吗？来做什么的？”
顾松一脸懵逼。大爷，太敬业了吧，上来就灵魂三问。
门卫大爷看他的样子，其实也没防备啥。就是冬天上班太无聊了，小兔崽子们都窝在宿舍，能逃课就逃课，院里更是没什么人。坐这半天了，逮到个看样子是过来有事的，平常都没这么负责任的大爷却自然而然地问了起来。
顾松觉得需要换换套路，他认真地说：“我是代表公司来和院里聊就业招聘的事情的，之前没有联系过，所以还请您帮忙指指路。”
大爷一听是正经事，虽然这小子看着比院里的学生还年轻，但他也不能跟查户口似的。
让顾松填写了一下来访记录，大爷就带着他走到学工处办公室的门口。
顾松敲了敲门，里面传来的是一个女生的声音：“请进。”
房间不大，两个办公桌一张小沙发。顾松进了门，房间里只坐着一个戴着眼镜的短发女生。她看着顾松，疑惑地问：“这位同学，你有什么事？”
顾松早就有备而来，从外套里口袋里拿出名片夹，抽了一张出来递过去。
短发女生还以为他是院里的学生，见他莫名其妙递过来一张名片，扫了一眼才吃了一惊，又抬起头看了顾松一眼。
名片上面写的可是中湖漫游者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的头衔。递名片的人，递的总该是自己的名片吧，但这位顾总，太年轻了吧？
“不知道您怎么称呼？”
“谈秋露，谈话的谈，秋天的露水。”
顾松笑道：“谈老师，今天我可是从武湖专门坐飞机过来，一下飞机就直奔咱们学校，到现在午饭都还没吃。我这是千里求才来了，想和咱们院里一位叫林东的应届毕业生聊一聊。”
谈秋露眼神一亮，好像是挺有意思的戏码，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
林东她是知道的，毕竟刚为学校争了光，又拿到了大公司的职位邀请，算是这届毕业生中的一个亮点了。没想到，还有中湖省的公司专门跑过来。
可惜啊，什么漫游者，还没听说过，别说跟摩托罗拉拼了，联想都要强大得多。
顾松开门见山，谈秋露暂时放下了手上的工作，起来给他倒水，一边说着：“想必是不知道林东同学的联系方式，所以通过院里来找吧？”
“是啊，谈老师一语中的，刚才门口还被大爷盘问了半天。只是看新闻时知道林东同学是咱们院的，但其他信息就不知道啊，只能专门来一趟。”顾松接过热水，随口胡诌。
谈秋露惊讶地问：“上新闻了？哪个媒体？”
这事情连学校里都很少知道，她还真不知道有媒体报道了。毕竟只是小众范围内的赛事，而且也不是拿了什么大奖。
顾松有点傻眼，这让他怎么说？额了半天，最后才以在糊涂BBS里看的帖子糊弄过去。
“谈老师，不知道您这边能不能请林东同学来一趟。我想和林东同学谈的，不是普通的工作岗位。我准备在燕京成立一个公司，请林东同学来负责研发这一块的工作，让他以合伙人的身份与我合作。”

第104章 对人才的态度
谈秋露很吃惊地看着他。
不至于吧？拿了个国内小奖而已，犯得上这么大阵仗吗？而且，听他的意思，连人都没见过，就想着合伙？难道是中湖的暴发户？做事好冲动啊！
顾松不怕她瞎想，反正说得越正式越隆重，她多少能更上心一些。
果不其然，她已经点了点头在拨电话了。
“林东在寝室吗？……哦，林东啊，我是学工处的谈老师，你现在没事的话，到院里学工处来一下，有点事。……好事，电话里说不清楚，你来了就知道了。”挂了电话，谈秋露对顾松说：“顾总，您说要在燕京成立一个公司，难道只想找林东同学一个人才吗？”
“当然不止！”顾松微笑道，“我准备在燕京成立一个研发中心，为我的集团做产品研发，现在的主要方向是软件和电子产品，咱们院里要是有其他优秀毕业生，我也欢迎的。”
“那太好了。我负责做学生工作，就业也是其中一块，顾总别嫌我啰嗦，我想问问看顾总公司的详细情况，也好推荐合适的人才给顾总。”谈秋露听他又是研发中心又是集团的，瞧他比大一新生看着都年轻的脸不免心下存疑。
顾松本来就要借她的身份给林东一些公信力，认真地向她介绍起自己的公司。
“漫游者是我成立的一个消费电子公司，目前的主要业务是销售计算机和其他数码硬件产品，12月份我们的销售额已经超过3000万元，现在也已经和鹏城的一家工厂在合作生产自主品牌的第一代电子产品，这也是我们燕京这边研发中心后面要承担的工作……”
“我们刚刚在中湖省永宁市和当地政府达成了一个运用电子政务手段建立一站式政务服务中心的框架合作，这一块的技术攻关也需要研发中心来做……”
“这个爱游网，就是我另外一家公司开发运营的，现在刚刚上线不到1个月，但我们每天的浏览量已经超过了100万人次……”
谈秋露听他慢慢介绍，已经渐渐抛开了怀疑。和顾松聊着聊着，慢慢就开始忽视他的年龄，反而听他说话，觉得像是征战商场很久的人，对他所介绍的公司情况不由得相信起来。
如果是这样的话，还真的是一家已经很成规模的企业。
她在计算机学院做学工处的负责人，这两年在学生就业这一块的压力不小。前几年学计算机是一个热门专业，谁能想到这两年互联网行业不景气，外面很多公司，倒闭的倒闭，裁员的裁员，尤其是上个月知名企业联想都宣布裁员10％，搞得应届毕业生一时之间也是人心惶惶。
虽说现在好像听行业人士说明年情况会好一些，但谈秋露只是象牙塔里的教职员，还没法子准确去判断行业走势。碰到一家看样子已经成规模的企业上门来招揽人才，她就想着多推荐一下自己学院的毕业生。
林东敲门进来时候，谈秋露正在介绍燕京理工大学计算机学院的悠久历史和专业地位。
“谈老师，您找我？”林东现在穿着高领的毛衣，黝黑的脸上五官紧凑。
顾松看到稚嫩版的林东出现，嘴角自然而然地牵起笑来。读档前的林东是上司，因为肤色黑的原因，严肃起来看着很有点吓人。实际上，他是一个挺温和的人，为人又正派，混熟之后，顾松也慢慢改口叫包哥。
谈秋露忙介绍道：“林东啊，这位是中湖漫游者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顾总，他是专程为了你从中湖过来的。”
林东一脸的疑惑，客气地点头问好：“顾总您好。”
顾松内心哈哈哈笑着吃味，听包哥叫自己顾总的感觉挺爽的。他带着笑容还在打量着林东，搞得林东有些不自在。
“开门见山啦，”顾松笑道，“知道林东同学现在正在考虑去联想还是摩托罗拉，我今天专门过来，是想邀请你跟我一起干！”
谈老师果然帮了一腔，说道：“顾总刚才说了，他想在燕京成立一个公司，让你一起做合伙人。”
林东黑黑的脸上满是不懂，哪里跟哪里？合伙人是什么意思？
其实等到过两年，林东在联想体系里面郁郁不得志的时候再去挖他，应该更容易一点，到时候自己的公司也会有了很大规模。
但顾松不想让林东虚掷青春，自己的事也是越快越好。
他认真地说：“我的公司，正常发展的话02年全年应该也会有3－5亿的销售收入了，并不算是一家小公司。按我的计划，我会在燕京成立一个公司，需要一个很牛的软件工程师。我今天来的目的，就是邀请你担任我们公司燕京公司的研发总监。”
“待遇方面，与我公司其他总监一样，月薪1万。作为骨干力量，后面优先授予原始股份。”
谈秋露的表情是很震惊的。
虽然说，平台越好越适宜人才发展，随意很多人想去大公司。但哪怕是联想这样的知名上市企业，给优秀的应届毕业生开出的待遇，也并没有超过2500。
这个时候的燕京，绝大部分人的工资水平是在1000－2000之间的。计算机专业的学生算是技术人才，但应届毕业生刚出去，工资也比单位内其他岗位高得很有限。
就算是在燕京，五位数的月薪都是绝少听闻的，至少在燕京理工大学应届毕业生这个层次，谈秋露从来没有听说过。
林东是懵逼的，他从进门开始，还只来得及分别问了一声好，就被顾松的条件砸晕了。我连ICPC国内都没突围，哪里值得了这么多钱？又不是跟行业前辈没交流，很多自己觉得很牛比的大佬，现在一个月也就拿三四千啊！
顾松可不管这么多，本身就有读档前的感情在，现在又是急需过硬班底的时候，对核心力量，先高薪薅过来再说！
这也就是吴克勇能这么顺利帮顾松找到这么些牛人的本质原因，说一千道一万，价码是实实在在的。
在2001年的华国大地上，企业间的竞争还没有饱和到处处见血的层次。要到3年后，葛大爷才会说出那句著名的台词：21世纪什么最贵？人才！
此时，不知道多少老板的观念还没扭转过来，对人才的重视程度远远不够。
华国人太多了，不管是老板们还是人才们，大多有一种概念，就是你不行，还有别人。
但搁在迅猛发展的华国，时间成本和机会成本远比人力成本要高。
顾松很清楚这一点，既然自己有挂，对赚钱的把握要远高于其他的老板，就不必要在最宝贵的人才上浪费时间。
林东感觉自己其实已经被说服了，但……就是感觉有点假啊。他把头转向谈秋露，试图获得一些保障，却不知道怎么开口。年轻人总是没有足够的厚脸皮来提出尖锐的话题。
顾松在社会上早已闯荡多年，看林东的表现就知道他是在担心什么。他正要开口说，手机响了。他说了一句不好意思，就接通电话，听简玉书汇报进展，随后说道：“那刚好，你征求一下闻总的意思，定一个地方我等一下过去。确定好之后打电话告诉我位置。”
挂了电话，他想了一下，说道：“我知道林东同学对我公司还不太了解。这样，晚上我正要和神州数码的一位副总经理谈一些业务上的事，林东同学要是有时间，不妨跟我一起过去，我公司的一些情况，饭桌上也是要介绍给闻总听的。”
林东自无不可，月薪这么高的一份工作，还有后面原始股份的诱惑，怎么着也得看看是不是真的。能抓住的话，起点就高了很多。
顾松看着谈秋露笑道：“谈老师，咱们学校附近哪个酒店还不错啊？晚上吃完饭，刚好回到这边来休息，顺便送林东同学回来。”
谈秋露不动声色地说：“我们学校自己的招待所一般般，附近酒店嘛，当然是大名鼎鼎的燕京友谊宾馆最好了。”
顾松本来只是跟谈秋露说一下，告诉她会安全送林东同学回来，没想到谈秋露倒是来试探顾松的家底了。燕京友谊宾馆当然好了，从50年代开始就是燕京外事接待的标准配置了，价钱也是不低的。
他装作不知道的样子，惊讶说道：“燕京友谊宾馆就在咱们学校附近吗？那太好了，等会去吃饭之前，就先过去把房间订下来。”
“顾总需要的话，我这边有他们的电话，可以直接打电话订的。”
“那我就麻烦谈老师了，我这边还有一个助理，需要两个房间。”
谈秋露很快打完电话搞定，对顾松说：“过去直接跟前台说理工大谈老师订的房就行，享受学校合作价格！”
顾松一脸感激：“沾了理工大的光了，谈老师，今晚有约没办法，看明天有没有时间，请你吃饭！”
“那哪能，明天要是顾总有时间，我请顾总品尝一下我们理工大的美食。”
“求之不得啊。”
两人客套地交流着，简玉书电话又来了。谈秋露在一侧，就听见他手机里隐隐传来声音：“顾总，闻总说咱们远道而来，非要请客，已经订了全聚德，你那边事情要是办好了，就直接过去。”

第105章 漫游者的诚意
从燕京理工大到前门大街，赶着下班高峰期很是走了一段时间。
林东跟着顾松坐在出租车上，往全聚德开的一路上，顾松也就是跟他闲聊。
他怀疑顾松是不是找人专门调查过自己，不然怎么知道自己是河阳省保州人，还知道自己有个妹妹？
不知道为什么，顾松见到林东，和当初见到钱志他们的感觉完全不同。
职场上当年并肩作战的伙伴，一起加班熬过夜，一起讨论想过解决方案，一起吵架撸串喝酒，从经历体验来说，比纯粹的20年老同学还是立体丰富多了。
至于说漏了几句嘴，无伤大雅啦。
到了全聚德，林东是明显还没来过的，眼神中有矜持的好奇，装作自然地跟在顾松身旁，但总容易被来往穿梭服务员影响的步调出卖了他。
其实读档前，顾松一共也就到这家店来过两次。
一次是读大学时，社团活动接待外国友人，算是蹭了顿燕京名菜。另外一次，就是回中湖前，林东他们给顾松送行。
没想到这么有缘分，今天再次初见林东，两人就一起来到了这里。
顾松径直来到包厢，门一推开，就看见主座上一个穿着白色麻布盘扣上衣的光头男人抬头看过来。
他身旁的简玉书忙站起来让座，嘴里说着：“闻总，这就是我们顾总。”
顾松笑着走过去伸手：“不好意思，让闻总久等了，刚从理工大过来。我就是漫游者的顾松。”
闻总“哎呀”地一声站起来，嘴里啧啧啧，和顾松一边握手一边说：“真没想到，在中湖杀出偌大威风的漫游者，老板这么年轻！”
顾松嘴里谦让了一下，就请闻总坐下。简玉书吃不准林东是什么来头，就让他坐在了顾松的下手，自己坐在靠门的位置。
闻总坐下后，仍旧是打量着顾松，忍不住开口问：“我托大叫一声顾老弟，不过老弟，我是真的好奇，你哪一年的啊？”
顾松笑道：“闻哥叫我老弟那显年轻，我85的。”
虽然尽可能地猜年轻他的年龄了，但闻总仍然有些意料之外，摆着头对自己带过来的一个女人说：“都说英雄出少年，我今天算是信了！这声老弟叫得有点亏，也就比我家那小子大四岁。”
林东就没有这闻总那么好的眼力了，他还真没怀疑过顾松年龄比自己还小这么多。一时之间，很是惊疑不定地偷偷看顾松。
顾松嘿嘿笑着说：“我是小英雄，你是哥，你是大英雄。”
闻总乐得抚掌大笑：“那今天咱们是英雄聚首？等下得好好喝两杯。”
“玉书说今天闻哥你非要请客，燕京名招牌，酒肯定也差不了，那我是不会客气的。”
“哎呀顾老弟，我喜欢你这脾气！”
他旁边的女人着嘴笑说：“闻总今天这么高兴，我得去车上再搬一箱酒来。”
顾松苦着脸：“我还是个孩子啊。”
闻总伸出厚厚的肉掌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笑着说：“你倒是会拿年龄当挡箭牌，不过今晚跑不了啦。话说回来，你85年，现在就没读书自己做生意了？”
“没有啊，我正在读高三。”
闻总无语地看着他道：“我没听错吧？今天不是周四吗？你是读高三的，还可以到处跑？”
“哎，没办法啊，公司的事要处理，只能请假了。”顾松叹了口气道。
闻总摇了摇头道：“总感觉不是个事，说劝劝你好好读书吧，你公司做得那么大；说让你干脆出来好好做公司吧，又觉得不读书将来吃亏。”
“没事，不冲突。倒是中湖省代的事，闻哥，既然叫你一声哥，我也不客气地问了。那个E时代那种条件，神州数码怎么还倾向于他们？”
“得，看来我们中湖内部已经被你们攻破了！”闻总嘴里这里说着，但他做市场出身的，理解得很。他叹了一口气，认真地说：“老弟，我佩服你这么年轻能做出一把大事业，我也实话实说。今天这顿，其实也是公司叫我招待好顾总，希望你们能继续和神州数码合作。但省代的事，基本敲定还是给他们。”
顾松不为所动，知道有张大佬在背后使劲，神州数码有这样的倾向是很正常的。
就算E时代在业绩上做不过漫游者，但张大佬倾斜一点其他的资源，也能让神州数码赚到更丰厚的利润。
何况，有了资源倾斜，E时代也未尝不能做出比漫游者更好的业绩。
毕竟在神州数码看来，漫游者的模式也是可以研究透、复制出来的。
闻总虽然表面上是一个豪气江湖大佬的做派，实则敏锐心细得很。他看到顾松神情上没有半分气馁和沮丧，对顾松的评价又高了一分。
他在等顾松出牌。
顾松给了他一份之前递交给闵守正的方案。
“神州数码从联想分拆出来独立上市，将来的方向，除了IT产品的分销，主要就是需要面向政府和企业市场提供解决方案。我认为，神州数码现阶段，更加需要一个像漫游者一样的合作伙伴，帮助神州数码开拓市场，创新业务模式。”
“E时代可以给神州数码的，可能只是中湖的某些业务机会。但漫游者可以给神州数码的，除了非常可观的销售业绩，还可以帮助神州数码开拓新的业务方向。我相信你们能看出我这份方案的分量和其中蕴藏的机会。”
“这份方案，除了中湖永宁的政府高层，还没有人看到过。我可以保证，找遍全华国，在现在这个时间点，这份方案是独一无二的。它的价值，在神州数码的手上，不知道可以被评估为多少亿。”
“这就是我们漫游者的诚意！”
神州数码分管市场部的副总经理闻君浩翻开着这份方案，心中有远超闵守正当初的震撼。
公司内部一直都在争论，关于软件集成、网络集成、信息产品以及技术服务，这些神州数码有一定优势的业务线怎么整合起来、产生更高综合利润。
他没想到，在今天晚上无意间看到一份成熟度非常高的方案。
作为跑市场出身的人，他迅速就把握到了这份方案的价值。
符合未来大的政策趋势，至少也有十年的发展黄金期。
可以复制到每一个地方政府，而且都是非常受欢迎的项目。
既有基础建设，会产生非常大的设备采购量，也会有金额非常大的软件集成和技术维护合同。
在项目里可以夹带大量的私货，沉淀出非常多行业和领域的解决方案。
虽然只是大略看完，不好晾着顾松不管，自己也得端着一点。但他已经非常认可顾松说的那句话。
以神州数码上市公司、国内领先的IT综合服务商的地位，用联想出身、民族企业的大旗，这份方案如果是神州数码提出的，早已经会自上而下，在全国攻城略地。
所以，它的价值，在神州数码的手上，可以被评估为多少亿？
闻君浩心情复杂地看着顾松：“顾总，这份诚意……太大了！”

第106章 总有一天要干的事
顾松好整以暇地喝着茶水：“闻哥，今晚请客不亏吧？”
闻君浩一愣，然后哈哈哈地大笑起来：“太值了，惜月，快去催催烤鸭。”
他身旁的女人笑着站起来说：“现烤的嘛，估计也好了。”
闻君浩摇着头说道：“不瞒你说，刚才我一身汗。如果是我一个人能做主，那就绝对是你了。但现在，我反倒需要替公司问一句：漫游者的发展方向究竟是什么？我们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培养一个竞争对手出来啊。”
顾松咧开嘴笑道：“我欢迎投资的。”
闻君浩再一次愣住了，随即摇着头指着他。
“我说的是真的。”顾松耸了耸肩，“我的第一步，就是把漫游者全国的经销网络建立起来，主要方向就是做C端的消费市场。我的第二步，是想做漫游者自主品牌的消费电子。第三步有点嚣张，现在先不说了。总之呢，和神州数码的业务方向是没有冲突的。”
“至于这个方案，说实话只是我想在家乡把根基打牢靠一点交上去的作业。”
闻君浩低头看了一下这份……作业……，神情复杂。
顾松知道，这个时候也不缺乏人才，这份方案里的很多内容，其实也都有人已经想到了，在做了。但是，如此系统地把现在就已经能做的东西如此条理清楚地整合在一个框架内，在这个时候还是非常有价值的，可以直接指导像神州数码这个层次的公司怎么调整业务方向。
他对闻君浩说道：“所以说，如果神州数码看好漫游者，又担心漫游者做大威胁到神州数码，可以投一笔钱嘛，这个可以谈的。”
“这不归我负责！反正你说的方向，我是知道了。你说第三步有点嚣张，是什么意思？有啥不能说的？”闻君浩看上去是好奇的表情，其实还是想问清楚。
顾松却对着林东说：“第三步，在IT这个领域，我要做芯片制造。”
闻君浩和林东像看傻子一样地看顾松。他们一个是市场老牛，一个是技术牛犊子，但对芯片制造都不陌生。
顾松说要做芯片制造，就像刚刚能改装几首小渔船的华国，说要造航母一样，属于梦里啥都有的性质。
只有简玉书一个人不以为意。
顾松还没说要造飞船，要不然你们还不知道怎么想。
闻君浩喃喃道：“……你真敢想……”
林东本身就是个外表沉静内在热血奔腾的男人，不然当初也不会放弃摩托罗拉跑去联想，可惜年轻不懂事，没找着真正对的门路。这时听顾松说要搞芯片，真是整个人都充血了。
顾松笑着说：“没事，我年轻，总有一天要干这个事。”
叫惜月的女人回来，带着服务员把烤鸭上来了。闻君浩从身后拿出酒打开，说着：“就冲这个，今晚也得喝好！”
酒是好酒，闻君浩说他是三晋人，特地带的珍藏多年的竹叶青。
烤鸭也好，现烤刚出炉，肥而不腻外脆里嫩，配上黄瓜葱丝甜面酱，裹在荷叶饼里吃得有滋有味。
几个人觥筹交错，顾松举着杯子说：“闻哥，实不相瞒，那个E时代，本来跟我有仇，实力也弱得很，只是永宁的一家小公司。但不知怎么的突然攀上了高枝，现在在处处跟我作对。我得提醒一下闻哥，E时代争省代，给我添麻烦的成分居多！”
闻君浩眼神一闪，跟他碰了一下说道：“顾老弟，那你现在麻烦不小啊！”
顾松喝了一口酒，喉咙里“哎”地吐了一口气，夹了筷青菜在嘴里嚼着说道：“张治业也好，他爹也好，我都备好了弹药。”
“张公子嘛，你自然是不惧的，他道行在那里。”闻君浩意味深长地笑着说，“连他爹你都不放在眼里啊？”
顾松和简玉书相视一笑，果然是张治业在燕京。也不知道汪涛是怎么迷的张治业，竟然让他亲自出面来公关。
“闻哥这话就是埋汰我了。我哪里是不放在眼里，只不过漫游者行得正坐得端，如果真的遭受了不公的待遇，也自然有办法为自己搏一搏。”
闻君浩笑着摇摇头，这话他是不信的。那么大一尊菩萨坐在那里，真要拍你的话，搏个屁哦。
顾松给自己添上酒说：“刚才给闻哥看的方案，本来永宁这边在廖市长的提议下已经要推动了，但被黄市长提了程序上的意见，而田书记在方向上是支持的。这位黄市长，正是那一位当年的秘书。所以说闻哥，其实斗争，早就已经开始了。”
他一口气说了三个大人物，倒是为自己之前的话添了些分量。
闻君浩听在耳中，不予置评，只拉着他喝酒。
顾松此来，也没期望着有什么实质进展。诚意已经交过去了，水也再搅浑了一些，接下来，要么看神州数码高层的思考决策，要么看有没有新的着力点再加把劲。
漫游者展示了实力，自然也就展示了破坏力。
神州数码自己，也不是没有竞争对手。
漫游者从短期战绩，到长期战略价值，如果被逼要倒向竞争对手，神州数码就得自己掂量掂量了。
一省之地固然还不会伤筋动骨，但就像顾松说的那样，他还年轻嘛。
林东吃饭吃到后面，听了顾松一路和那神州数码的闻总交谈，心里已经很踏实了。
神州数码，鼎鼎大名的上市公司，联想拆分出来的。
顾总的漫游者，听那闻总言语间的信息，规模已经很大了，说明那个顾总下午说的不假。
两个人的谈吐，都确实是大人物的风范，不像是演的。
最重要的是，这么大的阵势，到全聚德总店里来演给自己看，犯得着吗？图什么？
ACM－ICPC国内赛区都没能出线的奖，至于吗？
带着这样的判断，他已经做了决定。
月薪一万呢！林东的心不争气地剧烈跳动着。
还有，将来……难道真的有机会，参与到芯片制造吗？
虽然他学的是软件而不是微电子，但是……后面如果真的造出来了，总需要应用的啊，自己多少是用得上的啊！
在这样的气氛里，他也喝了点酒，只觉得浑身发热！

第107章 初雪中的脚印
燕京的暖气虽然舒服，但如果头天晚上喝了很多白酒，又没有喝多些水就睡觉，那第二天早上醒来，感觉就会……
顾松喉咙里干涩无比，头一阵一阵的隐隐胀痛。
如同老牛饮水一般，咕咕作响地喝了个饱，总算舒服了一些。
拉开窗帘，外面刚刚亮的样子。
窗户外面居然在飘着大颗的雪花！
这是读档后的顾松第一次遇见下雪。
北方的雪总有更壮阔的气势，铺天盖地洋洋洒洒而来，一团一团地就丢向树梢、屋檐和窗台。
他转身到床头拿起手机一看，7点10分，没想到醒得这么早。
顾松忽然来了兴致，迅速洗好脸刷完牙穿戴整齐，下了楼。
虽然有在燕京生活多年的经验，但这次是临时决定来的，带的衣服并不足以长时间待在户外抵御寒冷。
但顾松却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并没觉察到这些。
脚底有松软的触感，传来吱吱的轻响。
雪花落在额头上，外层慢慢会融化，冰凉的感觉让人格外提神。
他突然的自我，就是因为忽然意识到这已经是2001年的年尾了，再过几天，就是2002年。
转眼之间，自己重生已经快四个月了。
他转头看着干净整洁的雪地里，自己留下的脚印。此时天刚亮，还没几个人起来。自己的脚印如此清晰醒目，又是如此孤独。
四个月的时间，这个世界因为自己的到来已经在改变了。
很多人因为自己，已经悄然改变了命运轨迹，比如此刻不知道在哪栋宿舍楼里睡觉的林东。
顾松坚定地认为，这种改变是好的，越早越好。人生确实很难有捷径，但人生多的是弯路。
别人的路顾松不知道，自己所熟知的那些人们，他们的理想，他们的才能，他们栽过的跟头，也属于顾松读档前的憾事。
就因为是自己熟知的人，才会想着，让他们能以不一样的姿态面对那个未来。
读档前，顾松认为，在自己的有生之年，是会见到星系殖民、人工智能遍地走和生物科技大爆发的。
有个著名的论断，就是人们总高估一年里的变化，却会低估十年的变化。
顾松深以为然。
所以，放在三五十年的时间尺度，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
那些有足够资源积累又家教渊源的人们，会不会有比芸芸众生多出二十年甚至更长的时间继续积累？
成本可控、性能稳定、能力可以不断升级的智能机器人，是不是会比普通员工更好用？
智人能在进化的道路上最终胜出，是因为学会了使用工具。那么又有哪一样工具，会比智能机器人带来更大的差距？
这种差距足以让物种分化，读档前的顾松偶尔会想，这不就像仙侠小说中的仙凡之别吗？
集现代顶尖科技于一身的智能机器人，就像法宝一样。
工业机器人就像丢进各种材料会炼制出成品的炼丹炉炼器炉。
战争机器人是那些移山倒海又坚不可摧的战斗法宝。
更有各种各样的机器人改善着他们点点滴滴的生活。
而这一切，普通人能享受到吗？又能享受到哪个层次？
顾松可不相信那些温情脉脉人文关怀十足的未来模式。
他只相信未来会有一群人，拥有平均高过普通人数以十年计的时间、运用不再以人力为上限的产能，向星辰大海进发，就如同位面中即将飞升的仙一般。
不管未来的仙界是这颗小破球还是另外的什么地方，总之，天堑真的会变成天堑。
如果说这些原本还只是顾松自己杞人忧天，那他的读档却是从此让他绝对地相信了这一切。
无论如何，既然自己有了一艘大船，就要用尽全力抓住这个机会。
他在雪地里走着，脚印已经是长长的一串了。
从读档到现在，四个月了。从系统解锁到现在，一个月的时间了。
这几个月，他经历了最初要闷声发大财一般的只想赚钱弥补遗憾，经历了系统初解锁的惶恐和无力，经历了在谢茵然课堂上痛苦研学的压抑。
到现在，虽然前路白茫茫一片，但该怎么走，他已经坚定了。
对自己和亲朋好友来说，顾松是命运的改变者。既然改变是注定的，就不必藏着掖着遮遮掩掩，就要让大家可以发挥自己的才能、满足自己的兴趣。
而对顾松所关心的族群来说，他是一个加速器。《宇航基础百科》是他带来的快进按钮，顾松只需要用合适的方式释放这个按钮的力量，就能在满足自己的同时，也加速这个国家和族群的发展。
他忽然觉得有一些兴奋，在雪地里小步地跑起来。
有早起的学生，看他的样子，也露出笑容。可能是个南方的傻孩子吧。
顾松跑了一会，停在了一个早餐店门口。他大口喘着粗气，呼出的热气和早餐店门口油锅中升腾起的热气混在一起。
“老板，一碗馄饨，一根油条！”
他美滋滋地坐在进店里，看着其他充满朝气的脸庞。
馄饨油条端上了桌，顾松吃得嘴里吸溜不已。皮薄馅足，吸足了汤水的油条咬在嘴里是绝顶的享受。热汤和暖气一起驱散了他身上的寒意，他吃得兴起，让老板又下了一碗。
让简玉书尝一尝这么好吃的馄饨！
他提着馄饨前脚离开早餐店，林东后脚进来了。
昨天晚上，回到寝室的他其实一直兴奋到很晚才睡着，早晨又早早地醒了过来。
没想到，谈老师还很上心，一早上就给他们寝室打电话，告诉他9点钟到她办公室。
林东起来按自己的习惯先去东操场跑了5圈，准备过来吃个早餐就过去院里。尽管不知道谈老师吃没吃早餐，但他还是也提了一碗馄饨过去。
到了谈老师办公室，她果然已经到了。林东把馄饨递给她，得了谈老师一个大拇指。
谈秋露吃着馄饨笑着问：“怎么样，全聚德的烤鸭好吃吗？”
“嘿嘿，”林东带着点回味的表情说，“那当然好吃了！”
“你是不是光顾着吃了，一晚上见闻如何？那个顾总靠谱吗？”
林东本是个相对内敛的性格，这时候却忍不住笑着说道：“谈老师，你猜猜顾总多大年龄？”
这问题其实昨天谈秋露就想问来着，但觉得不太礼貌，一直憋着在。听林东这么问，忙十分好奇地问：“他多大啊？”
“85年的！”
“哈？”
“正在读高三！”林东强调了一下。
谈秋露的表情有点呆滞，过了半晌才说：“没搞错吧？这是家里有矿？”
“有没有矿我不知道，”林东回想着昨晚顾松和那个闻总谈事情时候的架势，说道，“但我还真信他有这个本事。老师你知道吗，他还说，将来要搞芯片制造。”
“搞芯片制造怎么了？很赚钱吗？”
林东一时语塞，不知道从哪里跟她解释起，最后才说：“谈老师，不是赚不赚钱的事……这个事情，是可以提高到整个国家追赶世界一流水平的高度的。你就当做……他想搞的这个事，就像当年我们要搞火箭，种大蘑菇！”
谈秋露不知道怎么的话题就偏到这来了，不过提到这个例子了，她多少有些理解了，不确定地问道：“我们国家的芯片……很差吗？”
林东兴奋地说：“我们国家的芯片不是很差，而是……之前还没有。也不知道顾总是不是受到今年国产芯片爆发的激励才有这个想法的，今年国家第一次提出要发展集成电路，7月份方舟一号发布的时候，那叫一个轰动啊……”
谈秋露听林东滔滔不绝地介绍起他的偶像倪大院士的中国芯之梦，介绍起中星微在索尼受到的羞辱，又听林东一顿介绍晶圆工艺啊还有光刻机啊啥的，才渐渐明白起顾松要做的这个所谓“芯片制造”的分量。
“……照你这么说……这个顾总将来需要很多人才啊！”谈秋露职责所系，眼睛冒光起来。
林东呆呆地看着她……这么想，好像也没有错。
“你说他才读高三，你说，让他报考咱们学校有没有戏？”
林东觉得，好像想得更远了吧？
谈秋露一脸认真地说：“不行，我得给他打电话，昨天还说了中午请他吃饭。我找找名片……对了，你决定好没有？”
林东笑着点头说：“当然了！”

第108章 我的燧石计划
顾松和简玉书站在燕京北四环中广村大街的桥上，正远眺着四环上已经多起来的车流。
简玉书双手插在衣兜里，不解地问道：“顾总，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他只觉得刚吃下去的馄饨，所有的热量都已经被吸走了。
顾松曾无数次从这座桥上路过，但2001年末这个时间点的中广村，他其实从未见过。
但他知道，2001年大家其实过得挺艰难的。
“玉书，中广村的故事知道吧？”
简玉书不知他的用意，说道：“知道得不多。”
顾松忽然站直了身体，给他指着方向：“你看，站在这里的话，沿着中广村大街，从北到南有华清大学、燕京大学、华国人民大学、燕京理工大学、燕京外国语大学、华夏民族大学。从四环往东看过去，是华国科学院的各个研究所，燕京航空航天大学、林大、地大、矿大、农大、科技大……”
简玉书还真没有研究过燕京这些，听他介绍着，也有些震撼。一直听说燕京高等学府密集，原来是这么个密集法。
顾松又指了指旁边的高楼：“过去二十年，这里一直是全国IT产业的心脏。去年美国的互联网泡沫刮过来，这里三分之一的从业人员消失了，上个月行业老大一般地位的联想刚刚宣布裁员10％，华国的互联网正在过冬。”
这些简玉书倒是研究了一些，说道：“但漫游者也证明了，这个行业里有巨大的机会。”
顾松点点头：“从明年开始，慢慢就会回暖，只要短短两三年，整个互联网行业就会爆发，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简玉书叹了一口气：“顾总，昨晚那份方案，你不该给闻总的。”
“没关系的。”顾松毫不在意地说道，“无论他们做什么决定，对我的主线影响都有限。该争取的要争取，但我的步调却不会被拖在这里。今天带你来这边，是要安排你留在燕京几天。”
简玉书哆嗦着道：“咱们边走边说行不行？”
顾松迈开腿往路边走，嘴里调侃着：“老简，还是上年纪了啊。”
简玉书脸色僵了僵，无奈地叹气摇头。
两人打了一个车，进了车里那是暖和多了。
“第一呢，神州数码那边，重点关注下张治业在这边的动向。”
“我就是想说，你把方案给他们，他们如果有张治业的资源支持，用你的方案，推进速度岂不是更快？”
“这个你想岔了，这个事情在县一级和市一级推动要快多了，县一级盘子太小面太散，神州数码自然会倾向于市一级的方案。但市一级，关系就要错综复杂了。张大佬能施加影响，却也不能一言而决，省里大佬那么多。”
出租车司机听他们聊得神神叨叨地，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
是去友谊宾馆的客人呢，听上去还真像那么回事。
简玉书很认真地说：“我大概也想得到你给方案闻总的意思，展示一下咱们的价值嘛。反正你指了这个方向，我后面除了尽快打听清楚张治业在这边谈的，也再沿着这个方向推动一下吧。”
这是自己试用以来，顾松第一件带着自己独立出来办的事，还又批了经费，他非常想办好。
顾松点点头：“我今天下午就返回武湖，那边有新的信息我们及时沟通。还是那句话，该争取的要争取，神州数码如果拿下来了，现阶段还是价值不小的。”
一条大道往南开，车子很快就到了友谊宾馆门口。回到简玉书房间，两人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第二件事情更重要。”顾松示意他记下来，“我要你在刚才我们站的那个桥附近，找个位置，筹备我自己的研发中心。”
“形式暂时是由我独资的公司。”
简玉书问道：“需要立刻去启动注册登记程序吗？”
“不用那么着急，燕京这边你先帮我了解适合做为研发中心的办公场所，我想同时也了解一下售价。与此同时，可以短期就近租用一个可以满足20来人团队的办公室就行。”
“我有一个建议。”
顾松喝了一口温水：“你说。”
“我认为你名下产业已经铺得比较多了，是时候考虑一下做比较专业的顶层设计，还有需要专业的财务高手。”简玉书知道他的抱负，也大概能猜到这个研发中心的意义。
顾松点了点头：“我懂你说的意思，这个东西我有考虑，但现在还不是合适的时机。这个研发中心，先开始筹备起来。如果比较顺利，昨天我带过去的那个林东后面就是要放在这个研发中心里的。从他开始，我会逐步填充这个研发中心的力量，按照我的计划去开展各方面的研究。”
简玉书小心地问：“造飞船？”
顾松笑了出来：“一步步来啊，最先阶段肯定是满足赚钱所需的技术研发。不过等我明年考到燕京，爱游网也好漫游者也好，总部都是要过来的，所以你找的地方也最好考虑这方面的因素。”
简玉书点了点头。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还真不能找个小地方。本身就有几个团队要用，如果顾总在燕京读大学，至少大学期间是要常驻这边的。
“希望快一点发展壮大，咱们能自己要一块地盖自己的园区。那样的话，我的燧石研究院才足够有范啊。”顾松想起苹果被调侃为HOME键楼的总部大楼，有点憧憬也能有那么一天。
“燧石研究院？”
“不错，希望这个名字将来会响彻全世界！”顾松想着《宇航基础百科》，觉得那应该简直是一定的。
“燧石……挺有寓意的，顾总，真要造飞船啊？”
顾松瞄了他一眼：“你好像真的对这个感兴趣。”
简玉书嘿嘿嘿地笑，看着憨憨的。
“2002年的话，论虚岁我也有18了。如果到时候你定了下来留在我身边，再对你说更多吧。总之，赚钱除了自己生活开心，更重要的是，飞船一定要造！”
“为了造飞船，我还有很多中间的路要走，需要很多很多的人来帮忙。”
“漫游者这些公司，帮我赚钱；燧石研究院烧钱，帮我聚集科研人才搞研究。将来如果技术上真有突破了，除了要真刀实枪做航天，还需要很多合作公司帮我做些外围的东西。”
“路还远得很，我只大概想了个思路。这就是，我的燧石计划！”
第二卷 向舞台中央

第109章 背道，重逢
严修齐挂掉电话，坐在房间里脸色阴晴不定。
顾松告诉他，电子政务的网站设计开发这些事情，交给简玉书对接，会在燕京找一个团队做。
而他，则先辅助金牌培训的何总，专心把寒假集训营做好就行。
他本以为跟在顾总身边，对接永宁电子政务的方方面面人物，是个更好的安排，但事情的发展却慢慢变了向。
现在，电子政务的事情明显是搁浅了，反而简玉书那边负责的事情越来越多。
不……严修齐眼中异色一闪，也许是简玉书那边也不好做，顾总安排一个新的事情给他，看他能不能打开局面。
严修齐想到这两天自己私下里打听到的信息，觉得大有可能。
昨天晚上，经过他诚恳又殷勤的招待，尹科长才在酒后对他说了真话。那个汪总，原本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顶多只能算是永宁本地一个勉强上台面的小老板罢了。
但现在，人家背后站了一尊大神。
他严修齐混迹中湖市场这么多年，也是有不少朋友的。拖武湖周边地市一些朋友帮忙留意了一下，果然E时代电子现在是全面出击的状态，财大气粗的样子。
但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为了E时代的事情，大神居然真的亲自出面提点了几句，引得黄市长站了出来。
如果是有这么大的能量，也许漫游者和爱游网的事都已经受到了影响，只是自己不知道。
严修齐站起来走动着，觉得需要再确认一下现在的局面。
他连忙跑到门店那边去，装作是替顾总关心一下经营进度的样子，和徐佳慧闲聊着，问现在情况怎么样，省代拿下来没有，现在利润率怎么样？
徐佳慧不疑有他，还以为是顾松关心，认真地调了数据给他看。
严修齐不动声色地看数据，管栎则在不起眼的地方默不作声地看着他。
……
顾松赴完谈秋露的午宴，已经独自坐上了回武湖的飞机。
可喜的消息，是林东已经确定了加入顾松的团队。
接下来的时间里，自己得考虑怎么有计划地向燧石研究院输出自己的学习成果。
飞机上，为了不惊扰别人，顾松特地订了一个头等舱，正拿着本杂志躺着沉浸在意识空间里。
身材高挑的空姐路过他的时候，莫名地有些紧张。
自然不是因为顾松这么年轻可以坐头等舱人看着还很清爽，而是因为她担心这个人有问题。
刚才轻声问他需要什么饮料，结果这个人好像跟没听到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
杂志有自己好看吗？那么目不转睛，没礼貌。
但随后，她就发现这家伙是真专心，都快一个小时了，还是保持那个姿势。
别不是什么病吧？感觉跟机器人一样……
顾松在意识空间里，正学着信息技术基础。
对这些他注定不能很快学透的东西，他已经决定拿出文科学霸该有的本事：背下来。
就算哥是个文抄公，但哥抄的东西，有版权吗？有专利吗？
非得做到倒背如流，反正等到各种大牛小牛就位了，自己要做的事情就是有选择地填鸭教育。
当老师嘛，这个我在行！
顾松抱着这样的心态，机械式地眨着眼，在意识空间中死记硬背起来。
令人意外的是，这些新的指令集架构，好像背起来……令人出乎意料地很快。
他都难以相信，自己是怎么能在不到四个小时里顺溜地记住那么多东西的。
一整套多达6万多条的机器语言，想一想真的是……都不知道自己脑子里哪有这么多记忆单元的。
等他看时间差不多满1个小时准备退出的时候，虽然只刚刚背完一个章节，但令人震惊的是……进度条又涨了。
学习进度0.2％/100％！
好像是开发出了这个系统……了不得的使用方式啊！
原来让一个文科学霸学习这么多硬核理科知识的方式就是……硬背？
不可能的任务，搭配上意识空间带来的近乎无敌的过目不忘能力，就成了一个可能的任务。
顾松看看谢茵然，发现……她正确的使用方法，就是对关键知识点之间的关系，做深入浅出的解答，帮助他建立知识结构。
……真是高端的谢茵然啊，什么高深的知识问题都能回答的谢茵然！
从意识空间退出来，顾松缓缓地活动着身体，闭眼回忆刚刚背的一些东西。
完全靠谱！
他心情特好，逮着路过的空姐说：“麻烦帮我拿一杯水！”
看着他的微笑，那空姐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后劲有汗毛竖起来。
太不正常了！！！
飞机已经快降落了，顾松喝着水，看着舷窗外的风景。意识空间里的谢茵然，是比他恐怖多了的学神。这条时间线里谢茵然，不能让她也成长为读档前的学渣啊。
顾松想起她爱做的事情，旅行，手工，给娃娃做衣服，不禁想到一个可行的方向。
他的心热了起来，大开脑洞考虑可行性。
等下了飞机，他拨通焦舒蕾的电话，确认她已经到了停车场，兴冲冲地就往那边过去。
接机口一看到焦舒蕾，顾松就笑着问：“怎么样，奔驰好不好开？”
“没太大感觉，光觉得兴奋了！”焦舒蕾是奉命把车子开过来接他的，没想到老板今天心情很不错的样子，一下飞机就调侃她。
“那回公司路上还是你来开！”顾松还停留在兴奋的感觉里，准备进意识空间再大背特背！
……
严修齐思前想后，最后还是决定约汪涛喝茶。
电话是尹科长给的，他到茶楼的时候，汪涛人已经在了。
“严总，有新的想法了？”汪涛还是一贯地给了严修齐很尊重他的感觉，请茶的姿态很诚恳。
严修齐斟酌着话该怎么说，想了一阵还是决定直说：“汪总上回跟我说那些话，其实是要我当卧底吧？”
汪涛微微笑了起来：“怎么会！严总这样的人才，只做卧底岂不可惜？”
“我知道汪总为什么找上我，是因为觉得我是顾总的助理，知道的东西可能很多。但只怕汪总不知道，我还在试用期，和我一起试用的，还有一个人，他在武湖，帮顾总打理漫游者的事。”严修齐凝视着汪涛，看他的反应。
“简玉书嘛，我也知道。”汪涛好整以暇，悠悠地喝着茶。
严修齐心头巨震，再次觉得顾松的身边，好似对汪涛不设防一般。
汪涛带着意味深长地笑容看着他：“想必这两天，你也做了不少调查，该知道我们张总的分量。我还知道，这两天，简玉书陪着顾松在燕京游说神州数码的高层，你猜，最后结果会如何？”
严修齐没说话，低头喝着茶。
“现在你什么也不用做，该尽力帮顾松就帮他。我这边，额外给你开一份跟顾松一样的月薪，你只需要在合适的时候，把消息通过尹科长传给我就行。”汪涛喝了一口茶顿了一下，说道：“等到合适的时候，张公子会亲自给你开一份更好的合同。”
严修齐想着自己现在负责的那么一丁点事，觉得自己没有拒绝的余地。跑市场这么多年的他，比谁都清楚关系的重要性。任顾松再有能力，毕竟现在接触的也只是一个正处干部，和人家背后的力量差了几级，怎么拼？
人家想着拉拢自己，恐怕无非只是想把事情做得周密一些，不留人口舌而已。
人在江湖混，无非财富、地位和名声。看看面前这位汪总的变化，看那位尹科长对他的态度，严修齐觉得自己只要不傻，就应该知道怎么做选择。
他举起茶杯，释然一笑，和汪涛碰了一下。
既然觉得一条道已经走不通了，换条道走也是人之常情。
……
顾松开着车子，在夜幕降临之前到了云嘉县城。
车子停在谢茵然她爸爸此时经营的老建材店门前，店还没关。
第一眼就看见老丈人施施然走进旁边的彩票站，顾松嘴角翘起莫名的笑容。
一边勤勤恳恳地开店养家，一边每期买上几注彩票，老丈人就是这样想着尽力去改变一家人的生活。现在这个时间点，刚下定决心从农村里走出来，借了点钱开了这个店。
他看到丈母娘对回到店里的老丈人说着什么，大概在数落他又浪费钱。
忽然间，顾松认出一个蹦蹦跳跳走到店里、留着短发的小女孩正是谢茵然。
小丫头跟顾柏一样的年纪，现在还没长开，也不怨顾松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她。
谢茵然穿的衣服款式很普通，也没有任何打扮，但得益于处女座的老妈和处女座的她自己，收拾得很整洁。
她短发的模样看着已经有了后来精灵古怪的气质，顾松不禁想到那句话，待你长发及腰，我来娶你！
进了店放下书包，谢茵然抱着老丈人在撒娇，不知道说些什么，丈母娘在一旁笑着。
画面很熟悉，让顾松回想起她家那股子一家人感情特别好的气氛。
没看到谢浩然的人影，谢茵然她哥是个人际交往能力很强的人，一直是孩子王一样的存在。这一会他和顾彤一样正读初三，大概率是还在学校里吧。
顾松目不转睛地看着谢茵然一会跟她老爸撒娇，一会跟她妈妈说着什么。
想着再过几年，她就会出落成为一个到处引人回目的大美人，顾松都有点迫不及待想现在就上去认亲。
可惜，事情需要一步一步来，自己可不能被当做神经病。
没事，已经想了些计划，明天就启动嘛！
坐在车里，看他们一家人等到谢浩然最终也到了店里，关了店门回家，天已经完全黑了。
顾松启动了车子，掉转车头往永宁开去。
彼岸蒹葭正苍苍，梢头豆蔻方袅袅。不恨此生重逢早，惟愿余路迢且遥。

第110章 靠近，底线
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九点多了。
院子还是个半工地的状态，老爸和聂自强一起鼓捣着，围绕车库做了一些小改动，已经接近完工了。
顾松把车子停在院旁，还没进门就听见吉他声音。
今天一天，在意识空间里大干了快七个小时，从燕京飞到武湖，从武湖开车到云嘉又开回永宁，顾松的精神也疲惫得很。
回到家中听见顾柏练吉他，他也有了点动动手指的念头。
顾定慎和雷春红已经习惯了他的晚归。这次出去了几天，回到家雷春红也就是问了问吃饭没有，就继续专心看自己的电视剧。
车库的改造虽然还没完工，但拿着顾松转过去的钱，家里的家具电器都换了一套新的。
2001年也是牛批电视剧谜之高产的一年，雷春红对着屏幕里又帅又霸气的道明大帝痴迷不已。顾彤倒是没在客厅凑热闹，一问，快期末考试了，压力大得很。
顾松笑着先去洗了个澡，就坐在床边把吉他抱在怀里。
想起刚刚见过的谢茵然，他不由拨起琴弦起来，试图还原一下《成都》的和弦。
长期在意识空间里虐自己的一个好处，就是记忆力上升了。这时候还没这首歌，顾松试了半个小时，总算是生涩地弹起来，轻声唱起当年自己填的词。
你说，养一条大狗，让它守在门口；
你说，要种很多花，开在院里墙头。
说起这些的时候，你笑得最温柔；
眼里那些小向往，让我想要守候。
……
渐渐的，手上也弹得熟练起来。过没一回，等他又弹完一遍，顾柏的小脑袋从门口探了进来。
“哥，这是什么歌啊？”
顾松笑了笑说：“我自己瞎唱的。”
顾柏眼里星光闪闪：“你会写歌吗？”
顾松呵呵直乐，哥脑袋里有很大一个曲库啊，就看你将来肯不肯走这一条路。如果你要当歌星，为了你，狠心剽几首那是需要做的。
但这话现在不能说，他忙赶人：“瞎写的，快去睡觉，等以后有觉得好听的再教你。”
经此一打岔，他也关好门，熄了灯睡下。
翌日一早，他就带着顾彤顾柏到了金牌培训。
两个人去补课，顾松先摸到何青伟办公室：“何哥，有个事找你帮忙。”
何青伟露出警惕的神色：“什么事？”
“这么防备干什么？”顾松有点无语。
“现在开支大，没钱借！”
“我信了你的邪……不是借钱！小事情！”
何青伟脸上这才放松下来：“说吧，什么事？”
顾松鄙视了一下他，说道：“云嘉那边我有个领导，我想让他两个孩子去补课。当然，钱我这边出，你能不能安排一下给整成代金券或者礼品券什么的？”
何青伟面带古怪地看着他，回味道：“你还别说，这也算是一种产品呢。可以包装成体验券，送领导还真挺特别的。”
……还有这种操作吗？我说领导，是因为老丈人真的是领导啊！
何青伟大手一挥：“没问题，冲你这个点子，可以打五折！”
顾松懒得跟他计较，说道：“那你放在心上，弄好了告诉我一下，下次我去云嘉时候去拿。”
“知道了，你赶紧去上课，上完课陪我去二中那边，今天公开课。”
顾松比了个OK的手势，就拿出准备好的讲义，溜达着往自己教室走去。
刚走到那边教室门口，他咦了一声：“你怎么也在这？”
穆邻菲和姜灵肩并肩的，笑着说：“我也来补补课。”
顾松哦了一声就要走，穆邻菲忙问：“顾松，你下周到学校上课吗？”
“应该……会去吧。”
穆邻菲笑了笑点点头，就要挽着姜灵去上课。姜灵回头大喊：“宋老师叫你去上课啊，她意见可大了！”
我看是你夸张得大了！也就误了两节课，宋宁欣看着可不像会火大的人。再说了，自己交的钱可是单人课的。
顾松嘟哝了一声知道了，就进了自己的教室。
穆邻菲听着那边教室里哄然的“武松打老虎，顾松考名牌”声音，好奇地问：“什么宋老师？他上什么课啊？”
姜灵自从上回被程盛家访之后，多少是收敛了。不过最近穆邻菲和她关系走得近了，她觉得私下说说总不算大嘴巴，便悄悄道：“顾松和他弟弟周日在我钢琴老师那里学吉他。”
穆邻菲眼睛一亮，哦了一声放在了心上。
也许……自己当年学过一阵子的琴可以捡起来一下。
……
顾松上完课出来，严修齐已经到这边来了。
何青伟就等他下课了，忙拉着他出发去酒店那边。
“接上燕大的学生们吃个午饭，就到二中那边去。把你的奔驰也开上！”何青伟很是有气势地安排道。
“得令！”顾松特别配合地敬了个礼。
严修齐在一旁，微笑着看顾松。他是顾松的试用助理，自然跟着上了他的车，而且坐的驾驶位。
“哪有让老板给我开车的道理。”严修齐是笑着说，“再说了，让我过一下奔驰的瘾。”
顾松笑了笑就坐在了副驾驶上，问道：“何总这边集训营的事你帮忙在做哪一块？”
“招生啥的我是不在行的，帮着协调一下教育局那边，毕竟之前网站的事已经接上线了。另外就是做些杂事，出出主意。”
“金牌培训这边，后面我是会整合进来的，也算是自家产业，你不要有意见。”
根据管栎的汇报，严修齐又与汪涛单独见了一次面。顾松不知道是汪涛单纯在拉拢他，还是他已经有了想法。在这样的时间点，还是希望自己能拥有一些忠心的追随者的，所以点了他这么一句。
毕竟现在来说，还没有确凿的证据严修齐已经突破了他的底线。
严修齐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仍然是笑着说：“我知道的，顾总不必多虑。”
“现在电子政务和漫游者那边都遇到了一些困难，不过这些都不算什么，我都已经有安排了。”
“其实我有一点不甘心，毕竟跑了半个多月。”严修齐尽量做出了惋惜的表情，问道，“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困难？上次顾总没说，我怕问了不好。也许我能有些不一样的思路。”
“省里有个很有能量的大佬给我们施加了一些阻力。这个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先在高层角力。”
严修齐有些意外地看了顾松一眼：“省里的大佬，怎么得罪上的？”
“那里谈得上得罪哦，”顾松其实没想明白这个问题，“我也百思不得其解，可能是某些深层次的原因吧。”
“那我们怎么办？高层的力量……我以前有个关系很好的客户倒是认识一些省里的大佬，要不要约见面聊一聊？”严修齐的神情是一副认真思虑的样子。
顾松笑了笑说：“暂时先不用。电子政务这一块是大势，就算是省里的大佬也阻挡不了，我的方案绝对是最好的。”
“至于神州数码的省代，有了是锦上添花，没有也无伤大雅，这个我也不会突破自己的底线。原本提出交300万的保证金已经是有诚意了，现在有这么一茬，保证金再多交个50万也行，但超过这个数就没有意义了，我们从别的渠道拿还更划算。”
严修齐点点头说：“是这个道理。总之如果顾总觉得有必要，可以让我找找那个客户。”
顾松说了一声好，就不再言语。

第111章 为奴，发配
燕京，神州数码大厦。
简玉书没想到，闻君浩秘书裴惜月约的他见面，他吃完午饭急忙赶过来，到了地方还有另外一个不认识人。
裴惜月意外地问：“你们顾总呢？”
简玉书先没答，问道：“这位是？”
那个人矜傲地自我介绍：“我叫张治业。”
虽然已经知道了这位张公子的大名，但这也是简玉书第一次见到他本人。
不知道这唱的是哪一出，简玉书看向裴惜月，她也只是笑了笑，说：“这位是顾总的助理简经理，那你们聊，我先去忙。”说完，人就撤了出去，留下他们两个在会客室里。
简玉书客套地伸出手去笑着问：“不知道张总在哪里发财？”
张治业似是觉得好笑地嗤了一声，没握他的手，说道：“你们到现在还不知道我？怎么，你们顾总不是也在燕京吗，我请他们约的你们俩啊。”
“顾总昨天就已经回武湖了。张总说这话我不明白，确实不知道张总在哪里发财。”
“回去了？”张治业有些失望。
他听到神州数码内部更倾向他的高层说，漫游者的老板过来和闻总谈过了，还提交了一份非常有价值的方案。本想着今天跟顾松见面，摊牌压一压他的，没想到正主已经走了。
“是的，张总认识我们顾总？”简玉书反正就是装傻，看能不能套出一些信息来。
张治业感觉今天有点白费功夫了，见简玉书迷糊的样子，也懒得卖关子，说道：“行了，E时代电子是我的。”
简玉书哦了一声，却是拿出了一些架势来，端正地坐好道：“原来如此，看来我们顾总分析得没错，现在的E时代，背后果然另有其人。”
张治业短期茶几上的水喝了一口，笑道：“倒是不傻。本来今天是要好好提点顾总两句让他识时务的，可惜他不在。”
简玉书有样学样地也喝水，淡淡道：“我是顾总的助理，张总有什么要和我们顾总说的，我代为转告也是一样。”
“你？”张治业有点轻蔑地看着他，“你做得了什么主？”
“如果张总想要和我们顾总谈判，也可以先跟我说说条件，我转告一下总可以的。我也好有东西汇报给顾总，看是不是干脆约个时间，王见王。”
张治业却好像是受到了羞辱，声音拔高了几分：“他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我王见王？”
就这么短短的几句话，简玉书在心中刷新了对这位张公子的认识。
他面不改色，淡淡说道：“虽说同行是冤家，但张总也不必这么贬低对手吧？”
听他这么一说，张治业猛然间警醒过来。伤好之后，他的脾气是有点容易收不住了，尤其是在想到这个顾松的时候。
说起来，对面这个家伙又不知道自己的底细，倒显得自己没城府了。
张治业喝了一口水掩饰自己内心的些微尴尬，才说：“你说的也对。那就请你转告一下你们顾总吧。”
简玉书做了个手势，示意他说。
张治业莫名地觉得，姓顾的请的助理都比自己有范，不由得坐直了一些，沉声说：“第一，我已经准备了以亿为单位的资金，神州数码的省代，我势在必得；后面中湖的这块市场，我也势在必得。”
说完，他观察着这个简经理，却不见他大惊失色，还真有些不动如山。
张治业又加重语气：“第二，永宁的闵守正不是和他关系好吗，你不妨让他去请教一下，我张治业是谁。”
简玉书挑了挑眉，点头表示知道了。
“第三，”张治业咧开嘴森然笑道：“明确地转告他，我与他有仇！如果他想好了要投降，跟汪涛联系找我，我会告诉他怎么做。不然，让他好好想想后果。”
“张总说的我记住了。”简玉书反而笑了笑说，“不过听张总说的，我们顾总好像不认识张总是何方神圣。回头顾总肯定会问起来的，张总说与他有仇，不知道这仇从何来？我也好汇报。”
张治业脸色有点恼火，冷声道：“你只用告诉他，如果他不过来跪地求饶，我是不会放过他的就行。”
简玉书皱着眉毛说：“张总，我们顾总多少算是英雄人物，白手起家现在也有这么大的家底了。张总说什么跪地求饶，觉得有意义吗？顾总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他是你主子，你这么想也正常。”张治业嗤笑道，“你只管转告他就是，他自己会掂量。放心，如果他真的投降了，多少还能在我张治业这边讨一碗饭，毕竟也是个人才。如果他真要和我对着干到底，那就不怨我了。走哪条路，让他自己选。”
简玉书沉吟着，回想张治业说过的话，然后才说：“张总说的话我一定带到。最后一个问题，是我私人先替顾总了解一下。我个人习惯未虑胜先虑败，不知张总说的投降，是什么条件？”
张治业玩味地笑起来说：“有点意思。可以告诉你，如果是真心投降，那就是无条件的。今后，我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如果接受不了，到时候我也还有一条路给他，让他有多远滚多远，今后别在我张治业面前出现。”
简玉书的脸色有些难看，说道：“也就是说，要么投降为奴，要么战败发配？”
张治业打了个响指，大笑起来：“你总结得也对，说得一点没错！”
简玉书低头笑着摇了摇头，站起身来：“那行，我也明白张总的态度了。”说完，他离开了会客室，径直去裴惜月的办公室。
见他进来，裴惜月抢先道：“高层商议的，既然张总想见见你们，如果你们能达成合作，我觉得是双赢的事情。”
简玉书不以为意，知道他们也不清楚E时代和漫游者的恩怨。他说道：“没可能合作的。我也懂你们的立场。我过来找你，就是看看闻总什么时候方便，我再和闻总沟通一下，也要先回武湖了。”
“闻总今天去沪海出差了，明天回燕京。我先跟他汇报，定下时间了我给你打电话。”
简玉书点点头：“那麻烦你了。”说完，他就往外走。
一出裴惜月办公室的门，倒是看见张治业大模大样地推开一间副总办公室的门进去。
简玉书目不斜视，径直离开了神州数码大厦。
昨天下的雪还没化，简玉书把衣服紧了紧，打了个车就往燕大旁边的太平洋大厦那边去。
还约了看写字楼呢。

第112章 争论，考察
坐在车上，他闭着眼睛梳理今天得到的信息，想尽可能分析出更多有价值的点出来再给顾松打电话。
张治业这个人的性格，至少要从今天的表现分析出来一些。不管真假，都是线索。
以及，他这么嚣张，他老子知不知道？
如果知道的话，没安排什么人物替他把住舵吗？
之前的一些判断，可以修正一下了。
身后的神州数码大厦，张治业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对面，说身在沪海的闻君浩皱着眉坐在那里，还有另一个带着圆眼镜、头发斑白的男人。
“我还可以提供一个有价值的信息给你们。”张治业好整以暇地说，“拜我横插一刀所赐，漫游者最多肯把保证金的数额加到350万。如果你们觉得多了这150万保证金就抵得过我张治业的价值，那就不妨想一想，如果有我在中湖和漫游者全面展开竞争，甚至是和神州数码竞争，会给你们带来多大的损失。”
“你们并不是没有竞争对手，我相信，他们会非常乐意和我们E时代电子合作的。”
那个圆眼镜男人笑着说：“张总的意见，我们会慎重考虑的。”
“眼看也已经到02年了，我的耐心也不多，还希望神州数码能早做决定。武湖那边还有很多合作要谈，我言尽于此，就先告辞了。”张治业说完，站起来潇洒地推门就走了。
办公室里一片安静，过了一会，闻君浩很不爽地说：“老马，瞧这小子的口气，倒是我们求着他？”
姓马的副总平静地笑了笑：“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无非是考虑利益得失，这小子张狂归张狂，我们还不是得看他背后的能量。”
“咱们跟各级大员打了这么多年交待，还不知道这里面的坑？我看他描述的那些东西，就没几个是靠谱的。”闻君浩想起顾松的那份方案，觉得内功扎实，才能抓住一些机会。
“我们也不全指望他啊，他那边是1，我们这边也有1，这1＋1，说不定就能等于3了。”
闻君浩摇了摇头道：“我知道你那一块业务现在确实需要突破，但看了漫游者给我们的东西，难道你不觉得那个才更重要？”
“东西确实好！”姓马的副总神色凝重，“我拖你今天拉他们两家碰个头，就是想看能不能有折中的方案。”
“怎么个折中法？”闻君浩有点烦躁，“之前我提出来特事特办，干脆中湖搞两个省代，给一样的政策。结果这小子倒好，一口拒绝非要独吞。”
“这个也能理解。要拿这个省代不就是为了那个成本价格优势吗？”
“你信不信如果这个方案给漫游者，他们就会答应？”
姓马的副总笑着说：“他们现在处在劣势，当然会答应。”
“劣势？”闻君浩哑然失笑，“相信我，老马，就算最后拿不到我们的省代，我看这E时代也赢不了。很可能，还会输得很惨。”
“你这就言重了吧？”他扶了扶眼睛，“就凭他那份方案，就把你折服成这样？”
闻君浩认真地说：“言重？不不不，老马，你没和他面对面聊过，不相信也正常。我就问你一句，三个月时间，从无到有，没有背景扶持，也不是省代，你能不能做到月销过3000万？咱们郭总做得到吗？或者再往大了说，咱们柳总做得到吗？”
“你想想，他85年的，还在读高三，你觉得以后他能走到哪一步？就算他拿不到省代，你也不知道他可能以什么别的方式赢！我说他会赢，因为本事是他自己的。关系这东西，终究虚了一点。”
马副总摇着头：“这一点你还看不透吗？关系也是本事。或者换句话说，在现在这样的环境下，关系可以说是最大的本事。”
闻君浩抬手制止了他：“这个问题我们已经争了多少年了，继续争也没多大意义。总之，我的意见就是这样。在我看来，和谁合作应该是一目了然的才对。”
马副总还准备说什么，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两人一看，站起来问好：“郭总，怎么有空过来？”
神州数码的掌舵人郭伟理着寸头，戴着个无框眼镜。他笑着说：“听助理说，还没定下来的中湖省代，两家有意向的公司今天在这边碰了头，我过来看看。马上就元旦了，得该定下来了。”
闻君浩和马副总两人面面相觑，闻君浩无奈地说道：“我们正在争这个事。郭总，昨天那份方案，您也看了。我是认为漫游者更好的。”
“你的意见呢？”郭伟看向马副总。
“哎，虽然不该这样说，但我觉得两边都要拿下。”
闻君浩忍不住插话道：“有具体的方案吗？两家都能接受的那种。”
马副总露出苦笑，这不就是纠结这个吗？
郭伟坐在了沙发上，示意他们也坐下，开口说道：“那位张公子，口气还是那么大？”
闻君浩微讽道：“何止大，说他狂也不为过。就好像离了他，我们在中湖就得歇菜一样。”
对这员大将的性格，郭伟已经是非常习惯了。他笑问：“你昨天很是夸了一顿那个漫游者的顾松，对比很鲜明吗？”
“鲜明得很。郭总，真的，有机会你见见他，我觉得他很有想法。”
郭伟点头道：“我正有这个想法。你昨天把方案给我看了之后，刚才我回头翻了你们最开始做的调查资料，对他那个体验店还挺感兴趣的。正好明天有时间，我想过去现场看看。”
闻君浩有点不解：“体验店？他玩加盟这一手倒是玩得很漂亮，但这里面有什么值得看的？”
“去看看，如果确实像我思考的点一样，我倒可能有个解决的办法。”
闻君浩也好奇起来：“那我也一起去看看？”
“你自然是要去的，那就跟他们联系安排一下吧。”
说完，郭伟就当先走了。闻君浩和马副总两人大眼瞪小眼。
“你猜郭总怎么考虑的？”马副总正琢磨两全其美的办法，有些好奇。
闻君浩耸耸肩道：“我也不知道。得了，你明天要去粤州，就等我们去了之后的消息吧。我先去安排了。”
……
简玉书看完太平洋大厦，正一顿摇头。
1万8一平米，1200平一层。整层拿的话，再怎么谈也得2000万左右。
产权属于燕京大学下属的资源集团，那边说了，这还是因为今年形势不好，价格较上半年有所下跌。等形势回暖，价格肯定是要上调的。
不管了，他反正只是先收集各方面的信息。
刚回到旅馆不久，正准备出去吃个晚饭，就又接到裴惜月的电话。听完电话他大惊失色，忙去前台退房。
昨天顾松走后，他就换了个价格低的旅馆，可惜今晚的房费是退不了了。
顾不上这些，他赶紧给顾松打电话：“神州数码的总裁郭伟，还有咱们见过的市场部分管副总闻君浩，明天上午到永宁考察。”

第113章 你抢了他女人
顾松也被这个突然的考察给搞懵了，那边公开课讲到尾声。他捂着电话走出会议厅，连忙问道：“考察什么？”
“什么都没说，就是说坐今晚的火车，明早到永宁。”
电话里，还听得到简玉书交待别人买今晚到永宁的火车票，听上去像是在火车票代售点。
顾松稳了一下思绪，交待他：“你赶紧再联系一下。第一确认行程安排，他们几个人，什么时候离开永宁。第二确认考察项目，不是去武湖是来永宁，只有两个东西他们可能感兴趣。要么是体验店，要么是电子政务。如果是电子政务，你要确认一下，需不需要我约见这边的领导。”
公开课也没心思听了，他站在会议厅门口等电话，也借着外头的凉意思考着。
从神州数码的立场出发，这样一个时间点到永宁来，意味着什么？
首先可以肯定的是这里有价值，否则上市公司的总裁，年底闲得慌到处逛么？
而这个价值，可能的点也可以捋一捋。
省代？不至于，一个省的代理商，犯不着郭伟亲自来。
电子政务？有可能，但现在永宁这边也还停留在规划阶段，还没实质推动起来，没有一定需要现场考察的点。如果只是要聊聊，昨天上午自己都还在燕京也没约。退一万步，先通电话也可以沟通一下。
剩下还可能有什么……
顾松回忆着神州数码的前世今生和此后的发展脉络，试图分析出郭伟的目的。
因为要做自主品牌的PC，原来代理其他品牌软硬件起家的联想将代理分销业务拆分出去，才形成了这家神州数码，柳传奇麾下大将郭伟出任神州数码的掌门人。
此后的神州数码，一直不温不火地发展。软件集成、智慧城市、云服务……什么都有做一点，什么也没做成亮点。
郭伟有没有雄心壮志？肯定有的。
但在柳传奇的贸易起家积累资本、切入制造领域打造品牌、占领技术高地的这条贸工技路线里，神州数码代表的是第一阶段。
被……抛在身后的传统落后阶段？
神州数码初立门户，虽然借联想积累的盘子上市了，但上市之后怎么保持增长、开拓新的利润增长点？郭伟恐怕天天都在想这些问题。
在一个上市公司的体系里，能让总裁亲自花时间去考察的，如果不是处理危机，就只可能是关乎战略方向的大问题。
中湖的省代之争哪里够得上危机，那么……在永宁，或者在顾松身上，郭伟看到了某些方向上的东西？
顾松眼中异彩连连，真……不愧是商界里留下名号的人。
没得跑，要么是高度整合的电子政务方案里体现出来的前瞻性，要么是体验店定位、设计、经营思路体现出来的前瞻性。
又或者……是顾松这支团队。
他正在推测着，简玉书拨回电话来：“闻总说，后天上午武湖的航班飞沪海。行程方面，他们过来四个人，核心就两个，看看咱们的店，和你聊一聊。领导的话，避免正式会晤，小范围交流可以。”
“哪一趟火车知道了吗？我安排接站。”
“早上八点半到的那一趟。”
“好，你也是同一趟吧？”
“对，你认为，车上我需要争取机会向郭总先介绍一下吗？”
顾松马上断然说：“不用，反正人明天就来。”
“好，还有一个重要的事情，我正要跟你汇报的。今天，闻总的秘书裴惜月约我到神州数码，我去了之后，你猜我见到了谁？那位张公子张治业！”
“什么意思？三方协商？”顾松诧异地问。
“不！是张治业影响的神州数码高层，让裴惜月约的我。闻总也知道，当时没见着闻总，裴惜月说他出差了。但刚才他也跟我说了，人在公司，觉得不方便一起谈。我分析他们的意思，是尽量我们两家私底下就能达成一致。”
“张治业怎么说的？”
“我整理了下面几个关键信息，我怕明天用得上，先汇报给你听。”
顾松往会议厅旁边僻静的地方走了走，聚精会神地听：“你说。”
“第一，张治业这个人，从今天我接触的感觉来看，很傲气，城府不深，喜怒形于色，口气很嚣张。对自己的身份虽然不明说，但也毫不掩饰他的能量。我的总结，他不是运筹帷幄形的幕后帅才。或者说直接一点，感觉挺楞头青的。”
顾松听得挑了挑眉，这倒是个好消息。
“第二，据他说，E时代是他的，然后已经准备了以亿为单位的资金，要吃这一块市场。不过我觉得，这可能只是其一，或者只是顺手。因为他特别强调了第三点，他说，他跟你有仇。之前咱们聊，好像你也跟他没打过交道。所以我套了很多话，但他没说是什么仇。”
“不过，他话说得很重。言下之意，你投降，就还有活路。而且这投降，也是无条件的那种，以后给他当狗的那种。最轻最轻的结局，也就是你以后永远别在他面前出现。”
一口气听简玉书说了这么多，顾松简直莫名其妙。都不认识的两个人，什么时候结上仇了？
这下子，之前分析，张公子借打压漫游者要收服顾松的结论就不成立了。
顾松心里也窝起火，沉声问：“还有吗？”
“接下来我说的，是我的猜测，你姑且听听，或者作为信息收集的方向。首先，如果他说的是真的，不管是不是闹着玩，他爹现在都已经参与得比较深了，因为涉及到了大量的资金。这里面，应该有宠溺支持儿子的成分，也还有其他的考虑。”
顾松点点头：“你分析的这个有道理，我分析格局要放高一点。”
“其次，涉及到这么大的盘面，我认为除了张治业和汪涛，他爹应该会派一个人帮他把舵的，不然凭张治业这性格，还有之前你搞定的那个汪涛的本事，太容易翻船了。”
“最后一点你也许觉得奇怪，不过我和他聊的时候，总觉得他对你的恨意有点莫名其妙的浓。你又没和他打过交道，如果E时代一开始就是他的，200多万对他那样的人来说也不算什么大钱。”
“我想来想去……你又没伤害过他家人，那要么就是你断了他财路，要么是你害了他朋友，要么就是你抢了他女人！而且，我直觉是最后一个。”

第114章 躺着挨炸
“哈？”顾松瞠目结舌，老子已经四个月不知肉味了，在现在的时间线里单身狗一个，你哪来的这种直觉？
“真的，他提到你的时候，神态里那种恨意有一点疯狂。要说财路，他还怕没地方赚钱？至于朋友，我看他那股子傲气，汪涛也好那个崔成功也好，应该不可能够格做他朋友吧……所以，这种切身之狠，我就只能从女人身上去想了。”
顾松愣了半天才说：“老简，你平常挺稳重一个人，没想到脑袋里洞蛮多啊。”
“顾总，我可是用心分析的结论啊。还不是因为事关我们的发展大计？”
“夸你呢！行了，你说的这些信息量有点大，我记着，再捋一捋看是哪里和这位张公子结仇了。还有别的信息吗？”
“没有了，就这些。”
“那行吧，先这样。冻死我了，我先进屋去。”顾松挂了电话，跺着脚进了会议厅。
刚好会议厅里响起如雷的掌声，公开课已经结束了。
顾松搓了搓手在嘴巴边哈了一口气，何青伟正在和学校的老师们说着什么，可能是在安排等一下的饭局。
身上慢慢回暖，顾松消化着刚才简玉书说的消息。
想来想去，郭伟过来看体验店的模式是最可能的了。再过一些年到处是数码体验店、生活馆，郭伟提前看到这个趋势是很有可能的。
不论如何，既然行程已经确定了，该安排一下了。
他出了门一连打了3个电话，才进去叫上严修齐往体验店那边去。
严修齐又开着车，顾松这回坐在了后座上，闭着眼睛思考。
“顾总，计划有变？不和何总他们一起吃完饭了？”
“等下有些事安排。”
严修齐从后视镜里看他眼睛都没睁开，想问问什么事又忍住了，反正也没撇下自己，等一下就知道了。
顾松正思考着自己可能在什么地方和张治业结仇。
因为汪涛或者崔成功确实不可能。当初，汪涛就是因为猜忌自己背后的力量而认怂的，实在难以想象如果他和张治业是铁哥们的话，会乖乖认怂。200多万，真不少了。
如果张治业当初就是E时代背后的老板，汪涛做的事也是为了E时代，张治业更不可能认怂拿这笔钱。
汪涛说把E时代卖了，应该就是那个时候卖给了张治业。
从那之后，才说得上断他财路。张治业为了这个说跟他结仇，也说得过去。
但……现在又没拼到最凶对他有实施损伤，说要自己当狗去跪舔，或者滚得远远的，这仇未免深了点。
顾松还真认真想着简玉书的判断。这家伙是话不多又稳重的，刚才别看说那么多，一直说的都是有条有理，分析给他听的。
可说到抢他女人……这从何说起。自己读档以来，一共也没接触几个女人，更谈不上撩了哪个女人，撩他的倒有。
魏天瑜不太可能吧，他跟张治业，想想也没交集。
郝秋云和自己倒是关系密切，都是合伙人了，但她知道张治业啊，两人明显不认识。
焦舒蕾？哪跟哪啊……徐佳慧？人妻啊，张治业总不至于。
剩下的也就是班上的了女同学了……
顾松想到这里，眼里猛的一闪。
这段时间也是收集了一下张大佬的公开信息的，这位大佬可是永宁升上去的。张治业，还真有可能认识穆邻菲。
这个还挺好查证的！
顾松多了一个方向，却骤然觉得无语。
这算是躺着挨精确制导的大当量东风快递了？
汪涛你小子……真他娘的阴啊！卖个身还卖得这么有兵法？
车子开到体验店，叫上徐佳慧到了小会客室。
“修齐，在永宁国际大酒店订四个明晚的房间，按最高规格来。明天上午，神州数码的总裁会过来考察。佳慧姐，你把店里安排好以下，包括小仓库那边。”
严修齐点了点头表示知道，心底却掀起滔天巨浪。
神州数码的总裁！
什么情况？汪涛那边语气满满的，这边倒悄无声息地有这么大动静！
顾松留意了一下他的表情，心里有点意外。严修齐一贯话多爱问，这时反而没说些什么？
徐佳慧结结巴巴地问：“神……神州数码……总……总裁？”
顾晓笑着说：“紧张什么？人家觉得我们做得好，过来学习一下。平常怎么样就怎么样，你心里有数就行，员工不用通知，就搞整洁一点。”
徐佳慧紧张地点头，神思不属。
“另外，明天中午找个饭菜做得好的地方订一个包厢，十人桌就行。”
“订……订哪里？”徐佳慧有些慌了神。
“这个我平常也没留意，要不你等会问问何哥。我觉得不用表面档次高，再高也比不上人家燕京那边，就是安静，菜地道就行。”
严修齐这时才开口问：“明天行程怎么安排呢？”
“等会何哥那边结束后，我给他打电话。明天一早我带你，还有何哥开他的车去接站。接到人了就先到店里来，中午一起吃饭。下午订个茶座聊聊天，明天晚上我另行安排好。”
“需要我提前准备什么？”
顾松看了他一眼：“暂时不需要。他们来干什么，我也不知道，等来了再说吧，明天你全程跟着，有事到时候再说。”
看了一眼徐佳慧，她还是心神不宁的样子，顾松说：“行了，别搞得跟考试一样的。放心，总裁亲自过来，为的不是来挑刺。有我领着，你紧张什么？”
听他这么一说，徐佳慧看他从容的样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才稍微放松下来。
“过来当面跟你说，就是要你也拿出当初筹备这家店的担当。就这么个事，你去安排吧。修齐也可以先回去，今晚先养好精神，明天七点我去接你。今晚就先不一起吃饭了，我等会还有个事处理。”
顾松一个人开了车子走，车上先给郝秋云打了个电话，说了下情况让她今晚就到永宁来。
听得出来郝秋云很兴奋，顾松嘴角含笑，有未来女首富资质的女人还是不一样一些。

第115章 都为我站台
顾松要处理的事不是别的，车子弯了一小段路，接上了管栎。
“除了盯严修齐，你尽快帮我打听点事。前任张书记的公子张治业说跟我有仇，那就要摸透一下他了。你打听一下最近永宁有没有张治业的消息。”
管栎点点头。
顾松看着路的眼神有些阴郁，说道：“你只悄悄地了解小道消息，不要大张旗鼓找人打听，我也会找人问。严修齐如果真有问题，今晚可能也有动静。这两天要辛苦你了。”
“我知道了，那我先去安排。”
管栎又迅速下了车，隐入已渐暗的夜色中。
顾松径直往鱼庄那边开去。进了包厢没一会，闵守正准时过来。
“神州数码的总裁？怎么这么仓促？”闵守正还没坐下，急匆匆地就问。
顾松给他拉开椅子，倒着茶水说：“我刚接到助理的电话，他们也是临时决定的。”
闵守正喝了一口热茶，皱着眉头道：“你怎么想的？”
“我之前特地探了他们口风，要不要和领导们聊一聊，郭总裁说可以小范围交流一下。我现在考虑的是，需要上升到哪个层级的领导。”
顾松看着闵守正，知道他懂自己的意思。
专门做硬件分销和信息化解决方案的上市公司总裁过来，如果廖市长甚至田书记真的有心推动电子政务的事，应该是能碰撞出点结果的。
至不济，也要向双方秀一下漫游者的影响力。
在市领导这边，漫游者可以邀请郭伟过来，说明在行业里也是非常优秀的企业。
在神州数码这边，如果漫游者能在这么短时间沟通足够分量的地方领导一起交流，也是一种当地影响力的表现，甚至平衡一些张治业带来的压迫。
大家一起站站台，多么快乐？
闵守正沉吟了一会，盯着顾松说：“你得跟我说说详细的前因后果。”
顾松点点头，挑重点向他介绍。
之前，和闵守正这边仅仅是围绕着电子政务的事在沟通，没有过多说到漫游者的事。
现在，双方都有共同的追求，顾松也把漫游者为了发展要争取神州数码的中湖省代理，却受到张治业狙击的事情和盘托出。
汪涛卖了股份赔钱，E时代的老板现在是张治业。
顾松成了张治业的竞争对手。
电子政务和神州数码省代两个点同时展开了竞争。
闵守正听得很认真。他站的角度不同，看到的东西更多。
黄市长跳出来提异议，原来背后还有这样的原因。从黄市长的履历一看，事情就清楚了。
如果再继续这么下去，黄市长有了省里的支持，那他和廖市长先前做的工作就成了铺垫了。
否一个旧方案，提一个新方案，常规操作。
闵守正听他介绍完，忙问：“神州数码这次过来，有电子政务这方面的想法？”
“当然！”顾松虽然心知可能漫游者体验店才是郭伟关注的重点，不过仍然说道，“前天晚上我在燕京介绍了咱们永宁的思路，昨天我刚回来，今天他们就临时决定过来，这方面的想法很明确。神州数码也急需在硬件分销之外，创造信息化解决方案领域新的业务增长点。电子政务是一个非常好的切入点。”
顾松又加重了语气说：“不是我妄自菲薄，咱们永宁的方案现在放眼全国都是最先进最成熟的，不然神州数码不会反应这么大。他们也需要一个优秀的成功案例，我想，在这一点上，咱们的追求是一致的！”
闵守正的眼中有些许激动的神采。他断然说：“你等等，我汇报一下。”
说完，他拿了手机出了包厢。
顾松在包厢里一个人喝着茶水，静静地等着。
他说的并不为过，只不过这个点本身就已经存在于神州数码的业务线中，有专门的人分管，轮不到郭伟亲自去开拓督促。
现在的神州数码，本身就在做这一块的生意，无非还没有一个特别耀眼的模式而已。
闵守正的这个电话打了很长时间，菜已经陆续传了进来。
冬日里菜凉得快，还好顾松想到可能会聊挺长时间，点的都是热锅。
约摸有二十来分钟，闵守正才进来。顾松看他面有喜色，笑着问：“怎么样？”
“边吃边说，冻坏了，先吃口热乎的。”闵守正拿起筷子就夹鱼肉。
“来点小酒？”
“来一点！”
闵守正表现得心情这么好，顾松心里有了数。到前台拿了一瓶酒，进房间就倒上。
一口酒下了肚，闵守正晃了晃脑袋很享受地样子，然后才笑着说：“明天晚上在永安阁，田书记和廖市长一起欢迎郭总裁到永宁考察。”
顾松朝他翘起大拇指。
觥筹交错间，顾松拉着他又一顿闲聊，有意无意地请教着永宁轶事。
围着黄市长怎么晋升的这个话题，一张模糊的谱系网慢慢建立起来。
……
清晨，顾松早早地起了床。
给严修齐、何青伟分别打了个电话，顾松洗漱好，穿戴整齐就出了门。
到了严修齐楼下，他已经等在路边。想起昨晚管栎说，严修齐直接回了住的地方没见出去，顾松笑着停下车，招呼他上车。
“顾总，我来开吧？”
“没事，等回来时候再换你开。”
一清早，路上没几辆车。不像后来的永宁，有了高铁站城铁站，现在仅有的老火车站坐落于旧城区那边。
永宁虽小，却刚好位于南北交通干线上，客运货运都算比较繁忙。围绕着火车站，形成了一个不小的商圈。
顾松驾轻就熟地开到老火车站停车场，何青伟已经到了。
“等下神州数码的人到了，先得带人家一起吃个早餐吧？”何青伟见面就问。
昨晚接到消息，也是吓了一跳。虽然今天仍然还有不少事，他还是让底下人去盯着了，自己全力配合顾松，撑个场子。好在公开课的事已经运转了一个月了，底下的人也已经清楚了流程。
顾松笑着说：“那是要吃啊。电信大楼旁边不是有一家三鲜面老店吗，等会去那里吃。”
何青伟有点担心：“那里会不会档次太差了？”

第116章 乱高调的都低端
“吃早餐，当然就是吃这种店。难道跑到大酒店去？没必要，平常心点，就当是新交的朋友过来玩。”
顾松嘴上这么说，其实也清楚。如果不是有重生者的心理素质加成，自己真的是一个刚爬起来的小老板，遇到这种上市公司总裁级别的人物，也谈不上能保持啥平常心。
他还打趣说：“其实咱们可以开上站台接人的，但是那样太装比了，还是就在出站口等等。”
“吹吧你！”何青伟挖苦道，“能开上站台的话，当然要去。”
顾松斜眼瞅着他：“高调不好的道理你不懂吗？乱高调的人基本都是低端的。”
何青伟瞧着他的眼神，有些气笑了：“你现在很喜欢教育我啊顾总。”
“哪里哪里，何哥，”顾松忙赔笑道，“你永远是我哥啊，你吃的盐比较多。”
对他翻了个白眼，何青伟看了看时间：“还有二十来分钟到站吧？怪冷的，车里等一会？”
“进进出出的何必呢，慢慢溜达到出站口也就差不多了。”顾松说完，就当先往那边走。
三个人慢悠悠地边走边聊，到了出站口那边一看，没晚点。给简玉书打了个电话，他们已经汇聚在软卧车厢那边。
等人的时候，时间过得显慢一些。但等车子一到站，人乌泱泱的往外出，三人也都翘首找着。
不一会，就看见简玉书领着四个人走出来。
作为商界大佬之一，郭伟的照片，读档前早就见过，何况这时候除了简玉书在侧前方领路，也就是他走在前头。顾松当先走过去，径直向郭伟伸出手：“欢迎郭总到永宁来，我是顾松！”
郭伟仔细端详着顾松，听闻君浩说这家伙还在读高中。他笑着和顾松握手说道：“闻名不如见面，顾总真是年少有为。”
顾松谦让了几句哪里哪里，又和闻君浩还有他们的助理握了握手，就对郭伟说：“外边冷，我们先出发去吃个早餐吧。我那店旁边就有一家多年老店，口味正宗得很。咱们吃完早餐，再到我那小店里看看。”
何青伟开了个车，简玉书陪着闻君浩和裴惜月。严修齐开着奔驰，顾松请郭伟坐进后排，自己陪坐在旁边。等郭伟的助理也上了车，两台车就迅速往新城区那边开过去。
“郭总第一次来永宁吧？”
“那可不是哦。”郭伟指了指窗外，“十年前跑业务的时候，我在中湖待过一段时间，那时候永宁也没少跑。”
顾松笑了笑说：“那时候永宁还不是地级市，没想到郭总跟永宁还有这段缘分。”
郭伟似是有些感慨地说道：“现在时代的发展日新月异，我们已经老了，有点跟不上节奏了。看到顾总这么年轻就能做起这么大的企业，不服不行啊，以后就是顾总你们的天下了。”
“郭总说的哪里话，我这才刚起步，正需要郭总您们提携！”
“提携谈不上，这次来，就是看看能不能跟顾总这边建立更紧密的合作啊！”
开车的严修齐，听得心里一阵悸动。
郭伟说得笑眯眯地，顾松却没去猜度他的意思，只是笑着说：“我很期待！”
也是早期做市场出身的人，郭伟很健谈。一路上还时不时地指着车窗外说记得这里，当年是啥啥啥。顾松笑着说那会自己才六七岁，城里都没来过两回。
郭伟哈哈哈的大笑起来：“一想到十年前我在这里跑业务的时候顾总才那么丁点大，就觉得真是奇妙。这也越发让我感慨啊！我认识的年轻才俊也不少，但顾总还真是独一份，佩服！”
顾松笑着说：“这都是时代的机遇。”
郭伟饶有兴致地跟他天南海北的侃，越发对闻君浩描述的印象感同身受。
难以想象这是一个高中生。
他对外界的注意和观察，分析和判断，既全面又深刻。言语谈吐，也全是在社会浸润多年的风范。
对比起老马第一次介绍到自己面前的张治业，高下立判。
在两人说话间，车子已经停在了徐记三鲜面馆的门口。
哪怕这时候正是早餐高峰期，突然乌泱泱进来这么八号人，也很壮观。何况卓有成就的人，自然而然会因为沉稳自信形成自己的气势。
老板娘赶紧过来招呼，陪着笑请别的客人挤到其他的空座里调了一张大圆桌出来。
“郭总也不是第一次来永宁了，闻总和两位助理也都看看，随口味吃个什么。”
“你还别说，这家店十年前我来吃过。我就吃三鲜面，猪肝多一点。”郭伟似乎是特别有兴致，继续跟顾松神侃。
郭伟没有架子，一顿早餐就吃得气氛极为融洽。闻君浩和两个助理吃得赞不绝口，冬天的早晨，吃上一大碗热汤手擀三鲜面，确实是很好的享受。
漫游者的体验店就在旁边不远处。
吃完早餐，顾松就引着郭伟，慢慢走过去。到了门口，顾松止住脚步：“郭总，这就是我的第一间漫游者体验店，也是现在唯一的一家直营店。”
郭伟站在门口仔细地端详着。他抿着嘴，也看不出什么神情变化。
顾松等他看了几秒钟，就请他进店去。
徐佳慧早已经看到了顾松他们，忙和郝秋云一起迎上来。
顾松笑着介绍：“佳慧姐就是我漫游者最早的两位员工之一，这家店是她帮我一手筹备起来的，现在也一直是她在负责管理。这是我漫游者另一位股东郝秋云，现在加盟商还有大客户这一块的事情都是她在负责，我平常时间少，甩手比较多。”
两个人有点拘谨地和郭伟握了握手。郭伟握完手就转头对闻君浩说：“还是顾总魅力大，我们公司怎么都是些大老爷们？”
众人一阵哄笑。顾松领着郭伟在不大的店里转着，介绍自己当初的思路。
郭伟并没有一路细问，听顾松完整地介绍完一遍。
店里一些顾客看这么一群人很好奇，还以为又是什么大领导过来。这漫游者也确实是厉害，时不时地就有人来考察。
有人是与有荣焉，深深觉得自己眼光不差，硬是挑了漫游者来买电脑！

第117章 有些男生懂事晚
店不大，但顾松介绍的东西挺多。
和闵守正不同，郭伟过来想了解的，是细节的东西，思维的东西。他本身就是行家中的行家，对一家这样的店，他关注的是你为什么这样做，不像他们一样那样做。
顾松知道他的关注点，因此着重阐述的都是他对市场趋势的判断，对用户心理的分析，对电脑以及相关外设作为一种产品的理解。
话需要讲给懂行的人听。
闻君浩听到一半，才逐渐理解过来，郭伟为什么要过来看这家店。
他看着顾松，原本只是从那一份方案中觉得他很厉害，但那个是局限于他对电子政务的理解。现在才算是懂得了，凭什么他就能这么快做起这家漫游者。
而严修齐，虽然他已经在永宁呆了快一个月，这家店也来过很多次了，到今天才读懂这家店里的一些门道。他看着顾松的眼神很复杂，神州数码的郭总裁一直听得很认真，看来车上说要紧密合作绝不是说说而已。
他的心里不禁又动摇起来。
不知不觉间，居然在一间小店里逗留了近一个小时，所有人心满意足地只觉得上了一堂干货丰富的课。
就算是郝秋云和徐佳慧一开始就是亲历者，仍然享这个过程，尤其是结合当时自己的感觉和现在他们的反应，再来体会顾松的思路又是另一番滋味。
转到店深处，顾松摊开手道：“店就这么大，也没什么地方咱们都能坐下。我们旁边还有个备货发货的小仓库，那边位置多一点，咱们过去那边吧。”
郭伟本就是过来看他这家店怎么运作的，自然要看全套。
小仓库其实没什么可看的。
顾松介绍道：“最开始的时候，郝姐是武湖那边给我发货的供应商。硬件运到这里来，我们就组装起来好再送到客户那边去。现在几种主推的机型都是武湖那边组装好了运过来，这边普通消费者的纯DIY业务占比不大。”
郭伟里里外外地打量了一遍，顾松就请他们一起坐到其中一个房间里。
原本这里是个小办公室，现在东西都清出去了，里面只是简单地摆了一圈椅子。
徐佳慧一开始对这样的安排是觉得太寒酸了的，但昨晚顾松说就这么个样子，她也没法。
众人坐好了，严修齐和徐佳慧一阵倒热水递过来。
顾松笑着说：“地方简陋，现在刚十一点半，咱们就在这里坐着聊一会休息休息，再出发去午餐的地方。”
郭伟喝了一口水，感慨地说：“顾总胸有大格局。说实话，我没想到顾总能这么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你刚才说的这些东西，都是可以直接卖钱的。”
顾松和郝秋云相视一笑，说道：“卖过一回钱了，漫游者的加盟商，就是听了这些东西交的钱。”
“自古都说，法不可轻传，但顾总不一样。”郭伟眼中似有深意，“顾总似乎一点都不担心别人拿你的点子去赚钱，甚至去赚本来该你赚的钱。”
顾松想起杰克马的名言，意味深长地说：“世上的钱是一个人赚不尽的。我信奉一个观点，如果一个人能帮别人赚到钱，他一定能赚到更多钱。”
“但有的人觉得，蛋糕就那么大，你多吃一口，就会少我一口。”郭伟看着顾松说，“在竞争中，顾总是选择做个善人，不做恶人吗？”
“哪有绝对的善恶，选择权还是在我手上。”顾松笑着说，“雷霆手段，菩萨心肠嘛。”
郭伟哈哈哈地笑起来：“说着说着倒像是打机锋了。顾总的方案，这家店的经营思维，给到我们神州数码都是收获巨大。坦白讲，本来漫游者的业绩这么漂亮，省代的事也没什么需要挑剔的。但有这么道波折，我认为倒是好事。”
顾松还以为他要讲到正题了，顺嘴问道：“好从何来？”
郭伟却卖了个关子：“下午时间宽松，到时候咱们再细聊。”
听他这样说，顾松就站了起来：“那我们就赶紧去吃完午饭，我都有点等不及了。”
……
穆邻菲吃完午饭，跑回房间站在穿衣镜面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她对着镜子甜甜地笑，镜子中的人光可照人。
看书上说，有些男生懂事晚，也许顾松就是因为心思都花在了学习和事业上，才这么迟钝。
不过架不住自己经常在他眼前晃嘛。
她背了个精致的小包包，走到大门前喊了一声：“妈，我出去啦！”就有点雀跃地下楼去。
外面风有点大，她今天没穿那件臃肿的羽绒服，这件外套好像薄了点。
等出租车的时候，真的有点冷。上了车，师傅打趣道：“天这么冷，不能图漂亮穿这么少啊。”
穆邻菲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去月牙湾那边，宁欣音乐。”
坐在车上，她看着窗外不由得有些憧憬。不知道顾松弹吉他是什么样子，姜灵说他完全是新手，刚刚开始学乐理和指法。
她把自己的手指摊开，看着自己纤长白皙的十指，忽然觉得不该为了一定得考个好大学就暂时搁下钢琴的。
车子很快到了地方，穆邻菲蹭蹭蹭地进了门。伸着脖子到处找了找，顾松也好姜灵也好，一个都没见到。
看来是自己来早了。
宋宁欣看到她笑了笑：“小菲，来得这么早啊？”
昨天姜灵带她这个同学过来报名，让宋宁欣很是惊艳了一下。不光是她长得这么漂亮，关键钢琴的基础也挺不错。人坐在琴面前，气质更是好得不得了。
她跟姜灵不同，性格上就是个能静得下来的，这很合宋宁欣的胃口。
穆邻菲微微鞠躬问好：“宋老师！”
“别这么拘束，来得早，可以先去自己练一会。”
穆邻菲笑着摇摇头：“我先等姜灵来吧。”
宋宁欣也就随了她，自己去忙了。
穆邻菲坐在那里，眼镜时不时地看向门口。
宁欣音乐的位置又不大，一共也就是宋宁欣和另外一个朋友两位老师，学生根本没多少。
等了有好一会，姜灵也还没来，倒是进来一个背着吉他的小孩儿。
穆邻菲眼睛一亮，看他的眉眼，跟顾松挺像的。论长相，比顾松还好看些。
这应该就是顾松的弟弟？

第118章 失望，期待
顾柏进门被一个漂亮姐姐盯着看，脸瞬间就觉得有点热，忙加快脚步走到了自己学吉他的小房间。
老师还没来，他拿出自己的吉他就先练了起来。
穆邻菲悄悄走到他那教室的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的吉他声音，还有他轻轻哼唱的声音。
没听过的旋律，不过挺好听的。穆邻菲觉得他弟弟的吉他弹得还行啊，不像刚学的样子。
正在那里偷听着，肩膀被人一拍。穆邻菲吓得一弹，就看见宋宁欣站在那看着她说：“干嘛呢？”
穆邻菲有些尴尬，忙掩饰说：“听到一段旋律，蛮好听的，不由自主地就过来了。”
“哦？”宋宁欣推开门进去，穆邻菲也跟了进去。
“顾柏，刚才在弹什么曲子啊？”宋宁欣笑着问他。这小子不仅天赋好，比他哥哥也勤快多了，进步很明显。
“前天晚上听我哥弹的，我就学了学。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曲子，我哥说他瞎写的。”顾柏老实小孩儿，宋宁欣一问，马上就如实回答。
“你哥写的？”宋宁欣想起顾松那副世故老套的样子，笑道，“哄你玩的吧，一共都没学两节课就会写歌了，哪那么简单。”
穆邻菲眼中却泛起异样的神采，她就是相信他弟弟的话。
果然，顾柏说：“还有词的，不过我没记住。”
“你再弹弹看看。”
听宋宁欣吩咐了，顾柏又有点害羞地看了穆邻菲一眼，才有重新弹了起来。
穆邻菲这次听得真切，虽然没有歌词，不过听他哼唱，就觉得这首歌很好听，虽然旋律简单，但特别有味道。可惜，他没记住歌词，不知道词是什么样的。
宋宁欣关注的点却不是这个，等顾柏弹完一遍，就问他：“你听他弹了几遍？”
顾柏说道：“刚听他弹了两遍，问他是什么歌，就赶我睡觉了。”
宋宁欣用赞叹的眼神看着他。初学不久，听了两遍后面就能弹出来，他的音乐天赋确实是很好的。她问道：“你哥是不是今天又不来了？”
顾柏点点头：“他一早就出去了，让我向您请假，说今天有很重要的客人要陪，来不了。”
宋宁欣早在意料之中。要来的话，都是两兄弟一起来。她对穆邻菲说：“你先去练会琴吧，我先给顾柏上今天的课。”
穆邻菲哦了一声，带着浓浓的失望转身走了出去。
……
吃过了午餐，顾松直接领着郭伟他们来到永安阁。
永安阁也是位于月牙湾畔，风景雅致，环境清幽，这里就是做高端商务宴请、会谈的生意。
顾松提前订了个临河最大的房间，除了有张大圆桌，还有一张原木茶台。如果不是现在已经深冬，还可以到阳台上闲聊，看看对面的山，眼前的河。
漫游者的一众人除了何青伟，其他人核查人都不多。顾松正要去泡茶，简玉书笑着说：“我来泡吧。”
顾松诧异地发现，简玉书还真是行家。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和简玉书一比，汪涛泡茶的手法就显得生硬和有瑕疵得多了。
没想到简玉书还有这一手啊！
茶汤分出来，顾松请郭伟他们品了品，大家齐声称赞。
还真不是客套，郭伟就说道：“喝茶也不少了，简经理功夫不浅啊！”
简玉书微笑着回应说：“称不上。以前老板爱喝茶，被他逼着找大师专门学了几年。”
郭伟对着顾松笑道：“这么好的茶道高手，现在轮到你享受了。”
他一个大老爷们，说什么我享受！
顾松心头一阵恶寒，嘴上却是啧啧作声地说：“我还真不知道他有这一手，这倒是意外之喜。”
简玉书笑而不语，继续泡茶。郭伟搁下茶杯，进入正题：“我知道顾总对漫游者肯定是有长远的规划的，上午看了门店已经受益匪浅，不知道漫游者的发展思路，顾总能不能再分享一下？”
顾松看了看闻君浩，笑着说：“之前在燕京，我向闻总说了说我的发展思路。首先是把全国面向C端消费者的经销网络铺起来，然后是做自己的消费电子品牌。最后一步当时说了大家笑，我说要做芯片。”
“顾总志向远大，和我们柳董一样。”郭伟顿了顿，说道：“我其实有点不明白，从顾总今天上午介绍的门店设计思路来说，确实是面向C端消费者的。但据我所知，漫游者现在主要的盈利业务，是向网吧行业提供装机啊。”
顾松喝了一口茶，淡然地说：“这无非是短期和长期的问题罢了。面向C端，是我布局的长期方向，但我一穷二白地起家，当然得抓住一些短平快的机会积累资本。”
郭伟对他翘起了大拇指：“不得不佩服顾总看市场的眼光，网吧这一波吃得又快又准。”
顾松笑了笑：“算是蒙对了。”
“顾总用加盟这个方式，铺网络是很快。不过网吧这一波机会过去之后呢，在C端市场没有培育起来之前，加盟商要是很难赚钱，体系也挺脆弱的。”
“我也想直营啊。”顾松意味深长地看着郭伟，“可惜没钱。”
郭伟看了他的表情，似乎是猜到了他要表达的意思，笑着问道：“如果你有钱的话怎么做？”
顾松喝着茶，一时没说话。心里掂量着，自己的思路现在就讲给他听合不合适，毕竟没有完全吃准他过来永宁的目的。
他决定直接了当地说：“说实话，这里面也就是个模式创新，一戳就破。我还想等自己悄悄地做起来，趁别人模仿之前多建立些优势。”
郭伟以为他还是要藏一藏私，却又听顾松继续说：“不过郭总问起来，我就和盘托出。我也希望和神州数码建立更紧密的合作，大家双赢，都能加速发展。”
“愿闻其详！”郭伟举起茶杯向他敬了敬，期待地问。
“如果我有钱，”顾松长呼了一口气，说道，“第一步我会在几个一线城市做旗舰店，这几个店，统一形象，统一标准，打漫游者的DIY品牌，传递专业发烧友、性价比最优的印象。第二步，扩散到主要省会和其他二线城市，铺设仓储式直营店。”

第119章 我会卖？
“仓储式？”郭伟对这个概念出现在这个话题感到诧异，惊讶地问了一句。
“不错！”顾松强调道，“现在普通消费者对电脑性能指标还觉得陌生，但再过两三年，这些概念将会高度普及，核心硬件的价格也会透明化。到时候，无非就是比价、比定位、比外观。仓储式直营店，在前端还是和旗舰店一样，统一形象、统一标准，强调体验式销售。”
“但在后端，是ERP，是城市仓储配送中心。因为到了这一步之后，我会做两件事，第一件事，是入驻电子商务平台，进一步强化我的品牌形象；第二步，则是以ERP和仓储配送中心为基础，通过加盟的方式把触角伸到三四线城市。”
“我的核心运营团队，只做两件事。第一件事，是做壳。我会找设计师搞设计，找代工厂开模，专门做个性的机箱，个性的外设，个性的周边产品。当电脑的硬件已经同质化之后，当电脑已经普及之后，家庭和个人场景的电脑，其娱乐属性会远远超过工作属性。我要给主要用电脑的年轻人传递一个印象：漫游者的电脑除了硬件很靠谱，长相跟别家的不一样，很有个性！”
“第二件事，是做电脑管家。我卖的电脑预装免费的、傻瓜式操作的电脑管家软件。这款软件的小功能丰富，一键装驱动，一键装软件，电脑垃圾清理，系统修复，上网诊断。郭总肯定也是有研究的，对懂电脑的人来说，90％以上的电脑问题都是类似的。这些很容易出现的问题，为什么不能通过一款软件来自动帮用户解决呢。”
“而且，我还有一个杀手锏。”顾松滔滔不绝地说到这里，才顿了一顿，对郭伟加重了语气说：“电脑关键提供免费杀毒功能。”
郭伟听顾松一步一步地阐述战略，听到免费的电脑管家，还能免费杀毒，涩着声音问道：“为什么又转去做软件？这样一款软件开发难度、运营成本都很大！”
顾松笑了笑，是很难啊，如果我不是开挂，我怎么可能会这么想？但是……他说道：“因为硬件更新换代会越来越快，也终归有市场饱和的时候。到时候，出于企业持续增长的考虑，也要寻求突破。我要做软件，就是因为可以用硬件引流、用户获取成本低。这款软件可能自己不赚钱，但我依然会把它足够优秀、不断升级、而且永久免费。而当这款软件的用户规模突破某一个量级之后，想象的空间就太大了。在互联网上，流量，就是王！”
郭伟皱着眉头消化他的话，细细地思索着。
顾松喝了一口茶，轻容悠然地说：“如果我有钱，我就这么玩！”
郝秋云当时只听顾松讲了第一阶段，怎么借网吧换机器这一波机会做大漫游者。那会她就已经觉得很振奋了，但今天听顾松这样子描绘漫游者的另一种发展思路，却看到了更大的格局。她的呼吸都微微急促，脑海中一阵波澜壮阔，感觉似乎有什么禁锢自己思维的东西被打开了。
闻君浩觉得很受冲击。前面说开店，他能理解。看了漫游者在永宁的门店，大家也能想象到如果是一家投资规模更大的旗舰店，开在燕京的效果。赚不赚钱另说，要打品牌是足够了。
而有意识把仓储配送、用ERP软件来增强供应链能力，这已经是有远见的表现了，如果这个能顺利完成，加盟体系会更有效率的运转是无疑的。
通过电子商务平台扩大销售也是大家经常讨论的一个趋势，顾松想到这个也不奇怪。但顾松说到做壳，做电脑管家，就已经完全跳出了大家平常的思维。
神州数码的规模的确是已经做到了很大，但做来做去，也就是卖别人做的产品，组织起人力对自己卖的产品做一些整合式解决方案，提供售后维护。
虽然做壳不是真正做自己的产品，但电脑管家，就真正是自己的了。
他看向郭伟，不知道郭伟怎么评价。
郭伟喝了一杯茶，问顾松：“顾总现在先从永宁做起，最终走向仍然是这个方向吗？”
顾松不置可否，笑了笑说：“平常想得挺多，但最终会发展成什么样谁知道，走走看吧。”
“沿着这条路走下去，可造不了芯片啊。”郭伟打趣道。
顾松无奈地摊开手：“还是那句话，没钱。所以，先赚钱呗。”
郭伟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说道：“坐得有点久了也有点闷，顾总陪我看看风景透透气？”
顾松有些意外，不过还是立刻不动神色地站起来，跟他一起走向阳台。
其他人都挺识趣，没有跟过去。
严修齐看着两人的背影，知道他们要聊到真正的核心的。郭总裁这次来永宁的真实目的，就要揭晓。
但他没有理由跟过去。
更何况，他还在心里动摇着。刚才顾松讲的东西，对他也是一个很强烈的刺激。
严修齐看着简玉书，只见他淡然笑着和神州数码的闻副总交谈。而闻副总的态度，显然对简玉书也是对等尊重的，两人已经如同好友。
他又想起简玉书泡茶时的气度，忽然意识到，就顾松的助理这个职位而言，自己大概是比不过他的。
更何况，他已经沾上了另一条路。
严修齐也不动神色地站起来，往洗手间走过去。
阳台上，风其实有点大。
顾松打了个冷颤，说道：“开门见山，郭总的来意，不妨直言。”
郭伟搓了搓手：“可以比省代更进一步。神州数码收购漫游者51％股份，我想试试这个方向。”
顾松看着他的眼睛，确认他是认真的，问道：“这可是我第一份家业，郭总认为我会卖？”
郭伟笑道：“如果可以赚更快、赚更多，你不会拒绝。你又做教育，又做游戏网站。如果你最终目的真的是玩芯片，那么积累得更快一点，何乐而不为呢？”
顾松静静地看着他，过了一会骤然微笑起来，问道：“价格呢？”
郭伟伸出两个手指：“2亿估值。”

第120章 好像有点香
这个年代的人，还没有经历过太多的大数字轰炸。换了一个人，听到2亿这个数字，已经要头晕了。
漫游者才创立3个月而已，郭伟就给2亿的估值，而且不是全资收购，果然打的是那个主意，想收编顾松。
2亿多吗？
11月单月，加盟店体系初建还没完全发力，单月营收近千万。12月开始全面铺开，已经超过了3000万。目前漫游者这种玩法下，没有省代的成本优势，又是让利加盟商加大出货量，团队扩张经营成本升高，净利也就在六到七个点。
如果2002年继续保持这样的发展，一年下来综合净利润做到3000万，还是可以预期的。
七倍的市盈率而已，正常水平的市盈率至少也得十几倍，更何况在顾松手上，漫游者称得上一家有远大前景的公司。在后来的资本市场上，优秀企业的市盈率在几十倍上百倍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但重点不是这个，顾松有点诧异地问：“郭总干嘛不自己做，有这么大体量的资金，完全可以搭起来这套体系。”
“我怕自己把钱丢进去，最后拼不过你。”郭伟倒是神色平静。
顾松哑然失笑，然后说道：“哪怕神州数码只投资不控股，2亿估值也远远不够。12月我这边的净利就会超过200万，在我看来，漫游者2002年至少可以做到3000万利润。何况，我在漫游者里布的局很多，我说的连锁门店体系只是其中的一部分。”
郭伟沉默了一下，然后问：“是U盘吗？”
顾松搓了搓手呵了一口气道：“只是其中一个，还有一些软件方面的东西。郭总，我理解你是想并财报，但现阶段，我真不考虑卖掉漫游者。”
“我说的2亿，只是你说的连锁体验店体系和电子政务解决方案。”
顾松凝视着他，想确认他的意思。
郭伟不紧不慢地说：“其他的东西，你可以拆分出去。我也发现了，其实你的兴趣在产品端，那么销售渠道这一块的事情，何不交给我们专业的来做。你可以保留足够多的股份用来分红，我也需要你在后续经营这一块多提方案。”
顾松计算着，以神州数码的成本优势去运作漫游者，他们究竟能凭借接下来的普通消费者PC普及和智能手机浪潮获得多么丰厚的利润。可现在智能手机还是智障手机，别说4G了，连3G都还毛都没两根，顾松也无法去描述移动互联网全面崛起的盛景。
看着郭伟冷静的面容，顾松忽然意识到，其实他是吃准了这一块顾松会松口的。
顾松想得再美，现在中湖一省也都还没有完全铺开，后面还需要庞大的资金来支撑，有无比多的繁杂问题回头需要处理。这是顾松想要的吗？
他还想快点搞燧石研究院攀科技呢，他还想快点进军制造领域攒经验呢。不然的话，啥时候开始造飞船？就是有点脸疼，刚才还说了不会卖，转眼就真香了。
很快，他就想通了，举起三根指头说：“第一，我会把你要的东西装进一个新的壳子里，漫游者我要保留，这个商标我注册了，后续一些布局要用。第二，我会针对你说收购案再阐述一版方案，相信对神州数码的作用会更大。第三，在新的方案体系下，我能接受的收购估值底线是5个亿，不然我会觉得自己太亏了。”
郭伟终于显现出一些急色，正要问点什么，顾松抬手制止他道：“这个意向我已经可以考虑了，你等我的方案就可以。会很快。冻死了，赶紧回去吧！”
不等郭伟的反应，顾松就哆嗦着拉开门进去。
屋里的人都停止了交谈，看着一前一后进来的两个人，不知道他们谈得怎么样。
刚才外面两个人聊着，里面也听不见。虽然大家都聊着天，其实都留心着外面。
见到郭总裁举了2根手指，顾松举了3根手指，不同的人在心里猜测着不同的东西。
事实上，除了郭伟和顾松，其他人都不知道郭伟过来的真实意向。也就是闻君浩今天听到顾松介绍漫游者体验店，再结合之前郭伟之前在公司高层间提出的一些问题，稍微分析出来了一点。
他看见跟在后面的郭总脸上是有点无奈又有点期待的表情，特别想问一句怎么样了。
但郭总既然选择大冷天地在阳台吹着风和顾松单独聊，自己还是先别多嘴的好，尽可以晚上回到酒店了再问。
简玉书给两人倒了热茶，说道：“赶紧喝一杯暖暖身体。”
顾松朝他竖了一下大拇指，赶紧喝了一杯，身上的寒意驱散了一些，熨帖无比。
郭伟也收拾了心情，喝完笑着说：“看了外面的山水这么灵秀，怪不得孕育了顾总这样的人才啊。”
大冬天光秃秃的，哪里看出来灵秀了？但商业胡吹场合，顾松也不能落后啊，他笑着说：“哪里哪里，郭总才是雄才大略，气度恢弘！”
何青伟和郝秋云面面相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话里有话。
顾松对他们两个笑了笑，没说什么。
你们两个要爽歪歪了！特别是何青伟，也没做多少事，就是开始时候借了10万块钱。
后面，两边其实都有意无意地把话题往PC市场、信息化等领域引，顾松也趁机说了说自己在这些方面的见解和判断，好为郭伟理解自己后面的方案打铺垫。
郭伟也沉住了气，确实和顾松交流起自己平常的一些思考和困惑。
他发现，顾松对市场和技术趋势，对商业模式，对具体的营销手段确实是很有过人之处的，但论及企业管理的话，就显得还很稚嫩。
顾松也发现了这一点，每每郭伟提出一些企业内部管理的话题来，他就聊得很吃力。如果不是有挂，有滚滚的红利和技术前瞻性粗暴地整合着围绕在他身边的人，凭他的管理能力，还真无法轻松做到这个层次。
这更加让他觉得，其实郭伟提出来的这个方案不错。
省不省代的，如果成了被控股的亲儿子，那就是全国总代价了。
不知不觉间，时间就到了5点多。顾松凑到郭伟耳旁悄悄说了几句话，郭伟点了点头，顾松就对简玉书和严修齐说：“晚上你们助理对助理，先赔郭总和闻总的助理回酒店，吃好玩好，泡个温泉。”
裴惜月和郭伟的助理各自看向老板，郭伟点了点头。
严修齐笑着站起来：“那就由我来安排了，这一个月我是没少寻觅永宁美食。”
顾松给了他一个赞：“酒就别喝了，泡温泉不能喝酒，等下你们两个九点左右再过来开一下车子。”
等他们四人出去，顾松笑着说：“等一下，田书记和廖市长过来吃饭。”
何青伟端着茶杯的手一哆嗦，差点没洒出来。

第121章 5亿？可以的！
顾松瞅他那么大反应，给了一个鄙视的眼神过去，至于吗。
何青伟略微尴尬地笑了笑，然后狠狠盯了顾松一眼。这小子，也不提前说一声。
“领导来之前，我说说关于电子政务的想法吧。”顾松知道郭伟过来，重点不是这个，但这个东西现在却成为了顾松新方案的一部分，不得不细说一下。
“电子政务这件事，我原来只是想通过这个事情，为本地领导做个智囊一样的角色，在做供应赚一笔的同时，也能收获一些友谊，毕竟我是本地人。虽然之前我也聊过这个模式可以往外复制，但我对这一点的意愿其实不强，因为这一块的沟通周期长，不太适合我。”
“但如果借助漫游者的连锁销售体系，却能够以建立一个总部技术中心、直营店区域服务中心、加盟店市场开拓网络的体系。电子政务这个市场领域，可整合的产品、可提供的服务都很多，我不适合去做，神州数码却很适合。”
“帮助加盟店的老板，给他们神州数码的品牌背书，给他们提供技术支持，利用他们的时间和资源先进行前期沟通，对神州数码来说市场开拓成本会大大降低。神州数码集中力量公关中央和省一级的一些标准，我个人认为这一块的前景是非常可观的。”
顾松认真地对郭伟说：“严格来讲，神州数码不能只走纯硬件分销的路子，如果能够成为软硬件结合的信息化综合服务商，前景才会更稳。”
这也是郭伟一直思考的问题，也是他在拿到顾松的电子政务方案之后，看见他又提供了一个更有生命力的硬件分销模式时立刻决定来看看的原因。
“所以，”顾松总结道，“晚宴上，我认为郭总需要表达一下，作为漫游者的合作伙伴，神州数码也非常愿意支持永宁的电子政务建设，共同创造一个更成熟的电子政务示范样本。”
郭伟叹了口气对何青伟说：“听说顾总是在你那里当老师发家的，要不是隔得太远，我得让我儿子也去上上顾总的课。让他感受一下，高中生可以达到什么水平。”
何青伟哑然失笑。
“得！”顾松举手投降，“嫌我说话太官方。”
郭伟笑道：“我说的是真话。什么时候何总发展到燕京去，你一定得去开个课，我给我儿子报名。”
何青伟大声叫好说：“明年就去！”
郭伟这才对顾松说：“我也大致能想到你说的新方案包含了哪个版块的内容，咱们干脆一点，你说的方案，原则上我能接受，但是是以股权加现金的形式。”
其实，郭伟过来是带着15倍市盈率的心理准备来的。从漫游者在神州数码的进货量，他评估漫游者的单月净利润可能已经超过了150万。但如果现在就已经突破了200万的话，那说明这套模式更值得期待。
郭伟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尽可能把顾松这个人，和他的这套模式消化进神州数码的体系里面去。
他有一种直觉，顾松身上还有太多藏着的干货没分享出来。
至于这些预算外的资金缺口，就从资本市场上运作吧。
其他三个人一听就懂了，刚才两个人在外面聊的什么，就不知道具体的数额是多少了。
顾松倒是很意外，没想到郭伟这么急迫，也这么有气魄。他想了想，无论如何现在受互联网泡沫影响，神州数码的股票多少是压下来了在低点的。马上国内互联网进入大爆发的阶段，这好像不是什么坏事呢。
没想到经过张治业这么一闹，这事居然会以这种形式走向另一个结果。一次性能实现亿级别的套现，这桩生意……是真的香了。
也就是漫游者同时展示出了高营收流水和新模式的旺盛生命力，才一下子让急需走出新路子的上市企业盯上。至于价码，回头神州数码做一两波操作，就能调动股市的资金来填补这个项目的需求。
他笑了笑说：“郭总看得起我，这没问题。那就一半一半吧。”
郭伟举着茶杯和他相碰：“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顾松笑着喝了下去。
何青伟和郝秋云面面相觑，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合作法。
三个人都觉得不方便问，心里痒得不行，就听他们两人在那里笑呵呵地闲谈。
不一会，顾松电话响起来，他接起来一听，说了一声知道了就挂掉。
“郝姐，麻烦你帮我去跟服务员说一声，说我安排的菜可以上了。”
郝秋云点了点头出去，顾松笑着说：“那边已经出发了，10分钟左右到。”
郭伟和闻君浩点了点头，面不改色。他们都已经见过不少比这还大的场面，早已锻炼出来。
何青伟却不一样。他一直在永宁发展，虽说生意做得不错，但还没有机会能和一把手一桌吃饭。这时，虽然不由得有点紧张起来，但想着还有外客在，又在那里强行地控制着自己，显得面容僵硬。
顾松瞅了瞅他有点想笑，说道：“何哥，不舒服？要不要上个洗手间？”
何青伟点点头，瞪了他一眼，往包厢里的洗手间走去。
郝秋云过去吩咐完，回来就把门打开了，自己在门口那里等着。
不一会，菜就陆陆续续地传过来。永安阁做了多年高端商务宴请，对时间火候的把握已经是炉火纯青了，等各式热菜都堪堪上桌，郝秋云说：“顾总，来了。”
闵守正她还是认识的，一眼就认了出来。
顾松和郭伟、闻君浩都一起起身，往门口迎过去。
只见走廊走过来四个人。除了闵守正，另外两个都是经常在电视和报纸上露脸的，另外一个，大概是田书记的秘书。
田书记当先走进来，直接和顾松先握手：“感谢顾总为永宁引来贵客啊！”
顾松微微躬身道：“欢迎田书记！”然后又伸手向另一位：“欢迎廖市长！”
说完，他笑着让出身位介绍道：“这位就是神州数码的郭伟总裁，这位是神州数码的闻君浩副总经理。”
田书记笑着主动伸出手：“欢迎郭总裁到永宁考察，还请郭总裁为永宁的发展出谋划策啊！”
郭伟熟练地握手客套道：“田书记能拔冗前来，是我的荣幸。出谋划策不敢，顾总才是高手。”
几个人在门口稍微客套了一会，顾松也介绍了下何青伟和郝秋云，众人就各自落座。田书记一坐下就向何青伟打趣道：“你那个状元公开课最近做得很火爆啊，今天早上二中门口的路都堵了一小会。”
何青伟惶恐不已，说道：“下次一定注意维护好秩序。”
“别紧张，这样的活动可以多搞。”田书记笑着说，“引进外部的优秀资源，帮助永宁提升永宁，这个思路很正确。永宁是一个新设立的地级市，正需要多多引入外面的优秀人才、优秀企业。”
廖市长在一旁微笑道：“听说郭总裁要来永宁，我和田书记都很期待。不知道郭总裁这次到永宁，考察的方向是什么？是否能够有和永宁开展合作的可能？”
郭伟指着顾松说：“来之前是准备先参观学习一下顾总的店再说，结果刚刚已经把自己绕进去了，我准备在永宁建设中部仓储配送物流中心。”

第122章 我会做到的！
顾松很意外地看了郭伟一眼，郭伟向田书记说完，就对顾松露出一个璀璨的笑脸。
这个话说出来，永宁的领导可就不会放过了。
果然，田书记立刻问道：“哦？不知道具体的计划是什么样的？？？什么时候启动？”
郭伟侃侃而谈道：“我筹划中的全国销售网络正在用ERP系统进行整合，后期通过集中的仓储式配送提高效率、降低成本。永宁地处中部三省交界、紧挨武湖，交通发达，明年通往燕京的高速也将通车。相比武湖，永宁的基础建设和人力成本相对较低一些。我正在和顾总沟通进一步的细节，如果快的话，春节之后应该就可以启动这个事情。”
田书记和廖市长相视一笑，举起杯来说：“欢迎神州数码到永宁投资，政策和手续方面，我们这边一定支持！”
郭伟笑着站起来说：“感谢领导的关怀。”
喝完一杯酒坐下，廖市长感慨地说：“本来是要来向郭总请教一下永宁政务信息化建设方面的问题，没想到郭总还给了我们意外的惊喜啊。”
“顾总将永宁的电子政务建设方案征求意见稿给到我这边，令我们非常汗颜啊。永宁的领导对电子政务的理解，也给了我们非常大的启发。”郭伟顿了顿，接着笑道，“别的建议我没有，只希望永宁的这套建设方案能够尽快启动，我们神州数码一定鼎力支持！”
顾松适时补充道：“神州数码作为信息化领域的上市民族企业，由他们来承建永宁政务信息化的相应项目，相信一定可以成为国内电子政务建设的新标杆。”
郭伟点点头：“这个项目，我们会拿出最大的诚意来推动。”
闵守正悄悄地对顾松投过去赞许的目光。
不知道他们私底下达成了什么协议，反正现在电子政务方案之所以受挫，只是有人质疑其中的程序正当性和资质问题。
如果神州数码出面来做，那各方各面都没得挑了，尽可以现在就开始启动程序。
顾松这小子真是好本事啊！
廖市长大喜过望。这样的话，回去把方案稍做修改，把实施路径做得更严格也没事。凭神州数码的资质和实力，完全公平竞争的条件下基本都能保证胜出，何况郭总裁表态了会拿出最大的诚意。
一场晚宴刚刚开场，但至此已不需过多深入交谈，领导最关心的问题已得到解答。
都是在官商两界锻炼多年的人物，有美酒佳肴相佐，彼此之间都谈笑风生，宛如最亲密的伙伴。
武湖。
梨湖畔的一栋小院里，张治业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
要不是接到汪涛的电话，说神州数码的总裁郭伟和副总闻君浩都去了永宁，他还在燕京傻呵呵地等着神州数码做决定。
“爸，他们现在人就在永安阁。我估计他们等的就是市领导，难道真任由他们把合作方案商议妥当，我们什么都不用做吗？”
他语气焦急，对着旁边沙发上一个头发已然谢顶的老人说道。
张永年轻声呵斥道：“医生说了，你要保持情绪平和心情愉快，这么急躁做什么？”
张治业闭上了嘴，但呼吸仍然很急促，靠在沙发上胸口起伏不定。
张永年看他气成这样，对神州数码如此罔顾自己的影响力也感到不愉快。
他当年饱受磨难，第一任妻子和第一个孩子都不幸罹难。后来续了弦，年近40又得一子，一直是关爱有加。
没想到，之前在永宁差点要绝后。每次想起这件事，他就一阵后怕。
虽然这小子自己瞎搞让他很生气，但终归是自己儿子，要不是那个小汪处置得当，还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何况，对儿子有心去做电脑这个事情，他也是赞成的。虽然电脑他不懂，但他知道自己很快就要退休了，能现在帮帮儿子的，那就尽力去帮他。
想起这里，他拨通了一个电话，温和地道：“文轩呐，打扰你没有？”
“哎呦我的书记啊，说什么打扰。有什么指示？”
张永年微笑道：“是这样，听说联想出身的那个神州数码，他们总裁去了你那边，有没有安排做一些工作啊？”
“有这回事？治业怎么没有提前跟我说说？”
张永年的语气仍然是不带情绪地说：“不是治业邀请他们的。听说是要去你们永宁考察一家叫漫游者的企业。”
“……怪不得昨晚田书记提出来，今晚的会议先延个期。”
“哦……那应该是了。”张永宁另一只手摩挲着沙发垫说，“如果德宇同志已经在和他们接触了，你得考虑怎么把后续工作做好啊。”
“这个是一定的，老领导放心！您什么时候可以安排得开，也回永宁指导指导我们的工作嘛！”
张永年想了想，肯定地说：“好，我明天安排一下时间，看什么时候过去看看。”
“好，到时候您让秘书通知我这边一下。对了，现在这时间点，您用过晚餐没？”
“呵呵，刚在家简单吃完。”
“那吃完需要运动一下啊，您得保养好身体才是！”
张永年从他的话语中感到了熟悉的味道，笑着说：“你也得注意多锻炼啊，虽然正在壮年，是用心用力的时候，但身体终究是本钱！”
“多谢领导关心，我会注意的！”
又再闲聊了几句，张永年挂了电话，对张治业说：“你既然要开始做生意了，就得学会沉住气。现在资金有了，小汪经验也不差，先把自己能做的事做好。”
张治业听到连田书记都去和顾松凑在一起了，正在心里郁闷，闻言说道：“要是省代被漫游者拿到了，我们就没有价格优势了。”
张永年看着这孩子，觉得还是该早一点让他实践着多做点事的。他叹了口气，对他温言说道：“现在结果还没出来，你也不用急。我让小窦再带着你认识一些电脑行业里的朋友，你也把关系网撒得广一点。”
张治业这才心里好受一点，点了点头。
“永宁的事，这不才刚开嘛。过几天，我专门过去一趟，听听他们预备怎么做，提提意见。”
张治业说道：“让黄叔也拿个方案出来嘛，这个单子可是我接手E时代之后的第一个大单子，不容有失！”
张永年又叹了一口气，加重了点语气：“凡事要讲究一个方式方法！你想什么就是什么？我看你要多跟那个顾松学学，他到燕京做了哪些事、怎么打动神州数码的，这些你了解过没？”
被父亲问得不知怎么回答，张治业闷不做声。
张永年又把语气缓和下来说：“现在，我还能帮帮你。你也得趁这段时间，好好学啊。学校里的课，认真上一上。事业上的事，也多跟小窦和小汪请教一下。有对手是好事，学他的本事，再超过他，你要是能做到，等我退休了，也就有指望了。”
张治业低着头想了一阵，然后抬头看向父亲，铿锵说道：“爸，你放心！我会做到的！”

第123章 一夜暴富的滋味
领导来得快，走得也快。
一顿晚饭吃完，田书记和廖市长就去忙别的事了。目送两辆车子隐入夜色之中，顾松看了一眼已经面红耳赤的郭伟，笑着说：“回去再坐回，喝口茶醒醒酒。”
郭伟点点头，几个人又往回慢慢走。
简玉书不在，顾松就自告奋勇地泡茶了。他笑着说：“比不过简玉书的手艺，咱们喝点红茶，养养胃。”
几个人饶有兴趣的看顾松泡茶。
何青伟虽然和顾松一起，应汪涛之约喝过两回茶，而且也腹诽过这小子装得像模像样的，但这还真是第一回见顾松泡茶。
嘿，这小子真是学什么像什么。
顾松就没汪涛那么过细了，只是好歹知道要温一下杯子，要洗头道。茶汤泡好，顾松给四个人分到茶盏里，笑着说：“将就喝喝。”
酒后再来那么一杯热茶，又是在隆冬月里，是真的舒服。
顾松心满意足地放下茶杯，问道：“郭总，真要在永宁建配送中心啊？”
郭伟看着他笑说：“当然是真的，要为你站台啊。”
闻君浩借着酒意，大着胆子问：“郭总，原则上接受了什么方案啊？”
郭伟没有直接答他，笑眯眯地看着顾松说：“顾总，要不你来告诉他们？”
顾松看了看何青伟和郝秋云好奇又期待的神情，说道：“郭总有意获得漫游者的控股权，只包含体验店和电子政务这两块。”
闻君浩心里一定，果然郭总过来，打的是并购的主意。
并购之后，让漫游者专心做C端生意。省代本来做的就是渠道生意，这个仍然是可以给E时代嘛。
怪不得说有法解决这个问题。他笑着说：“我还劝说郭总和马总，说漫游者能够出到350万的保证金已经足够了。这样一来也好，大家以后就是一家了，也不用管这些了。”
顾松听得心里一动，却不动神色，只说确实如此。
何青伟和郝秋云关心的却不是这个，他们不约而同地看了看郭伟，似乎有点不好意思问价格。
顾松不以为意地说：“具体来说，就是神州数码以5亿的估值，购买漫游者51％的股份，一半现金，一半股权。”
何青伟和郝秋云一时忘了反应，只微微张了张嘴唇。
闻君浩难以置信地看着郭伟，却见老板淡然地点了点头。他艰难地转着脖子看顾松，只见他又在悠然地泡茶，想起那天晚上他说的话：它的价值，在神州数码的手上，不知道可以被评估为多少亿？
现在郭总给了答案，5亿！
虽然还没对外披露财报，但内部初步的统计数据，整个2001年神州数码的营业额也就是12亿多一点，市值在24亿上下。
现在，为了一家刚刚创立3个月的企业，郭总愿意拿出1.275亿的现金和价值1.275亿的神州数码股权来完成并购。
生意划得来吗？
闻君浩在心里快速地算着。
漫游者现在单月的营业额突破了3000万。他们的货都从神州数码出的话，如果期待他们能在2002年再上一个台阶，PC＋电子政务两个板块，整体下来，可能把神州数码的营收总额推上20亿吗？如果这样的话，神州数码的市值就可能再翻一番。
生意看样子是不会亏的！
闻君浩不知道顾松懂不懂得这些，但他却一下子羡慕起顾松来。
就算他也算是联想的元老，跟着郭总一起进入神州数码，现如今自己手上的股份加这么些年赚到的钱，怕还没有顾松这次收获的五分之一多。
顾松当然是懂这套资本操作的。
其实，如果算上这些因素，顾松可能还会喊更高的价。现在，只不过是存了先变现一部分，好更灵活地布局的心思。
他心里还觉得略亏，何青伟和郝秋云大脑里这时才总算转过来，两个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双方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确认这个消息。
何青伟手上有10％的股份，当初10万块钱换来的。
郝秋云手上有15％的股份，入伙的时候50万换来的，当时交了15万，还欠着35万。
她还记得顾松说，到明年年底利润不少于1000万，她就有至少150万的分红。那个时候，她觉得顾松就是为了哄她入伙。
月初时候分了一次红，一个月100多万利润，顾松说的话，她不再有疑虑了。但她仍然想都没想到过，漫游者值这么多钱！
而且听顾松的意思，还不包括去做U盘的那一块。
他怎么谈下来的？神州数码的人疯了吗？
如果是这个价码，他们两个……岂非一个5000万，一个7500万？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一夜暴富？这滋味……真的是……不知道怎么去形容的好！
没顾得上去平复何青伟和郝秋云的心情，顾松喝着茶说：“郭总，既然说到这里了，我也把我准备写在方案里的重点先说一说。”
郭伟露出感兴趣的神色，说道：“请讲！”
顾松摩挲着茶盏的边沿道：“我知道郭总有意摆脱神州数码作为纯粹硬件分销商的这个标签，但如果郭总想尝试直接面向C端，那么硬件分销这个点还需要拿得更牢。我的第一个建议是，更加重视手机产品的分销。”
郭伟眉头一挑，更是生出知己之感。
要知道，刚刚在今年的七月，就是他力排众议，决定切入手机市场。而顾松现在的观点，更是与他不谋而合。
顾松其实是知道这个信息的，但他知道郭伟现在是不可能充分意识到手机的重要性的。不过这个没关系，只要手机的销售业绩能起来，自然会得到更大的重视。顾松有自信说服他，去主推一些记忆里后来热销的机型。
他又继续说：“不论电子政务也好，我这边去做网吧的市场也好，都是针对特定的行业细分市场，综合硬件、软件和服务，在合适的实际实现降维打击。电子政务我就不说了，那一份方案里阐述得很仔细，我要提出的第二点，仍然是网吧这个行业。”
何青伟一直关注漫游者的事情不多，他是闲散小股东。另外三个人都是行业内的，知道过去几年网吧确实蓬勃发展，也知道顾松的第一桶金就是从网吧赚的，但网吧还能有多大的机会？
顾松说道：“接下来说的，只是个人的分析和判断。你们也思考一下，看看哪里有不对的地方。”
“有一种论调说，随着个人电脑的普及，人们会在家里、单位里用电脑，网吧只是一种过渡业态，慢慢就会消失。我认为，这种观点是非常不对的。电脑从国防、科研领域普及到个人，对普通人而言它的工作属性会越来越弱，娱乐属性会越来越强。你们只看到我这几个月借《传奇》这一个网络游戏狠狠地赚了网吧的生意，却没看懂这背后的逻辑。”
顾松缅怀道：“对我们这一代人、甚至下一代人来说，喜爱电脑只会像是你们小时候期待电视一样。你们关心的，是电视里的动画片、电视剧，而绝不会是新闻、广告。而现在正在用电脑的这些年轻人，他们关心的，只会是电脑里的游戏、动画、电视电影、音乐，还有他们在网上的朋友，而绝不会是什么正儿八经的新闻、OFFICE工作软件。”
“看着吧，因为这一款游戏的火爆，明年的网吧会遍地开花，明年也会有更多同等级别的游戏上市。都说今年是互联网的寒冬，但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们，驱散这个互联网寒冬的第一把火会是网络游戏。两三年后，中国最值钱的互联网公司绝对不会是门户网站，而是游戏公司。”
“不信的话，明天你们去网吧转一转，一定是十个里面九个在打游戏，还有一个边看电影边打游戏。而网吧里的客人，十个里九个是年轻人，而这九个年轻人里，可能至少有四五个一看就是没成年的孩子。”说到这里，顾松玩味地看着他们说，“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第124章 为伟大而干杯
听他说到这里，熟知政策的郭伟和闻君浩已经异口同声地说：“监管！”
郝秋云就没有这么多的经历和领悟，看了他们一眼又看向顾松。果然顾松笑着说：“一点都没错，肯定会加强监管！国家怎么可能放任未成年人因为游戏荒废学习、在网吧这种场所浪费父母的钱财。那么问题就来了，全国这么多的网吧，怎么监管？靠牌照能实现让网吧老板把未成年客人挡在门外的目的吗？”
郭伟和闻君浩露出深思的表情，郝秋云也是第一次想到这个问题。她想起自己去网吧跑业务的时候，确实看到很多小孩子在网吧里玩。那个时候不在意，现在想起来，真要解决这个问题，太难了。
网吧的主要客户群体就是年轻人，其中挺大一部分就是未成年人。让网吧老板自觉拒绝未成年人，总感觉不现实。
顾松给了他们一点时间思考这个问题，他悠哉悠哉地又泡了一泡茶，给他们一一分上。
郭伟率先说了话：“这个问题，最终又会回到政府手上，由政府来出手段。而因为监管的对象是未成年人在网吧上网，最大的可能……仍然是信息化手段。”
顾松对他翘起了大拇指：“没错，这个问题最终又会变成一个信息化问题。实际上，这个问题我已经在着手解决了，我有一个软件公司。”
郭松神情复杂地看着顾松。神州数码虽然也为客户提供信息化解决方案，但他们只是代理别人的软件产品，做个集成商和服务商。他们并没有自己的软件产品研发能力，这毕竟不是神州数码之前的发展方向。
何青伟和徐佳慧想起爱游网，也想起顾松当初说的那是一个亿的生意，不由得心头更热切起来。
顾松笑着说：“明年，我专门针对网吧这个领域的信息化解决方案就会出来。我想，如果到时候神州数码借这个产品，说不定是全面打开全国电子政务这个市场的一把钥匙。永宁的那个电子政务建设方案固然可以成为一个标杆，但它综合性太强了，去到不同的地方会面临不同的调整。”
“但网吧监管的信息化解决方案却不同，它是一个标准的单品。它是可以从上而下，以行政命令的方式强行要求网吧业主购买安装、并且务必使用的。以神州数码的能量，如果手上有一套全国最领先水平的解决方案，可以将它推成全国同行的标准吗？”
郭伟的眼睛亮了起来。
神州数码当然有这样的能量。凭他从永宁电子政务建设方案中得到的判断，他相信顾松关于“全国最领先水平”的表述。如果真有这样一个解决方案，无异于全国各级政府，在电子政务这一块的大门对神州数码信息化板块的业务员敞开了。
他这才明白顾松为什么那么自信地说，会给他一个新的方案，但要价5亿。
这样算的话，真的是一点都不亏！
不料顾松还带着神秘的笑继续说：“还没完！神州数码本业是做什么的？硬件分销。其实网吧行业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会是痛并快乐着的状态。一边是越来越严的监管，一边是越来越热的市场，这样新兴的行业里，常态是什么？”
“有的网吧因为没证被关闭，有的人因为拿得到证会开新网吧，选址不好竞争力差导致被淘汰，优秀的开始连锁、用更高配置的机器提升竞争力。这难道不是我们卖设备的人最乐于见到的局面吗？”
“更何况，网吧机器的使用频率远高于家庭电脑，故障率、损耗都大大提升。还有一点，游戏行业的火爆，会让游戏一年一个样。网吧的老板会面临的局面就可以想象了。每年都要换新的机器，这样才能带得动最新的热门游戏留住客户；生意一好，就需要一个稳定的售后服务团队可以解决各种问题。”
“等行业厮杀了几年，监管也到位了，剩下的网吧也都正规了，但这时候，个人电脑也普及得差不多了，大多数网吧的生意确实下降了。这个时候，网吧就要找出路。他们的出路在哪里？他们考虑来考虑去，会发现：他们只能在网吧里配最好的机器，牵最快的网络。因为一般人自己买电脑肯定追求性价比、买的中低配，家里的宽带，网速也就一般般。”
“最后，网吧成了游戏界的电影院。玩游戏想要好的体验效果，去网吧。机器配置高，人多有气氛。想省钱，就在家里玩，游戏卡一点，网速慢一点。所以说，网吧这个行业，它的生意可以一直做下去，而且空间还不小！”
四个人听他侃侃而谈，不约而同地渐渐长开嘴巴，都忘了说话。
虽然他讲的是对未来走势的分析和判断，但他这一路说来，四个人都没找到有哪里逻辑是不对的。
顾松说得如同这些事情都已发生，因为确实是一环一环相扣的。只要是自己做过生意的人，从他这么一番论述里找不出毛病来。
他们当然找不出毛病来，因为顾松说的本来就是后来发生的走势。
郭伟喝了一口茶，缓缓吐出一口气，才问道：“你开始准备做漫游者的时候，就想到这么远？”
顾松笑了笑说：“开始时候只是发现网吧有这个需求，后来才一边做一边想的。”
郭伟叹着气说：“你知道我看老闻底下的人做的对漫游者的调查资料室，是被什么打动的吗？是漫游者三个字，是你一开始卖给网吧的机器，就贴着漫游者的标志。”
闻君浩听他突然讲到这里，忽然意识到郭伟是要说什么。他神情复杂地看着郭伟，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
“都知道神州数码是从联想里拆出来的，但你们可能不知道，我才是那个最想做品牌的人。”郭伟眼神中有伤感，有缅怀，有不甘，他带着幽然的语调慢慢说：“联想那句耳熟能详的广告语，当初可是我想的。”
顾松慢慢道：“人类失去联想，世界将会怎样！”
“拆分的时候，我说，我能不能叫联想科技，或者联想什么别的。他说不行！”郭伟说到这里，仍然是余恨未消，他提高了声音说：“好，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下定了决心，我一定会再做一个品牌，一定要超越联想！”
“但要做品牌，最终一定要走向C端。拆分出来的神州数码，现在就去做自己的产品行不行？可以！但我只懂PC这个行业，而联想已经在做这个了，我得找一条别的路。我看到漫游者，就在想，这里面有没有可能藏着另一条路？”
他说完，眼神灼灼地看着顾松。
顾松看着郭伟，心里很感慨。他没想到，郭伟和联想之间，还有这样一小段往事。见郭伟期待地看着他，顾松斩钉截铁地说：“当然有！郭总，我相信在将来不远的一天，在神州数码旗下，会诞生出一个伟大的品牌，有自己堪称伟大的产品。”
也不知是酒精的作用，还是由于多年积攒的情怀。郭伟激动地举着茶杯大声说：“为了伟大！”
顾松神情认真眼神坚定地和他碰杯，说道：“为了伟大！”
严修齐和简玉书一起进门的时候，看到的正是这样一副场景。
漫游者的三个股东和神州数码的两位老总，笑容满面地以茶代酒，碰杯在一起。

第125章 背道而行
走出永安阁，顾松说道：“玉书开我的车子，郝姐你也坐我车子，先送郭总和闻总回酒店休息吧。你们也在那边休息，明天一早我过去。”
说罢，他对郭伟说：“郭总，那你们就先回去好好睡一觉了，明天早上我过去和你们一起吃早餐。”
郭伟伸出手和他用力握了一下，说道：“明早见！”
闻君浩有些感慨，也和顾松用力握着手：“没想到第二次见面，关系就突飞猛进了。”
顾松哈哈哈地大笑起来，说道：“大概这就是时代的因缘际会吧！”
闻君浩拍了拍他的手背，也随着郭伟钻进了车里。
看车子启动往永宁国际大酒店那边去了，何青伟正要说什么，顾松抬手就止住了他：“今晚什么都先别说了，酒喝多了。明早送走郭总，我们再细说。修齐，你来开何总的车子。”
上了车子，严修齐问：“咱们怎么走？”
“先送何哥，然后到你楼下，我再开回去，明天一早我用车子去见郭总他们。”
何青伟说：“你喝得有点多，这样不行啊！”
严修齐也说道：“你就别自己开回去了，我先送完何总，然后直接送你到家，我再找个出租车回去。”
顾松看了他一眼，说了声“也行”，就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严修齐不知道是不是一种错觉，顾松仿佛是刻意在装着酒醉。
何青伟看顾松一副不想说话的样子，也不好开口问什么。
九点多钟，在永宁已经算是深夜了，路上车子很少。何青伟给严修齐指着路，很快就到了他家楼下。他看顾松仿佛已经睡着了的样子，就跟严修齐说了一声：“千万别让他开车，辛苦你了！”
严修齐笑着说：“应该的，何总放心吧！”
何青伟目送车子远去，转身上楼。他的脚步越来越快，心里憋着的情绪已经快要爆炸一般。
打开门，他老婆吕湘灵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见他回来忙说：“隔这么远都闻得到，一身酒气，快去洗澡！”
何青伟嘿嘿地笑着，偏偏直接走到她身边一个熊抱。
“要死啊！发什么疯！”吕湘灵哭笑不得地推开他，虽然他这是难得的有些热情举动，但带着酒气直熏得他反胃。
何青伟松开老婆，坐在一旁看着她笑问：“知道今晚一起吃饭的是谁吗？”
吕湘灵拿起茶几上的热水壶给他倒着热水，不以为意地问：“谁啊？”
“田书记，廖市长。”
吕湘灵是在机关单位里上班的，闻言诧异地看着他道：“哎呦，什么场合啊这是？”
何青伟得意地喝着热水，说道：“上市公司，神州数码的总裁和副总，然后我那个漫游者公司的三个股东。”
“这么说你还在大领导跟前露了个脸啊？”吕湘灵打趣道，“这三波人是怎么凑一起的？”
“神州数码企业大嘛，田书记他们估计是想招商。但你知道吗？”说到这里，何青伟看着她的眼睛说，“神州数码的郭总裁到永宁来，是为了收购漫游者。”
吕湘灵惊问：“什么？收购？多少钱？便宜了可不能卖啊！”月初时候，老何说那个漫游者分红，他虽然只占了10％但也分了10万。
不知道那顾松怎么给老何灌的迷魂汤，让他分了30％股份出去。结果钱都没收到就换了什么爱游网的5％股份，也不知道这30％是怎么换5％的。开始时候，吕湘灵对这个事情是很有意见的，可惜老何坚持己见，搞得她疑神疑鬼的，以为顾松是不是何青伟失散多年的……
后来月初，漫游者分红老何分了10万，才算让她消停点。10％股份1个月分了10万，那一年不得一百多万？那时她才对老何的眼光刮目相看，对他很是温柔了好多天。
现在，这么赚钱的公司怎么能卖了呢？
何青伟看她急得不行的样子觉得很爽快，他笑眯眯地问：“你猜多少钱？”
“1000万？”
何青伟笑着摇头，心里不由得觉得自己娘们对公司价值太没概念了。
“2000万？”吕湘灵有些期待了，这可是直接200万到手啊。
何青伟没好气地说：“怎么这么不敢猜！”说完就伸出5个手指举到她面前。
吕湘灵惊喜不已：“5000万？这么多？”
这样的话，岂不是老何投资了10万，几个月时间就赚了50倍？
何青伟叹了一口气，觉得不能再逗这娘们了，他干脆地说：“少了1个0！”
吕湘灵一时没反应过来，说道：“只有500万啊？那怎么能卖？”
何青伟无语，摇着头把水放下，双手抓住吕湘灵的肩膀，盯着她的眼睛说：“不是500万，是5亿！顾松开价5个亿，神州数码答应了！”
吕湘灵猛的一哆嗦，然后就浑身抖个不停，伸着手摸着何青伟的脸问：“多……多少？”
何青伟嘿嘿地笑：“5个亿！我的股份，值5000万！”
吕湘灵哆嗦着拿起何青伟的热水，咕噜咕噜地喝着，过了一会猛地揪了何青伟的大腿一下。何青伟痛得大叫一声，怒喝道：“干什么？”
吕湘灵看他的怒容，喃喃道：“……真的啊……”
何青伟揉着大腿，无语地说：“你揪自己啊！”
“发了……发了……”吕湘灵还在那里嘟哝着，消化着这个惊人的消息。
何青伟虽然生意做得不错，这么些年虽然也不缺钱，在永宁算是小富。但他一直扩大经营人情往来，真说有多少钱，至少吕湘灵是没有见过成笔的整千万的。
吕湘灵只在那里感慨道：“顾松那小子……真敢开价啊……神州数码的人疯了？”
何青伟没好气地自己给自己倒水，用鄙视的语气说道：“人家上市公司，怎么可能疯了。当然是漫游者值这么多钱，人家才肯出。人家当时伸了两根手指，后来顾松伸了一个巴掌，事情就定下来了。”
“真不敢相信……”吕湘灵忽然反应过来，转身抱着何青伟的胳膊，“温柔”地说，“老公，你的眼光怎么这么好！”
何青伟听着她嗲嗲的声音打了个哆嗦，身侧一片温香。他挑着眉头说：“那当然！”
吕湘灵的语气充满了憧憬：“我真是太优秀了！怪不得当初你那么看准了我。这样优秀的我，接下来什么样的日子才配得上我呢？”
何青伟目瞪口呆……这好像是两码事吧。
这婆娘只怕是疯了！
……
严修齐送着顾松到了院子口，就叫醒了顾松。
顾松哼了一声，说道：“到了吗？”
“到了，顾总，钥匙给你，你早点休息！”
顾松接过钥匙下了车。他对严修齐说：“那你辛苦一下，打个车回去。”
严修齐笑了笑：“没事，那我先走了。”
顾松点点头，看他渐渐走远。
夜风很冷，严修齐手插在口袋里缩着肩膀，身影被路灯拉得一会长一会短。
顾松想起闻君浩说，漫游者都肯出350万的保证金了，他以此为砝码劝说郭总。
但这个数字，他只在私下里对严修齐说过。
所以，严修齐终究是被汪涛拉拢过去了？
他看着严修齐的背影，下意识地觉得萧索。谁知道呢，也许他觉得自己走上了更光明的一条路。
叹着气摇了摇头，顾松转身锁了车，往家里走去。
即将跨入新的一年，有些人的关系走得更近了，而有些人，终究无法同路。

第126章 玩得大一点
2001年12月31日，清晨。
从永宁国际大酒店门口送郭伟一行人直接前往武湖机场的，是市里专门安排的一辆公务用车。
郭伟站在车门面前，握着闵守正的手说：“领导们太客气了，真是关怀备至！”
闵守正笑着说：“郭总裁到永宁做客，我们自然要把接待做好，还期待你常来呢！”
“一定一定！”郭伟是挺意外的，闵守正一早赶过来，说他们一行四人，怕普通轿车坐着长途不舒适，特地调了一辆商务车来。
松开闵守正的手，郭伟又和顾松握手：“老弟，尽快把方案拿出来啊！”
“放心吧，说不定今晚就能发到你邮箱。”顾松轻松地答道。
反正他只负责提出原则性的并购方案，然后阐述清楚自己对后面运营思路的建议。
郭伟指了指他，爽朗地笑说：“走了，再会！”
目送商务车开往远处，闵守正拍了拍顾松的肩膀：“什么方案啊？那个仓储配送中心？”
顾松笑了笑：“算是吧……”
“尽快搞定啊，田书记和廖市长都等着呢！”闵守正说到这里，又对他挑了个大拇指，“这个事可真是意外之喜，领导们都很上心，你小子又立功了！”
“一定一定……”顾松只能想着，回头给郭伟打个电话。反正他提出来的点子，由他安排人拿方案。
闵守正满意地点点头：“行了，我先去上班了。”
顾松忙对简玉书说：“玉书，送一下闵主任。”
简玉书点点头，接过顾松手里的车钥匙过去把帕萨特开了过来。
闵守正给了他一个赞许的眼神，坐进车里走了。
这个突然袭击总算是结束了，虽然说……成果非常的大。
他拿出手机，给何青伟打了个电话，去车里拿上笔记本就坐到酒店的茶座等。
看了一眼身旁郝秋云兴奋的眼神，他笑着问：“怎么啦？”
“你怎么说服他的？”
顾松摇了摇头：“不是我说服他，是我同意了他。”
这么强势的吗？郝秋云佩服不已：“我还是不敢相信啊，咱们真值这么多钱？”
顾松叹着气问：“只瞧见你们两个兴奋，难道你们就没有想过，我们可能亏大了？”
“亏？”郝秋云愕然地看着他，这还有亏吗？
知道她的格局一时还不可能提到这么高，顾松摇着头道：“你还记得我在武湖说要造飞船吗？要不是觉得能先套一笔钱好开始打基础，我才不会卖。将来咱们也有希望做上市啊，到时候市值几十上百亿的，你说你亏不亏？”
“上市……有那么容易吗？”郝秋云是接受不能的。
顾松想着后来出现的各种奇葩上市姿势和股市妖股，笑道：“也没你想的那么难啊。”
郝秋云撇了撇嘴不予置评，只说道：“反正现在这样，我觉得已经很赚了啊！”
“郭伟这个人，这次过来我接触之后，感觉还是很不错的。有能力，有干劲，有情怀。由他来负责操作连锁门店和电子政务这两个领域，应该会比我们自己做要好很多。毕竟他所欠缺的，我作为小股东只用出出建议提提方案就好，也能让我把精力集中到制造领域来。”
看他侃侃而谈的样子，郝秋云一时之间觉得他和郭伟的位置好像对调了过来，弄得他顾松才是上市公司老总一样。
两人正聊着天，何青伟总算是过来了。
看到他的样子两人吓了一跳。顾松问道：“何哥……你……这是怎么了？”
何青伟脸上看上去很憔悴，两黑眼圈中间的双眼倒是囧囧有神。听顾松这么问，他老脸一红，支吾道：“昨晚回去睡不着，好不容易睡着没一会就被你吵醒了。”
郝秋云没忍住笑了出来，顾松调侃道：“何哥，你心理素质还没郝姐好呢，亏你还做了这么多年老板。”
何青伟被两人嘲笑，却无力反驳。难道昨晚被吕湘灵缠着大战了几百回合的事也能讲吗？
“行啦行啦，别拿我打趣。”何青伟坐下来让服务员给他拿了点吃的和牛奶，就问顾松：“郭总他们走了？”
顾松点点头说道：“市里派商务车送去的。”
“牛批！”何青伟由衷地对顾松竖起大拇指。
看着他的样子，顾松叹着气说：“何哥，我今天是准备和你们谈谈大计划的。你以后的表现得成熟一点，大气一点啊，不然怎么配得上将来你的身份啊。”
何青伟陡然受到暴击，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在那里胀得脸通红，郝秋云又忍不住笑了出来。
“好啦好啦，不开玩笑啦，说正事。”顾松打开笔记本，把自己昨天晚上回去之后做的方案调了出来。
郝秋云和何青伟都凑到电脑屏幕前，顾松说道：“跟郭总谈的方案是，我会专门成立一家新的壳公司，把漫游者的门店业务装过去。当然，后面的电子政务也在这家壳公司里运作。漫游者的商标我要保留，如果郭总觉得这个牌子好用，会低价授权给他使用。但后面漫游者的方向，就专攻产品了，我们的第一款产品，就从U盘开始。”
两个人点着头，反正这本来就是准备好要做的事，何况现在顾松刚刚给两人带来了那么大的收益，他们都处于膜拜加言听计从的状态。
顾松又说：“漫游者走到今天，我想给早期核心骨干发一些奖励。佳慧姐、岑巩、管栎这三个人包括在内，郝姐你武湖那边也提名2个人，我的考虑，这五个人共享1％股份的收益，相当于1人100万，你们的意见呢？”
何青伟点头说：“我没意见。这笔钱到时候我们一起出，我多出点，毕竟我出力少。”
郝秋云也点了点头。漫游者发展这么快，固然有顾松给高待遇的原因，但也离不开他们尽心尽力。
何况现在大家的收益几千万计，也不在乎这一点了。
“再第三件事，也是今天我主要想和你们聊的事。有了这笔钱，我想怎么发展。何哥，上次你不在武湖，我还没跟你说……”
顾松正式对何青伟说了自己要做的事，包括已经在燕京筹备成立一家研究院。
何青伟听得合不拢嘴，他的心里万马奔腾，其实特别想问一句顾松，是不是吃得太饱了有点……
“加盟商和门店这些业务转移到壳公司之后，漫游者实际上就暂时是没收入了，还有欠傲龙科技的货款。所以漫游者就需要重组了，关于这个重组我做了一个方案。”
说完，顾松把电脑里的PPT调到了下一页，说道：“重组后的漫游者，会有硬件和软件两个方向，硬件现在是U盘，后面会逐步进入mp3、数码相机、手机领域。软件现阶段主要是着手开发网吧管理软件和电脑管家。软硬件产品后面都会通过神州数码那边的渠道进行销售和推广。”
“这样一来，”顾松看着他们笑道，“漫游者我们需要重新注资，划分比例。除了预留10％的期权池将来用来笼络人才之外，剩下的90％，我们来分？”
何青伟嘿嘿问道：“总盘子多大啊？”
顾松抱着双手，看着他们两人耍了个酷说：“这次就得玩大一点，注册资金1个亿！”

第127章 两个都是250
郝秋云翻了个白眼道：“那我出5100万行不行？”
……你有钱了，要造反啊？队伍真是不好带了，有点钱就开始嘚瑟！
顾松尴尬地咳了咳说：“咱们这次能不能玩得规范一点？这个公司，后面我们的目标得奔着上市去的，我建议的方式是这样的……”
说完，他又把PPT调到第三页，给他们讲起上市公司的财务规范要求，以及为了快速发展吸引投资的玩法，还有投资人对股权结构会有的考量……
“所以，我准备干脆筹备成立一支风险投资基金。我们都作为最初的合伙人，把资金注入到资金里，然后再投资到漫游者。漫游者主要由我出资控股，你们的股权，就通过基金的投资占股来实现。”
“以后，再做什么别的事，也都通过这种方式来。包括外面，我们看到一些有潜力的项目，也可以去投资。这东西考验的就是对趋势的判断，还有看团队的眼光了。这一块你们相信我，这样绝对是最合适的。”
郝秋云和何青伟都还没接触过这些概念，还在努力地思考着。
顾松是胸有成竹的。之前没钱，没法子抄底。现在有资金了，那得去找一些底抄一抄啊。2002年的华国，潜力股大把大把的有。想要积累资金造飞船，这种方式又省心回报又高。自己只用找个信得过的人，管着一支专业的团队，然后就是播种……收割。
只有这样的玩法，才能保证他既有足够收益，又有足够的精力聚焦到自己要做的事情上。
当然，在这个玩法产生足够收益之前，还是有几件事，他是可以先把底子打好的。
“你们觉得怎么样？”他喝着茶座送过来的咖啡，看着两人问道。
何青伟感慨道：“我知道，你其实不用问我们的意见的。少了我们，顶多现阶段你少了些钱去支配，不过其实你一时半会也用不了那么多钱。既然你想带着我们赚钱，我们又怎么会拒绝呢。你看我秋云妹妹，就愁7500万太多了不知道怎么花。”
郝秋云啐道：“谁是你秋云妹妹！不过说实在话，7500万我还真不知道怎么花，感觉改善生活的话，500万就足足够够了。所以你这个基金，我肯定是能参与多少就参与多少啊。”
何青伟叹了口气：“我就没有那么阔气，我还想扩张金牌培训呢。5000万的话，我可以拿出3000万来参与。”
顾松感觉有点愁眉苦脸：“你们这么说的意思，难道是不准备在神州数码控股的壳公司里留一点股份了？要全卖了？你们这么多现金砸给我，这基金谁说话啊？”
何青伟和郝秋云因为太兴奋了，都还没想到这一茬，傻眼地问道：“那你的建议是什么？”
“我的建议是，何哥可以全卖了，他自己的事业要发展，他也难以在新公司起到作用。但郝姐，你至少留个5％啥的，一个未来会有升值空间，而来你也可以作为我的代表参与公司管理啊。”
“还有，神州数码给的是一半现金一半股票。这个股票我觉得可以持有一下啊，等我们把摊子铺开神州数码股票上涨到高点再抛岂不是又赚一笔？”
何青伟摇了摇脑袋说道：“我觉得今天信息太多了，你能不能把这些整理详细点，有些东西我还得学习研究一下。”
“我已经整理了一下，你们往后面翻就知道了。”
顾松把笔记本交给他们，坐在那里老神在在地喝咖啡。
关系到后面切身的大利益，何青伟和郝秋云都认真地研究着顾松整理的资料。什么风险投资基金的运作方式，什么上市公司股票和市值相关的知识，两个人看到疑惑处，还时不时的讨论几句。
过了一会，顾松看他们两个看完了，也没再提新的问题，问道：“我建议的方案，都在上面写清楚了，你们觉得怎么样？”
两个人互相看了看彼此，然后还是何青伟说道：“这一块你比我们懂，你也不是坑我们的人，就按你说的来吧。”
“行，那我就按照这个思路，等会回去把具体合作方案写出来给神州数码那边。”顾松这才挤眉弄眼地问两人：“突然成为千万富翁的感觉怎么样？”
“哎……”何青伟悠悠地叹了一口气，“很难受……就是要买的东西想好了，但钱还没到手的感觉。”
郝秋云噗哈哈地笑出声来。
何青伟瞅了她一眼，问道：“那你说说？”
“我啊？”郝秋云想到昨晚自己睡的那一觉，笑着说：“我就觉得，反正公司要卖的，我也有钱了，就好好地睡了一觉，特别舒服！”
顾松拍了一下何青伟的肩膀：“这段时间就郝姐最辛苦！回头你得送郝姐个大礼物，不然你哪能赚这么多？”
“这没问题！郝妹妹，你想要什么？”
顾松马上就举手说：“我也辛苦啊。我提议，何哥送我们一人一套燕京的房子！明年漫游者要搬到燕京去的。”
何青伟转了转眼珠子，先问一句：“燕京现在房价多少？”
“不贵的，简玉书告诉我均价刚过5000！”顾松期待不已，心早已飞到了位于五道口旁、日后留下很多传奇的华清嘉园。
“我靠！这么贵？”何青伟着实吓了一跳。对比此时的永宁，差距十倍啊。
贵？再过10年您看看？
顾松给了他一个鄙视的眼神：“何哥，你挣了4990万嘞。就说给我们俩一人2个点的提成，就够一套房子了！”
何青伟一挺胸膛：“我就是感慨一下房价贵，有说不送吗？一人两个点哪成？一人5个点！拿去买！”
“郝姐，”顾松委屈道，“何哥说我们都是250，你怎么看。”
郝秋云笑眯眯地说：“我不介意的。”
三个人心情都很好，嘻嘻哈哈地在那里笑闹。
看到简玉书走进大堂，顾松叫了他一声。等他也坐下了，顾松收起了笑脸，说道：“还有一个事，那就是有关张治业和汪涛。”
他对简玉书说道：“有个消息要告诉你，神州数码会收购漫游者51％的股权，估值是5个亿。”
简玉书没啥表情波动，只是点了点头。何青伟和郝秋云看得惊诧不已，不愧是本来就作为集团董秘的人啊。
顾松继续说道：“张治业和汪涛的目的就是通过神州数码对付我，但这招是要落空了。按玉书说的，张治业恐怕不会对我善罢甘休。事实上，我昨晚才刚刚确定，严修齐被收买了。”
本来还挺平静的简玉书陡然地挑起了眉，何青伟和郝秋云更是忙问怎么回事。
顾松简单地解释了一下，就说道：“无论他准备怎么对付我，无非三招。商业上我不担心，让管栎加强安全戒备至少能防着点，但力量对比最悬殊的那一块，我有个计划，你们也参详参详……”
说完，他打开了一个新的文档，小声地对他们三人讲起来……

第128章 背叛，合作
严修齐很诧异地来到永宁的这家日料店。
永宁虽然是小城市，但也有一些外面见了世面的人，想回来玩点新的花样。
这家日料店，算是本地一个赶新鲜赶时尚的地方。
他只是没想到，为什么顾松约他到这里来吃饭。难道是请了什么人？
周一的午饭时间，这里也没什么生意。
给顾松打了个电话，跟服务员一说包间名字，服务员就在前面带着他往里走。
店装修的确实有些格调和氛围，但他却无心欣赏，一路揣摩着今天该怎么巧妙地问一下，昨天和神州数码他们谈了些什么样的结果。
进了包间，严修齐愕然道：“顾总，就咱们俩吗？”
顾松笑道：“你以为呢？”说着指了指对面，让他坐下。
严修齐和他一样错着腿坐下，说道：“我还以为是陪顾总一起接待神州数码的客人呢。”
顾松吩咐完服务员开始上东西，转头朝严修齐凝视了一眼，又微笑着说：“郭总他们已经回去了。”
“哦？”严修齐被他看了一眼，心里有点发毛，嘴上却顺着话题问道：“咱们省代拿下来了吗？”
顾松摇了摇头，一边嘴角翘起来，看着他说：“没拿下来。”
严修齐一脸失望的样子：“这样啊……那我们得赶紧谈一家别的供应商下来啊！”
服务员把料理和清酒都端了过来，顾松笑道：“先不说这个，咱们俩先喝一杯。”
严修齐不明所以，惊疑不定地和他对饮了一杯。难道……只是想借酒消愁？
他放下酒杯，拿起筷子要去夹一块刺身，嘴里可惜地说道：“难道昨天郭总说紧密合作，只是说着玩玩？”
顾松对他微笑了一下，说道：“严修齐，为什么要背叛我？”
严修齐的筷子顿在那里，他抬头勉强笑道：“顾总，我什么时候背叛你了？”
顾松拿起筷子夹了那块刺身，说道：“要我说一遍证据啊？”说完，他蘸了蘸芥末和酱油，自己吃起来。
严修齐缓缓地收回筷子，放在了桌上。他的笑容也渐渐消失，看着顾松神情自若地吃吃这个，吃吃那个。过了半晌，他说道：“顾总是不是觉得我圆滑，办事轻佻，难以重用？”
顾松一口气吃了不少东西，又自己斟了一小杯喝下去，才看着严修齐说道：“非要找一个能说服自己的原因才能心安？”
严修齐的神情一僵，就听顾松又说：“我从没说过你圆滑、轻佻，也从来没有不重用你，你心里也清楚，不是因为这些。最开始我就说过，你跟简玉书，3个月一对调。别说3个月，是你，1个月的寂寞都忍不了，然后望风而逃吧？”
顾松叹了口气，对严修齐说：“你以为识时务者为俊杰，但是……你最大的问题，其实是太没有耐心。”
严修齐听他这样说，沉默了一会忽然笑起来。他拿起筷子，轻声道：“顾总今天就是为了来教训我几句？”
顾松看他仿若撕下伪装轻松了很多一样，等他吃了一口菜，喝了一口酒，才说：“三条路给你选。第一条路，你远离互联网这个行业，以后也别出现在我面前。我没有遭受实质的损失，也就懒得追究你，咱们缘分一场，好聚好散。”
严修齐不置可否，听他继续讲。
“第二条路，你继续跟张治业和汪涛混，我也不去扯什么商业间谍罪，我只会先让老吴把你的名号在猎头圈传得响亮点。”
顾松毫不示弱地盯着严修齐的眼睛，说道：“你就抱紧了那条船，和我好好地斗下去。赢了，你成王；输了，你丧家。”
严修齐冷冷问道：“第三条路呢？”
顾松翘起一边嘴角，笑道：“第三条路，我跟你做个生意。反正你都开始玩起卧底了，不如玩个更高段位的，也当我的卧底。你大可以继续左右摇摆，选择性地传递消息，等到局势明朗，你再决定助哪一边决胜。怎么样？”
严修齐愕然看着他。
除了身体上的痕迹，他的脸上看不见任何一丝稚嫩的气息，眉宇间反而全都是上位者那种局势在握的压迫感。
严修齐忽然展演一笑道：“看来你在张公子身边是没有棋子的，又需要棋子，才出此下策啊。”
顾松给他夹了一尾虾，笑着说：“不错不错，正是如此。反正最后如果他赢了，我保证不揭穿你。如果我赢了，你除了有第一条路可以走，在这个过程里还一样可以继续拿我的工资。怎么样，我很仁义的。”
严修齐低头剥着虾，借这个时间思考着。
顾松给自己斟了酒，一边吃着一边喝着，等严修齐的答复。
过了好一阵子，严修齐抽了一张纸擦着手，问道：“如果我选第一条路，顾总真不追究我？”
顾松摊开手道：“汪涛没跟你讲吗？他差点害了我的命，但他赔了我215万，我这人说到做到，后面就再也没找过他麻烦。”
严修齐还真没听汪涛说过这些，不由得心中一凛。原来两人之前还有这样的过节。
喝着杯中酒，他也知道自己是回不了头了。虽然从此换一个行当也是一种选择，但看着比自己还小的顾松，他却陡然涌起一股斗志想要搏一搏。
严修齐露出灿烂的笑容，说道：“顾总，既然要当你的卧底，工资是不是要涨啊？”
“当然。”顾松玩味地看着他，“但涨法不同。以后嘛，你的工资很简单，一条消息1万。”
严修齐脸上是惊讶的表情：“这么好赚啊？”
“当然。”顾总再次肯定地告诉他，“每次你告诉我一条我不知道的，你认为我有必要知道的消息，我就转给你1万。很简单。”
严修齐抱起双臂笑道：“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给我下套收集证据，将来好弄我？”
顾松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张纸给他。严修齐狐疑地打开一看，脸色凝重。
白纸黑字，签字画押。顾松表示不追究严修齐泄露漫游者公司任何信息的责任。
顾松笑道：“怎么样？这下还有顾虑吗？”
严修齐盯着那张纸不说话，过了半天才哑然失笑，把纸叠好放进了口袋，举起杯敬顾松：“那就和顾松合作愉快了！”
顾松微笑着和他碰杯，喝完摇头晃脑很享受的样子。他心里只是感慨着，聪明人呵！
协议达成，两人算是解除了上下级的关系。严修齐对他也就没有了之前的毕恭毕敬，还很是坦率地和顾松说起自己到永宁后，一开始的干劲满满，后来的自我反省，项目停滞后的失落。
他摇着头说道：“顾总，你干嘛不让我接手管门店的销售呢？我肯定能把业绩做好！”
“你忘了你应聘的是什么职位？董秘啊，我又不是找店长！”
严修齐愣了一下，才自嘲道：“我常常忘了，我是个秘书。”
顾松拿筷子指着他：“你还真不适合干秘书，控制欲太强了！”
“有道理！就冲今天咱们聊了这么多，我先告诉你一个消息。”严修齐放下筷子，两眼清明地看着顾松。
“你说。”
严修齐微笑道：“张公子的父亲，张永年，过几天会到永宁一趟，指导工作。”
顾松听在耳中，点了点头：“等下就去转1万到你卡上！”
严修齐却像是不在意，只是观察着顾松的反应。
“怎么？看我是不是担心？”顾松吃着东西，毫不在意他的打量。
严修齐点点头：“顾总想让我先骑着墙，不告诉我一些好消息安安我的心吗？”
“可以啊！”顾松几口嚼完，“那就先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神州数码决定收购漫游者51％的股份，估值5个亿。”
严修齐愕然看着顾松，只见他咧着一口大白牙笑道：“不知道张公子和汪涛准备怎么继续打击漫游者？”

第129章 再见2001
严修齐是带着沉重的心情走的，顾松说，他可以自由选择去哪里晃，他要什么借口和那边接触都行。
他先回到了住的地方。几个开发政府网站的学生之前移交给简玉书负责之后，人已经迅速地调走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屋里空荡荡的，他站在阳台，想了很久，还是拨通了汪涛的电话。
“顾总今天宣布，神州数码会收购漫游者，估值5个亿。”
“多少？”电话里传来的声音满满的都是惊讶和难以置信。
严修齐想到自己刚听到这个消息时候的震惊，很理解他的反应，再次强调：“按5个亿估值，收购51％股份。”
电话那一头是一阵沉默，过了一会，汪涛的声音传来：“你不会后悔了吧？”
严修齐脸上苦涩无比，却是用沉静的声音说：“怎么会？我相信E时代的实力。”
“你不会失望的！你什么时候去武湖出差的话，抽得出时间，我带你去见张总。”
“好。”严修齐想了想说，“明天元旦放假，我会回武湖。”
“行，你确定了再告诉我，我们武湖联系。”
挂完电话，他坐回到房间里，久久不动。
……
今天对于顾松来说，也是特别忙碌的一天。
见完严修齐，他跑到漫游者店里，用了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把并购和后续运营方案写好，才召集郝秋云、徐佳慧、简玉书一起开会。
给每个人都安排了工作，就等着事情有条不紊地推动下去。
虽然徐佳慧对啥云嘉县元旦数码展销会感到有点莫名其妙，但老板吩咐下来了，她也就开始用心去安排。
简玉书领到的活就很杂，到武湖注册一个壳公司，趁刚好跨年和所有加盟商重新签订年度加盟协议，还要接待好神州数码后面会过来的尽调和财务团队。
除此之外，他燕京那边除了燧石研究院，又多了一项工作：在华清嘉园订购三套房子。
郝秋云则需要针对寒假这个节点，运作出一个漂亮的业绩出来。除了是要给神州数码更大的信心，也趁机再多赚些钱。毕竟现在赚到的钱还都是自己人分。
等所有事情都安排完，也就到了饭点。
顾松说道：“这一段大家还得辛苦一点，先把这些事情忙完。等春节前组织一个小规模的年会，到时候大家再一起好好吃顿饭。今天，我就先回家了。”
漫游者内部的安排自然都是由他说了算。
其实顾松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只不过因为明天就是2002年了。
经过了这些天紧张的忙碌，在这个特别的时间点，他希望在家里度过。
回到家，顾彤和顾柏还都没放学。
雷春红惊讶地看着他：“怎么今天晚上没有应酬吗？”
……我还是个高中学生啊，这么问合适吗？
他无奈地说：“说得我天天不归家一样。”
“差不多了啊。”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顾定慎补了一刀。
顾松把笔记本丢到一边，叫雷春红也坐过来。
“啥事啊？”雷春红擦了擦手，坐下来就问。
顾松看着他们，认真说道：“我马上就会很有钱。”
顾定慎和雷春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雷春红问道：“很有钱是多有钱？”
“以亿为单位。”顾松看他们两个张大了嘴巴，忙说道：“跟你们说这个，是因为生意上的竞争对手也会越来越厉害。所以我安排了一个人，很可靠。只是以防万一，要是你们那边店里或者其他地方遇到什么事情，就要立刻给他打电话。”
顾定慎和雷春红有点害怕地问道：“怎么你做生意这么容易得罪人啊？不做行不行？”
顾松哭笑不得：“不是我容易得罪人。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我也就是做做预防，你们别紧张。”
两边家里从小都是苦日子过来的，对财富或者权势到了这个层面的逻辑可以说是毫无概念，也从未思考过。
顾松只能寄希望于将来，可以日积月累地慢慢去讲给他们听，让他们逐渐理解一些东西。
现在嘛……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总算是让他们放下心来，记下了管栎的电话。
顾松问过管栎的意见，既然他打定了心思要在永宁把几个战友的家人照顾好，就干脆也把自己家人的安危也托付给了他。
到了这时候，两口子才完全抛去了担忧，兴奋地讨论起钱来。
“我听说市场到时候要拆的，盖高级的商场，你说要不要买几个铺面？”
听雷春红和顾定慎兴奋地商量童装店未来的升级计划，顾松笑着回屋，打开电脑把方案发到了郭伟邮箱，就拿起吉他练了起来。
还是那首自己改词的《成都》，这个要得练得很熟练才行。
还有其他民谣，也得练一练。
没办法，小丫头喜欢听民谣，到时候强势吸引谢茵然小萝莉的注意力这也算一招。
想起谢茵然，吃完晚饭得去找她大战……哦不，大背八个小时才行。
如同每一个熟悉的夜里。
顾柏回家，找他一起练吉他。
顾彤回家，愁眉苦脸地先写作业。
饭桌上，嘻嘻哈哈地聊七聊八。
等到夜深人静，顾松裹着被子偎在床上，思绪却有一些澎湃。
读档四个月，即将迈入一个新的年度。
在大多数人的概念里，只是日历翻进了2002年，生活并没有太大的改变。
但对于顾松不一样。
明天，欧元开始流通了，华国正式加入WTO开始起飞的第一年。
明年，元老院会换届，三代元老上台，护驾华国快速增长。
明年，神舟三号和四号会升空，马斯克会成立SPACE X……
而顾松，也终于开始站在以亿为单位的资本规模上，开始规划自己的发展。
除了重生，他还有一个更大的挂。
只不过这个挂，现在还发挥不出来完整的力量。
顾松还如同一只蚕，在一点点地啃食那片桑林，现在才刚刚走到0.3％的进度。
先等他生生地把这片桑林啃进脑子里，也先等他利用这笔钱，去建立自己的燧石系。
他在脑海中汹涌澎湃了很久，最后才轻声对着空气说了一句：再见，2001。

第130章 命运之手
2002年的第一天是个阳光灿烂的日子，顾松一直睡到早上快十点才被闹钟叫醒。
冬日里的被窝本就让人留恋，再加上紧张了多日，昨晚睡得特别香甜。
一走出房门，首先听到的就是院子里叮呤咣啷的声音。
顾松刷着牙溜达过去，就看见他老爸和聂自强，还有两个工人在那里忙碌。
“顾总！”聂自强看见他，连忙问好。
“懂会嗦！”顾松嘴里都是牙膏，冲他打了个招呼就回洗手间了。
洗漱好再到院子里，他瞅着车库问：“聂大哥，估计还有几天完工啊？我看这基本都差不多了。”
院门已经拓宽了，通完车库的路不是水泥的，铺的地砖，现在就是车库里还在拾掇。
聂自强指着车库说：“三天，就可以搞定了。”
顾松笑着说：“辛苦你了。你母亲情况怎么样了？”
“医生说很顺利，还多亏了顾总。”聂自强感激地道。
“你别太放在心上，行，我就先出去办事了。爸，有没有给我留两个包子啥的？”
顾定慎瞥了他一眼：“看你睡得香，叫都叫不醒，就把你的也吃了。”
……有逻辑吗？多蒸两个不就行了？回房之前看雷春红心血来潮包包子，他还挺期待的。
顾松摇着头，开车往金牌培训那边去。
集训营开始前最后的预热宣传已经到了高潮，元旦过后，只等这些燕大学生期末考完，就会正式都聚到永宁开营。
何青伟正意气风发地看家长趁元旦假期带着孩子过来咨询报名，见到顾松过来招了招手。
“报名情况怎么样？”
“快1200人了，要知道全市高三应届生都才1万6，差不多每十个就来了一个了。反正现在是老师不够用，骆西归已经继续找新老师找了一个多星期，说是问题不大，我才敢继续接受报名。”何青伟看着自己精心经营的事业有这样大的市场反响，看上去比昨天骤得5000万还要高兴。
顾松担心地问：“这么多人……哪那么多教室？”
何青伟得意地说道：“你之前不是建议搞个状元助学基金吗？我说从这次的报名费里捐出一笔，请教育局协调了永宁学院的一栋教学楼。”
“……牛逼。县里过来的学生还是按之前的方案集中住你包的旅馆三人间？”
何青伟摇了摇头：“本来是这样，不过昨天我觉得要把口碑做好，统一换了双人标间，不加价！”
……膨胀了啊，顾松无语道：“我好想有30％股份吧？你就不考虑一下我的意见？”
何青伟看了他一眼，淡然道：“这部分额外成本我来出。”
千万富翁确实大气啊，顾松摇着头往教室走去，就懒得调侃他了。
得，还是赶紧上完这节课，然后去云嘉玩去。
……
云嘉县城，徐佳慧今天亲自坐镇在这里。
也不知道顾松是怎么想的，还专门托闵主任介绍云嘉这边的老体育馆，专门用了一块地方布置了个简陋无比的展台。
看上去像是个真活动，毕竟放在老体育馆这种不是轻易能进来的地方。
但徐佳慧感觉处处透露着寒碜的气息。
也没啥宣传，也没专门布置会场。一共就拉过来十台机器，三个笔记本，就摆在几张简易的桌子上。
背景是连夜喷绘的，也就是“漫游者云嘉县元旦数码展销会”几个字。
“这能卖出去啥……”徐佳慧看得摇头不已。
反正按照顾松的吩咐，台是已经搭起来了，要准备的传单也准备好了，就等他过来开始了。
中午才堪堪吃完盒饭，顾松开着奔驰来到了会场。
“佳慧姐，台子搭得不错！”顾松进来一看，就笑着表扬。
徐佳慧扭头看了看，嘴角抽搐了一下：“这哪里不错了。要搞活动哪有这么匆忙啊，场面丑死了。”
顾松咧着嘴笑：“场面丑没事，实惠真就行。怎么样，传单印好了吧？”
“都在这。”徐佳慧指着旁边的桌子，不解地问：“话说你这不是来送钱来了吗？”
“你不懂，这叫广告费。把花给报纸电视台的广告费直接换成优惠券，再加上刮奖的期待感，难道不好玩吗？”顾松显得有点眉飞色舞，“你想，刮出这张9999元的优惠券，就可以只用1块钱买万元电脑，多刺激！”
徐佳慧望天无语，虽然是好玩，确实很刺激，但……你为什么要做个那么特别的抽奖箱？
想来想去，漫游者在永宁又没有店。这又是9999优惠券的，还有2张2999的，4张1999的，6张999的，再看拉过来13台机子，这不就是过来送钱的？
“好啦，开始上街发传单吧。记住，北湖路一定每家店都要发到！”顾松大手一挥，让早就等在这的兼职大学生们上街。
在永宁学院，漫游者的口碑那是好得不得了。每次有活动，给的报酬都很高。
尽管昨晚临时发过去的需求，还是很快找到了4个人今天一早跟过来了。
照老样子，又是自行车上街。
见一个个都上街了，徐佳慧才坐到他旁边问：“你说真话，这到底是搞什么啊？”
顾松守口如瓶，反而说道：“佳慧姐，明年跟我一起到燕京去吧。”
“什么？”徐佳慧被他突然抛出来的话题惊住了。
“神州数码要收购漫游者门店这一块的业务，我已经同意了。你是门店筹备的元老，接下来几个月可能要经常去燕京当老师，培训神州数码的店长。”
“卖了？”徐佳慧一时没反应过来，有点怅然若失。
顾松笑着拍拍她的肩膀：“我们还有股份，但接下来，门店就要全国发展了。明年我也要到燕京读书，原来是说，让你到武湖开始新生活。但计划赶不上变化，不如就直接到燕京开始新生活吧。”
“燕京的新生活？”徐佳慧想了想，却苦笑着摇了摇头，“我要带着两个孩子，如果还要把父母接到一起住的话，在燕京哪生活得起……”
“忘了告诉你。”顾松看着徐佳慧认真地说：“我跟何哥还有郝姐商量过了，等神州数码并购的事情走完了，会奖励你100万，作为对漫游者早期贡献的回报。”
“多少？”徐佳慧难以置信地张大了嘴。
“100万！”顾松再次重重说了一遍，又补充道：“顺便说一下，燕京现在的房子，如果位置一般的话，不到5000块一平米。”
徐佳慧不知道有没有听到他说的后半句，还在消化这个100万的消息。
顾松不知道徐佳慧将来能不能继续成长下去，跟得上他事业扩张的步伐。但对这个经历坎坷又坚强的1号员工，他还是希望能给她尽可能多的帮助。
如果将来，她成长的天花板有限，那么至少在这个燕京房价刚刚要起飞的时候带她进京先屯一两套房子，也算给她的未来奠定一个可靠的基础。
“老板……这是真的吗？”徐佳慧抓住顾松的胳膊，“太多了吧！”
确实，100万的一次性奖励，就算放到十几年后，对于上班一族来说也算是巨额奖励了。
顾松很感慨，哪怕是在世纪初的这个时候，其实这个世界已经存在了普通人看不见的鸿沟。
一边是面不改色的亿元交易，一边是为了百万奖励不敢相信。
顾松温和地笑道：“真的。佳慧姐，这是你应得的，你要是知道我赚了多少钱，可能还嫌少了。”
“不会不会，那是你有本事。要不是你，我哪能得到这么多。”徐佳慧这时候才真正很纯粹地高兴起来。
顾松看着她充满希望的笑脸，心里也很有触动。
他是伸进这条时间线的一只手，那些身边的，努力拼着要争出一条不同命运的人，自然要扶他们一把。
现在，他到了云嘉，冲着他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个人来了。

第131章 让老丈人先中个奖
谢鸿信拿着传单，对王云露笑道：“这啥漫游者的活动搞得挺大啊，吃个饭的时间，都过来发了3次传单了。”
谢茵然拿着之前发过来的传单，对王云露雀跃不已地说：“妈，咱们去看看啊，你看这上面写了有抽奖，特等奖9999元的优惠券，1块钱买万元电脑！”
王云露收拾着碗筷，不以为然地说道：“谁知道真的假的，抽奖哪有那么容易抽中？再说了，咱们家又不买电脑。”
谢鸿信兴致盎然说道：“我最近运气很好啊，上个月不是刚中了4000多块吗？万一抽中了，就算咱们家没人会用，那也可以卖钱啊！”
王云露白了他一眼：“你买彩票的钱加起来都不止4000了，运气也被用完了。你看这个月生意就比上个月差了不少。”
谢鸿信嘟哝道：“这快过年了嘛，谁家还装修……”
谢茵然没管她妈妈的反面意见，拉着谢鸿信的手说：“爸，反正现在中午也没什么人来，我们去抽奖去吧？”
谢鸿信最是宠爱这丫头，捏了她鼻子一下说道：“好，看爸爸给你抽一台电脑回来！”
王云露搁好碗筷出来，无语地看着父女俩：“还真去啊？”
“去看看嘛，今天元旦，就当带她去玩一玩了。”谢鸿信牵着谢茵然的手，“过去抽个奖就回，快得很。”
王云露摇了摇头，挥着手赶他们走。
云嘉县城不大，午后阳光正暖。谢鸿信带着谢茵然就像是散步一样，悠哉悠哉地往体育馆走。
“丫头，有电脑了想干嘛？”
谢茵然立刻说：“看电视剧啊，不用跟哥哥抢电视了。”
谢鸿信逗她道：“那他抢电脑怎么办？”
“那我就去看电视啊。”谢茵然瞅了老爸一眼，似乎奇怪他为什么会问这么显而易见的问题。
谢鸿信一时无语，确实……没什么问题，反正都只是为了看电视剧。
至于电脑可不可以看电视剧这个问题，他就不清楚了。
小县城热闹事情并不多，又正好赶上放假，徐佳慧和顾松都没想到，来的人还真不少。
其实也还是顾松定的这优惠力度，就像徐佳慧说的一样……送钱。
大多数人也是抱的试一试的心态，不管真的假的，反正又不要钱，反正刚好有时间。
就这样，谢鸿信和谢茵然到的时候，抽奖的人群居然排起了长队。
没办法，顾松又临时请闵主任帮忙，联系这边安排了几个人过来，现场的秩序好歹是维持住了。
“好多人啊，爸，咱们能抽中吗？”谢茵然看着前面长长的都排出了体育馆门外的队伍，担心地问。
谢鸿信自信满满地说道：“肯定能！”
排在他前面的人回头笑了一声：“当我们前面的人不存在啊。”
谢茵然脆声道：“你们又不一定抽得中！”
前面那人也只是开玩笑，看谢茵然可爱，逗着她说道：“那你爸也得等我们抽过了再说！”
谢茵然抱住谢鸿信的胳膊：“不怕你们！我爸运气好！”
谢鸿信哈哈大笑，就这时前面一阵骚动。
体育馆门内，展台的抽奖箱前，一个男人高兴地大叫：“中了中了！2999元优惠券！”
徐佳慧查验了一下，脸上挂着笑容问他：“这位先生，现场的13台电脑，您可以任选一台，优惠2999元购买。最便宜的一台，您只用再出2481元就可以购买回家。请问您选择哪一台？”
中了奖的男人讪讪道：“这个能兑钱吗？”
徐佳慧微笑道：“不好意思，这个不可以，只能用于购买电脑时候抵现金。我们这个是宣传优惠，传单上有写明的。”
中奖的那位在那里纠结，明显是凑热闹过来抽奖玩的，并不是真的准备买电脑。
他又问道：“那……我可以转让给别人吗？”
……活动筹备仓促，还真没写明不能转让。徐佳慧为难地看看顾松，见他点了点头，就说道：“活动举办3天，在这个期间我们都认。但您这张优惠券，需要留一下您的身份信息，你转让给谁，到时候让他报你的身份信息来核对。”
中奖的人大喜，忙跟着工作人员到旁边去登记姓名身份证号了。
排队的人一看，还可以转让卖钱，更加来劲了。
谢茵然看前面又中了3个999的，1个1999的，焦急地对谢鸿信说：“爸，都快被抽完了！”
“没事啊，大奖还没出来呢！”
排他前面的人又转头逗谢茵然：“要是我抽中大奖，转让给你爸爸好不好？”
谢茵然抱着谢鸿信的胳膊道：“哼！你才抽不中，肯定是我爸中大奖！”
“那你爸爸抽中了转让给我好不好？”
“不要！我要用！”
……
体育馆里有些嘈杂，徐佳慧在一旁盯着。也确实有中了奖的人现场用掉优惠券把电脑买走了，收回些成本，徐佳慧好歹心里平衡了一点。
瞅了瞅顾松，就见他瞪着眼睛似乎在人群中寻找着谁。
顾松自然是在找他老丈人。
按他的记忆，如果传单肯定发到了他手上，3天的时间里，怎么着他也会过来看看吧？
无论如何先创造个机会顺理成章地走入谢茵然的生活。
他在展台一侧一直寻找着，看有没有谢鸿信的身影。就这时，体育馆门口出现了谢鸿信和谢茵然的身影。
顾松一看谢茵然都过来了，心里安定下来，就站在那笑眯眯地看她。
只见谢茵然气鼓鼓地，时不时地和排在他老丈人前面那个大叔说着什么。
他娘的，油腻中年大叔在调戏我家萝莉……顾松也不能冲过去做什么，就在那等他们一点点地顺着队伍往前走。
徐佳慧就见顾松没再一会伸脖子一会四处乱瞄找人了，一直盯着队伍里。
她走到顾松身边顺着他的视线瞄过去，也没看到什么奇特的，忙问他：“看谁啊？”
顾松见她过来，悄悄说：“看到那个牵着个小女孩的大叔没？”
他的视线正前方倒是有一个牵着小女孩排队的大叔，徐佳慧点点头问：“怎么了？”
顾松从口袋里掏出藏起来的那张优惠券塞到她手上：“等会轮到他抽奖时，就用那个机关。”
徐佳慧看了他一眼，只能点点头……反正你是老板，你高兴就好。
也不知道那人是谁，老板这是明显送大奖给他。
还搞这么大个阵势，专门做个有夹层的抽奖箱。反正等会箱子里一动，他怎么抽都是9999的优惠券。
别说，还真没人怀疑抽奖有鬼。
毕竟前面这奖项也真不少，抽出来了都是实打实的，现场买电脑确实减了钱。
又不是没有懂电脑的人，价格也没虚标，那就是很有诚意的宣传活动了。听常去市里的人说，这家店很有名的，在市里口碑很好。
很快，前面那个人抽完了，他刮开奖券叹了口气转头对谢茵然说：“轮到你爸了，我看也够呛。”
谢茵然很是有点紧张，看她爸爸的手伸进去。谢鸿信的手在里面转着圈对谢茵然说：“你说停我的手就停，抽那里那张！开始！”
谢茵然等了一会脆声道：“停！”
谢鸿信拈了一张出来，谢茵然立马凑上去看谢鸿信刮奖。
“啊！！！”等谢鸿信指甲爱一刮过去，谢茵然就惊喜地尖叫出来：“老爸！9999！”

第132章 送货上门，服务到家
人群也很轰动，谢鸿信抱起谢茵然“哦哦哦”地就往上举了几下，谢茵然兴奋得不得了，要下来拉着老爸去看那边的电脑。
徐佳慧看了顾松一眼，见他还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她摇了摇头，过去接待这位“幸运群众”。
那边抽奖箱又恢复了正常状态，而这边展台去，谢茵然正打量着刚才没被买走的电脑。
“这位先生贵姓？”徐佳慧露出璀璨的笑容问谢鸿信。虽然不知道这是谁，但让老板这么用心，肯定是来头不小就没错了。
“哦……免贵姓谢……”谢鸿信觉得这个女经理的笑容有点不对劲，好像太热情了点。
“不知道谢先生抽中了最大的大奖，想买哪一台电脑回去？您就看万元档以上的就好，这两台台式机和剩下的两台笔记本都行。”
谢鸿信问谢茵然：“喜欢哪一个啊？”
谢茵然噘着嘴问徐佳慧：“没有更漂亮一点的吗？”
徐佳慧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只能笑着说：“这些都是最新款最时尚的电脑了。”
“哦……”
顾松就在一旁，听到她郁闷的声音，就知道谢茵然是在为这些电脑黑乎乎的外观不满。
他笑眯眯地看着她说：“你想要一台什么样的电脑？”
谢茵然见有个看上去跟哥哥差不多大的男生笑嘻嘻地对自己说话，脸稍微一红往老爸身后躲了躲。
顾松看她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没想到刚初一时候的谢茵然还是个挺害羞的文静style。他又对谢鸿信微微鞠了个躬：“……谢先生您好，您抽中了这次的最大奖，挑好哪台电脑，我们店给您送过去。”
谢鸿信瞄了一下那四台，好像是笔记本最贵。顾松知道老丈人的心思，反正贵是肯定有贵的道理，有券买最贵的肯定好。
但现在一下子花几千块加价买笔记本实在没必要。他劝道：“我建议您还是就挑这台标价一万整的台式机，这样只用出1块钱，讲出去也有面子。虽然它的价格不是最贵的，但我们为了这个活动做个噱头，特地标的1万块，其实这台机器的原价可是将近1万1的。”
谢鸿信将信将疑，好在有懂电脑的在一旁围观，看了展台上机器旁边的配置表说：“这台机器确实是最划算的。”
顾松笑着看老丈人选择。凭他对老丈人的了解，1块钱买了一台万元电脑这样的牛皮吹起来更带劲，绝对是这样没错了。
不出他所料，谢鸿信最终还是选择了顾松推荐的那一台。
顾松让人拿包装箱过来，把电脑当面装进包装箱里，然后对谢鸿信说：“我们店活动的头奖，我专门送货上门，您二位就坐我的车，这就送回家怎么样？”
谢鸿信是牵着谢茵然走过来的，电脑这么重，机箱、显示器、小音箱还有键盘鼠标的，有人送自无不可。
在围观群众羡慕的眼神中，三个过来简直的大学生一人拎一样，把电脑搬到了顾松车子的后备箱里。
徐佳慧无语地看着顾松……这家伙到云嘉来就专门是为了这家人吧？
顾松请谢鸿信坐在了副驾上，谢茵然坐在后排。
车子一发动，顾松熟门熟路地就往谢茵然家的方向走。
谢鸿信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说道：“你怎么知道我家是这个方向？”
顾松心头一滴巨汗，还真是……忘了问。他忙笑道：“哦……我看体育馆是偏南的嘛，大家主要都是住在这个方向……您指路……指路……”
谢鸿信狐疑地点点头，问他：“小兄弟是在漫游者上班？”
顾松脚一抖，差点没踩出一个急刹车，他忙说道：“您叫我小顾，小顾……我是在漫游者上班……”
“哦，小顾你们这活动搞得不错！”谢鸿信美滋滋地转头对谢茵然说：“怎么样？老爸说肯定抽得中吧？”
顾松就看后视镜里谢茵然对着老爸甜甜地一笑卖着萌，嘴角也不由自主地露出笑意。
谢鸿信红光满面地转过头，一瞥眼这才注意到顾松方向盘上的车标。他楞了一下，问道：“小顾，这车是你的？”
“额……是啊……”
“你们卖电脑这么赚钱吗？都开起奔驰了。”
顾松心里一动，忙说道：“是啊，现在卖电脑挺赚钱的。像您中的这台电脑，如果是原价卖的话，可以赚两三千的。”
谢鸿信听完，心里盘算了一下，然后才笑道：“这钱还是你们年轻懂电脑的人才赚得了啊……”
“这个也不难学，请个懂的人帮着卖就好。”
谢鸿信还是摇了摇头。
顾松也不好现在就和老丈人多说什么，现在虽然是老丈人想尽办法多赚点钱的时候，但自己太热情了只怕有反效果。
慢慢来吧。
既然是电脑这么大的件不好搬，谢鸿信就指着路让顾松一直开到了他家楼下。
顾松搬着机箱，谢鸿信拿着显示器箱子和键盘鼠标，谢茵然抱着音箱盒，三个人就蹭蹭蹭地上楼。
七楼啊！
顾松只能卯着劲往上爬。走到一半，还碰到楼里的邻居惊道：“老谢，买电脑了啊？多少钱？”
谢鸿信嘿嘿嘿地笑道：“抽奖中的，1块钱！”
“真的假的？还有这好事？”邻居一脸不信，“你赚到钱了就赚到钱了嘛，扯什么谎，又不找你借钱。”
谢鸿信继续往上爬，只撂下一句：“信不信由你，体育馆那边，现在还在抽奖。”
这下子邻居就耐不住了，回家换了鞋子就要去。
好不容易到了七楼，三个人都气喘吁吁的。谢鸿信拿钥匙开门，顾松看谢茵然张着嘴呼出热气来，又露出笑容。
谢茵然脸一红，低头装作看音响的样子躲开他的视线。
“电脑放在哪啊？”顾松进了门，好奇地打量着房间。
这时候还没装修过吧？不是后来顾松见过的样子。
谢茵然忙跟谢鸿信说：“放我的房间！”
“行行行，放你房间！”谢鸿信笑着引路，顾松把机器搬到靠里的那件小屋，打量着谢茵然的房间。
屋子里挺干净，除了桌子上放着两张照片放着些书，也没啥特别的。床上的被子叠得整齐，不愧是处女座的女人啊。
接下来，就是谢鸿信和谢茵然两个人好奇地看顾松把机箱和显示器从箱子里拆出来在那里接线。
谢鸿信点评道：“这东西还是太复杂了。”
顾松笑着说：“不复杂的，跟电视机也差不多，也都是接几根线就对了。”
又不是装机，把显示器、键盘鼠标、音响都连道主机上，插上电源，顾松按了电源，电脑就开机了。
看一旁好奇的谢茵然，他温和地笑着说道：“按这个按钮就可以开机，你学过怎么用电脑没？”
谢茵然不说话，只摇了摇头。
顾松笑着点点头，对谢鸿信说：“这电脑要是不联网，用处也不大。我建议您找电信开通一下网络，至于电脑的初步使用，等下我可以教一下您二位。”
说话间，电脑开机已经完成了。
新发布的XP系统还是很漂亮的，谢茵然看着电脑目不转睛。
顾松笑着教她用鼠标，找他特地安排放在硬盘里的电影电视剧和音乐。
看电脑成功地放出一个电视剧来，谢茵然的情绪更加高涨。小音箱里传来悦耳的片头曲，顾松把鼠标交给她让她自己摸索。
谢鸿信问顾松：“网络一年要多少钱啊？”
“一年下来，要千把块钱左右，看网速高低。”
“哦……”谢鸿信看着女儿玩得不亦乐乎，说道，“那就开通吧，就是不知道怎么搞，你们可以帮着开通吗？”
顾松巴不得如此：“可以，我这边可以帮您联系。”
说完，他就把手机翻出来，翻了半天找到了市电信的周总，走到客厅悄悄地打电话：“周总，有个事找你帮忙呀！”

第133章 爱之深，坑之切
客厅里，顾松不住地点着头：
“诶，我知道是假期，就是有点急呀。”
“那太感谢你了，你让师傅和我联系就行了。”
说完，他挂了电话走进房间对谢鸿信说：“师傅要明天上午才能来开通网络，到时候我带他一起过来。”
谢鸿信点点头：“那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顾松试探地问道，“那要不我现在先教一下怎么打字？”
结果谢茵然跟没听到一样，沉醉于电视剧中。谢鸿信也说：“这个后面再慢慢学吧，我还得赶紧去店里。”
这句话谢茵然倒是听到了，头也没回地说道：“我不去了。”
谢鸿信看了看顾松，顾松讪讪地说：“那我顺道送您过去。”
“不用麻烦，我看你们那边也很忙，不用管我。”
顾松笑道：“没事的，过去也是顺路。”
谢鸿信总觉得这小子有点热情得过分，不过好歹也是中了人家的奖，他只能笑着感慨：“你们的服务真是做得太好了！”
这服务能不好吗？我这是花了一百二十分心思啊！
上了车，谢鸿信看顾松又熟门熟路地往北湖路走，狐疑地问道：“我店的位置你也知道？”
“额……”顾松磕巴了两下，说道：“我看那边开店的多，猜的……您做的什么生意啊？”
他明知故问地找了点别的话题。
“做点建材生意，也不好做，竞争蛮激烈的。”
顾松试探性地问道：“我看做电脑生意挺好啊，我们现在也在找云嘉县的代理……”
谢鸿信忙摆着手：“那个做不来，不懂！”
顾松只得把话题岔开。云嘉县城很小，车子很快就到了谢鸿信的店门口。
“谢谢你啦。明天上午直接到我家里敲门进行，家里会有人的。”说完，谢鸿信就下了车。
“好嘞，那明天上午我带人过去。”
顾松看谢鸿信走到店里，旁边还有人调侃：“哎呦老谢，从奔驰上下来啊，又做了一笔大生意？”
“没有的事！”
看谢鸿信还在端着，要藏几句才说自己中奖的事，顾松笑了笑开着车先走了。
……
翌日不到9点，顾松就带着电信的师傅到了谢茵然家门口。
开门的居然是大舅子谢浩然。
当然，谢浩然其实比顾松还小两岁，这时也就是毛孩子一个。他看到两个陌生人有一点奇怪，顾松忙说道：“电信的师傅，来开通网络的。”
谢浩然顿时兴奋了起来，连说请进请进，然后就喊了王云露一声。
顾松一间王云露，忙鞠了一躬说道：“阿姨您好，我是小顾，昨天在漫游者那边帮忙送电脑过来的，带电信的鲁师傅来开通网络。”
王云露有点不自在这孩子这么恭敬地行礼，忙寒暄了两句去泡茶。谢茵然也才刚起来，刷着牙从洗手间里出来瞄了一眼，又赶紧跑了回去。
顾松说道：“鲁师傅，麻烦您了！”
电信的鲁师傅笑道：“好说好说，电脑在哪？”就被谢浩然带进房间。
虽然临时被调来出工，本来是挺不爽的。但一来听说是市公司周总亲自交待的，然后这位顾总也很客气，一早上就接他吃早餐，又塞了两包软中华，他也就开开心心地忙活起来。
王云露泡了两杯茶端过来，顾松忙接了一杯。看见谢茵然刷完牙洗好脸出来，顾松笑着问她：“昨天看了几集电视剧啊？”
谢茵然脸又微红起来，但今天胆子大了些，轻声说道：“……没看几集……”
“是不是你哥抢电脑啊？”
谢茵然诧异地问道：“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顾松指着房间里，“你看都是他在带路。”
谢茵然撅了噘嘴，对王云露说：“你看哥多霸道，人家一眼就看出来了。”
顾松笑着不说话，我这可不是一眼看出来的。
王云露摸了摸她的脑袋说：“放心，不答应他！不换房间！”
谢茵然这才开心地拽着妈妈要去房间看，鲁师傅走出来问王云露说：“线直接牵到里面吗？”
王云露也不懂，只知道点了点头，心想电脑在那里当然把线牵到那里。
但顾松却是对鲁师傅说道：“线就先直接牵到客厅，然后装个路由器再牵过去，您看看怎么线怎么走合适。”
鲁师傅看着顾松，见他点了点头，就又问了一句：“用什么路由器？”
“无线的。”
王云露见他们两个人在那里商量，小心地问了一句：“费用是多少啊？”
顾松笑着说：“480块钱一年，是最新的ADSL上网，网速有512K每秒。”
王云露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反正480块钱一年倒是比昨天老谢说的一千块钱左右便宜了不少。
鲁师傅见顾松使了个眼色，也就不管其他的，出去牵线去了。
谢浩然凑过来问：“网络开通之后，可以玩《传奇》吗？”
……大舅子现在这么野的吗？
顾松说道：“玩是可以玩……不过你还在上学，不要玩游戏的比较好……”
王云露忙训斥了谢浩然两句对顾松说：“那什么游戏的不能给他搞在电脑上。”
顾松抓着脑袋，也不知道谢浩然是已经沉迷了呢，还只是好奇。他问道：“你在玩《传奇》吗？多少级了？”
谢浩然一本正经地摇头说：“我没玩，听同学说的。”
看他的样子……信你个鬼哦。顾松笑着对王云露说：“等下把网开通之后，我给他们安装个练习打字的程序。游戏的话，有一些益智的单机游戏也可以玩玩。”
谢浩然还以为顾松是帮他说话，对顾松眨了眨眼。
王云露点了点头，笑着问他：“我看你也很年轻，今年多大啦？懂得可真不少。”
顾松听到丈母娘问这样的话怪不好意思的，说道：“我85年的……”
“哎呦，就比浩然大两岁，那你出社会蛮早啊。”
谢茵然和谢浩然都好奇地看着顾松，没想到顾松也只比他们大一点点。
“那个……”顾松郝然道，“我也还在读书，今年高三。”
“啊？”王云露愕然道，“原来你是读书早啊，才17岁就读高三了，在云嘉一中吗？”
顾松眼睛转了转，忙说：“不是，我是永宁一中的。”
王云露来了兴致：“哎呦，省重点高中，我就特别想浩然明年能考到永宁一中去。那你现在成绩怎么样？我听说永宁一中每年一本可以考几百个！”
几百个也有点夸张了，每一届一共就大几百个学生。不过顾松有些小图谋，这时倒不能藏拙了。他“矜持”地说道：“我成绩还可以，明年准备考燕大。”
王云露果然惊了。考燕大这种大话也不是谁都敢说的，她热情地说道：“哎呀我原来还以为你是上完初中就出来打工了的，没想到你成绩这么好还勤工俭学。浩然茵然，快跟哥哥多请教一下，看哥哥是怎么学得这么好的。”
谢浩然和谢茵然一起懵圈了，要不要这样，放假在嘞。
顾松笑道：“没事，家里也装上电脑了，等网开通了我在电脑上装一个qq，以后也可以在网上问我问题。”
王云露连声感谢他，顾松笑得人畜无害。果然，打打学霸牌，对有俩孩子正读书的丈母娘最有杀伤力了。费这么大劲，不就是因为先创造一些以后常联系的机会吗？
想到这里，顾松又道：“其实我还在金牌培训当老师赚点生活费，前天老板刚刚送了我两张优惠券。我这次跟着漫游者过来做活动，跟咱们家也挺有缘的。这两张优惠券不如送给您家，可以考虑让他们俩补补课，这样考永宁一中也多一分把握。”
谢浩然和谢茵然看着顾松掏出来的两张优惠券傻了眼。
这位学霸哥哥，为什么要来祸害我们？

第134章 新世界的大门
推辞了一番，这两张优惠券当然还是被王云露高兴地收下啦，对顾松感谢不已，看他的眼光已经有了后来看女婿的三分模样。
谢茵然和谢浩然的眼光就有点幽怨了。
谁要补课啊？！！
顾松咧着嘴笑，不管了，反正先坑一个每周能见面的机会再说。
好在这种幽怨在网络通好之后就消失了。
顾松送走鲁师傅，悄悄把费用补足了给他，就回到谢茵然的家说教他们兄妹俩怎么用电脑。
还真别说，很多小孩之所以一开始接触电脑先迷上游戏，是因为对网络的了解太狭隘了。
顾松教了他们两个怎么用网页浏览器，怎么用千百度搜索东西，又教他们怎么用qq，多少也是丰富了他们对电脑的认识。
王云露看他打开燕京大学的网站时候，两个孩子也是挺好奇的，心里觉得有些宽慰。
连上网之后，电脑的功能无疑一下子强多了。
顾松笑着把打字练习软件打开说道：“想要把电脑用好，那要先多练练打字。在说用这个拼音打字，对拼音复习还有点好处嘞。”
在谢茵然和谢浩然崇拜的目光下，顾松还顺带着秀了一把快速盲打。
虽然是比不上高手了，这时候的智能ABC输入法也很智障，但在三人看来已经是很厉害了。
王云露巴不得两个孩子都受点学霸的熏陶，笑着说：“马上吃中午饭了，小顾你就留下来一起吃个饭。”
顾松嘴上谦虚了两句，身体很诚实地继续坐在旁边看谢茵然表演一指禅。
王云露过去做饭了，谢浩然偷偷问：“你也玩《传奇》吗？”
顾松想了想，读档前玩过，读档之后没玩过，这怎么算呢？他说道：“玩过。”
“那你成绩还这么好？”谢浩然一脸的不解。
顾松不能误导他，也不能说老子天资聪颖随便学学就年级第一，只能说道：“现在不玩了。”
“哦……”谢浩然又问，“永宁一中好不好啊？”
“当然好了！”顾松说道，“你去补补课，冲刺一下，明年也能考上。我来给你上课！”
谢浩然无语地看着他：“你明年不是要高考吗？还有时间继续挣生活费？”
顾松毫不在意地说道：“高考小事情，我有把握的。怎么样，你来上课，我包你考永宁一中。你想想，去永宁读高中，你爸妈就不能管你那么严了，多好！”
谢茵然转头瞅了一眼这个带偏自己亲哥的学霸哥哥，总感觉他不像什么好人！还老是笑嘻嘻地看自己！
谢浩然开始时候对顾松说什么高考小事情腹诽不已，不过畅想了一下去永宁读高中，感觉也是有一点美滋滋。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可是……我现在班上只能排三十几名。”
顾松压低声音：“这么说吧，四个月前我还是班级倒数。现在我年级第一，还从高二跳级到了高三。”
一句话把谢浩然和谢茵然雷得外焦里嫩。
这么畜生的吗？
顾松最后也不知道，这俩兄妹说要去补课，到底是因为好学还是好奇，总之达到目的就好了。
一顿饭吃得很愉快，尤其是顾松在饭桌上很是分享了一些自己的学习方法，让王云露觉得特别开心。
吃完饭把顾松送下楼，王云露领着两个孩子看顾松钻进车里绝尘而去，教育着谢浩然和谢茵然：“看看！成绩好就有钱！”
谢浩然和谢茵然的关注点完全不在这。顾松只比他们大没两岁，还会开车呢！
顾松心满意足地笑着往体育馆去。
“开局不错！就看发育了！”
他给金牌培训云嘉这边校区的负责人打了个电话，让他注意有人拿着那两张优惠券来报名的话，就把上课时间告诉他。
反正也有车子了，以后周末开个把小时车到云嘉上课也没啥。
到了体育馆，阵势好像比昨天更大了。
顾松诧异地问徐佳慧：“怎么这么多人？”
徐佳慧幽怨地看着他：“你说呢？虽然9999的大奖已经没了，但是2999也是钱啊。”
顾松话问出口就想通了，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那现在怎么弄？”
徐佳慧也就是向他诉诉苦，说道：“你说要搞3天的，虽然我看你昨天就达到目的了，但传单已经发了出去也不能不认。昨天晚上已经从永宁又拉了一批机器过来，又增加了一些小额的优惠券，干脆把今天明天的活动做完。”
“……辛苦你了。”
徐佳慧也有点八卦，问他：“昨天那家人什么来头啊？”
顾松一拍脑门：“哎呀，我想起永宁那边还有点事，我先过去，这边就拜托你了。”
徐佳慧看着说完就跑的顾松，更加觉得里面有鬼。
中奖的幸运群众都留了联系方式的，要不要查一下呢？老板会不会介意？
……
顾松没管徐佳慧的反应，反正就是拍拍屁股走人了。
回到家中，他迫不及待地打开电脑，先就把qq登上了。
上午在云嘉，已经帮他们兄妹俩申请了qq号，加了自己为好友。
点击通过，一看谢茵然正在线。
果然第一天上网，还都在兴奋期里，等闲是不会离开电脑前面的。
“谢茵然小朋友，在练习打字还是在看电视剧啊？”
“等等”
顾松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谢茵然的头像暗了下去，过一会，就听见熟悉的“嘀嘀嘀”声音。
点开一看：“是我呀谢浩然现在是我在用电脑”
顾松扶了扶额头，果然谢茵然是永远抢不过他哥的。他迅速地敲着字：“说话要带标点符号啊。”
“哦，学到了。”
“在练打字还是上网？”
“……在玩扫雷……”
没想到谢浩然对顾松还是老实的，不过……顾松问道：“你不会……正在下载《传奇》吧？”
“什么叫下载？”
“额……没什么，我打错字了。”
“顾松哥，教教我嘛！”
顾松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家伙，还真的是有点沉迷的样子。他忙回复：“不说了，我妈喊我吃饭……”
云嘉县那边，谢浩然无语地看了看屏幕上的时间，这才4点多钟，吃什么饭？
可惜再怎么发消息，也没见他回复。
谢浩然歪着头想了想，好像今天上午的时候顾松说了，什么千百度，什么搜索的。
他点了一下顾松帮他们收藏的网址，试着输入了一下，传奇下载。
看到电脑上刷新出来的结果，谢浩然眼前一亮。
感觉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啊！

第135章 把你妹还给我！
武湖，梨湖边一处餐厅中，严修齐正和汪涛闲聊着等张治业。
“难得今天你休假，咱们可以在武湖面对面畅谈。等下张总来了，一定会有很多问题，你就别再藏着掖着了。”
汪涛下午和严修齐聊了挺久，虽然也听他说了不少顾松的琐事，但总感觉他还有些关键的消息没说。
严修齐笑容满面地说：“真没有藏着掖着，我跟着顾总的时间还短，有些关键信息我也还不够清楚。”
汪涛只能点点头，但对严修齐这种待价而沽一般的做派却是心生不喜。
严修齐还真就是这种心态。
一下午闲聊，他觉得自己也就是说了些顾松无关紧要的小事。
说起来跟顾松相处了一个月，他也听徐佳慧和开发网站的人说了不少顾松的事。
从他怎么对待徐佳慧和岑巩的，严修齐感觉，他还真的是个可以信任的人。
现在漫游者背后有了上市公司支撑，一家上市公司的资源和人脉也不是盖的。加上顾松自己能力也很强，严修齐一时之间还真是对他们的对垒结果难以评估。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直到忽然间包厢的门打开了。
严修齐扭头一看，心中剧震，连忙站了起来，小腿都有一点抖。
汪涛也赶忙站了起来迎上去：“张高官，您怎么有空过来？实在是没有提前准备好。”
来人正是张永年、张治业和窦冠宇。
经常在报纸电视上出现的人物，严修齐哪有不认识的。这时有心也过来自我介绍一下，却不知如何开口。
张永年温和一笑：“刚好没吃饭，听治业说你们约了在这里，我就一起过来了。”
说完，他看着严修齐，似乎是诧异地问：“这位是？”
严修齐见提到了自己，这才上前开口道：“张高官您好……我叫严修齐……”
张永宁还主动伸手和他握了个手，说道：“修身齐家，好名字！”
严修齐内心很有一些激动，忙低着头说：“谢张高官夸奖！”
“那就都坐吧，我也饿了。”说完，张永年就当先坐在了主位上。
汪涛让服务员再安排几个好菜，就也拉着严修齐陪在末座。
等他一坐下来，张治业就开口问：“听说神州数码到永宁和你们顾总谈了一整天，谈出什么结果来没有？”
严修齐没想到张治业这么直来直往，看张永年笑吟吟地坐在那里不说话。
真是够强势啊，车马都摆明了。这哪里是什么刚好没吃饭，就是故意过来镇场了。没想到自己一只小蚊子，还引来了大炮。
严修齐忙恭声道：“正是要向张总汇报这个消息。顾总亲口对我说的，神州数码要收购漫游者51％的股份，估值5个亿。”
张治业和汪涛一齐失声惊呼：“什么？”
张永年眼中也是精芒一闪，不动神色地看着严修齐。
张治业看了汪涛一眼，才问道：“5个亿？漫游者值这么多？”
严修齐说道：“顾总是这么说道。我相信是真的，因为这么大的并购案，神州数码作为上市公司应该马上会有动静的。”
张治业喃喃道：“不可思议……”
汪涛借着这个机会问严修齐：“顾松凭什么打动神州数码的？你把过程说一说。”
看四个人都很好奇的盯着自己，尤其是张永宁的双眼幽深无比，严修齐深呼吸了一下，才开口道：“我就说我知道的过程。早晨接到神州数码的郭总之后，是我开的车。郭总和顾总在车上寒暄之后，还是郭总先提出来的要跟漫游者加强合作……”
严修齐把顾松接待郭伟的那一天，他所看到的听到的好好梳理了一遍讲给他们听。
尤其是郭伟对门店考察得很仔细，下午顾松对郭伟侃侃而谈门店该怎么发展，还有两人密谈的事情。
他说道：“当时在阳台上，他们应该就是在谈条件的。我印象很深刻，郭总伸了两根指头，顾总伸了一个巴掌。结合后来顾总说的谈判结果来看，应该是郭总当时开价2亿，但最后却答应了顾总的条件，按5个亿的估值收购。”
张治业感慨道：“这小子，真敢开价啊。郭伟是糊涂吗，还被这小子牵着鼻子走了。”
张永宁扭头瞅了他一眼，淡淡道：“郭伟怎么会糊涂？”
窦冠宇叹气道：“能说服上市公司的老总，这位顾总很不一般啊。”
接下来，还就主要是由窦冠宇在问严修齐。
严修齐也不知道他是谁，但这人问话就比汪涛有水平多了。
下午他跟汪涛闲扯一些顾松身上鸡毛蒜皮的事情，他觉得没透露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但这个人问的也是顾松日常的生活、为人，但有时候着重问到一两个细节，严修齐却觉得他好像说出去了顾松身上很重要的习惯。
瞧这个人也是很有收获的样子。
这顿饭吃得严修齐如坐针毡。
还好张永年挺随和的，一直也没讲什么其他话，倒是热情地招呼严修齐吃菜。
他越是随和热情，严修齐心里越清楚，顾松麻烦挺大的。
如果只是张治业借势要对付顾松，那顾松也许还有挣扎的余地。
但如果在中湖这块地盘上，张永年对儿子的事支持到了这个程度，甚至为了彻底收拢自己这个内线都亲自来镇场，细想下去就让人不寒而栗了。
严修齐还真是替顾松可怜起来。
……
顾松吃完了饭，正轻松愉快地和谢茵然聊天。
大概谢茵然对网上聊天这种形式也觉得很新颖的，没有了面对面的不自在。她敲字的速度虽然慢，但说话就直接多了：“干嘛叫我们去补课？不想补课！”
不把你薅出来补课，就你那宅样字我怎么和你熟起来。顾松坏笑着回复：“那你想不想上大学？”
“大学有什么好的！初中都这么难得学了，大学肯定更痛苦！”
……说得还真是有道理。顾松只能循循善诱：“大学很自由自在啊，你想玩什么就玩什么，学习的话，不想当学霸只要及格就好，很容易的。”
“大学可以玩什么啊？”
“嗯……比如说跟同学好朋友一起寒暑假去旅游。”
“那有什么好的。”
顾松抓着头不知怎么回复。所以说难道现在的谢茵然同学还没有发现自己身上这个狂热属性？
“那画画呢？”
“我不会啊。”
“给娃娃做衣服？”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给娃娃做衣服？”
顾松一下子傻眼了，又说漏嘴了，他忙回复：“……我猜的，我妹妹就喜欢……”
“大学里可以给娃娃做衣服吗？”
“可以啊。不光是娃娃，你还可以给自己，给其他人做衣服啊。有专门学服装设计的大学！”
“真的？哪个大学？”
顾松笑着告诉她一个名字，半天没回复看样子是去搜索这个了。
没想到过了一阵子，谢茵然的头像一黑，紧接着又是一阵嘀嘀嘀。顾松点开一看：“我把《传奇》装好了，嘿嘿！”
……这小子……嘿嘿你妹啊，把你妹还给我！

第136章 又生波折
这个假期，成功和谢茵然互加好友的顾松过得非常开心。
各方面的事情也安排下去了，神州数码是在香岛上市的，并购方案估计都还在编制当中，也没那么快通过香岛证.监.会的审核。
现在的顾松，除了让简玉书把原来开发网站的几个小伙伴直接安排和林东对接，也就是将网吧管理软件和电子政务的软件工程开发整理好需求说明，等待燕京那边团队就位就可以开工了。
看到他出现在学校里，程盛还打趣道：“哎呦顾总，今天怎么有空来散心？”
顾松尴尬地答道：“前几天特别忙，真的……”
“正好你来了，期末考试14号，15号，别忘了好好复习。”
“一定一定……”顾松连忙遛进教室。
“咦？这是谁啊？怎么跑到我们教室来了？”钱志一看，惊讶地问姚华。
“不认识……同学，你走错了吧？”姚华对钱志摇摇头，又笑着对顾松说道。
顾松瞅着他们皮笑肉不笑地呵呵：“演技太浮夸了。”
坐到座位上，钱志忙问：“大佬，就快期末考试了，你说带我赚钱的！”
顾松把书往外拿，斜着眼瞧他：“前十保不保得住？”
“不是已经完成这个条件了吗？”钱志急了。
“你再想想，我当时怎么说的？”
“你说我能进班级前十，你就带我赚钱？”
“你再想想？”
“……你说期末考试我能进班级前十……但是期中考试我不是已经完成了吗？”
顾松咧着嘴灿烂地笑：“快复习吧少年！怎么，你没信心了？”
钱志扭扭捏捏地说：“这不是又来了个余俊文吗？那家伙确实厉害。我本来是第9的，就不保稳了……”
“这样啊……”顾松想了想，还是别告诉他自己不会算在高二的成绩排名里。他拍了拍钱志的肩膀，“那只能祝你好运了！”
钱志一声哀嚎，只能开始赶紧开始复习。
穆邻菲在一旁听得乐不可支，用书挡住脸低声笑。
等程盛到教室来转了一圈大家都开始大声背起必考诗词，穆邻菲突然偷偷递过来一张纸条。
顾松打开一看：“我听你弟弟弹了一首说是你写的歌，很好听，歌词是什么啊？”
……顾柏这小子，有一点飘啊，已经在外面弹吉他撩姐姐了吗？
顾松诧异地瞅了穆邻菲一眼，她又跟去宁欣音乐了！
这苗头有点不对啊。
好歹内心是一个饱经世事的中年男人了，顾松对穆邻菲现在的心事也不是看不懂。本来以为自己经常不在学校，她的心思多少会渐渐淡下去，没想到反而追到音乐学校去了。联想到在金牌培训看到她，只怕也不是偶然。
可人家姑娘也还没说过什么，自己总不能上去就发好人卡。
顾松低头不语，也想起张治业的事。
他认真思量了一下，还是迅速在穆邻菲递过来的纸条上写道：“你认识张治业这个人吗？”
穆邻菲接过纸条一看，猛地愕然看向顾松，眼神中还有些躲闪和慌张。
顾松一看就知道了答案。果然没猜错。
穆邻菲急急忙忙地想要说什么，又不能真开口解释，忙撕了一张新的便签纸迅速地写着什么。
顾松叹了一口气，这简玉书“情敌”一说倒还真不冤枉。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因为穆邻菲现在确实是对自己有那么一些意思，所以还真称得上自己是“抢”了他的女人。可……张治业真是用错招了啊。追女孩子是干掉情敌就能一定能成功的吗？
有这心思还不如花在穆邻菲身上。
看穆邻菲新递过来的纸条，打开一看字迹都有些潦草了：“我跟他只是小时候的邻居，你们……怎么认识的？”
顾松看着上面一些写掉又涂掉的痕迹，知道她肯定是慌慌张张地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他也不想让穆邻菲背什么负担，所以只是简单地回了一句：“生意上认识的。”
穆邻菲欲言又止，真的不知道再怎么写。
解释自己和张治业没有别的关系？顾松又没问这个。
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真的生意上认识的，但如果是这样的话，又怎么会聊到自己？穆邻菲忍不住又写了一张纸条递过去：“为什么要问我认不认识他？”
顾松看完轻轻摆首像是无奈的样子，回了个纸条过来。穆邻菲一看完，就再也不知道继续说什么了。
“他说小时候的邻居穆邻菲跟我一个班，我证实一下。”
穆邻菲直觉没有这么简单，张治业对她的心思她又不是看不懂。自从自己初二之后他看自己眼神都不一样了，上次到自己家里也是。那种眼神她平常也看到不少，都像是恨不得要吃掉她一样。
现在张治业和顾松碰上了，怎么可能是生意上的原因。除了自己这个原因，两人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去。穆邻菲估计张治业可能说了更多东西，只不过顾松不愿意跟她讲罢了。她心里着急，但少女的心思，脸皮还没厚到这样就要表白心迹的程度，又怕解释太多让顾松察觉到自己的心意。
顾松压根没想这么多。他确认了事情的原委，也就继续专心搞自己的事。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的，都是自己在意识空间里背下来的一些技术要点。
钱志和穆邻菲对他搞自己的东西早就已经习惯了，钱志继续为了保住班级前十而努力，而穆邻菲就一直都心神不宁的。
……
市政府廖市长的办公室里，闵守正看着那份文件脸色越来越差。
“省里怎么刚好在这个时间点要求各市暂缓地方电子政务的建设，等待全省统一标准再行推动？这不是乱弹琴吗？”
廖庆民皱着眉道：“省里自然有省里的考虑，你注意点自己的言行。”
闵守正也知道自己是情绪激动了，平复了一下心情苦笑道：“没想到推动起这个事来这么难。廖市长，省里这到底是什么意思？神州数码的郭总不是说了吗，未来我们的系统都可以根据上级的要求开放接口调用数据，实现无缝对接的。有这个必要全省统一标准，用一套模板吗？”
“哪种方案更优，只能交由专家去论证。”廖庆民双手合拢撑在下巴上，“你把这个情况向顾松反映一下，看看是不是能由神州数码从省一级的层面，向省里的领导再汇报一下他们方案的优势。”
“好，我等会就去办。”闵守正点了点头，正准备出去。
“等一下。”廖庆民指了指沙发，“那天晚上你也没细说，漫游者和那什么E时代，还有神州数码到底是个什么状态在？”
闵守正看了看门外，低声快速地把那天顾松说的恩怨介绍了一遍，然后说道：“……现在看来，并不只是生意上的竞争那么简单。恐怕是黄市长得到支持，想更进一步；上面那位，也想巩固扩大自己的影响力。”
廖庆民沉吟不语，过了一会才说道：“事情发展到这个阶段，你抽个时间和顾松再深入交换一下意见，看有没有什么新的情况和思路。”
闵守正颔首答应：“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嗯，去忙吧。”
等闵守正出了门，他在纸上一个个地画着圈。
张永年……黄文轩……张治业……田德宇……廖庆民……神州数码……E时代……漫游者……
勾画了半天，他拿着笔在上面点了半天，然后把纸又拿起来扔进旁边的碎纸机。
……
武湖，张治业拿着文件的复印件得意地扔到汪涛面前。
“这下子，省里没定调，他们就一下子也动不了。窦哥，如果你的分析有道理，可能神州数码和漫游者的合作直接就要崩！”
窦冠宇在一旁笑而不语。
汪涛也恭维道：“还是窦哥厉害，分析出来神州数码看中了漫游者软硬件结合将来能打通电子政务这个市场。现在直接把永宁的事搅黄，掐着神州数码和漫游者都不擅长的软件这个点打，他们的结盟就不攻自破了！”
窦冠宇笑道：“电子政务本来就是以软件系统为核心，神州数码和漫游者都只是硬件提供商，真凑这个热闹也做不好。这也是对永宁市的电子政务负责任啊。”
张治业和汪涛齐齐对他竖起大拇指。
“现在时间就充裕了。”窦冠宇继续说，“我想，省里继续讨论下去，这个基调也不会改。我觉得你们一方面先继续走既定方略，把神州数码的省代拿下来，条件放宽点都没关系，继续离间他们双方。另外，就是赶紧和软件领域的大企业接触。我这边这周日就带你去鹏城见金蝶的副总。”
张治业一拍大腿：“那就妥了！汪涛，和神州数码这边进一步的谈判就交给你了。可以答应他们，保证金交到300万。另外刚刚签的那两笔贷款你也盯一下。”
汪涛笑着点头。
张治业豪情满怀地说道：“现在我们要钱有钱，要资源有资源，要政策有政策，还愁不能把漫游者打趴下？”
窦冠宇微笑着说：“也先别太大意，人家说不定也见招拆招。打铁还需自身硬，我们还是得尽快拿出一个好方案来，成为省里的标准之后，那才谈得上大获全胜。”
张治业难得带点讨好地笑道：“有窦哥帮我们，还愁没有好方案？窦哥，靠你了！”
窦冠宇指了指他：“你呀！”

第137章 下一盘大棋
闵守正的办公室里，顾松认真阅读着刚刚发下来不久的文件默不作声。
耐心地等他看完了材料，闵守正忙问道：“你怎么看？”
顾松答非所问：“张高官，分管的不是农业相关工作吗？”
闵守正只摇了摇头：“都是政府工作，很正常。”
顾松凝神想了想，最后说道：“现在这个局面，就要看市里如何抉择了。”
“怎么说？”
顾松想了想说：“文件里的观点，道理是有一定道理，但其实相对外行，也不现实。电子政务涉及到的点非常多，不同的系统之间，本来就很难有统一的标准。比如说，税务的金桥系统，未来就一定会和工商行政的系统对接起来。但不同系统之间业务流程的逻辑本身就不尽相同，所谓全省统一标准，一来这个标准的讨论周期有多长就不说了，二来，标准的建立，本身也是有优秀的、经过实践检验的成功案例，最后才慢慢演变成为标准推广开。”
“实践检验标准吗……”闵守正喃喃自语，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现在是标准规范之争。无风不起浪，必定是有其他的大玩家下场。闵主任，我和郭总会从市场这一端还有其他一些消息渠道来了解这个事情的新情况。您这边如果有什么新的指示，也请及时通知我。”
闵守正点头道：“这是自然。但我也想先听你分析分析，然后再有的放矢。”
“其他的情况我不能妄自猜测，只能从我们现在方案的薄弱点来分析。”顾松摩挲着自己的下巴，“我们方案的优点是，理念上先进，设计上成熟。再有神州数码加入的话，硬件基础和系统集成都没问题。但……”
闵守正看他还欲言又止地，忙问道：“但什么？”
顾松蹙着眉头：“网站的开发和运营其实是小事，但这一整套电子政务，还需要安全性、易用性、规范性都比较好的管理软件系统进行支撑。这套管理软件系统，我安排了人在开发，我自信开发出来的成果，也会是国内一流的。但是，这里面就又会涉及到资质和品牌认可度的问题。”
闵守正若有所思，顾松说得确实有道理。这么大的项目，对于供应商的资质和案例、业绩、市场知名度都会有要求。
顾松补充道：“神州数码虽然在系统集成和后续服务商做得很好，但它毕竟是硬件分销起家。我的漫游者呢，成立时间不长。”
“也就是说……”闵守正，“如果要说事的话，软件系统方面就是弱点了？”
“从其他的利益相关方来说，自然会把这个作为弱点来说事。”顾松似乎是想通了什么，笑着说，“但如果说，所有人都这么看的话，那么新的企业就永远发展不起来了。”
闵守正说道：“还是说回你那句话吧，什么叫看市里如何抉择？”
顾松正襟道：“我想，一方面永宁是否能向省里面，争取这个试验田一样的角色。我相信，如果有更加专业的阐述，省里不会执着于非要先统一标准再从上而下开始建设。我们国家向来有这样的传统嘛，先有成功案例再推而广之。”
“另外，我认为三个月后是一个契机，我想到时候能否这样来宣传一下……”
闵守正听顾松一点点的解说，有点眉飞色舞起来，兴奋地问：“还可以这样？行得通吗？”
顾松笑道：“当然，我不会拿领导们开玩笑啊。”
虽然很有点跃跃欲试，但闵守正还是说：“我得再消化一下你说的，和领导们商量一下。”
“这是自然，我也和郭总那边沟通一下，看他那边有什么看法。”
闵守正心里有了底，轻松了一些，问道：“上次郭总提的那个中部仓储配送中心的项目，现在是什么状态了？”
顾松摊手道：“神州数码是个上市公司，大的项目内部也需要走一些流程的。而且这个事情是和我这边绑在一起的，还需要香岛那边证.监.会.的审核。”
“怎么还扯上香岛了？”
顾松嘿嘿地笑了一声：“郭总要收购我漫游者51％的股份，仓储配送中心是收购后的动作。”
“还有这回事？”闵守正来劲了，忙问他：“神州数码出了多少钱？”
“按51％股份来算的话，是2.55亿。也不排除他们可能多收一点，看他们进一步确定吧。”
闵守正呆住了：“2.55亿？”
顾松笑道：“所以啊，神州数码花了这么大的代价，一定会把永宁这个电子政务项目做好的，闵主任也可以放心。”
闵守正很是消化了有十来秒钟，才看着顾松幽幽道：“敢情电子政务这事还帮你赚了这么多钱啊？”
“这主要是郭总看中电子政务的潜力，”顾松笑了一声，然后又说，“当然了，还包括漫游者门店的经营策略和经验。闵主任，我还觉得亏呢。”
闵守正翻了个白眼，你还觉得亏？永宁有几个人资产到这个层次了？
顾松凑上前去，悄悄说：“我这笔钱，也是要打算回报家乡啊。本来想等漫游者慢慢发展壮大再说，既然神州数码想收购，我就先变现一笔钱，好做这件事。”
闵守正下意识地觉得有大项目，也低声问：“怎么回报家乡？”
“是这样子，我想在永宁再投资一个项目……”
闵守正再次听得眉飞色舞起来，等他说完猛地一拍他肩膀：“这个事情比刚才那个靠谱多了！”
顾松被拍得装着龇牙咧嘴，当然靠谱了，毕竟是自己花钱的事。
“赶紧做方案报上来啊！”
顾松苦着脸：“总得钱先到账啊……”
闵守正瞪大了眼睛：“神州数码堂堂上市企业，还能乱忽悠？”
顾松见闵守正也学起了本山大叔的名言，心里只一顿吐槽，上市企业恶意控股的还少了？
“行行行……我先做方案。”
两人又闲聊了一阵，顾松就告辞离开了。
临出门，顾松又回头说：“我想起来之前得到一个消息，说张高官可能会近期到永宁指导工作。”
闵守正愣了一下，点点头表示知道了。送完顾松回到办公室，他坐在那发了一阵呆。
说起来认识顾松这小子也就三个月时间吧？这都变成亿万富翁了？
他直摇头感慨不已，不过想到顾松刚才说的一番话，神情又激昂起来，忙拿出纸和笔梳理起来。
这几个消息报到廖市长和田书记那边，只怕也会让他们很振奋。张高官可能要来永宁的消息，也要留意一下。
至于市里会不会拿这个当做一盘大棋来下，就要看后续的发展了。
……
郭伟接到顾松的电话，在那头沉默了一会，才问道：“这事是不是还有什么内情？没道理省里会掐着市里这样喊停，又不是明显过线的错事，合乎中央要求，合法合规。”
顾松想了想，说道：“我也是才弄明白。那位E时代电子的张治业，郭总应该知道吧？”
“知道，与他有关？”
“我的助理在神州数码公司里和他有过一次照面，他说跟我有仇。”
郭伟也没有问什么仇，征战商场多年，有那么几个仇敌再正常不过。他只是问道：“和这件事有关？”
“嗯。张治业的父亲是张永年，郭总知道是哪位吧？”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下来。顾松叹着气说：“其实到现在，我也不知道这仇从何来。但E时代的底子在那里，那么一个没什么基础的公司，非要来搅和这个事情。你应该知道，这事纯粹是对我们死缠烂打，无所不用其极。”
郭伟最后还是说了一句：“情况我知道了，我这边看看怎么松开这个口。”
顾松又将自己对闵守正说的分析还有应对这个事情的一个策略和郭伟讲了讲，最后总结道：“软件这一块，我觉得是否引入一个大的软件企业需要商榷，可能弊大于利。我已经安排燕京的研发团队在做这一块的开发，最晚到3月初，可以有一个相对成熟的版本来试用。关键问题，还是在于能不能为永宁趟开先行试点这条路。”
“永宁的领导怎么说？”
顾松很肯定地说：“永宁的领导会积极去争取这个试点。我想，省里的意见也不是完全一致的，只不过需要更有说服力的人去发表意见。”
“好！这个事情我来想办法，燕京这边参与全国电子政务建设规划的专家，应该是有说服力的。”
顾松大喜，这就是神州公司作为上市公司参与进来的好处了。他忙说：“那这样是最好了。如果能行，就看是否需要永宁这边发函邀请，到时候也请省里领导过来一起调研。”
“我这边先做好准备。专家联系好确定了行程，我再跟你说。还有个事，我这边把收购方案确定之后，就会发停牌公告，到时候可能会有媒体关注，你心里有数，提前做好点准备。”
顾松听了并没有觉得会怎么样，跟他再闲聊了两句就挂了电话。
看样子郭伟对于和漫游者的合作，还有对电子政务这个事情的推动都是坚定的。顾松坐在车里心情宽松了几分，自己的判断确实没有错，郭伟是个认真想干大事业的人。
他忙给简玉书打电话：“你已经到燕京了吧？”
简玉书在武湖安排完注册壳公司的事情，就先一步去了燕京。林东那边的安排是重中之重，让他开始工作之后，就要回武湖这边准备接待神州数码的尽调和财务团队了。
“已经把你给我的资料交给林东了。他说需要先研究梳理一下，把开发计划制定出来。”
“好，他那边你给他就近准备个条件好一点的开发环境，把办公设备配好，这个先短期使用。林东那边要用人的话，标准你参考爱游网那边，待遇上浮不超过50％的话你就先拍板，时间更紧要。”
“我知道了。还有其他事情吗？”
“就这些。”
电子政务那边有田书记廖市长和神州数码的一同使力，事情至少不会被一板子拍得那么死。林东那边如果进展顺利，就等到三月初来一场奇袭了。

第138章 为东哥带饭！
燕京理工大的校园内，进入了期末考试的时间段，复习的气氛已经浓烈了起来。
林东的寝室里，四个人都埋头啃着书，只有林东在研究简玉书带过来的厚厚一摞资料。
事情真是不少啊！
那个网吧管理软件还好，第一阶段也就是做到输入身份证号控制其他机器锁屏、计费等等基础功能，然后就是数据的实时监控和汇总上报。
但这电子政务的管理软件……林东却觉得有些头皮发麻。
开发一款通用性比较高的OA好说，开发一个更加便于管理的网站后台也好，但这么多不同单位内部特定的业务流程就庞杂了。
虽说材料里已经做了初步的流程梳理和需求说明，但这工作量也不小……尤其是时间还比较紧张。
林东只能先研究着，再看怎么来安排着手。
他的室友站在身后看了有一会，开口问道：“这是什么啊？”
林东吓了一跳：“靠，鬼啊你，走路没声音！”
“……你太入神了吧，这什么啊？还以为你在复习。学霸这么嚣张的吗？马上要考试了研究别的玩意。”
林东随便敷衍了一句：“一个项目，催得很急。”
“真是羡慕学霸啊，又有外快赚了。这项目给多少钱啊？”室友兴致勃勃地拉了一张凳子坐过来。
林东把资料收了起来：“公司的项目。”
“你定下来啦？去联想还是摩托罗拉？”
“都不是。”
“我靠，还有更牛逼的offer？”
“一个小公司。”林东笑了笑，然后问道：“你呢？工作找得怎么样了？”
室友叹了一口气：“行情不好啊，难得找。”
“我看你是嫌工资少吧？”
“工资低那是普遍现象。要是像你一样，随随便便就是月薪三千的offer，我做梦都要笑醒。”
“……再多投一些简历吧。”
林东虽然心里有一些想法，但还是等经过自己认真的预研之后，再尝试着报给顾总看看。
反正这么多事情要做，又要赶时间的话，确实不是自己一个人能搞的定的。到时候同学里面，技术过关的他也会推荐一下。
他埋着头根据顾总的要求，开始制订起开发计划。
说来，这怎么做开发计划，还是上次和顾总吃午餐时，顾总教他的。
林东虽然是个开发能力很强的软件工程师，但自己独立开发和管理团队开发是两码事。
那天吃午饭他就很震撼，不知道顾总对软件项目管理怎么有那么丰富的经验。
他哪里想得到，顾松最初的软件项目管理经验，还是林东教的。
在寝室里忙活了一整天，才总算是做了一个初步的开发计划来。林东看着计划里的人员配置，心里有点打鼓，不知道顾总会不会觉得人用得太多了，给了自己一万的月薪还得配这么多人。
他打开阳台门钻了出去，先给简玉书打了个电话探路。
“简经理，我的开发计划做出来了。您晚上有没有时间，我想先请您过目一下，再报给顾总。”
“不用那么复杂，你把计划的电子档直接发给顾总。我这边只负责给你做好后勤的工作，你要用多少人告诉我。”
林东有点小心地说：“如果要满足顾总的时间要求，除了我之外，包括后端、前端、测试、设计在内……一共需要17人。”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林东忙接着说：“我这都是按照最低要求来评估的，人要是再少了很难保证进度。”
“你别紧张，我是在做记录。你说的这17人，平均是需要什么薪资水平？”
“都是按照合格的技术标准，月薪2000左右的技术人员。而且，如果顾总那边觉得没问题，我同学当中有些水平不错的，按实习期来算的话，报酬可以再给低一些。”
“如果再用更高的薪资，招聘有成熟项目经验的人过来，能不能加快进度？”
林东快速地盘算了一下说道：“如果团队里有3个一人顶俩的角色，总人数就可以降到12人。进度上，还可以再快些，就是那样的高手报酬也不低……”
电话那头迅速传来了判断：“好，就采用这个方案，进度为重。你同学那边，你觉得哪几个水平不错的，把名单和简历整理一下，我明天过去拿。剩下还需要几个人，尤其是那3个人的要求，你也都整理出来。我尽快找到合适的人约面试，到时候需要你参与面试。”
林东忙答道：“没问题没问题，我这就整理。”
“好，开发计划修改好之后尽快发给顾总，看他有没有什么调整。”
挂了电话，林东长吁了一口气。
自己还真没有多少作为项目负责人和公司高层沟通的经验，不过看来……效果还不错。
虽说顾总那天是讲了，自己也是未来的合伙人，但现在林东还真没敢把自己就当成公司领导。
他冻得直哆嗦从阳台回到了寝室里。
“东哥，一起去吃饭啊！”室友看他进来，招呼道。
“你先去吃，帮我带个饭。”
“我靠，你好狠啊，外面这么冷，不陪我一起去还要我带饭？”
林东笑着说：“我还有事没弄完。对了，你把你的简历给我一份。”
“啥情况？”室友嗅到了机会，赶紧从自己抽屉里拿出一份简历来，“有好工作介绍？”
林东接过他的简历：“先试试，看行不行。让你帮着带饭不亏吧？”
“不亏不亏！能不能透露一下啊，啥公司？多少钱一个月？”
林东现在哪有什么可以允诺他的，只说道：“就是我现在那公司，多少钱一个月我现在也不知道。这个最后得看老板要不要你，又不是我说了算。”
室友夸张地过来给他捏着肩膀：“那你多少钱一个月？我参考一下。”
林东歪着头享受，不知道要不要刺激他。想到顾总的雄心壮志和对人才的态度，觉得应该不会小气吧。
“等明天再说吧。如果简历人家看上了，回头面试再谈待遇……反正，应该不会低的，我不会坑你们啊。”
“得嘞！东哥您先忙，我给您打饭去！加个鸡腿，我请客！”
看着室友一溜烟地跑出去了，林东笑着直摇头。
想着简经理说让他整理同学的名单和简历，他又赶忙跟在室友后面出了门，往旁边的寝室过去。
等他收了一圈又拿了六份简历回到寝室，那六个同学也都心痒痒地跑了过来。
有人关心待遇：“东哥，给说说呗，是家什么样的公司？待遇怎么样？”
有人心里有数知道抓关键：“能让东哥放弃联想摩托罗拉的公司那肯定没得说，东哥，兄弟们的前程就靠你啦！”
有人跟他室友一样的心思：“东哥，你吃饭没，我去给你打饭！”
“不用不用，你们先静一静！”林东让他们都闭上了嘴巴，才说：“能帮大家一把，我肯定帮。现在公司这项目不小，要招人我先把你们的简历帮着推荐上去。但我话也说在前头，我只能推荐，但这事不是我做主，如果没成，大家也别怨我。”
“怎么可能怨你。东哥记着平日里的情分，我们已经很感谢了。”
“就是，东哥不用有压力。我们都知道，你也是刚决定进那家公司，做不了主很正常。”
说话间林东的室友已经回来了，提着加了鸡腿的炒饭就递给林东。林东谢过他，又说：“我现在这家公司，虽然名气不大，但是我很看好。给你们开多少工资我不知道，但给我开的工资不低。最主要的是，我刚听老板说，公司已经和神州数码谈好了收购案，所以后面也算是上市公司的控股子公司了，大家放心。”
“牛逼啊。没得说，回头我们轮流做东，请东哥连吃一个星期大餐。”
林东无语道：“我讲这个是想说，人家的门槛不会低，回头安排的工作也不轻松。反正大家的简历我是推荐上去，最后能入职的，一定别丢了咱理工大的脸，把工作要做好；没能进面试的或者面试没过的，也别怨我。”
“东哥，你还是这老样子，每次都想得太多了啊。怎么可能怨你呢？那不成了狼心狗肺，你是好心想帮我们。”
林东把话是说到了，点点头道：“行，那有消息了，我再通知大家。”
一群人这才陆陆续续从他寝室散了。
……
“燕京研发中心就先在理工大东门口中广村南大街上的写字楼里找了个地方，东西都是现成了，我已经招了一个行政前台在布置，月薪1500，这个跟你汇报一下。林东说开发计划已经发给你了，他推荐了七个同学，简历在我这。如果要赶时间进度，我想安排明天面试。但谁来面试是个问题，林东经验可能不够。”
顾松接到简玉书的日常汇报电话，想了想说：“这样，你跟风小龙打个电话，让他明天过去一趟吧，他懂技术，人也沉稳细致。”
“林东推荐的同学都叫来面试吗？”
“这样子，”顾松说道，“你筛选一下简历，留5个进面试，刷掉2个。”
简玉书没有问为什么，确认顾松没有其他交待就挂了电话通知林东去了。
林东接到电话，才有些意识到，自己这次直接推荐同学的行为有些孟浪了。因为到了要通知那两个被刷下来的同学时，他才发觉重点并不在于别人会不会怨自己，而是自己首先就要过人情这一关。
他最后叹了一口气，还是得先把事情办好。先去跟那两个同学说了一下结果，人家倒是不停地说没事，可林东终归感到气氛尴尬了很多。
又通知了另外五个同学明天一起去面试，虽然他们一个个都兴高采烈地要拉着林东去吃饭，但林东心里却蒙上了些阴影。

第139章 起步就是总监
燕京理工大东门口的一栋写字楼里，林东带着五个同学来到了一间办公室的门口。
他有点诧异，也不知道顾总是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一进门那面小logo墙那边，还已经装饰出来了，上面写着“漫游者燕京研发中心”。
而且，居然有个靓丽的卷发小姐姐笑吟吟地站在那里说：“是来参加面试的吧？这边请！”
几个同学都是技术宅，来的一路上还都兴致高昂地高谈阔论，现在却都有些不敢开口说话。林东还好一点，好歹已经是公司一员了，忙领头往里走。
办公室位置不大也不小，公共的办公区域摆了二十多个工位。虽然一眼望去就能到头，但会议室、会客室、经理室都有。让技术宅们觉得欣喜的，在角落还有个休息区，摆着一个健身用的自行车。
不是关在黑暗小屋里敲代码的那种公司就好。
卷发小姐姐到会议室门口敲了敲门，简玉书就从里面出来了，后面还跟着一个人。他一见林东就说：“林总监，咱们就在会议室里面试吧？”
他这么一喊，林东的几个同学就有点傻眼了，看着林东的眼神都有点不对。
林东怪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就招呼同学们进会议室。
那天简玉书到学校拿走了他准备的简历，最后告诉他这五位同学可以来面试。总的来说，自己推荐了7个人，最后有5个人能面试，林东已经觉得很可以了。
没想到所谓参与面试就是让他也当面试官。
到了会议室里两边分排坐，看着对面的同学，林东一时之间觉得浑身不自在。
“我简单说一下，这位是我们顾总另外一家公司的产品总监风总。你们这位同学林东，是我们顾总亲自过来燕京任命的，漫游者燕京研发中心的技术总监。你们都是林总监推荐到公司的人才，相信都是有真材实料的。林总监希望给同学们提供一个比较好的职业起步平台，但如果你们能够入职，也请你们以工作为重，遵从林总监的工作安排和要求。”
林东的五个同学心中一凛，看向林东的眼神各有不同。有人感激，有人别扭。
简玉书说完，就让风小龙来主持面试。
风小龙是专门赶过来充当主面试官的。一来他懂技术，二来他也有团队管理的经验了。而林东多少还经验不足，从旁协助一下可以，让他在招聘环节就一手抓就不合适了。
“这是今天的第一场面试，先从你们五位开始。这边组建的是研发中心，那我们就直接从技术开始吧。从你开始，先说说自己会哪些语言，做过哪些项目吧。”
……
面试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林东一直没说什么话。简玉书知道顾松对林东的面试，在纸上写了几句话递给他看。
林东一看，上面写着：“记住自己的职位和责任，快速进步，公私分明。”
对简玉书的安排，他渐渐有些理解。
第一场面试先从他的同学开始，就算是一种优先招录的照顾。
听风小龙主持面试，他多少也能学到一些，到后面的面试环节，自己也可以提出一些问题，毕竟他对整个开发计划是清楚的，风小龙只是外援。
虽然自己现在存在感比较弱，但他毕竟是燕京研发中心的技术总监，日常时候，这边的话自己就是老大，他是要对顾总的任务安排负责的。
就算后面自己的同学被录用了，在工作上该怎么样就要怎么样。
林东对简玉书点了点头，认真地从面试官的角度去听同学们的发言，思考风小龙提出的问题是什么用意。
这一场面试接近尾声，风小龙对简玉书点了点头。简玉书开口道：“你们这一组的面试就到这里。最终的结果，会由林总监通知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吗？”
林东的室友有些迟疑地举起手：“可以问一下工资多少吗？”
“你们现在还有一个学期毕业，在毕业转正之前，实习期内底薪1500，项目奖金另算。毕业转正后，根据实习期表现底薪2500起，五险一金。”
几个人都露出喜色。在校大学生实习期间本身发工资的就算比较良心了，没想到林东介绍的这份工作这么靠谱。毕业转正之后2500起就可以甩开百分之八九十的同学了，还有五险一金。
要知道，五险一金现在都只是国企单位和效益特别好的大公司核心员工才有的待遇。
其实几个人关心的也都只是这个问题，至于说公司做什么，名气大不大，他们考虑得很少。
简玉书笑了笑，问道：“还有其他问题吗？”
几个人都摇了摇头，简玉书就说：“那行，你们可以先回去等通知了，我们这边继续后面的面试。”
他们只跟林东碰了个眼神示意了一下，就走出会议室。
出去一看，外面已经又等着一些人了。看他们穿得比较正式又自信满满的样子，几个人心里都有些打鼓。
卷发小姐姐笑着把他们送到电梯口，几个宅男都有点腼腆不敢搭讪说话。
电梯门一合上，几个人就炸了窝。
“我靠，文兄，林东怎么是总监？他工资多少啊？”
“我怎么知道，他没说过！还有，别叫我文兄，要叫文哥！！！”
“你不是跟他一个寝室吗？一点都不知道？”
“不知道啊，他只说介绍他那家公司，说觉得还不错。”
“何止不错啊！2500起，老子可以回去吹牛逼了。还有，你看前台那个妹子，啧啧！”
“吹个毛的牛逼啊，说了录用你吗？通知还没来，玩意刷下来岂不是掉得大？”
“怎么可能，东哥是面试官啊！”
“又不止他一个面试官，你没看那个年纪大的，明显地位要更高！”
几个人叽叽喳喳地一路讨论回学校，就聚在林东寝室等他回来。
兴奋经过了之后，林东的室友文漳感慨道：“还是学霸牛逼，起步就是总监。”
“东哥仗义啊，记着带带兄弟们！”
也有人哀嚎着说道：“以后岂不是要巴结东哥了？”
几个人沉默了一下，文漳说道：“切！去别的公司，还不一样要巴结人。现在至少上头有人，日子会好过很多。”
话是这么说，终究有人觉得心里不太对味。本来以为同样是一起进入新公司做个基层螺丝钉，结果一进去人家是领导。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到底是等到了中午林东还没回来。
有人提议：“咱哥几个去食堂吧，东哥应该是跟领导们一起吃饭的。”
文漳摇了摇头，跟着众人一起去食堂。虽然是份很好的工作，林东也是一片好心，就不知道最后的结果是好是坏了。
……
燕京这边紧张地筹备着，顾松在永宁却过着轻松的日子。
反正电子政务那边由郭伟和市里领导们去操心，林东那边团队一组建到位就可以开工，开发计划他已经修订过了发过去。
就是金牌培训那边还没电话来，谢茵然和她哥说了去补课的但一直没去报名，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晚上回去找谢茵然聊天，往往也是刚聊三两句就被谢浩然打断了。
这家伙……还真是，快期末考试了还在肝《传奇》。
难道是因为快期末考试了，这个时候去报名补课不合适也不划算？
顾松无奈地埋头，继续根据初一和初三现在的课程，整理复习大纲。
钱志看得惊为天人：“大佬，你这写的啥？这是初中的东西吧？”
“越是基础的东西，越重要！”
“真的假的？！”钱志看着顾松认真回答的样子有点半信半疑。
“开玩笑的，我给弟弟妹妹整理的。”
钱志无语道：“你不要这样子，我很信你的。你作为学霸，不要误我啊！”
“是你在误自己，关注我干什么？快复习，班级前十！”
钱志撇了撇嘴继续做自己的数学题。
顾松还挺想和同学们保持好情谊的，再说学校里也确实是个呆着很放松的地方。所以闲来无事的话，他还是会尽好一个学生的本分，到学校来上学。
至于到了学校课堂上做什么，反正也没人管他。
如果不是在高中校园里带着笔记本来上课的话太嚣张了，他也不用这么辛苦在纸上写写画画。
晚上回到家，他把今天整理初来的东西丢给顾柏，让他练打字的同时也算是顺带复习，把复习大纲继续往文档里敲。
家里现在装备是升级了，他搞方案经常要打印东西，就干脆又买了一台打印机回来。
这喷墨彩色打印机可是激动坏了顾彤，之前就要把她拍的一些照片打印出来。
顾松虽然嘴上吐槽拍得那么烂的照片有什么好打印的？但架不住顾彤卖萌一般地终于叫了几声哥，顾松又去买了一盒照片打印纸回来。
看在顾彤最近学习确实认真的份上，顾松特地批准她每天中午可以用一个小时笔记本折腾她拍的照片。
不过现在……等顾柏终于把初一的内容输入完，顾松又把顾彤拉过来。
“这样有效果吗？”顾彤已经用这玩意练了几天打字了，嘴里不情愿的嘟哝着。
“有啊，我好不容易整理出来的，你这相当于自己手写了一遍，印象深刻一些。”
顾彤嘴上说归说，还是认真敲着字。旁边打印机里一张张地往外吐纸，顾松把初一的复习大纲打印了两份出来，一份给顾柏，一份……
这怎么给谢茵然合适啊，没有合适的借口过去……头疼！
要不然明天就直接送上门去，正好明天是调休的假期，就说在云嘉上课给学生准备的资料。
顾松不由得称赞了一下自己的机智，对顾彤说道：“你这敲得太慢了，加油啊！”

第140章 给谢小宝的歌
王云露打开门特别的诧异。
顾松笑着说：“阿姨，我过来看看，电脑和网络用得都没有问题吧？”
王云露把他迎进门，忙说道：“好得很好得很，小顾你怎么今天还专门来一趟啊？浩然茵然快过来。”
谢茵然和谢浩然从房间里出来，看到顾松也是非常愕然。
顾松从包里拿出打印好的复习提纲，对王云露说道：“今天在这边讲课，这是我整理的初一和初三复习提纲，刚好我弟弟妹妹一个初一，一个初三。想到他们俩也在复习，就干脆带了一份过来。”
俩家伙看顾松的眼神立刻就不同了，顾松顶着杀气对他们笑了笑。
王云露的反应完全不同，她欣喜地叫道：“哎呀，太感谢你了，这可是好东西，你们俩快拿着！”
谢茵然和谢浩然都瘪着嘴接了过去，王云露瞧这两孩子表情，怪不好意思地对顾松说：“你看这两孩子，就是不知道用心学。”
顾松继续保持微笑道：“这不是问题。初中的课程，临时抱抱佛教都管用。就算是中考，明年开春了再系统复习也会有明显进步。”
王云露问道：“说到中考，上次你说明年也要高考，那勤工俭学的事情没有时间再做了吧？”
“有时间有时间。”顾松很肯定地说，“我高考基本是没问题的，您就理解为相当于保送就是了，所以明年还会继续在这边带课的。”
“保送啊？你真是会读书！”王云露赞了一句又想留顾松吃饭，顾松这次选择了立刻走位，装作就是顺路过来送个复习资料的样子，推说还有事立刻就立刻闪人了。
王云露在窗口看楼下车子开走了，想起老谢那天回来说这车子贵得很，这小子不简单，不由得若有所思。
她转头瞅了瞅自己这天天要玩会游戏的儿子，这还没长开的丫头，心里一转念头也觉得是自己多想了。
也许就是个热心肠的小伙子呢？
想到这里，她立刻训道：“下午都不准玩电脑了，马上就期末考试了，把顾松哥哥给你们的复习资料好好地看看！”
谢茵然和谢浩然看着手上的复习提纲无语，为什么学霸哥哥这么无聊闲得慌？而且听老妈的意思，下个学期要去补课了？
虽然学霸哥哥好厉害的样子，但为什么要来祸祸我们？
……
顾松一车子直接往永宁开去，吉他课该去上一上了。
跟顾柏是同时开始学的，现在两个人已经明显不在一个档次了。
虽然知道穆邻菲也在那里学钢琴，让顾松心里有一些别扭。但吉他也是自己的一个遗憾，现在有时间有条件就多学一学。
至于穆邻菲……现在这样也不是个办法。
顾松已经想好了用委婉的方式，就等考完试暗示一下她了。
到了永宁在外面随便吃了点东西，顾松走进宁欣音乐的时候才刚过1点钟。
宋宁欣看到顾松还挺意外的，打趣道：“顾老板，今天没应酬啦？”
顾松满脸黑线，双手合十讨饶：“宋老师，别挖苦我了。有时间的话，我是绝对会来的。”
“行啦，开个玩笑。今天你既然来得比较早，索性就一次多教你一些，回去你再自己多练习。你弟弟呢？”
“我从云嘉直接过来的。”
宋宁欣带头往教室走：“走吧，让我看看你现在掌握到哪了。”
教室里，宋宁欣听顾松弹了一段，点头道：“总算是没忘记之前教的东西，比我预估的要好不少。”
顾松总觉得这不像是夸奖，只能陪笑着不说话。
“上一次你弟弟弹了一个曲子说是你写的，真的假的？”
不知道她为什么问起这个，但顾松还是点了点头。
宋宁欣有些惊讶。按照方舒翎的描述，这个顾松在外面生意做得不小，应该不是在这些方面会说谎的人。这么说，他还真有点音乐天赋？
她说道：“之前你说学吉他就是能做到可以自弹自唱娱乐一下，那我就专门朝这个方向去教你。既然你有自己写的曲子，先弹唱一遍给我听听吧。”
顾松觉得有点班门弄斧的感觉，虽然私下里也练了挺多遍了，但仍然有点小尴尬。
这算是第一次抱着吉他在外人面前唱歌了。他调整了一下坐姿也清了清嗓子，才弹起来。
宋宁欣安静地听着。
旋律确实是顾柏弹的那段，虽然技法上没有顾柏熟练，但感觉在节奏和声音轻重的处理上要更有味道一些。
前奏不长，顾松已经开口唱了：
你说，养一条大狗，让它守在门口；
你说，要种很多花，开在院里墙头。
说起这些的时候，你笑得最温柔；
眼里那里小向往，让我想要守候。
相遇，那是在六月，我陪着你一直走；
今生，也是在六月，我唱起这首歌。
这一生每一个六月里，想和你长相守；
陪你，从这一刻，到白头。
和你在人生的路上一直走，呜喔，呜喔……
走到，世界的每个角落看，日出，日落；
你会挽着我的衣袖，我会拉着你不松手。
走到人生路的尽头，亲吻你花白的额头……
……
说实话，宋宁欣一开头是并没有大期待的，只是准备去指导顾松边弹边唱时候的一些技巧，比如姿势，比如和旋律的配合，还有怎么保证好节奏，怎么保证两只手不被唱腔分散注意力。
但没想到，这首歌意外地好听。
词很直白，但有故事。
宋宁欣古怪地看着他，这歌就跟一首定情曲一样，实在不像一个十六七岁小男生的心思。
不过想到他也是自己在外面开公司的人了，倒也能理解他有更成熟的内心。
这种多了些岁月积淀的味道，配上这个曲子，真的好听啊。宋宁欣觉得，好像比现在那些流行金曲都要好听很多。
这两兄弟……弟弟在演奏上天赋更高，但哥哥好像创作上更有才华，嗓子更有味道。
等顾松弹完了最后一个音符按住了弦，她才轻声问道：“这首歌叫什么？”
顾松犯了难。前辈子这首歌也就是在婚礼上给谢茵然唱了一遍，也没取名字，就叫《给谢小宝的歌》。但这歌名，现在怎么说？
“还没起名。这版词是乱写的……不过还有一版词，我给取了个名字叫《永宁》。”
宋宁欣来劲了，峨眉一动：“还有一版词？再唱来听听！”
顾松轻咳了几声，调整好了情绪，开口唱道：
让我掉下眼泪的，不止昨夜的酒。
让我依依不舍的，不止你的温柔。
余路还要走多久，你攥着我的手。
让我感到为难的，是挣扎的自由。
分别总是在九月，回忆是思念的愁。
深秋嫩绿的垂柳，亲吻着我额头。
在那座阴雨的小城里，我从未忘记你。
永宁，带不走的，只有你。
和我在永宁的街头走一走，呜喔，呜喔。
直到所有的灯都熄灭了，也不停留。
你会挽着我的衣袖，我会把手揣进裤兜。
走到月牙湾的尽头，坐在小酒馆的门口……
……
宋宁欣再次听得呆住了。
这次味道更好了，更足了。词也好了很多，特别配这个安静的旋律，慵懒沧桑又充满回忆的嗓子。
她甚至仿佛听出了自己的影子，好像自己是哪个没被带走的人。
每天清晨，她都是从月牙湾的尽头走过来。
每天夜里，她也会走到月牙湾的尽头。
有时候情绪不好了，她也会在那里的小酒吧里喝上两支酒。
其实她听得出来，顾松唱上一个版本的手，情绪更饱满。唱这一个版本的时候，反而更像是刻意地表演那种情绪。
但……这个淡淡忧伤的版本更打动人啊。
不止她，门口的姜灵和穆邻菲也听呆了。
等到顾松弹完这遍，她们就冲了进来。
准确地说，是姜灵带头冲了进来，她呀呀地大叫：“再唱一遍再唱一遍！”
穆邻菲跟在后面进来，眼睛里有星星。她转头想向宋宁欣问好，却看到宋老师的眼睛都已经红了。
太厉害了吧，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唱歌把别人唱哭的！
看到这两人冲进来，顾松更尴尬了。本来就是剽窃的词曲，接下来却要接受膜拜，他的脸皮还没修炼到那么厚，十分希望宋老师把这两个家伙赶回她们自己教室去练琴。
结果宋宁欣开口说：“再唱一遍吧，《永宁》那一版歌词。”
姜灵惊道：“啥？还有另外一版歌词？都唱唱啊顾大佬！”
顾松苦着脸：“不要吧？宋老师，让她们去练琴啊！我这吉他刚学，真没有当众表演的经验。”
宋宁欣笑了笑说：“没有经验刚好练练啊，反正都是你同学。你学吉他不也是为了以后可以弹唱吗，难道一直自己唱给自己听？”
“就是就是！”
教室门又开了，顾松一看，忙喜道：“顾柏来了，老师我们开始上课吧？”
宋宁欣刚才听完一遍完全没听过瘾，听他还在那里打岔白了他一眼：“矫情！唱！”
顾松叹了一口气，看了看穆邻菲期待的眼神。
老子是真的没准备撩你的，要不干脆心一狠，甭管她是不是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直接唱《给谢小宝的歌》，然后说写给自己喜欢的女孩的？
但把前奏弹完，他终究还是开口唱道：让我，掉下眼泪的……
教室里四个人都很安静。
这次宋宁欣收拾好了情绪，纯粹从音乐的角度在听着，确认了这是首难得的好歌，词也好，曲也好。如果要她来评判，已经绝对是可以上榜的好歌。顾松这小子，创作才华竟然高到这种程度？
顾柏却是很奇怪歌词和上次不一样了。他一个小孩儿，还没有那么多阅历，分辨不出词的好坏。
可姜灵和穆邻菲，刚才只听了后半段，这时从头听起，可给感动坏了。
尤其听到“永宁，带不走的，只有你”这一句，更是心头荡漾，迅速代入到伤感爱情故事的女主角里无法自拔。
尽管这一次顾松唱得情绪特别飘特别不投入，当阻挡不了穆邻菲内心的震撼。
原创的词曲，这么好听的歌，而且他还唱得这么好。
顾松收尾的时候看了看她的表情，心里重重地叹了口气。那个样子拍下来，再加上四个字母就可以做成表情包了。
非常传神的awsl……

第141章 考完试再签约
一月八日，神州数码的停牌公告在股市引发了种种猜想。
在神州数码官方公布的信息中，拟投资成立中湖E家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并通过定向发行和现金的方式并购永宁漫游者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旗下优质业务。经此项并购后，2002年神州数码将全面进军品牌零售和信息化服务领域。
有重大投资项目和股东变动这个操作很正常，但上市公司的动作总是会牵动无数人的利益。
不到一天的时间，这家漫游者的底细就被翻了出来。
虽然这个时候的网络还远没有后来那么发达，但一时之间，神州数码立刻遭受了来自方方面面的压力和非议。
神州数码从联想拆分后，仅获得了10％左右的非优质资产。虽然2001年的财报尚未披露，但业界本身对神州数码的评估就非常谨慎保守。在即将披露年度财报的关口进行收购，确实让很多人怀疑2001年的营收非常有问题，才用这种方式来转移注意力。
虽然资产重组并购一向是利好消息，但因为漫游者这家公司的情况，却让人产生了太多负面的联想。
一家刚刚成立三个多月的公司，有什么“优质业务”？
哪怕是仅仅达到并购需要停牌的金额底线，也足够骇人听闻了。
随后，更有内幕消息披露了出来。为这项“优质业务”的收购，神州数码对其估值高达5亿！
更是有武湖的一家财经媒体撰文称：“有消息人士称，神州数码开出如此之高的估值，主要是对漫游者这家公司提出的电子政务解决方案给了非常之高的肯定。但就笔者的从业经验来分析，神州数码的核心强项仅在于硬件分销，信息化领域的经验仅限于作为售后技术维护服务商。对一份尚且停留在纸面上而没有成熟产品的电子政务解决方案抱有这么大的兴趣和估值，神州数码在信息化服务这一块要交的这笔学费未免太高了。”
这个消息一出来，神州数码也没有正面给反馈像是默认了一番，更加引起了哗然大波。
“郭伟疯了！董事会其他的意见呢？都不见了？”
“呵呵，闻到了熟悉的恶臭！”
“等复牌差不多要清明了吧？是不是可以提前烧纸了？”
无数散户在各种平台里怒斥黑幕交易，仿佛神州数码一旦复牌，就将跌入深渊。
而另一面，高达5亿估值的收购案，也让财经媒体如同嗅到血腥的鲨群，纷纷向武湖和永宁赶去。
顾松接到徐佳慧电话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逼的，赶紧问郭伟什么情况。
郭伟倒是轻描淡写地说：“这个程序是少不了的，放轻松对待。尽调和财务团队已经出发了，你那边准备好。”
顾松担心地问：“你那边内部，压力也很大吧？”
郭伟倒是安慰他道：“你放心，虽然我临时去的永宁然后迅速做的决定，但其实这是我一直思考的结果。内部有不同意见很正常，但公司该怎么发展，还是得听我的。”
顾总暗自啧舌，上市公司董事会间的利益纷争，这压力真不算小。郭伟看来是铁了心要迅速从硬件分销商这个标签里挣脱出来，让神州数码有个新面貌。
顾松只能交待郝秋云、徐佳慧他们，正常经营，如果万一遇到采访躲不开，就以不便透露回应。
尤其是郝秋云。
顾松还未满18岁，漫游者开始成立的时候挂的何青伟的名字，后来郝秋云入了伙，就改成了她是法人代表。顾松郑重地交代：“不管外面怎么回事，你跟简玉书把神州数码的团队接待配合好就行。”
为免有心人真的查到自己堵上门，他则躲进了学校。
正好是再有一个星期就要期末考试了。
漫游者体验店那边，徐佳慧虽然得到了顾松的交待，但真的是没料到来的记者一波接一波。
“您好，请问漫游者的大股东顾松在吗？”
“无可奉告！”
“您在漫游者担任什么职位？”
“不便透露。”
“神州数码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和漫游者进行接触沟通的？”
徐佳慧僵硬地笑着说：“不好意思，您干扰到我们的经营了。我只是普通职员，请让一让啊谢谢！”
记者们虽然从徐佳慧嘴里问不出什么，其他店员更是什么都不清楚，但多少还是知道了一些信息。
至少知道了年前确实有一大帮人过来考察过。
店内的顾客再一次感受到了漫游者的不一样，至少永宁城里其他卖电脑的店，没见到三天两头有大人物来考察又有记者来采访的。
碰见有记者采访自己，有些顾客倒是摆出了一副非常高昂自豪的姿态，介绍漫游者的产品好，服务好，搞得这些记者哭笑不得。
他们想知道的是老板的信息啊！武湖那边有同行说了，郝秋云只占股15％，真正的老板肯定是那个占股75％的顾松。不，是顾松背后的人！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背景有什么内幕这样啊，永宁的老百姓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吗？
还真别说，财经记者和娱乐记者在某些方面是异曲同工的。随着时间渐渐推移，各种小道消息已经甚嚣尘上了。
关于漫游者的“优质业务”，有记者援引永宁税务部门某祝姓科长提供的数据做测算，漫游者2001年12月的营业收入单月可能已经突破5000万！该记者评论，如果漫游者能够把这个模式成功复制到全国，那对神州数码来说，5亿估值能够收购这样一家企业简直大赚特赚。
随后又有消息说神州数码在和中湖省密切接触，推动中湖省电子政务建设。并且援引了最新的新闻报道，中湖省高官张永年和省信息办主任洪勇毅前往永宁调研电子政务建设方案。援引这则新闻的消息又称，坊间有传闻漫游者是永宁电子政务建设方案的核心草拟者，但这个方案并没有得到中湖省领导的肯定。
马上，就有财经网站爆出进一步消息，作为神州数码进军电子政务的第一站，永宁的电子政务建设方案被中湖省紧急叫停，原因是神州数码和漫游者在软件方面都无甚建树。
紧跟着，漫游者刚开业就有人砸店，最后私了赔了好几百万都不算完，送进去一个判了三年刑的事也在某论坛被翻了出来。好事者的评论盖了一楼又一楼。
“什么电脑店这么值钱啊，砸一天就赔几百万，怎么办我也想去开一家被人砸一砸。”
“二代无疑，利益输送无疑，他。妈的拿我们股民的钱来送。”
“我想知道判三年的依据是什么？砸了一家店？有背景的店老板恐怖如斯。”
总之一时之间，对神州数码的这次动作看好和唱衰的都对垒了起来。
“神州数码野心不小，现在互联网形势不好，趁机开拓正当其时！”
“开拓个屁。没见过这样的并购，成立3个月估值5个亿，没有内幕我上天台！”
“有多少人被套牢了的？我赌复盘连续十个跌停。”
“你们不要的都给我，我认为要起飞。”
“那漫游者的大股东顾松不会是某个二代吧？”
顾松晚上在家也会看看各种网上的评论，有时候看得哭笑不得。
这还好只是2001年，各种梗和段子还没出现，要不然这些评论要有色彩和有味道得多。
没想到读档后第一次参与到股市中，是以这样的姿态。
顾松虽然知道漫游者在财经圈可能受到了些关注，但没想天天都有新消息，而且自己迅速就被锁定了。
法人代表对年龄有限制，股东却没有。顾松一开始就瞒着爸妈做的漫游者，股东挂的就是自己的信息。本想着开始时候反正是闷声发大财，没想到这桩收购案把自己摆上了前台。
还好电视媒体还是相对严肃的，除了在新闻资讯里提了几嘴稍微做了一下分析，倒是不会乱播这些七门八路的消息。不然以传统媒体这时候还恐怖无比的传播效果，顾松怕是要出一次大名了。
网络这时候也还都是门户式论坛式的，要是跟后来一样社交化了，可能迅速会在顾松的朋友圈里引发轩然大波。但现在顾松身边圈子里股民还少，除了吴克勇滕长兴苏灿荣这些人，也就是燕京的谈秋露老师还意外地打电话来八卦。
随着消息不断披露，真真假假的，顾松吸引了越来越多的目光。
有好事的立刻又挖出了顾松占股90％的爱游网，这才惊讶地发现173网有了一个强有力的对手。至少从网站观感和使用体验上来说，173网被甩在了身后。
魏天瑜专门打电话过来说：“感谢老板带节奏，爱游网获得了一波不小的曝光，流量见涨！”
好吧，多少算个好消息。
外面一直是徐佳慧和郝秋云在打理，也就加盟商见过顾松，真正知道他还在读书的根本没几个。学校里知道自己和漫游者关系的也就钱志他们几个，顾松躲在学校里反而没有被堵上过。
跟郭伟通电话，他也只是说，可能是张治业那边搞鬼带节奏，不然不会一波接一波地有各种消息。
“等收购正式完成，风波岂不会更大？”
电话里郭伟反倒笑起来说：“有风波没事，暂时跌几波没问题，还可以收回点流通股。你感兴趣的话也可以抄点底啊。”
“郭总对咱们的合作非常有信心啊！”
“非常有信心，就等走完流程大干一场了。”
顾松又跟严修齐打了个电话，严修齐也没给什么有用的信息，说根本还没打入内部。
既然郭伟巍然不动的样子，顾松也就把这些事情抛之脑后，专心复习着等到了一月十四号期末考试这天。
永宁一中的期中期末大考一向是打乱考试的，顾松这样一张生面孔倒是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他坐在一群高三学生中间，好奇地打量着其他师兄师姐们。
每届文科就三个班，教室里也就很自然地分成了三个圈子。
“牛哥，你这次有没有信心干掉复读班的曾嘉？”
“曾嘉也是搞笑，都复读2年了。曾家增加，难道每复读一年，分数就能增加一点，最后保证上燕大吗？”
“不要这么说嘛，人家也不想年年复读的。”
“牛哥，这次我们班冲文科第一就靠你了。”
“牛哥，等下考完把答案记一下啊，给我对一对。”
这一圈人声音最大，那个被围着叫牛哥的人看着倒是瘦瘦弱弱地戴个眼镜，并不言语。
顾松还真不认识曾嘉是哪个，但想必还没来，不然这帮人也不会这么大声议论。果然还是学校的老尿性，考场的划分也是有讲究的，成绩相对好的就放到一起较劲。
考场里的人，他一个都不认识，好不容易无聊地听他们聊到开考铃响，进来的监考老师进来发了卷纸，顾松就飞快地答起卷子来。
就坐在他右后方的，是一个挺有点个性的学生。这个时候其实还不兴把两鬓头发推掉，但他却理着这样的发型。
开始的时候，他还很专注地答着题。等他答完又检查了一遍，抬头再看教室里情况的时候，就看见监考老师、他的班主任正站在左前方那个人的桌前看。
这个留着个性发型的学生正是曾嘉。
开始还好，等过了有几分钟他就有点奇怪了。没见班主任关注自己答得怎样，但却一直站在他的桌前看着。
曾嘉都替那个家伙感到压力大，谁考试的时候受得了监考老师一直站自己旁边不走？
果然，那家伙不知道是受不了了还是破罐子破摔，直接交卷走了。
说起来自己也检查了一遍了，还有四十多分钟才交卷，要不也再检查一遍交卷走人？
曾嘉心里虽然有这样的念头，但终究没有提前交卷。
在高中，这种行为是特别不受待见的，尤其在自己班主任面前，曾嘉觉得还是怂一点比较好，稳一点比较好。
顾松自然是不知道考场里还有这么一个学霸师兄注意到了自己，考完语文他交完卷出来刚打开手机，就接到一个电话。
郭伟打过来的：“程序已经走完了，随时可以签协议。”
“这么快的吗？”顾松诧异不已。
郭伟在电话里哈哈大笑：“你一共就三个月的账，你觉得要查多久？”
顾松想想也是，他读档重生因为优势太多，反而注重在规范性上做到位不在初期省那点钱，估计那边过来的财务团队也是做得轻松愉快的。
但签协议的话……现在没法子啊。他无奈地对郭伟说：“这两天我正期末考试呢，等考完我去一趟燕京。”
那一头，郭伟放下电话无语地对闻君浩说：“我要跟他签上亿的大项目，他要先把期末考试考完。老子本来挺开心的。”
闻君浩哈哈大笑。

第142章 笑得像放屁
“哎，我悬了，有几道选择题都是蒙的。”下午考完数学，姚华和钱志姜未然凑到一起，一见面就哀嚎：“要是顾大佬在我这个考场就好了，他只是给个手势也好啊。”
姜未然深表赞同：“我也想啊，这期末的数学难度怎么比其中高了那么多。可惜顾大佬也不在我这考场。”
钱志脸上有些小得意，飘飘然说道：“你们俩平常玩太多了，我觉得还好啊，题目不算难，至少除了后面两个大题之外，其他都还好。”
姚华鄙视了他一眼，叹着气说：“你现在也是学霸了，你们学霸考场的气氛是不是都那么轻松愉快？大佬是不是提前交卷了？”
“你这么一说，大佬难道在音乐教室那个考场？我这个考场也没他啊。”
“我靠，好想去那个考场，阶梯教室诶！”姚华感觉自己错过了100分。
钱志提议道：“明天早上去那边堵一下他吧，说好的带我赚钱的。别一考完放假不见人了。你们寒假干嘛？一起赚钱啊。”
“本来是准备好好玩玩的，估计是最后一个轻松的假期了。下学期放假完就是高三，哪还有玩的机会？”
“华仔，你看现在大佬跟我们待一起吹牛逼的时间都少了，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咱们不能只惦记着玩啊！”钱志语重心长地劝道。
“我靠钳子，你这班长念经又来了。我跟你们一起混还不行吗？”
钱志嘿嘿嘿地看姜未然：“你呢？”
“我都行。”
“就这么说定了，明早去堵他！”
……
翌日一早，三个人就跑到了音乐教室的门口。
“还有二十分钟就开考了，大佬不会睡过了吧？”姚华再次伸着脑袋从窗户外往里瞄了一圈。
钱志来回地张望着，也没看到顾松的身影。
姜未然若有所思地道：“那天安排考场的时候，大佬人就不在，会不会……这货连期末考都不用参加？”
“怎么可能！”钱志断然否定，“学也不用上期末也不用考，盛哥怎么掌握他的进度？”
“……有道理……”姜未然又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咱还等吗？快开考了，等会可是考英语，迟到不能入场的。”
三人正在纠结，就看见韩琦施施然踩着点过来。
钱志一把揪住韩琦：“考完试你跟顾松说，叫他先别走等我们一下啊，有事！”
韩琦莫名其妙地问：“找我干嘛？顾松又不在我这个考场。”
……？
韩琦进了教室，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真……免考了？”
姚华一声大叫：“来不及管这个了，赶紧去考场！”
三个人也不知道怀着什么样的心情考完的英语，刚在教室门口聚到一起，却碰见顾松神态悠闲地过来了。
他们用复杂的眼光看着顾松，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小子有点欠揍。
顾松瞅他们神色不对，开口问道：“干嘛？我今天格外帅？”
姚华幽怨地说：“你故意到学校来刺激我们的吗？”
“莫名其妙，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顾松指了指教室，“下午考完试过来这边集合，晚上咱们一起吃饭，说说寒假计划。”
钱志喜上眉梢，翘起大拇指：“可以可以，我们考完就过来。”
“那就这样。华仔，生姜，你们中午回不回去？”
“不回去，这么冷跑来跑去受不了。”
顾松朝他们挥挥手：“那行，我先回家。我得回去睡个午觉，下午还考文综，不午睡没精神。”
三个人看着顾松的背影都是一脸不解。
姚华确认一般地问钱志：“他说……他下午要考文综？”
钱志大喊一声：“追！”
顾松被身后几个扑过来的大汉吓了一跳：“卧槽，疯了？老子差点摔一跤！”
钱志手搭在他肩膀上：“老实交代，我们去找过你，四个考场都没你啊。我们还以为你免考了，你考啥文综？”
“……你们真是闲的，别闹，该干嘛干嘛，晚上再说！”
看顾松手缩在衣兜里渐渐走远，三人面面相觑。顾松不愿说，他们也只能满腔好奇地等到晚上。
……
经过连续两天考试，曾嘉已经无比地确认，坐自己左前方的那家伙有问题！
不光自己的班主任，后面数学、英语，现在文综的监考老师，都有事没事过去凑着看几眼。
曾嘉不禁有点佩服那个家伙心理素质好，要换成自己每门课都被监考老师重点盯着，说不定得发挥失常。
特么的，当时第一回高考，就是因为数学考试的监考老是在自己身边晃，才导致最后发挥失常，没考上自己想去的燕大。
曾嘉决定考完试要跟这家伙认识一下，请教他怎么锻炼这种心理素质。这都是以防万一啊，今年自己都第二年复读了，要再出问题，真的是就别再坚持了。
脸皮再厚也挂不住复读三年啊。现在复读两年，虽然期中考的文科第一，但私底下别人的嘲讽他不知道听了多少。
文综考试就是个写写写。一套卷子搭下来，就算言之有物言简意赅，几千字也跑不了。
曾嘉觉得拇指肚的肌肉又酸得不行，搁下笔揉了揉，看见那家伙也在做同样的动作。
他不由得面露微笑，是个高手，就不知道是两个普通班的谁。
复读班和普通班来往特别少，曾嘉并不认识那边的学生。不过如果不是在卷子上连续不断地写很长时间，拇指肚肌肉不会酸的。
看他的样子，总不至于是答非所问随便写吧？
揉了一小会感觉轻松了一点，曾嘉忙继续答题。
等到做完又检查了一遍，他也觉得没什么可改的了。就算要改，卷子也写满了没地方改。
他又看那家伙打发时间，看了看墙上的钟，心里想着：又要提前交卷了吧？
果然，那家伙又站起来去交卷了。
教室里其他同学听到动静，大多都幽怨地看了他一眼。
曾嘉也是好笑，科科提前交卷，一点都不顾及身边同学的感受。
看他交了卷在收拾东西要准备走了，曾嘉心里一莽，也站起来交了卷。
他这动作带来的注意不比顾松少，认识曾嘉的同学还特别的诧异……没想到曾嘉又开始皮了。
顾松刚走出教室门不远，就听见身后追过来的脚步声。
“哥们，我叫曾嘉，复读班的，认识一下。”
顾松看着这家伙，没想到他就是曾嘉。看着他品位超前的发型，顾松笑着说：“顾松。你就是曾嘉啊，听说过你。”
“额……随便了……”顾松？好像没听过这个名字啊，至少年级前十里没见到过。
虽然这会觉得他可能是胡乱写交卷的，曾嘉还是问出了自己一直好奇的问题，“监考老师为什么总盯着你？”
“我哪知道？”顾松也一脸冤屈，“要不是被盯得发毛，我也不至于门门课提前交卷啊。”
曾嘉乐了：“我还以为你是答完题无聊。”
“无聊确实是无聊，又老被盯着，干脆交卷走人。”顾松问他，“说起来我听别人说你今年是第二年复读了，是不是死盯着燕大华清不放啊？”
曾嘉点了点头说道：“不过今年最后一年复读了，要是还不行，就能去哪去哪。”
顾松看反正离考完还有一点时间，饶有兴致地问他：“你没在的时候我听他们议论，好像你去年复读不是因为成绩不够考不上啊？”
“……这事太糗了……”曾嘉一脸纠结地看了看顾松，可能相对陌生一点还好吐露心声一些。他悠悠地说：“我第一年高考，考数学时候监考老师老在我旁边晃。结果平时我数学稳稳140以上的，高考只考了120多。”
顾松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好，说你心理素质太差了好像有点不礼貌。
曾嘉又说：“今年呢，我觉得状态特别好。考试前，老师叫我把心态调整好。这不是六一吗，班里同学一起闹腾说过节，结果我们一起去踢球，我特么……”
顾松好奇不已：“发生什么事了？”
曾嘉双手抓了抓自己已经快莫西干化的头发，特别羞耻地说：“我把脚踢骨折了，床都下不了……”
看顾松憋得很辛苦，曾嘉叹了一口气：“想笑就笑吧。”
顾松到底没有爆发地笑出来，但憋着又忍不住结果笑得像放屁。他锤着胸口说：“对不起，实在忍不住。没关系，明年你肯定行的。哦不对，已经是今年了！”
反正印象里上一届的金榜上，是有曾嘉的名字的。
顾松没想到原来这位师兄考燕大的过程这么坎坷曲折。
曾嘉叹了口气：“但愿吧。本来我是看你连着四门考试被监考老师盯着还那么稳地门门课提前交卷，觉得你心理素质肯定牛得不行，想认识你请教一下的。”
顾松有些感慨，这家伙不知道是不是对心理素质这一块有了什么执念。他想了想，问曾嘉：“你知道金牌培训那个状元集训营吗？”
“知道啊，我报了名。”
……还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帮助他考燕大的机会啊。
顾松点点头：“那行，本来也是觉得你这样子，多近距离和燕大的学生接触一下，就会发现大家也都是一样的普通人，可能心态会好很多。”
“嗯，我也是想多跟他们接触一下，找点感觉。”曾嘉问道：“你也报名了吗？”
“我……也算是吧。时间差不多了，我约了跟同学一起去吃饭。我们集训营再见。”顾松告别曾嘉，就往自己教室过去。
走到半路上，听到铃声响起。不知道从哪个教室先传出来的呼喊声，转眼间整个学校都起哄地嚎叫了起来。
一个学期结束了。

第143章 在燕京聚首
一路上，顾松给简玉书何青伟都打了电话。
本来是要约他去燕京一起签约，毕竟挺有意义的。何青伟兴奋是兴奋，但集训营马上开营，他也走不开。
最后就只让简玉书订了3张机票，明天和郝秋云一起飞燕京。
等打完电话，人也到了教室门口。
教室里一片叽叽喳喳，有对答案的，有聊寒假去哪玩的。考完了试就算放假了，再就等过几天返校到学校领个成绩单，各科老师也会讲一讲卷子。
但正式放假之前，班主任例行地还会过来收个尾。
程盛没一会就进了教室，说了返校的日子，又叮嘱了一番寒假作业，然后就宣布放假。
顾松笑着看大家欢呼，姚华和姜未然已经收拾好了东西过来，兴奋地问：“去哪里吃饭？”
“先带你们去个地方再说。”
穆邻菲看他们四个相约着走了，默默地低下头。
也不知道寒假他会不会去上课。
四个人出了校门，就往旁边一条巷子那边走。
钱志诧异地问：“这是去哪？”
顾松笑而不语，结果没走几步远，就被后面赶过来的三个人前后堵住了。
一人一把小弹簧刀比划了出来，面前有个手腕上带纹身的说：“身上的钱都交出来！”
姚华胆子壮一些，笑出声来：“不会吧，擂肥擂到高中生头上了，难道常规操作不是捡落单的小朋友？还是说咱哥四个看上去比较肥又比较好欺负？今天真刺激了。”
“刺激你妈！赶紧把钱交出来！”
姚华脸一黑，他性格爆，马上就想动手。钱志拉住他，说道：“兄弟，想清楚了。就算你有刀，我们有四个人。这里离学校不远，我劝你们考虑好，别自断前程。”
“妈的抢的就是你们！天天大鱼大肉地吃早点，盯你们很久了！”
顾松无语了，盯很久了你倒是多带点人啊。难道是怕钱不够分？他都不知道怎么去吐槽这仨货的智商，不耐烦地说：“不想进号子的就赶紧滚！上个对我动刀的刚判了三年。”
那家伙把刀递近了一些：“你小子很嚣张啊？想见血？”
……没救了，顾松无奈地摇了摇头说：“想清楚了，别作死。最后一次机会，赶紧滚。”
“滚你妈！让你小子嚣张！”那家伙发了狠，拿着刀就要刺过来。
钱志甩开书包就把他的手打偏了，姚华和姜未然正要参与混战，旁边管栎及时赶了过来，一人一个掌刀，三把小弹簧刀就都掉在了地上。他又揍趴下两个，把纹身男反手扭到背后。
姚华在那里不断地惊呼，兴奋不已，赶忙和钱志学着他的动作把地上两个也反手压在那。
顾松瞅着纹身男叹着气说：“你是有人指使还是自己想钱想疯了？”
那家伙疼得吸气，挤着笑说：“……没钱上网了，之前看你们大手大脚觉得有钱……兄弟，绕了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
“你们擂肥的选目标都这么随意吗？给你两次机会你非要动手？”
纹身男呲着牙说：“要是一诈就诈住了，我们还怎么混？”
得，是三个傻子。
顾松觉得汪涛也不至于继续玩这种傻招术，就跟管栎说：“你来处理吧，给他们长个教训就行。”
说完，他示意钱志三个走人。
“放开没关系吗？”姚华担心地问。
“没事，这样的，他一个能打十个。”
姚华和姜未然还有钱志都崇拜地看了看管栎，然后兴冲冲地拥着顾松走了。
“大佬，那是谁啊？好猛，特种部队下来的吧？”
“你特么都有隐形保镖了啊，窝日，好刺激！”
顾松也懒得多解释，只说店里被砸过一次之后，自己请来看店的安保。
也是凑巧，要不是最近一阵子网上传顾松传得特别紧，管栎怕万一那边又出什么下三滥的招，每天坚持在他上下学路上跟一段，今天可能还得挂点小彩。
毕竟对面有刀在，这事哪说得清楚。
现在寒冬腊月，顾松都是开了车过来停在学校边这个巷子里。等走到车子面前，三个人的注意力立刻又转到了车上。
“窝日，大佬太特么有钱了，奔驰啊！”
“赶紧上车，别贫嘴了。被那三个倒霉孩子围了半天，冻死了。”
顾松刚系好安全带，钱志就从后座把头伸过来：“大佬你什么时候学的车啊！”
随口敷衍了过去，顾松无奈道：“淡定一点行不行，矜持一点行不行，我这还要带你们去见寒假给你们发钱的老板呢。你们这咋咋呼呼的样子，看着办事就不牢靠啊。”
三个人这才消停一点。
路程不远，顾松直接把他们带到了金牌培训，进了何青伟办公室就说：“这就是我跟你说的三个铁哥们。”
三个人都见过何青伟，忙开口问好。
何青伟笑着点头说：“顾松已经跟我说过了。你们就在状元集训营里给燕大的学生当助教，具体事情明天一早过来安排。你们从明天开始到集训营结束一共15天，一天100的报酬。有没有问题？”
钱志兴奋地摇了摇头。他住校，一个月生活费也才200块钱。一天100的话10天就是1500了，下个学期生活费都不用家里给了。
姚华和姜未然家里条件比较好，主要也是图个新鲜。不过有1500零花钱的话，过年想必爽得很。
顾松又跟何青伟闲聊了两句，就带着三人一车子开到了上次跟严修齐一起吃饭的日本料理店。
对钱志三人来说，今天不论是保镖，还是奔驰，还是这日本料理，都是非常新鲜的体验。
坐下把吃的点完，姜未然就感慨：“大佬的生活每天就是这么滋润，真羡慕啊！这一顿饭，咱四个就要吃去小几百了。”
“我又不是天天这样。这今天是放假了，咱们兄弟聚一聚。”
钱志想起三人憋了一天的疑问：“大佬，你到底在哪个考场啊？我怎么觉得这事这么玄，哪个考场都没见你。”
顾松认真地说：“今天我叫你们一起来吃饭，也是想好好和你们聊一下未来的规划。你们关心的这个事，我告诉你们，但不要外传。”
三个人都点了点头，顾松说道：“我在高三的考场。我已经跳级到高三了，今年6月就高考。”
信息量比较大，三个人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卧槽！跳级？什么时候跳的？”
“这个不重要，所以我现在已经是高三的了，期末考的也是高三的卷子。”
钱志问道：“没道理啊，你跳级到高三了还呆我们班干嘛？”
顾松摊着手道：“我要是去了高三的班，人又不熟，又没有特权。呆咱们班我可以不用上课啊，大家已经习惯了。”
姚华愤然道：“窝日，我有点像打人。”
还是姜未然问了点正经问题：“也就是说，过了6月你就要去上大学了？”
这话一说出来，钱志和姚华都有点黯然。
顾松点了点头：“是的。虽然我早读一年大学，但咱们始终是兄弟。所以，我想跟你们好好聊聊，将来的路怎么走。”
三人相视了一眼，钱志说道：“大佬，你见识多，你有什么想对我们说的，就直说。”
“好！先说第一个大原则，我希望，明年秋天能在燕京欢迎你们去读大学。钳子，我希望你能努力冲着燕大来，别不自信，回头我会帮你的。华仔，生姜，你们两个都是比较爱玩能演的。要玩咱们玩把大的，将来到影视行业娱乐行业玩。央戏或者燕影，我希望这是你们的目标。”
虽然这都是两人四年本科之后最终考研再走上的路，但这次顾松想让他们提前找到自己真正喜爱的东西，很是向他们分析了一下自己为什么这么规划。看他们两人眼中不一样的神采，顾松知道自己至少成功地埋下了这颗种子。
“一年半的时间足够你们做很多事，我也会帮你们复习。总之一句话，我希望明年秋天，我们能在燕京再聚首。到时候，我还有很多事情想和你们一起搞，咱们一起开公司，拍电影，潇潇洒洒地玩！”
燕京大学！中央戏剧学院！燕京电影学院！
三个人被顾松说得热血沸腾。除了钱志，姚华和姜未然还从未想过要考哪个大学。他们也没想到，顾松对他们有这么大的期许，已经想到了几年后。
看他们的样子，顾松也充满了期待。他笑着说：“反正我话放这里了，我是不会停下前进的脚步的，咱们兄弟几年后是能一起玩把大的，还是只能一起喝喝酒吹吹牛逼，就看这一年半你们能不能吃苦用心了。这个集训营，你们就多上点心。这些学长们能考上燕大，多少有自己的好经验。你们做助教，免费上课还能挣钱，跟他们接触是最多的，看你们自己能不能吸收到营养了。”
三个人想到了保镖，想到了奔驰，知道顾松没说假。如果自己不努力，以后大家的距离只会越来越远。
同学情归同学情，但这个畜生发展得太快了，如果自己仍然是浑浑噩噩地这样混，终有一天大家会身处完全不同的世界。虽然同学情仍在，但也就只剩下见面的时候缅怀过去，却很难再继续共同奋斗，期许未来了。
东西都上了桌，顾松让他们都倒了点清酒，举杯道：“还记得那天在我家院子里，大家一起合影的照片吗？等明年秋天，咱们再到燕京大学照一张一样的！”
三人轰然响应，一杯尽饮。

第144章 签约并购
16日的清晨，顾松就和郝秋云还有简玉书一起登上了前往燕京的飞机。
郭伟行动迅速，从12月30日到前天他打电话，半个月的时间他推动着走完了全部的流程。
飞机在云层中向前穿梭，顾松也请教简玉书：“我原本估计这套流程走完，再怎么样需要一两个月，正常的话也该是过年后才能彻底弄完。神州数码那边怎么这么快？”
简玉书好像思考过这个问题，直接就开口回答：“香岛那边受到纳斯达克互联网泡沫危机的影响比较直接。神州数码是今年新上市的IT股，而且上市之后表现不错，大概有希望他们能再接再厉提振香岛股指的考虑。”
顾松叹着气摇头，对这个层次的操盘，自己还一点经验都没有。
“这些天我也一直在研究神州数码，感觉这次要并购漫游者的门店业务，目的可能并不单纯。”
顾松感兴趣地看着他：“详细说说。”
简玉书特别有意味地说道：“这次这动作，不知道为什么让我想起了之前在上一家公司的经历。郭伟这个人很不简单的，并购漫游者这一步棋，固然有扩大营收布局未来的考虑，但我听朋友说，联想也在改革，要铺全国的PC直营店。”
顾松想起确实那几年看到非常多的联想门店，说道：“郭伟不甘心，要和联想打对台？”
“谈不上打对台。个人电脑市场的爆发是迟早的事，只要是做这一行，都需要有渠道面向个人消费者。只不过神州数码代理了很多其他电脑品牌，他也直接介入门店渠道的话，当然会惹联想不快。”
顾松摸着下巴上的胡茬子忖度道：“联想控股在神州数码里现在占多少股？”
简玉书听他提的这个问题，内心特别的畅快，他思考的结果也指向这里：“超过40％。我想郭伟这次，很大可能也是要借此收拢股权。”
顾松点着头：“这样一来，郭伟选择我们这样一家根基浅的公司也就说得过去了。”
郭伟确实是非常不简单的一个人，他在联想做了12年的救火队员，最终却是以业界理解的“被扫地出门”的姿态离开。他继承了联想资产的同时也背上了联想的包袱，既然已经分道扬镳，把这个包袱尽快卸下来也能理解。
收购漫游者这样一家根基浅的企业，内部有不同的声音是自然的。一个看上去非常冒险的未来计划，自然会劝退一些股东。
这样看来，怪不得郭伟对外界的流言蜚语并不在意，还说什么建议顾松抄底的话。2001年借上市之机，郭伟手上只怕是攒了不少的弹药，就等着这个机会来完成这次操盘，让神州数码能够更加轻装地上阵，而他也能更稳地掌住这艘大船的舵。
飞机降落后，神州数码派来迎接的商务车已经等在了停车场，来接机的还是老朋友闻君浩。
“你们可算是来了啊，顾总考得怎么样？”
顾松听到闻君浩这别开生面的问候别提多别扭，几个人看他的表情都哈哈大笑。
没理他这个问题，和他寒暄了两句，顾松就问简玉书：“帮咱们处理这次并购的事务所已经到那边了吗？”
简玉书点了点头，闻君浩笑着说：“就等你了。”
这次并购，因为对方是上市公司，顾松为了规范起见也是让简玉书找了一家专门的会计师事务所来协助对接。简玉书也很干脆，直接找了德勤。
不是因为牌子大，而是因为里面有老朋友，信得过。
几个人在车上一路聊着，到了神州数码一进郭伟办公室，郭伟就起身给了顾松一个拥抱笑着说：“以后就是兄弟了！”
顾松一时不适应他的热情，讪讪道：“郭总，上次见你不是这么奔放啊。”
“走，签完协议，你就改口叫郭哥。”
看得出来他等这一天挺久了的样子，立刻就带着人到大会议室。
进到会议室，顾松也不由得把腰板挺得直了些。虽然料到今天阵势不小，自己也穿得很正式。但进门看到满满的人，还有邀请来的一些媒体架着长枪短炮正翘首以待，顾松也觉得气氛非常严肃起来。
见到郭伟带着顾松进来，那边相机的闪光和咔嚓声就热闹了起来。
郭伟向顾松介绍了一堆人，又是香岛证监会的人，又是神州数码的股东和高管，还有一些品牌商的高管。顾松也认不过来，只能一一握手。
会议室里的客人都饶有兴致地看着顾松。
之前各方面的消息里，顾松这个人是已经被挖出来了，一个未满18岁的少年，实际控股漫游者。
除了郭伟和有限几个人，其他人见到了真人，都觉得这只是被推到台前的一个代理人。
总之是无所谓了，反正大局已定，大家现在感兴趣的是具体的条款，还有这次并购会给神州数码带来的影响。
郭伟向顾松介绍完重要的人，开口致了几句欢迎词，然后就直奔主题：“今天协议签订完毕后，神州数码将于下周第一个交易日复牌。我们也会在那之前，就此次神州数码的股权结构变动和中湖E家公司及业务细节做披露。”
底下立刻有记者想举手提问，郭伟压了压：“签约仪式结束之后，我们还有个小型发布会环节，有什么问题大家到时候再提，我们先请漫游者的代表来签署有关协议吧。”
顾松向郝秋云点了点头，她深吸了一口气，往签约台那边走去。
昨天晚上在武湖，三个人已经核对过了神州数码最终确定的协议文本。
漫游者的门店和加盟商体系并入中湖E家，占股45％，其中顾松占股40％，郝秋云占股5％，由郝秋云担任法人代表和总经理。
神州数码向漫游者股东团队支付了1.5亿的现金，并以神州数码停牌前的股价向漫游者团队提供了价值1.25亿的配股，这部分股份由顾松持有。
然后，便是漫游者和神州数码两家公司的一些具体合作，包括神州数码将中湖E家作为全国特许零售经销商，提供全国独家代理价格；漫游者于燕京成立的研发中心，后续研发的软硬件产品给予神州数码优先的全国独家代理权，还有其他林林种种共计73条规定。
大家都已商量确定，现在也就是郝秋云作为法人代表签个字，把必要的程序履行完。
随着闻君浩和郝秋云的笔落下，神州数码对漫游者的这桩收购也正式宣告完成。郭伟带头鼓起了掌，被邀请来的记者也都记录了这一刻。
协议签完，郝秋云走过来的时候眼神里明显有压抑的激动。
从这一刻起，她已经是身家数千万的人了。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男人在三个多月的时间里带给自己的。
顾松微笑地看着她，看似平静实际上内心也很澎湃。
虽然知道自己重新来过的一生绝对会有身家过亿的那一刻，但他没想到来得这么早，而且是以这种方式来的。
从读档的那一天伏在自己小床上勾画未来的那一刻起，一直到郭伟提出要收购漫游者，他都没想过要卖掉自己重生以来打下的第一个基业。
实际上后面的很多计划，会围绕着这份基业展开。
但郭伟提出这个想法之后，他却刹那间想明白了这份基业的作用。
它作为以后诸多计划的一个实现渠道，只要这个渠道始终畅通就足够了。自己是不是控股，反而无所谓。在利益足够的情况下，这条渠道会始终对自己敞开，而借助神州数码的力量，这个渠道会更快速的铺设好。
任何一个想干大事业的人，都清楚第一桶金的重要。顾松现在想干的大事，对这第一桶金的要求也就水涨船高。
顾松的第一笔大钱，是从金牌培训挣的近两万和何青伟借的10万，这笔钱用来作为原始投入，支撑了漫游者最早期的运转。那时候，顾松为能这么快有10万级别的启动资金而感动，也因此直接换了漫游者10％的股份给何青伟，今天为他带来了5000万的收益。
第二笔大钱，是漫游者在一个月的时间里，徐佳慧和岑巩帮他赚到的40多万。这笔钱，除了最基础地改善了家里的生活，其余的也投入到了后续的漫游者运营中。
随后，就是汪涛赔的215万。顾松对这笔意外之财的支配，首先是任性地配了一辆奔驰，然后就是用到了爱游网这个项目的培育中。
原本漫游者会作为他设计的第一个现金牛项目，哺育爱游网的同时让他有一个不错的平台再去接触更高端的资源，争取打开下一个阶段的事业。
但U盘的事情一下子加剧了他的现金压力，而张治业的出现也给他刚刚成长起来的事业带来了危机。
更重要的是，燧石计划的出现，让他的人生有了不一样的目标。有燧石号飞船鞭策着他，原来的计划肯定赶不上需要。
郭伟的出现，除了这一笔亿级别的第一桶金之外，更重要的意义是跳板。
经由郭伟，他一下子就从小企业家的圈子，跳到了上市公司级别的资源圈，既拥有了更大的可能，也为解决眼前的问题提供了更多的思路。
他的燧石计划，最大的难度就是怎么加速。按部就班地发育，是绝对赶不上2023这个时间点的。
在燧石计划出现以前，顾松也许会尽可能地追求最大经济收益。但燧石计划是完全不同的另一码事，为了那艘大飞船，有些利益，该割舍的就要割舍。
甚至于，为了燧石计划能更快地推进，顾松还会全力地辅助郭伟，让他在神州数码这条线上获得远超过现在想象的收益。
脑海中想着这些，他迎接着走过来的郝秋云和闻君浩，与郭伟一起走出了会议室。
身后一片喧闹，小型的新闻发布会开始了。

第145章 燧石资本
在郭伟的办公室简单地逗留了一下，郭伟说：“去你们漫游者燕京研发中心看看，然后一起去吃饭。”
这倒是让顾松有些不适应。本来以为这么重大的事情，前面后面的事务都不会少，也需要有一些场合需要出席。没想到合同一签，其实也没有更多的事了。郝秋云和简玉书留下来和这边对接，开会安排后面的事情，郭伟和顾松反倒成了两个闲人。
他想去看，顾松自无不可。两个地方离得也不远，郭伟亲自开了一辆车，载着顾松过去。
“是不是和想象当中不太一样？”上了车，郭伟笑着问。
顾松老实地点头道：“本来以为会有很多环节。”
郭伟看了他一眼，叹道：“你还真是不一样，当年我第一次有100万，兴奋得几天都没睡好。”
“我啊……要做的事情太大，总觉得现在就算给我10个亿100个亿都不够用，兴奋不起来。”顾松拿起车上的纯净水，悠悠地喝着。
郭伟被他噎了一句，半天才说话：“就算真的要造飞船，那也得一步一步来啊。”
顾松差点没控制住一口喷了出来，在那里狂咳了一阵。他好不容易才缓过来，惊讶地问他：“你怎么知道？”
郭伟轻描淡写地说：“一个朋友说的，滕长兴。”
“世界还真小……”
顾松正想问腾长兴的来路，郭伟又问：“你在燕京呆几天？”
“后天出发回武湖。”集训营20号开营，顾松还想在那之前到武湖盯一下爱游网。
郭伟点了点头：“行，那明天晚上你别安排其他事情，我约几个人，到时候认识一下。”
顾松等的就是慢慢走入郭伟现有的圈子，他也没问都是些什么人，直接答应了郭伟。
两人停好车上到漫游者燕京研发中心的门口，一进门那卷发妹子就站起来微笑着问：“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
“你还没来过啊？”
听郭伟诧异地问，顾松就说：“都是简玉书在这边筹备起来的，我第一次过来。林东在不在？”
卷发妹子听到简玉书的名字心里已经有了数，这边只是个研发中心管理也没有那么官僚，她没把两人撂在那里让他们等，直接带着顾松和郭伟走到里面。
林东的工位在里面靠窗的位置，为了凸显一下他的权威，这个工位是个独立工位。本来他还在认真地工作，听到门口顾松的声音就已经起身来了。见顾松走了过来忙问好道：“顾总。”说罢直接拍拍手介绍道，“大家认识一下，这是咱们老板顾总。”
顾松看了看房间里十多号人都乌泱泱地站了起来问好，忙说：“认住这张脸就行了。大家继续工作，我就是过来看看。”说罢，他朝林东示意了一下，就往经理室走去。
林东忙招呼前台的妹子：“关曼曼，快去倒水来。”
叫关曼曼的妹子忙不迭地去休息区那边泡茶。简经理和林总监的嘴巴都严得很，一直只是说公司老板姓顾让大家心里有个数，但没想到那么年轻。
进了办公室，顾松一看，笑着对郭伟说：“我都没来过，这边什么招待你的都没有。”
郭伟大咧咧地往沙发上一坐：“有杯水就行。不错啊，你人虽然没来过，里面还是打扫得干净的。”
刚进门的关曼曼听到了这句表扬，不动声色地把两杯水递到茶几上，又赶忙继续出去给林东倒。
顾松跟林东介绍道：“这是神州数码的郭总裁。郭哥，这是我挖过来的一个研发高手，林东，现在这边的技术总监。”
林东还没经历过这种“正式”的商务场合，尤其听到这就是神州数码的总裁，一时有点局促，只简单的问了好。
郭伟也不以为意，技术人员很多都这样。简单跟林东握了个手，他就说：“也不是要专门过来看什么，就是从公司躲开，找个地方咱们聊聊。想着之前听简玉书说，你在燕京搞了个研发中心，就过来看看。”
顾松听他这样说，就对林东说：“那你先去忙，我跟郭总聊。”
林东点了点头就出门，接过关曼曼递过来的水就让她回位去。办公室里其他人有些好奇地看了看林东，又不敢这时候就过去问，只能一边继续干活一边留了一只耳朵听。
门一关，顾松就说道：“不说永宁了，就是武湖在软件这一块的人才都不够稳定，水平也差着一截。这个研发中心现阶段的任务，就是在攻关那个网吧管理软件和电子政务的相关软件。”
郭伟喝了一口水说：“这一块你安排就好，我相信你。中湖省那边，专家我已经联系好了，如果没问题的话，下周二到下周四他有时间。”
顾松盘算了一下：“没问题，我等会就跟闵主任联系。上周张永年到永宁调研工作，为黄文轩站台说了不少话，还特别肯定了他在包括电子政务在内诸多工作中的稳健态度。这次我们就由信息办这边发函邀请，到时候田书记和廖市长也请省里的领导过来关心一下。”
“行，我等你消息。说起来我给你提个醒，我这边复牌，公告一发，你估计要被挖个底朝天。17岁的亿万富豪，啧啧啧。”郭伟笑呵呵地看他的反应。
顾松也在头疼这个，呲着牙问：“你有什么好建议？”
郭伟说道：“你应该是想低调的吧？”
“那当然！”
“那就简单了，抓大放小。权威的大媒体，我这边也打招呼，明晚吃饭有两个这方面系统的朋友，到时候也请他们帮帮忙。至于那些小媒体，任他们发挥，能掀起的风浪也有限，等过几天自然就消停了。”
郭伟经验丰富得很，顾松担心地问：“不会又跟之前一样堵到永宁去吧？万一堵到我家里怎么搞？”
“出去玩啊，要是担心这个的话，让他们去南海岛玩一两个星期，现在正是时候。”
顾松若有所思，笑着谢过郭伟。
郭伟笑眯眯的问：“接下来就是我关心的重点了。顾老弟，有了这么大一笔资金，后面想怎么玩？”
顾松不置可否：“能怎么玩？要做产品，这点钱砸进来都不够看。”
郭伟一脸不信的样子：“你可不能对郭哥藏私，几个月的时间你就能拿十几万玩到这么大。现在这么多现金在手，还不知道你能玩出多少钱来，我也眼馋啊。”
“那是郭哥你看得起我啊，不然我还不是得一个月几十万百把万地慢慢赚，慢慢把雪球滚大。”
郭伟笑着说：“所以我才想看看，如果让你提前变现一部分，你会怎么玩啊。相信你心中是绝对有想法的，你要是觉得郭哥不错，让我搭个车啊。”
顾松一时没说话，坐在那里思考。郭伟也不着急，等他考虑。
关于下一步计划，之前在永宁其实已经跟郝秋云还有何青伟说过，除了把漫游者的硬件产品做起来，主要就是去做好网吧管理软件和电子政务软件这两件事，而且这两件事都是为了配合中湖E家后续的业务开展的。在顾松现在的业务里，爱游网是一个伏笔，现在的目标就是纯投入先超过173网。金牌培训也是伏笔，再进一步的动作要等自己进入燕大再说。
在这段时间里，顾松原本的计划就是成立一个基金公司，名字都取好了叫燧石资本。
刚重生的时候，因为没有资本积累，觉得01年02年这个时间点的很多抄底机会都与自己无缘。但现在的情形就不同了，三个人加起来已经可以立刻拿出上亿的现金了，这个资金量足够去做很多非常有想象的事。
在当前这个时间点，众多基金为了保障收益，进入到风险投资这个领域的很少。但自己重生者的绝对优势，不就在于非常清楚这些珍稀的独角兽在哪里吗？
虽然因为自己的参与，可能与那些独角兽原本的投资者带来的资源不同，或者因为自己也搅动了一些产业格局，会产生一些蝴蝶效应带来一定的投资风险。但相较于其他的风投基金，自己的优势仍然大到极点。
最重要的是，如果通过做风投就能保证每个两三年的周期给自己带来十倍百倍甚至超过千倍的收益，自己还能更加集中精力去围绕燧石计划打基础。
一个人的精力太有限了，这个时代那么多的杰出英才创造了各种各样的商业奇迹，顾松不可能也没必要把他们的坑个个都占住。他只需要借这些时代英雄的船，买一张本属于其他人的门票，就可以抵达黄金彼岸，想想岂不是更加快意？
现在的郭伟就如同那时候的何青伟，在顾松还特别稚嫩的时候就慧眼识人。只不过郭伟更有资本，更有眼光，他除了在满足自己需要的同时顺势帮一把顾松，还想也借此搭着顾松的船，也埋一条伏笔。
想到这里，顾松笑着说：“郭哥，我确实是有一些想法。只不过这个想法，你听我说完考虑好风险，再决定要不要上船。”
郭伟眉头一挑：“说来听听。”
顾松身体微微前倾，微微笑道：“我准备成立一个风险投资基金，名为燧石资本，郭哥有兴趣吗？”

第146章 最年轻的亿万富豪
郭伟似乎是没想到他的计划是做风投，充满不相信的语气问：“你对风险投资还有研究？”
顾松没必要非劝他上船，所以也没有试图去证明什么，只是答道：“当然，郭哥如果觉得想参与，我这边基金管理公司里可以给你留一个位置。如果现在观望一下也没事，就做个LP。”
听到这两个术语从他嘴里说出来，郭伟倒没再怀疑他是一时兴起。
看来这支基金是要用公司＋有限合伙的形式。一支风险投资基金了，普通合伙人叫GP，有限合伙人叫LP。GP可以是个人，也可以是一家基金管理公司；而LP就是纯粹出钱，只参与投资决策而不管日常管理。简单来说，基金管理公司负责找项目、主导投资方案、投后管理，而LP就是只管出钱分钱，有些重大投资项目可以发表下意见。
顾松说在基金管理公司里给自己留一个位置，就纯粹是还自己一份额外收益了，因为基金管理公司是帮LP们赚钱的，自然是投钱少一点，分钱多一点。他问道：“你这基金，GP和LP的投入和利益是怎么分配的？”
顾松轻松地说道：“本来第一期我是准备就我们漫游者三个股东一起聚，再聚集一些外部资金试试，总盘子倒是计划了1亿美元，我想我们先做出些成绩。至于分配，基金管理公司投1％，LP投99％了，收益分配的话，除了2％管理费，剩余的投资收益二八开，GP这边得20％。”
郭伟点了点头，这也是比较中肯的方案了。“本来问你，是想后面你做产品的时候，我看可以怎么参与一下。说到风投，这里面的门道很多，我也没多去关注。你要去做的话，到时候我就做个有限合伙人，认几股吧。”
“没问题，产品这边，现在先把第一个产品U盘做好，积累些经验。至少三年内，都是围绕PC之外的数码产品做文章。这次拆分完，漫游者这边我也会增资，加快产品的研发和投产。我认为现在大家还是先把各自专注的那一块基础打好，如果进展顺利，05年左右我会筹备一个大项目，到时候一定拉上你做。”
郭伟非常好奇的问：“什么大项目？现在能不能说？”
顾松也无所谓，张口就答：“做手机。”
郭伟愣住了：“手机还有做的空间？诺基亚这么牛逼。”
顾松笑而不语，这是时代的局限，现在这个时间点，又有几个人能聊到诺基亚的手机业务会暴跌成那个样子，又有几个人能相信柯达会直接申请破产？
在现在家庭宽带还挣扎在几百KB每秒的年代，看不到智能手机和移动互联网时代来临太正常了。
见顾松不愿多说，郭伟也就不再问，反正05年尚早。顾松说得也有道理，神州数码刚确定了C端零售和信息化领域的两个新方向，还是先消化好为重。他提醒了一句：“以后你也是神州数码的股东了，有什么好的建议可不能藏私。”
“放心吧郭哥，你这两个多亿绝对花得值。”
两人在里面开始闲聊起来，外面的技术宅们自门关上之后也听不见什么。等到快中午了，两人从办公室里有说有笑地出来，跟林东打了个招呼就走了。办公室里一直安静的气氛这才有点松动，其他人朝文漳使了使眼色，他只有大着胆问：“东哥，顾总好年轻啊，另外那个人是谁？”
林东也没抬头，顺嘴说道：“神州数码的总裁郭伟。”
“我靠！”办公室里响起一片惊呼。
都是做开发的技术宅，怎么可能不知道国内大佬联想。知道联想的，基本就都关注到了去年联想的拆分和今年神州数码的上市。
“牛逼啊！想不到咱们这来的第一个客人，就是上市公司的总裁。”
林东没好气地抬头说了句：“别感慨了，进度很紧张啊，大家抓紧。午餐已经让文蔓蔓安排好了，等会送过来大家就在这里对付着解决了。等这边项目完工，顾总在项目奖金上会给大家惊喜的。”
文漳扭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低下头继续干活。
这段时间，林东的变化也是挺显著的。
5个同学来面试，最后还是被再刷下去了两个。另外四个最终没能入职的同学，虽然嘴上说没什么，但大家的关系明显变得尴尬了。想来这件事，也给林东带来了些触动吧。
现在他在这边负责，进度的压力都背在他身上。文漳也没别的能帮到他，只能带好头，认真把工作做好。然后作为林东的室友，尽量作为润滑油让整个队伍更融洽一点。
办公室里又专注着工作了有一阵，文蔓蔓过来说：“来帮忙拿一下午餐，开饭啦。”
马上就有三个积极地跳起来过去帮忙，林东也站起来鼓鼓掌：“午休一阵，吃饭，放松一下，大家辛苦了。”
每天中午一个小时的午休时间，有人在休息区聊聊天，有人打CS和传奇，也有人在那边逛网站和论坛。
那边正分着饭，一个人突然惊呼：“我靠！快来看！神州数码完成并购，17岁亿万俱乐部新秀成就最快造富神话！说的咱们顾总。”
一堆人听到这么夸张的新闻标题连忙冲了过来。
“我看看……”
林东也有点好奇地站到人群外围。
喊话这家伙自己是炒炒股的，逛的是个财经网站，新闻详情页这标题红得晃眼，配的图正是郭伟带着顾松认识各方大佬的照片。
“1月16日上午10点半，神州数码与永宁漫游者电子有限公司正式完成了并购签约。漫游者股东团队以5亿估值将旗下零售业务出售，并入与神州数码合资成立的中湖E家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占股45％。中湖E家成为神州数码旗下一家专门从事PC硬件和数码产品零售的控股子公司。通过这桩并购案，神州数码还和漫游者达成了一系列的后续合作协议，其中还包括漫游者将于燕京成立专门的研发中心，为神州数码的信息化服务业务提供电子政务领域的软件研发支撑。”
“据悉，这桩并购案从初步接触到最终签约，中间只用了不到20天的时间。神州数码表现了进军硬件零售和政企信息化的充分决心，而漫游者的股东团队则在与神州数码建立了深度合作的同时，收获了总价值达2.75亿元的现金及神州数码股票。其中，注册信息显示，成立于2001年10月份的漫游者，占股75％的大股东顾松现年仅17岁。目前尚无确切消息表明，顾松有财富和资源继承的背景。如果真的是白手起家，他就毫无疑问是国内亿万富豪俱乐部最年轻、也是财富积累最快的第一人……”
这篇新闻报道除了最开始一段描述了这桩并购案的一些重要细节之外，然后基本上就是对顾松和漫游者的八卦报道，尤其把关注焦点放在了顾松的年龄和漫游者的变现速度上。字里行间虽然依旧是一副新闻报道的口吻，但传递的信息分明是对如此之外的发展速度和财富增长速度感到不解。
果然，再跑到论坛一看，一水的声讨。
“17岁3个月挣将近2个亿，没黑幕我吃屎！”
“郭伟被踢出联想之后，这是根本不想好好搞了，上市割完我们，还找壳子变现。坐等复牌跌停，还好老子早就抛了！”
“我晶了，我被套住了！”
“楼上的，同晶！”
“有关部门不管一管吗？假得这么明显，证监会的收了多少好处？”
“楼上的这些人云亦云，一点主见没有。郭伟带着神州数码一年上市，这么牛逼的人会做亏本生意？我是看好神州数码的，复牌你们尽管抛，我已经准备好抄底了。”
“抄你妹！收了多少钱，当托都当得这么没有技术含量！”
办公室里一个个饭都顾不上吃了，文漳惊叹道：“真牛逼啊。”
文蔓蔓满脸震撼地问林东：“林总监，顾总真的只有17岁啊？”
其他人唰地都扭头看向林东，他点了点头笑着说：“真的，正在读高三。”
一个技术宅取下了眼镜，揉着眼镜说：“我居然在给一个高中生打工……”
其他人心里也是五味杂陈，林东没好气地说：“见过简经理吧？”
众人不知道他提简玉书干什么，但这里都是简玉书参与面试选录进来的，都点了点头。
林东说道：“简经理之前就是上市公司的董事长大秘，他那个资历都来给咱们顾总当助理。你们管顾总年龄干什么，漫游者有这么好的平台和前景最重要。”
屁。股决定脑袋，这些人现在都是漫游者的员工，注意力也被转移到神州数码这条大船上来。
“这么说来，咱们现在做的项目就是为神州数码服务的了？这样算起来我们也是上市公司的员工啊！”
林东听完这话无奈地摇头道：“漫游者是漫游者，我们现在做的项目虽然是与神州数码合作的一部分，但也别妄自菲薄啊。当上市公司的员工，和当上市公司的元老哪能一样。咱们顾总这么牛，难道漫游者就不能上市吗？”
这话听得众人眼前一亮。林东趁热打铁：“我不哄你们，顾总的蓝图很大，人也很实在。咱们研发中心地位很高，事情做好了，底薪、奖金、期权都会有。顾总亲口对我说的，漫游者预留了10％的期权池，后面奖励核心骨干。你们自己想想，现在漫游者的一部分业务就被估值5个亿并购走了，将来漫游者如果上市了，就算你只拿到0.1％的期权，值多少！”
这道题对于在场的技术宅们来说就太简单了。上市公司哪只这么一点估值，0.1％的期权也是妥妥的百万往上走啊。文漳兴奋地高喊一声：“赶紧吃饭，吃完开工！”

第147章 让顾松去死
在写字楼下随便找了个餐厅，趁郭伟去洗手间的时间，顾松给老爸打了个电话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顾定慎对儿子突然有了这么多钱震惊得无以复加，听说可能会有记者去围追堵截也是慌了，立刻听了顾松的建议安排去南海岛。
顾松可以想象顾彤顾柏的兴奋样。这两家伙到现在连武湖都没去过，尤其是顾彤，这下子相机可以拍个够了。
请何青伟帮忙联系了一个旅行社订好了去南海岛的旅行团，顾松也就放了一半的心。现在一中也放假了，记者过去也挖不出多少消息，程盛那边接完电话，除了半天没说出话来，最后也是叫他安心。
这些小媒体的记者基本都是闻风而动的，股市天天都有重磅消息，顾松惟愿这几天能清静点，别整出太多八卦干扰自己下个学期的永宁生活就是。
接下来的半年，虽然人还没来燕京，但燧石计划的很多事可以搞了。
郭伟刚才也说了，今天所有的事情就会办到位，现金会在扣完税之后打到他们三人的账户上。
想到税，顾松一阵肉疼。虽然这次并购的形式是双方成立新的公司，把业务剥离进去，漫游者本身的股权结构并无变化，税率没有高达20％。但因为神州数码是上市企业，顾松也不想将来被挖黑历史，在合理范围之内还是交了大几百万的税出去。
这次并购办完，顾松名下拥有了神州数码5.13％的股份。这部分股份里，还有何青伟和郝秋云的各1％由他代持。
而现金部分，他们两人是各得了2000多万，顾松这边扣完税，则有9000多万。
根据之前在永宁的商议，漫游者这次会做一次改组。为了支撑后面阶段的U盘产品和mp3产品研发和生产，漫游者会直接增资到3000万，他们两人都会等比例出资。由于还有10％的期权池预留，改组后何青伟和郝秋云持股的比例分别降到了9％和13.5％，顾松名义上反倒是持有了77.5％。
再剩下的，就是要一起成立燧石资本了。
基金管理公司注册资本2000万顾松占股90％，何青伟和郝秋云各占5％。一个亿的一期盘子，剩下的资金他们三人再回头以有限合伙人的身份认股出资。郭伟也说了要认些股份，倒是可以再吸引一些其他的有限合伙人。
这样一来，后续发展的框架格局就先搭起来了。
至于自己的飞天大计，这个燧石研究院也可以留下5000万的资金来启动。
看上去钱不少，但根本不经用。与燧石计划有关的事情，后面如果不是有彻底信得过的人，都是得自己100％全资投入的。
虽然《宇航基础百科》里面不讲理论，都是图纸、工艺。但要把那一套以合理的方式转化出来，一支强大的研发队伍是少不了要包装的。要去做这种超越时代的“研发”，哪怕有自己适当的“点拨”，也需要规模说得过去的场地、设备和各种高端科研人才来包装才不至于太容易引人生疑。
简玉书汇报过了，现在的燕京虽然房价地价还没飞涨到后面的地步，但5000万恐怕也砸不出多大的泡出来，花在拿场地上太浪费了。
另外一方面，在自己进入燕大读书之前，也没有太多时间机会去接触这么多的科研人才。
钱到用时总不够啊！
按理来说，他也不需要去找到顶尖的科学家，只用找到些小牛充门面把相应的专利搞出来，可以名正言顺地扶持一批配套工业帮助自己能先能上天就行。
但时间的紧迫性，和后面方方面面的变数又让他不敢先收着不搞。
而等到现在手上有一笔钱可以先动了，他却没有特别适合的人选可以先来启动某一块的事。
郭伟回来的时候，见到的顾松就是这么一副眉间带着忧愁的样子。
他笑着调侃：“怎么了？在为怎么花钱而烦恼？”
顾松自嘲地笑道：“是啊，实话实说，有了钱就正儿八经在想芯片有关的事。我有这个心，但现在还没这方面的人。”
沉默了半天唏嘘地叹了一口气后，郭伟说道：“跟你讲讲我跟这方面有关的故事吧。”
他的眼神中充满惋惜，声音低沉：“上个月底，你来燕京的时候，下了一场大雪，还记得吗？就在那一天，十多位院士联名上书，请求保燕京的一个领导。这位领导做了一个决定，要求燕京的单位不要采购有微软操作系统的机器，支持咱们自己研发的芯片和系统。为此，微软中国区的总裁辞职了，米国的前国务卿，那位辛格跟燕京市长写信施压，想要处置那那位领导。院士们的上书，一直传到了元老的办公桌前。现在决定也下来了，那个人保住了。”
顾松的记忆猛地被顾松打开，他接上话说：“俞主任！”
郭伟点了点头：“她的官职不高，她只是做了这样小的一个决定，却引发了十多位院士的联名上书。你知道吗，当初只是四位院士上书邓元老，才有了863计划。现在保俞副主任，十几位院士联名！芯片的路，太难了！”
“从架构设计到集成封装，从元器件到生产线，壁垒是全方位的。一代一代人多少年了，咱们摸索着走了一百米，人家开着车子又跑了这么多年。现在是有了一枚我们自己的芯片，也在Linux的基础上做了一套我们的系统，但说真的，我做电脑这么多年，我现在的看法是悲观的。”
顾松看着感慨的郭伟，想起来2002年，神州数码最终却是站了出来，用自己的分销体系全力帮着推销基于这套芯片和操作系统的国产电脑。这套叫NC机的国产网络计算机，最终倒在了多年后才被反复提起的两个词上：生态，用户体验。
没有基于这套芯片的丰富硬件设备。没有基于这套系统专门优化的各种软件。
出于支持国产采购这套NC机的政企单位和个人使用得十分痛苦，最终，这枚中国芯还是倒在了Windows和Intel联合筑起来的高墙外。
没有市场竞争力，怎么可能支撑研发的不断迭代。后来的海思麒麟，如果不是有华威在背后年复一年的坚持，一代一代手机不断地铺市场，又怎么可能最终走到那个高度？
郭伟继续说道：“你想开始做这个，我支持你。你没这方面的人没事，明天下午，我带你去拜访一下倪光北院士。”
“倪院士有时间吗？”顾松意外地问，这可是华国芯片和操作系统领域最绕不过的人。
“最近这几天，因为这件事闹的，倪院士也在家休息。昨天我刚和他通过电话。”
“好！”顾松郑重地说，“明天下午我准备好，你也会知道答案，我为什么要做手机。”
倪院士与联想的瓜葛极深，郭伟身为联想两大将之一，与倪院士有深交再正常不过。
之前郭伟说了明晚带他认识几个朋友，现在又说带他拜访倪院士，顾松再一次感受到和郭伟建立这层关系的好处。
……
武湖，正和汪涛吃饭的张治业几乎气得发狂。
他们现在重点就盯着顾松，第一时间看到了网络上发出来的新闻。
“郭伟真是瞎了眼，非要舍弃我这条线，去和顾松这小子合作。漫游者从头数到尾，加起来能值这么多钱？郭伟这小子一定是在利用漫游者套现，变相提高在神州数码的股权。”张治业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恨意。
汪涛的脸色也不好看。
不等他们报出300万的保证金，神州数码倒是主动联系他们一口答应了200万保证金的省代方案。
但这有什么意义？神州数码自己都要进军零售领域了，他这边还能搞得过官方？顶多还是像过去E时代电子一样，借助关系做一做政企单位的生意。
至于对付顾松，他旗下的爱游网根本不是汪涛和张治业擅长的领域，漫游者去做U盘、开发软件，哪一个点他们都没有下手的基础。何况现在的顾松，已经拥有了以亿计的资本可供调动。
以亿为单位的资本，能调动多么庞大的能量，汪涛想一想就觉得心里发颤。
张治业不耐烦地说：“你怎么没话说了？赶紧想想办法啊！”
汪涛苦笑道：“这些天咱们也散布了不少不利于神州数码的消息，但还是没能拦住郭伟的一意孤行。张叔和窦哥也只是知道我们是要和漫游者竞争业务，却不知道我们的目标是把姓顾的踩死。但现在确实难办了。把神州数码电子政务的第一个案例掐死，顶多是影响他们的股价。虽然也可以打击到姓顾的，但也不痛不痒。他的爱游网络和后面的漫游者，我们更不好下手，那两个方面我们都没做过。”
张治业觉得情绪又快爆炸了，在外面餐厅里不能释放出来，压低声音吼道：“难道就这样认输？”
汪涛叹着气：“想要堂堂正正地赢他都难，想要把他踩死现在更是难。这是一场持久战，我们手上的资金不输他，资源也不输他，张总，我们得从长计议。”
张治业心里其实也知道是这个局面，正因为觉得难办才控制不住愤怒。他狰狞地说道：“能打击的就打击，现在打击不了的，找人来狙击！我不管手段是不是堂堂正正，总之不能让这小子继续这样逍遥地发展壮大！让他被学校开除，让他家人不好过，让他知难而退，让他屈服，让他去死！”
汪涛看着张治业脸上的恨意，开始感到害怕。
他对顾松的恨，仿佛比自己还要深。虽然当初是他自己自作自受，但显然他已经把一切的缘由归结到了顾松的头上。
现在，他的怒火想要彻底把顾松焚灭，而这把火要自己去点。
汪涛第一次怀疑，自己搭上这条线是对是错。他只想东山再起，只想顺便报一箭之仇，但从没想过要跟顾松论生死。
他忙对张治业应承起来，心里却如同一团乱麻，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第148章 暗地里的大动作
张治业走后，汪涛一个人想了很久。
在严修齐传过来神州数码要以5亿收购漫游者的消息时，说实在话他打心底里一直是不敢相信的。
在正式签约的消息公布之前，他仍然认为这可能是郭伟布的某个局。停牌之后，收购没谈成的例子比比皆是。
但这点侥幸之心在正式消息公布之后，就荡然无存。也许张治业是因为背靠大树无所畏惧，也许是张治业根本理解不了又或者是他不愿面对，但汪涛知道，顾松已经是个庞然大物了。
在他难以想象的短短几个月里，顾松就像宇宙大爆炸一般突然成为了一个庞然大物。
门店成为了神州数码自己家的，E时代电子无论如何都难以再针对门店做什么。
爱游网这个游戏网站，漫游者要开发软件，做U盘，这些事情就算给顾松都破坏掉，他也已经身家巨亿。
何况，这几桩事情哪有那么容易破坏？就算有个不知几分成色的卧底，没有强大的外力配合，实在很难想到好的办法。
汪涛对报复顾松，已经不抱希望了。
如果张治业肯面对现实，只是安安心心地把心思花在生意上，花在那个女学生身上，也许就是最好的结果。
但张治业对顾松的恨意出乎了汪涛的想象。
现在抛开仇怨来分析，张治业的受伤与顾松实在没有一分钱的关系，但张治业就是把恨意全部倾注到了顾松身上。
问题的关键在于，在这种局面里还要针对顾松下死手，而且要由他汪涛来操作，他真的怕了。
现在的他之于张治业，就像当初的包仔之于他。
如果有朝一日碰到同样的局面，张治业会保他吗？或者说，张治业有个屁的能耐保他，张永年会保他吗？
汪涛想起与张永年有限的几次照面，觉得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因为是张治业那天晚上受伤最直接的参与者和见证人，他和张治业已经完全绑在了一起。张治业不会安排任何其他人去执行针对顾松的那些下三滥计划。
而自己和顾松碰了几回了，从他店里有人闹事他就立刻雇了保镖这件事来看，顾松对安全的警惕性高得超乎想象。
别一个不小心，自己就直接栽在了里面。
汪涛坐在包厢里，烟抽了一根接一根，心里终于有了决断。
他一个电话，打到了严修齐手机上。
……
这段日子以来，顾松也没有安排严修齐什么事情做，随便他在哪里做什么。
严修齐也知道，顾松肯定已经对公司里的关键人物说了自己是卧底的事情，他也不想到别人面前晃点找不自在。
现在是两头下注，为了不让汪涛那边起疑心，他还经常得到各个地方转一转假装在办事。
就好比现在，他就跑到了鹏城，呆在一家网吧里。
这种日子让他觉得纠结无比，尤其是在电脑上看到神州数码真的以5亿收购了漫游者的消息时，更是心情复杂。
照片里，也看得到简玉书微笑地站在那里。
但也没有后悔药可以吃。现在，就是看下一步，他们双方各自怎么出招了。自己剩下的，也就是看怎么样在这中间攫取最大的利益。
手机响起来，他一看号码，嘴角微微翘起。
“喂，汪总。”
电话那头，汪涛的声音带着笑意：“神州数码收购漫游者的事情确定了，严总有没有想回头的心思？”
严修齐猛地笑出声来：“汪总，我还有机会回头？就算我想，你们肯把事情烂在肚子里不抖出来？”
“如果严总真有此意，我们也不会强人所难啊。”
“好了汪总，不要开玩笑啦。有什么指示？”
汪涛在电话里笑了一声，说道：“你在哪？漫游者内部有没有新消息？”
严修齐一本正经地答道：“我前天被派到鹏城这边来了，第一批U盘产品要交付了，顾总派我来这边盯着。别的新消息我这边暂时也没有。”
没想到汪涛反而很有兴致地说：“你在鹏城啊？那正好，我还想让你能不能想办法搞到和漫游者合作的那家傲龙科技的资料。”
严修齐很诧异地问：“需要哪些方面的资料？”
“生产线类型、生产能力、专利情况等等都需要，尤其是近三年的财务数据。”
“要这些资料做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小会，汪涛笑着的声音传过来：“有个釜底抽薪的计划。你说，如果我们把傲龙科技收购下来，事情会不会变得有趣？”
严修齐听到这个想法，眉头不自主地挑动起来。他想了想说：“顾总手上现在这么多资金，自己建厂都不是难事，能起到什么作用？”
“时间嘛。漫游者太顺了，如果掐准合适的时机，他怎么着也得几个月的时间再调整吧？”汪涛一副胸有成竹的语气。
严修齐说道：“可以，你需要这方面的资料，那我就去整理。”
“行，这个事情尽快。”
挂完电话，严修齐在思考汪涛可能的计划。
张永年出手之后，永宁电子政务的事情确实卡壳了。尹科长说，黄市长现在声威正盛，廖市长那边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事情像是要被拖在了省里。
如果U盘的事情发生变故，不知道顾松会怎么应对。
似乎正如汪涛说的，好像要变得有趣一些了。手上固然有了很大笔的资金，但门店属于神州数码了，顾松下面的重心必然就是漫游者的U盘和那个游戏网站了。
严修齐考虑着，要不要告诉顾松这个消息，要不要建议汪涛对爱游网搞点手段？
毕竟自己也是做过网站商务拓展的，对网站的运营这一块还是略懂的……
……
顾松并不知道南方的密谋，和郭伟吃完了饭，简玉书和郝秋云也回来了。
漫游者燕京研发中心的经理办公室里，顾松笑着问：“手续全部都办完了？”
简玉书点头道：“不出所料，签署股份定向增发协议的时候，闻总告诉我，联想控股件持了，还有些小股东也退了股。虽然增发之后你拿了5.13％，但郭总团队的股权比例不仅没有稀释，还上涨了不少。”
“社会我郭哥啊。现金部分呢？”
“很快，现场盯着走的手续。不出意外的话，你明天就查得到。”
顾松看着眉飞色舞的郝秋云调侃道：“富婆，现在是什么感觉？”
郝秋云笑骂道：“去你的。又兴奋又失落，不知道下一步干什么了。”
“失落什么，你到中湖E家，怎么说也是个副总。下一步，肯定是由你执行，迅速把中湖E家全国的网络铺起来，后面有得你忙的。”
顾松说完，又看着简玉书说：“这件事算是忙完一个段落了。玉书，虽然只有一个半月，但从下个月开始你就转正做我的助理，后面各方面都是你居中联络。”
严修齐出问题之后，简玉书转正就是迟早的事。他的能力摆在这里，人也沉稳。从最早沟通神州数码高层到后面接待联络办好这桩收购案，他这个时候转正也是顺理成章。
郝秋云恭喜了一下简玉书，就对顾松说道：“不像你的风格啊，没有些别的奖励给他？”
顾松一脸惊容：“哎呦，郝姐，你替玉书说起话来啦？一段时间没见，你们俩感情这么深厚了？”
郝秋云脸一红：“胡说什么！”
“嘿嘿，开个玩笑。”顾松对简玉书说道：“接下来最重要的两个事，一件事是漫游者的股份改组，我代持的股份里，拿出1％的分红权奖励给你，你跟我满1年，兑现0.3％，后面再一年0.3％，第三年0.4％。如果满了5年，这1％的干股就转到你名下。这是这一次的奖励。”
饶是简玉书一向沉稳，也难得地露出笑容。1％的股份看似不多，两三年后，说不定就是至少千万计的一份资产。何况这段时间里继续用心做，也还有更多的机会。他诚恳地说道：“感谢顾总信任。”
顾松点点头，继续说道：“第二件事，燧石资本这件事你托德勤那边在开曼办一个离岸基金。回头我会把方案发给你，这支基金第一期的规模设置为一亿美元。”
郝秋云虽然已经小有身家了，但漫游者增资完，基金管理公司出资完，她也就能作为LP投进来300万美元左右。
顾松比她还少。漫游者增资需要2000多万，基金管理公司需要1800万，另外他是铁了心要先砸5000万在燧石研究院里面。算下来，他都没有闲钱作为LP再投一份。
不过顾松有自己的办法。他又交代简玉书：“等神州数码复牌，你拿我持有的股份去做个质押，目标是1000万美元以上，然后投入到基金当中去。”
简玉书意外地看了顾松一眼，笑道：“顾总，你懂的可真多。”
郝秋云完全不懂这是什么操作。顾松笑而不语，读档前要不是当时的笑视网贾会计的各种骚操作频频刷屏，顾松还真没深入学习过股票质押这个概念。
现在大计划要展开，自己当然得活学活用。上市公司的股票本身就是一种资源，总不能放在那里不动只吃点分红，当然要最大化地利用起来。
顾松继续说道：“除此之外，接下来的一两个月内，你帮我以燧石资本的名义也好，借神州数码的名义也好，想法子和网E公司的丁三石，3721的周红衣，还有企鹅公司除马杰克之外其他持股的创始人股东取得联系。燧石资本的第一批目标，就是这三家公司的股份！”

第149章 低位买进
简玉书虽然奇怪为什么是这三家公司，但也没有多问。他问道：“有优先级吗？”
顾松赞许地点了点头：“最优先级的就是网E。2号他们刚刚复牌，现在的市值仅仅只有2000万美元，在基金成立以前，我们聚拢起来的资金可以先尽可能地买入，同时我想和丁三石面对面地沟通一下，看有没有可能获得更多的股份。你可以特别向他介绍，我是爱游网的创始人。”
简玉书点了点头记下了。
顾松又说道：“3721和企鹅可以稍缓，但也最好在1个月内能初步接触上。”
这就是能抄底的好处啊。
红衣教主的3721虽然这时因为被认为是流氓插件遭遇一片骂声，然而却实实在在地占据了千百度还没爆发起来时候整个华国互联网搜索40％的流量，到明年年底，雅狐就会以1.2亿美元的价格将其收购，这可比爱游网3000万美元的收购案轰动多了。
企鹅帝国就更不用说了。
世界投资史上最伟大的一个奇迹，就是MIH投资企鹅。
马杰克的2000年是痛并快乐的。先是4月份靠一笔220万美元的天使投资续了一命。企鹅甚至都没办法等到这笔钱按程序到账，先找的中间人垫资救急，这才活下去。只要钱晚到几周，也许企鹅帝国就会饿死在婴儿期。
但用户增长太快了，又没有盈利点，这点钱很快就烧到年底了。
整个2000年，马杰克都奔波在寻找投资的路上。到了2000年年底的时候，马杰克几乎敲遍了华国互联网大佬们的门。不仅没人愿意接盘，就连最开始的天使投资人都想退出。
qq最开始的时候，实在太烧钱了。天使投资人为了找人接盘，又借了200万美元的贷款给马杰克。就是这笔钱帮助企鹅继续续命到了2001年初，这家来自南非的MIH出现了，而且给出了比一年前天使轮融资时11倍的估值。
天使投资人喜出望外，简直恨不得立刻全部脱手。要不是IDG内部有异议，IDG持有的企鹅原始股就全部抛售了。最终，另一个投资人，传奇人物李超人的儿子泽楷同学全部退出，IDG转让了大部分股份，MIH占股32.8％成为企鹅第二大股东。
现在，企鹅已经开始起飞了。在一片哀嚎的互联网界，2001年的企鹅开始盈利，它从此不会再为钱烦恼，只在2004年上市前有过一次股权调整的。而在这之间，就是2002年6月企鹅内部其他创始人因为各种原因转让到MIH手上的13.5％股份。
这13.5％的股份，顾松必须尽可能地，拿到最多的份额。
且不论自此刻的估值起到上市之日的增幅，单从2004年上市起至顾松读档时，企鹅市值上涨200多倍。
在这样长的时间段里，如果作为企鹅股东序列里一支不可忽视的本土力量，顾松与企鹅帝国之间就有了很多的展开可能。
但之所以网E列在最优先的序列里，是因为此时入局网E，可以最快地获取暴利。
命运多舛的网E，虽然是华国最先几家上市的互联网公司，但2000年6月，网E刚刚在纳斯达克上市就遇到互联网泡沫破灭，此后股价就一路狂跌，从上市时候每股15.5美元跌到0.64美元。
更惨的是，今年网易又误报收入，被查出来涉嫌会计作假，因此9月份就被停牌了。现在，经过了漫长的停牌期，网E才刚刚复牌，股价正处于历史最低点。
在这种背景下，谁都不看好网E，连丁三石自己都想卖掉网E算了。
这个时候，谁也想不到，网E会从2002年开始因为游戏而起飞，到2003年的时候股价将攀升到最高点的70多美元，足足100倍的升值空间！
顾松原本并不指望在这个时间点能搭上这波火箭般的飙升，但现在左手有资金，右手有爱游网，脑子里有思路。他相信，丁三石会爱上此刻的自己。
……
聊完了正事，看着暂时也没有事情做，三个人直接打车杀到了五道口。
简玉书之前来这边就已经摸过了华清嘉园的价格，现在两个正主也在这了，郝秋云马上又要到燕京工作，不如就直接把房子的事情敲定。
于顾松而言，囤房等升值必然是非常落于下乘的做法。但既然半年后就要到燕京来，有一个自己的房子在这里，很多事情都会更方便。
何况，这里就在华清大学门口。今年等顾松到燕京后，13号地铁线也将通车，华清嘉园就在五道口地铁出口处，也能够很方便地成为燕京同学们的一个小据点。
进入售楼处，并没有感受到日后随处可见的楼盘售楼中心那种扑面而来的气势。
这个时候的燕京楼市，老百姓间谈论都不多。每每论及，只会觉得太贵。地段好的，四五千往上走；偏远一点的，两三千。但不论哪个价格，在当时人口还没爆发性聚集的燕京，正常工资水平也就1500左右的人眼中，仍然是太贵了。
日后冠以“亚洲最大的小区”、“京漂第一站”名号，入住了近百万人口的天通苑小区，这时房价仅2500左右，而且无人问津。
明年，一部名为《售楼处的故事》的情景喜剧才开始热播。而04年开始招拍挂的政策出炉，燕京房价开始一飞冲天。
现在，华清嘉园的售楼处里，只坐着3个无精打采的售楼小姐。
华清嘉园因为紧靠华清大学，在此时的燕京就已经属于房价偏高的那一个档次，卖的情况也属于不好不坏。由于旁边正在修城铁线，这段时间一直是尘土飞扬。也不知道老板怎么想的，说要通地铁，又申奥成功了，把价格提到了6500一平。这么高的价格，导致现在的情况就是咨询的人多，下决心买的人太少。
同期还有那么多两三千的盘，隔着一倍啊。
看见进来三个人，两个人动都没怎么动。
“轮到你了，小霞。”
留着齐刘海的一个小姑娘提起了精神笑着迎接过来：“三位来看房？”
顾松点点头，问郝秋云：“你是得能尽快入住吧？”
“这个都好说啊，如果买下来了，我肯定还得按心意好好装修一下的。”郝秋云也是第一次买房，这会憧憬的成分居多。
顾松笑着说：“那你也总得是现房吧。现在现房还有吗？”
小霞姑娘有点奇怪地看着他，好像我们房子很紧俏，早就卖完了似的。这都门可罗雀，大家只能轮流接待客人碰运气了。
心里这样想着，她忙笑着说：“一期还有一些现房在售，您需要多大面积的？”
“把现在还有的户型都介绍一下吧。”顾松抬眼扫了一圈，这也没有沙盘什么的，看那小姑娘取过来了一叠宣传页。
顾松和郝秋云接过户型宣传页翻看着，小霞姑娘介绍道：“现在各户型都还有在售的，价格方面，在6500左右。如果就是您二位住的话，我们有一个很温馨的两居户型非常受欢迎。如果还有老人的话，有一个117平米的三居，主卧次卧相对独立，也非常合适二位。”
小霞姑娘噼里啪啦地介绍，郝秋云脸一红，她忙分辩道：“我们不是一起的……”
顾松直乐，还搞得郝秋云有点尴尬。小霞姑娘连忙赔礼说道：“哎呦对不起对不起，怪我怪我，看着两位郎才女貌，一时想得顺了……”
马屁倒是跟上来得挺快。顾松想着郝秋云大概率日后不会真的把家安在这里，现在短时过渡后面再租赁或出售的话，其实中小户型比较好，顺嘴就说道：“郝姐，我建议你选个两居比较好，等后面再好好挑个地方，咱还是像在武湖时候说的那样，买个好院子。”
郝秋云翻着手上的户型图，却是指着一个问：“你觉得这个怎么样？”
顾松凑过去一看，好家伙，四居大户型。他诧异地问：“怎么选个这么大的？”
郝秋云看着户型图，笑着说：“如果我来燕京的话，就把爸妈和妹妹都接过来。”
小霞姑娘瞅着这个150多平的大户型，劲头十足，赶忙介绍道：“这个户型非常适合一家人居住，您看，3个阳台，2个卫生间，客厅也大，还有个小的杂物间。您一家人住这里，既有各自独立的空间，又有充足的公共区域……”
顾松看着郝秋云微笑着听介绍的侧脸，想起自己刚刚赚到40多万时候的心情。
在有余力又对未来又足够信心的时候，就不必再斤斤计较将来的得失了。
至于自己……顾松也不由得认真地想起来，自己在这里置办一套房子，到底是要派什么用处。
住？在自己的计划中，燕京大学的宿舍是要多住的。
工作？是需要一处私密的位置，很多东西不方便在寝室里去办，但未来燕京公司里自然有自己的办公室。
如果只是单纯在宿舍之外置办一个据点，这个据点可能更多地要承担别的用处。
顾松手上翻着户型图，反正大多数都是中规中矩的居家户型，对比后来一些比较有创新性的设计来说，谈不上对顾松有吸引力。
直到他翻到最后一张，忽然想起谢茵然曾经憧憬过的场景。
印象中，华清嘉园这里的视野，确实是好得不得了的。
他笑着对郝秋云说：“喜欢就定下来吧，后面有更喜欢的了再换，不会亏的。”
郝秋云点点头问他：“你呢？你到时候一个人过来，一居室就行了吧？”
“不不不，”顾松指着那个户型说，“我不管大小，只要最高就行了。”
小霞姑娘眼睛里喜悦都要溢出来了。
如果这两人是真有钱买，今天就赚大发了。
女客户就不说了，四居已经是难得的大买卖了。
但这个年轻的男客户，要的是可是顶层。
顶层难卖，防水隔热都是问题。但也确实有喜欢顶层视野和私密性的客户，只是能遇到的少。
更何况这里顶层的设计，都是总面积达240平，半平层送阁楼送露台的超大户型！
这一单，顶三四套房啊！

第150章 空中花园
郝秋云看了顾松相中的房子摇头不已，顾松看她的样子笑着问道：“怎么了？”
“你要把全家都搬到燕京来吗？”
“不啊，我弟弟妹妹还要在永宁读高中呢。”
简玉书搭了一句话：“你现在要是想把他们都接过来，户籍也好解决。在燕京读高中考大学不是更好吗？”
顾松想了想，还是摇头道：“这个还是看他们自己将来想做什么。这个地方搞这么大一套，是因为有一点想法。这个你们就不管了。”
郝秋云白了他一眼：“谁管你了，反正你有钱。”
见他们三个人在那里彼此聊天，小霞姑娘只能在一边等着。
反正话里话外的至少能确定，确实是买得起不是来瞎看的，她放下心来，就想着怎么表现好一点。
有钱人的圈子里有钱人多，稍微呼朋引伴一下，也许就能给自己再带来几单业绩。
她决定表现得体贴一些：“两位选好了房型，我带您们过去看一看吧。”
郝秋云欣然应允。
小霞姑娘连忙跑到里面去拿钥匙。
没轮到的两个小姑娘多少也听到两句，悄声问：“怎么样？”
小霞只说道：“先去看房子。”
两个小姑娘一看她拿了一套150多平的钥匙，又拿了一套240平的钥匙，眼睛都发直了。
小霞已经赶忙地带着那三个人走了。
“小霞这是……遇到大客户了？”
另一个小姑娘心里泛酸：“定不定还不知道，我第一回带别人看那个户型也激动坏的，结果遛了我两个多小时，后来就没消息了。”
“你看那三个人，像是有实力的吗？”
那小姑娘想起年级大的那个一直都站边上没怎么说话，很沉稳也有气势，羡慕地说：“看上去挺像回事的。要是小霞这两单成了，今晚得让她请客，去旁边吃棒子烤肉！”
“棒子烤肉不好，还是去吃火锅吧？我有好一阵子没吃火锅了！”
……
小霞姑娘并不知道两个同事在惦记要她请客，带郝秋云看过了那套位于9楼的大四居，郝秋云看上去是很满意的。
现在要去的是那套顶层的半平层复式。
电梯里，顾松打趣道：“你一家人住，我猜你等会看到我这个也会喜欢。”
一看郝秋云刚才那股满意劲，顾松就知道她其实是第一回买房子，看到面积有150这么大了心里就足够舒心了。
可一家人长期住的话，有些层次感可能更好一些。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都建立在不缺钱的情况下。钱不够的话，该怎么挤着只能怎么挤着。
果然，出了电梯一进房门，郝秋云就激动得像个几岁的孩子。
三面通透的大视野，她先没看这一楼的布局，蹭蹭蹭地就从楼梯往阁楼天台爬上去。
顾松和简玉书笑着跟着她走到上面去。说是阁楼，其实也不小，这才是主卧的范。近6米的宽度，10多米的纵深，独卫，衣帽间，小书房都可以装修出来。
最主要的是，卧室外就是一个总面积达到将近100平米的大露台。郝秋云站在露台上，看着下方延伸的城铁线。
这时候已近黄昏，阳光把不远处的楼层和远处的天际线染上一层霞晕，郝秋云不由得有些痴了。
顾松也是因为知道，后来燕京城里又繁华又能营造花园小院子的地方是越来越少了，才想把这里做成一个空中花园。
至于四合院，还是不要去想了，太浪费钱，也不值当。有那个钱，随便抄几个底做几笔投资，回报都要高得多。
顾松又不准备在四合院里养老。
察觉到顾松他们也来到了身边，郝秋云望着远方喃喃道：“你可真会选啊！”
顾松笑道：“等今年下半年城铁线通车，到时候这就是一景啊。这露台好好布置一下，阁楼一整层相对独立，跟下面一层又有层次，怎么样？你觉得这套是不是好多了？”
郝秋云扭头问：“这个户型有两套吗？”
小霞姑娘心中暗喜，连忙答道：“还有，但每栋只有两套，现在没有同一栋的两套了。”
“这样啊……”郝秋云惋惜了一下，对顾松说道：“看来不能跟你做邻居了。”
“邻居当然最好是院子相连啊，这种高层就不合适。”顾松问小霞姑娘：“同样是这个朝向的还有吗？”
“有的有的。您看，那一栋现在看得到露台的那个就还没有出售。”
郝秋云顺着小霞姑娘指的方向望过去，迅速地找到了。她笑着说：“那挥挥手还看得见嘞，就不知道听不听得到。”
顾松无语道：“隔着这么远，那得多大声音喊？多尴尬啊！”
郝秋云笑而不语，又各个方向转了一圈，也看了看阁楼的布局，在那里想象着什么地方做衣帽间什么的。
顾松带头先下去，转了一圈问道：“要装修的话，哪些位置墙能打掉？露台上可以做临时的搭建吗？”
他确实不清楚现在关于这一块是什么样的规定，小霞姑娘打包票地说：“露台只要不是全部加盖一层起来就行，还有业主在上面做了个亭子的。”
说完，她又带着顾松指了一圈，哪里的墙是可以动的。
郝秋云也终于下来了，顾松看着她问：“怎么样？决定了没？”
她用力地点点头：“反正也就贵几十万，我也奢侈一回！这套你先选中的，我就要另外那一套吧！”
“那行，咱们就都订这样的，回头我找个好的设计师，保证帮你也做得漂漂亮亮的！至于钱嘛，何哥答应了的，一人送咱一套。”
郝秋云吃吃笑道：“他要是知道，我们每个人都选了一套最大的，不知道是什么表情。”
说完这句话，她关于富起来之后的感知终于清晰了起来。一眨眼的时间，她已经可以在燕京拥有这么好的一套房子了。想起11月初去武湖找顾松的时候，自己当时还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做的决定，此刻庆幸无比。
“顾松，谢谢你！”她突然诚恳地说了一句。
顾松一愣，然后灿烂地笑起来说：“都是郝姐眼光好，挑中了我这个潜力股！”
“是吗？好像是有一点！”郝秋云也开心地笑着。
两个人回忆着当时初识的一些事情，带头往回走。到了售楼处，简玉书跟过去办手续交款。
在顾松躲在学校里复习考试的日子里，漫游者先把12月的帐整理了出来。
漫游者12月的营业流水并没有像祝科长对外透露的一样超过了5000万，只是4200多万。但由于这个月份整个运营相对11月份来说还是规范了不少，所以成本还有所降低，最终净利润突破了8个点，三个人账上又都分到了不少钱。
虽然现在神州数码的款还没到，但顾松先帮郝秋云垫上了。
小霞姑娘带着简玉书在财务处划账，虽然现在全款买房的比例比后来高多了，但这次还真是她头一回经手这么大的两笔房款。她猜不透面前这个人的身份，就试探着问：“这位先生您怎么称呼？”
简玉书看了看她笑道：“我现在可还买不起。”
小霞姑娘脸一红：“嗨，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看顾先生和郝女士这边都是您在办事情，后面跟您好联系嘛。”
简玉书点点头：“等一下我把姓名电话给你，顾总和郝总都很忙，后面还要多麻烦你。”
“应该的应该的！”小霞姑娘多少也是见了不少人了，玲珑得很。
刚才看了那两位买房人的身份信息，好家伙都不是本地人。一个才17岁，一个23岁，听这个人称呼顾总郝总，看样子可能是大家族的继承人。这个人，就像是管家的角色一样。
面对这样不到半个小时就甩甩手买下两套豪宅的客户，和管家把交道打好更加实在一点。
小霞姑娘在那里找着些话题和简玉书聊天，没奈何这个人没什么聊天的兴致。
直到送走三人，她手上才拿着一张小纸条。“简玉书……这名字文绉绉的。”
不管了，后面还有很多打交道的机会，时不时去看看那边装修的进度也可以找话茬加深一下印象。
她美滋滋地转身走回店，就看两个同事羡慕又幽怨地看着她。
小霞姑娘停下脚步，说道：“怎么了？”
“我们问过龚姐了，小霞，你运气怎么这么好？”
小霞姑娘嘿嘿地笑道：“可能是我本命年已经过去了。”
“还没过年呢！现在还是你的本命年！”
“怎么会？都2002年了！”小霞姑娘知道两个同事心里肯定是很吃味的，怎么刚好轮到自己就碰上这么豪气的客户。她忙说：“今天晚上我请客，吃饭，唱歌！”
两个同事这才多少开心一点，忙拉着她问七问八……
……
晚上顾松三个人也特地带了郝秋云去品尝知名的东来顺火锅。
现在天寒地冻，吃火锅正当其时。顾松给何青伟打电话，直把他羡慕得不得了。听说顾松和郝秋云一人选了一套240平米最后价格6175一平的大房子，何青伟一句多的话都没说，只咧咧道：“算犒劳你们俩帮我赚这么多钱了！回头等钱到了我给你们转过去！”
顾松也不推辞，笑呵呵地笑纳了。
“说起来你小子，每次赚到钱了都要买点什么资产啊，两套房子一辆车了！”
顾松理所当然地道：“赚到钱了不犒劳自己，哪里来的动力继续赚钱？”
就这样开着免提和他瞎扯，三人火锅吃到半途，正饮着小酒，严修齐的电话打进来。
“顾总，张治业那边，似乎在想傲龙科技的心思。我分析，他们可能想收购傲龙科技，给漫游者做U盘这事添麻烦。”
把消息一说出来，三个人面面相觑。
顾松悠悠一叹：“这位张公子……怎么说他好呢？”

第151章 拜访倪院士
张治业的事情并没有扰了顾松的兴致，简单地安排了对策，三人就放开怀大喝。
他们的天地已然一片宽广，张治业在身后怎么撵得欢，也改变不了漫游者的发展大势。
这个晚上是大醉而归。
兴致最高的就数郝秋云，愣是吵吵着继续喝。顾松只得带着他们，又去了五道口的酒吧街。
五道口这一带，虽然远没有后来三里屯和工体的酒吧名气大，却有它自己的特色。
这里高校集中，高科技企业也集中。五道口酒吧最大的特点，就是老外多。
不得不吐槽一句，就因为这里的老外多，所以这里的姑娘们就多了。
在这里，姑娘们能感受到来自世界各国的赞美和搭讪。懂中文的就真诚而蹩脚地赞美姑娘，不懂中文的也会用蓝汪汪的眼睛深情地看姑娘。
姑娘们好这一口，也憧憬这世界各国的高鼻梁和大长腿。
酒吧里姑娘们一多，男人就更多了。
现在这个时间点，刚好放寒假。一个学期刚上完，很多还没回老家的人正在这里狂造。
郝秋云被酒吧里嘈杂而拥挤的氛围给震到了，酒了醒了两分，忙不迭地落荒而逃。
年轻人集中的地方，除了有闹腾的，自然也就有文艺的。
三个人走进了一家静吧，冲的就是点名：时光&#183;漫步。
顾松不知道这是不是巧合，许巍的这张专辑还没发布来着。
进了酒吧，台上正有歌手在唱歌。
顾松开始时候还没认出来，听着听着觉得音色非常耳熟，仔细看了一阵才发现，这不是赵照吗？
原来这会他就已经在燕京漂泊了？
因为《当你老了》这首歌，顾松才认识这位歌手，后来还搜过他的故事。
说起来……自己岂不是已经剽窃了他徒弟的歌？
郝秋云和简玉书都没有发现顾松对台上歌手不同一般的关注。
酒又上桌，顾松忽然灵机一动，问郝秋云：“想听什么歌？可以点一首。”
郝秋云歪着头，大声喊道：“《潇洒走一回》！”
顾松一笑，就叫服务员过来要点歌。早就已经唱遍大江南北的歌，赵照没理由是不会的。
就是想着他那个风格和嗓子唱《潇洒走一回》……画面太美还没看过啊。
存了帮他一把的心思，又怕就此搅乱他的轨迹让赵雷的命运也随之改变，顾松只在酒吧里喝了很多酒，点了很多歌。
……
翌日，顾松直到快中午才醒来。
先跟郭伟打了个电话确认下午的时间，顾松才起来。
在洗手间里洗漱完出来，好巧不巧电视里正在播神州数码的新闻。
“昨日，神州数码与永宁漫游者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在燕京正式签约，双方将于中湖省注册成立中湖E家电子有限公司，作为神州数码的控股子公司进军硬件产品零售领域。据悉，中湖E家的首家旗舰店也已完成选址筹备，神州数码方面对记者表示，全国首家神州数码之家旗舰店将于2002年2月2日在燕京中广村海龙电子城试营业，届时将面向燕京客户开展大规模的数码年货让利促销活动……”
顾松听到这开业日期心里一阵无语，好记是好记了，就是太2了点。可能也是因为现在这种说法还没开始大规模流行把。
不知道是不是郭伟特地做的交待，新闻里只说了神州数码完成并购，提到了漫游者的名字，但并没提顾松这个人。
顾松觉得，现在并不是自己曝光出来的好时机。
就希望这次财经领域赶快出来些别的新动态，让自己的新闻少一些。
简单地吃了午饭，郭伟的车子就来了。
“郭哥，咱们去得是不是有点早？”
郭伟笑道：“不早。倪老是精力特别旺盛的人，没有午睡习惯。他对你很感兴趣，特地交代我吃完饭就带你过去，要跟你好好聊一聊。”
顾松有些紧张，面对这样的泰斗学者，他既尊敬又忐忑。他问道：“怎么就对我感兴趣起来了，是不是你说了啥？”
“我没说什么啊，”郭伟语气里带着些笑意，“我只是告诉倪老，有个17岁的小老弟，我刚花了2个多亿买了他的公司。这个小老弟现在想花钱做芯片了，将来还想造飞船。倪老一听，就感兴趣了。”
顾松无语，等下见面还不知道怎么说。如果倪院士问起来你准备这么做，难道顾松直接讲我不懂技术，我只有钱？
车子很快开到了北四环边上。
在这里，密集地分布着华国科学院的众多研究所，可谓是华国科研的心脏之一。郭伟说道：“当初，我们就是从这里开始做联想的。倪老毕生心血就是希望能做出国产的芯片和操作系统，可惜总是难以遇到真正志同道合的人。联想已经抛弃了早年的技工贸路线，把技术放在了遥遥无期的将来；前年倪老参与的那个国产芯片项目，也因为不想走市场路线，非要坚持从政府单位采购做起，倪老觉得这样下去走不长，也刚刚退出了。”
顾松知道郭伟是在向他介绍背景，待会好和倪院士交流。
实质上，他知道的比顾松还要多。
99年，倪院士被方舟芯片的计划所打动，全力为这枚国产芯片奔走。01年这枚国产芯片终于问世，创始人也知道想要在商业上成功，这时候的方舟1号芯片还无法与英特尔和微软抗衡，因此一力主张走政府采购路线。
倪院士固然也呼吁政府采购国产芯片和操作系统，但却坚持认为也需要投入到市场当中不断开拓。
最终，他的想法没有得到支持。几年后，这个项目倒在了市场的竞争中，方舟3号芯片未能通过863计划的验收，反而爆出了挪用科研资金的丑闻。
更令人唏嘘的是，倪院士为此向华国科技部“负荆请罪”，痛悔自己看错了人。
而自2001年此次退出这个芯片项目之后，倪院士再没有这么深度参与到某个商业项目当中。他的国产芯片和操作系统梦，一直到2019年顾松读档时，也未能真正实现。
顾松不知道，已经62岁的倪院士，是否就是因此心冷了。
车子停在了一栋老楼前。两人走到2楼，楼道里墙皮都有些脱落了。郭伟敲着门，不一会，一位瘦削的老人打开了门。他戴着黑框的眼睛，露出满脸笑容地说道：“小郭来了啊？快进来坐。”
一进门，郭伟就介绍道：“倪老，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顾松。”
顾松连忙躬身问好：“倪院士您好，久闻大名，实在是荣幸！”
倪光北笑着说道：“不来这一套，小顾，昨天小郭说起你，我非常感慨啊。没想到这么年轻的新一代，也有人开始思考芯片的事了。走，我们去书房聊。阿明啊，帮我把热水壶拿来一下。”
进了书房，除了一面墙的书架显眼之外，就属他的桌子上非常独特了。
很拥挤，摆了两个显示屏，堆了不少的书。
书房连着一个小阳台，那里摆着一张小圆桌，三个人坐在了小桌子边。倪光北的夫人拿了一壶热水过来，他笑着介绍：“这是我夫人赵明。”
顾松忙向她问好。赵明笑道：“昨晚老倪还惦记呢，说小郭是个实在人，介绍的这个小伙子不知道是不是真有心。你们聊吧，他估计一肚子问题呢。”
赵明出了书房，倪光北一边从铁皮罐里往三个杯子放茶叶一边问：“听说你还在读高三啊，今年准备考哪里？”
顾松忙拿过热水壶倒水，嘴里答道：“想考燕大。”
倪光北惊讶地说道：“哦？光听小郭说你你赚钱有头脑，你成绩还不错啊！你想做芯片，怎么不考华清？燕大在计算机这一块，比华清还是差一点。”
顾松郝然道：“我学的是文科，计算机这方面的专业是报不了的……”
空气突然都安静下来。
倪光北和郭伟楞了一下，过一会才相视一笑。郭伟打趣道：“没规定想做芯片的人，一定得是技术出身啊。这小子的强项，在于做市场，整合资源。他那个女股东，别看只有23岁，做事很有一套。他的助理，也是个难得的人才，将来都不简单。”
“倒是我想得绝对了。”倪光北叹道，“做技术的人，在市场方面和商业方面，总难免有问题。”
顾松心里很是汗颜。
说到底，自己就是凭着独挡的优势能迅速积累财富，然后用现在的待遇和赚钱的前景吸引到人。顾松做人总归有一条，感恩、不亏待。在自己的管理能力真正上台阶之前，大概凭着大好前景和良心老板这两条，能留住一些人吧。
倪光北喝了一口热茶，开口问：“小顾，我也不绕弯子了。造飞船就不说了，我不懂。小郭说你想做芯片，不知道你是怎么考虑的，要怎么做？”
这个问题，顾松在来之前已经想了很多。他点点头说：“我想做芯片，也是因为要造飞船。我想做的芯片，是要能适应人工智能需要的下一代芯片。当然，这个还太遥远，在当前这个阶段，我想先从适应新的计算设备需要的新型芯片做起。”
倪光北非常感兴趣，他忙问道：“新计算设备？你指的是什么？”
顾松笑了笑，以非常肯定的语气说：“智能手机！”

第152章 心有猛虎
“智能手机？”
倪光北和郭伟面面相觑，不知道顾松为什么把智能手机提到这么高的高度，把它称作新计算设备。
听起来，顾松是把它和电脑相提并论的。
实质上，智能手机的概念这个时候已经出现的。
在早年的时候，相对于笨重的电脑，掌上电脑这种产品也顺势而生。说穿了，掌上电脑也叫PDA，是从手持计算器发展而来，包括任天堂的Game Boy，都可以划入掌上电脑的范畴。像傲龙科技生产的电子词典，也属于一种掌上电脑。
只不过，掌上电脑一直没有电话和短信的功能。直到1993年，还是IBM第一次推出了一款名为Simon的智能手机。它的定义就是既有手机的基本通讯功能，又有基于计算核心的操作系统，可以安装第三方软件实现更丰富的功能，比如游戏，比如音乐，比如阅读。
令人大跌眼镜的是，这款智能手机才是世界上第一款能够触摸操作的智能手机。
当然，现在这个时间点，更加具有历史意义的智能手机，还是塞班系统。
借助诺基亚的崛起，搭载塞班系统的诺基亚手机畅销全球。当年的顾松，就曾在手机之家这样的论坛上找资源，下载电子书，换壁纸。
当然，此刻的智能手机，还远没有显现出后来的威力。移动通讯网络还不能提供足够的网络覆盖和网速，手机CPU和存储的性能也无法支撑更高强度的软件。智能手机作为新的计算设备奠定历史地位，还需要整合了新一代触摸技术和各种传感设备的iPhone在2008年横空出世。
看倪光北和郭伟两人一脸的疑问，顾松认真地说道：“英特尔和微软已经完成了对电脑的封锁，在这个领域去死冲，我觉得已经没有机会了。但智能手机，我认为现在还有机会。”
倪光北看他不像是胡说，也认真地说：“请讲！”
顾松点点头说：“根据摩尔定律，集成电路的发展很快就会到达这样一个阶段：如果有一枚足够小巧的芯片可以安装在手机里，而且这枚芯片是已经能够达到现在奔腾三甚至未来奔腾四的处理性能，那么，能够随时移动的手机，就有了广阔的前景。”
“可是，”郭伟怀疑道，“便携计算设备，不是已经有了笔记本吗？”
“这不一样。科技是要为人提供便利性。假如手机的处理能力不比现在的台式电脑差，甚至于，因为技术的不断进步，各种各样的传感元器件，比如说感光镜头，都能整合到手机里。郭哥，如果有这样的一部手机，除了打电话发短信，拍照、听歌、看电影、玩游戏、社交、阅读等等各种各样的娱乐功能都不缺，而且是随时随地，从口袋里掏出来就能用。你觉得，这样一款产品意味着什么？”
一番话，在让倪光北和郭伟震撼的同时，也让他们进入到了顾松的思路，开始思考下去。
两人都是懂技术的人，顾松说的东西，确实是沿着现在的技术路线发展下去，迟早会出现的局面。
芯片在越来越小型化甚至微型化的同时，处理能力越来越强。
数码相机已经出现了，感光元器件也确实在不断小型化。
通信网络基础在不断改善，如果是移动网络的话，现在第二代的GSM和CMDA网络已经开始铺设，3G网络的协议标准也已经开始进入到研发制订阶段。
如果顾松所指的智能手机是这样的一款产品，那它的吸引力是毋庸置疑的。何况，现在手机也已经逐步成为必需品了，未来的趣事也必然是人手一台。到时候更新换代升级成智能手机……
顾松继续说：“更主要的是，手机芯片领域，现在全球并没有形成像英特尔一样的垄断巨头。我想做的，就是从架构层面出发，瞄准3年后、5年后的智能手机时代，做手机芯片，移动操作系统。”
见两个人在认真听着，顾松将话题进一步展开：“只要肯投入，在技术方面迟早能够获得突破。更困难的一点，在于怎么提高市场占有率。郭哥，所以我要做漫游者这个数码产品品牌，我从U盘开始积累存储控制方面的技术，下一步我要做mp3积累解码技术，后面我还会做数码相机积累光电传感器和相机芯片方面的技术。在这个过程里，我的产品有市场销路，我的团队可以完成技术积累。当时机成熟的时候，我可以第一时间推出最具有市场竞争力的智能手机。”
顾松以肯定的语气说道：“如果我的智能手机像现在的诺基亚一样，最终畅销全球，那么，我的移动芯片就是全球的标准，我的移动操作系统就是全球的标准。到那个时候，我会开始追上PC巨头的布局，去考虑怎么研发下一代的计算机，用全新的、更有效率的架构，再去淘汰现在的冯诺依曼机，淘汰英特尔的X86架构。”
倪光北震撼莫名。
他本以为这顶多是个志向远大的少年，也抱有一腔爱国情怀在肆意展望，所以才喊出要做芯片造飞船的大话。
但他没想到，顾松的思路如此清晰，目标如此真实。他讲的内容，在技术上可行，在思路上严谨，而且他想得比自己都要狂放。
他想淘汰冯诺依曼机？那他是要做什么？量子计算机？
倪光北不相信地问：“你说你读的文科？”
顾松闻言楞了一下，喝了口茶不好意思地笑道：“确实是读的文科，这些都是业余爱好，业余爱好……”
郭伟翻了翻白眼，信你个鬼，业余爱好。他叹着气说：“怪不得你说要做手机。”
是啊，智能手机的时代已经不远了。
顾松也可以等到一切条件都成熟了，再买别人的专利授权，在ARM架构下，用高通的芯片，用安卓的开源，凭借自己对市场趋势走向的洞察，稍微提前那么一步半步，也可以赚到足够的钱。
但他的目标不止如此。
他需要尽快让人工智能走入这个世界，才能为自己的燧石计划聚集更多能量。
要赶在2023年以前完成目标，他要加速的不仅仅是自己的财富积累速度，还需要加速整个世界的科技进度。
除了与飞船有关的那些最核心、过于超前的技术，其他的东西，不妨拿出来。
倪光北默不作声，仍然在心中继续思考着顾松提出的这条路径的可行性。
其实一切说穿了，都是钱。
砸出足够的钱和时间，技术上取得突破是必然的。
但历史上不乏更好的技术被埋入故纸堆的例子，因为次一点技术可能已经占领了市场，在源源不断地赚钱，也造就了坚如城堡的利益集团。
技术得到了广泛应用，才会成为标准。要不然，就像他现在不看好的方舟1样，最终可能沦为自娱自乐还到处讨不到好。
他看着顾松，也许这才是他读文科的目的吧。
去管理企业，在市场中探索商业模式，用足够的市场占有率产生足够的利益回报来哺育技术，同时也推广自己的技术标准。
倪光北认真地问：“你需要什么？”
顾松精神一振，忙答道：“我在燕京筹备一家研究院。现阶段，这个研究院我准备以研发U盘芯片、Mp3芯片为主。当然，以智能手机芯片为核心目标的一整支研发团队，都是我需要的。只不过智能手机芯片，是我的3年计划，紧迫性没有那么强。”
“预算投入呢？”
顾松肯定地说：“现在我个人就准备了5000万的资金。下一步，我会以这个研究院为核心，把我能调动的资金尽可能地投入进去。保守地估计，3年内我能为这个项目投入不少于5个亿的资金。”
倪光北没料到顾松有这么大的财力和魄力去做这件事，他觉得很感动，却也很唏嘘：“恐怕还是不够啊。”
他的感慨很真实。
后来的雷布斯有一句名言：芯片行业10年起步，10年结果。
芯片从研发到标准化生产，至少都是三五年的周期。最重要的问题就是，耗费巨资完成研发出来之后，结果没有市场的话，研发成本就无法摊薄，进一步的迭代研发也就难以为继。
就像到后来，整个华国所有的科研单位和企业花在芯片研发上的投入高达几十亿美元，却没有英特尔一家企业的一半。人家每年百亿美元级的研发投入，并且还是在已经全球领先的技术水平下进行不断迭代，你让后来者如何追赶？
想要超这个车，除非整个行业发生剧变。就像移动时代来临，高通的崛起一样。在手机芯片这个领域，英特尔就无法与高通竞争。
正是因为有了这种意识，英特尔才不断地在下一代计算机上投入研发。
顾松脑子里虽然有挂，但想要提前进行手机芯片的研发，投入也不会少。他说道：“这个阶段，我想只做芯片设计，生产外包。等到将来有能力，再建厂生产。”
“就算这样，资金量的要求也不小。”
顾松看了看郭伟，笑着说：“我对自己赚钱的能力，还是有点自信的。”
郭伟失笑道：“这倒也是，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信你能搞出来了。”
倪光北摇着头说：“就算资金跟得上，现在人才队伍更加困难。做一些技术含量低的芯片还好说，要想做出世界领先的智能手机芯片，这样的一支队伍难找！”
顾松说：“我觉得这个问题反而可以克服。人才都是通过项目锻炼的，只要底子够、头脑好、肯用心，我们用2年的时间，用现在漫游者要主推的那些产品项目，是可以培养出一支技术过硬的团队的。”
倪光北点了点头，冷不丁地说：“好，这个事情，我觉得可以参与！”

第153章 生怕情多累美人
顾松一时没反应过来。
这话是什么意思？倪院士要加盟燧石研究院？
他没提这个想法啊？想都没有想！
未来这个燧石研究院，负责的人一定是自己最信任最信任的一个技术人才，要不然他怎么把一些关键的黑科技拿出来？
他一个文科学霸，能拿出各种各样理工黑科技不是很奇怪吗？
但如果是倪院士要过来，难道自己把他放到外围不管事？
顾松看向郭伟，目光中带着不解。郭伟笑着说：“我是对倪老说了，如果觉得你靠谱，不妨一起参与再试一试。”
“这个我真没敢想……”顾松语气都有点虚了，小声说道，“原本是考虑着，倪老能帮我引见几个这方面的人才就行了。”
倪光北好歹也是跟商界大佬共事过多年的了，摆摆手就说：“我不是要过来要权要钱，就是想看到国产芯片早日成功走向市场。你放心，这方面的人才我肯定帮你张罗，我也老了，精力上也顾不过来。具体的事情我不会管的，但我多少有些芯片方面的经验，做个顾问还是可以的。”
顾松这才明白他的意思，激动地说：“能请到倪老担任我燧石研究院的顾问，那实在太荣幸了！”
倪光北有点自嘲地笑道：“些许虚名而已。一生之中除了汉卡，其他科研成果都只躺在奖状上。小顾，我已经62岁了，你有雄心有抱负，我非常欣慰。你的思路也清晰，让我触动很大。81年的时候我到加拿大工作，看到鞋店里一双双外国皮鞋卖着高价，中国制造的布鞋却是1.99加元一双任选，我就想着一定要做更好的华国产品。为此我后来回国，下了海。都说我不懂市场，也许做芯片，真的要从市场上找些新思路。”
三个人一时都沉默下来。
以市场换技术的路，华国走得有多么艰辛？
低端产品卖再多，高端技术始终被封锁得紧紧的。
倪光北一生执着于芯片和操作系统，而这个领域的市场始终没能打开。
联想收购了IBM的PC，最终也只是买了块牌子。至于技术，都是些无关痛痒的东西。
可能这才是倪院士与联想分歧的根源吧。
既然确定了要支持顾松去做这件事，倪光北就开始和他讨论起来怎么组建第一批的团队。
郭伟听说顾松还没有合适的场地，就叫他直接到神州数码大厦租一层楼。至于租金，回头以最优惠的价格给他。
顾松深深觉得和郭伟的这桩合作实在不亏，没想到他能轻易地解决自己关于燧石研究院现阶段最主要的两个问题。
现在场地确定了，人马也可以尽快搭建。顾松马上给简玉书打电话让他去对接先做基本的办公场地准备，就跟倪光北细致地研究起需要哪些设备。
这一聊就聊到日暮西斜。郭伟笑道：“你们也认识了，再有问题的话慢慢深入沟通。倪老，我还约了几个人想介绍给顾松，就不能请您二位一起晚餐了。”
倪光北意犹未尽，但仍然点头说：“你做得对。小顾现在刚刚起步，确实需要认识更多朋友。本来还想留你们在家里吃个饭的，既然已经约好了，就快去吧。”
从倪光北家出来坐上了车，顾松诚恳地说：“郭哥，帮了大忙了！”
郭伟笑着说：“没事，等你有成果了，漫游者要融资或者要做新项目，带我一个啊。”
“那肯定的。等月底第一批U盘上市了，如果反馈好的话，我就把漫游者拿出来融一轮。”
“好，记得给我留一份。”
顾松好奇地问：“今天晚上都是哪些人？”
郭伟神秘地一笑：“去了再说。”
车子一路向西，不一会就到了颐和园畔的一个院子门口。红墙黄瓦广亮大门，看样子年头不短。
停了车一进门，一面影壁上雕着双龙、水纹和祥云。
转过照壁一看，是一个雅致的四合院。郭伟带头往里面走，进了正房，一个穿着旗袍气质上佳的美女就迎了上来。
“郭总，您到得好早。”美女笑吟吟地说道。
郭伟说道：“我组的局，当然要早来。小陶，安排在哪个厢房？”
“在东厢房，您这边请。”
她在侧前方带着路，郭伟跟顾松介绍道：“这里原来是个官员的宅子，现在改成了个吃饭喝茶的安静地方。”
顾松饶有兴致地一路参观。
东厢房不远，进了门格局其实也跟后来随处可见的中式包厢类似。只不过这边的家具，看上去都有了些年头。虽然造型更古朴，但不显陈旧。
“先把我那岩茶拿过来吧，我和顾老弟边喝茶边等。”
等她应了一声出去，郭伟说道：“这位陶霜美女可不简单。你要是真进了燕大，将来就可以喊她一声师姐。”
顾松不知道他说的不简单是什么样的不简单，也没放在心上。他带着点苦笑：“还喝茶啊？喝了一下午了。”
郭伟呵呵笑道：“不喝茶干坐着等吗？你别瞧不上啊，我这可是点好东西。等会你喝过味道就知道。”
“那你可是白费力气了。我是牛嚼牡丹，就怕我喝不出味道来。”
“以后你可以琢磨研究一下啊，你这么聪明，还怕学不出来？”
顾松无辜地说道：“我才17岁啊，你让我天天研究茶，搞得跟小老头一样。”
这话刚说完，背后就一阵笑声。陶霜把茶罐放到茶台上说道：“还是第一次见郭总带这么年轻的朋友过来，郭总不跟我介绍一下？”
郭伟意味深长地笑道：“我这老弟叫顾松，他可是要立志当你的师弟啊。”
陶霜脸上露出一个诧异的表情，伸出白皙的手说：“那我提前代表燕大欢迎你。”
顾松跟她碰了一下手，还真跟名字一样有些冰凉。他笑着说：“谢谢师姐，我一定努力。”
“这就叫上了啊？”郭伟打趣道。
顾松耸耸肩：“十拿九稳的事，怎么你信不过我？”
陶霜还真的是挺好奇：“顾师弟这么信心十足，想考哪个专业啊？”
“天元计划班。”
陶霜闻言翘起大拇指赞道：“厉害！”
燕京大学天元计划班是百周年校庆后为创建世界一流大学提出来的。它不属于任何一个专业，天元计划班的学生可以在大学前面选修任何专业的课，在本科阶段就实行导师制，配合学分制和弹性学制，既可以3年毕业，也可以6年毕业。
基本上，这是最适合顾松的一个去处。自由，又灵活。
当然，这也是燕京大学最难进的一个班。里面基本上都是各种奥赛金牌得主、省状元。
有了外挂加持，顾松觉得自己可以搏一搏。如果能进入这个班，本科院系同学就不再只是单一的某个专业，反而可以形成一张网，联系到各个院系去。
同时，他也可以自由选修各个院系的专业课，为自己后面包装成巨型全科学霸埋点伏笔。
这个班01年才刚刚招了一届学生，郭伟对这个也没什么了解。问过陶霜之后，郭伟啧啧地说道：“我还以为你只是成绩一般地好，没想到你成绩好到这个程度。说起来你保持状元级成绩的同时怎么把公司做得这么好的？”
陶霜听得眼中异彩连连。这位准师弟很不简单啊！听郭伟的语气，他一边读高中还一边在经营企业？能被上市公司老总称赞公司做得“这么好”，那他企业的规模也小不了。
顾松没注意到她的神色，笑着和郭伟打趣：“我不仅天生强大，我还天生要强。”
陶霜听得莞尔，猛然想起昨天关于神州数码的新闻，不确定地问道：“我这位准师弟，就是漫游者的那位大股东吧？”
郭伟点点头：“你反应还真是快。”
陶霜笑而不语，心里却掀起了波澜。看郭伟对这位准师弟的态度，不像是某些新闻里猜测的那样。这么说来，还真是白手起家的？
啧啧啧，3个月做出一家5亿估值的公司。虽然有郭伟溢价笼络的原因在，也实在是耸人听闻了。
17岁白手起家的亿万富豪啊！
她笑着说：“这么厉害的师弟我一定得先混个脸熟。顾师弟，虽然师姐我已经毕业了，但在学校里还是认识不少朋友的。等到了学校，有事找我！”
郭伟笑而不语，顾松忙说道：“多谢师姐，我先记下师姐的电话！”
有郭伟那句不简单，以后说不定就有什么事情她能帮上忙。顾松记下陶霜的电话，给他回拨了过去。
“行了，顾师弟的电话我存下了！真好，通讯录里又多了个大富翁。”
“哪个大富翁又在勾搭我们家小陶？”
人没进门声音先到。
郭伟没好气地说：“霍少爷，谁让你不早点过来看牢了。”
看他没有起身，顾松也坐在那里好奇地望过去。
只见一个戴着墨镜身穿直裰长袍的男子风一样地闯进来，看他的样子年龄也不大。这位霍少爷把墨镜一摘，过来看着陶霜就嗔怪道：“随随便便留别人电话，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陶霜瞥了他一眼道：“霍少爷，好久不见啊，我都差点记不起来你长什么样了。”
霍少爷长叹一声：“曾因酒醉鞭名马，生怕情多累美人。你不懂我的心啊！”
“不听你贫嘴了，你们聊，我去那边招呼。”
一阵香风掠过，陶霜出了门。霍少爷立刻又是一副灿烂笑脸向顾松伸出手：“这位就是顾总吧，真是幸会！鄙人霍玉山，做点文玩生意。”
怪不得穿成这样啊。顾松站起来和他握手道：“幸会，霍哥风采夺目，文玩我不懂，但霍哥一看就有深度。”
霍玉山笑呵呵地坐下说道：“顾老弟懂我！我就好有深度、有厚度、有温度的东西。就好比这杯茶！”他美美地喝了一口，陶醉地说，“郭哥这岩茶是真好啊，醇厚、温润！真是难得喝到啊。”
郭伟摇头道：“你想喝自己过来喝不就是了。没听小陶说吗？你老不来，她都快忘了你了。”
“忘了好忘了好，我怕她惦记我，她老头子我吃不消。”霍玉山一脸害怕的样子。
郭伟嗤笑一声：“你倒是够自恋！”
霍玉山嘿嘿一笑，从兜里掏出一串手珠来，递给顾松：“初次见面，也没带什么好礼物。这串珠子是檀木的，就送给顾老弟当见面礼了。”
顾松哎呦一声：“这怎么合适？我可什么也没准备。”
霍玉山像是有些见怪：“要准备什么？我与你投缘，高兴最重要！”
郭伟也说：“拿着吧，这是他的习惯。像这样的珠子，他店里不知道几多。”
霍玉山摇着头说：“这串是真的，好檀木！”
顾松哭笑不得，只得接过来说道：“那就谢谢霍哥了，下回我也给你带件好东西。”
霍玉山郑重地点头：“可以！礼尚往来，要记得，有深度、有厚度、有温度！”
看顾松在那好像难住了的样子，郭伟哈哈大笑起来。

第154章 男人的终极浪漫
顾松万万没想到，第二个到的人，居然是丁三石。
丁三石今天穿的算是很正式了，脱下外套之后里面是一身正装。但他的脸色明显地带着憔悴，眼神中也带着些许的迷离。
郭伟反而起身迎接他，笑道：“丁总今天气色不错！”
“嗨，别说反话。”丁三石一声带着去声的嗨，过来跟几个人握手，嘴里说道，“最近忙，觉没睡好。”
顾松跟他握手的时候，丁三石带着笑意点了点头。顾松也笑吟吟地点头，真是巧得很，没想到刚在打他的主意，郭伟就认识他。
说起来也不算多巧，都是上市公司老总，都做的IT和互联网，有交集也很正常。
郭伟给他倒了一杯茶说：“玉山你已经认识了，这位小老弟叫顾松，你看了新闻应该知道了。”
丁三石哎呦一声，忙说道：“看到顾总，真是感觉自己老了啊。”
郭伟啐道：“你这不是骂人吗？我的老脸往哪搁。”
顾松无奈地摇摇头说：“郭哥这是把我架到火上烤了。我觉得先只投个资占点股闷声发财就好，他非得弄这么大动静。”
霍玉山手里盘着一串珠子歪过头来说道：“那怕什么，出名要趁早！郭哥做得对，要不然今天，我们哪能认识到你这么妖孽的小老弟？”
“不……不是骂人吧？”顾松故意问道，三个人都哈哈笑起来。
说话间，又联袂走进来两人。这两人都是跟郭伟差不多年纪，一路有说有笑地过来，进了房间就止住说话声看向茶桌这边。
郭伟站起来说：“孙总，王总，你们二位怎么凑到一起去了？”
“刚好一起到的，门口碰着了。怎么，见不得我们哥俩好？”其中一个带着眼镜的人说道。
郭伟忙道：“哪里哪里，我这不是看到王总你，生怕漏掉什么赚钱的信息嘛。”
这位王总摇了摇头，拉着另一位一起坐了下来。
郭伟只得再介绍了一下。看样子，霍玉山和丁三石认识，但和这两位也不认识。
一位是太平洋网的孙不恕，这是专做IT媒体的。另一位的来头则更大了，IDG风投基金的合伙人和副总裁王树仁。
介绍到顾松的时候，孙不恕还好，只是礼貌地和他握了手，王树仁就不同了。
他深深地看了顾松一眼，笑着说：“顾总年轻有为，爱游网非常不简单。”
丁三石闻言也看了一眼王树仁，若有所思。
顾松说道：“哪里哪里，现在才刚上线一个多月，还在测试期。倒是久仰王总大名，IDG慧眼如炬，华国互联网的半壁江山都有IDG的功绩在其中。”
“哦？”王树仁来了兴致，“顾总对风投还有研究？”
“谈不上有研究，”顾松笑着说，“就是觉得这种模式挺好的，也想尝试玩一玩。之前我觉得qq这个软件很有前景，有钱之后找人一接触，才知道IDG早就投资过qq了。这才没多久，企鹅的估值只怕要上亿美金了。”
王树仁摇头叹道：“不提这个了，我跟你一样看好，但这个项目不是我负责的。他觉得qq太烧钱又一直不赚钱，去年MIH要接盘，他看着有十多倍收益了就想全部脱手。我反对也没用，最后只留下了一小半。”
“将来企鹅上市，IDG会想起你的功劳的。”顾松也眼馋得很，现在想去抢那13.5％的创始人股份，还不知道有没有戏。IDG虽然只剩下7.2％了，但想想将来企鹅的市值可是将近3000亿美元啊。
王树仁奇道：“你很笃定企鹅能上市啊。现在他们也就刚刚开始有一个业务开始赚了点小钱。”
顾松笑着说：“只是看好。”
丁三石骤然问：“那你看好网E吗？”
茶桌上突然安静了下来。
过去的一年半，网E真的是处于水深火热之中。遇到美股大跳水又遭遇了停牌调查。虽然现在也成功复牌了，但股价就一直游离在最低点，一点起色都没有。
有王树仁在这里，顾松并不愿多说。他想了想只说道：“我相信寒冬总会过去的。”
几个人也听得出来他没有畅所欲言，丁三石还以为他也跟其他人一样不看好网E的未来了，只是顾及颜面不愿直说。
实质上现在的圈子里确实都是这样的观点。如若不然，也不会只出现一个段菲特在此时全力相助，最终两年获得百倍回报。
看丁三石沉默了下去，顾松怕他误会，又加了一句：“今天借郭哥的面子结识各位前辈，也是缘分。我那个游戏网站丁总可能也知道了，后面有需要的话，不妨和我联系，我安排做些推广。”
丁三石客气地点了点头表示感谢，也没有多说话。
《大话西游online》现在已经推出了，他当然是知道爱游网这家新冒出来的网站了。不说内容和运营方面的专业性，就网站的视觉设计，还有非常多的用户和网站的交互功能设计，就已经逐渐开始在业内引起一些讨论了。
依靠这种交互式思维设计的爱游网，在用户活跃度上明显拉出其他网站一个身位。可以想象，这种能点赞、能留言、能沉淀个人档案的网站，用户的忠诚度会高得多。
这也是王树仁和丁三石都对爱游网留心的原因。
只不过王树仁留意爱游网，考虑的是不是可以投一笔钱进去。
而丁三石，则看好爱游网会后来居上成为游戏媒体的领头羊，这样的话，自己后面发展游戏业务就要和爱游网搞好关系了。可惜的是，《大话西游online》推出以来，并没有获得预想中的成绩，和《传奇》相比更是差远了。这也是圈内现在虽然知道网E也开始往游戏方向发展，却仍然不看好的原因。
这第一款游戏的表现，仿佛也宣判了网E的转型失败。
可能因为网E现在的表现确实太不好了，丁三石又直接把这个话题拎了出来，房间里一时之间有些冷场。
霍玉山喝了一口茶道：“老藤条怎么还不来？我都有点饿了。”
“他一向稳妥，估计也快了。”郭伟打趣道，“不然你过去找一找小陶，让她安排先带你去偷吃一点？”
霍玉山摇着头：“算了，我还是等等。”
坐下来之后一直就没说话的孙不恕开口道：“郭总，你这大张旗鼓地搞零售，有把握吗？”
郭伟云淡风轻地说：“当然有把握。没把握的话，我何必投这么多钱进去？”
孙不恕感慨道：“今年要好看了，你老东家那边要搞直营店，你也要搞零售。去年够美电器13店同开，戴尔进来之后也发展迅猛。我替你捏一把汗啊！”
郭伟笑着说：“所以这不是请兄弟们一起来帮衬一下吗？”
“郭哥这么稳的人都需要帮衬了的话，我们的生意也该歇菜了。”
顾松闻声一看过去，居然是滕长兴。他走过来先没跟郭伟打招呼，倒是朝顾松伸出手：“顾总，又见面了。”
“真是没想到。”顾松笑着和他握手。
滕长兴说道：“我也没想到啊。”
霍玉山惊讶地问：“你们认识？”
滕长兴意味深长地笑着说：“顾总的第一辆座驾，还是在我那里买的。”
“哦？顾老弟买了辆什么车？”王树仁倒是很有兴致地问。
顾松笑着不说话，看来他可能真的是爱游网挺有兴趣，开始想方设法判断自己的性格了。
滕长兴挑了挑眉毛说：“顾总可是一个胸中有大浪漫的人，车子非他所好啊。”
郭伟站起来说：“行了，咱人也齐了，大家入座吧，咱们边吃边聊。”
菜不奢华。
顾松本还以为会端上来各式山珍海味，没想到最后也是些普通的家常菜。
但味道是真好，也吃得出来食材真是新鲜。
主要是酒也真的是好酒，霍玉山尤其来劲，拉着顾松和滕长兴喝，还带着他们俩来了一出年轻人敬敬老前辈。
都是有城府的人，跟霍玉山熟的郭伟和丁三石不以为意，孙不恕和王树仁也知道郭伟不会请普通人出现在这个饭局里，大家显得有说有笑，其乐融融。
酒过三巡，顾松也熏熏然了。郭伟开口道：“今天约大家过来，一是年底之前聚一聚，第二呢就是隆重介绍一下顾老弟。我认识他才十几天，但是我佩服他。下午我带他去拜访倪光北院士，倪老也折服在他的谋划之下，要担任顾老弟的顾问。他的眼光、思路和格局，比我要强得多。所以今天不是我帮顾老弟介绍些朋友，是我帮你们介绍顾老弟。相信我，认识他越早，你们将来越庆幸。”
顾松心里大汗不止，又是感激又是惭愧。说说很么眼光思路格局，说穿了只不过因为开挂。
其他人没想到郭伟给了顾松这个高的评价，更没想到倪光北院士又有了新的去向。一时之间都起哄地问起来顾松的谋划是什么，又端着酒杯闹腾顾松喝酒。
顾松只能一口干下，这才说道：“郭哥这是抬爱我。倪老只是看我有心做点事情，帮帮我。”
滕长兴也喝了有一些酒，他轻拍了一下桌子：“他不讲，我来说！”
顾松无语，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兴奋。只见他还站了起来，拿捏着腔调说：“我的理想是建造一艘能在太阳系自由遨游的宇宙飞船，以一个企业的力量。为了这个理想，我要成为杰出的科学家，我需要赚很多很多钱，我也需要各个领域的人才，以及朋友。”
霍玉山拿起酒杯不断地在桌上磕着，大叫道：“卧槽卧槽卧槽！”
滕长兴意犹未尽地拿起酒杯又要敬顾松：“果然飞船才是男人的终极浪漫，汽车不是！”
顾松哭笑不得。要不是因为燧石号，我吃多了哦逼自己造飞船？
可这番话无法说破啊，他也没想到滕长兴这厮对这玩意这么来电。和他碰了一杯，看着郭伟以外其他人瞠目结舌的表情，他不好意思地说道：“终极目标！终极目标！”

第155章 捕获未来养猪大佬
孙不恕倒是问道：“倪老在意的肯定不是飞船，你要做芯片还是做系统？”
顾松笑了笑：“都做。”
孙不恕耸耸肩没再说。年轻人又是飞船，又是芯片又是系统的，当这些玩意是积木吗？怪不得只是过去做个顾问，想必也是卖郭伟的面子，不然的话当然是去首席科学家或者总工程师。
王树仁却留意上了。无论如何先跟踪一下，假如他要做这些，不管成与不成，下一注对于IDG来说不算什么。万一要是成了，这个领域的回报那可不是一星半点。
丁三石默默地喝了一口酒。
现在对面的年轻人就像前年刚要上市时候的自己。那会纳斯达克还在一路攀升，他丁三石是新贵，是所有人的焦点，也曾肆意畅想后面要开展什么样的大计划。
可是现在，自己先要担心的是，网E能不能活下去。
霍玉山连忙追问造飞船的细节。顾松现在哪能对他讲得清楚，只说道：“这个是一辈子的目标，等我先考上大学再看怎么弄。”
“……真是妖孽啊。”霍玉山摆着头，“总忘了你只有17岁这个事实。”
一顿饭在欢声笑语中吃完，最先告辞走的也是孙不恕和王树仁。
霍玉山问道：“郭哥，你没有安排其他的节目好好招待顾老弟？”
郭伟瞥着他：“招待什么？他才17岁。”
“17岁也可以了！”霍玉山眉飞色舞地说，“顾老弟，继续去喝酒怎么样？”
“喝不动了……连着两个晚上，实在喝不动了。明天一早还要回武湖。”
霍玉山见他确实不想去，也只有拉着滕长兴走了。临走之前，滕长兴还叮嘱他回武湖之后再聚。
顾松问丁三石：“丁总接下来怎么安排？”
丁三石说：“没什么安排，回酒店睡觉。这趟过来燕京，也是想跟几个朋友聊一聊，启发一下思路。明天我就回粤州了。”
顾松笑道：“丁总要是没事的话，那我们再坐一坐？”
他点点头，三人又再移步到茶桌那边。
这次换了顾松来泡，他一边洗着杯子一边说：“丁总，其实我刚才说的是认真的，我相信网E的寒冬很快就会过去的。”
丁三石诧异地看着他，这次还特意加上了网E。他知道顾松话还没说完，点了点头等顾松继续说。
顾松从茶罐里取了一泡新茶，叹着气说：“资本都是逐利的，它没有耐心停下来等你蜕变，等你成长。反正市场上，永远不缺新的潜力股。”
想到这一年多来的遭遇，丁三石带着点嘲弄地笑着说：“是啊。”
顾松把杯温好，将茶叶倒进去摇了摇，洗着茶说：“所以，并不是网E真的没前途了，只不过是资本暂时对网E失去了信心。其实我做爱游网，也关注到了《大话西游》这个游戏。不知道现在丁总对这款游戏是怎么样考虑在？”
丁三石摇着头叹气说：“数据反响很一般，我正在考虑是不是砍掉。游戏这条路，凭我丁某人可能走不通啊。”
“丁总何必自谦。”顾松把头泡茶分出来，说道，“去年丁总在那种情况下毅然决定从游戏这个方向突破，绝不会就此停步，《大话西游》的画风和玩法都很独特，西游这个题材也有足够的用户基础，现在数据平平多有多方面的原因，丁总应该已经安排在改进了吧？”
丁三石心中一惊，顾松对网E在游戏这一块的动向好清楚。
他哪里知道，顾松动了要抄底网E的心思之后，已经开始在密切关注网E的情报。再加上读档前的一些记忆，对网E的发展脉络、尤其是这一段时间内的动作自然是门儿清。这可是华国互联网在2000年初的传奇故事之一。
网E的股价狂跌，丁三石破釜沉舟地收购了开发《天下》这个游戏的公司，别人都以为他是要押宝这款游戏，殊不知他已经决心自己做游戏，买的就是团队和经验。
进入01年底，《大话西游》推出后反响平平，业界对网E一片唱衰，但网E随后祭出《大话西游2》，终于在2002年大爆发式地盈利。后来，又因《梦幻西游》封神，网E终于从谷底中爬起来。
顾松把茶端到丁三石面前，诚恳地说道：“我知道，外面否定的人太多了，自己也难免会动摇。但丁总知道，我为什么要做爱游网吗？”
丁三石低落了一整晚的精神提起来了不少，他说道：“愿闻其详！”
顾松看了郭伟一眼笑道：“郭哥，上次跟你讲了，网吧是门好生意，今天再继续说，它还有什么好。”
郭伟来了兴趣，上次他对网吧的一路剖析让他很是震撼，没想到还没完。
顾松继续说道：“因为《传奇》，网民数量都剧增，网吧数量也剧增。从02年开始，游戏公司会迅速崛起。现在，市面上只是有限几款游戏在竞争。但再过一两年，市面上每年都会出现多款精心巨作。网民就这么多，玩哪个？”
“固然，会有独占鳌头的热门游戏。但网民数量多了之后，喜欢玩的游戏类型也会慢慢不同。现在男网民居多，但女人就不上网吗？女网民多了之后，卡通风格、休闲风格、养成向的游戏就有市场。现在主流游戏都是MMORPG，但是，对战游戏、策略游戏就没有网游化的空间吗？”
“我做爱游网，是因为游戏一定是接下来互联网最热门的领域，电脑和网络的娱乐属性会通过游戏第一次大规模地爆发出来。这个时候，我通过漫游者做网吧装机、网吧技术支持、网吧管理软件和网吧建立了密切的盟友关系，我又掌握着爱游网这样一个不容忽视的游戏门户网站。丁总，你觉得你做游戏，需不需要我？”
丁三石没说话，只有点不能相信地将目光投向郭伟，郭伟把他之前说的有关网吧的趋势分析又重述了一遍。丁三石心中震撼不已，这家伙从一开始做漫游者，就瞄准了这个方向？
顾松喝着茶悠悠地说：“我把网吧这个市场牢牢地抓住，这么多游戏要竞争市场，我都可以帮助他做策略。我可以帮助游戏厂商和运营上非常迅速、非常低成本地把游戏安装到全国的网吧，在全国的网吧铺设点卡代售点，在全国的网吧为某个游戏做落地推广。同时，在网络上，我还有爱游网这个大本营，报道游戏的新闻、聚拢游戏的玩家、炒作游戏的热度。”
“网吧会需要我，因为我不仅给他们提供最低成本的装机换机方案，还提供日常的技术支持，还提供不断升级的网吧管理软件，帮助他们摆平当地监管。除此之外，我还能帮他们赚游戏厂商的钱，推广费用、点卡分销提成。”
丁三石回味了半天，最后只说出一句：“兄弟，你是个狠人。”
说句实在话，2000年初那几年，互联网带个每一座城市最明显的变化，其实是走几步就能看到的网吧。
相比起刚刚增长起来的个人PC市场，网吧一开就是几十台机器，对机器质量、价格和售后服务都很敏感。然而很多网吧老板其实也不懂电脑，不少城市，都养活了一批给网吧提供支持的小商人。他们帮助网吧老板攒机器、装系统、装系统、负责日常维修，双方互相依存。
读档前，郝秋云就是发现了这个商机，把这个市场作为专门的方向去开拓，才一步步地发展起来。到后来，她又研发了专门的网吧管理系统，才一下子覆盖了全国网吧主要的份额，因此一举上市成为中湖省女首富，这里面的商机可想而知。
现在，顾松把郝秋云拢到了自己麾下，又拥有神州数码的最低成本硬件资源和全国网点。这种正规军一样的做法再去鲸吞这个市场，原来给网吧做支持的小商人哪里抵挡得住。
何况顾松早早地看到后来的趋势，在这个时候就引入网吧管理系统帮助网吧老板规避风险、降低成本，又通过爱游网和线下网吧联盟的立体营销效果帮网吧拉来游戏这个新的业务点。
173网后来也搞了所谓网吧联盟，但那个松散脆弱的联盟将无法抵抗顾松的冲击。
顾松嘿嘿地笑着，听到丁三石感慨自己是个狠人，他回应道：“事实上，我觉得资本现在对网E是一种病态的恐慌式逃离。我讲这么多，是想和网E达成深度的合作。资源，我可以提供；资金，我也可以提供！”
丁三石眼神中焕发着神采，他问道：“不知道资金这一块，是一个怎么提供法？”
顾松认真说道：“我马上就会在开曼成立一个投资基金。从现在开始，我就会有节奏地买入网E的流通股，帮你提振市场对网E的信心。我的基金快的话，也许2月底前就能成立。不管什么时候，你觉得有需要的话，都可以通过增发从我这边募集一批资金。”
丁三石心里快速地盘算着。现在，内部正在基于《大话西游》做第二代的开发，周期怎么也得小半年，《大话西游》已经上线，说砍不代表直接关服务器，它需要投入资金去做运营维护，至少要支撑到《大话西游2》上线。说一千道一万，差钱！如果市值提高，自己也有更多腾挪的余地。现金的话，现在也确实缺。
他有点不确定地问道：“你现在能提供多少资金？”
顾松盘算了一下，还要留一些资金去执行3721和企鹅的项目，他说道：“你现在估值降到了这么低，也不可能让我吃进太多。你自己评估一下，需要多少？”
丁三石想着各方各面需要用的钱，而且实在是被这寒冬冻怕了。现在有人愿意提供资金，他除了希望多存点余粮，又要考虑股权稀释后的控制权问题。
虽然知道现在来融资实在太不划算了，市值比上市之后不知道缩水多少倍。但他也怕继续跌下去，跌到一无所有。
想着现在的市值，算着自己的股份，他最后咬着牙说：“500万美元！”
顾松立刻就回答：“可以！你那边推动董事会，我可以接受不超过1年半的限制，不高于现在的股价就行。如果有需要，我还可以投入100至200万美元买入市面上的流通股，不断将现在的股值至少做到6美元左右。而且，我不谋求董事会的话语权，我的投票权可以委托给你。我这纯属是投资行为，因为我看好丁总，看好网E。”
丁三石觉得有些荒谬，被一个17岁的小毛孩子说看好自己。
但顾松的条件让他确实有些无法拒绝。
网E想靠游戏救命，顾松有爱游网，有线下网吧渠道。
网E缺钱、股价低、负债1000多万美元，他愿意提供资金，而且董事会投票权甚至可以委托给自己提振自己的话语权。
甚至于，他还要准备至少100万美元去不断炒高网E的股价。如果到了6美元，网E的市值就要翻将近10倍了。
今天晚上本来是应郭伟之约，在回去之前纯当最后和一些朋友联络一下感情的。丁三石万万没有想到，在老熟人王树仁那里没有得到的，却在顾松这里得到了。
联想到他刚才饭桌上的语焉不详，他简直是生怕网E这个投资机会被别人抢了一样。
丁三石不知道他是不懂水深还是真的那么看好，要知道，自己这一年多来可是想尽了办法也没辄啊。就算现在他丁某人跑到大街上喊：网E股票8折大甩卖，也没人接这话茬啊。
这家伙还说，不高于现在股价就行。
他能说什么？只能说道：“我回去尽快拿方案，过董事会。”
顾松大喜！
段菲特，没你什么事了！你迟了一步，现在刚1月，等到你4月份开始想心思，我早就全吃进来了！
他心情大好，有了开玩笑的心思，举起茶杯向丁三石敬道：“丁总，如果网E再次腾飞了，你说我们去搞个养猪场怎么样？”
郭伟和丁三石面面相觑又不知如何作答，两个人看着笑吟吟的顾松，心里想着这只怕是个傻子吧？

第156章 喝多了爱唱戏
有了顾松这边围绕网E的投资计划，丁三石总算是开诚布公地也说了自己那边游戏这一块下一阶段的安排。
郭伟听他们在那边商讨游戏的运营推广计划，也是大开眼界。
顾松这小子脑袋不知道怎么长的，里面各种点子特别多。
常规操作就不少。
什么放大网E系游戏的卡通风格，推广侧重吸引女玩家。理论依据充分得很：女玩家多的游戏，男玩家怎么可能少得了？
合适的时候，再来个服务器女神评比，定制皮肤定制装备定制称号，点卡终生免费。
还有这个时候没玩起来的首冲大礼包，玩家代言人计划，冲级大赛……
还有一点，顾松说了希望网E向爱游网开放玩家基础游戏数据的点子，在爱游网上进行同步展示……
丁三石感觉自己受到了冲击，就是那种在游戏运营方案头脑风暴会上，被一堆高质量方案轮番轰炸过来的那种冲击。
听上去，真的都可以搞啊。
成本不算高，都是游戏里添加几张原画和贴图，加几组数据。
但玩家玩游戏，好的就是这一口啊。
有特别的形象，特别的装备，特别的称号，特别的宝宝。
如果上了官网首页什么的，那更是成就感爆棚。
到了最后散场的时候，丁三石还意犹未尽地说：“顾总，聘你来做我们游戏运营顾问行不行？”
顾松笑而不语。
等到丁三石走后，两人站在门口吹会冷风。郭伟一边等司机过来，一边说道：“今晚收获如何？”
顾松回味着，网E的事就不说了，如果能成，百倍收益。
孙不恕暂时无甚交集，不过他做IT媒体的，将来漫游者的产品上市，这也是一个关系。
王树仁那边，也算是一支将来可以傍上的大腿。IDG资本在全球布局，顾松的燧石资本在国内可以有的放矢，但如果想提前跟上一些国外的潜力股，那还要搭上IDG的车。
实际上风投的操作也往往如此，投资的风险都不小。成熟的基金往往是有领投有跟投，大家一起分担风险，成了也一起发财。
也就是滕长兴和霍玉山这两人，除了目前来看他们对顾松感性上很欣赏之外，暂时看不出来其他的助益。
“郭哥，霍玉山和滕长兴是什么来路？”顾松问道。
郭伟轻飘飘地说道：“霍玉山他爹，广电系统；滕长兴他爹，电信公司。顶层的，其他自己回去查。”
顾松很有点震惊，回过神来才由衷地赞道：“牛逼！”
这些高层次的哥们郭伟是给他介绍了，估计也还只是第一批。后面顾松能发挥成什么样，就看他自己了。
没得说，郭伟对他是认真的。
这感情，来得凶猛，深不见底。
顾松让开一步一揖到底：“哥哥恩重，弟弟无以为报！定当披肝沥胆、搜肠刮肚、呕心沥血、镌脾琢肾、肝脑涂地！你我兄弟肝胆相照、唇亡齿寒，哥哥你有头有脸、心明眼亮，弟弟我绝不口蜜腹剑、虎头蛇尾。你我二人联手，那就是三头六臂、铜头铁额，又兼耳聪目明、眼疾手快，哥哥你胸有成竹，弟弟我伶牙俐齿，咱们仰天大笑出门去，何愁大业不能成！”
“噗－哈哈哈哈！”
郭伟还楞在那不知道怎么回答，旁边传来轻脆又狂浪的笑声。
只见陶霜捂着肚子调整了好一阵，才说：“原来顾师弟喝多了爱唱戏！”
顾松摇摇头：“不不不，我只是借机复习一下成语，时刻为考燕大做准备啊！”
郭伟这算是见到顾松皮的一面了。要是何青伟在这里，一定会高呼“快别骚了快别骚了！”
这也算是这趟燕京之行最后的小插曲……
……
第二天，顾松一人独自回武湖。
简玉书和郝秋云昨天都已经按照安排先动身去办事了。
顾松昨晚回到酒店之后就断片了，早晨醒来才想起来给简玉书打电话，告诉他已经和丁三石沟通好了。
因为张治业又在动傲龙科技的心思，顾松考虑专程去一趟南粤。一个是要把网E的事情敲定，另一个也盯好傲龙科技出的第一批货，拢拢他们的心。
但在那之前，还要先回武湖一趟，趁年前这一波寒假的机会再调整一下运营思路。
毕竟现在兜里也有几个钱了。
另外，集训营20号开营，他也需要帮着何青伟打打下手。虽然目前来看准备工作做得都还可以，但这么多人一起参加培训，指不准哪里会出什么新问题。
飞机落地，又是焦舒蕾开车来接。
这次还是魏天瑜的甲壳虫。顾松坐在这么卡哇伊的车子里，总觉得有些别扭。
焦舒蕾等顾松坐好开动了，就说道：“老板，他们都在猜测，你一下子赚了这么多钱，会不会给大家发个红包哦。”
顾松笑了：“那是漫游者赚的钱，我为什么给爱游网的员工发红包？”
焦舒蕾哦了一声。
“你这小密探出师不利啊。行啦，跟我说说，现在公司里有什么动静？”
“定制U盘的活动现在参加的人不少，不过前天风总监和魏总监又吵了一小架，魏总监想细水长流把奖品分几批做几次活动，风总监说要趁寒假开始集中做一波，做成爆炸般的效果。魏总监笑他每天跟冰块一样，懂什么爆炸，两个人就吵起来了。”
顾松想象魏天瑜张牙舞爪的样子，也不知道风小龙跟她吵架是什么样子的。
焦舒蕾又说：“这周例会的时候，风总监表扬技术团队了，说岑总监在燕京那边林总监的指导下带着团队很快地完成了网站架构的优化，现在访问量高峰期的响应速度明显提高了。”
顾松听着焦舒蕾在那一一介绍一些爱游网的事情，听上去一切都挺正常。他打趣道：“小蕾，你进步不少啊，这些术语说起来流畅得很。”
焦舒蕾不服气地说：“老板，我也是追求进步的好不好！”
顾松赞道：“有进步就好。等网站数据达到我预期目标，到时候才给爱游网的员工们发奖金、发红包、涨工资。”
焦舒蕾瘪了瘪嘴问：“超过173网这个目标啊？那年前还是没戏啊。今天晨会，风总监说昨天日PV超过200万了，咱们用了33天达到了第一个100万，用了14天完成了第二个100万。但现在173网日PV已经超过1000万了，1个月也能涨100来万。”
顾松却是喜道：“哦？已经超过200万了？”
原本是指望在02年的春夏，利用自己之前知道的两件大事还有可能铺设到一定程度的漫游者门店网络去做一两波爆发。现在其实条件比以前要更好了。
车子到了爱游网的办公室，魏天瑜首先高喊：“祝贺老板晋身亿万富豪！”
办公室里一阵起哄声。
看着年级比他们还小的老板现在有这么恐怖的身家了，办公室里这些人在佩服的同时也有无限的憧憬。
顾松笑着对大家致意，等他们安静下来了一点开口说：“一接上我，小蕾就替你们探口风，我说漫游者的业绩怎么给爱游网发红包？你们说呢？”
办公室里大家都有些失落，没什么响应声。
顾松接着说：“不过听说昨天日PV到了200万了，这我倒是有了发个小红包的念头。”
听了这话，欣喜的起哄声又起来了，魏天瑜带头问发多少。
顾松说道：“这是计划外的红包，每人1000，一视同仁。”
对于基础岗位来说，好歹小半月工资了，大家也都挺高兴。
“但是！”顾松继续说道，“现在离过年还有一段时间，如果在过年放假前，日PV能到300万，那就两个红包一起发，每人4000！如果能到400万，每人8000！你们想要哪一个？”
“八千！八千！”
毫无疑问的声浪仿佛要冲破屋顶。
顾松拍拍巴掌：“加油！开工！”
就冲着这八千的额外红包，然后又有大活动即将上线，大家都像打了鸡血似的开始动起来。
顾松叫着岑巩、风小龙和魏天瑜到了办公室。
他开口先问岑巩：“武湖这边你父母住得还习惯吗？”
“习惯。”岑巩笑着说，“战友往来多，我爸心情好了不少。”
顾松点点头：“你个人呢，觉得这一个多月进步怎么样？”
风小龙替他回答了：“岑巩很勤奋，现在进步很快。爱游网的全部架构，他已经独立维护没有问题了。”
想起上个月底风小龙还对岑巩有一些微词，看来这半个月岑巩确实从林东身上汲取了不少营养，自己也足够刻苦去钻研。
他说道：“那就好！接下来，岑巩你这边就要开始接入玩家数据了。我已经和网E的丁总谈好了，从他们家的游戏开始。”
岑巩点点头。
魏天瑜急忙说：“老板，怎么不从成大开始？《传奇》现在是最火的。”
顾松也想从《传奇》开始，但这个事情还需要谈判周期。他说道：“先从网E开始，岑巩那边也需要测试这个新的板块。小龙，我们区别于173网的核心，就在于这个玩家游戏数据。这玩意得取个让人觉得带感又有归属感的名字。还有，之前没有放出来的一些交互功能可以同步出来的，进一步强化我们的互动优势。”
风小龙记下了这一点，问道：“应该还有别的大安排吧？”
顾松笑道：“当然！既然能到200万这个量级，说明我们的架构也稳固了，内容也有足够吸引力了。接下来，有两个资源，你们要利用上。第一个，神州数码2002年开始会通过中湖E家的全国渠道攻下网吧这个市场，你们考虑怎么利用网吧这个场景加速我们的成长。让网吧老板赚得到游戏厂商的钱，让游戏厂商找到最精准的客户群，让玩家拥有最立体的游戏体验。”
风小龙和魏天瑜的眼睛都亮起来。网吧这个场景，那真的是他们梦寐以求想打通的最佳渠道了。上次只说了中湖的网吧资源可以利用，都让漫游者仅仅用了14天就再次破100万，如果全国的网吧渠道都能利用上，那超过173网岂不是指日可待？
顾松继续说道：“出名要趁早，超过173也要趁早。第二个资源很粗暴，那就是老板我现在有钱了！所以我决定，给你们额外拨100万的费用，直接买流量！小龙，这个交给你，我要速度、性价比、精准度综合最优的方案，你来拿方案！尤其是针对搜索引擎特别是千百度这一块，做好搜索优化，考虑搜索竞价！”
这个时候千百度刚刚发布，流量成本还没有后面那么夸张，搜索优化这个事，也还没成为一门必修课。
三人一时间士气大振，老板这一过来，气势陡然不一样。带钱带资源带思路，这么一看的话，400万PV的红包倒有点说到底还是有点老板直接散财庆祝的意思了。

第157章 收拾大舅哥
接下来的这一天，顾松还真是头一回，扎在爱游网的办公室里踏踏实实履行了一天老板的职责。
这一个多月来，风小龙和魏天瑜凭借爱游网在网站功能和页面设计上的优势，结合自己的经验和资源野蛮生长了一波。再接下来，爱游网必然已经引起了对手的注意，可以想象剧烈的竞争已经在酝酿之中。
在这种时候，风小龙和魏天瑜也迫切需要顾松的参与。
他们不缺能力也不缺执行力，但就是佩服顾松天马行空的思路，更需要知道哪些新的资源可以动用。
两人也逮住机会，竭尽全力地榨顾松身上的养分。
等一看时间已经到了7点多钟，顾松赶紧投降：“这现在已经够够了的吧？我们始终是为行业服务的，现在行业都还在剧烈发展，你们别把计划定死了啊。”
魏天瑜嘻嘻地说：“有变化了，再把你抓过来。”
“吃饭去吃饭去，感觉好虚弱，脑细胞肯定死了很多。”顾松今天也是非常投入的。虽然自己记得不少网站运营方面的案例和套路，但这种高质量的交流还是很能激发灵感的。过于超前的一些东西现在用不上，但融会贯通之后，还是可以结合现在的实际情况提出一些新点子的。
风小龙摆摆手：“我搞个盒饭。过年前多加点班冲刺一下400万，大家过个好年，等收假回来战斗力也强一些。”
顾松看他样子像是认真的，忙说：“得了，今天我也陪陪你们。帮我叫一下小蕾，我让她去准备一个丰盛的外卖。”
风小龙点点头就先出去了，顾松看魏天瑜不断大量自己欲言又止的样子，问道：“干嘛？”
“老板，你真只有17岁啊？”魏天瑜一脸的八卦样子。
顾松扶额无奈。经过神州数码这档子事，17岁这个标签已经不再是秘密了。顾松只能点点头，反问道：“17岁怎么了？你老板永远是你老板！”
魏天瑜撇撇嘴：“切，太嫩了，没嚼劲。”
……顾松看她施施然走出房门的背影，心里万马奔腾。这妞在想什么？什么没嚼劲？
焦舒蕾进来领了命，就去外面订餐了。
顾松精神高度活跃了一整个下午，这会也开始想着放松一下。
他的办公室虽然人长期没在，但是也配着一台电脑在这。顾松打开电脑登上了qq，一看谢茵然没在，谢浩然的头像倒是亮着。
“考完试了？考得怎么样？”
没有回复。
“多少级了？你玩的什么职业？”
……仍然没有回复。
顾松摇了摇头，这孩子，真是肝啊。
原来谢浩然同学最后还通过云嘉一中考上了武湖的一所大学，不知道这送温暖到家之后，因为电脑和传奇的出现，是不是让他从此跑偏哦。
谢茵然不在线，顾松也只能留留言。
打开窗口却犯了难。
小萝莉一个，不知道聊什么比较好啊。
问成绩不行，老督促成绩引起反感怎么办？
讲顾彤顾柏在南海岛玩很有意思？是不是有点秀优越啊，再说她也不一定感兴趣。
顾松想来想去灵机一动。
嗯，就讲个笑话好了。
他敲道：“今天听到一个笑话。全校师生一起在操场上开大会，学生们都整齐地站着等校长讲话。校长走到话筒前，打开讲话稿严肃地说：同学们！这时候，一阵大风刮过来，校长的讲话稿被吹走了。校长停了一下说：我的话讲完了！”
把消息发过去，顾松抓耳挠腮地无奈。
现在这种联系，建立得还是太脆弱了啊！
顾松坐在那，回忆着谢茵然讲过的少年往事，试图找到一些契机。
2002年的春节期间，似乎没有她没有讲过什么特别的事……
这老丈人和丈母娘啊，对孩子成绩这么随意吗？优惠券还不赶紧用？趁着寒假让俩孩子补课去啊！
顾松百无聊赖，只能打开网页闲逛起来。
他刚看没一阵，嘀嘀嘀的声音传来。
谢浩然：“战士，我已经17级了！”
顾松无语，这尼玛是有多肝啊。电脑送到他家都没多久，这丫已经17级了！
早期《传奇》的升级速度让人发狂，花近一年时间才升到40级的大有人在。最主要的问题是人多怪少，虽然前面需要的经验少一些，但这小子也太夸张了吧？这期间他还有个期末考试啊。
“……电脑不会被你霸占了吧？”
谢浩然：“我现在住这个房间，嘿嘿。”
怪不得最近谢茵然上线少了，果然还是没能逃脱被哥哥抢电脑的宿命。
顾松无奈道：“游戏玩得这么凶，你爸妈不说你吗？”
“说啊，不过放假了嘛！不说了，我要去练级了！顾哥我在2区，叫浩然正气，来玩找我，带你练级！”
……真是争分夺秒啊，还浩然正气带我练级。
顾松有了要向岳父岳母告状的冲动！就不能向学霸哥哥好好学习吗？
难道再搞一次活动送台电脑给谢茵然用？那也太假了！
没想到第一波计划就遇上了肝《传奇》的大舅子，还有放任孩子愉快享受假期的老丈人丈母娘。
顾松恨恨地推开办公室的门喊道：“谁有《传奇》2区的号？要级别高一点的！”
游戏媒体公司自然不缺这玩意，一个顾松也叫不来名字的小伙子贡献了一个28级的战士。
魏天瑜奇怪地问：“你要干嘛？”
“额……体验一下，工作，工作……”
顾松溜回办公室，打开游戏登录了上去。一看ID，大刀凶猛。可以的。
他尝试着在qq上问谢浩然：“你在哪个地图？”
“毒蛇山谷。怎么你要来啊？”
顾松微笑着没答他，开着号就往毒蛇山谷那边去。
28级的号，很生猛了，一路都是“＋＋＋＋＋＋＋＋＋＋＋＋”。
顾松很快跑到了毒蛇山谷，满地图地找浩然正气。
我的大刀已经饥！渴！难！耐！
不一会，就发现了目标。小可爱正在砍着蛇，顾松切换好模式，朝着浩然正气就砍过去。
浩然正气应声而飞。顾松觉得一阵爽快，砍得你怀疑人生，砍得你弃游！
云嘉县那边，谢浩然已经一顿三字经骂开了。
顾松施施然地等在原地，谢浩然肯定会回来的。
果然没一会，他又提着刀过来了：“不可描述令堂，干嘛砍我？”
顾松继续施暴：“让你欺负我老婆！”
谢浩然疯了。他开开心心地砍着蛇，想着马上就要18级了，突然过来一个大汉提刀就砍，老子什么时候欺负你老婆了？你谁啊？
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我？
顾松等了一会发现这家伙不回来了，忙退出申请了一个号，法师取名天降正义，先在旁边砍了一会小怪，再切出去问：“没找到你啊，在哪？”
“我回城了，有个人追着我杀，你先自己练级。”
好嘛，回城了？顾松赶紧切换账号回到比奇，寻了一圈才看见浩然正气。
密密麻麻的人，也不知道他发现自己没有。
这家伙原地呆了一会，又开始出去寻地方练级，顾松冲上去就是几刀，这次精彩了，还爆了一个腰带。
谢浩然在家里一声惨叫，嘴里一顿粗鄙之语。
王云露远远的听到了：“鬼叫什么，不准骂人！”
谢浩然气不打一处来，吧唧就下线了。
他噼里啪啦地一顿敲字：“有个高级号一直追着我杀，我先不玩了！”
顾松一阵乐呵，总算是逼得你下线了。
焦舒蕾过来敲门说外卖已经送过来了，顾松只说：“你们先吃，我再玩一会。”
可惜，等了半天也没见谢茵然上线。
顾松问道：“你寒假一直占着电脑玩《传奇》，你妹妹不找你哭？”
“她反正就是看电视剧，在电视上看也一样。”
顾松无奈，还真是像后来认识之后一样，谢茵然这家伙也就玩点消消乐，对电脑的需求还真的是很少啊。
头疼了。
这大舅子是白砍了，估计也没啥作用。
“游戏那么好玩吗？”
“好玩啊！”
谢浩然仿佛是来了兴致，跟顾松讲起游戏里的趣事。
眼看是没法子阻挡这家伙对游戏的热爱了，等他噼里啪啦讲了一阵子，顾松问他：“你知道爱游网吗？”
“知道啊，我就是在那上面看攻略升级的。”
“爱游网是就是我开的公司。”
“……你不是卖电脑搞培训的吗？”
顾松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那也是我开的公司。”
“……你不是学生吗？”
“我是学生啊，但我也是老板。我刚赚了1个多亿。”
谢浩然兴奋了。什么情况？1个多亿？“这么多金币？我听说有bug可以刷，教我！”
“……人民币……”
“……别逗我。”
“你在千百度上搜索一下，神州数码，漫游者，顾松。”
对面久久没有回复。顾松不知道对面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现在对面的情况是，谢浩然查到新闻，呆呆地看了一阵之后，就一声大喊把老妈老妈和妹妹叫了过来。
“爸，妈，还记得那个给咱们家送电脑的顾松吗？他说他刚赚了一个多亿，人民币啊！”
谢鸿信和王云露眯着眼睛看电脑上的新闻，硕大的标题都是17岁亿万富豪，里面写着永宁，顾松。
一家人仿佛跟看怪物一样。
亿这种单位……跟17岁这个年龄挂在一起，总有一些荒诞的感觉。
“怪不得开那么好的车……”谢鸿信回过神来的样子。
“他干嘛还专门给咱们家送电脑？”王云露又想到自己那时候不解的地方。
谢浩然倒是替顾松辩解道：“人家做活动，老板也出来做样子嘛！”
就这时，顾松发的消息又过来了：“少打点游戏，考个好学校，我带你赚钱！”
王云露心中涌起一股子暖意，一个巴掌呼到了谢浩然脑袋上：“看看哥哥这么关心你，你也不学着点！天天就知道打游戏！”
谢浩然捂着脑袋不敢还嘴，不过也没啥不高兴，反倒坐下来问他：“怎么带我赚钱啊？”
“考上永宁一中再说！”
王云露看着顾松发过来的消息，问谢鸿信：“他说的真的还是假的啊？”
“管他真的假的，回你自己屋去，不准再玩游戏了，耽误学习还费钱！”
谢浩然一脸郁闷地回复顾松：“我爸妈都在这，你害我不能玩游戏了！你说话要算数！”
顾松在这头看得乐不可支，赶紧回复：“我说话算数，考上永宁一中，放暑假带你到燕京玩！”
谢浩然这才转忧为喜。
想想玩游戏也就那样，练级累得要死还被人砍，虽然17级的大战士好舍不得……
但要是跟顾哥一样开着车子到处玩，那也很爽啊！
谢浩然不由得心驰神往……

第158章 总有刁民想害朕
顾松没想到有这意外之喜，本来是准备用未来纸醉金迷的糖衣炮弹感化谢浩然的，没想到他直接被禁游了。
岳父岳母英明！
果然，没一会谢茵然就上线了，回过消息来就是一串点点点。
顾松一时没反应过来，然后才想起自己刚刚发了一个笑话过去，然后现在岳父岳母都在那边。
谢鸿信和王云露确实看着觉得有些奇怪。
不知道为啥这顾松对自己两个孩子很上心的样子，还专门发笑话来逗茵然。
她悄悄拉着谢鸿信出去到了客厅里：“老谢，我怎么觉得不对劲啊。”
“哪里不对劲了？”
“他干嘛这么关心浩然和茵然，他那么大老板，我看有几回他跟茵然还聊些娃娃衣服什么的。”
“……说起来他第一回送电脑过来，路就很熟的样子。”
两人想了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王云露扭头一看屋里，小声说：“不会是对茵然……”
谢鸿信眼睛一瞪，随即又觉得是想多了。“茵然一个小毛孩，你想哪里去了！”
王云露想想也是，那么大老板如果有心思，身边也不会缺献殷情的漂亮女人。
顾松不知道丈母娘凭着直觉已经起疑了，他问道：“你哥被赶走了？”
“嗯，我爸不准他玩游戏了。你真是大老板啊？”
“……是赚了些钱。”
谢茵然回了一句：“那你好厉害！”
顾松有点不好意思，正不知道是谦虚一下还是强化一下自己的厉害形象，消息又发送过来：“我去看电视了。”
……小丫头现在是对钱没什么概念啊，对厉害的哥哥也没什么概念啊！
顾松幽怨了一阵，出去拿外卖吃。
魏天瑜看他出来问道：“怎么样？有什么新点子？”
顾松苦着脸摇摇头：“现在有没有什么游戏女生爱玩？”
“你口味好独特啊……”
……“你脑洞好崎岖啊！”顾松不知道这女汉子到底是一种什么脑回路。
“脑洞是什么？”魏天瑜奇怪地问道。
“就是你脑子里有洞，想东西跟别人不一样！”
魏天瑜喜道：“多谢老板夸奖！”
顾松服了，摇着头拿了一个盒饭开始吃。
“要说女生爱玩的游戏的话，现在还真没多少呢，单机游戏主要也是打打杀杀，《剑侠》和《仙剑》虽然剧情好，不过女玩家也不是主流。”风小龙说道，“这一块现在市场还不够大。”
顾松也知道。
谢茵然开始玩游戏，那得等到《跑跑卡丁车》和《劲舞团》出来。
2002年初的互联网真是干涸啊。
视频网站没有，网游也不够丰富，音乐网站也很糙，有时候顾松打开电脑都不知道干什么好。
但现在，顾松也没想法去做这些。
游戏市场必须经过这两年培养用户规模和消费习惯，也需要经历这个时期的游戏玩法和画面风格才能接受下一代的新游戏新玩法。
电脑性能和网速基础都还没上来，理念太超前的东西现在拿出来一来实现困难，二来成本特别高。
看来是急不来的，面对一个还太单纯的小萝莉，什么招都得憋着……
……
第二天，顾松回到了永宁。
何青伟那边忙得脚不沾地，今天燕大的学生已经全员到齐。
这次凑足了20位燕大学子，永宁小城的家长圈是已经沸腾了，其他培训机构都在金牌培训强大的资源能力下瑟瑟发抖。
一个高考冲刺集训营，不仅集结了全市上千高三学生，连周边有些市的学生听说了都跑过来报名，总人数达到了近1300人之巨。
光这一笔，金牌培训收到的报名费就达到了近200万。
虽然今年在宣传上花了不少钱，但扣除给燕大学生的报酬还有场地租赁费用，金牌培训预计可以净赚大几十万。
对何青伟来说，漫游者的4000多万纯属意外之财，欣喜归欣喜，但远不如自己赚的这点钱有成就感。
更主要的是，他何青伟这次在永宁，那可是出了大风头。
教育系统的朋友都被他的大手笔给震住了。
由于和教育局联合成立了个状元助学基金，政府那边对他能协调燕大学生过来给永宁高三应届生补习还给了不少正面鼓励，甚至帮助他协调警力进行必要的秩序维护。
顾松的任务倒是简单，带燕大的学生们熟悉教学场地，晚上订了大包厢到时候请吃饭。
虽然他还只是一个高中生，但他开着奔驰出现在一众燕大学生面前，又对燕大典故信手拈来，非常快地就收拢了燕大学生们的心。
下午到了永宁学院那边租用的教学楼里，顾松又组织了一次正式开营前最后的内部试讲，由他作为主要点评人，其他燕大学子也一起相互做最后的建议和优化。
面对这么大规模的集训营，每个燕大学生都很认真。
1万块钱的报酬确实很有吸引力，但对于这些天之骄子来说，在这么大的阵势面前，不要堕了燕大学子的风采更重要。
顾松是多年培训老手了，他甚至针对每个人的特点帮他们设计了一些小花招，到时候可以帮助他们强化自己的形象。
对顾松提的建议，燕大的那些学生既感到服气，又非常赞叹。
他们基本上都还是象牙塔里的纯真少年，没有关注太多外界的信息。如果知道这家伙现在顶着亿万身家，还不知道什么反应。
顾松也是心里暗自点头。从12月初开始到现在，经过一个多月的轮流公开课和经常的讨论交流，他们已经呈现出了现在市面上其他培训讲师缺乏的个人风采。
一个培训营短短的时间里，很难系统去讲什么知识。
顾松在一开始，就特地强调了让他们从学科复习方法、题型解题思路等等这些方面提炼自己的经验。
其实市面上也不乏这些东西传授，但学生往往自制力不够，主观上容易厌学。
顾松撺掇何青伟搞出这么盛大的阵势，就是要让报名的学生进入一种仪式感，用燕大学生的身份营造权威氛围，用他们亲口讲述的美好大学生活去刺激和吸引这帮孩子，然后让他们信服并且接受这些有益的经验技巧。
虽然说短短十来天没办法真正养成一些好的学习习惯，但至少可以埋下一个种子。
说不准等到几个月后的高考，从中就能结出一些光彩夺目的果子来。
顾松至今一直对自己的同学韩琦感到震撼莫名。
这厮在高三上学期还吊儿郎当地全班倒数，然后到了下学期开始火箭般蹿升，最终考了全年级第三，考入华国人民大学经济系的金融班。
读档后，顾松其实偷摸地跟他对过暗号。
可惜韩琦对吃鸡也好撸啊撸也好特斯拉也好一无所知，这也更加深了顾松对大神的膜拜之心。
谁知道现在可能被逼着或者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来报名的学生里，没有其他的大神呢？
晚上，在永宁国际大酒店最大的包厢里，大家齐坐一桌。不仅何青伟在，教育局的一个副局领导也过来了。
这位邓局长还特地和顾松喝了一杯，提到当初他跳级调学籍的事，顾松忙不迭地连声感谢。
“一中的老许说，你也是稳打稳的燕大苗子啊，今年我就等着顾总的喜报了！”邓局长笑眯眯地说。
“借您吉言！”
“说起来，”邓局长凑过来低声说道，“有个事顾总得留意一下。前天有封举报信寄到局里来，说是你班上女学生的家长。你猜信里说什么？”
顾松狐疑地问道：“说了什么？”
邓局长带着莫名的笑意道：“说你长期旷课，在社会上和三教九流混在一起，还在班上调戏女同学，要求开除你的学籍，还一中一个干净的学习氛围。”
顾松心里简直哔了狗了：“邓局，这太鬼扯了吧……我的事情，许校长和程老师都很清楚的。”
邓局长哈哈笑道：“我知道，许校长找到我，我也清楚，但有人不清楚。你们后天返校，可能会发生有趣的事情，有人要过去正正一中的校风。”
顾松看了邓局长一眼，大概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了。他忙又敬了一杯酒：“多谢您提醒！”
邓局长满意地和他碰了碰杯。
按说这事情很容易就了解清楚情况的，还有人出头的话，不是被坑了就是别有所图。
顾松也不在意，他跳级的事程序上一点问题都没有，合法合规。学校那边，自己也毫不担心。
现在唯一好奇的，就是谁要跳出来。
看这位邓副局长一脸看好戏的样子，顾松估计这事于他也有利，心里差不多有了数。
一场接风宴很快也就结束。
这些燕大学生明天就要开始上课，今天也就是让他们感受一下永宁这边的重视和热情，既没有要他们喝酒也没安排后续的娱乐活动。
顾松回到家，屋子里空荡荡的有些发冷。
老爸老妈和顾彤顾柏现在已经在南海岛畅快地玩耍了，顾松洗了个热水澡，回房登了下qq也没见谢茵然在。
长夜还漫漫，顾松躺倒床上就沉入意识空间。
还是成人版的谢茵然更耐看！

第159章 被截胡了
20日一早，顾松就来到了永宁学院。
金牌培训从10月初顾松开始筹备漫游者的时候，就已经启动准备这个活动，到现在已经完美地推进到了最后的阶段。
何青伟对这个阶段还是提着半颗心，毕竟集训营的效果如何，从今天开始才能有来自学生和家长的反馈。
钱志他们也已经到了，如同经纪人一般，带着自己负责的燕大学生吃早餐，把他们带到教室，帮助发资料、收作业。
瞧他们仨的样子，倒是一本正经得很，见到了顾松都没打招呼。
第一节课开始上之后，何青伟特地拉着顾松，一间教室一间教室地看实际效果。
这时候，曾嘉也正坐在一间教室内，听这位燕京大学01届的“师兄”讲数学。
教室里熟面孔不少，不仅有自己班上的，也有其他班的，倒是没看见那天碰到的那个顾松。
说起来也有点尴尬，台上讲课的“师兄”他也认识，去年从永宁一中考过去的。虽然不是他同班，但毕竟也“同学”了一年。
要搁到前年，这还是自己师弟呢。
现在看“师兄”在讲台上风度翩翩挥洒自如的样子，跟去年自己见过的提高了很多。当时高三的百天冲刺誓师大会，这家伙发言时候还有点磕磕巴巴，哪像现在，有些女同学已经明显地眼冒星星了。
燕大还真是个让人提高的好地方啊！
实话实话，曾嘉的成绩水平和“师兄”当时是差不多的。作为已经复读两年的人物，曾嘉在学习方法上、自制力上、上进心上都不差，他最需要的，也无非就是心态的调整。
此刻听“师兄”讲的内容，他都懂；“师兄”分享的经验，他也有。曾嘉只在心里默默地告诉自己，考上燕大之后，自己也能这样。
就在这时，他无意间从窗户边瞥到了顾松。
这家伙怎么跟着一个人在窗户外面听？难道没报上名？
曾嘉狐疑地看了几眼，就见他又和那个人好像说着什么走了。
虽然心里很奇怪，曾嘉也没太关注这个事情。他收拾好注意力，又关注起课堂起来。
不是说三人行必有我师吗，要跟“师兄”好好学一学啊，也许不经意的一句话，就能帮助自己真正调整到最佳的心态。
教室外面，何青伟和顾松转完了一圈，心情放松不少。
从表面情况来看，每间教室里听讲的学生注意力还是非常集中的，没有出现很多人不耐烦或者干别的事的现象。
看来燕大学生现身说法，这层光环的效果是杠杠的。
“何哥，这边反正一切都正常，我就去忙别的事了。”
何青伟问道：“你干嘛去？在这边帮我盯着啊。万一有什么突发情况呢？”
顾松无奈道：“准备得够充分了。有事你再找我啊，我得去闵主任那边。”
郭伟那边邀请的专家，还在等这边的时间安排。永宁请燕京的专家过来，也不纯是为了自己研讨，也想请到省里的领导把关。
听严修齐那边传来的消息，张治业抢省代的计划破产，现在又开始想些新招了，他不得不防。
何青伟见他真有事，也没有留他。
顾松反倒是先找了管栎过来。
“你觉得他们又要出阴招？”管栎有点不确定，这有一段时间风平浪静了。
顾松点点头：“阴招已经在出了。昨天晚上跟教育局的领导喝酒，说有别的教育系统领导要找我麻烦让学校开除我。我回去想了好久，无利不起早，就怕有人封官许愿。反正现在也只是提前预防着，是个误会最好。我家里人因为之前躲记者倒是已经让他们去了南海岛，不过如果真有人想通过这些阴招对付我，可能几方面都会有动作。你看看安排一下，我家里，E时代那边，漫游者店那边，都盯着。”
管栎见顾松好像很重视的样子，觉得有些意外。其实之前除了在门店里遇了险，其他地方都没发生过什么事。他对顾松的谨慎又多认识了一层，之前顾松安排多打听些张治业的事情，现在进展不大。看顾松这么重视，管栎想着，是不是得加大力量。
顾松看他没回答，叮嘱了一下：“有时候这种公子哥，仗着有权有势，根本不把人命当回事的。我们小心驶得万年船！”
管栎说了一声知道了，就走了去安排。顾松这才开着车往市政府那边去。
进了闵守正的办公室，顾松也没多寒暄，开口就问：“闵主任，时间定下来没有？神州数码那边还等咱们的消息好安排呢。”
“已经是抓紧在走程序了。时间实在是太紧张，虽然你第一时间告诉我了，但这边该上报的要上报，还需要领导那边协调时间。你放心，廖市长亲自盯着在，今天应该就能定得出来。”
顾松看闵守正有点像是愁眉不展地，问道：“闵主任，是不是有别的烦心事？”
闵守正看了看他，点点头说道：“正想跟你聊这个事。昨天开会，黄市长提出来，E时代电子希望在永宁投资建设一个电子厂，总投资规模达到了将近2个亿。这个项目拿出来，黄市长已经在帮助推动前期程序了，立项审批、土地、三通一平，估计迅速就会动起来。”
顾松愣住了，他不太相信地问：“这……不是咱们之前商量的吗？”
“我也奇怪啊，你上次说到这个计划，我还在等你的方案拿出来好上报到廖市长和田书记那边。谁知道E时代电子突然也拿出一个这样的方案来，你那边是不是泄密了？”闵守正一脸怀疑地看着顾松。
“不可能！”顾松断然摇着头，“这事除了您，目前我还谁都没有提过。”
闵守正看了他一眼，才无奈地说道：“那就真是奇怪了。巧合吗？”
顾松忍不住问：“E时代哪里来的这么多资金？他们又是在扩充门店，还要投资建厂，生产什么产品啊？”
“你等一下，我翻翻笔记。”闵守正把自己的笔记本拿过来，翻到一页念道：“拟在永宁投资2亿元兴建一座高科技电子厂，生产新一代移动存储设备，拟投建生产线10条，年产值达3亿元。需工业用地约200亩，政府帮助进行前期准备工程，提供后期税收优惠政策。”
顾松这是真惊了，这还真跟他之前和闵守正提的意思是一样，只不过规模没这么大。
U盘取代软驱光驱是很快的事，它的需求量迅速就会爆发起来。漫游者想要最终进入到智能手机领域，也需要掌握一定的产能。后面行业内固然有非常成熟的专职代工生产的企业，但他们是开放式的，只要产能安排得过来，谁的单子都可以接，顾松也不想完全走这一条路线。
更何况，顾松这边多少会输出一些黑科技出来，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将来情况允许，他反而是倾向于去扶持一个自己也占股的智能生产企业。
在永宁这般先建个厂，第一个阶段先做简单的产品，就是顾松计划的第一环。除了背靠武湖的光谷，也可以依托便捷的交通优势和当地廉价的人力成本在早期打好比较好的基础。
还有一点也很主要，顾松毕竟是永宁人，自己既然开了挂，帮助永宁建立一个支柱产业也是可以的。
没想到自己反倒被别人截了胡！
闵守正把笔记本合上，悠悠说道：“资金实力你就不要替别人担忧了，人家总会有办法的。现在的情况就被动了，这个项目落实下来的话，对黄市长来说那就是治理有方。”
顾松没说话。读档前没有听过永宁后来有引进这样的企业，那这纯粹就是自己引发的蝴蝶效应了。
正如闵守正所说，张治业那边，有资源就有资金。
做的所谓新一代移动存储设备，毫无疑问自然是U盘。看来还是严修齐透露过去的消息，怪不得他还说，E时代准备收购傲龙科技。
虽然从没对严修齐讲过自己后面还想要办厂，但那边不仅想了收购傲龙科技给自己生产U盘制造麻烦的招，还要借机在永宁扩大影响力。
如果E时代的这个厂顺利落地，再加上有张永年在后面支持，黄文轩后面提到一把手的位置非常正常。
在这种背景下，如果顾松的事业主要还落地于永宁，那就非常被动了。
只不过……张治业为了非要和顾松争这口“气”，非要这么搞也是天真，在他眼里，硬件生产这么简单吗？
闵守正见顾松不说话，问道：“你怎么想？准备怎么应对？”
顾松想了一会，倒是一下子想开了：“这是好事。”
“哦？”闵守正忙问，“你讲一讲。”
顾松笑着说：“黄市长有招商引资的方案，咱们有电子政务的方案，就不要互相耽搁了嘛。分工明确，齐头并进多好。”
闵守正听得一笑：“讲什么怪话。不过……你说得有点道理，那他们建厂的事呢？”
“这不冲突啊。”顾松摊开手道，“一条街上，只有一家服装店，跟有十家服装店，带来的总客流量是截然不同的。E时代愿意当开拓者先入场，我当然要鼓励他们、帮助他们。至于后面，我也可以再进场啊，我们可以一起把永宁的电子产业培育起来。”
闵守正瞧着他说得一本正经的，不知道他葫芦里卖什么药。
顾松也不挑明。
张治业为了对付他，摊子是铺得越来越大了。除了搞硬件销售，现在又要搞硬件生产。虽然说U盘这产品简单，但想要真做好，也不是容易的事。
更何况，顾松又不是纯只计划生产U盘。
他张治业能做U盘，能做出U盘的品牌吗？后面的其他硬件产品呢？有设计能力吗？有技术研发能力吗？
现在他要趟这浑水，让他先去趟就是了。他趟顺了，后面自己再拿着钱来投资建新厂，这边程序都要推动得顺利些。
要是他栽了，那局面就有趣了。
顾松总觉得，张治业只怕是有点疯了。
看来他分析得一点都没错，现在的张治业，也不敢完全挑破规则来对付他。
正因顾松现在已经有了一定的能量了，张治业想要对付他，只能先压缩他、让他的财富和实力缩水。
等到顾松已经无法调动足够能量的时候，张治业就再也不会这么“规规矩矩”，那个时候，还不知道会给顾松安排多么丰盛的“最后的晚餐”！

第160章 火锅畔的交流
武湖，梨湖畔张治业的家中，三个人围着桌上的小火锅正在吃午饭。
饭桌上，张永年赞许道：“这次小汪出的主意非常不错。”
窦冠宇也点头道：“可谓一箭四雕。首要便是帮助文轩兄取得成绩，咱们在永宁的影响力可以大大提升。其次项目落地后，土地拿在手上，未来大有可期。再者产品生产出来，别的不说，单位采购这一块就能消化不少，稳赚不赔。最后，漫游者经此一扰必然受到牵累，后面就尽可与之盘旋了。”
张治业得意不已，仿佛点子是他提出来的一样。
汪涛的人其实不在这里，他还在安排着张治业吩咐下去的一些“小手段”。
但今天黄文轩打来电话向张永年汇报，市里原则上已经通过了E时代电子的投资方案，正在推动立项程序。田德宇那边在会上暗示，就算电子政务的全盘计划可以再议，但可以先把政府上网工程尽快完成，看是否再向省里努力一下。
黄文轩特地打这个电话，其实就是请张永年在省里斡旋，放宽对永宁电子政务方案的限制。
说穿了，双方就是个协商互换。你支持我的，我也不给你添堵。
张永年已经答应他了，正好永宁那边说邀请了燕京的专家过去指导，请省里也安排领导把关。到时候顺势而为，放宽限制也好，各方的情绪都照顾一下。
神州数码收购漫游者的事情既然木已成舟，始终掐着这一点来说事，也不太合适。
毕竟电子政务这个事情，并不是放在中湖E家做，而是神州数码自己来操刀。
永宁这边电子政务的事，前面那个顾小子已经帮神州数码把底子打好了，人家也不想再换一个地方从零开拓。
毕竟是花了将近3个亿表的决心，如果不快点出成绩，神州数码对股东方面也不好交代。
张永年伸出筷子向张治业点了点道：“治业啊，现在事情多了，你也还有学业，凡事一定多向窦叔请教。小汪虽然对你有恩，也有能力，但现在盘子这么大，也不能全放手给他。”
张治业说道：“我知道了。”
窦冠宇笑呵呵的并没多说什么。他虽然现在花在张治业身上的心思多了些，不过也只是帮张治业对接一些顶层资源，宏观上提出一些策略建议。
他的主要精力，还是作为张永年的智囊。
汪涛那个人，那次在医院，窦冠宇也和他聊了不少。
小地方出身的小老板，对张家震怖得很。从哪里都听得出来，汪涛对于能够获得张治业的信任感动不已。要说暗藏异心的话，谅他也没那个斤两。
最近这一个多月，窦冠宇和汪涛也打了不少交道，确实是个聪明人，进步很快。
这次已经能提出让自己都刮目相看的方案来。
至于说什么放权，人事权在张治业手上，财权在他窦冠宇身上。汪涛真有什么坏心，也翻不起什么浪。
老领导的谨慎已经成为习惯，交待张治业一句也是应有之理，这小子还是太嫩了。
……
何青伟现在很开心。
一上午都挺顺利，没有发生什么不利的事。
从第一批收上来的评价表来看，反馈基本上都挺正面。
何青伟喜得合不拢嘴。现在顾松已经帮他把这条线打通了，这两个多月的时间，顾松重心倾向幕后之后，也帮金牌培训梳理了一套课程。
他的培训风格和思路，也通过对这一批燕大学生的锻炼让何青伟摸出了讲师培训和管理的套路。
现在的何青伟意气风发，就准备等来年全面改革，让金牌培训整体上一个层次。
有了这个基业在手，未来大有可期。像这次这么4000多万，自己也迟早挣得出来！
他正在那里嘚瑟着，顾松开车过来了。
“呦，何总，精神焕发啊！”
“很顺利！走，哥请你去吃火锅！”何青伟大刺刺地坐上顾松的副驾。
两人说说笑笑地道了永宁学院门口一家火锅店。
何青伟要了一盘羊肉一盘牛肉一个青菜拼盘，唏嘘道：“总算心里石头基本落了地。”
顾松也知道何青伟这两个多月压力大。
如果没有自己，顾松也不知道何青伟最终是否会把金牌培训引到产品化、品牌化的道路上。
更大的概率，金牌培训是最终被市场淘汰掉了。因为等到顾松后来回到永宁的时候，当年高中时还挺火爆的金牌培训，已经无人在提起。
这两个多月，何青伟的提高也是很明显的。
顾松提供了很多思路，提供了最初始的一些教材大纲、课程设计之类的东西，后面就是何青伟在组织人力去完善了。
甚至基于这次集训营的前期预热宣传，何青伟也梳理出了一些后面其他课程常规营销的套路。
顾松乐呵呵地问道：“何哥，你现在有这么多钱在手，年后准备怎么安排？”
何青伟大手一挥：“进军武湖！”
顾松翘起大拇指赞他，说道：“务必今年把根基立稳！”见他看上去信心十足的样子，顾松继续说道：“等我进入燕大，我会筹备一件跟教育有关的事。如果02年你在武湖把根基扎稳了，到时候03年的时候用武湖那边做初步测试。这事做好了，04年以后咱们就直接往全国开始铺。”
何青伟按捺不住地问：“先讲一讲！”
顾松摇着头说：“现在你先别分心，这个事情，我也还需要分析市场、积累资源，看看后面的时间点怎么安排。总之我还是那句话，教育这个事情，我是一定会好好想着怎么做的。”
何青伟见他死活不说，也只能先压住好奇心。他叹道：“我看你又搞漫游者又搞爱游网，还以为你看不上教育这边了。”
“怎么会呢。”顾松心里想着未来会发生的事，低下语气说道，“教育是能改变太多人命运的事，怎么能不做呢……”
何青伟见他情绪仿佛有些低，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了？”
顾松抬起头笑了笑说：“没事！咱们加油吧，何哥，希望你早日成为全国教育界的大佬！”
何青伟咧开嘴笑了：“全国吗？可以的！”自从思路被打通，框架也摸索出来了，腰包也鼓起来了，何青伟自信爆棚。
……
从98年退伍后，管栎就一直在永宁。
那场洪水改变了管栎的一生，那一年他失去了几个兄弟，收获了很多干爸妈，还有一个干儿子。
退伍之后，管栎过得很难。永宁这个小地方，工作的机会本来也不多。仅有的机会，也基本是一些卖体力的活。
他并没有后悔。有一段时间，白天在工地里扛水泥挑沙子，夜里还去KTV里当保安，只要能及时地有钱发下来，对他来说就够了。
认识何总是机缘巧合。
那时候金牌培训还没做到这么大，有一天何总在他上班的KTV里请人唱歌。散场之后不知道是喝多了还是想透气，反正坐在门口街沿上抽了不少烟。
结果也是凑巧，几个混混看夜深了想抢钱。这事发生在管栎眼皮底下，他自然不会不管，就此与何总结缘。
也是因为这桩往事，他才得以到漫游者上班。
人与人的缘分，就是这样一个人一个人地串在一起。到了漫游者，因为崔成功的那一刺，也因为何青伟对他的肯定，顾松愿意去相信管栎。
在整个漫游者的体系内，管栎的自由度是最高的。
顾松是单独给他拨经费，让他组织人力物力，去保护漫游者门店的安全，保护顾松和家人的安全。
现在，顾松话里话外的担忧，让管栎也再次绷紧起来。
自己上班之后顾松第一次遇险，还可以说是准备不够周祥；如果现在顾松强调过了，万一还出了什么事，那他就不仅是对不起老板，更对不起自己当了那么多年兵的收获。
在永宁认识的几个靠谱兄弟已经散出去了，跟顾松有关的人和地方，都在盯着。
管栎想到，自己之前在KTV上班，其实这个小圈子经常有一些各种各样的消息。他心里琢磨着，也开始去找之前认识的朋友，看会不会有些收获。
晚上，一小桌四个人，围着热气腾腾的火锅吃得兴致高昂。
“管大哥，你现在飞黄腾达了，跟了个好老板！看看这，这么多肉，管大哥的工资现在多少钱了？能不能介绍我也过去啊！”一个红鼻头的男人指着满桌菜，嘬了一口酒期待地问。
管栎笑着说：“你放心，如果老板再招人，我一定推荐你！”
“哥几个，一起敬管哥！”
管栎和他们喝完，像是感叹道：“现在这工作吧，安稳是安稳一些，就是没有以前在KTV里有趣的事情多。最近几个月，有没有些劲爆的新故事？”
那三个人忙挤眉弄眼地笑起来。其中一个说道：“管大哥，要我说，你早干嘛去。那时候，小林姑娘多喜欢你啊，你就是不搭理人家。KTV里有啥劲爆的，还不就是这些事？我看管大哥是终于想通了！”
几个人都哄笑起来。
调侃归调侃，酒入了喉，兴致上了头，那些夜色世界里的传闻也渐渐从他们嘴里低声地说出来。
每说到隐秘处，那三个人脸上都布满了异样的兴奋，然后发出会心的大笑。
管栎也陪着他们说，时不时地撩拨几句，然后装作顺势问道：“说起来现在老板这么信任我，也是因为当初E时代的汪总派人砸店，我救了老板。不知道汪总有没有什么黑料，你们消息多。老板跟汪总是不对付的，如果有点汪总的把柄捏在手上，老板肯定不亏待你们！”
三人酒已喝了不少，既羡慕管栎现在这么高的收入，又确实非常享受这种传播秘闻的快感。他们相视吃吃地笑着，最后红鼻头才凑到管栎耳边一番耳语。
管栎心中却掀起惊涛巨浪，低声问道：“真的假的？”
三人还笑而不语的模样。
管栎模样阴狠：“你们说得我都想搞他了！真不是人，我看不过去！”
三人向他敬酒：“管哥一向正派，跟的老板想必也正派。就是因为这，兄弟们才愿意说点自己知道的。管哥，记得照顾兄弟们！”
管栎和他们碰着杯许着诺，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真让他挖出了一桩了不得的传闻。
事情牵连不小，现在也只是道听途说的消息。管栎也没有先惊动顾松，他准备沿着这条线深入地挖一挖。除了得证实清楚，还需要看看有没有其他的后续。
如果属实，虽然管栎不知道这事情可以怎么用来发挥文章，但对顾松一定有大用！

第161章 鲁局长后悔了
顾松并不知道管栎已经调查到了发生在12月初的事，今天是返校的日子。
他还是必须到学校一趟的，因为他现在是特殊情况，他的成绩和“寒假作业”需要去高三年级组那边领。
何况，邓局长也说了，今天可能会发生“有趣的事情”。
顾松先去的程盛那边。
钱志他们三个还在集训营那边帮忙，他得帮着仨领了。
“这个机会不错啊，怎么不多安排几个同学过去？”程盛听说他们三个在集训营给燕大学生做助教，既能免费学到东西还能挣到钱，不由得问顾松。
顾松撇撇嘴：“老师，金牌培训不是我做主啊，何哥才是大股东。”
程盛不信他这一套：“老何对你还不是言听计从。”
顾松忙解释道，人家搞这个事情，培训自己的骨干更重要，给了三个名额已经是给面子云云。
程盛倒也不是真的怪他，只是觉得可惜。
听顾松说了几句，就问他：“前两天有记者堵到我要采访，你真的赚了那么多钱啊？”
顾松心中狂汗不止，还真有人查到这么过细了，连顾松在哪个班都知道，直接堵他的班主任。顾松忙问道：“您怎么说的？”
“我啥都不知道啊，就说不知道。”
顾松忙一脸孺慕的模样翘起大拇指：“说得漂亮！”
程盛瞪了他一眼：“还没说呢，真的假的？”
顾松不好意思的嘿嘿笑道：“……是真的。”
程盛正要追问，就见高三年级组的瞿老师过来了。这瞿老师现在正是高三年级组的组长，他见顾松也在，开口道：“正好你们都在，小程，和顾松一起，咱们到校长办公室去一下。”
“怎么了？学生马上就来得差不多了，现在吗？”
瞿老师点头道：“现在！鲁局长来了，顾松的事。”
程盛一惊，忙带着顾松跟着瞿老师出门，一边问道：“为了什么事啊？怎么连鲁局长都来了。”
瞿老师摇了摇头说：“不清楚，校长让咱们都尽快过去。”
顾松跟在两人身后，微微翘起嘴角。
还真来了，说今天会发生有趣的事，还真准时。
三个人不一会就到了校长办公室。一进门，顾松就看见沙发那边坐着一个已然谢了顶，用稀疏的几根头发覆盖着地中海的中年男人。他带着圆眼镜，自顾松一进门就看向了顾松。
顾松不动神色，也不言语。
许校长见他们进来，忙向地中海介绍道：“鲁局长，向您介绍一下，瞿老师您认识，这位是二年级一班的班主任程盛老师，这就是顾松了。”
鲁局长点了点头，拿捏着腔调低声说：“你们一中治学一向是严谨的，我没想到举报信还寄到了我这里。老许，你失察啊！”
许校长不置可否，叫瞿老师和程盛都坐下了，这才开口说道：“您刚才说的那些内容，也只是一面之词。对这件事我也感到非常不解，现在三个关键的人都在这里，我想事情还是很容易弄清楚的。”
在教育体系内，一中的校长级别也仅比这位教育局的一把手低一些而已。
今天鲁局长突然过来，说起顾松举报信的事，许校长还有点莫名其妙。
瞧他之前说的，一个高二学生，仗着在外面做了点生意长期旷课，在外和三教九流厮混，还调戏班上女同学。家长敢怒不敢言，只能把举报信匿名发到教育局，可见，这个学生造成的影响已经极坏了。这样的学生，一中怎么放着不管？
许校长腹诽着，凭着一封匿名举报信，也没调查清楚。顾松跳级可是走了教育局的正规程序的，鲁局长连他学籍已经是高三的了都不知道，就跳过来说三道四。为了一个学生，这么大张旗鼓地杀过来，图什么？
鲁局长听许校长不温不火的说辞，内心很有点不快。他没管许校长，直接问顾松：“我问你，是不是长期不上课。”
顾松心里好笑，只答道：“是的。”
“你一个在读生，在社会上做生意？”
“是的。”
“我听说，之前还因为和别人产生纠纷，进了两次派出所？”
顾松一乐，知道的黑材料还不少嘛，连进了两次都知道。他仍旧答道：“是的。”
“你有没有对班上的女同学不规矩，做出不雅的举动？”
“这个没有。”
鲁局长脸一黑：“不要狡辩！你没做过，怎么有家长写信举报你调戏女同学？”
顾松好奇地问道：“哪位同学的家长举报我啊？”
“怎么？你还想打击报复？”鲁局长神色不善。
“您怎么直接给我扣帽子啊？说我调戏女同学，没有的事啊。不能只凭一面之词吧，没有证据的话，我知道是谁，和她当面对质总需要吧？”
鲁局长看着顾松一脸无辜地样子，提高了点音量又压低着架势说道：“不要拿社会上那一套商人嘴脸说话！虽然信是匿名的，但现在你长期旷课、在外经商、打架斗殴都是事实！你不想学习，不要破坏一中多年建立的良好学风！许校长，这样的学生，需要严肃处理！”
顾松笑着问：“鲁局长，国家法律，有禁止高中在校生经营企业吗？”
鲁局长蹙着眉头喝道：“这不是法律禁不禁止的问题，是一中的学风提不提倡、校规允不允许的问题！是永宁教育局在学校教育问题上重不重视、抓得紧不紧的问题！”
顾松又转过头问许校长：“校长，咱们有这样的校规吗？”
许校长眼一瞪。这样的奇葩也就出了你一个好不好？之前哪需要为这种事情专门研究规定？
他见顾松问过来，反而是对着鲁局长说：“我看您对顾松似乎是有一些误会。程老师，你给鲁局长介绍一下情况吧。”
程盛不明就里，刚才听鲁局长说的意思，心里已经急了半天了，只是一直不好插话。听了许校长的话，忙说道：“鲁局长，我是顾松的班主任，我很清楚，顾松没有您说的那些问题。”
鲁局长听了话就想发作：“你是什么意思？我闲的？”
程盛摆着手说：“不不不，您对我们的教育工作很重视，我们感到很受激励。但顾松的问题，确实可能有误会。顾松是九月初从理科实验班转到我班上来的，他学习非常认真刻苦，期中考试就考了文科第一名。由于成绩优异，他自己也提出来想跳级，我们按照程序，由他本人和他父母提出书面申请、高三年级组出题考察，经过教育局审批，他已经跳级到高三了，期末参加的也是高三年级的考试。至于他的成绩，瞿老师可以向您汇报。总之，顾松绝不是败坏学风的学生，相反，自从顾松转入我班上之后，学生的学习氛围浓厚了不少。因为有他的激励，这次期末我的班在平均成绩上还超过了另一个班。”
鲁局长听程盛一句一句地说下来，已经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怎么？这顾松在学习成绩上还这么厉害？这都已经不是普通的厉害了啊！
成绩好到能跳级，怎么没人告诉他？
瞿老师适时地补了一刀：“这次期末考，高三年级文科的第一名，是顾松。他的总分657，甩开第二名有35分。”说到这里，他目光复杂地看了看顾松。真不知道这小子怎么学的，今天返校，他还没到班上就被叫到这里来了，不知道曾嘉会不会又受打击？
鲁局长觉得口渴，端起茶杯连喝了两口。
他常年在教育口，怎么会不知道文科657分是什么概念。
妥妥文科状元的苗子啊！怎么没人告诉他？
许校长这时才笑道：“顾松同学因为在外面经营有公司，在学校的时间并不多。允许他平常只上3天课，这也是程老师特别批准的，所以并不是他长期旷课。当然，开始的时候我们还是非常担心顾松同学的成绩的，但他一直按时完成作业，在学习进度上也让老师们非常满意。到现在您也看到了，他的情况确实特殊，我们这也是因材施教嘛。”
鲁局长不言不语，程盛以为他心里有想法，又解释道：“至于所谓打架斗殴，派出所那边都有笔录的，那两回都是社会人员恶意袭击顾松开的店，顾松是受害者，对方也做出了赔偿的。”
顾松笑眯眯地看鲁局长阴沉不定的脸，猜他心里一定万马奔腾。他跟许校长说：“校长，我看这里还是有些误会，我可能知道这封举报信因何而起，能不能让我单独向鲁局长解释一下？”
许校长奇怪地问：“不能直接说吗？”
顾松笑而不语，许校长看了看鲁局长，见他点了点头，就无奈地招呼程盛和瞿老师出去了，把偌大的校长办公室留给他们两人。
等门关上了，鲁局长惊疑不定地问：“你知道这封举报信是谁写的？”
顾松走近了一些，有些居高临下的意思。他微微低着头说：“我猜这位莫须有的女同学，她的父母，一个姓张，一个姓汪。”
鲁局长心中一震，却没答话。他靠在沙发上，觉得这样的姿势让他心里非常不舒服。
顾松继续说道：“鲁局长，我经营公司一直是合规合法地开展业务。元旦前吃饭的时候，廖市长和田书记也都很支持我。我这位同学的父母其实也知道这一点，但不知道怎么的没有在举报信里提到。”
鲁局长的心神彻底被冲乱，他喃喃地问：“你……你说什么？”
顾松后退了一步站直了身子说道：“鲁局长，我在外面做的生意不小，会出现竞争对手，我想您也是理解的。这些竞争对手为了打击我，自然是无所不用其极的，包括之前两次在我的店里寻衅滋事也是一样。我猜，这封信就是我的竞争对手写的。如果真的是我班上女同学的家长，绝不可能写这样一封信。因为我的竞争对手，只知道我生意做得好，可能不知道我学习成绩也好。刚才您也听到了，老师们都不认为我败坏了一中的学风。不知道，您是否也认同，这封举报信是一个误会？”
鲁局长站了起来踱了两步，才说道：“……你说的有道理。”
顾松露出灿烂的笑容，向他握手道：“鲁局长，您明察秋毫！事实上我一直非常希望帮助永宁教育事业的发展，您可能不知道，我还是金牌培训的股东，那个状元助学基金就是我提议何总和教育局一起设立的！”
鲁局长的手被他握着，心里把汪涛一阵狂骂。
状元助学基金是今年工作的一个亮点啊！难得有社会资本参与进来，以直接捐资的形式委托教育局，通过奖励优秀应届生的方式激励永宁学子。因为这桩事，他前不久还刚刚收到市领导和省里的表扬！
现在倒好，他还把人家金主训斥了一顿。鲁局长只好装作忧心工作一时心急没能调查清楚，赶快和顾松缓和印象。
顾松也没再多说什么，借口要去领成绩单和寒假作业就遛了。
自己非要撞上来，满头包就自己揉去吧。
鲁局长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晴不定。
不管汪涛是不是真不清楚顾松的学习成绩，他都算是被汪涛摆了一道。本来以为只是一个普通的一中学生，如果轻松摆布了还能卖个人情给张永年的公子，那何乐而不为？
看来自己真是扎在系统内时间太久了，外面的风吹草动都不知道。这姓顾的小子能上田书记的饭桌，应该在外面一问就能知道。也不知道自己抽了哪根筋，这么贸贸然就过来。
说贸贸然也算不上！姓邓的也不是好东西，问了问他，说1中确实有个学生在外面开店，还因为打架进了两次派出所，他这才放心大胆地来了。
现在真的是被将了一军。刚才听完那小子几句话，他就知道这是个脑袋清楚得很的角色。他都把姓汪的姓张的点出来了，难道不清楚自己心里那点小心思？
哎，都是位置太久没动弹闹的！
许校长进了门来，看鲁局长坐在那里不动弹心里好笑。他说道：“鲁局长，顾松同学说误会已经解开了？”

第162章 抄底网E
鲁局长挤出笑来说：“是啊，可能只是生意竞争对手的恶意举报。我听顾松同学分析完，也觉得有道理。有许校长和两位老师作证，我也能放心。话说回来，学风建设还是不能丢啊！”
许校长微笑道：“鲁局长说的是。”
借故扯了些别的，鲁局长也没有继续自讨没趣，镇定地离开了1中。
不远处1班的教室里，余俊文正在狂喜之中。
程老师居然宣布，期末考试的文科第一是他！
教室里其他的同学都震惊极了，怪不得顾松说他是一生之敌，对他如此忌惮。
果然，别看这小子平日里说自己也不清楚怎么顾松对他“特别关注”，结果期末考试冷不丁地就放了个大招。
1班其他成绩好的学生心中无不万马奔腾。
整整一个学期，他们都生活在暗无天日当中。显示顾松空降，夺走其中考试第一；然后又是余俊文空降，夺走了期末考试第一。
其他成绩好的同学还有出头之日吗？
可是奇怪的是，程老师噼里啪啦念了一堆人的名字，却唯独没有顾松。
余俊文带头忍不住地问了问：“老师，顾松的名次呢？”
“是啊是啊，怎么没听到他的名字。”
程盛脸上无比纠结，总不好说顾松已经跳级了，过完年这家伙还得出现在班里的。
他只能说一句：“顾松没参加这次期末考试。”
“……不对啊，考完试他不是还来教室了吗？”
程盛没好气地提高了点音量：“管他干什么？学你们自己的！寒假在家不要只顾着玩，该复习的复习，该预习的预习！”
余俊文一干人等面面相觑。
白高兴一场！原来这家伙都没有参加这次期末考试，那自己的名次，有个屁的含金量？
……妈的，期末考试都可以不参加了吗？！
而另一栋教学楼里高三的教室中，瞿老师公布完成绩，教室里已经一片小声的吵吵声。
“什么，曾嘉才第二？天哪，他在那个集训营，还不知道这个消息。”
“他知道自己只是第二，会不会心态崩盘啊？要我，受不了这打击啊。”
“都复读第二年了，应该看淡了吧，最终高考才是决定性的。”
“这顾松是谁啊，瞿老师不情不愿说出来的，应届班哪个班的？怎么之前从来没有听说过？”
“不知道啊，应届班我也不认识。”
瞿老师敲了敲讲台，也跟程盛一样地说道：“学你们自己的。与其关注别人的成绩，不如关心自己的成绩提了几分，距离目标近了还是远了！”
复读班的学生，受老师的管教。如果无心向学，就不会复读了。
听到老师这么说，一个个地迅速安静下来，很快地进入了讲题的节奏。
反倒是高三另外两个应届文科班沉浸在一片悲哀之中，成绩好的学生只能在那里哀叹。
“就不能禁止复读吗？这又来一个比曾嘉更可怕的复读生，我们还能出头吗？”
“别这么说啊，万一你今年没考好，明年也可以去虐别人嘛。”
“我靠，胖子你诅咒我？”
“哪有，我就事论事啊。说起来这个顾松真他妈的不是人，比曾嘉还高35分，这他妈是人考出来的成绩吗？文科啊657！”
“我回家都没脸说成绩了，这都掉出年级前十了。就算空降了一个神仙，我第12也说不过去啊！哎……”
“……”
两个应届班的班主任也是无奈得很。
他们清楚得很这顾松是何方神圣，问题是……现在说出来是不是会太打击这帮孩子？
离高考满打满算也只有4个多月了，这时候告诉他们，有个高二跳级过来的，在外面大把地赚着钱然后轻轻松松把你们全考趴下了？
如果有孩子觉得人生如此艰难怎么办？
哎……还是不要拆穿吧。
……
回去路上，顾松打了很多喷嚏。他心里嘟哝着，天气又变冷了，是得多穿点。
拿到了成绩，他心里美滋滋。
反正瞿老师带头跟许校长说了，他这样子，自己能对自己负责。再后面平常的考试，叫他就别参加了。
这样的话，自己过完年这个学期，倒是可以过得更轻松一点了。
更加bug的是，当年复习的时候，上一届的高考题自然是分析的重点。顾松由于意识空间带来的“副作用”，深层次的记忆复苏得厉害，所以……
顾松不禁叹了一口气，到时候太优秀了是不是不地道？
何青伟那边现在没什么需要他继续盯着的状况，返校也按老师要求的来了。接下来就算是真正的假期开始了。
他跟何青伟打了个电话说了一下，就往武湖那边去了。
订了晚上的火车，直奔粤州。
从那天晚上和丁三石谈好后已经是第四天了，简玉书人已经到了粤州，带着德勤的人在审议合作协议。
丁三石提交的方案让董事会那边都大吃一惊。
他们不是惊讶于有人想抄底，网E的品牌和底子在那里，如果有人有成熟的业务只是缺乏网E的品牌和资源，出价抄底不奇怪。
奇怪的是这个现在要进场的人，简直就和条件最宽松的天使投资一样。
只出钱，不还价，不管事，还持续给奶。
如果有谁在董事会上提反对意见，反倒会让人觉得别有用心。
总之方案是很快就通过了。
由于要定向增发的不是自由交易股，纳斯达克那边程序非常的简单。现在，他们就只等这支燧石资本的总裁过来签协议了。
顾松到粤州，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上一次过来，还是去鹏城，在这里只是匆匆路过。
但这次一下火车，丁三石就在简玉书的陪同下亲自开车过来接了。
“丁总，这怎么好意思？”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我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把你接待好。”丁三石笑着还给他拉开车门问道，“粤州暖和多了吧？”
顾松把行李交给简玉书让他帮着放到后备箱，说道：“那是暖和多了，我外套已经穿不住了。”
丁三石开着车说：“时间还早，先去吃早茶。”
“听你的安排。”
粤州早茶那是地方标签了。丁三石带顾松去的地方，也是当地最老字号的一家。
一路上，丁三石不断地向顾松介绍着粤州的风土人情，显得比上一次在燕京时要开朗风趣得多了。
自从有顾松答应对网E施以援手，他感觉整个人都缓过劲来了。
对现在网E的体量来说，500万美元其实并不算很多，现在网E的负债都是这个数字的两三倍。
但这样一笔现金的注入，不仅让网E有至少半年的腾挪之机，更是代表他丁三石为网E选择的新方向没有错。
如果说原来，他多少还带着点赌的成分在最后一搏，那天晚上听完顾松的分析后，他已经非常肯定自己原先的考虑是正确的了。
在企业经营的道路上，尤其是在那些重要的关口，创始人的思路得到肯定是非常重要的。
虽然说自己的坚持也是某些创始人最终能把公司做起来的关键，但有来自外界的肯定，尤其是这种带着钱带着资源的肯定，意义更不一样。
在茶餐厅里，丁三石不停地向顾松推荐当地名品，搞得顾松有些受不了。他说道：“丁总，我叫你一声哥。丁哥，你就叫我小松，这一口一个顾总的，咱搞得太生疏了。”
丁三石笑得憨憨地说：“行，小松。这凤爪得尝尝，特别入味！”
顾松嗦着凤爪问道：“咱们的协议，法务已经审完了？”
丁三石点点头：“随时可以签！”
“那咱们就快点吃完过去吧，让你们早放心。”顾松也是迫不及待。这网E现在处在最低位的股份，是越早拿到手越好。
丁三石也没坚持客气，两人填饱了肚子，就往网E的总部而去。
进了楼，不断有人向丁三石问好，也好奇地打量丁总亲自陪同的这个年轻人。
不管外界对网E多么看衰，在公司内部，丁三石还是大家都非常尊敬的老板。过去一年多，大家的共同认识是非战之罪。
赶上互联网泡沫这能怎么办？
因为不熟悉纳斯达克规则导致财报有点不合规，这个虽然是自己的锅，但也不是公司经营和决策层面的原因。
现在见丁总一路有说有笑地陪着一个小毛孩走进公司，一个个都不由得猜测那是谁。
一行人直接到了会议室。
一进会议室，里面的人就都站了起来。
丁三石一一做了介绍，有的是股东代表，有的是网E高管。
顾松笑着和他们打了招呼，丁三石就说：“这位就是燧石资本的顾松总裁。小松虽然年轻，但是我非常佩服他。在对市场的判断和对产品的理解上，我需要向他学习。相信小松的加入，一定能让网E的未来更宽广！”
其他人都不认识顾松，燧石资本的名字也是第一次听见。他们见顾松这么年轻，只以为是丁总人脉广，不知道从哪里结识的富家公子。
顾松听丁三石这样介绍自己，忙说道：“网E是一家伟大的公司，丁哥是一个卓越的领袖。我现在加入，是占了网E的便宜了。为了回报网E，也为了我自己的投资能实现增值，我这边能调配的资源，一定对网E全方位放开。这次我过来，也带了和网E在资源层面进一步深入合作的初步方案，等一下签完协议，再和大家探讨。”
众人对他的进一步合作方案暂时倒没有别的期待，但听到他说签协议，就都鼓掌起来。
其他的甭管，先把字签了，把钱打了，在网E一方看来才是最主要的。
鼓掌结束，丁三石就安排稍微布置了一下，和顾松坐在一起签字。
现在这个增发协议是以顾松的名义签的。简玉书已经安排了德勤那边在进行燧石资本的注册，但短短几天时间，程序也不可能走完。顾松先签好，完成注资。等到这批股份接触锁定之后，是套现还是转到燧石资本名下，到时候再操作。
两人签完字，会议室里就再次响起热烈的掌声。
现金带来的士气是最直接、最旺盛的，顾松看到网E的一些高管，明显感觉兴奋了很多。
他们可能也都是手里持有一些股份的。
顾松不由得心里嘀咕着，也许现在可以溢价从他们手上收一些？
在现在的市值基础上，翻个两倍、三倍、五倍，应该有人动心的吧？
虽然自己占股的比例可能会高一些，但没关系啊，反正自己已经把相对应的投票权委托给丁三石了，他……应该是欢迎的吧？

第163章 要起飞的大佬
签完字，简玉书和德勤的人在那边操作后续的资金划拨和相关手续，顾松被丁三石请到了他的办公室。
“不接待其他股东代表了？”顾松坐在沙发上笑着问。
丁三石坐在一旁说道：“今天你是主角，他们对网E熟门熟路了，我安排人接待一下就行。”
他的秘书端了咖啡进来，丁三石笑着说：“尝尝，月初复牌时候，美国那边的朋友送的咖啡豆。”
顾松端起来喝了一口，眯着眼品评了一下，陶醉地闭上了双眼，过一会才笑着说道：“我不懂咖啡啦！”
丁三石哈哈大笑说道：“那换点别的？”
“不用，就这个吧。”顾松打量着窗外，“丁哥，你也只是简单说了一下，现在可以详细说说，游戏这块下一步的动作了吧？”
丁三石调整了一个放松的姿势，慢慢说道：“刚才你说到深度合作，我也是想问你的。游戏这一块，《大话西游2》确实已经立项在开发了。上次在燕京和你聊完，我也很受启发。回来和研发部门和运营部门的负责人也分享了一下，他们都希望可以和你再交流一下。”
顾松摆了摆手：“这个没必要，我要提的深度合作，主要是基于爱游网。上次聊到的那些运营思路，我交给爱游网的内容总监魏天瑜在负责，她之前在新潮游戏频道做。关于这次的深度合作，方案回头我发给你，先说说主要的内容吧。”
丁三石凝神听他讲，顾松说道：“首先就是爱游网会在近期上线一个新版本，这个版本的核心就是希望能和游戏厂商的玩家基本数据做个打通。希望爱游网上的用户档案里，可以呈现他在玩哪一个游戏，在哪一个服务器，ID叫什么，多少级别了，获得了什么成就荣誉等等。基于这些数据，后面爱游网也可以有更丰富的运营方案，来帮助游戏厂商提高玩家活跃度。”
这个功能在现阶段还没有在哪家网站上出现过，它的发端还要基于博客这个概念兴起之后，在facebook的大火中被各方发扬光大。
丁三石一时没有理解过来，这样的操作对游戏运营有什么好处。顾松听他发问，就解释了一通：“爱游网在背后还有一个游戏论坛，游戏论坛是按游戏分区的。假设说在《大话西游》的分区论坛里，你能看见另一个用户他在哪个服务器、叫什么，你们之间是不是更有可能成为朋友？关系近了之后，一起玩游戏的时间是否会更长？游戏时间玩长了，就不再那么容易流失了。再者，爱游网有了玩家这些基础数据，也可以联合你们发起更多的活动，比如说面向爱游网的全部用户发起新服冲级大赛，通过奖品吸引新用户。”
“现在，我已经可以根据各个游戏分区的热度来在首页排榜单，但后面我们会更新算法，接入了真实用细数据的用户权重会加大，在游戏热度算法上加分更多。榜单的力量你是知道的，我希望网E最早一批加入进来，至少在爱游网这边，网E游戏的权重能够先一步提起来。”
其实能掌握真实游戏数据的好处还有很多，顾松也不细讲。但简单地讲了几点，丁三石已经不停地点着头。
经过上次的交流，丁三石在心里是已经非常看好爱游网的未来的。尽管现在173网是游戏门户老大，但爱游网不论从网站设计、运营规划和资金资源方面，都甩过173网很多。如果这家将来的游戏门户老大在榜单和用户运营这一块的思路是基于用户真实游戏数据的，那么网E还真是有必要尽早加入这个体系。
用户数据服务器本身就是独立的，只要在接口方面做好处理就行。至于安全和隐私，这本身是爱游网会去处理的，它又不是强制用户公开这些信息。
“第二个合作，是内容方面的合作。”顾松说道，“网E本身是门户，也需要内容。爱游网的玩家社区内容，可以对网E的游戏频道开放。这种开放，我希望建立一种合作惯例。这一块我很注重对用户创造的内容给予物质和精神上的奖励，和保障。我会发起一个精品内容计划，加入计划的用户所撰写的内容，如果在爱游网的网站上发布，会对作者进行标识，提供奖励。如果其他网站盗用内容，后面我会发起追责。如果其他网站觉得爱游网的内容有价值，那么就签约进行付费合作。这些收入，全部用来继续哺育爱游网这些可以贡献内容的核心用户。”
丁三石很想问现在到处都在复制粘贴，你真的想和其他网站开战吗？
顾松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别说现在了，多少年后内容盗版都是难以除尽的毒瘤。但同样的，平台的态度最终决定了那些最优质的用户会留在哪里。在2002年这个时间点，爱游网如果能够先站出来，有可能形成一个最优质的玩家社区。
他说道：“我这个计划，游戏厂商同样可以参与进来。提供的奖励，不一定说就是现金，也可以是点卡、游戏内的道具。网站和游戏厂商与我们的合作，也可以通过这些东西来进行折现。最主要的，是形成网站、游戏用户和游戏厂商之间良好的互动循环。”
丁三石斟酌着问：“所以你也想，让网E开始先站出来？”
顾松看着他，不知道是不是要先把后来网E的那句slogan告诉他，你后来可是号称有态度的媒体，你后来各种产品的评论盖楼风气可是震惊寰宇啊。
他点了点头说：“这个你们可以内部考虑一下。爱游网提出的内容合作方案不会是让大家难以接受的，金额并不大，但重要的是态度。”
顾松故意强调了态度两个字，也不知道能不能触发他的灵感。丁三石只是点了点头没有答复，问道：“还有吗？”
“第三个合作方案也会放在爱游网上进行推广，但主要是和漫游者合作。我想，是不是可以定制一批金箍棒造型的U盘，作为《大话西游》这款游戏的周边。这款U盘，我们后面在通过中湖E家全国网络进行销售的同时，也会宣传《大话西游》这款游戏。这个方案，你们也考虑一下怎么合作。浅层次的话，网E出个定制费，赠一点虚拟游戏福利，比如点卡、礼包什么的。深层次的话，网E承担全部费用，漫游者负责设计制作，中湖E家负责销售，最终利润三家分成。”
丁三石蹙着眉头思考了一阵，缓缓说道：“U盘现在容量太小，价格也太贵了。不能做成光盘吗？”
顾松摇头道：“光盘成本是低，但是那就没有新意了，客户端光盘可以作为U盘赠品。最主要的是这种特别定制的U盘造型，量不会做很多，但最好是和游戏内容做深度结合，比如在游戏里会有一些特殊的身份、数值、称号、道具等等。”
丁三石还是没缓过来，顾松也无奈。
虽然现在国内网游才刚刚开始发展，但骨灰级玩家其实也不少。等到《传奇》里一把屠龙刀能换沪海一套房这样的事情出现后，大概游戏厂商们也能理解怎么来运营游戏IP。日后手办文化大兴，做周边就只是常规操作了。
顾松也没有要他现在给结论的意思，反正意思是提出来了。做不做，就看丁三石自己的考虑了。
虽然说起来，顾松提出的三个方案倒有两个像是要赚网E的钱。但如果网E真的照这个思路和顾松合作下去，从长期来说是绝对不会亏的。
出乎意料之外，丁三石却没有让顾松等很久。
一小阵沉默以后，丁三石就说：“好，这三点我都拍板可以做。”
顾松笑着问：“不会是看在我投了500万美元的面子上吧？”
丁三石老实地答道：“有一点。”
“管你是因为什么，总之后面你看效果吧。”顾松喝了一口咖啡说道，“我已经安排下去了，后面爱游网这边会把网E游戏作为重要的战略合作伙伴，不断提出一些运营思路建议和合作的方案。我投了这份钱，总没有要坑自己的意思。”
丁三石也笑起来：“你说你看好我，我就也看好你。我相信小松同学的眼光和判断！”
“行，甭管你现在怎么想，总之事情做了之后，你再看效果。”
该聊的重要内容聊完了，顾松就开始八卦地问起一些网E和圈子里的往事。
丁三石可谓是华国互联网的元老了，也是最早的一批风云人物。从他嘴里讲出来的各种趣闻，着实让顾松大开眼界。
更难得的是，丁三石也是常青树。多年后新潮和搜虎的老大，在身位上是无法和丁三石继续相提并论的。而网E的旗下，能不断在各个领域有很牛逼的产品出来，也说明丁三石这个人的眼光和能力。
在这一点上，丁三石要比郭伟强得多。
郭伟的个人创业路程，从联想分拆后才开始。但丁三石早在那之前的97年，就已经独立去经营网E。
燕京的那一场饭局中，丁三石的低调，只不过因为人生正处在低谷。
但现在，他就将重新起飞，并在明年登顶明面上的华国首富。
顾松听他讲起当时的披荆斩棘意气风发，不禁有一种走入历史的感觉。

第164章 工厂有好地皮就牛了
顾松并没有在粤州停留很久，丁三石现在正要力挽狂澜，要做的事情很多。
和丁三石明说了别吃喝玩乐，先把网E的市值做起来才是正理，丁三石也就没有继续坚持要带顾松在粤州好好玩玩。
但听说顾松要去鹏城，丁三石还是安排了人开车专门送他们过去。
坐在车上，顾松悠闲地问简玉书：“你在南粤待过没有？”
“出差来过不少回，没在这边长呆。”
“你说，在永宁建一个硬件产品生产厂合不合适？”顾松看着车窗外繁华的街景问道。鹏城是一个奇迹，这里的繁华景象在其他地方暂时是看不见的，尤其是电子制造业。
简玉书答道：“在永宁建厂，弊大于利啊。”
“是啊，没什么配套产业，没有集聚效应，没有产业政策。”顾松像是自说自话，“可是，我的根毕竟在永宁。”
简玉书笑着说：“顾总既然有这个考虑，就不必想太多。你将来的规划和抱负那么远大，扶持一把家乡也没什么。要知道，对你来说赚那么多钱，怎么花也是个难题。”
顾松笑着看他：“你是这么看这个问题的啊？就把在永宁建厂的弊端当做花钱？”
“或者说当做投资吧，如果将来做大了，作为永宁电子产业的开拓者，总有其他好处的。”
顾松点点头：“说的也是。你跟老林约好没有？”
简玉书点头道：“约好了。我特别问了E时代的事，林总说没听说过。就不知道是真话还是假话了。”
“这个见面再看吧。”顾松又说道，“这些天辛苦你了，到处跑来跑去。”
简玉书只笑了笑。
其实现在这种感觉挺好的，他很喜欢这种参与到真正大框架谋划当中的感觉。
以前虽然也是董事长秘书，但做的工作就没有现在这么充满开创性。顾松给他的权限很大，更主要的是，顾松想做的这些事，充满未知和挑战，让他觉得有发挥的空间。
在德勤里工作的老朋友，对自己现在可是重点关照。燧石资本的盘子是非常大的规模了，只要这一个客户能顺利合作下去，他就能在德勤里躺着拿高额奖金了。
燧石研究院也让简玉书非常振奋，没想到倪院士可以亲自担任顾问，还介绍了不少能力很强的年轻人。简玉书对技术不懂，本来想让顾松组织些力量做一场面试的。没想到顾松说倪院士推荐的不会有错，只让他和神州数码迅速对接好，安排团队进入场地开始研发工作。
5000万的第一期启动资金啊，虽然最终审批要经过顾松这一道，但明面上是他简玉书在安排。
至于网E这边，也是没等自己联系上，顾松就自己已经拿下了。
简玉书觉得自己跟3721和企鹅的接触也得加快了。他问道：“去完傲龙科技，你要不要安排时间去一趟燕京？”
“燕京还有什么事吗？”
“燧石研究院已经到位了一批人，你不露个脸吗？”
顾松摇摇头：“现在做的事情很简单，没必要。你把我给出来的研发目标跟他们明确好，时间、质量保障好就行。”
“那两套房子呢？要装修吧？”
“……这个年后再说吧，你问问郝姐，她要着急的话让她先装。”
简玉书问道：“你不是放假了吗？那你忙什么事？”
顾松叹道：“漫游者改组完，要重新构建一套班子。产品设计、市场运营的团队都缺人，我还得托老吴帮着找人啊，你当我闲？”
“嘿嘿，我不是这个意思……”
“还有，张治业这个幺蛾子，还不知道后续刮着什么风，我还是主要盯着他一点吧。”
跟滕长兴和霍玉山一比，张治业这小子就是个24K的纯暴发户嘴脸。不过顾松也庆幸他就这样跳出来，要真是滕长兴这种级别的想要对付自己，还真不知道应不应付得过来。
现在张治业的手段，顾松还有见招拆招的自信。
这次到傲龙科技，首先是第一批U盘已经等待验收了，其次就是也准备和傲龙科技谈一谈后面的深度合作。
林天雄是顾松的老朋友了。第一次到鹏城来，就是林天雄接待的顾松。但这一次接待规格就升级了，毕竟作为漫游者的合作伙伴，傲龙科技也知道了漫游者的最新动态。
“顾总，这就是我们杜总。听说你要亲自过来，杜总和我已经等了好几天了。”林天雄笑呵呵地介绍旁边一个西装革履非常正式的中年男人。
“鄙人杜嘉龙，闻名不如见面，我对顾总仰慕已久啊。”杜嘉龙相貌堂堂，还真是顾松读档后见过最帅气的一个老总。
和他握过手，顾松说道：“杜总言重了，这次过来，还有很多事要向杜总请教。”
杜嘉龙引着他们往办公室走：“咱们边喝茶边聊。”
顾松坐下后就问林天雄：“方教授已经到了吧？”
“方教授昨天到的，我已经派人去接他过来了。”林天雄笑着回答，“方教授是漫游者安排过来的贵客，我们是按照最高的标准来招待的。”
当初这第一批U盘，因为缺乏人才，还是请岑巩介绍的永宁学院一位教授，帮助制定了标准，做了点技术攻关。这次验收U盘，顾松也请方教授提前来到了鹏城。
听林天雄这样调侃，顾松笑道：“杜总和林总有心了。”
林天雄笑着泡茶。
南粤这边，喝茶的习惯更普遍，做生意的几乎人人都是这方面的好手。简玉书这个高手品评过之后，也是赞不绝口。
杜嘉龙关切地问：“顾总，我就开门见山了。漫游者把核心业务都剥离出去了，咱们之间的后续合作怎么办？”
顾松笑道：“杜总放心，把经销业务剥离出去之后，漫游者反而会更加专注在产品方面。如果这批产品没问题，咱们的后续合作照旧，而且会扩大规模。”
杜嘉龙和林天雄相视一笑，像是放下心来一般说道：“这样就好。顾总放心，这批产品我们是精益求精，一定让顾总满意。”
说话间，方教授已经到了。看他红光满面的样子，就知道昨天傲龙科技的接待一定非常到位。
方教授确实是舒坦至极。
作为永宁学院这样一个不知名院校的教授，他也没有过为企业提供技术指导的经历。永宁没什么电子科技企业，他也只能在学校里教教学生，连科研课题都没有。
这还是托了学生的福，年前岑巩找到他介绍给漫游者，方教授才算是参与了一次真正的产品研发。
顾松为他提供了一笔经费，这笔经费，让他很赚了一笔。因为顾松的要求并不高，凭他在这方面的学识，加上让几个学生帮忙，也很快完成了。
这第一批U盘，顾松本来也没有准备达到领先的技术水平，只不过需要能够和傲龙科技顺利磨合，把符合市场标准的产品做出来。
昨天到了鹏城，除了感受到了大城市非同一般的朝气，傲龙科技的林总带着他吃好玩好，让他很是感受到了尊重。
进了房间，看见顾松也在，他忙和顾松还有杜总林总打招呼。顾松笑道：“方教授，今天还得麻烦您把把关。”
方教授喝着茶点头道：“应该的。什么时候去验收？”
杜嘉龙征询顾松的意见：“顾总觉得呢？”
“方教授非常敬业啊！那这样，玉书你陪着方教授去吧，我跟杜总聊一聊。”
林天雄带着简玉书和方教授出去了，杜嘉龙坐过去泡茶问道：“顾总说后续还会扩大规模，不知道是什么样的计划？”
顾松笑着问：“先不说这个。杜总，不知道中湖的E时代电子，和您这边接触过没有？”
杜嘉龙泡茶的手顿了一顿，然后继续道：“顾总消息好灵通，那边有一位汪总，确实和我这边联系过了。”
“哦？”顾松笑眯眯地问，“杜总怎么考虑的？”
杜嘉龙苦笑道：“说实话，我做电子词典的生产到现在，也越来越难了，他们开的价码很让我心动。”
“方便透露吗？”
“这没什么不能说的。”杜嘉龙放下茶壶说道，“他们想收购傲龙科技，估值1.5个亿，给我的团队留了20％的股份。”
顾松惊讶道：“这么高？”
杜嘉龙看着他说：“顾总漫游者刚拿到那么高的估值，你这是笑话我了。这1.5个亿，还包括我的地皮，厂房，设备啊！”
“看杜总的样子，怎么又觉得不值又心动？”
“不值是因为我这块地皮啊。虽然我做的实业，但现在鹏城的土地也越来越紧张了，我这厂虽然只有107亩，但位置好啊。”
顾松笑而不语。鹏城龙岗区靠近市中心的107亩地，确实是一个非常好的资产。尤其是傲龙科技由于建厂早，现在这个位置也非常好。杜嘉龙的眼光不差，自然看得出来这块地的升值空间大得很。
杜嘉龙继续说道：“但现在电子词典业务不温不火，看这个样子，将来这个产品也很难继续上一个台阶，我维持得挺艰难。1.5个亿，他们给的价格，总的算起来，我确实也赚了不少。”
这块地虽然现在是工业用地，但土地性质已经在调整之中。2002年这个时间点，这个区域的土地价格已经突破了1000元一个平方。就按这个价格算，107亩地就要值大几千万。1.5亿的价格，包含了土地，又包含了厂房设备，也就是说傲龙科技现在实际业务方面的估值很低啊。
顾松问道：“杜总，傲龙科技去年业绩方面盈利很不理想吗？”

第165章 为了一个女人
杜嘉龙叹道：“顾总出让漫游者的大手笔让我非常佩服，我也坦诚相告。还希望能和顾总多交流一下，也好有个好的抉择。去年做了7000多万业绩，但毛利只有500多万。赚钱是还在赚钱，但电子词典的业务前景令人堪忧，新的业务，我本来是看好U盘的，但现在也还起不来。”
这就是神州数码收购漫游者业务带来的另外好处了，也是张治业和汪涛给不了杜嘉龙的。
顾松想起第一次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傲龙科技厂区井然有条，杜嘉龙还配了一个产品研发团队，觉得杜嘉龙有一颗想做产品的心。他问道：“U盘这个产品我也是看好的，杜总不想坚持下去吗？”
“坚持当然是想坚持，所以也非常关注顾总这一块的后续计划。”杜嘉龙给顾松加了茶说道，“虽然现在也没在亏钱，但要转型就得额外投资。如果能有稳定的业务支撑，我的信心也足一些。”
顾松问道：“这么说，卖掉傲龙科技，在杜总这里是下策了？”
“当然！”
顾松喝着茶点了点头。他自己能够愿意把漫游者卖掉，是因为对将来的规划路线非常多。有挂在手，对将来哪些领域能赚钱，他一清二楚。但杜嘉龙可不像他一样，虽然卖掉傲龙科技可以套现一笔钱，但对于将来去做什么事情能赚钱，他并不是那么确定。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傲龙科技能够实现突破，那自然是最好的。守着的土地也能升值，业务也能产生新的盈利前景。
顾松心里有了底，就对着杜嘉龙说道：“不知道杜总自己将来的定位是什么？是专职代工生产，还是要做自己的产品品牌？”
杜嘉龙说道：“要从内心讲的话，我也想做一个自己的产品品牌。但产品团队养了两年多了，却没有什么成绩。顾总要问的，就是这支团队吧？”
顾松点了点头。
杜嘉龙叹道：“但真做产品的话，又是另一个领域了。我有能力把产品设计出来，也生产出来。但怎么推向市场，推向市场之后有没有好的销量，这个方面的经验却不够。”
“专业的团队做专业的事情嘛。”顾松笑道，“那后面傲龙科技想转职代工吗？”
“说到后面定位的事，如果是专职代工，更需要稳定的业务支撑啊。这也是我想听听顾总后续计划的原因。”
见他再次提到了这个事情，顾松也没再多问，说道：“U盘我是很看好的。杜总后面决定专职做代工的话，如果能在工艺水平、品质控制方面做到位，然后自己的生产和管理成本能控制下来的话，我觉得利润还是很可观的。”
杜嘉龙精神一振：“这些方面我都舍得投入，主要是订单量。”
顾松沉吟了一下说：“U盘的订单量你不用担心。但我说的工艺水平和品质控制，不仅仅指的是U盘。不知道杜总有没有心思往其他更有技术含量的电子产品生产领域开拓？”
杜嘉龙问道：“具体呢？”
“mp3播放器，数码相机，手机。杜总肯定是知道富土康的，他们从2000年开始已经在进行机光电整合，从模具、机构件、整机，到设计、生产、组装、维修、物流，他们的目标就是成为全球最短的3C产品供应链。对品牌来说，这样的合作伙伴可以最大限度的降低成本。杜总如果野心够大，也可以尝试往这个方向走。”
杜嘉龙听他说完，久久没有说话。
他以为自己是可以满足顾松后面的需要的，但没想到顾松对后面合作伙伴的要求如此之高。对比起富土康起来，傲龙科技现在就是一只小蚂蚁。
过了有一阵子，他才说道：“富土康也不是一天发展起来的，他们经营了将近30年了，才有这样的规模。顾总，对傲龙科技来说，这确实是一条可以走的路，但还是那句话，这条路也是需要订单来喂养的，需要资金，修安排时间。”
顾松笑道：“首先是需要杜总有心谋划，给傲龙科技制定一条清晰的发展路线嘛。明确了傲龙科技的定位，后面不光是我，市面上其他的企业和傲龙科技合作的方式才能明确。”
杜嘉龙点了点头：“刚才顾总提到了mp3播放器，数码相机和手机，漫游者后面要进入这么多领域吗？”
顾松不置可否：“我只是举例子，现阶段漫游者还是会先全力把U盘做好。”
点到就够了，不管傲龙科技和E时代那边后面怎么谈，会不会提到这些，对顾松来说都无所谓。
如果张治业和汪涛因为听到了mp3播放器、数码相机和手机，就投入更多资金和精力去弄这个，那他更开心。
当这些东西好弄？
两人又东扯西拉地闲聊起来，顾松有心在后面培育一个自己能控制的生产基地，对生产这个环节的很多事情也有目的性地去了解。
杜嘉龙知道顾松现在有很多资金在手。他并不清楚顾松的资金主要是投入到燧石研究院和燧石资本，只以为会以漫游者的发展为重心。这么多的资金，至少代表两三年内稳定的订单量。听到顾松好像很关心生产环节的元器件采购、生产工艺和工厂管理，也都捡一些能说的细致地介绍，至少在顾松面前要体现傲龙科技成熟和专业的一面。
聊到快天黑，简玉书也带着方教授回来了。顾松问道：“怎么样？”
简玉书点了点头，林天雄笑道：“顾总放心，产品交给我们做，一定是高质量高标准地完成。”
顾松只是笑着和杜嘉龙和林天雄握手：“合作愉快，发货后尾款按协议来。”
验收圆满完成，尾款也有了着落，杜嘉龙和林天雄都很开心，张罗着请顾松三人赴宴。
对杜嘉龙，顾松就没推辞。
和丁三石不同，顾松对杜嘉龙没有认识，他也想多一些接触的机会，看看傲龙科技后面是否真能长期合作下去。
晚宴在鹏城湾边上吃的粤菜。这时候的鹏城湾边上，夜景远不如后来璀璨，顾松犹记得后来在鹏城湾公园漫步，占满视线的摩天大楼和霓虹霞光。
但现在的鹏城湾畔，也已经是难得的繁华景象了。晚餐过后，杜嘉龙非要请顾松在海边的一个酒吧坐坐。
对面就是香岛，望得到那边灯火璀璨的高楼。杜嘉龙拎着一支啤酒，趴在露台边的栏杆上吹海风。
顾松不知道他兴致怎么这么浓。现在又不是夏天，十多度的气温，吹海风喝啤酒是什么操作？
刚才的一顿饭，杜嘉龙的性格也多少展露出一些。至少从现在的观感来说，杜嘉龙是一个诚恳和踏实的人。讲起他们当年的发展过程，也是一点点用质量拼出来的。
杜嘉龙有点醉眼惺忪地看着顾松说：“顾总年级轻轻春风得意，真是羡慕你。”
顾松不知道他怎么突然提起这个，笑着说：“杜总现在也是身家不菲啊。”
杜嘉龙摇了摇头，望着对面的香岛悠悠说道：“我现在34了，就算是在别人眼中已经小有成就，但失去的总归是失去了。”
“杜总今天有点感性啊，咱们都有酒，你有故事？”顾松和他碰了一下酒瓶，笑着说道。
杜嘉龙喝完看了他一眼，哑然失笑：“说真的，你这年级轻轻的，干嘛总这么老成的样子，还感性理性的。”
顾松叹了一口气，说道：“年轻做生意，老成一点不被人看轻啊，习惯了。”
其实，也只不过是因为他毕竟是中年人的心境，要找回年轻人的状态，那也得看什么样的场合。如果总是在和官员还有商场人物打交道，自然而然地表现出成熟的一面太正常了。
杜嘉龙也只是调侃他，这会又说道：“最近又到年底，考虑着未来，不免就想到从前。遇到有人想收购，也会想到自己当初做企业的初衷。”
“杜总当初做企业的初衷是什么？”
杜嘉龙看着远处香岛的灯火，说道：“为了一个女人。”
顾松愕然看着他。
杜嘉龙自己喝了一口：“我高中没读完，就跑来鹏城打工。那个时候在电子厂里打工，100多块钱一个月。那时候天天在厂里打工，既没时间也没钱到处玩。偶尔放个假，就到这里来看海。就是在这里，有一天晚上遇到一个喝了酒醉醺醺的女人，一个很漂亮的女人。”
看他陷入到了回忆里，顾松也没有打岔，陪他喝着酒。
杜嘉龙带着追缅的语气回忆道：“那时候，哪里那么近地见过那么漂亮的女人，气质出众，长发飘飘。她身上的香气混在海风里，就吹到我鼻子前，离我就像你现在这么近。我们一起在这里看海，后来那一天晚上，我被睡了。”
顾松听得目瞪口呆，发展速度太快了吧。他看着杜嘉龙的一张帅脸，有点理解这番香艳的遭遇因何而起了。顾松好奇地问道：“你就是为了这个女人？”
杜嘉龙没答他，自说自话：“那天晚上，我现在还时不时地会想起来。哪个男人会不喜欢那样一个女人呢？她也被我征服了，说还想见到我。她在一家外贸公司做文员，我在一个电子厂打工。她本科毕业，我高中辍学。后来她跑到我们厂里来找我，我带她到宿舍，我说我一个月100多块钱，高中都没毕业。我说我除了长得还行，其他就是这样。如果你觉得我不是个好对象，你就走，我们也不再联系。如果你觉得这些都不是问题，我会用命来爱你。她说没关系，她喜欢我。那天晚上，宿舍里的兄弟都出去了，把房间留给了我们。又是一个让我时不时会想起来的晚上。”
顾松唏嘘不已，这个世界真的是看脸的啊。

第166章 荷尔蒙还是要有的
结果故事的走向却是峰回路转。
杜嘉龙继续说道：“那半年，她不想让我多花钱，不要我的礼物。我们就只是在一起，玩累了睡觉，有时候干脆就是关起门来睡觉。半年后，我做了小领导，工资也长了，假期也多了。”
“第一次，我周六不用加班，我去找她。她说有事，周日可以。第二个周六，她说身体不舒服，周日可以。我想去照顾她，她说不用，也不肯告诉我住处。第三个周六，她说有亲戚来了要招待。我说陪她一起招待，她说还没提过我，现在不合适，周日可以。第四个周六，我坚持说这个周六必须在一起，她说我们分手吧。”
他又举起酒瓶喝了一口说道：“那个时候，我是真爱她啊，舍得用命去爱她。其实我是信任她的，因为我觉得她对我没什么好图的。平常在一起，她对我也很好。但连续一个月的周六都没时间，又不肯告诉我她住在哪里，我也产生了怀疑。结果没想到我这一逼她，她就直接提分手了。”
“周日的时候她来了，我说，我需要一个真相。她说真相就是，她只是一个香岛老板养在鹏城的人。老板给她在鹏城买了一套房，文员只是她打发无聊找的工作。她说她也是真心喜欢我，但每个周六，确实不行。”
“我说我也可以努力工作给她买房，她说她相信我，但她从17岁就跟了那个老板，跟了7年了，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虽然她不缺钱，但跟我在一起免不了要花钱的时候，她从来都只让我花钱，因为她的钱是香岛老板的。”
“跟我在一起，她不出门、吃泡面、睡宿舍都可以，但香岛老板给她的钱，如果她花在我身上，她觉得不行。她说我是个好人，她很爱我，还想跟我在一起，但只能周日。”
杜嘉龙笑着说：“就这样，我还继续跟她好了半年。谁让我喜欢她，谁让我没钱？但这样的日子真他妈的难熬啊，你能想象我每个周六过的日子吗？”
顾松不能想象，和他碰了一下酒瓶。
“终于又过了半年，她说都是她的错，是她让我这样伤心。她哭着睡老子，睡得很凶猛。老子也豁出去了，拼死地一晚上干了5次。早上我醒过来，你猜怎么着？我床头留着一张存折和一张纸条。存折上有30万，纸条上她说她把房子卖了，她去香岛了。”
杜嘉龙望着对岸的灯火阑珊，调侃道：“这就是我的第一桶金。”
顾松不知道怎么评价，神特么第一桶金，鹏城真是一片充满奇迹的土地啊。
杜嘉龙把酒喝完，打了个嗝说：“那还是87年啊，我有了30万。你知道我干了什么事吗？我又买了一套房子，放在那里没有动，一直到今天都没有动。我还是在电子厂上班，拼命地学技术，后来我一步步地升上来。一直到97年，我花了十年的时间，也才再攒出一个30万，我和天雄一起出来，开了傲龙科技。”
顾松无语道：“怪不得叫傲龙，你可真是够傲气的，何必呢？”
杜嘉龙笑道：“其实这么些年，我身边的女人也不少，我并不是还念着她。只不过，那笔钱我不想用。那时候我一个月一百多块钱，她跟我在一起都没花过钱。等她走了我花这钱，岂不是真的就是被睡了？我一直想找到她，把房子还给她。可惜，我到现在也没有找到她。”
顾松摇着头无奈地喝了一口啤酒。说是不念着这个女人，那何必这么执拗？
“我也是看你，这么年轻却又饱经世事的样子，忍不住勾一勾你的故事。我这经历够独特吧？你就没点故事？你怎么做到这么快这么年轻就赚到这么多钱的？我实在是好奇啊。”杜嘉龙笑着问，也不知道几分真几分假。
顾松不以为意地说：“就跟你天生这么帅总有美女想睡你一样，我这也是天生的。”
杜嘉龙无语回应，顾松笑着问：“老杜，结婚没有？”
杜嘉龙摇了摇头，顾松说道：“老杜，把公司做得更大吧，成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人物。等你要上市的时候，你再对这个世界喊出那个女人的名字，要她回来。”
杜嘉龙看着海不言不语。
有的女人是一片火海，有的男人烧得粉身碎骨，有的男人却最终百炼成钢。
顾松猛然对着大海唱道：“青春如同奔流的江河，一去不回来不及道别。只剩下麻木的我，没有了当年的热血。看那漫天满零的花朵，在最美丽的时刻凋谢，有谁会记得这世界它曾经来过。当初的愿望实现了吗？事到如今只好祭奠吗？任岁月风干理想，再也找不回真的我。抬头仰望这漫天星河，那时候陪伴我的那颗，这里的故事你是否还记得？如果有明天，祝福你亲爱的！”
猛地听顾松飚起这段高音，简玉书他们几个也都跑了出来。一段唱完，旁边很多路人还鼓起掌。杜嘉龙是听到了歌词的，他眼里闪着精光问：“这什么歌？”
顾松把自己瓶里剩下的酒一口喝完，打了个嗝说：“送给你的，叫《老男孩》。”
杜嘉龙畅然一笑：“好歌。没想到顾总还有一把好嗓子，走，去唱歌！”
林天雄跑过来挤眉弄眼地对顾松说：“你还有这一手不赖啊，听这歌词，老杜跟你讲初恋啦？”
顾松点头称是，林天雄笑嘻嘻地说：“他每次高兴的时候就会想起那女人，这有一段时间没见他这样了。”
顾松有点无语，啥叫高兴的时候想起这种往事？杜嘉龙这么自虐的吗？
这晚上最终还是在KTV里醉倒的。这种体验也并不新鲜，顾松读档前也没少陪着比自己大十几二十岁的男人们喝酒唱歌。这回嘛，大家心理年龄是差不多了，没奈何实际年龄还是隔着在啊。听这些家伙唱着90年代的金曲，顾松还真是找到了些穿越的感觉。
杜嘉龙找遍歌单也没找到这首《老男孩》，顾松只好揽在自己身上，说是自己的原创，让几个大老爷们又是刮目相看。
“天生的，天生的！”顾松叫嚣着，和杜嘉龙还有林天雄一起，用蹩脚的粤语那里唱着“黑风雷，那送庵动样，SIO桑肛米样……”
一夜宾主尽欢。
第二天一早，简玉书笑呵呵地把他叫起来：“顾总，没想到你还有音乐才华啊。”
顾松嘿嘿直乐。
昨晚确实是放肆了一回。
可能也是因为来到了鹏城，在大海边上听到了一个好故事，了解了一个有趣的人。
杜嘉龙喝多了之后，拍着胸脯对他说：“一定要敲钟，一定要找到黎伊若，一起去敲钟！”
顾松不管他是真是假，对简玉书说道：“今天我就先去南海岛接我爸妈了，你在鹏城留两天吧。一个呢，继续寻找一些备选的代工企业接触一下，另外企鹅公司就在这边，看能不能接触上两个股东谈谈股份的事。”
简玉书点了点头，笑着问：“杜总和林总说今天再跟你喝好啊，不继续玩两天了？”
顾松摇着头说：“不了不了，喝不过他们俩。平常看着挺稳重的两个人，讲起故事来没完没了，一边讲一边喝，受不了。”
“挺好啊，我看你昨晚也很开心，又唱又跳的，倒是头一回像是个高中生。”
顾松吃着早茶斜睨着他：“你蛮喜欢看老板不正经？”
“这哪里是不正经，只能说像是个人。”简玉书不紧不慢地笑道。
“新鲜了，我平常不像是个人？”见他难得地跟自己开起玩笑，顾松怒目而视。
简玉书带着莫名的意味点评道：“平常经常有股子佛相，仿佛对一切洞若观火。这么年轻，不近女色又老成稳重，实在是有鬼。”
顾松叹了一口气：“怎么着？你喜欢花花公子型的老板？看不出来啊，你不也这样吗？”
“我这是没钱啊，只能先努力打拼积攒家业。”
“胡扯。”顾松断然道，“你工资又不低，也没见你追哪个女人。”
简玉书惆怅地说道：“我这天天四处奔波，哪有时间追女人？”
“呦！这是我的不对了。玉书同志，等这段时间忙完，给你放个长假，你不追到一个女人，就不用继续上班了。”
“是我工作做得不好吗？你要辞了我？”简玉书语气弱弱地问。
顾松没来由打了个寒颤：“别这样说话，你不会是那啥吧？放心我不歧视，只要别对我下手就行。”
简玉书不演了，他黑着脸说：“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当然不是！”
顾松奇道：“那你反应这么快？是不是还有别人怀疑过你？”
简玉书一脸尴尬，顾松好奇地问他，这家伙就是不说。顾松鼓励道：“没事，我也被怀疑过，你说说嘛！”
简玉书几口扒拉完，冷漠地说：“我去给你订机票，完了你自己去海亚。”
顾松瞧他灰溜溜地跑了，叹道：“到底是脸皮薄啊，玩笑都开不起。”
可是就连简玉书都觉得自己平常太没朝气了，是不是真有问题？这久而久之地，不会连谢茵然都把自己当成叔叔伯伯一辈吧？
这不行啊，要勾搭小萝莉，荷尔蒙还是要有的啊！
……
飞机起飞没一会，景色就已经完全是碧海蓝天了，让人心旷神怡。
意外的是，坐在顾松旁边的，还是个外国妞。
看眉眼看不出来是哪国的，她瞧了顾松两眼，倒是欲言又止的样子。
这下顾松倒是好奇起来，正好以后也有要去国外的需要，就打算和她练练口语——如果她能说英语的话。
外国妞到底放得开一些，最终还是直接凑过来小声问：“Can you speak English？（你会说英语吗？）”
顾松一乐，答道：“No，I can&#39;t.（不，我不会。）”
外国妞先是一脸失望的样子，然后又反应过来，咯咯咯的笑起来。
顾松笑着说了一句“just for kidding（就是开个玩笑）”，就问她哪里人。
这个叫克里斯蒂娜的妹子还真是个美国加州的妞，一个人出来旅行的。听说海亚是华国南端最有名的地方，就想去那里看看。
“感觉你应该是会说英语的样子，怕打车时候司机不能说英语，能不能等会一起拼车到酒店？”原来克里斯蒂娜妹子担心的是这个。
多大点事，顾松点头就答应了，然后尽量开始用英语和她聊起来。
虽然顾松英语成绩是还不错，词汇量也还可以。但读档前后，顾松也没多少机会真正进入到英语的语境，口语是弱鸡。
磕磕绊绊地能聊下来，还是得益于确实看过不少电影电视剧。
“你英语说得很不错啊。”克里斯蒂娜笑着赞了一句。
顾松笑着回应：“夸赞我也是要出车费的。”

第167章 加州辣妹引起的哲思
克里斯蒂娜哈哈地笑起来说：“当然当然，我正在读大学，你看样子应该也是在读大学吧？”
顾松摇了摇头，老实说正在读高三，下半年才开始读大学。克里斯蒂娜又赞了他，就开始问起华国高中生的生活。
“我们学校也有来自华国的留学生，听过你们的高三生活非常辛苦啊，你这是出来放松吗？”
“……并不算辛苦吧。”
“不辛苦吗？听说有很多考试啊，一天接一天地考。”
“……没有那么恐怖。”
“恐怖啊，怪不得你们的数学那么好！我听他们说，你们每天都要做很多数学题目，天呐，难以想象！”
顾松没让这个话题继续下去，转而就聊起来问她听些什么歌。
这显然也是克里斯蒂娜感兴趣的话题，她兴奋地就掏出一只iPod来。
熟悉的设计出现在眼前，顾松眉头一挑，才想起来第一代iPod就是01年10月底发布的。
看样子这妞也是个发烧友啊，这么快就上手了。顾松接过她一只耳塞，问了一句“May I？（可以吗？）”
克里斯蒂娜说了一句当然行，就把iPod递给他。顾松拿在手上掂量了一下，虽然是第一代产品，但是已经非常成熟了。
乔布斯回归苹果之后，先用iMac稳住了PC市场，又用Mac OS和iTunes开拓了新的领域。现在第一代iPod已经问世了，虽然直到第三代iPod才真正大卖，成为畅销全球的mp3。但现在，足足5G容量的iPod已经让市场足够惊艳了。
克里斯蒂娜也非常惊讶，顾松使用她刚买的这个iPod居然非常熟练。尤其是他看到其中一首歌，还用非常欣喜的语气问：“《Yellow》？你也喜欢酷玩乐队？”
她忙连连点头。看来运气真的不错，这个偶遇的华国男孩，也跟她一样喜欢同样的音乐。
两人一时听这歌没说话。
顾松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他自己倒是感慨起时不我待。虽然iPod进入国内后，主要还是占领的高端市场，中低端市场仍然有肉吃。但顾松的目标足够远大，也就需要有足够体量的企业来支撑。他也不能一味等着智能手机时代来临之后，才迎接财富的爆发。
现在才2002年刚开始，没关系，机会还很大。
一首歌听完，顾松借机问了问克里斯蒂娜iPod在美国的销售情况，也了解了一下现在美国那边的互联网状况。
比较意外的是，克里斯蒂娜就在斯坦福读书，离硅谷比较近。也是因为这个，她才成为互联网和数码硬件的发烧友。
顾松也算是对美国现在的情形有了些直观的认识。
这个朋友倒是可以交一交，偶尔可以聊些这方面的情况。
克里斯蒂娜不会用qq，他也不会去用msn，两人也就交换了邮箱了事。
不一会，飞机就降落在海亚机场。一出舱门，感觉温度又比在鹏城高了一些。
坐上了出租车，顾松先问克里斯蒂娜：“你住在哪个酒店。”
“亚龙湾假日度假酒店。”
……巧了，这也是顾松要去的地方。
这家酒店算是海亚第一家国际品牌的度假酒店，01年才刚刚开业。顾定慎他们跟的旅行团也快散团了，顾松准备让他们直接在海亚离团，一家人再住一晚就直接飞回武湖。
既然是自己一家人一起住，现在也不缺钱，就直接让简玉书帮忙订了海亚最好的酒店。
跟克里斯蒂娜一说，她也非常开心，连声说着：“Yuan fen！”
顾松也是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在说缘分，也不知道是在哪里学的这个词。
到了酒店进了房间，推开落地窗在阳台上望向大海，度假的感觉扑面而来。
顾定慎他们今天还跟着旅行团在走最后一天的行程。除了顾松，一家人现在都没有出去旅行的经验，还是跟着团比较合适一点。现在这个时候，购物团的风气还不盛，顾松让何青伟帮忙报的也不是价格低的团队，再说了以雷春红节俭的习惯，应该不至于出现不愉快的事。
反正这些天电话里，他们玩得是挺开心的。
在他们回市区之前，剩下这半天时间就是顾松自己的了。刚才下了车他热得不行，就在旁边商店里买了一套休闲的花衬衫和短裤。哪怕已经是在一月底，海亚这边白天的温度也有20多度，穿成这样是最舒服了。
他换好衣服，就悠闲地往沙滩走去。
这个时候，海亚正是一年中人最多的时候。虽然远没有后来那么人山人海，但也足够热闹了。
好在这间酒店算是现在当地最好的酒店了，坐拥一小片私家沙滩，看着就干净多了。
海滩边是一排遮阳伞，旁边的小木屋里放着轻快的音乐。顾松踩在沙滩上，就想起了谢茵然。这丫头最喜欢海边的风景了，或者等两人再混熟一点，就可以带着她也去哪里玩一下。
顾松一个人在海边走了一会，就听见后面大声喊着的“Gu！Gu！”
无奈地扭头，就见克里斯蒂娜穿着比基尼跑过来，场面一度……非常壮观。
顾松等她走近了，顾左右而言他：“你要叫我顾松，叫GuGu的话又像是鸡叫，又像是在叫姑姑。”
克里斯蒂娜哈哈大笑，仿佛觉得特别有趣，场面又是……非常壮观。
果然是种族优势啊！
克里斯蒂娜调侃道：“顾松，你好像害羞了！”
这就不能忍了，顾松肆无忌惮地看了几眼，赞了一句她很火辣。这妞开心地笑起来更来劲了，朝着海浪就蹦跶过去，跑两步还回头邀他一起。
“Come！Come！（来嘛……来嘛……）”
顾松喜静，觉得太壮观的场面有点晕眼睛，就没过去凑热闹。他走回躺椅那边，要了杯果汁就躺下来悠闲地晒太阳。
没过一会，克里斯蒂娜就湿哒哒地回来了，她奇怪地问道：“你为什么不下海玩？”
顾松喝着果汁说道：“懒得把衣服打湿。”
“都不湿身，你到海边来玩什么？”克里斯蒂娜一副十分不解的样子。
顾松实话实说：“我不是来度假的，我过来接爸爸妈妈和弟弟妹妹回家的，他们在这边旅游。”
克里斯蒂娜不放过他：“这跟你现在不愿意下水没关系啊。说，你是不是看到姐姐很害羞？害羞的东方男孩！”
……这小妮子，真当弟弟小！我真要跟你一起来一发沙滩play，湿身了隐藏不住岂不是不雅？
顾松不为所动，躺在椅子上悠然说道：“你就当我是个害羞的东方男孩吧。”
克里斯蒂娜没辙了，还真没见过这号的。
说他害羞吧，这家伙眼神里也不是小男孩的稚嫩，刚才看自己的样子肆无忌惮得很。
说他成熟吧，又对自己这么棒的身形没点动静，让她不由得怀疑起自己的魅力来。
她无奈地躺在顾松旁边椅子上问：“你就这样躺一个下午吗？”
“是啊，这样多舒服。什么都不用想，吹吹海风，听听海浪，看看美女，晒晒太阳。”
克里斯蒂娜恍然大悟：“原来你是诗人。”
顾松无语，估计是跟文青一个意思。
他也有一点惆怅，说是要有荷尔蒙，但是面对大海，面对火辣的美国妞，他的心态还特么是中年男人保温杯。
这都已经脱离为谢茵然守身如玉的范畴了，穆邻菲也好，克里斯蒂娜也好，他心里是真没什么涟漪。
仿佛除了燧石计划，除了谢茵然，除了自己的家人和几个死党，这个世界的一切如同一场电影一般。
电影里的商场角逐，他能用心参与，因为这是他读档前的追求。
但电影里的如云美女，让他开心地欣赏可以，让他嬉戏其间，却没有让他动心的点。
哪怕穆邻菲，也只因为读档前自己也曾暗恋过，仅仅有过几分暗爽而已。
顾松看着天上的白云怅然无语。
读档后的第一个长假，自己也无需为生意操心的假期，反倒陷入了真实与虚假的迷茫之中。
他想起意识空间里谢茵然介绍的那些情况，不由得怀疑起来，这是否只是投射在自己脑海中的一个游戏。
因为谢茵然说了，一切的答案在燧石号，地球并不是真的要爆炸了，那个倒计时只是燧石号到达航线终点的时间。
到达之后，它暴露在各大国观测范围之内的概率会大大增加。为了让顾松能确保第一时间接收燧石号，才设定一个倒计时警示。
但这一切，是真实的吗？
虽然顾松只是个文科学霸，但好歹也是接受过成体系的高等教育的人。重生这种事情，人工智能谢茵然没有给出任何解释啊。
读档之后，出于对重生前种种人生遗憾的不甘，他非常投入地忙着赚钱，改变未来。意识空间开启后，他也没有执着于重生的原理。
到现在，未来已经是肯定地被自己改变了。虽然谢茵然还在成长中，但顾松有自信将她早日拉回到自己身边。
但昨天在粤州，和网E的签约，和丁三石的长谈，让他觉得是在改变历史。
到了鹏城，杜嘉龙的故事让顾松感受到了别人身上刻骨的真实。
今天在海亚，来自异国的火辣少女克里斯蒂娜在自己身边蹦跶又让他觉得如梦如幻。
是那种人生舞台彻底脱离了重生前活动范围的虚幻感，这种虚幻感甚至让他思考起这个世界的真实起来。
在克里斯蒂娜的眼中，东方男孩果然露出了诗人一般的表情。

第168章 沙滩上唱歌
顾松的思考到底没有持续多久，克里斯蒂娜果断地拉起他往海浪扑了过去。
加州辣妹在把身体失衡倒在水里的顾松拉起来，一点都不介意顾松的双手是扶住了她的腰才借力站起来。
满嘴的海水又咸又涩，手上肌肤的触感既滑且腻，被疯妹子拽着跑了一路又摔到海浪里呼吸都没缓过来喘着粗气，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顾松松开手，在水里划动着保持着平衡。克里斯蒂娜哈哈大笑说：“原来你不肯下水是因为不会游泳。”
顾松白了她一眼，可惜没跑过大长腿被带乱节奏了也是事实，就让事实反驳她吧。他调整好了呼吸，朝着浪头就游过去。
在燕大，没学会游泳可是不能毕业的。何况众多的体育运动中，游泳算是顾松难得的一样运动爱好。
克里斯蒂娜见他游得很熟练，却不以为意是错怪了他，也往前游在他身边。
又是一个大浪卷过来，顾松顺着潮水游回了浅海区。
克里斯蒂娜兴奋地问道：“会冲浪吗？”
顾松摇头。
“帆船呢？”
顾松摇头。
“会游泳也可以了。”
什么叫也可以了，很勉强的样子！顾松干脆坐在了沙滩上，克里斯蒂娜也啪嗒坐在旁边，顾松余光里一阵晃悠。
“这里的沙滩还是没有加州那边好玩。”
顾松点点头，那确实比不过，你们国外玩得疯，人口少是有原因的。
“这边有地方可以潜水吧？”
“大概有吧，不过我不知道在哪里。”
克里斯蒂娜很兴奋地建议：“我们去问一问，去看看这里的海底啊！”
顾松摇头道：“不不不，我选择在这边坐着放松一下自己。”
“顾松，你真是不够爱运动。”
顾松耸耸肩，这是事实。
克里斯蒂娜觉得东方男孩真的是有点奇葩了，本来还以为会有一些美妙的事情发生，结果这个家伙像个木头一样。
“那我们去喝酒聊天吧！”
顾松看了看天色：“晚上吧。现在快到傍晚了，我父母和弟弟妹妹就快过来了。我们可以一起吃海鲜和烧烤，喝酒。”
克里斯蒂娜只好点点头，跟他约好了晚上见面的时间和地方，终究还是忍不住继续跑到海边玩水。
除了克里斯蒂娜和有限两三个外国妹子，沙滩上的风景乏善可陈。这个时候海面上也没什么其他的游乐项目，就连人手一个相机在那自拍的景象都看不见。顾松看了一会克里斯蒂娜戏水，看了一会小孩子堆沙堡，就向克里斯蒂娜挥了挥手，回去换衣服了。
见到老爸老妈和顾彤顾柏的时候，顾松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造型，还真有了度假的意思。每人都是很休闲的沙滩风情打扮，顾彤戴了个很有型的遮阳帽、挎着个相机，有了几分时尚小美女的味道。
见到顾松，她和顾柏丢下行李就蹦蹦跳跳地跑过来，叽叽喳喳讲路上好玩的事，给顾松看她拍的照片。
“技术有进步啊！”顾松看着她一路拍的一家人，带着笑意夸赞她。
顾彤神采奕奕，骄傲得很。
进到房间，更是直呼这房间比她们之前住的好多了。
顾松笑着问顾定慎和雷春红：“南海岛好玩吗？”
“好玩！”两人异口同声地答道。
想想也是，这还算是两人第一次悠闲地出门旅游呢，多少不会觉得无趣。
“你们先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吧，等会我们再去吃饭。”
顾彤顾柏却不肯洗澡，仍然拉着顾松说路上的事。知道顾定慎洗完出来赶他们，才不情不愿地去找换洗衣服。
顾定慎招招手让顾松跟着到阳台，点了一根烟问道：“之前怎么急急忙忙地要我们出来玩？还说记者什么的。”
“别想岔了啊，我这回动静不小，记者都跑到学校堵着程老师采访了。你们在家的话，也免不了。”
顾定慎关心地问：“真赚了那么多钱啊？”
顾松点点头：“全部算成钱的话，有一亿七千五百万。”
虽然这些天私下里也跟雷春红聊过很多次了，但每次想到这个，还是觉得太梦幻。眼下又听到顾松亲口证实一遍，他不禁又深吸了两口烟。
他用怀疑的眼光看了看顾松：“你真是我儿子？这几个月，怎么变化这么大？”
顾松哭笑不得，虽然我是读档回来的，但你真是原装亲生我的老子啊。他说道：“92年大年初五，我妈找不到你，你是背着她偷偷打扑克去了。”
顾定慎讪讪地笑了笑，拍了他脑袋一巴掌：“行了，管不了你。就是不适应。”
顾松笑着说：“没什么不适应的，反正不张扬，想自己做点什么生意也可以做着。童装店的生意怎么样？”
“反正还是有钱赚，比不上你就是了。”顾定慎说着也觉得不对味。他和雷春红也是认真打算着好好经营的，结果现在整得跟打发时间玩似的。
顾松嘿嘿笑道：“那就继续做呗。什么时候不想做了，就还跟这次一样，到处去玩也行。”
顾定慎叹了一口气：“行吧，反正是不担心钱了，能享你的福了。就是帮不了你，你生意上自己得多注意，别斗狠。钱赚到这么多，什么都别干了也行。”
“我知道的。”顾松无法和他多说，只能笑着宽慰他。
雷春红也从身后冒过来：“少结仇！”
挺好，也是知道结仇难免了，顾松只能继续笑着说：“我知道的。”
把话题转到期末考试考了第一上面，他们又开心地笑。
顾定慎抽着烟看大海，感慨道：“真没想到，还过上了富家翁的日子。”
雷春红数落到：“又不是你的功劳，一路上就知道抽抽抽，一点都不文明！”
顾松乐不可支，老妈开始注意起老爸文不文明了。
果然，雷春红随后就跟顾松说，你爸烟抽多了又是咳嗽又是爱吐痰。顾松严肃地表示支持戒烟，要多锻炼，不然就不够长寿享福了。
顾定慎无奈地掐灭了烟。
顾彤顾柏两个洗完出来，清清爽爽的又变回干净娃。
“顾松，去哪里吃饭啊？我要吃龙虾！”
“叫哥！”
“哥！”
顾松满意地点头，揪了一下顾彤的脸蛋就说：“这家酒店的沙滩餐厅就很好，那边还有人唱歌，我们去那边吃海鲜吃烧烤，喝点小酒。”
“我也要喝！”顾彤很兴奋。
“你不能喝，前年过年你喝了一小杯米酒，就发酒疯打人。”
“胡说，那是你欺负我！”
顾松逗着她一路往沙滩餐厅那边去。到了餐厅，就看见克里斯蒂娜兴奋地站起来：“顾松，这里！”
顾定慎和雷春红看着外国比基尼妹子朝顾松打招呼，相视无语。
顾松也是无语，这晚上气温还是会降下来的。他走过去说道：“我的弟弟还是个孩子嘞，我父母也在，你不能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吗？”
克里斯蒂娜倒是像个萌妹一样吐了吐舌头，跟顾定慎和雷春红打了个招呼就一溜烟地回去洗澡换衣服。
顾彤特别兴奋八卦地问：“那是谁啊？你怎么认识外国女生？”
顾松主要是向老爸老妈解释说：“来海亚的飞机上坐在我旁边的，不会说汉语，又刚好住在一个酒店，就一起坐出租车过来的，下午在海边玩了一会。”
顾彤挤眉弄眼地拿手肘戳着顾松：“玩得开心吧？”
顾松没有理她，雷春红一脸担忧地说：“不能找外国姑娘当老婆哈！”
“……你想到哪里去了。”
顾松瞅了瞅顾柏，这小子脸还红着呢。
顾定慎笑眯眯地不说话，雷春红揪了一下他的胳膊：“还在回味？”
“孩子面前胡说什么！”顾定慎忍着痛无奈地说道。
顾松看着雷春红笑骂，也觉得非常有趣。这真是读档前没见过的场面，老妈吃外国辣妹的飞醋。
他拿着菜单点先点了一轮，给雷春红和顾彤顾柏点了果汁，又点了一打啤酒，然后就是各种海鲜烧烤。
天色一暗，彩灯亮起，歌手也开始唱歌。
克里斯蒂娜穿着一身淑女长裙过来了，很正式地向顾定慎和雷春红问好。好家伙，两人都没经历过这种阵仗，也不知道说什么。
顾松笑着说：“我父母都不懂英语。像你说的一样，既然有缘分，就一起坐下吃个晚餐，喝几杯。”
克里斯蒂娜坐在了顾彤旁边，可把小丫头兴奋坏了，还用蹩脚的英语问道：“Do you like my brother？（你喜欢我哥哥吗？）”
克里斯蒂娜瞅着顾松直乐：“Yes，he’s very cute！（是啊，他非常可爱！）”
顾彤好像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一样，偷偷对雷春红说：“妈！这外国女生说喜欢顾松！”
克里斯蒂娜仿佛猜到她说什么，哈哈大笑。
雷春红客套地笑着，偷偷瞅向顾松的眼神不免担忧。顾松没好气地说：“别听她瞎说，外国女的都是把喜欢挂在嘴边。顾彤别闹，人家是美国斯坦福大学的高材生，这学校在全世界排名，比燕大华清都高。”
亮出学霸牌，有效震慑住了顾彤这个小丫头。她忙把相机递给顾松：“帮我跟外国姐姐一起拍个照！”
顾松举起相机，瞧镜头里这两姑娘笑得居然还挺相似，对着雷春红感叹道：“还真别说，顾彤这性格，在国外挺混得开的。”
顾彤扬起下巴骄傲得很，已经和斯坦福学霸磕磕绊绊地聊起来了。
克里斯蒂娜虽然没说，心里也有了更多的好奇。
一家人住在这间酒店，玩着最新款的数码相机，这一桌子的海鲜烧烤，照她对华国的了解，这应该算是比较富裕的家庭了。
可看顾松父母的神态举止，又并不像是成功的商人或者政客。
反倒是顾松，有不符合他年龄的成熟与定力。
不一阵子，驻场的歌手暂时休息，克里斯蒂娜扬着眉毛问：“我弹吉他，一起唱一首《yellow》？”
顾松看着顾彤兴致勃勃的样子，却笑着问顾柏：“那首《永宁》会弹了吗？”
顾柏有点害怕又有点兴奋地点点头。
顾松对克里斯蒂娜说道：“《yellow》就不唱了，我和弟弟唱一首歌。”
说完，他过去跟那边歌手说了说，给了小费借了两把吉他，就叫顾柏上台。
顾柏鼓起勇气过去，顾松笑着鼓励他：“你就跟着我的节奏弹，你弹得比我好。”
顾柏点点头，抱着吉他试了试音。
这吉他的做工和质量比他们用的红棉要好多了，音色也好听。顾松见他已经开始跃跃欲试，就先弹了几个音符。顾柏听了他弹的音调和节拍，很自然地就跟了进来。
安静的前奏在亚龙湾的沙滩上响起来，顾柏弹得比顾松好多了，两把吉他的声音合在一起之后，就掩饰了顾松的不足。
餐厅里的人，本以为又是食客兴起，要忍受一段走掉的歌喉。见到拿起了乐器，觉得多少有几分功夫，都饶有兴致地欣赏起来。等到前奏响起，没听过的曲子，但意外地好听。
顾松开口唱道：“让我，掉下眼泪的，不止昨夜的酒。让我依依不舍的，不止你的温柔。余路还要走多久，你攥着我的手。让我感到为难的，是挣扎的自由。”
一小段唱完，餐厅里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掌声和喝彩声。
顾彤兴奋不已，看着顾松和顾柏觉得特别骄傲，忙举起相机一顿拍。顾定慎和雷春红也笑眯眯地看着两个儿子弹着吉他唱着歌。
“和我在永宁的街头走一走，呜喔，呜喔。直到所有的灯都熄灭了，也不停留。你会挽着我的衣袖，我会把手揣进裤兜。走到月牙湾的尽头，坐在小酒馆的门口……”
唱到这里，顾柏也开口加入进来，两人的和声更加动人。
这下餐厅里的观众更是激动起来，从来没听过的歌，旋律这么悠扬，歌词这么有味道。
克里斯蒂娜心里激动不已。
这歌词她听不懂，但旋律她听得懂。作为一个狂热的音乐爱好者，她爱死这首歌了，顾松的嗓子很迷人，他弟弟还没变声，两人和在一起特别有味道。
真是一个非常大的惊喜。
害羞的东方男孩，会弹吉他，会唱歌！虽然不是阳光型的运动男孩，但这种气质她更喜欢啊！
一曲唱罢，全场掌声雷动！
管它真实也好，虚幻也罢，就尽情投入进去吧！

第169章 技术性开挂
拉着顾柏起来致谢完，顾松把吉他还给歌手，也收获了一个由衷的赞赏。
“这首歌叫什么？”歌手虽然觉得他们吉他的功夫很一般，但歌确实是好歌。
顾松厚着脸皮咧着嘴笑说：“叫《永宁》，自己写的。”
歌手翘着大拇指说：“牛逼！”
赵雷啊，回头会补偿你的！
顾松带着顾柏回到座位上，克里斯蒂娜哇啦哇啦地惊呼：“顾松，你太棒了！”
听到这样的称赞，顾松也是面不改色，反正这个时候脑子里开车的人还不多。
“怎么还有歌唱永宁啊？”雷春红觉得很惊奇，她之前也没听顾松唱过这个版本，只偶尔听到顾松房里传出过这个曲调。
顾柏兴奋地说：“哥自己写的歌。”
雷春红和顾定慎面面相觑，对顾松层出不穷的奇迹已经有点麻木了，不知道这家伙怎么跟变了一个人一样。
看见顾彤在那里喜滋滋地看刚才拍的照片，顾松举起酒杯说：“来，干杯一个！”
旁边餐桌上的人也都笑呵呵地看刚才唱歌的两个年轻小孩一家人欢笑碰杯。
顾松刚搁下杯子，一个年轻帅哥就走了过来。
“小兄弟怎么称呼？”
“顾松，你是？”
年轻帅哥递了一张名片过来，自我介绍道：“我是辰星娱乐的经纪人欧阳之，对乐坛是非常熟悉的。刚才你们唱的这首歌，我确定没有发行过，是原创吗？”
顾松打量着名片笑着点了点头：“怎么？想买歌？”
顾彤和顾柏都很有点兴奋地看着这个帅哥，欧阳之摇头道：“不不不，你们应该是兄弟俩吧？我觉得你们做一个组合的话，应该很有意思，有兴趣吗？”
顾松不由得感慨《成都》的魅力，顾柏这小子也确实已经有了大帅哥的底子。他没接受也没拒绝：“我们现在都还在读书，将来的话，如果我弟弟愿意，倒是可以考虑他往这条路发展。”
欧阳之有点意外顾松说话时老成的态度。
照他过往的经历，普通人碰到星探，觉得自己有成为明星的希望，一个个都兴奋得不得了，更别说是这样看上去就才十几岁的少年。
但顾松分明有着不以为意般的成熟。欧阳之笑道：“都说出名要趁早，往音乐的道路上发展，也可以不影响学业的。”
顾松摇着头说：“我是不会专门往这条路发展的，我弟弟的外型、乐感和嗓子都比我要好，但他还太小了点。再等几年他变完声，如果想走这条路，我会支持他的。”
欧阳之看了看旁边坐着的明显是父母的二位，又看顾松一副可以做主的样子，只能点了点头说：“那就很遗憾了。如果可以的话，现在进行系统的培训，将来的成就会更高。对了，你说歌是原创的，现在版权在手上吗？可以的话，我们也可以谈一谈价格。”
顾松愣了一下，说道：“是的，但并不想出售。”
欧阳之微笑道：“好吧，那就希望后面能有合作机会了。”
等他走远，顾彤摸着顾柏的脑袋笑嘻嘻地说：“顾柏，想不想当歌星啊？”
顾柏脸通红没说话，但眼神里也是亮晶晶的。顾松笑着说：“现在还太小了，先把吉他学好，感兴趣的话到时候再去学学声乐。”
顾柏用力的点点头。
……
自南海岛回来后，傲龙科技那边第一批U盘也送到了中湖E家。
除了留了500个定制U盘在爱游网，第一批漫游者U盘是悄悄地在中湖的渠道上问世的。
7000个16M的，2500个32M的。
在这个时候，U盘是不折不扣的新生产品，真正上市也才一年多。这一批U盘，容量也太小，除了少数零售，顾松更多的建议是让中湖E家走单位采购的路线。
公家采购，对价格不是那么敏感，平常文件存档、转移的需求也多，软驱和光盘都比不上U盘的便捷性。
更重要的是，先期在这部分优质客户心目中打出漫游者U盘的牌子。
这一批U盘，注定是会缓慢消化的，顾松已经开始安排第二批U盘的计划了。
在武湖漫游者的总部，已经入驻了一批新的员工。
原来的人马，部分被整合进了中湖E家，连郝秋云和徐佳慧都去了燕京。剩下那些不想离开武湖的，只能进入另外的企业。
现在，漫游者的总经理换成了顾松，而吴克勇新挖来的产品总监屈晨正在向顾松汇报。
“昨天我和燕京燧石研究院那边的刘总工沟通过，存储主控芯片的攻关，要想在4月份之前实现您提到的最大支持256M、支持USB2.0、5M/S的读取和2.5M/S的写入，还有数据加密、数据恢复、数据保存时间5年以上这些指标，难度不小。”
顾松摆摆手：“那边技术的事你别担心，我会想办法。你这边负责的呢？”
屈晨胸有成竹地说：“U盘外型设计这一块2月就能拿出来，按照您的安排，在设计风格、材质、重量方面都会进行创新。漫游者的品牌视觉设计也已经委托专业的公司在做了。”
“你有没有好的建议？”
屈晨迟疑了一下，问道：“按您之前安排的策略，如果是那个价位，很难盈利。如果咱们能达到那个性能指标，又在产品外观设计上有足够的创新，为什么不走高端路线呢？”
顾松直接说道：“U盘就不会是高端产品，将来人手一个以上的东西，形成品牌知名度和占有率更重要。况且，燧石研究院是我独立的研发机构，到时候漫游者会以极低的价格获得专利授权，成本比别的U盘厂商有优势。我的要求，就是让漫游者的U盘成为国内市场性价比的首选。”
2002年，可谓是U盘的首个爆发之年。不仅是专利竞争进入白热化的阶段，也因为英特尔宣布新的芯片取消的软驱的支持而一锤定音。在这一年，闪存芯片的两大厂商三星和东芝都加大出货量，闪存芯片的成本也迎来两次大跳水，这才让U盘在2002年的价格走向平民化。
屈晨不知道这些历史走向，他又对业绩负责，提出这个问题也是负责的表现。顾松说道：“今年漫游者的首要计划是第二代U盘的上市，随后就要启动基于闪存芯片更多的创新。技术方面，燧石研究院会提供支持，你除了把产品设计的团队管理好，也要多盯着代工厂。在8月底大学开学季以前，这一批U盘要上市。”
屈晨点了点头，这些都是之前就安排好的时间节点。
老板虽然问有没有建议，但目前并不是他要在产品设计上说三道四的时候。现在，他的主要工作是第一代U盘的市场推广和第二代U盘的设计研发。1万枚U盘虽然只是试水之作，性能指标也不突出，但现在U盘市场鱼龙混杂，借助神州数码的渠道，如果他不能做出成绩，这份年薪将近6万的漫游者产品总监职位也很难保得住。
现在漫游者，在行业内也算小有名气了。虽然核心的业务以高估值被神州数码已经收购走了，但能做出这份成绩，业界对漫游者的下一步动作也是很关注的。
屈晨也是抱着能一展抱负的心思，才从联想那边跳槽过来。他有做PC产品经理的经验，自认还是驾驭得了U盘这一类数码产品的。
看屈晨出去开始干活了，顾松有点惆怅起来。
之前问过了人工智能谢茵然，关于闪存控制芯片这一块的技术。她倒是给出了答案，但是他一个高中生，跑去对燧石研究院里负责U盘控制芯片研发的刘汉豪工程师倒竹筒，忒不合适了。
甚至，由于他只是用现在可能开发到极致的记忆力死记硬背了下来，他都无法做到在某些关键的技术难点上点拨思路这种操作。
超出现在技术水准的东西出现，总得有个合理解释。
他高中生的身份，又完全没有这方面的经历做个铺垫，反倒让技术输出成了个难题。
这样下去可就拖慢节奏了，顾松摩挲着下巴，思考可行的计划。
他倒是知道有一个未来的大犇现在在哪里，不过建立信任总需要时间。
顾松都认真考虑过借一借倪光北的光环、提前包装自己技术天才形象的可能性，但后果就是自己会被学术界拎起来问个一二三四五，顾松觉得凭自己死记硬背不成系统的那点底子，绝对三分钟就露馅。
办公总归是人想出来的，某个时间点，顾松灵光一现，然后就开始兴奋起来。
他忙打开电脑开始写Email：“Hi Christina……”
长长的一封邮件写完，他轻快地点完发送，就开始敲起文档来。
《存储控制芯片及数据存储控制方法》……
《实现半导体存储设备的数据安全存储方法和系统》……
《一种用于数据处理系统的无线数据通信方法》……
《实现信息提示的半导体存储方法》……
《借助半导体存储装置装置实现数据安全存储和算法存储的方法》……
《闪存介质中的数据保护方法》……
《提高数据存储速度的数据分配方法》……
……
密密麻麻们的文字在自己的指尖敲出来呈现在文档上，顾松第一次感受到技术开挂的快感……

第170章 你开挂，我有爸
燕京，燧石研究院。
刘汉豪经倪光北介绍，加入到这家私人设立的研究院，也主要是冲着充裕的科研资金和课题来的。
他研究控制芯片也有7年了，但之前做的，也顶多只能在进口低端芯片的基础上，做点小改进。就这，还为他争来了一些科研荣誉。
难得倪光北推荐，说这家研究院是想从U盘控制芯片做起，一步步做真正的国产芯片，他才加入到这边来。
好家伙，结果一报到，发过来的研发任务目标就高得离谱。
拿了高薪、掌握了第一笔就是500万的科研经费，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说，4月份之前达到目标很有难度，但也没说肯定完不成的话。
实在不行的话，就只能拿资金和人力烧出来。在思路方面，他还是有的。
早上刚7点不到，他已经又出现在了位于神州数码大厦7层的燧石研究院。刷了门禁进去，看样子昨晚留下的几个小伙子又是在这边加班没回去，现在正趴在桌子上休息。
刘汉豪轻手轻脚，没吵醒他们。
他得先看一下昨晚的进展，安排好今天的工作，再叫醒他们。现在，就让他们再多睡一小会。
开了电脑，他例行打开邮箱。
首先是昨天最新的实验报告，他看着看着，眉头也渐渐蹙起来。
关键的问题还是没有进展，纠错算法和预期的目标还是差得远。刘汉豪心里叹着气，想着是不是申请一个合作研究，和华清大学那边成立一个课题组。
把底下几个研究生发过来的邮件看完，他就看到了顾松发来的邮件。
老板的email，他这边还是标注了。看邮件标题“绝密&#183;重要”的字样，刘汉豪有点好奇地点开。
正文也就说了说附件里加密文件的密码是他的手机号。
刘汉豪把文件下载下来，输入自己的手机号解压，就看到一共11篇文档。
他一眼扫过去，也不知道老板从哪里找来些论文，可能是想给自己参考。
点开文件名醒目地写着“重要！先看这个！”的那个文档，只见上面写着：“刘工，这是花大价钱从美国斯坦福买来的专利，距离我制定的研发目标就比较近了，由你负责推进，尽快达到我们设定的性能指标。这份绝密文件不得泄露给第三人知道，在此基础上研发出来的新一代成果，第一时间汇报给我，我安排申请专利。”
刘汉豪想起倪光北说老板是个很有抱负的年轻人，有点哭笑不得。钱多不是这样花啊，真正领先的专利哪里这么好买得到。斯坦福的名气是足够大，别是被忽悠了，买了些淘汰货回来哦。
他充满担忧地点开第一篇《存储控制芯片及数据存储控制方法》，看着看着嘴巴就张大了。
文章不长，但都是干货。刘汉豪是懂技术的，越是懂技术、越是已经在这个领域钻研过，就越是知道这份专利的价值。他喃喃地说着：“这不可能……这不可能……”看完一篇，又急忙点开下一篇《实现半导体存储设备的数据安全存储方法和系统》。
然后，刘汉豪就跟疯了似的，眼睛都快黏在了屏幕上。他神经质一般低声的嘟哝着，手都兴奋得发抖起来。这种感觉，特别像是结婚那一晚自己要脱裤子时候的憧憬、刺激、期待。等到10篇文章看完，他满足地哼哼了一声，觉得浑身酥软。
“这……这……”
屏幕上的10篇文档名称只占据了小小的几行，但在他眼中却不断地放大着，似乎变幻着色彩。
他想抽烟，想大声喊一喊。但这里是研究室，外面还有几个研究生在睡觉。刘汉豪只能忍着，再次兴奋地看起文章来，喃喃道：“这得花了多少钱……不……这不是钱的事……老板，究竟什么来头……”
几个研究生难得地睡了比往常更久的觉。
昨天熬夜到3点多钟，没有外人叫，八九点的时间确实醒不来。
直到陆陆续续又有人来了，他们才陆续醒过来。
“奇怪了，老板怎么还没来开会？”
“不知道啊，你们看，一直在那里看电脑，看表情好兴奋啊，不会……”
“小点声，说什么呢，怎么可能？”
“你们昨晚有新进展吗？看老板的样子，像是有突破一样。”
“没有啊……你们说，老板是不是压力太大，有点……”
刘汉豪对外面的低声议论毫不知情。凭他的学识，正在迅速地吸收这些技术的营养。
“太牛逼了……”
“实验安排得改，需要突破的点，这里……嗯还有这里……”
“这算法……这算法……不愧是斯坦福啊！”
“太牛逼了！”
他拿出自己的笔记本，就开始在上面疯狂地写写画画。
外面的研究生们面面相觑，刘总工今天的表现，确实太失常了。
现在，今天的任务还没安排下来，有阶段任务的已经自觉开始忙了，等着安排任务的却只能坐在那里等着。
这一等，就直到快吃午饭的时候。
刘汉豪红光满面地冲出他的办公室，大声说：“都把手头上的活停下，过来开会。”
等所有人聚齐在自己面前，刘汉豪斩钉截铁地说道：“从今天开始，修改研究计划。新的安排，务必在3月份完成目标。”
研究员们一片哀嚎，不知道刘汉豪发了什么疯。原来4月份能完成目标都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现在还提前1个月，有意义吗？
刘汉豪带着神秘的笑容：“别跟我鬼叫！现在安排任务，这一次，咱们要出大成果了！”
……
对于这批技术文档在燧石研究院可能引发的轰动，顾松就没去纠结了。
反正这玩意就算搁到现在，也不是什么尖端到不得了核心到不能行的技术。虚构一个莫须有的斯坦福专利购买对象，让刘汉豪那边不至于起疑就是。
他已经到了永宁。
闵守正打来电话，燕京的专家调研完了，省里的领导也松了口，政府网站已经可以开始走程序搭建。
看来这个策略果然没有问题，想来E时代电子要建厂的方案也顺利通过了。
“E时代电子要建厂，准备划那块地皮给他们啊？”
闵守正叹着气说：“这次黄市长的动作可大了，要以这个厂为起始，画一个高新技术工业园区出来。这个园区，开始安排做规划了，E时代的厂，只是首批入驻企业。”
顾松啧啧啧地说道：“格局真大。E时代电子这下就是只能成，不能败了！”
“4.35平方公里啊，不说全部填满，能招来十家像样的企业，永宁就要上一个台阶了。”
顾松关心的是政策：“有没有初步意见，高新区企业给什么样的优惠啊？”
“还在研究当中。黄市长一心促成此事，力度估计不会小。”
“那是好事啊，我也可以筹备一下。”
闵守正悠悠叹道：“吃不上肉，喝点汤也好。”
他感慨了一下就引回正题：“市政府采购办正在研究政府上网项目的招标方案，神州数码那边要开始准备了。”
顾松点点头：“我已经和郭总通气了。”
原来的计划中，先免费帮永宁上马一批单位网站，对设计和标准方面要求也没有那么严。
后来计划卡壳，林东也入职了。利用燕京研发中心组建的那一段时间，对这一批政府网站的系统和设计效果已经完成了一次全面升级。
现在，这一套系统和网站模板已经随着神州数码对漫游者的并购，移交到了神州数码那边。
接下来，就是让郭伟安排团队到永宁跟进这个项目。
凭神州数码还有顾松现在对永宁这边的影响力，完全可以在招标方案的草拟阶段提出一些专业性的意见。这也是做这类项目的不二法门了，神州数码那边也是熟门熟路得很。
接下来的事情并不用顾松多操心，他反倒是对E时代的计划感兴趣。
这又是报价1.5亿收购傲龙科技，又是投资2亿在永宁投资建厂，还有已经启动的E时代电子全省直营店计划，顾松不禁感慨，张永年的能量之巨。
为了一个根基尚浅的E时代电子，为了一个还在读大学的张治业，就调动了这么庞大的资金量。
这样一个发展规划，哪怕是考虑了打压顾松的成分在内，也过于激进了。毕竟张治业和汪涛又不像自己，有挂可以开。
他好奇地问：“E时代还是之前的方案，投资2个亿，划200亩地皮吗？”
闵守正摇着头感慨道：“在黄市长的努力工作下，E时代电子把投资规模又提高到了2.8亿，规划的厂区面积达到了368亩。”
顾松咋舌不已。这个面积，盖个大学都足足够了。
闵守正继续说：“动作快得很呢，公司已经注册好了，据说资金都已经开始逐笔注入。你现在去永宁大道那边看，三通一平已经开始做了。”
顾松奇道：“我记得那边还有村子啊。”
“虽然并不偏，但他们那块地上，也只有14户人家。再过一个多月，黄市长就要去燕京开会。他可是计划着能在那之前把奠基仪式办了。现在，都是市里出的钱，先拆迁安置。”
顾松不由得像闵守正一样感慨：“真……生猛！”
这真没得比。自己有挂，人家有爸。

第171章 在偏僻的地方说秘密
黄文轩的这一番动作，其实是窦冠宇的谋划。
汪涛提了一个好点子，窦冠宇就看见了其中还可以发挥的空间。
有张永年在省里支持，永宁这个高新技术工业园区就能顺利建制。随着E时代电子的落户，再整合永宁上下的力量集中招商引资，这个工业园区就能不断提高级别，向上争取政策。
这些成绩，自然都会落到黄文轩头上。
只要黄文轩在永宁稳如泰山，张永年的影响力也会不断扩大。
而E时代电子自己，也可以坐拥这个新规划的园区最好的一块地皮，享受最好的政策。
汪涛人在鹏城，打回电话来说进展顺利。
傲龙科技从97年开始，已经有5年的生产经验，也有熟练的技术团队。
而且，在鹏城龙岗区靠近市中心的地方，还有一块107亩的地皮。
依照窦冠宇的格局，这块地皮就足够值那么多钱了。如果汪涛真能以1.5亿的估值把傲龙科技的地皮、团队、设备和订单都接收过来，那算是立了一大功，值得大奖励。
顾松在那边感叹着E时代电子庞大的资金量，但在窦冠宇的操盘中，这个级别的资金对于张永年的身份位置来说，还真不算什么。
不仅各家银行在鼎力支持给出了极为优厚的条件，在融资上也非常顺利。
经过窦冠宇的包装，收购傲龙科技之后，E时代电子的转型方向就非常强大了。集高科技电子产品生产和品牌直营店为一体，E时代电子可是奔着3年上市的目标去的。
说实话，窦冠宇也是越来越享受这种感觉了。
当张永年的智囊和笔杆子，还真比不上这种调动各方资源筹备一家巨无霸企业的掌控感和成就感。
可惜的是，他的存在和名号在有心人眼中已经不是秘密。如果自己出面，只会给张永年带来被动。
他再自负，也知道一切的根基在张永年身上。
“汪涛在鹏城那边的表现怎么样？”
“这两天都在傲龙科技里和那边的杜总和林总详谈。他很用心。”回电话的，是代表他和张永年的绝对心腹。这个人一直很低调，现在是作为监事出现在E时代电子。所有需要窦冠宇管控的财务支出都需要这个人的签字。
“老秦，你配合好他，一定把这家傲龙科技拿下。”
“知道了。”
挂完电话，窦冠宇踌躇满志地去赴黄文轩的约。各方的资金都在陆续进入新成立的永宁E时代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在正式投资建设厂区和引进生产线之前，他得和黄文轩谈出更好的条件出来。
……
美国加州洛杉矶国际机场，包仔戴着墨镜走出了航站楼。
坐上一辆出租车，他把写着地址的纸条递给司机。
开车的黑人小伙子说什么他听不懂，一路只是打量着车窗外。
路牌也好，高楼大厦和街边小店的招牌也好，他一个字都不认识。
车子开到了唐人街，他付了账下车，就沿街找着他要去的地方。
好在这里的字他认识。
不一会，他就找到了位置。敲开门，穿着唐装的人躬身请了他进去。
包仔有点紧张，但想起自己背负的重任，他还是挺起胸膛往里走。
上了楼，就听见搓麻将的声音。
包仔认了认人，对着正对门的矍铄老人喊道：“洪爷，我是中湖永宁的包仔。”
叫洪爷的矍铄老人抬头看了看他，捻了一把蓄得很精致的胡子说：“先坐一会，我打完这圈。”
包仔点了点头，就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引他进门的唐装男人端来一杯茶水，包仔喝了一口就放在旁边没再动。
听得到外面街上混着汉语和英语的交谈和叫卖声，四个人打麻将的兴致也很高。
包仔没说话，足足等了有半个多钟头，洪爷大杀四方赢了不少钱，才说道：“今天就到这里，我招待客人。”
等其他三人都下了楼，洪爷朝包仔招了招手，走到里屋坐在太师椅里。
包仔站在他面前，等他问话。
洪爷打量着他说道：“粤州的阿东跟我说，你想请我帮忙？”
包仔躬身低着头说：“是的，蒙东哥看得起引荐我来这边，想请洪爷帮忙。我想把爹娘、老婆和兄弟接来美国，以后在这边讨生活。”
洪爷点点头：“事情是可以帮你办，规矩知道吗？”
“知道。”包仔回想着自己背下的东西，“不会让洪爷难做，我这边准备了100万美元，投资移民。事成之后，有100万人民币孝敬洪爷。”
洪爷心中微动，却笑着问：“你实力雄厚，何必通过我？找外面正规的机构，有50万的费用多的是人帮你办妥。”
包仔看向他，镇定着笑说：“不瞒洪爷，有仇家要躲。洪爷在这边德高望重，我过来之后还需要洪爷多关照。”
洪爷满意地点着头，阿东介绍的人还是靠谱。至于仇家什么的，隔了一个太平洋，管他的。
“行！这几天，我让阿福带着你去办。”
包仔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搁到洪爷身边的凳上说道：“这里面是5万美元的定金，密码是4个8，劳烦洪爷了。”
洪爷收起卡笑容满面，起身搂着包仔：“小包是第一回到美国来吧，今天听我安排，让你好好享受一下美国的生活。”
包仔从善如流，他的低调懂事也不是装的，让洪爷非常受用。
人还没走出大门，引包仔入门的唐装男人阿福就过来对洪爷点了点头。洪爷更加开心，拍着包仔的肩膀说：“走，先去开开洋荤！”
……
顾松接了管栎的电话，直接开车接上他一路开到城郊路边。
停了车，顾松问道：“什么事这么紧要，要跑到安全的地方说。”
管栎神色严肃：“事情紧不紧要，需要你判断。我怕隔墙有耳，还是这样保险些。”
顾松也正色问：“你说。”
管栎理了理思路，说道：“上次你叮嘱我之后，我想法子打听到一个消息。开始没证实，就没跟你说。这几天我一直在偷偷地查，虽然各方面没有实据，但通过各方面的消息综合起来判断，我觉得事情十有八九是真的。”
“不用强调，我信你。直接说什么事。”
管栎盯着他说：“张治业在永宁，背着命案。”
顾松猛地看着他的眼睛，管栎继续说：“事情发生在12月初的时候。KTV的朋友说，那天晚上汪涛请一个年轻男人喝酒。那个年轻男人闹事打了小姐，KTV的大老板边老六专门过去道了歉。后来，小姐也被带走了。”
“那天晚上，永宁国际大酒店发生一起自杀命案，死者是一个年轻女人。KTV的朋友说，被带走的小姐后来没再上班，说是回老家了。”
顾松眉头一拧，知道管栎话还没说完。
“那天晚上，永宁中心医院急诊收到一个病人叫张治业，还有汪涛的签字，后来当晚立刻转院去了武湖。我通过朋友塞钱查了，诊断是下体断裂。”
顾松古怪地消化着这个词语蕴含的信息，不禁问道：“武湖那边呢？”
管栎点点头说：“特地去那边打听了。虽然有大领导一再关照不要泄露病例信息，但那个手术据说在中湖都是个首例，成功做了这个手术的医生还发了篇论文，私下里议论不少。听说当晚手术的时候阵仗很大，医院的主要领导全到了。”
两人一时没再说话，管栎等着顾松整理这些信息。
过了有几分钟，顾松才问道：“综合这些信息，应该是张治业带着小姐进酒店，他那玩意被切掉了，女的总之也是死了。汪涛请的客，汪涛送他去的医院，转院去的武湖，手术最后是成功的。你的判断是这样吧？”
管栎点点头：“不管怎么样，那小姐的死是和张治业有关的。”
顾松想起来那几天依稀是听到有这个新闻，但这么长时间过去了风平浪静，估计也早就已经盖棺定论。
怪不得张治业对自己恨得发狂，可能是除了穆邻菲，也因为这方面受到了重创多少心理有点扭曲。手术再成功，不说实际恢复怎么样，心理阴影面积那一定是巨大的。
汪涛一下子和张治业走得那么近也说得通了。那玩意切掉了还能接上，这个事也没引起半点波澜，可见汪涛下了大力气，处置非常得当。
这下子顾松头疼了。
这笔烂账如果算到自己头上，就真特么的冤枉了。
可照现在E时代电子的一系列动作，张治业那个沙雕显然是算在了自己头上，还要死要活要跪着唱征服的。
他坐着不说话盘算了一阵，想来想去也觉得现在知道了这事没什么卵用。
凭张永年的能量，这事到现在都没几个人知晓，就知道几乎不可能再翻起浪。要有什么实据的话，就只可能是在那天晚上。
但显然，汪涛是第一个到场的，事情已经处置得妥妥当当。
他看了看管栎一脸期待的样子：“你想替那个女的伸冤？”
管栎没有正面答他，只说道：“我在KTV当过保安，有些女的确实可怜。”
顾松叹着气：“你也查了几天了，应该知道现在也没什么办法再把事情翻出来。”
“我没有办法，但我觉得你可能有办法。”
顾松没说话，他想了一小会断然道：“这个事你不能再继续查了，太敏感，要引起他们的注意就糟了。我通过隐秘的渠道安排更专业的人来查，有没有办法，先掌握更多信息再说。”
管栎点点头，强调道：“这样的人，不能放过。不然的话，不知道还会害多少人。”
顾松苦笑着看管栎一脸正气，虽然他也是这么认为的，但要想成功，谈何容易？

第172章 上个厕所都要小心翼翼
顾松思索再三，最后拨通了霍玉山的电话。
虽然上回在燕京还只是初识，但霍玉山的性格表露得足够多。
无忧无虑，自然潇洒红尘，追求更多精神上的东西。再者他做的文玩，认识的人可能也会杂一些。
顾松一拨通电话，霍玉山就惊喜道：“顾老弟，你来燕京了？”
“没有啊霍哥，给你电话有点事想麻烦你。”
“什么事你说，哥哥我一定尽力！”
顾松笑着说：“先谢谢霍哥了。我想找个办事靠谱守规矩的人，帮我私下里调查一点事。”
霍玉山没有问什么事，反倒关心起来：“你碰到麻烦了？需要我帮忙的说话！”
“麻烦也谈不上，就是希望掌握多一些信息。”顾松谢了霍玉山一声说道，“我也不想大张旗鼓地调查惊动别人，有备无患。”
“我懂了，那等下我发一个人手机号给你，你就说是我霍玉山介绍的，他会帮你办妥。”
顾松忙道：“太感谢你了，我就愁不认识这样靠谱的人。”
霍玉山笑咧咧地说：“要想感谢我，记得你答应的礼物。我可是很期待啊！”
“放心吧霍哥，不敢说百分百的把握，但我估计你肯定喜欢。”
“哎呦那可太好了！过年前可能去武湖找老藤条玩，到时候叫你，记得给我哈！”
挂完电话没一会，霍玉山就发了个号码过来。
顾松转手给简玉书转发了过去，虽然都是私底下见面对接，但自己还是不要出现的好。
他打通简玉书的电话，当着管栎的面把事情又说了一遍，交待他和那个人联系，委托那边秘密调查。
“你跟对方说，燕京霍玉山介绍的，相信他的职业操守。然后，你得把张治业的背景跟他说清楚，他们是专业的，会采取稳妥的方法。价钱方面，好说。”
管栎见顾松确实认真在解决这个问题，也放下心。
正如顾松所说，现在这个事要翻案的可能性不大。反而一旦让张治业那边察觉到了顾松知道了这件事，可能就不是简单的商业竞争那么简单了。
顾松也是背负着风险在做这件事。
等顾松挂完电话，管栎申请复杂地说：“老板，是我太感情用事了。”
顾松笑道：“这样的感情用事并不是坏事。咱们都是草根出身，都会提那个女人觉得不甘。你别多想，就算为了自保，我也得把这件事摸清楚的。最后能不能翻案等将来再看，他这个把柄，我得先捏在手上。”
见管栎郑重地点了点头，顾松又说：“这件事，其实你做得很好。你没探查到这件事，很多问题在我脑子里还没想通。现在，我总算清楚张治业和我怎么这么大仇了。”
管栎有点奇怪地问：“有仇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你又不认识那女的。”
顾松笑了笑没说。
谁能想到，张治业因为穆邻菲敌视顾松，又因为在永宁受了那样的重伤导致心理变态？
总之，事隔一个多月，顾松觉得总算是清楚了一切的缘由。
……
张治业也放了寒假，而且因为要在永宁投资建厂，他又来到了永宁。
汪涛昨天从鹏城回来了，也带来了好消息。
和傲龙科技的协议初步达成了。
那边的杜嘉龙和林天雄，提出保留20％股份不如全盘退出，当然仍然会帮助E时代电子顺利接收现有的团队和订单。
虽然会多花3000万，但现在这么点小钱在E时代的资金量面前，也算不得什么了。
昨天在武湖，张治业就和窦冠宇、汪涛一起详细敲定了下一步的计划。
首先第一步，就是为上市打基础，将E时代电子调整为VIE模式，张永年、窦冠宇、张治业都可以在英属维京群岛BVI注册一个公司。用这个BVI公司和其他已经融到的资本在境外注册一个未来上市的主体公司。
第二步，用这个主体在香岛成立一个全资子公司，用这个全资子公司在武湖再注册一个处在境内的全资子公司。
第三步，才是用武湖的全资子公司与原来的E时代电子、即将收购的傲龙科技、即将投资兴建的永宁E时代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一系列协议，实现财务合并。
这样一来，BVI母公司得以控制未来的上市子公司，而利润既可以在BVI合理避税。
自新潮上市之后，这种框架也逐步进入有心人眼中。汪涛搜罗了详细的资料，连窦冠宇都听得两眼发光。
英属维京群岛这个地方是离岸投资中心，也是避税中心。尤其关键的是，在这里注册公司，股东资料可以隐秘无需披露。
用这种架构的话，既提前为未来在香岛或者美国上市打好了基础，又能充分保证未来的收益和安全。
三个人没商量多久，窦冠宇悄悄去向张永年汇报过后，就敲定了这么办。
张永年大为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三年后E时代上市的景象。
今天到永宁来，除了和汪涛一起过来看E时代科技那一块地皮的进度，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事情。
开车在那边工地看了一圈，也就没什么兴致继续停留。倒是热火朝天地在搞建设，具体的进度汪涛和黄市长的秘书沟通去了。
张治业直奔穆国伟的办公室。
穆国伟有点意外张治业的来访，笑着问：“怎么有空到叔叔办公室来？晚上去家里吃饭啊。”
张治业带着些成熟的矜持笑着说：“穆书记，这次过来永宁是公事。等过年了，再去家里给您拜年，也确实很久没尝尝阿姨的手艺了。”
穆国伟招呼秘书给他泡茶，问道：“工业园那边建厂的事？”
听穆国伟提起这事，张治业的脸上难以抑制地浮现了一丝得意的笑容，他看上去不在意地说：“是啊，资金已经到位了，就等这边完成基础工程就开始建设厂区了。”
穆国伟点着头夸赞了一句：“这件事办得大气！”
张治业扬着头谦虚了两句说道：“还需要市里，尤其是穆书记的大力支持。”
“这事主要是黄市长在挂帅，当然，只要是对永宁发展有益的事，叔叔都是支持的。”
张治业到底也没多少料，装了几分钟办公事的样子，见穆国伟满满的官腔，就顺嘴说道：“昨天我爸知道我要来永宁，还托我向穆叔叔问好，说很久没有和您一起喝酒了。”
穆国伟哈哈笑了两声说道：“你爸这是怪我武湖去得少啊。上次他来永宁，我们还一起喝过酒的。”
“我爸说，和您喝酒才喝得出往日年轻的感觉。”
“行啊！今年在武湖过年还是回永宁？”
张治业只笑答道：“我跟爸说回永宁过年好，咱们两家可以一起热闹热闹。”
穆国伟不咸不淡地笑说：“那好啊。过年也可以多喝两倍。”
和他聊了几句往日旧话，张治业就问道：“小菲放假在家吗？不知道她期末考试考得怎么样了。”
“她啊，又想起练琴了。”穆国伟露出两分真心的笑容来，“不过她期末考试进步很大，让你阿姨和我都没话说，只能由得她去。”
张治业没来由地想起穆邻菲的同桌，那个姓顾的小子。他的心里闪过一丝阴翳，脸上却笑容满面：“小菲的钢琴是不能搁下，她从小就弹得好，现在弹起来肯定更有气质了。”
穆国伟笑着没说话。
张治业见他在E时代建厂的事情上不热心，在穆邻菲的问题上也不热络，心里不解和委屈的情绪又慢慢浮上来。他装作自然地继续说道：“上次我跟爸说起来小菲现在完全长成了漂亮大姑娘了，我爸也说什么时候请穆叔叔一家去武湖玩。他也是从小就喜欢小菲。”
穆国伟淡淡地笑着说：“不是不想去，实在平常也很难闲下来。”
见抬出爸爸来，穆国伟仍然是这样一番不咸不淡的态度，张治业忍不住问道：“穆叔叔是不是怪我爸爸去省里时候，推选了黄叔叔？”
穆国伟双眉一挑，静静地看了张治业一眼，把他看得头一低。过了那么几秒钟，穆国伟才说道：“治业，这样的话可不能乱说。咱们两家多年邻居，我和你父亲一起工作多年，怎么会因为这些事情生出间隙。”
张治业低着头默不作声。穆国伟又说道：“你伤好之后，得再稳重一些，尤其要记着你父亲的官声。”
听他提起受伤的事，张治业愕然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羞愤地低下头说知道了。
是了，穆国伟负责的是政法委，自己受伤那天晚上，听汪涛说贺欣荣也出了力。这样的话，穆国伟知道就一点都不稀奇。
一想到这个事情穆国伟知道得一清二楚，而自己还在想着追他的宝贝女儿，张治业就再也无心待下去。
完全不在状态地和穆国伟又聊了几句，张治业就找了个由头告辞走了。
上了车，张治业又抑郁又愤怒。这件事是他最大的耻辱，一直到现在他连去寻欢都不敢，平常上个厕所都要小心翼翼。
想到刚才抬头看穆国伟时，他意味深长的神情，张治业就觉得羞愤难当。
该死的顾松！该死的穆邻菲！

第173章 我练童子功已经几个月了
进入了2月份，就开始进入准备过年的节奏了。
准备过年，也就意味着学生们全面放假了，各个单位的员工们也无心上班了。
集训营已经结束了，效果好到爆棚。
虽然最终的成绩要通过几个月后的高考来检验，短短10天的时间也无法直接从成绩上让学员提升多少，但重要的是热度已经炒出去了，口碑也炒出去了。
闭营那一天，曾嘉也见到了顾松。
他已经知道了自己只考第二，顾松比自己高出35分的事实。他也知道了顾松实际上是金牌培训的股东、一家大公司老板的事实。
班主任告诉他这些，可能是让他不要心态失衡，特地强调了顾松的不同一般。
可是，看见顾松跟着金牌培训的老板一起晃荡，曾嘉还是觉得脑瓜疼。
难道今年又有幺蛾子？
闭营后的欢送晚宴上，20个燕大的学生每人拿着一个厚厚的红包也彻底放开了喝放开了闹。
最高的拿了2万，最低的也有1万2，他们的这个寒假过得特别充实。既体现了燕大学生应有的价值，又收获了一个新的职业方向。
不管他们将来是不是往这个方向发展，都多了一条生财之道。
钱志、姚华和姜未然三个人也都非常开心，又学到东西又赚到钱。1V3，顾松最终也醉倒了。
在武湖，以定制游戏PC、定制U盘、点卡奖励为核心诱饵，爱游网联合《传奇》、《大话西游》、《魔力宝贝》等时下热门的游戏开展的各种活动也全面铺开。风小龙和魏天瑜领着团队全力冲刺400万日PV的目标，顾松在这个时候也帮不上他们什么。
他已经开始了愉快的融入这个世界、体验真实生活的准备过年状态。
这个年，绝对是顾彤顾柏记忆中可能最好玩的一个年，因为顾松带着他们又是买新衣服，又屯了非常多的烟花爆竹在家里。
尤其是顾柏，顾松带着他玩了一样从来没想过的事。
顾松经过宋宁欣介绍，带着顾柏跑到武湖的一个专业录音棚，花了整整三天的时间，把《永宁》录了出来。
录音棚里，顾柏在第二天彻底进入了状态，弹唱俱佳。
顾松让录音棚特地做了纯伴奏、顾松独唱、顾柏独唱、两人合唱四个版本。
录音棚的负责人、宋宁欣的同学米宿对这首歌也一样惊为天人，顾松的脸皮已经锻炼出来了，面不改色地署了作词作曲顾松的大名。
“太牛逼了兄弟，给我们米宿音乐工作室也署个编曲和演奏的名行不？只收一半钱！”米宿听着还没修过的这首歌陶醉得不行。
顾松自然是笑眯眯地答应了。
“你们这歌，版权申请了没有？”
听米宿也提起这歌话题，顾松想起之前在海亚碰到的欧阳之。
那时候他觉得自己剽归剽，申请版权好像有点不地道。但现在自己已经在几个场合唱过这个歌了，现在连单曲都录了，也难保不会传开。
想到这里，他就对米宿说：“这样，你帮我申请一下版权吧。”
米宿大为兴奋，他们工作室也接这样的活，协议都是现成的。他把协议拿过来，又说道：“这歌不推一推可惜了，你想不想运作一下啊。”
顾松笑了笑，哪有那么容易。这歌好听归好听，但现在流行的可不是这种风格。就算拿出去推，也不见得能大火，何况，顾松把这首歌拿出来，更多的是记忆和情怀的元素在里面。
他说道：“就是个人玩一玩，不运作。把版权申请下来，别随便被人盗了就行。”
米宿可惜地嘟哝了两句，和顾松签了协议，又对顾柏说：“你比你哥有天分，好好练一练吉他，趁早去学一学声乐。”
顾柏兴奋地点点头。
“还有，得开朗一点！”
顾柏脸一红，没说话。
顾松哈哈大笑，摸了摸他的头。
开车回到永宁，趁热打铁地就把他继续送到了宁欣音乐。
宋宁欣见到这哥俩，笑着问：“录得怎么样？”
顾松嘿嘿地笑：“我觉得是不错的，但专业的意见您还得问问米宿。”
“等回头他那边后期做完了，送我一份。”
没想到穆邻菲冒出来说：“我也想要一份。”
姜灵这家伙是撒丫子玩去了，只有穆邻菲寒假还在这里练琴。顾松有点头疼，这丫头也是执着。
刚好宋宁欣又问：“你做的是胶片还是卡带啊？”
顾松看了一眼穆邻菲，又对宋宁欣说道：“胶片、CD、卡带各做了10份，一共4个版本。有伴奏版本，顾柏唱了《永宁》版本，我唱了另一版歌词，我们也合唱了一个《永宁》版本，顾柏和声的。”
宋宁欣楞了一下，感慨道：“有钱！”
顾松嘿嘿一笑，反正也不贵，纪念一下当然得造一造。
穆邻菲期待地问道：“顾松，你那个版本，我还没完整听过，能不能再唱一遍？”
顾松摇了摇头，叫顾柏去教室先练习，然后说道：“我那个版本，有特别的意义。”
宋宁欣意味深长地问：“是写给哪个姑娘的啊？”
那一版歌词直白，跟《永宁》版本的味道完全不同。一个是甜蜜的誓约之辞，一个是离别恋人间的伤感往事。宋宁欣自然听得出来，那是写给一个姑娘的情歌。
顾松干脆地笑着对宋宁欣说：“是有这么个姑娘，人在云嘉，我们认识已经多年了，我想着什么时候给她一个惊喜。”
宋宁欣明显地呆了一呆，身后穆邻菲的脸唰地白了下去。
顾松装作没看见地跟宋宁欣调侃了两句，向穆邻菲笑着点点头就往教室那边去了。
“哎，这家伙又能挣钱又会搞这些浪漫手段，人长得也不差，看来那姑娘是跑不了了。”宋宁欣感慨着转头对穆邻菲说，就看她神情茫然，脸色发白。她吃了一惊，忙问她：“小菲，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穆邻菲反应过来，忙低着头抬手整理头发的样子：“啊！没事，刚才肚子有点痛，已经好了。”
看她挤出笑容来，宋宁欣关切地问：“真的没事了？是不是那个……”
穆邻菲楞了一下，又装作不好意思地笑着说：“可能是吧……”
“要不……你今天就先不练了，回家好好休息吧？”
穆邻菲转头看了看里面，宋宁欣忙说道：“现在这个状态也练不好，等不痛了再来嘛。”
穆邻菲点了点头，就往里走去拿自己的衣服和背包。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宁欣音乐的门的，只记得自己经过顾松教室的时候，强忍着没有往那边看。
宋宁欣看她的样子，脸上也是心疼的模样，抱着她的肩膀一直送到了马路边，帮她拦了一个出租车。
等车子走远了，宋宁欣犹自站在路边。
过了半天，她才叹了一口气。
穆邻菲这丫头，每次来练琴，总是惦记顾松。顾松来的时候她就笑得多，顾松没来的时候她就心不在焉。
宋宁欣哪里会瞧不出来她那点心思，原本还以为顾松既然是穆邻菲的同桌，那首歌只怕就是写给穆邻菲的。
谁知道，自己好心办了坏事。
这段日子她教穆邻菲钢琴，对这个姑娘也有了些了解。别看外表好像有点生人勿进的样子，其实内在里挺单纯的。
她既然跟顾松有同桌的缘分，跟顾松家里不说门当户对，至少也是郎才女貌的。谁能想到，这只是她的单相思，顾松心里另有他人。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
宋宁欣唏嘘着转回去，也不知道穆邻菲多久能够缓得过来。
她走到顾松面前，看着他练指法。顾松抬起头看宋宁欣，眼神平静。
宋宁欣往后摆了摆头，顾松跟着她走到了门口。
寒风有点放肆，顾松缩着手问：“宋老师，什么事啊？”
宋宁欣看他装糊涂，问道：“你是故意的吧？”
顾松沉默了一会才说：“是。”
宋宁欣也不知道说什么。顾松问道：“宋老师觉得我做得不对？”
“没有，只是觉得可惜。”
顾松笑着说：“长痛不如短痛，少女心事，来得快去得也快的。”
宋宁欣觉得气氛被他破坏掉了，翻了个白眼说：“你又懂少女心事了，自己都是一个小毛孩！”
顾松也不想讲太多，宋宁欣对穆邻菲再说些什么就不好了。他说道：“宋老师，反正你看我这样子，不管你信不信，我心里面不是小毛孩了。我知道我要的是什么，我想要的那个女人，已经在心里给她留满了位置。至于穆邻菲，她认识我才两个多月。因为她是我的同桌，不可避免的，她是班上几个知道我事情最多的人之一。她对我好奇，可能对我有点崇拜，也可能因此对我真的产生了点感情。但我觉得，这些都是脆弱的。”
宋宁欣哈了一口气：“听你这个小孩子讲感情怪怪的。”
顾松笑道：“宋老师肯定比我经历得多，对感情也有领悟。两个人在一起，面对过事情，经历了挫折，拌过嘴，吵了架，有过欢笑，流了眼泪，久处而不厌，重逢如初见，这样才能牵着手白头到老吧？”
宋宁欣吃惊地看着他：“你跟那姑娘这是从几岁开始谈的恋爱？”
顾松想起那个蹦蹦跳跳留着短发的谢茵然，咧着嘴笑：“12岁。”
宋宁欣无语地看着他：“……你真是个禽兽。”
想做禽兽还得等好多年啊，顾松叹道：“多谢宋老师夸奖。”
宋宁欣翻了个白眼，不知道说他什么好。
不过顾松刚才说的那番话，她倒是懂了。与顾松这么一聊，连她都觉得，穆邻菲的心思还真的就是少女心事，来得快，也来得凶猛。
她不禁感叹道：“总觉得你是个坏小子。12岁就逗小姑娘，现在更是跟老油条一样。替那个姑娘担心啊！”
“宋老师，不要这样好不好！您欣赏穆邻菲，也不用非替她觉得可惜。我要是坏小子，这样对她不是更好吗？”
宋宁欣又哈了一口气：“你生意做到那么大，论口才我不是你的对手。行了，回去吧。”
顾松笑着跟她往回走。
宋宁欣顿了顿脚步，回头说道：“顾松，你确实不是个坏小子。”
顾松笑得灿烂无比，想着自己已经练了几个月的童子功，理直气壮地说：“当然！”

第174章 外国姑娘比较疯
临近春节，顾定慎和雷春红非常忙。
他俩不是在忙着准备年货，而是忙着在童装店里照看生意。
一年到头，孩子们都盼着过年能穿一身新衣裳。
因为顾松的离奇重生，他们一家倒是脱离了这种状态。但其他的人家，富起来的并不多。
童装店开在大市场，本来就是整个永宁打年货最热闹的地方，尤其是从周边乡村里过来的人家，也都习惯了到市场里，花小几十块钱，给孩子买一身新的过年衣裳。
顾定慎和雷春红现在其实没有背着经济压力了，但仍然非常享受这种生意火爆的感觉。哪怕一件衣服只能赚个5块钱8块钱的，仍然笑哈哈地收钱。
顾柏学吉他去了，顾彤被他逼着继续去补课，就剩下个顾松，也跟在童装店里帮忙。
这活其实驾轻就熟。
读档前，雷春红要晚一年才咬咬牙盘下了这个门面。那时候到假期，顾松也是在这里帮忙照看。
当年的顾松嫩得很。刚开始的时候还抹不开面子，后来也是嘴笨不会推销，只能打打下手帮着取挂在高处的衣服，收钱找钱。
现在嘛，顾松就像宋宁欣说的一样，是老油条坏小子了。
“叔叔，给小妹妹买过年衣服？看这件羽绒服，带着个毛领，您让小妹妹穿上试试，肯定跟洋娃娃似的！”
脸蛋本来就红扑扑的小萝莉脸更红了，看着崭新的粉色羽绒服憧憬不已。
“阿姨，这套牛仔的好，耐脏，耐穿，而且也新潮，美国牛仔就是穿这个，所以叫牛仔裤。灯芯绒的裤子，这一弄脏，洗几次看着就破旧了。”
放下一蛇皮袋东西的大妈把牛仔裤拿在手上翻着看了看，往身后跟着的孩子腰上一比。孩子看着牛仔裤双眼发光，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电视上看到的美国牛仔。
有老奶奶带着小孙女也踱过来了，小孙女牵着奶奶的衣角不松手。
老奶奶转头问孙女：“丫丫，有没有看到喜欢的？”
小孙女往店里挂满三面墙的衣服上扫了一眼，奶生生地说：“没有喜欢的。”
老奶奶无奈地说：“给你买个衣服真难，别替奶奶省钱了，过年总要穿一身新衣服。”
她走进店里打量着，让顾松把挂在高处的红色呢子外套取下来：“过来，试试看。”
小孙女摇了摇头，老奶奶干脆把她拉过来，脱下她身上已经洗得有些不成形的外套，给她穿上了呢子外套。
顾松微笑着看她们，是个温文尔雅的老奶奶，也是个漂亮懂事的小孙女。
小孙女换上新衣服，精气神看着就好了很多。老奶奶宠爱地帮她理着衣领，笑吟吟地问顾松：“这件多少钱？”
顾松答道：“这是羊绒毛呢的料子，要贵一点，这一件是115。”
老奶奶摸着衣服的面料感受着，毛呢面料的版型就是好，她也喜欢。小孙女赶忙说：“这件太贵了，奶奶，鸡蛋一共才卖100多块钱！”
顾松笑着说：“小妹妹穿着这件很好看。”
“是啊。”老奶奶也说道，“再配一条裤子吧。”
顾松从旁边拿了一件牛仔裤，裤脚收起来了，绣了暗纹。老奶奶让小孙女也脱下身上穿的灯芯绒外裤，换了上去。
“看了就好看，就缺一双鞋子了。”老奶奶看着焕然一新的小孙女，心里高兴。
小孙女急着说：“家里有鞋子啊！”
顾松笑着拿过来一双小皮靴：“试试这个。”
小孙女不肯，老奶奶坚持。
板板的红色呢子外套，青绿的牛仔裤，黑色的小皮靴，小孙女本来就有些成熟的神情，确实穿出了气质。
老奶奶点着头问：“一共多少钱？”
小孙女又扯着奶奶的衣角说去买之前那一套，那套她喜欢。
老奶奶没有理她，顾松笑着说：“衣服是115，裤子是36，鞋子是59，一共210。”他又悄悄压低声音凑过去说，“小妹妹穿上跟小模特一样，奶奶您帮我回去宣传宣传老板姓雷的这家店，我给您打五折。”
听他这话，老奶奶倒是很诧异地看着顾松，顾松只是一脸欣赏地看着浑身不自在的小女孩。
“那就谢谢了。”老奶奶摸着小孙女的头，对顾松说道。她从兜里掏出刚刚卖鸡蛋收上来的钱，数了105给顾松。
小孙女又换上之前的旧衣服，老奶奶把衣服叠得整整齐齐。顾松帮她把衣服裤子分开装好，又拿了两双袜子说是赠品放进去，把鞋子放进鞋盒送出门去说了一声：“过个好年！”
老奶奶对他笑着点了点头，一手提着孩子的新衣，一手牵着小孙女慢慢走远。
雷春红瞧见了这一幕，笑着没说什么。
都是些不宽裕的人家，才只能在过年时候到最便宜的市场这边来给孩子买身新衣服。
往年的时候，顾家也是这样过年。现在不缺钱了，雷春红见到懂礼貌会说话，看着确实困难的人家，也会不赚钱地便宜给人家。
当然只能悄悄地找些由头，不然旁边同样卖童装的就该有话说了。
现在，雷春红没赚钱的压力，不和四邻抢生意，时不时地还从别人那边拿些没有的款过来说帮着配一下，关系处得很好。
对市场里的这些老板，顾松也是熟的。雷春红在市场的店，直到05年整个市场拆了都一直在开，顾松没少在这边帮忙。
现在看见雷春红在一中读书的孩子还过来帮忙，嘴巴玲珑帮着招呼客人也熟络。闲时这些左邻右舍的店老板没少夸顾松，羡慕顾定慎和雷春红有福气。
顾松笑呵呵地装乖巧，顾定慎和雷春红想着他们还不知道顾松的大本事，心里都是美滋滋的。
……
坐在去武湖的车上，包仔的老娘和女朋友也是美滋滋的。
包仔说，最近公司的发展很好，老板说过个不一样的年，要去美国旅游过年。
他老娘和女朋友哪开过这种洋荤，又是向往又是害怕。
包仔说：“怕什么，我已经去过一次，那边也有华国朋友帮忙带着玩！放心吧，汪总父亲也要一起过去玩的。”
她女朋友挽着包仔的手说：“这次你不再扯谎撇下我了？”
包仔知道她说的是上次被抓进去之前的事。
那个时候他哪里有底，就觉得要做好进去的准备，他不想耽搁这个刚跟了自己一年多的女人。
没想到那段日子，这女人到处找自己。
知道自己出了事在派出所，还一直帮着他照顾老娘。
包仔觉得，这辈子就是她了。
等去了美国，就跟她结婚吧。
他捏着她的手说：“以后再也不撇下你了。”
女人甜甜地笑，叽叽喳喳地问他上回去美国的见闻。
包仔就跟她和老娘讲起那边的高楼大厦，唐人街，还有海边。
……
汪涛没有包仔那么悠闲。
窦冠宇安排的老秦，陪着汪涛德国法国的到处考察永宁新厂要引进的生产线和设备。
看汪涛因为多日奔波有些憔悴的神情，老秦笑道：“离开工还有段日子，干嘛这么急？”
汪涛递了烟给他叹道：“不急不行啊，现在这么大的摊子，我压力多大？”
老秦也抽着烟说：“也亏得你，这么短时间把架子搭起来来了。”
汪涛笑着说：“这还不是因为张总这边资源强大。国内情况你也清楚，一过年，就差不多是个把月的时间，各种事情都会慢下来。我得趁着过年前这几天，把该谈妥的谈妥，不需要过年时候在麻烦张总那边。”
“到时候，我过年的时候加个班把已经谈好的这些采购和公司设立的事情都搞定。反正咱们过年，人家不过年。我已经安排了老爹，就跟着我一起到处跑着过个年，也赶个旅游过年的时髦。”
老秦拍拍他的肩膀：“你的辛苦我们都看在眼里，放心吧，将来亏待不了你！”
汪涛点点头：“秦哥也辛苦啊，陪着我跑来跑去的。”
老秦笑道：“我轻松多了，也就确认一下各方面的合作，签签字的事。等这一趟跑完，也就差不多了，我还能过个安稳年。”
“那也辛苦啊，我看秦哥你也瘦了几斤。过几天回国内，咱们去给张总父亲拜个早年，得表表功，求求犒劳。”
老秦哈哈地笑，说道：“那可以！老爷子的好酒不少，至少一顿好酒好菜是少不了的！”
跟他一句一句地聊着，汪涛抽着烟，脸上笑着眼神平静。
话题转回这边的事情，他感叹道：“外国人的东西真贵啊，傲龙科技那边的设备跟这里一比，就太值了。”
老秦摇摇头：“一分钱一分货，这边贵，但是更值。再说了，永宁的厂，引进先进的生产线，到时候也有补贴的，算下来也贵不到哪里去。所以贵不是问题，主要得买到好的东西。”
汪涛把烟头丢到脚底下踩灭了：“那咱们继续往下一家去吧。按杜总的介绍，慕尼黑和法兰克福那边得去。真是的，这边比国内还冷！”
老秦也灭了烟头笑着说：“你这身子骨不行啊，昨天晚上疯一点就蔫了！”
“不是我疯啊秦哥，你也感受了的，是外国姑娘疯啊！”
老秦哈哈大笑地和他勾肩搭背往远处走去。

第175章 带着萝莉去潇洒
过年是每一个华国人的大事，准备过年的过程就是不断让人积累情绪的过程。
除了鞭炮摆上了路边摊，街道变得嘈杂，手书春联的摊子旁满是飘飞的红色，更容易积累情绪的，就是上司犒赏、家人重逢、老友相聚了。
对爱游网的一些核心用户来说，年底之前这一波活动也给他们带来了充足的情绪。
之前在顾松的提示下，爱游网的精品攻略大赛引入了官方打分和用户点赞加权算法的机制，给用户点赞加分的权重不低。
每个参与活动的游戏赛区，都有一台由厂商赞助、配置豪华的定制游戏电脑，看得参加了比赛的人垂涎欲滴。
借助游戏里、qq上、现实中，写了攻略文章参加比赛的人正在疯狂地邀请伙伴朋友注册帮着点赞。
后来很老土的套路，但在这个时候才刚刚出现的用web2.0思维和技术架构起来的爱游网上玩得火爆无比。
再过2天活动才结束，再有5天就休假过年了，但此刻爱游网的员工们都在惊喜地期待着风小龙电脑屏幕上后台显示的今天PV数字。
347万了！
都没下班，虽然已经已经晚上九点多了。还有2个多小时的晚间流量高峰期，想着老板允诺的日PV破了400万，每人8000元的大红包，没一个人肯离开。
魏天瑜带头叫嚣：“小蕾，我请客，烤些东西来，还有零食，啤酒。小伙子们姑娘们，再操作一波，发帖、回复、置顶，1个小时之内冲过去！”
风小龙笑着看她鼓劲，也点了点头。
焦舒蕾轰然响应就下楼去了。
寒夜冷冽，爱游网的办公室里热火朝天。
远在闽州的173网公司里，气氛却是另一个样。
“技术团队要把网站架构升级成这样，还得多久？”
“最快也得到3月初。不光我们，现在很多公司都在赶工，没有那么简单，跟过去的架构差别很大。”173网的技术总监苦涩地回答道。
还有一句话他没说，最大的问题是数据的结构化。173网已经沉淀了那么多的内容，想要重新迁移到新架构里，都是一个庞大无比的工程量。
为了防御爱游网的这一波寒假攻势，173网也上马了一系列的活动。但对比起爱游网这近1个月来的流量上涨速度，173网的创始团队心里现在却慌得不行。
哪怕现在的日PV和用户量还是爱游网的两三倍，但报表上面，爱游网追赶的速度太快了，那根线条简直要直直地从背后刺向173网的后心。
他们的技术总监继续说道：“现在不光是技术的问题，他们的公关能力和推广投入，也太夸张了。”
173网的创始人蔡宗自嘲道：“人家刚刚卖股权赚了1个多亿，舍得！”
“咱们……是不是也考虑融资？我们现在还领先不少啊。”
蔡宗看着这个当初跟自己一起创立173网的技术大拿，苦笑道：“这不由我们做主了。”
两人沉默无言，只能坐看爱游网飞速地追赶。
半晌之后，蔡宗拍拍他的肩膀：“走吧，回家了。”
风小龙和魏天瑜自然不知道远方的173网面对爱游网的攻势，现在是这样的被动而无力。
唯有顾松这个当年在游戏行业里做过的人，后来又自己创业过的人，研究过互联网发展史上那些经典案例的人，才知道截胡173网的概率有多大。
173网的创立，本身就只是一个先发优势，它的出身太不独立了。
这本来就是一个有志于游戏行业的游戏公司，为了给自己公司的游戏《幻灵游侠》打广告，才孵化出来的项目。
蔡宗的团队，本来就拿了人家的投资，项目上线之后就又迅速被收购。
这家后来价值不断膨胀的网站，它的创世团队其实一直只是小股东在为别人打工。
从01年创立，到03年以2050万美元卖给搜虎，173网是一个经典的案例。而它得以成功的唯一原因，在于做得早、竞争少，赶上了《传奇》为代表的第一波网游大爆发。
但这点优势，在顾松面前就完全失去了。尤其是当顾松又因为漫游者收获了资金、资源和人脉之后，这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对173网更是一个降维打击。
《幻灵游侠》自己也没怎么盈利，173网也没开始大规模盈利，要说服母公司赶快投资或者融资保住优势，谈何容易？
说不定等这一套走完资金到位，爱游网已经超过173网了。投资人能看到173网？
蔡宗自己都不看好。
面对顾松设计的这个帅先步入web2.0时代的网站，面对顾松提点风小龙和魏天瑜推出的，基于网站互动功能的各种思路新颖的活动，蔡宗的心很累。
他都提不起找人去搞搞DDoS攻击的兴致。
在他和伙伴的分析中，能做出这种网站的人，不可能忽略这样的攻击手段。
和伙伴分开后，蔡宗走在路上，不自禁地想：过完年，是不是得换个项目做了，好在浪费的时间也不多。
等到蔡宗差不多到了家，焦舒蕾叫来的夜宵也提进了办公室。
一群人一边喝着啤酒吃着烧烤，一边盯着风小龙的电脑屏幕。
379万……385万……391万……394万……397万……
啤酒罐碰得砰砰响，魏天瑜带头喊着：“400万！400万！400万！”
在时间到达夜里11点27分的时候，爱游网的单日PV冲破了400万。
魏天瑜毫不犹豫地拨通了顾松的电话，把他从睡梦中吵醒。
“400万了！红包！”
顾松睡眼朦胧地回过神来，听着电话那头的呼喊声、尖叫声、喧闹声，他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不由得笑道：“小年夜，武湖聚餐，发红包！”
电话那头，就听见魏天瑜大声喊：“老板说了，后天晚上，聚餐，发红包！”
对爱游网的每一个员工来说，今天是一个幸福的日子。
加了两个多月的班，他们创造了一个奇迹，即将收获一分大大的回报。
被吵醒了的顾松，一时也没了睡意。挂完电话，他穿着睡衣爬起来打开了电脑。
看了看爱游网，论坛里现在还很活跃，帖子的更新速度不慢。
点进活动页面，竞争最激烈的还是《传奇》的赛区。
现在游戏的玩法还没有后来那么丰富，什么职业加点、PK技法、副本攻略、成就攻略，这样的技术型攻略就不说了，光是818的精彩内容就让感慨这帮玩家的游戏生活如此丰富。
一时之间，顾松倒是有些怀念起当年肝《wow》和《基三》的日子，攻略什么的，他也是写过的。
猛然间，顾松发现了一个熟悉的ID：浩然正气。
……不会吧，他一看这篇攻略，还挺标题党：《战士1－18级最快升级攻略！绝佳刷怪点大全！》
他点开看了看，二区浩然正气，还真是谢浩然这小子写的。
顾松哭笑不得，看这篇攻略的热度还不低，现在都排到第11了。
安排一下是不可能的，那不成变相鼓励谢浩然初三下学期继续肝《传奇》了吗？
不过，这倒是一个好契机来着。
顾松摩挲着下巴上又变硬了一些的胡茬子，心里有了点想法。
……
天亮之后，顾松开始各种打电话。
既然要在武湖聚餐，干脆就把大家都聚起来。
何青伟、郝秋云、徐佳慧、管栎、简玉书、林东、刘汉豪，就当是开个小年会了。
电话都打到了，他又专门跟倪光北打了个电话，邀请他一下。果然他是不过来的，顾松先给他拜了个早年，就说年后再去他家里拜年。
吃早餐的时候，顾松说起带顾彤顾柏一起去武湖玩，公司在那边办个年会。
顾彤立刻跟疯了似的，早餐也不吃了就去换衣服收拾东西。
“带他们俩干嘛？刚去南海岛玩过！”雷春红怪顾松多事。
顾松笑着说：“让他们多见见世面嘛，上次带顾柏去武湖，顾彤不是怄了两天气吗？”
雷春红也没办法，只能去帮两个孩子收拾衣服。
坐上了车，顾松在老爸老妈的目送中开着车就走了。
顾彤叽叽喳喳地问去武湖玩什么，其实这个时候的武湖，也没有特别适合小孩玩的地方，何况现在隆冬时节。
“去拿录好的歌，逛逛街，看看大江。有得玩就不错了，问这问那。”
顾彤懒得理她，就问顾柏上次去武湖有什么好玩的。
就这么的过了一个多钟头，顾彤看着车窗外奇怪的问：“这就是武湖吗？不像啊。”
顾松没理她，熟络地把车子开到了谢茵然家的楼下。
“下车，带你们认识两个朋友。”
带着顾彤顾柏上了七楼敲响门，王云露诧异地看着顾松问：“小顾？快进来，外面冷！”
她又看着顾彤顾柏：“这是？”
“我弟弟妹妹，跟浩然茵然同年。”
顾彤顾柏不明所以，乖巧地跟着顾松进了门问了个好就闭着嘴小心打量。
王云露把谢浩然和谢茵然叫了，看着顾松一头雾水不知道他这是要干什么：“小顾，今天这是？”
顾松指着谢浩然毫不犹豫地把大舅子卖了：“我看浩然参加了我们公司的一个活动，明天就公布奖项。估计他能中奖，刚好我公司明天在武湖聚餐，我想着已经都放假了，就想带着弟弟妹妹一起去武湖玩一玩。浩然茵然和我弟弟妹妹同年，我想刚好可以有个伴，一起去武湖玩一下，顺便直接把浩然的奖品拿了。”
王云露狐疑地问谢浩然：“有这回事？什么活动啊？”
谢浩然兴奋得很：“我真能拿奖吗？”
顾松笑着点点头，对王云露说：“阿姨放心，我肯定保证他们的安全。”
谢浩然带头赞成：“去！去！”
王云露对顾松也有一定的了解了，毕竟在家都吃过饭，是个学习好又有本事的孩子。但这没来由的，她哪里放得下心。
顾松继续说道：“让浩然跟着我去看看我公司里的人才是怎么工作挣钱的。上次跟他说完，还偷偷摸摸地玩游戏写文章参加比赛。就我妹妹一个女孩子，也好让茵然跟她做个伴。”
谢茵然和顾彤互相打量着彼此，好奇得很。
王云露听他说的也有点道理，谢浩然确实是不服管，可能顾松的榜样对他还有点作用。她问道：“什么时候回来啊？”
“后天一早就把他们送回来。”
“这样啊……”王云露想了想说，“我去叫老谢中午关一会店，在家吃个饭再说吧。”
这要让顾松带着两个孩子去武湖玩两天，王云露一个人也拿不定主意。
她让几个孩子在家里玩，出去叫谢鸿信回家，顺便也再买些菜。
顾彤性格开朗些，拉着谢茵然去房间里说话了。
谢浩然拉着顾松问能拿什么奖，顾松只敷衍着他，说活动还没结束，还说不定。
他又好奇地问顾松怎么赚钱的，那这个可说的就多了，顾松讲起赚钱的过程，谢浩然听得一愣一愣的，眼冒星星。
中午的饭桌上，谢鸿信二话没说就拍板了同意他们去。
顾松又是一顿保证，说跟谢家有缘分，两个孩子刚好跟弟弟妹妹同岁，觉得带着一起认识认识挺好的。
提着两个孩子的行李放在后备箱里，看谢浩然和谢茵然兴奋地钻进车里，王云露有点担忧地跟顾松也挥了挥手，就看车子缓缓开走了。
“这真没什么问题吗？”她担心地问谢鸿信。
谢鸿信不以为意：“能有什么问题？他都是大老板了，做事有分寸的。浩然和茵然跟着去见见世面，挺好啊。”
“他要给弟弟妹妹找个伴，永宁又不是没人，干嘛非要到云嘉来？”
“人家不是说了吗，浩然能中奖，干脆直接去武湖拿。”
王云露斜了他一眼：“你就知道中奖中奖，这算什么理由？”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但你想，人家也不图咱们什么。要钱咱没有，要说是茵然，上次咱们不是说过了吗？也许就是喜欢这俩孩子，我这两个崽本来就逗人疼！”
“美得你哦！”
谢鸿信嘿嘿笑着：“你就是喜欢想多，我去店里了。”
不论王云露心里怎么担忧，反正顾松是依靠自己已经塑造的好学生好哥哥榜样，成功地把谢茵然萝莉领出了门，带上了去潇洒的路。
至于道具谢浩然同学，此刻正坐在副驾上兴奋不已。
年纪差不多的小哥哥开车带着自己去武湖玩两天，这还真是头一遭！

第176章 勇猛的大战士
在顾松的记忆中，谢茵然的核心爱好也就三样：去美美的地方，拍美美的照，做美美的手工。
前两个，也算不得是特殊，基本上绝大部分妹子都喜欢。
手工的范围就很广了，从衣服，到手工首饰，还有各种但凡用一双手可以做出来的精致玩意。
谢茵然就是有这么一双灵巧的手！
现在，顾松就在开发她还没显露出来的属性，不然她还继续是对各种东西不感兴趣的宅女样子。
效果是很棒的。
武湖的梅花一级棒，梨湖畔的梅园里，顾彤和谢茵然两个人情绪完全起来了，一个拍一个摆造型。
梨湖梅园是全国最著名的赏梅胜地了，1200余亩的公园里，数百种数万株梅花已经完全盛放，漫步在花下宛如仙境。当年第一次来梅园的谢茵然就不能自已，拍了一大堆照片发朋友圈，还让顾松帮着配了一句话：此生无所好，但爱画多娇。
顾柏和谢浩然就觉得很无聊了，但无聊的两个人完全没办法，只能跟着一起散步，因为顾松迅速接手了相机的控制权。
顾彤这半吊子，哪里比得上有十多年拍摄经验的顾松？何况后来自媒体大兴后，各种教程教你怎么拍照显脸小，显腿长，显逼格。
这相机交到了顾松手上，每每拍完几张两个小萝莉就凑过来看效果，然后满足地“哇哇”感叹。
顾松琢磨着，等佳能1Ds也上市了，是不是也入手一个。到时候配个大光圈的人像镜头，那绝对是攻略谢茵然的利器啊。
现在只能先拿着这小相机先用着，顾松喊谢浩然过去，也给他们兄妹俩拍了几组。
到时候洗出来送过去，又是一个到谢茵然家的借口，完美！
自然，顾松也选了个地方，借口要谢茵然给他和顾彤顾柏拍照，拉着她教怎么用数码相机。
谢茵然这个时候很有兴致，认真地学了一阵，相机又转到了谢茵然的手上。
小丫头样子摆得很像，顾松搂着顾彤顾柏的肩膀站过去，看她拍照。谢茵然还学顾松刚才的样子指挥。
“彤姐，下巴往前伸一点。”
“顾松哥哥，那根纸条挡住你眼睛了。”
“彤姐，脚！脚绷直！”
顾松不由得微笑起来，还真是一副专业的样子。
就在这时候，旁边拿着个大单反的男人不耐烦地催谢茵然：“拍完没有？还等着呢！”
谢茵然被这么一催，有点害怕就要让开。
还没等顾松说话，站在谢茵然旁边的谢浩然就黑了脸：“这么大地方，就算你们非要拍这里，不能等我们拍完？懂不懂礼貌！”
单反男好像是气笑了一般：“小朋友，你们会拍吗？装模作样的搞半天了。老师没教你们，公共场合注意礼让吗？还教我礼貌。”
顾松走过去接过谢茵然手中的相机，看她害怕的样子笑着说：“没事，不怕，你先过去顾彤那边。”
顾松又对谢浩然说：“来，给你们两个也在这里拍一张，这个角度挺好的。”
谢浩然一乐，大咧咧地就走过去。
“呦，皮大摄影师，几个小毛孩不卖你的账啊。”穿着个皮裤，浑身上下裹得凹凸起伏的女人娇声说。
单反男的脸板了起来：“小子，你是存心给我好看？”
顾松让谢茵然和她哥站一起，不咸不淡地说：“这位摄影师，你也看好这个位置，不正说明我们会选角度会拍吗？我们这么多人，多拍点合影不是很正常吗？说注意礼让什么的，先来后到不懂吗？”
“哎呦，这位弟弟的嘴巴好厉害！”皮裤女掩着嘴吃吃笑起来。
顾松瞥了她一眼，看样子跟单反男的关系也不近。
单反男觉得很败兴。
本来今天准备帮这美女拍一组好照片，回头吃个饭约着一起修照片，顺道把她拿下。没想到才刚开始，就被美女小瞧了。
他冷冷地喝了一声：“拍完这一张赶紧滚！”
顾松眉头一挑：“你说什么？”
单反男阴着脸说：“我说，拍完这一张，给老子赶紧滚！”
“道歉！”
“道你MLGB，小屁孩，给你脸了？”
见他们两个吵起来了，谢浩然赶紧过来了：“嘴巴放干净点，赶紧给松哥道歉！”
单反男一点都不怵：“还松哥，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小混混小流氓。怎么，想打架？就你们这几个小毛仔，老子一个打十个！”
顾松看那皮裤女一副看戏的表情，哂笑道：“想拍照泡女人，你也不看看你这副嘴脸，人家怎么想你？”
单反男看了皮裤女一脸，见她果然笑呵呵地站一边，也不过来帮自己说话。虽然对面只是小孩子，但毕竟是几个人。这妞确实对自己会不会吃亏完全不在意。
感觉自己那点心思是没什么戏了，单反男怒气也上来了：“老子做什么要你教？滚！”
谢茵然和顾柏两个年龄小，站在后面没敢说话。顾彤本来就不怕事，站在顾松身边气鼓鼓地说：“你骂人！道歉！”
单反男勃然大怒：“小婊砸嘴痒了？”
顾松和谢浩然同时脸一黑，不约而同地一个抬手往他脸扇去，一个往他肚子上踹去。
啪的一声，砰地一响，单反男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顾松笑起来，想起来谢茵然说她哥从小力气大。单反男还没起身，顾松抢过去膝盖压在他胸口顶住他脖子。谢浩然有样学样，脚踩在他腹下，两人相视一笑。单反男挣扎着想起身，喉咙被顾松压制得嗬嗬作声。谢浩然的脚往下一移，单反男就再也不敢动弹了。
皮裤女早就跑得没影了，顾松笑着说：“一个打十个的呢？道不道歉？”
单反男不住地点头。顾松半跪着微微松开点，单反男涨着脸：“对……对不起……”
顾松点点头：“还有我妹妹，你骂得那么嘴贱，起来给她鞠躬道歉，不算过分吧？”
单反男有点不甘：“不是道过谦了吗？”
谢浩然头一扬：“那是你骂的松哥，给他道的歉。嘴巴这么脏，开始时候给过你脸了，多等一两分钟会死？”
单反男躺在地上不言语。
顾松冷冷说道：“不道歉可以，我这人也喜欢别人赔钱。顾彤，你觉得要他赔多少？”
顾彤气鼓鼓地说：“不要赔钱，要他道歉！”
“你听到了？”顾松翘起一边嘴角：“你继续挺着，浩然说得对，早干嘛去了？从现在开始，晚一秒钟道歉，另外赔100。”
“你怎么不去抢？”单反男悲愤地喊出了一句耳熟能详的老套台词。
“你为什么要送上门？200了。”顾松淡定地说。
“我道歉我道歉！”见谢浩然已经开始准备伸手去摸他的钱包了，单反男彻底投降。
顾松微微松开脚，淡定而冷漠地说：“你姓皮，玩摄影的。我如果要找你，你跑不了。起身之后，你想玩什么幺蛾子，相信我，你会很惨的。上一个惹到我的，最后赔了200多万。”
单反男心里一突突，瞧这小子轻描淡写地，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顾松和谢浩然松开脚，起来把三个小的护在身后。
等单反男站起来了，顾松看他拍着屁.股，说道：“快道歉，然后赶紧走人。”
单反男脱离了控制，脸上很有些不甘心又愤怒的表情，但刚才出脚的那小子劲是真大啊！
憋了半天，他终于猛地一鞠躬吼道：“对不起！”然后转身就跑了，活像个被欺负了的小媳妇。
顾松也懒得去计较两百块钱的事，谢浩然放松了心神，这才兴奋起来。他搭上顾松的肩膀说：“顾松哥，你真厉害！”
顾松失笑道：“是他太怂。今天还是走运，一时冲动了，要是搞得你们受伤了，我都不知道怎么和你爸妈交待。”
“这有什么，他那样骂顾彤，谁忍得了？”
顾松想起谢浩然当时也毫不犹豫地一脚踹出去，笑着说：“多亏你脚劲大，不然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谢浩然嘿嘿说道：“那当然，我可是大战士！”
事情发生得很快，周围围观的人都没聚起来就结束了。见单反男跑了，围观群众也摇着头散开了。不知道是在惋惜热闹不大，还是觉得单反男欺负几个小孩反而吃了亏太不中用。
谢浩然心里有没有打鼓顾松不知道，但另外三个小的，算是经历了一番紧张。
顾松也有点自责冲动，毕竟不知道对方底细就贸然动手了。自己暂时吃点亏倒没什么，如果四个小的真受了伤，那就是大事了。
还好大战士的战斗力确实不错，顾松心里庆幸着，还是给管栎打了个电话，问他到武湖了没有。
挂完电话，顾松笑着说：“没事，我们再逛一会，去吃火锅。茵然，跟你哥的合照还没拍完呢！”
谢浩然过去站在妹妹身后，双手撑在她肩膀上咧着嘴笑。谢茵然对这个Pose不满意，噘着嘴。顾松一按快门，倒是留了一张表情丰富的照片。
“浩然走开，给茵然单独拍两张。茵然，侧面站着，轻轻拉一支梅花闻一闻。”
谢茵然喜滋滋地照做摆着姿势。镜头里，美美的小姑娘不可方物，攀梅轻嗅暗香起，眉黛含笑语低凝。

第177章 不请自来的客人
吃完晚饭，谢浩然和谢茵然对顾松是大老板的认识总算是清晰了。
为了确保后面的安全，顾松让管栎过来一起陪着吃了。
听说了管栎是顾松公司的“安全顾问”，而且功夫极好之后，谢浩然就像当初钱志三个人一样，对管栎充满了崇拜。
冬日里一顿火锅，吃得谢茵然非常满足。
尤其是顾松知道她的喜好，不仅点了很多种样的涮菜，也点了很多她爱吃的。
比如冬笋，豆苗这些，谢茵然之前都没吃过，但在顾松的极力推荐下，她发现真的很好吃。
吃完了晚饭，安排的节目是看电影。
这个时候的国内院线，刚刚经过《泰坦尼克号》、《侏罗纪公园》上映之后的第一波催化，第一部国产大片《英雄》正在拍摄制作当中。现在正在国产片票房上屡屡斩获的，是冯钢炮的贺岁喜剧系列。
但这种需要一定社会阅历才能看得会心大笑的片子显然不适合顾松带着的四个小朋友。
他们看的，正是日后成为一代IP的《哈利波特与魔法石》。
还真别说，连顾松都是第一次在电影院里看这一部。这部片子02年1月底在国内上映的时候，顾松还在读高二。那会的小城市普通人家小孩儿，哪里有机会到电影院里看这种大片。
几个小朋友都看得聚精会神，看完之后更是激动得不能自已。
谢浩然出了影厅就若有所思，顾松没关注他，就问谢茵然好不好看。
谢茵然点了点头也没理顾松，只和顾彤叽叽喳喳地讨论着。
“赫敏好可爱啊！”
“是啊是啊，我特别喜欢她披头发的样子！”
“她们的校服也好看！”
“真想有一把飞天扫帚啊……”
还是谢浩然凑过来对顾松说：“顾松哥，你说法师是不是比战士帅一些？”
顾松认真想了想：“还是战士适合你。”
管栎迎了过来，顾松笑道：“辛苦你了。”
“分内之事。接下来怎么安排？”
“直接去酒店了，应该再没什么状况了。明天早上再给你打电话，到我们酒店集合吧。”
确实再也没有什么状况了。
车子开到位于大奖边上的五星级酒店，到了家庭套房当中，就连已经在海亚假日度假酒店住过的顾彤顾柏也很兴奋。
谢茵然自然是和顾彤一个房间，不过现在可以暂时不睡觉。
顾松掏出早就准备好的扑克牌，几个人就凑在一起兴致勃勃地打双升。
“不欺负你们，我和茵然一边，你跟顾彤一边，加起来年龄一样，来开打！”让顾柏自己看电视，几个人就热火朝天地开战了。
……
头天晚上双升一直打到后半夜，最后还是以顾松和谢茵然的胜利告终，一觉睡到上午10点多才醒。
顾松先跟管栎打了个电话，才把他们都叫起来。
等洗漱完，就该午饭了。
“等下去拿录好的歌吗？”顾柏一边吃，一边期待地问。
“对，拿完了录好的歌，我们再去游乐园玩。”
顾彤“耶”地一声，就催促他们快吃。
顾松笑着对管栎说：“等下还只能让你打个车跟着过去了。”
管栎笑笑说：“不用，郝总听说我白天得跟着你，让我把魏总监的车子开过来了。”
“甲壳虫？”顾松想象了一下管栎这个猛汉开甲壳虫的感觉，不由得有点古怪。
“郝总听说你弟弟妹妹都在，说你开甲壳虫他们还喜欢些。”
顾松看了一眼谢茵然，想到她以前就是最喜欢甲壳虫这种又小又可爱的车子了。
“行，等会我开甲壳虫带茵然和顾彤，你开我车带他们两个。”
顾彤好奇地问：“甲壳虫是一种车子吗？”
“等下你们就知道了。”
吃完饭，在停车场看到甲壳虫的谢茵然和顾彤果然心喜不已，拿着相机就互相给对方拍和甲壳虫的合影。
谢浩然看着甲壳虫不屑地说：“嘁，这就是女生开的车。管大哥，咱们坐奔驰！你教我几招呗？”
顾松乐得如此，他开着甲壳虫在前面带路，顾彤乐呵呵地说：“以后我也要买这样的车！”
“你自己挣钱买。”
顾彤气鼓鼓地说：“自己挣钱就自己挣钱，你以为我挣不到吗？”
顾松看后视镜里谢茵然也亮晶晶的眼神，笑了笑说：“相信你，你挣得到！茵然也喜欢这个车吗？”
“嗯！”谢茵然就没有顾彤那么大咧咧了，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很肯定。
“那茵然以后也买一个。我觉得你长大可以做设计师啊，设计师很赚钱的，还可以自己设计好看的衣服。”
谢茵然憧憬地点点头，觉得好像挺有道理。
到了米宿的工作室，米宿看到顾松乌泱泱地带了几个人来，“呦”了一声，就问顾松：“先听听效果，听唱片的？”
黑胶主要是用来珍藏一下的，拿回去，还真只有听听磁带和CD。再说，CD的音质和音准其实要更好，顾松说道：“就放CD吧，我们合唱那版。”
最终伴奏的，还是米宿这边找的专业级吉他手，根据顾松的记忆，也把提琴、鼓点、笛子其他乐器的元素加入了进去。
做好后期之后，效果果然大为不同。
顾松看谢茵然闪闪发亮的眼神，就知道她喜欢民谣的这个点也被触动出来了。
谢浩然就没有很大的反应，顶多笑着对顾松和顾柏一人翘起了一个大拇指，顾柏又不好意思地红了红脸。
“行啦，效果很棒。米宿，版权申请在办了吗？”
“已经递上去啦，等证书下来就行。”米宿摆了个OK的手势给他，“你那个版本不听听吗？”
顾松看了看谢茵然笑着说：“我那个先留着。”
拿过米宿交过来的成品，顾松把磁带送了一个给谢茵然，问谢浩然道：“还没有买随声听吧？”
谢浩然摇摇头，顾松嘿嘿一笑：“等会去买几个，算过年礼物了，送给你们练听力。”
顾彤一声欢呼，谢茵然虽然喜欢但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倒是谢浩然非常豪爽地谢过了顾松，没跟他客气。
“那行，米宿，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有情况再联系。”
路过商场，最后买的两个CD机和两个磁带随身听。CD机一个给了顾柏，一个给了谢浩然。顾柏是因为对音质有要求，谢浩然嘛，就是觉得更有范。
顾彤和谢茵然倒是更喜欢磁带的，小巧一些，买别的磁带也方便。
心满意足的四个人又跑到游乐园疯玩了一通，别看谢茵然好像文文静静的，其实也跟顾彤一样喜欢玩那些挑战性很高的项目。
谢浩然更是来者不拒。
“不行了，不能再玩了，风吹得头痛！时间也差不多了，该带你们去年会了。”
从过山车上下来，顾松着实感受到了冬天玩这些项目的刺激，那酸爽！
进了车里吹着暖风，总算才舒服起来。
“你们也真是疯，不该来游乐园玩的，太冷了。”顾松看谢茵然都有一点流鼻涕的样子，忙把魏天瑜车里的纸巾往后面递。
“怕什么，不会感冒的！”顾彤带头说，“先回去洗个热水澡就行！”
“行，等会回去赶紧洗，正好年会也在酒店里。”
顾松这边正带着几个孩子往酒店走，那边爱游网的办公室里，也在收拾着东西往酒店去。
“等会饭桌上，咱们爱游网可不能怂啊！老板另外的公司也有人去，谁能喝的赶紧站出来，看表现魏姐我后面还有赏！”
风小龙看着魏天瑜在那里闹腾只是笑而不语。
“雄哥！看你了！”
“滚，老子半斤就倒的你不知道？”
“不啊，上次是你说别拦着你，你还能喝！”
“我特么那是喝醉了已经！”
“魏姐？赏多少，刺激一下他！”
魏天瑜大手一挥：“表现最好的，我的红包全分出去！把老板灌倒！”
“今晚别拦着我！”
“算我一个！”
“我跟雄哥共进退！”
“岑总监，老板酒量怎么样？”
岑巩笑呵呵地不说话，反正他也没见老板醉过。
焦舒蕾笑眯眯地看他们起哄，把他们赶紧赶出去关好了灯锁门。
下了楼，早已联系好的大巴已经停在楼下，还挂着一条横幅：热烈祝贺爱游网络科技第一届年会热闹召开！
一群人闹哄哄地上了车，充满朝气和快乐。
酒店的大堂里，岑巩的母亲推着轮椅刚进门，就看见那边立着一个指示牌：漫游者及爱游网年会&#183;梨湖厅。
站在指示牌旁的小女生看她的视线看过去，忙上前来问：“您好，请问是漫游者和爱游网的员工家属吗？”
岑巩母亲点点头，从口袋拿出请柬来。小女生忙笑着给她指路：“您直走到电梯，上三楼，出电梯后往右走到头就是梨湖厅。”
“谢谢啦！”
岑巩母亲推着轮椅一边走一边说：“真是愿意花钱啊，在这么好的酒店聚餐，还请咱们家属。”
岑巩父亲左右打量着，也是自豪地说：“老板大气舍得，跟着干的人才有奔头啊。岑巩这个小年轻老板懂得怎么当领导，你看请咱们过来，以后还好不支持岑巩的工作？”
“他这么好的工作，当然要支持！”
自从岑巩到了武湖，不仅自己在努力提高，有了林东的指导更是突飞猛进。上次顾松从燕京签完约回来，把他技术总监的职位正式坐实了，待遇也提高到了和风小龙魏天瑜一样的水平。他回家一说，把两老高兴坏了。
岑巩的父母走到了梨湖厅的门口，迅速被服务员引到了家属区入座。
桌子上已经放满了水果茶点。
“二位先吃些水果和糕点，年会6点准时开始。”
这一桌已经坐了四个人，见又来了两人忙问：“您二位孩子是在哪边上班？”
岑巩父亲爽快地说：“爱游网。”
“哎呦，那咱们孩子是在同一家单位。您孩子是哪个职位啊？”
岑巩父亲自豪地说：“技术总监。”
“哎呀，我家孩子也是技术部门的，他说您家岑总监可是最早从永宁就跟着顾总一起发展的，这真是缘分！”
岑巩父亲笑就没有听过，和其他家属愉快地聊起来。
宴会厅门口，服务员礼貌地请严修齐出示邀请函。
严修齐无奈地往里张望着，然后就看到了郝秋云。他指着郝秋云：“郝总知道我的。”
服务员狐疑地过去问了问，郝秋云抬头往这边一看，过来说道：“呦，严总，你怎么来了？”
严修齐笑着说：“不请自来，有些消息，想必顾总是感兴趣的。”
郝秋云想了想说：“过来坐吧，缘分一场。”
严修齐点点头，跟着郝秋云走到了靠前标着贵宾的那一桌。
桌上还没有其他人入座。严修齐看着宴会厅里摆开的这十来桌，见顾松连员工的家属都邀请过来了，想到他对待属下确实不错，心中一时不知是何滋味。

第178章 我们不是搞传销
顾松这边在大江旁的五星级酒店里办公司年会，在梨湖边的别墅里，汪涛也在参加张永年的小年夜家宴。
老秦是跟了张永年多年的老人，敢说话，很是为汪涛表了一番功劳。
张永年端起酒杯对张治业说：“治业，这杯酒得该你来敬的，小汪这么辛苦奔波，你多亏有他帮忙。”
汪涛忙端着酒杯站起来：“不敢不敢，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张治业回到武湖听了汪涛这边的进展，心情总算从那边在穆国伟办公室里的不堪中转好。回头就让他大吃一惊，真当自己还是当年不懂事的小孩？听到爸爸说的话，张治业这才也笑着站起来：“是辛苦汪哥了，要不然，进展哪里这么快？”
汪涛弓着背：“这都是窦哥谋划得好，我借了势，还有秦哥跟着我跑了一路，也很辛苦！”
张永年抬手往下压了压：“行了，那就都碰一杯。都坐下喝。”
汪涛立刻把杯中酒喝干，然后坐了下来。
窦冠宇笑吟吟地和张永年碰了一下也喝完了酒：“小汪倒是和我想到一起去了。文轩兄认为去燕京开会是一个非常好的时间点，有利于向上面反映一下永宁的谋划。他可是逼死人了，也多亏小汪肯站出来，利用过年的时间再去盯后续的事情。”
汪涛笑了笑，老秦点着头说：“是啊，现在协议是都签了，就等着钱打过去，盯住那边发货。这天高路远的，那边重要的设备走海运得不少时间，全程没个人盯着，是容易出问题。”
张治业又倒了酒举起来：“汪哥再辛苦一个月，等设备都到了国内，永宁的事我来盯着！”
汪涛笑着和他碰了一杯说道：“我就等设备运回来，有地方可以放。这就要张总操心了。”
张治业把胸脯拍得嘣嘣响：“设备回来要是厂房没搭好，我赔罪！爸可以作证！”
张永年微笑着点头，缓缓地说：“治业，现在有你窦叔帮你谋划，又有小汪这么勤恳的干将，还有秦叔也帮你，你是需要戒骄戒躁，跟黄叔沟通好，争取把E时代这个基础打牢。”
“我知道的，爸，你也得多帮我啊。”张治业笑呵呵地说。
张永年伸出手指点着他，对窦冠宇说道：“你说，我还要怎么帮他？”
窦冠宇笑着说：“多跟他讲讲您这么多年的故事，就是帮他！”
张永年仰头哈哈大笑：“来！喝酒！今天开饭早，老秦诉了那么多苦，这一箱茅台，咱们慢慢喝！”
这个小年夜的小规模家宴，张永年吃得很开心。
多年宦途走到现在这个位置，要说再高升一步，他是指望不上了，年龄已经在那里。在退下去之前，之前栽培的心腹能再进一步，自己的儿子也能有一个厚实的基业，就足够了。
好在儿子因祸得福，确实得了一员干将。
看奔波得非常憔悴的汪涛知情知趣地在桌上敬着酒，凭他张永年这么多年炼就的火眼金睛，这小子非常懂得怎么做事。
治业要能压服他，还得继续修炼。在那之前，有老秦，有老窦，还有他在。
窦冠宇转头问老秦：“VIE框架都搭好了？”
老秦点点头，VIE什么的他不懂，但各种字都是他签的。窦冠宇问他而不问汪涛，也自有含义。他笑道：“给钱办事，国外的效率也不低。户头都开好了，资金走一圈，互相间的协议签好，就完事了。”
汪涛微笑着没说话。
窦冠宇点点头：“行，那明天趁着还没放假，再赶紧就把剩下的事办了。”
酒过三巡，张治业忍不住低声问汪涛：“对付顾松的事，怎么没个动静？”
汪涛叹了口气悄声说：“让教育局的一把手去，也没办成。还有他那个保镖，雇了很多人看管，不好搞。”
张治业酒意上头有些不忿，张永年在那头说：“嘀咕什么呢？”
汪涛抬头笑着说：“商量过年怎么给您拜年呢！”
“是啊是啊，爸，商量怎么给您拜年……”
张永年哈哈一笑：“心思少花在这个上，小汪过两天就出发了，今天就当是拜年了。治业，我叮嘱一声，永宁这个厂干系不小，质量方面一定要扎实。你黄叔叔可是准备请大领导到永宁指导工作的。”
“放心吧爸！”
汪涛也微笑着保证，尽情地陪着他们喝好……
……
顾松的年会那边，这时才刚刚开始。
看到严修齐，顾松也很意外，只先点了点头，就安排大家入座。
四个小家伙由徐佳慧和焦舒蕾陪着，一桌上还坐着徐佳慧的两个女儿和何青伟的老婆吕湘灵。
主桌那边，除了顾松、何青伟和郝秋云，再就是风小龙、魏天瑜、岑巩这爱游网的三个总监，漫游者这边仅仅屈晨一人落座在这里，再就是从燕京赶过来的刘汉豪和林东。
在旁边一桌上，简玉书陪着作为客人的霍玉山、滕长兴和吴克勇，还有那一晚梨湖商业沙龙上曾一起吃过饭的苏灿荣和段明亮，再加上帮着顾松在打理各种法务和财务、简玉书的老朋友，德勤的李修晖。严修齐也坐在这一桌上，却不知道怎么参与进他们的话题。
员工区和家属区那边已经热热闹闹地聊开了，顾松拿着话筒走上了台，又是魏天瑜带头鼓噪。
“员工里都还有没见过我的，今天好好认一认，我就是你们的老板顾松！另外两个老板，都站起来，让大伙记住，免得以后到公司去进不了门！”
何青伟和郝秋云无奈地站起来示意，爱游网和漫游者的普通员工都一起叫唤起来，顾松笑着压了压：“今天的动静还不算大，漫游者燕京研发中心还有将近20人来不了，我在那边还成立了一个研究院，也有很多人来不了。今年年会办得仓促，明年一定好好筹划一下，玉书，记住！”
简玉书举起手大声说：“收到！”
“霍哥，滕总，吴总，苏总，段总，还有李经理，你们今天不是主角，我就不介绍了，等会喝酒！”顾松朝那边笑了笑，就说道，“漫游者和爱游网都很年轻，但我们的团队都是精英！爱游网和漫游者武湖这边的管理层我就不多介绍了，在此特别介绍两位从燕京赶过来的伙伴。”
“我在燕京成立了一个专门的研究院，刘汉豪总工程师是华国科学院的研究员、博士生导师，是倪光北院士特别介绍给我的，刘工程师率领的研发团队，将来是我们的技术引擎！”
刘汉豪站起来微笑着挥了挥手，全场掌声雷动。不光是员工，家属们听到科学院的博士生导师，还有院士介绍，更觉得这家公司的前途无量。
顾松又说道：“还有林东，漫游者燕京研发中心的技术总监林东，燕京理工大学的高材生。他还有4个月本科毕业！”
林东站起来也挥了挥手，倒是有一点不好意思。
一个是博士生导师，一个还没本科毕业，这差距有点大，场下一时有些冷场。
“怎么？你们觉得林东好像太年轻？你们忘记我多大了？”
顾松笑着把话一说完，台下猛地喊起来。
“17岁！”
“亿万富豪！”
“老板牛逼！（破音）”
谢浩然听得热血沸腾，觉得顾松哥简直太牛逼了。顾彤顾柏与有荣焉，看顾松在台上站得笔直迎接大家的欢呼。
谢茵然看着顾松，心里不知道想什么，但眼睛是没眨过。
顾松等他们喊完，猛地说：“给林东补上你们的掌声！”
又是一个掌声雷动，林东有些脸红，风小龙拍拍他的肩膀：“我们知道你的牛逼！”
“在过去的一年，我们创造了很多奇迹。爱游网，上线2个多月，日PV突破了400万，你们太棒了！”
魏天瑜一带头，爱游网的员工一起把双手举了起来嗷嗷叫。岑巩的父母笑得合不拢嘴，虽然听不懂日PV什么的，但400万好像很厉害，孩子们喊得跟疯了一样。
顾松比出一个八字：“说好的，一人8000的大红包，等一下发！”
这下岑巩父母听懂了，就见孩子们喊得更疯了。
顾松手一压：“漫游者，以5亿的估值把经销业务和电子政务卖给神州数码，但重组完的漫游者，增资到了3000万，2002年，你们愿不愿意再继续创造更大的奇迹？”
“愿意！”
“冲鸭！”
漫游者里，有原来的部分老员工，更多的是新加入的人。眼馋爱游网那么大的红包，也知道漫游者曾经创造的奇迹，一个个对明年的年会充满渴望。
顾松笑着说：“今天请来了武湖大部分员工的家属，感谢诸位对我们工作的支持。不知诸位现在是不是更放心了，我们赚钱是快，但不是搞传销的！”
家属们哄笑起来，顾松接着说道：“希望能够继续得到你们的支持。我们一定会为每一个员工创造更好的平台，工资高、福利好、气氛热烈，只要走出去，就是挺胸抬头！”
霍玉山哈哈笑道：“老藤条，顾老弟这还真有点搞传销的魅力。”
滕长兴笑而不语。
严修齐坐在满屋热烈的气氛中，觉得如此孤单。

第179章 嫂子最好了！
没有节目，没有冗长的环节，第一年的年会就这样简单地办了。
提前的准备不够，只能用好的环境、好酒好菜招呼大家。
顾松领着何青伟和郝秋云，一桌一桌地敬酒。
在家属桌，顾松特地向岑巩的父亲表示了敬意。
“岑伯伯，以前我就对您非常敬佩，没想到还有这种缘分，您不仅自己是个英雄，教出来的儿子也是一顶一的好！感谢您！”顾松诚心实意地向他敬酒。
岑巩父亲带着感激和些许惶恐：“顾总一直对小巩照顾有加，我们夫妻两个都要感谢顾总给小巩提供这个机会。这几个月，我们家的生活也是天翻地覆地变好了。”
想到现在住进了梨湖畔宽敞的楼房里，电梯又方便，小区环境又漂亮。老战友们还能时不时地聚在一起，孩子的工资这又是涨到5000，又是涨到1万，他们已经别无所求了。
顾松笑着对其他家属介绍道：“岑巩是我最先找到的两位员工之一，后来才知道他父亲是我们永宁的英雄。岑伯伯是从部队退下来的，这双腿，是为了救别人家孩子，不幸被火车压了的。”
其他家属出于礼貌，一直没有问坐在轮椅上的岑巩父亲是因为什么失去了双腿。这时经过顾松介绍，一个个都举杯起来敬他酒。
顾松对家属们诚恳地说道：“我感谢大家支持我们公司的工作，我在这里可以向大家承诺！我的公司，一定尽全力，给每一个员工应得的回报、体面的生活！”
家属们齐声喊好，一起碰着杯喝完。
在漫游者的员工桌子边，屈晨也端着酒走了过来。
顾松笑着说：“之前我都没怎么露面，一直是郝姐在打理。今年开始，漫游者的方向不同的，未来也更广阔。这一段时间，就辛苦你们在屈总监的带领下，把漫游者的第一款产品打响名气！郝姐过去帮中湖E家打理一段时间，也帮漫游者把销售渠道搭建好，等下半年，郝姐再继续回来掌舵！”
屈晨带头轰然响应。
郝秋云喝完酒笑着说：“好好干，等到明年年会，漫游者的员工也争取人人拿到大红包！”
“必须拿！”屈晨信心十足。
已经拿了大红包的爱游网那边，气氛就完全不同了。顾松一过去，就被围起来敬酒。
“你们自己喝好，盯着我干嘛？我那边还要陪客人呢，三个总监不是在这里吗？平常盯着你们加班的是他们！”
顾松有些招架不住，魏天瑜幽幽地怨道：“人家没日没夜地给你干……额活，你还要他们灌我酒……”
饶是爱游网的员工已经熟悉了魏天瑜的风格，顾松也拉不下脸地红了。他对着员工说：“你们赶紧冒出一个能干内容总监的，把她换掉！我受不了她！”
魏天瑜嘿嘿笑着看内容部门的手下，一个个憋着笑不做声。
顾松拍拍风小龙的肩膀：“风哥，你得降住她啊。”
风小龙耸耸肩膀：“她就不调戏我啊，还不是你好调戏。”
一桌子的笑声终于憋不住了。
顾松和他们笑闹了一会，就转回到了贵宾桌。
这桌有空位，顾松就先坐了下来。
“我先吃两口菜，这一圈快要了我老命了！”
霍玉山瞅着滕长兴：“怎么办，这小子一上桌就卖惨，还说什么老命。”
“先让他调整好嘛，这里至少一人一杯，他跑不了！”
顾松无奈地摇头，让简玉书去顾彤那边把自己准备好的东西拿过来就递给霍玉山：“答应你的回礼。”
霍玉山从手提袋里拿出来一看：“CD？”
顾松点点头举杯：“我写的歌，我唱的！”
“哎呦！现在能放吗？”霍玉山非常兴奋，恨不得立刻听听。
“现在先喝酒！”顾松笑着说，“怎么样？够用心吧！温度、厚度、深度都有，回去听了你就知道。”
霍玉山大喜，忙和他碰了一杯：“顾老弟，你也是性情中人啊，这下子跟老藤条倒不那么像了，他没这根雅骨！”
顾松又倒了杯酒敬滕长兴：“长兴哥血液里流淌的不是风花雪月，他骨子里有的是速度和激情，是星辰大海！来长兴哥，我们走一个！”
滕长兴咧着嘴笑：“我听老郭说，你搞了个燧石资本和燧石研究院，带我一个？”
顾松指着他说：“船票有你一张！”
两人哈哈一笑，一饮而尽。
连喝两杯，顾松也得吃口菜缓缓。
严修齐不知道霍玉山和滕长兴的身份，但饭桌上这位中湖天阳传媒董事长苏灿荣，对这二位却尊敬得很，尤其对这位霍少爷，更是都显得巴结。
天阳传媒啊，在中湖混迹多年的严修齐哪里不知道。
苏灿荣也很感慨。
没想到因为儿子一桩蠢事，认识的两个人都这么有分量。
查过星驰汽车的背景之后，他深深后怕，也知道自己当时的谨慎实在是太对了。
说起来还要感谢顾松，要不是他，苏灿荣不会认识滕长兴，也就不会出现在今天的晚宴上认识霍玉山。
而顾松本人就更不说了。
在苏灿荣眼里，滕长兴和霍玉山是看得见的大树，但顾松却是不知道品类的奇种。谁知道，他将来会成长到一个什么体量呢？
想到这里，苏灿荣主动地端起了杯子：“那天晚上顾总的豪言犹在耳畔，滕总说的也是我想说的，不知道船票还有吗？”
顾松放下筷子笑了笑：“当然！苏总会享受这趟旅程的！”
顾松喝完一杯，干脆又倒了一杯敬段明亮。段明亮忙举起杯：“上次喝酒，还以为顾总要谈中湖省代。转眼间，顾总已经成了我的老板之一。我敬顾总！”
这话说得那天晚上的几个人都笑起来，吴克勇的感慨也一样。见顾松又在倒酒，吴克勇不由得说：“你悠着点，喝这么急干嘛？”
顾松搁下酒杯：“还是吴哥心疼我！”
严修齐看着顾松在桌上这几番话，不由得想起张治业。
顾松自己已经打拼出这么大的成绩了，对谁都是叫哥。一个有能力又年轻嘴又甜的人，说话坦诚，待人仁义。
这一晚上，他是主角，面面俱到。员工家属感激他，员工们崇拜他，商场的伙伴敬重他。
就连自己这么一个背叛者，对他也产生不来多少恨意。
而张治业呢？
严修齐心里默默地叹了一口气。他都不知道今晚感慨过多少回了。
只听顾松吃着菜说：“其实长兴哥和我吴哥应该也合得来。你知道吗他上次跟我说，他喜欢套马的感觉，所以他就跑去做猎头了。玉书和修齐都是他帮我挖来的。”
吴克勇得意的笑着：“让奔腾在大地上的千里马找到真正的伯乐，这事多爽？”
严修齐心里不是滋味地看滕长兴和吴克勇碰了一杯，见简玉书举杯敬吴克勇，他也堆起笑容打了个飘。
见吴克勇刚喝完，顾松就先敬李修晖：“李经理是玉书的老朋友，并购的事多亏李经理组织人力帮我们办好。以后燧石资本还需要李经理多帮忙！”
李修晖忙站了起来笑着说：“首先我得感谢玉书举贤不避亲，然后也得感谢顾总信任玉书，信任我们德勤，将这么重要的事情委托给我们。顾总以后千万别说帮忙不帮忙，您是我们重要的大客户，我一定为燧石资本做好服务！”
顾松让他坐下来，才说道：“不搞得这么生疏，这一桌都是朋友，来，玉书一起喝一杯。”
李修晖特别朝简玉书举了一下，才一口喝完。
燧石资本的动作是真快，他那边帮着才刚把基金管理公司注册完，这边马不停蹄地就要投资网E。看这位顾总一向的速度，只怕自己在挺长一段时间，都需要围着燧石资本打转了。
李修晖也乐得如此。这么大的一个客户，只要稳定的服务下来，自己晋级主管合伙人都有望。
再敬了吴克勇一杯，顾松并没有和严修齐单独喝，就离了桌。
他坐到了谢茵然那一桌，一坐下就先跟吕湘灵说：“嫂子，还是第一次见你。我先敬你一杯，何哥当初能帮我，足见嫂子的贤惠开明！”
吕湘灵乐得眉飞色舞：“那是老何眼光好，他娶的老婆贤惠，交的兄弟也仁义。顾松，以后你还得多帮帮老何！”
“我还需要他多帮，我弟弟妹妹的学习还得拜托他！”
吕湘灵乐呵呵地点头：“包在我身上，你弟弟妹妹也很聪明！”
“嫂子最好了！”
吕湘灵只觉得何青伟的眼光简直好极了，看这顾松，又有能力，又知恩图报，嘴巴还甜得不得了！
顾松和她开了两句何青伟的玩笑，又对徐佳慧说，“佳慧姐，上次在燕京，我和郝姐已经在华清大学旁边定下了一个房子。本来是让玉书帮着定的，不过房子这东西，还是得自己挑。过年放完假，你就把家里人一起接到燕京，去华清嘉园找那边的小霞姑娘，选一套吧。她会给最低优惠你的，华清嘉园旁边学校多，孩子将来上学也方便。”
听顾松替她考虑得这么周到，徐佳慧看着自己的两个女儿，红着眼点了点头。
顾松笑着喝完酒问谢浩然：“参加我公司年会，有什么感觉？”

第180章 阴魂不散的张治业
“顾松哥牛逼！”谢浩然双眼都是星星。
“你就只看到我牛逼了，没见到我辛苦的时候。你问佳慧姐，”顾总指着徐佳慧说，“佳慧姐带着两个孩子，那一段时间多辛苦。我那一段时间，也是当老师，这里那里跑，有两回还差点受伤。赚钱不那么容易，你爸也很辛苦。听哥的话，你跟顾彤都一样，马上考高中了。过完年好好补补课，争取考到永宁一中来。”
徐佳慧无奈地笑着说：“你别搞得人人都要像你一样啊，还拿我举例子给人家压力。”
刚才看到谢茵然，她就一直在留意。当初到云嘉搞活动，她就奇怪顾松干嘛做个黑箱子，后来还亲自送了电脑去这个小女孩家。刚才吃饭的时候闲聊了几句，他们和顾松还确实是那个时候认识的。
徐佳慧不明所以，却也没有多问。
“浩然，你觉得有没有问题？”顾松听完徐佳慧的话不为所动，他知道谢浩然是一个扛得住事的人。
谢浩然大声说：“没问题！”
顾松笑着对他翘起了大拇指。
不管怎么样，让他过来看看多少有些触动。哪怕只在他心里埋着一些向往和自信的种子，后面反正是有顾松帮着的。
说罢，顾松也没对谢茵然说什么，只对她灿烂地笑了笑。徐佳慧总觉得这一笑有一些什么莫名的东西。
她不知道，旁边桌的郝秋云瞅着这边心里也在猜度着。
晚宴前到场后，她也过来和徐佳慧打招呼，知道了顾彤顾柏，也知道了谢茵然。
顾松的亲弟弟亲妹妹出现在这里，倒不难理解。但这两兄妹，郝秋云也不知道是什么来路。
直到她忽然想起，那次去武湖的班车上，顾松在梦中喊了很多遍的谢小宝。
都姓谢？
顾松揉了一下顾彤的脑袋说：“你们继续，我去那边桌了。小蕾，帮我招呼好！管大哥，等一下就麻烦你先帮我送他们四个回房间了。”
“你少喝一点酒！”顾彤撅着嘴不高兴地说道。
顾松笑了一下，就回到了自己那一桌。
刚一坐下，何青伟就翘起大拇指：“酒量没得说，佩服佩服！”
“我这是强撑着。都是你，就知道瞎闹！”顾松夹了一筷红烧肉，一边嚼一边恶狠狠地盯着魏天瑜。
魏天瑜在一桌老板和高管间，多少收敛了一点，不好意思地说道：“高兴嘛！”
顾松摇着头：“等会吃完我就不继续跟你们闹了。风哥，屈晨，你们就分别再组织一下，再去唱个歌。今年就这样简单的搞一搞。刘工，明天你们再到漫游者，和屈晨碰一碰。林东现在还在为并购案收尾，软件这一块明天和小龙和岑巩再碰一碰吧。”
被点到名的都点了点头。
顾松端起酒杯：“今晚最后一杯了。2002年，一起加油！”
一口喝完，魏天瑜啧啧做声：“怎么办！忽然觉得很兴奋！”
顾松环顾一周，除了魏天瑜，这一桌可能也就自己能和她飙一飙车了。
不知道魏天瑜这股子污劲能持续多少年，等到整个世界满是老司机之后，这位污妖王后会不会老了心累不想开车了。
宴席终散，顾松在门口送走霍玉山他们，对严修齐说道：“喝会茶吧”
严修齐点了点头。
顾松从门口走回大堂，在旁边茶座要了两杯红茶。
“有什么新消息想卖给我？”顾松喝了一口热茶，胃里舒服多了，笑着问。
严修齐叹气道：“顾总真直接啊。”
顾松用一个舒服的姿势往后仰到了沙发座椅里，失笑道：“你想叙叙旧也行的。最近过得怎么样？”
“觉得挺空虚的，也没什么事情做，又吊在两家之间。”严修齐今天叹气特别多，喝着茶感慨道。
“你看，患得患失干什么。不用做什么事，轻松赚钱多好？”
严修齐苦笑道：“这一个月我都没什么有效的信息可以传过去，哪里轻松了？要不是今天厚着脸皮到这里来，我都不知道什么燧石资本，燧石研究院。”
“今晚不就有收获吗？”
严修齐摇摇头；“没什么意义。今天我来，其实也不是为了探听消息。”
顾松又喝了一口茶，奇怪地问：“你怎么知道今天在这里开年会的？”
“我还是做了点工作的，你又没有每个员工都叮嘱到，我严某人是卧底。”
顾松呵呵地笑了出来：“行啊你！”
“说起来挺可笑的。”严修齐喃喃道：“这段时间，我一直在鹏城。我对汪涛说，你派我在那边盯着傲龙科技出货的事。汪涛去那边和傲龙科技谈，还和我见了两面。”
“你今天来找我，是有新消息了？”
严修齐没回答他，说道：“我在鹏城，看到很多人在拼，和我当时刚出社会一样。我呢，每天无所事事地到处晃，海边走了很多趟。我真觉得这样的日子没意思，顾总，你说得对，以前我就是太没有耐心了。”
顾松分辨着他的神情没说话。
“我知道我是回不了头了，但我也不想再过这样的日子，所以我想去沪海闯一闯。”严修齐的眼里多了些神采，“以后，我就扎根在沪海了。我想，那么大一座城市，总有我能闯出来的一片天地。顾总说我控制欲太强，我就试着自己做番事业看看。”
顾松并不言语。
严修齐笑着说：“今天过来和顾总说一条消息。这条消息不要钱，说完了，明天我就去沪海。”
顾松喝着茶等他说。
“让你见笑了。算了，我也不唠叨了。昨天汪涛给我打电话，问我漫游者将来的战略规划。他说已经和傲龙科技谈好了，100％全资收购。听他的意思，是背后有一整套针对你的思路。当然，我并不看好他们，想必你早就已经有准备了。”说完，严修齐自嘲地笑了笑，“这也是我觉得没意思的地方，你真的需要我这枚棋子吗？”
顾松想了想说：“多些信息还是重要的。”
严修齐摇着头说：“可惜，他们对我防得更紧。算了，总之他告诉我，张治业非常恨你，让我想法子摸清楚过年期间你的行程安排。顾总，你还是记在心上的好。”
顾松觉得有些无奈，张治业真的特么是变态了。
“他准备干什么？”
严修齐摇了摇头：“没说具体的计划，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顾总，这也是我不想这样继续下去的一个原因。”
“我知道了，谢谢你。”
严修齐点点头，起身朝顾松伸出手：“这段经历对我来说，也很特别。顾总，我去沪海之后，如果有新消息，还会打电话告诉你的。我不敢奢望能成为你的朋友，希望有一天我们再碰面，至少不要是敌人。”
顾松和他握了握手：“想太多了。”
看着严修齐走远的背影，顾松并没有回去休息。他重新坐回了沙发，想着严修齐刚才说的话。
过年期间张治业会想什么法子对付自己？
真是阴魂不散啊！
顾松阴沉着脸，不管严修齐说的是真是假，这事也不能轻慢了。他打了两个电话，把简玉书和管栎都叫了过来。
等着两人的时候，他又给杜嘉龙拨了一个电话。
“老杜，听说你决定把傲龙科技卖了？”
“是啊！我上次听你说完，觉得守着这老厂慢慢搞不是个事，干脆卖一大笔钱，搞更好的设备，找更好的工人。至于地皮，我又不准备搞房地产。你觉得我这思路怎么样？你放心，等我新厂弄好了，你再把订单交给我，保证做出来的质量更好！”电话里，杜嘉龙的语调倒是很亢奋。
顾松认可归认可，不过还是说道：“我实话跟你说，E时代跟我有仇，一直想搞我。收购你们本来就没安好心，他们跟你最终谈的条件怎么样？”
“还是那个价格，不过要求款一次到。他们很财大气粗啊，一次到是没问题，但程序有点复杂，款全部走完要等挺长时间。”
“怎么个复杂法？”
“他们的汪总说为了将来上市考虑，要通过国外走到香岛，再从香岛走到国内，再到我这边来。我听都听了半天。”
VIE？但好像也用不着这么复杂吧。
再问更多的，杜嘉龙也不知道，还邀他等傲龙科技卖掉了，筹备新厂的时候帮他规划一下。
“行，到时候一起聊一聊。”
挂完电话，他就在那里思索。
至少E时代和傲龙科技谈好了收购的事，严修齐说的是真的。
两人到的时候，就看见顾松蹙着眉毛坐在那里。
“发生什么事了？”简玉书电话里听他说得紧急，到了这边看他很忧虑，不由得问道。
顾松把严修齐说的话复述了一遍，又说了刚才和杜嘉龙的通话，然后说道：“现在，张治业好像过年期间有什么想法要搞我。你们帮我分析一下，可能会是想怎么做？”
管栎问：“确定严修齐说的是想了解过年期间你的行程安排？”
顾松点点头：“这是我觉得很不爽的地方。看来他最后还是疯了，想直接下狠手要我的命。”

第181章 赏张家一挂震天雷
“他要是真的心理变态了，偏激的情况下谁知道？毕竟已经闹出过一次人命。”简玉书沉吟道，“霍玉山的朋友那边，暂时也还没有调查出什么证据出来。”
顾松阴着脸不说话。千日防贼，能防到什么程度？暗处不知道隐在哪的箭，让他如鲠在喉。
简玉书建议道：“要不躲一躲？”
“不！”顾松冷然道，“不等他出手了，也不管他想怎么做。直接将他的军！”
管栎雀跃地问：“怎么做？”
顾松冷笑着：“不让我好好过年，我就让张家先过不成好年！玉书，帮我找人，就先帮张永年点一挂震天雷吧！”
……
跟简玉书和管栎商量了半个晚上，顾松睡了一觉。起床后，按照管栎的建议，他先跑到酒店的健身房跑了半个小时。
自己有个相对强健的身体确实很重要。
出完一身的汗，回房洗好换了衣服，把几个小家伙叫了起来。
送谢浩然和谢茵然到家，王云露总算是心里石头落了地，忙不迭地留顾松三兄妹吃午饭。
顾松说还有事情得去办，匆匆就离开了。
王云露见两个孩子一人拿着一个随身听，问了问多少钱，就责怪他们随便要别人礼物。
“顾松哥说了，就把我的奖品换成这个，钱差不多钱的！”
问了他们这两天玩了什么，王云露也知道没办法算钱。
算钱的话，五星级酒店怎么算？吃大餐游乐园看电影这些怎么算？
看两个孩子都很兴奋满足的样子，她只能先记在心里。
顾松其实也没有什么事情办，只不过好好呆在家里。
说服了顾定慎和雷春红只再开2天的门，就过去安心帮他们最后招呼两天客人。
他在永宁等待着事情的酝酿。
……
汪涛在老秦的陪同下，拿到了所有签好字的凭证，在银行里办好了手续。
从今天开始，各方的款项就会通过境内子公司的账户最终转入境外的母公司账户里。
走出银行门口，老秦拍拍汪涛的肩膀：“我的任务完成了，再就是你一个人辛苦了！”
汪涛笑得很璀璨：“也就最后辛苦一段时间了。秦哥，提前给你拜年了！”
老秦哈哈一笑：“等你押着货回来，我们再好好聚聚。我就先回去找老窦汇报了，不送你上飞机了。”
汪涛点点头，看老秦开着车汇入车流之中。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银行开具的业务回单，嘴角泛起笑容。
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上了车说了一句“去机场”，他就认真地看着窗外的风景。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看这个乘客的神情，笑着问：“回家去过年？”
汪涛一愣，然后也笑着回答：“是啊，回家去过年。”
“咱武湖是不错吧？看您的样子挺舍不得。”
汪涛微笑着点头说：“中湖挺不错的。”
司机见他谈兴不浓的样子，就压下了自己话痨的毛病。
汪涛一直看着窗外。
路过商场的时候，可以看到一家家的人在逛街买年货。
路过一些小街巷，也可以看到摆到人行道上的春联摊子。
路过火车站，广场上满是赶路的人。提着行李往外走的人，脸上悲喜不一。
汪涛忽然问：“师傅，您在外地过年过吗？”
“怎么没有！”师傅见他主动问话，忙打开了话匣子：“我刚开出租的头一年，大年三十的时候拉了一个客人。没买到票！什么票都没有了！好家伙，他要去的是南粤。他说怎么着也要回家过年，说出2000块钱要我跑一趟！我又想挣这个钱，又舍不得老婆孩子。我一想到孩子过完年开学的学费啊，就狠了狠心跑了那趟。”
“我拉着那客人先回家跟老婆说了一声，老婆心疼我，把炸好的红薯干给我包了一袋，我就拉着客人出发了。一路上那真是没停歇，赶在圆钟之前送他到了家里。那客人留我在他家里过年，睡个觉吃一顿年饭再回家。但是看着人家一家开开心心的，我别提多想老婆孩子了！真是巴不得没跑那一趟！”
汪涛笑着说：“为了2000块钱，那还是值得的。”
司机点点头：“是啊，为了孩子，都是值得的！”
汪涛没再说话了。
司机也不知道这客人怎么一会说话一会沉默，被打开的话匣子堵得很辛苦。
一直等到机场就在眼前，这客人才又开口问：“师傅，你觉得国外好还是国内好？”
司机断然道：“国外有什么好的？有热干面吗？有小龙虾吗？有豆皮吗？”
汪涛哑然失笑。
司机不给他闭嘴的机会：“我就见不得那些觉着外国月亮比较圆一些的人！现在咱们穷一点，不是正在越来越富吗？等到咱有钱了，去国外旅游，人家照样得点头哈腰地伺候好！”
汪涛笑道：“是这个道理。只要有钱了，在哪里都是大爷。”
“哎！就是这个理！要我说啊，肯定是发展快的地方赚钱的机会多。新闻里不是说了吗，这国外一会这危机一会那泡沫的，我看国外没前途！”
汪涛望了望窗外，赞同地说：“没错，还是国内赚钱的机会多。”
司机看了一眼后视镜，笑着说：“一看您就是赚大钱的人，看得肯定是比我透。”
汪涛笑了笑没说话。
车子到站了，汪涛打开钱包，看了看里面一沓面额大大小小的人民币，想了想就全部抽了出来。
“和您聊得挺开心，我得去国外很长时间，也没时间在家过年了。出了国，这钱也用不上，就给您孩子买点东西吧。”
司机惊了，忙说道：“这不行！这不行！哪要得了这么多？”
听说过不要找钱的，也听说过给小费的，没见过把身上钱全给的啊。
汪涛也不跟他推来推去，把钱放在前面座位上，推开门直接就往航站楼里走去。
司机见他是真的要给，看着这座位上乍一看少说也有一两千的钱还真有点怕。刚一抬头，已经看不到汪涛的人影了。
他想了想，说不定真是感情上来了，就跟当年那个客人花2000也要租个车子回家一样！
“咱华国人，还是重情啊！”他感慨一声，收好钱喜滋滋地开着车子走了。
……
腊月二十七，穆国伟在办公室里坐着生闷气。
这些天穆邻菲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老是把自己关在房门里。琴也不去练了，电视也不看，饭桌上一看，无精打采的。眼睛红通通的看着就是哭过，问她也不说。
两口子晚上躺在床上猜来猜去，觉得无非是要么被人欺负了，要么早恋在不知道为哪个小子哭。
不管是哪个原因都让穆国伟火大！
昨天晚上终于没有忍住，两口子开口问她是不是谈恋爱了。
这丫头眼睛一红哭得稀里哗啦的，还非说是看了个小说感动的。
穆国伟做了多年公检法，还不懂是为哪样？
看这样子，不是被拒绝了，就是那小子可能还移情别恋了！
不管是哪样，自己女儿哪一点不够优秀？
他穆国伟的女儿，将来要嫁肯定也是嫁最优秀的人。现在她身边无非也就是些同学，毛头小子性子都没定！也不知道小菲哪根筋搭错了，从小教她的东西都忘光了。
穆国伟在办公室里生着闷气，打算今晚回去再好好开导一下女儿。
办公室的门响了，穆国伟说了一声，就见秘书急冲冲的过来，声音中透露着不安：“出事了！”
穆国伟眉头蹙得更紧了，接过秘书递过来的信打开了看。
硕大的“举报信”三个字让他头疼。
能递到他这里的举报信，那就非同一般了。
穆国伟认真地往下看，信不长，说的事穆国伟其实心里也有数。“这事不是已经有定论了吗？一封无凭无据的信，递到我这里干什么？”
秘书苦着脸说：“哪里只有这一封。还有一张纸条，您看看。”
穆国伟接过纸条一看，同样是普通打印纸上打印的字。
“伸张正义！投递到底！”
穆国伟脑子一炸，看向秘书。
秘书脸色一直就扭曲着：“打电话问过省里了，确实也收到了。燕京那边不知道，但网络上还没有出现内容。”
“现在有什么线索？”
秘书沉声道：“已经初步查了，信暂时只寄到了管这些事的系统，手法老练，没留下痕迹。纸条上说的，应该是一种警告，也显示他们有这样的操作能力。”
穆国伟两只手紧紧捏着薄薄的纸张，思考对方的用意。
没有实质证据，没人站出来，就凭这一封信、一纸威胁？
而且现在这样一个时间点，哪里是适合翻案的时机？
“省里有什么反应？”
秘书摇了摇头：“我就是担心接下来……”
穆国伟闭上眼睛沉吟了一会说：“你先去忙别的，这个事，先观察一下。”
秘书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出去了。
穆国伟坐在办公椅上，静静地看起其他文件。
过了半个多小时，他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田书记。”
“是，我已经知道了。”
“好，我这就过来。”
“是，已经安排过了。”

第182章 大洋两岸的除夕
梨湖畔，张治业手里拿着张永年递过来的信纸止不住地抖。
“爸，不是这上面说的这样！不是我强迫她的！”张治业嘴唇哆嗦，声音急切。
张永年沉着脸说：“这个不是重点！汪涛去了国外，你先详详细细地再告诉我，包括汪涛对你说的。我得知道，可能是什么人在搞鬼！”
“那天晚上，我找汪涛带我喝喝酒散心……”
“等等！”张治业刚开口就被张永年打断了，“你为什么要去散心？”
张治业脸色一滞，见张永年冷锐地盯着他，又想到这事的严重性，只得把自己去穆国伟家的过程也说了一遍。
张永年沉吟不语，张治业忐忑地看着父亲，心里想着不知道他会不会支持自己追穆邻菲。
“你继续说！”
“是……到了喝酒的地方，汪涛就安排了人来陪……”
张治业支支吾吾地把自己昏迷之前的全部过程讲了出来，担心地看着父亲。
张永年和窦冠宇并没有像他想的那样责怪什么，张治业也不敢出声打扰他们的思路。
过了许久，窦冠宇神色中充满了不解地说：“我实在想不出来，目前手头上的事，没有哪一桩会因为这封信受到实质影响。过年这么个时间点，根本不是办这件事的好时机。”
张永年双唇抿得很紧，他把各方各面的头头脑脑人物挨个地脑海中筛选了一遍，确实如窦冠宇所说。
至于说借这样的事来动他张永年？
事情已经结了案，贺欣荣后来向他汇报过，根本就没有留下任何的物证。
汪涛办事本身就有一套，酒店房间都没出现张治业的名字。
至于有限的几个知情人，事情被张永年知道后就立刻安排妥当了。
如果真如信中所说，对面根本就是缺乏足够人证物证，才出此下策。
办事情还是要讲程序的，张永年毕竟已经身居此位。更何况，哪个大领导没有被泼过污水？
可如果不是体制内的对手在兴风作浪，又能有谁敢来这样子拿枪指着自己？他想达到什么目的？
窦冠宇忽然说道：“对方也不是铺天盖地在传这个事，固然有怕露马脚的可能，但更多的还是警告。我担心两点。第一，这可能是连环计的第一环，看似不起什么作用，但后面才会产生奇效。第二，他们真的通过什么方式，掌握了有力的证据，现在是引而不发。”
一番话说得张治业脸色煞白，他惊恐地说：“汪涛不是说什么证据都没留下吗？”
“就怕万一。”窦冠宇这话是对张永年说的。
良久之后，张永年叹了一口气：“要辛苦老秦了，这事得摸清楚。还有治业，这段时间，你就不要再到处跑了。”
张治业忙不迭的点头。
看他这样子，张永年不禁有些后悔。这么些年，确实太宠着他了，遇到一点事情，就吓成这个样子。
“老窦，省里和永宁那边组织上怎么应对，你还得帮我参谋一下。”
……
“本来没什么头绪，现在可以让那边的人盯着张治业和张永年的动静了，顺藤摸瓜，说不定反而有意外收获。还有，咱们立刻都别沾手了，先好好过年。”
顾松挂完给简玉书的电话，又不放心地拿起手机问管栎：“这两天一直没有动静？”
“我真的非常奇怪，一点蛛丝马迹都没看到。”
这两天顾松一直非常小心，既提防着意外，也没去偏僻的地方。
他和管栎商议之后，觉得张治业还不至于安排人光天化日闹市行凶，要么是营造什么意外情况，要么是选择人迹罕至的地方迅速办事。
只要注意好这两点，然后把家里看护好，问题就不大。
但让顾松和管栎憋闷的是，精神高度紧张了两天，屁事都没有。
张治业和汪涛，甚至以前汪涛的手下包仔，一个都没见着。
管栎觉得可疑的一些人物，最终发现也都只是些趁着过年人潮拥挤搞点小偷小摸的混混。
“现在那边应该是自顾不暇了，我们看看会不会有什么新的变化吧。”
顾松只能这样叮嘱了管栎一声。
这大过年的，搞得自己这边没法安生。
可命只有一条，又不能不妨。
这次，顾松是真的准备把张治业这个变态给解决掉。
哥们大好的未来，非得被这种垃圾牵扯精力。
十足十的有害垃圾！
让顾松和管栎越来越不解的是，事情真的让人摸不着头脑。
腊月二十八，风平浪静。
腊月二十九，波澜不惊。
腊月三十，管栎说：最松懈的时候就是最危险的时候。
于是他跑到了顾松家里过年。
直到顾松一家人都坐在沙发上看春晚了，还是屁事都没有。
顾松无奈地看着管栎：“汪涛有没有可能就是想恶心一下我？两条消息，一真一假什么的。”
“……真损啊！”管栎也不确定，但这几天实在是太蛋疼了点。
“咱不能这么过。”顾松给他递了个苹果，“咱得开心点过年，就当他是想恶心我，我已经识破了。看春晚！”
到了这一刻，顾松彻底把这事抛在了脑后！
读档后的第一个春节，如果被人牵着鼻子走，连春节的气氛都不能享受，那也太窝囊了。
他还得投入进去，看看本山大爷今年怎么卖车呢！
顾松带头，带着顾彤顾柏到院子里先放了一圈烟花，还教顾彤怎么用手动模式拍夜间。
顾彤发现了新大陆，又端着相机到处试。当然，在管栎的建议下，仅限于室内。
雷春红看着一家人在大大的房子里过年，嘴边始终噙着微笑。
顾定慎翘着二郎腿坐在前不久新配的沙发上，听相声笑得合不拢嘴。
顾柏在嗑瓜子，顾彤拿着相机拍拍走廊，拍拍挂在墙上的照片。
顾松把小茶几放在了沙发边上，小茶几放着他的笔记本电脑，他时不时地在电脑上鼓捣两下。
那个负责任的管栎，看着就没专心看晚会，时不时地往窗外扫几眼。
关于这件事，顾松说只是为了以防万一，而且又不是他惹别人，是怕一个疯子发疯。
“妈，你做点小生意也难免遇到奇葩的客人，我在外面也会遇到形形色色的人。我知道你担心，但我有分寸的，知道怎么去应对！”
这是管栎刚到家里来说要守着一起过年时候，顾松安慰雷春红的话。
雷春红总觉得，自从那天把他锁在家里之后，他就变了。
儿子还是那个儿子，但是会说话了，会体贴人了，会赚钱了。
这个好梦做了几个月了，看来不是假的……
……
大洋彼岸，汪涛和包仔两家人聚在唐人街里的一套房子里。
“来来来，今天好不容易买齐全的各种调料，咱们来一个正宗的火锅，等会要吃饺子再下！”包子的媳妇把锅底端上了桌。
“你们先吃，我先打电话拜几个年。”汪涛笑着走到阳台。
事情变得有趣了呢。
他先给张永年拨通了电话，只是单纯的拜了一个年，张永年也没有说什么。
然后是张治业。
“张总，新年好啊！”
“汪哥，你那边真的没什么眉目是谁要搞我吗？”
汪涛笑着说：“窦哥不是说了吗，大概率是你父亲的对手，你的事只不过是被利用了。”
“当初不是什么都安排好收拾干净了吗？怎么事情还会泄露出去？”张治业的语气非常不爽。
“什么事都怕有心人，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不过你看这几天不也没事吗？”
刚刚接到窦冠宇问这个事的电话的时候，汪涛是非常震惊的。
他没想到，顾松连这件事都知道。看来，他远远没有像表面上那样对E时代的步步紧逼举重若轻的化解。
最开始E时代阻拦漫游者的政府上网工程和神州数码省代，顾松转手获得了郭伟的认可，直接上了神州数码的船。
面对自己的一番谋划，顾松又建议永宁市里来了一手漂亮的利益交换，神州数码已经开始接手永宁的单位网站搭建了。
汪涛知道，顾松肯定不清楚自己的计划是什么。面对傲龙科技被收购、永宁高科技工业园的设立，顾松一定也有后手。
汪涛是真没想到，顾松的后手中，居然还包括张治业的这件事。
自己只是通过严修齐放了个烟雾弹给顾松，想着他是不是会搞出点动静分散一下张家的注意力。
结果顾松实在是没让他失望，居然扔出了这么大一个炸弹。
汪涛听说这个事情之后，立刻寄了一个跨国的包裹给顾松。
相信顾松收到这个包裹之后，一定会闹出更大的动静，而张家也就再无力去顾得上其他事。
说来也是唏嘘，没想到最后，还要通过帮顾松来帮自己一把。世间缘分，果然妙不可言。
可惜，自己是没有办法好好看这场戏了。
张治业在电话里喋喋不休地担心，汪涛劝了他几句就挂了电话。
段位真的是差太远了……
可惜现在事情还没完全办完，该表现的样子还是得表现。
汪涛又给窦冠宇和老秦都打了电话拜年，才转身回到屋子里。
“来来来，等我明天再把事情办好，下一站，我们去纽约！”

第183章 替天行道，劫富济贫
零点钟声敲响，顾定慎带着顾彤顾柏到院子里放鞭炮放烟花。顾松刚刚给谢茵然留完言，管栎先给顾松拜年了。
“顾总，马到功成！”
“管大哥，新的一年万事顺利。”
顾松拍拍管栎的肩膀，让他先到客房休息。
走到院子里，鞭炮声震耳欲聋。
顾彤跳过来：“红包！”
“叫哥！”
“哥^_^”
顾松拿了两个红包出来，一人一个。
顾彤把红包一打开：“怎么这么点？”
“你要那么多钱干什么？意思一下，等会去枕头底下压着睡觉。”
两个小家伙年龄都不大，顾松只给两人每人包了一套钱，每种面值一张。
顾彤瘪着嘴，她还有点小期待来着。
顾松一手揪到她脸上：“想要大红包，等考上1中再说！”
给顾定慎和雷春红拜了年，新年正式开始了。
这个年，在顾定慎和雷春红的坚持下，过得很收敛。
知道顾松在外面危机也不少，顾定慎的意见是，低调为上。
没让顾松开车，顾定慎就带着顾柏回老家去了一趟，在祖祠上香，给家族长辈和亲戚拜年。
“你跟顾彤，一个要高考一个要中考，今年就不去拜年，说得过去。”
在中湖农村，一个姓氏一个大家族都住在一起。不管是不是在外面做生意、打工，过年的时候都是要回家拜年的。
在祖祠上香，给同宗长辈和亲戚拜年。然后全村每家每户还要派一个人，一起挨家挨户去每一家给老人拜年。
顾定慎倒是找了一个两个孩子要考试的好借口。
顾松其实没什么意见。
原本是想着，现在多少算有些钱了。顾定慎想要回老家涨涨脸的话，那得给他再配一辆车，让他回老家拜年的时候威风一下。
但父母到底是为孩子考虑的。
虽然顾定慎确实想在同宗长辈和同辈堂兄弟面前好好刷一下存在感，但为了不给儿子招来更多潜在的危机，他还是忍了下来。
“妈，会不会觉得不热闹？”
家里就剩了三个人，顾松笑着问雷春红。
“是不太热闹。”往年初一，雷春红得坐在家里招呼来拜年的客人，吃过午饭，就可以去走村串户地去闲聊、打麻将。
现在住在永宁城里，没有人来，也没地方可去。
“要不要约一下舅和姨他们，到家里来做客？”
雷春红笑着说：“算了，今年就我和你爸一起带着顾柏拜年。等合适的时候，再请亲戚一起坐坐吧。”
“行，听你们安排。我去打电话拜年了。”
顾松笑着走开，开始一个一个电话往外打。
说到底，都是因为发展太快、根基太浅。
在有些人眼中，仿佛一颗可口的桃子。
顾松没有为这个沮丧，没有抱怨。这没有意义，该来的总会来。
没有哪一份财富的积累、哪一个富家的崛起，不会遇见这样那样的危机。
顾松有这个心理准备，所以一直以来，他不吃独食，乐于帮助其他人。
有舍才有得！
那个时候，自己明知道将来的漫游者会是一个庞然大物，但他仍然愿意让何青伟借给他的10万占10％。
何青伟并不知道漫游者会有多庞大。10％他是觉得占了便宜，但在他眼中，漫游者再大也就千万级的盘子，跟他的金牌培训将来差不多。
顾松懂得人心。
人有时候得笨一点，得不那么精明。
你得给别人善意，你也得给别人善果。
何青伟从此是各种帮他解决问题，这是顾松穿进这个世界的第一根针。
网总是慢慢织出来的。
织网需要钱。
因为钱是养分，是能力的体现，是地位的对等。
所以，钱还是得快快地挣。
能挣足够的钱，才能分出足够的钱。
有足够的钱分，就代表了足够的影响力。
织网也需要时间。
在自己老家和亲人面前，没有必要高调秀什么优越。对顾松来说，得该把时间花在更需要的地方。
所以这一个个电话，他打得很诚恳。
他祝闵守正仕途顺利，步步高升。
他祝郭伟新年宏图大展，事业再攀新峰。
他祝霍玉山快乐潇洒，万事顺意……
……
对顾松来说，欠缺的毕竟只是时间而已。
而对汪涛来说，时间也很重要。
张家的注意力如他所愿地转移了，而他谋划了这么长时间的事情也最终要收网了。
他每天给张治业和窦冠宇打一个电话，汇报自己到了哪里，进度如何。
汪涛一直在纽约没有走。
VIE当然适合上市，但VIE也适合转移资金。
现在，E时代的资金就正在一笔一笔地转移出来。
洪爷收到了钱，办事还是非常靠谱的。
现在的汪涛，名叫丹尼&#183;王，是一位新加坡裔的富商。
他将在美国投资开办很多的产业，会提供很多的就业岗位。
所以根据美国的投资移民规则，又有洪爷的关系网络穿针引线，从包仔第一次到美国这边来到现在，汪涛和他们的移民手续也快差不多了。
丹尼&#183;王的户头里，财富也在迅速增加。
再有两天，最后几笔款应该就能到账。
之后，汪涛从此就不再存于人世。
丹尼王站在纽约高楼的公寓里俯瞰这座城市，觉得自己的人生非常的有趣味。
他也曾怀疑过，自己总是通过关系赚钱，最终能赚多少钱？
这么多年辛辛苦苦，基本也是给别人打工。
赚100万，能留在自己口袋里的也就一小半。
跟了张治业之后就更惨了，虽然事业可以做到很大很大，但自己那么一小口算下来，比过去好得也实在有限。
最主要的是，汪涛忽然发现，自己的地位比以前还惨。
以前的自己，跟别人合作，还可以把那一份钱看做是孝敬。
但现在不同了，汪涛真的变成了一条狗，除了看家护院，还得听哨就上前扑咬。
问题是，狗是没有人权的。
要照张治业那个折腾法，他实在难以想象自己的后半辈子会怎么过。
汪涛忽然想起来，他是要当侠客的啊。
侠客是干嘛的？替天行道、劫富济贫啊！
张治业把人命那么不当回事，他恶不恶？恶！
张永年随随便便几个电话，就调了那么多资金，他富不富？富！
丹尼王俯瞰着纽约，嘴角含笑。
劫他妈的！

第184章 汪涛的骚操作
窦冠宇一点不正常都没有发现。
他还专心盯着老秦，看他那边有没有查出蛛丝马迹，看是哪位在对付张永年。
春节期间仅有的人手，也都安排来盯住可能会发生的下一步行动，好方便张永年第一时间应对。
汪涛那边的异常，他直到正月初九才发现。
初七初八汪涛没有跟他联系，他也没觉得哪里不对。
每天都只是一些日常的汇报，汇报的内容也只是早就安排好、老秦也确认过的事情现在走到哪一步了。
窦冠宇还跟汪涛说过，一周汇报一次就行，不用那么频繁。
汪涛坚持如此，让他觉得汪涛很上道。
初七初八汪涛没有跟他汇报，他还放轻松了点，只以为他奔波在路上。
等到初九，他发现老秦忙了一整个春节，都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想跟汪涛再聊聊当初的事情看能不能又发现。
前后一共5个钟头，他打了12个电话，一直没打通。
这也没什么，过年前在国外，有时候汪涛一趟航班，就得这么长时间。
问题不妙在，老秦接到鹏城傲龙科技的电话，说汪涛怎么联系不上，款还没到。
他们昨天开工之后，联系汪涛联系了一整天都没联系上，还好林天雄存了老秦的电话。
而且关键在于，按照之前老秦签字过的文件，给傲龙科技那边的款，应该已经都到了才对。
窦冠宇心里猛打鼓，强作镇定地让老秦去银行确认资金情况。
钱已经汇过去了。
境外公司的账户里没钱。
银行的客户经理在老秦的不解当中，强行挤着微笑请他们确认账户有没有问题。
翻开一大堆公司注册文件，对照银行这边的汇款底单。
窦冠宇和老秦面色煞白，瘫坐在贵宾室的椅子上。
老秦签字的各种底单上，对方账户的名称和账号，和在经过设立的公司和账号，只有一个字母或数字的区别。
之前签字时，分明核对过！
所有事情的前期工作，都是汪涛做的。
怪不得他失联了……将近4个亿的资金啊！
……
初十，一个来自国外的包裹寄到了顾松家。
顾松还以为是克里斯蒂娜，结果打开之后是一大堆文件，拆开其中那封信看了之后，他的面色古怪无比。
“顾总，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最后再和你聊一次。”
“你收到这封信的时候，不出意外我已经抽空了E时代将近4个亿的资金，从此将在国外隐姓埋名了。”
“缘分实在是奇妙，本来我应该恨你的，但你让我有机会抱上了张治业的大腿。”
“本来我很庆幸靠上了张家的，结果没想到张治业总是疯了一样要我找你的麻烦，要你的命。”
“他恨你，因为穆邻菲喜欢你，也因为他点了个像穆邻菲的女人，差点丢了命根。”
“我怕最后自己跟一条狗一样被扔出来，所以我向张治业提了一个想法。”
“收购傲龙科技狙击漫游者，在永宁投资建厂帮助黄文轩上位打压你。果然，他们像我想的一样把这个计划扩大了。”
“我提出VIE架构为将来上市打基础的建议，他们都没反对。”
“好了，估计以你的聪明才智，也能猜得到我后来是怎么做的。总之，我带着张家的钱消失在了国外，从此我自由了。”
“包裹里是一些小礼物，我相信你会喜欢的。”
顾松心里震撼无比。
汪涛居然不知不觉期间，在张家人眼皮底下布了这么一个局。
将近4个亿啊，这下子傲龙科技也好，永宁的厂也好，E时代的门店也好，全都得瘫痪。
他忙翻开其他文件，看汪涛所谓的“小礼物”到底是什么。
带着精彩的神色，他匆匆看完了这一沓东西。
“真是没想到啊……”
如此说来，这个年自己没过好，还真是汪涛在吓自己。
不……逼自己搞出些动静分散张家人的注意力。
现在这些“小礼物”，一样是同样的用意。
张治业那一晚的关键人物，全过程，这里写得清清楚楚。
E时代电子的资金来源，重要人物，约定好的交易，也写得清清楚楚。
汪涛想的，无非就是希望顾松能够利用这些东西，至少干扰张永年发动全部力量，在国外找寻他的踪迹。
如果顾松能够凭此把张家干倒，那更是理想不过。
他自己是拍拍屁股消失了，但张治业对自己的恨意能消失吗？
顾松不想赌这个。
但，要他顺着汪涛的意思去利用这些东西，那就不一定了。
这些东西，只有在适当的时候，交到合适的人手上，才能发挥最大的效果。
在那之前，现在会产生的连锁反应……那可就有趣了。
……
茶杯被摔得粉碎，瓷片散了一地。
窦冠宇，老秦，张治业，有一个算一个，低着头站在张永年的书房里，迎接着怒火。
张永年整张脸板得僵硬，冷声问：“窦冠宇，你说说，现在怎么办？”
窦冠宇头都不敢抬，早已不见了往日里的沉着。
他平日里能做张永宁的智囊，脑子哪里会差？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立刻要堵窟窿。
汪涛当然要找，但国外那么大，谁能保证立刻找得到？
但和各方的合约已经签好了，第一笔款子到账的时间在合同里写得清清楚楚，不能按时到账的话，想想违约责任得有多少……
至于贷款本身，因为还款期限还有日子，还可以到时候想方设法去找钱来。
可如果现在立刻需要花的钱到不了，消息一传出去，只怕贷款的银行就立刻要找上门来。
现在立刻就要付出去的钱，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
汪涛这个狗日的！
张永年加大了声音：“怎么办？”
回答他的，是三颗低得更深的脑袋。
张永年猛地拿起书桌上用来练字的砚台拍在桌面上：“说！”
窦冠宇只能涩着声说：“只能先找钱，填住窟窿……”
张永年阴恻恻地说：“一个星期之内，第一个要填的窟窿有一个多亿，哪里能找到钱？”
张治业弱弱的声音响起来：“爸……能找找那些老板吗？”
“这是一个多亿！不是一百万！这么短的时间，谁能拿出这么多现金？！难道一个个去讨，这家一百万，找个一百多家？”张永年劈头盖脸地就训过去。
就是知道是这种情况，窦冠宇才闷着头不知道怎么说好。
张治业也不敢继续说话了，老秦的电话却响了起来。
“没有的事，您放心，马上就会启动。”
“不是，汪总最近在国外，可能信号不好，您先和我联系就行。”
“好的好的，一定尽快！”
电话一挂完，张永年就问：“哪一边？”
老秦喃喃道：“永宁的……田书记……”
张永年的脸色霍然一白。

第185章 各方震动
E时代电子是黄文轩负责引进的项目，高科技工业园也是黄文轩提出来的方案，田德宇对这两件事，一直是不发表意见的。
他打这个电话，只表达一个意思：我知道你们出事了，我正盯着呢。
在这种情况下，张永年想做任何筹款的举动，都必须规规矩矩来。
田德宇能打这个电话，会不会拉动更大的领导来关注？
张永年还能放手筹钱填补窟窿吗？
更何况，E时代出事消息会传出去吗？传出去之后，有人愿意继续支持张永年吗？
“……一着不慎，根基都要动了……”张永年摇摇欲坠。
窦冠宇抢过去扶住他：“交给我来，我去跑一圈！”
张永年缓缓做到椅子上：“要想我还能稳住，不能再跑了……这件事……救不活了……”
窦冠宇语塞：“……都是我办事不力……”
张永年低着头，一只手捂着扶手一只手举起来摇着：“现在，说什么都没意义了。善后吧，只把最后要填的窟窿填上。”
张治业听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禁急道：“E时代的计划就不执行了吗？”
张永年缓缓抬头看着他，心中悔不当初。
悔不当初啊！
如果能好好教育他，让他知晓人间险恶，多些敬畏之心，哪会有今日之事！
……
田德宇的电话，自然是顾松的杰作。
他没有说那些材料的事，只对闵守正说了一句，E时代那边的内线传来消息，E时代的资金发生了大问题，缺口高达将近4亿。
接下来的事情，闵守正就完美地替顾松完成了。
廖庆民和田德宇本来就不看好E时代的投资。
这笔投资带了太多斗争的影子，本来就不纯粹。而不论是汪涛，还是明面上站出来的老秦，都没有E时代未来规划行业领域的经验。
这番话，既是顾松分析给闵守正听的，也是廖庆民和田德宇自己认为的。
到时候地皮划走，大笔的资金和扶持政策到了位，厂子垮掉了，受影响的绝不仅仅是黄文轩个人，还有永宁的发展。
从各方各面考虑，田德宇立刻做了一个决定。
既然老天给了这样的机会，就要尽力拉住永宁已经失控式前进的高科技产业规划。
他一个电话打到所谓秦副总那边，宣示了自己的知情。
接下来，他田德宇就不会再继续对E时代的事保持沉默、没有任何意见了。
顾松听闵守正说田书记已经打过电话之后，简直高兴得要蹦起来。
接下来，他要干的事情和张永年完全一样：筹钱！
筹钱的同时，就看E时代的后续反应是怎么样就行了。
永宁这个盘，到时候总需要有人接的。
一个电话打到了杜嘉龙手上，开口直接就说：“老杜，你被耍了，E时代的钱没戏了，到不了。”
“啊？什么情况？”杜嘉龙连声问道。
顾松没跟他说实际的情况，只说E时代的资金链出了问题，不仅傲龙科技的收购，永宁这边的投资也落实不了。
“跟你打这个电话，是让你有个准备，别已经开始大规模调整准备抽身了。”
杜嘉龙哀嚎道：“我已经开始调整了啊，电子词典的生产线我都找好卖家了！”
“那个卖了就卖了，本来就要淘汰了。你的工人都还在吧？”
“你说呢？厂都要卖了，我还留着工人干嘛？只保留了一些骨干，到时候跟我走。”
顾松惊叹：“你动作真快啊！”
“快个屁啊，既然决定卖了，留着他们过年？”
“那现在你怎么搞？”
听声音，杜嘉龙那边急得团团转：“老子不管了，E时代违约给老子造成这么大损失，不能算完。还有啊顾总，你不能见死不救啊，我立刻招工，U盘的订单要作数啊！”
“这个你放心。老杜，你这下子是被迫全身心投入U盘啦……”
“我本来就准备这么干啊，但特么不是这种状态下投入啊！我连设备都选好了！”
顾松跟他闲聊了几句，再三保证订单不会跑，杜嘉龙才挂了电话，气急败坏地去找林天雄。
给傲龙科技造成这么大的损失，该起诉的决不能放过！
……
黄文轩接到张永年的电话，在办公室里已经僵坐了将近一个小时。
规划得好好的高科技工业园，一揽子协议都签了的E时代科技难道就这么黄了？
市里花钱把地收储了，三通一平都快做完了，然后就要放在那里光秃秃的搁着不成？
全市上下、省里的领导这么看他黄文轩？
他痛苦地闭着双眼，关于高科技工业园的报告，早已经一层层的报上去了。开了年，等省里和燕京那边调研考察的人下来，让他怎么说？
在黄文轩的脑海里，满满的全是问号。
这些问号，他已经想了一个钟头了，没有答案。
作为头一个确定投资的项目，E时代科技的奠基仪式本来计划的就是10天后。邀请省里领导过来参加仪式的报告，一开年就报上去了。
现在，他连补救的办法都没有想到。
张永年明确说了，及时控制事情进一步恶化，E时代科技的投资搁置。
这能怎么补救？
要他黄文轩自己打自己的脸，去对省里领导：领导不好意思，签了协议的投资主体因为资金情况决定中止投资，原定的奠基仪式不能举办了。
能这么说吗？如果这样说，你黄文轩这招商引资，招来的是什么玩意？你还想以此为基础，规划高科技产业园？你在想屁吃？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秘书走进来：“黄市长，例会时间到了。”
黄文轩揉了揉脸，大口喝了一杯茶，收拾起自己的笔记本。
“田书记已经到了？”
“刚才见到他进了办公室。”
“廖市长呢？”
“已经在会议室了。”
黄文轩站起来打头往前走，步履坚定，一如往日。
进了会议室，除了田德宇，其他班子成员都已经在了。
黄文轩前脚走进会议室，刚到座位上坐下，田德宇后脚就进了门。
黄文轩抬眼一看，田德宇看着他温煦地笑着，步履从容。

第186章 送上门的开门红
班子成员们一件事一件事地讨论，一如往日。
田德宇坐在那里，也一如往日，并没有什么异常。
但黄文轩知道，田德宇在等着自己。
而他，拖不起。会议已经进入尾声了，明知道这件事会被有心人拿住，但他仍然不得不提出来。
“高科技工业园的招商工作，还需要加快力度。为了配合招商工作，我认为有必要搭建一个融资平台，参与到工业园的优秀项目里，带动产业发展。”黄文轩开口，说的是另外一件事。
田德宇看了他一眼，淡淡说道：“请文轩同志详细阐述一下。”
黄文轩喝了口保温杯中的茶水，清了清嗓子说：“永宁背靠武湖，虽然发展高科技产业的配套基地有远大前景，但目前毕竟基础薄弱。最近招商工作也遇到了一定的困难，这些困难主要是考虑到在永宁投资的回报周期长，前期成本高。”
他顿了一下：“能否整合工业园区的一些固定资产，再安排一部分财政资金，成立一家永宁高新产业投资公司，依托政府的资产和信誉担保从银行和其他途径实现一定规模的融资。在此基础上，高投公司可以通过投资等形式，帮助优质项目降低前期投资成本，促进工业园入驻企业的成长。”
黄文轩的话一说完，班子成员中有些人的神情就不同了。
有心人已经开始盘算起来，如果成立了这样一家新的市属国企，领导层的级别就不会低，划拨的资产也很可观。
这里面，可以做的文章不少啊。
田德宇心里打了一个鼓，黄文轩这是想方设法在为他的工业园规划增加营养，不惜分出一些话语权，说动有足够分量的班子成员。
先让更多人站到他那一方继续支持工业园的推进，再提出E时代的事，让等一下的阻力更低？
“文轩同志已经有成熟方案了吗？可以印发出来大家研究一下。”
听田德宇这么一说，黄文轩同样是心里打了一个鼓。
本来就只是刚才冥思苦想的一时急智，他哪里已经有成熟方案了？
按道理，这样例行的班子成员会议上，议题都是提前敲定好的，相关材料也要提前印发。
田德宇这也不是提出异议，问得实在。成立这样一家所谓的“高投”，不先拿出一个成熟的方案出来，怎么就具体的问题讨论、协商。
黄文轩勉强保持着表面上的从容和镇定笑着说：“我先提出这个想法来和大家沟通一下，同志们有意见和建议的，提出来我也好斟酌形成方案。”
“这个还是等文轩同志有纸面上的内容，我们再研究讨论吧。还有其他事情需要讨论的吗？”
既定议题已经讨论完，会议室里沉默了下来。
田德宇笑着合上笔记本，就准备宣布散会走人。黄文轩咳了两声道：“还有一件事，我也是刚刚确认的，需要大家商榷一下，看有没有什么补救措施。”
除了田德宇，其他人都诧异地看着黄文轩。都谈到补救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黄文轩深吸了一口气，才缓缓道：“根据可靠消息，E时代电子的资金链产生了危机。虽然正式的公文还没过来，但E时代的投资很有可能就此搁置。”
说完，他借喝茶掩饰着自己的尴尬，就听到会议室里死一般的沉静。
刚才还在谈要成立高投进一步推动工业园招商，现在工业园的头号重点项目就这样黄掉了？
穆国伟也是诧异不已，视线在田德宇和黄文轩两人脸上转来转去。
田德宇面不改色，眼神都没变化。
穆国伟心里一凛：田德宇早就知道了，连廖庆民都一脸镇定。
黄文轩把这样大一个消息扔出来，田德宇没有发话，其他班子成员也都没发表意见。
黄文轩不得不继续说道：“抛开其他因素，永宁背靠武湖，打造高新技术产业配套生产基地的战略，对永宁是利在千秋的。我个人在对E时代电子的考察上，工作没有做足够。但现在更主要的是，永宁已经依次向省里和燕京争取到了机会。我认为，工业园的建设，必须继续推进。当务之急，要尽快推进第一批优质企业的入驻。”
廖庆民看了田德宇一眼，率先开口说：“我赞同高新产业投资公司设立的倡议。”
黄文轩看着廖庆民，心中无奈。别人发声赞成，是要站在他黄文轩一侧；廖庆民发声赞成，却不是这样的意思。
果然田德宇点头道：“文轩同志说得不错，高科技工业园的规划，确实需要提到更高的战略高度来推进。”
黄文轩内心苦涩。
田德宇这是要接手高科技工业园的全面工作。
后面再出了成绩，黄文轩可就只是最初的一点首倡之功了。
但现在开头一炮没打响，后续工作又都需要田德宇的支持。就这一件事本身，张永年还能为自己在省里摇旗呐喊吗？
黄文轩内心长叹一口气，开口说道：“田书记亲自挂帅那就再好不过了，我们群策群力，把这件事做好，为永宁的发展打好基础！”
田德宇微微一笑，看来黄文轩前一段时间冲得太快太急，他的“高投”计划抛出来，其他人还需要思考才能做出决定。
奈何时间不是站在他那一边的……
……
永宁的领导班子在研究怎么应对E时代电子终止投资的同时，顾松已经坐上了北上燕京的飞机。
这件事会引发的连锁反应，他需要和郭伟面谈一下，看如何争取最大的利益。
而完成了对网E的抄底之后，想要在继续寻找投资3721和企鹅机会的同时，还能参与到对E时代留下的遗产的抄底，也需要大量的资金。
飞机降落在燕京国际机场，简玉书直接开了神州数码的一辆车，过来接机。
上了车，顾松就开始打电话。
“王总，新年好啊。”
“是，我到燕京了。王总今明两天什么时候有时间，有些事想和您谈一谈。”
“好，那今晚就还是在上次的地方如何？”
“好的，那就晚上见。”
挂完电话，他问简玉书：“郭总在公司？”
“是，他已经把下午的时间空出来了。”
“好，那就先直接去他那里。开门红啊，就看这份大礼，郭总准备怎么吃了！”

第187章 断尾，求生
郭伟听完顾松对整件事来龙去脉的介绍，感叹着喝水压惊。
“刺激吧？”顾松也说得口干舌燥，喝水笑个不停。
郭伟却问道：“你说张治业现在是什么心情？”
“我不关心他是什么心情，我想知道郭哥你现在是什么心情。”
郭伟看着他：“行了，别卖关子了，你专门来一趟燕京，就是有想法了。赶紧说说，这事怎么操作？”
顾松嘿嘿笑着：“现在张永年极度缺钱。这事，你说他要继续硬着头皮做下去，还是及时断尾保住自己？”
郭伟顺着他的思路想：“你的意思是，他只要想做下去，就得做对自己有危险的事？”
“嘿嘿，”顾松坏笑着说：“我把消息告诉田书记了。”
郭伟恍然大悟。他和体制接触也很多，如果有心人已经在注意了，张永年办事就要谨慎很多。问题是谨慎的话，本身办事情的效率就要降低，难度就要加大。更何况，再谨慎，也会留下马脚。
“顾松，你鬼心眼不少啊。”
调侃了顾松一句，郭伟问道：“这样看来，张永年要断尾自保了。这里面机会不少，我先听听你的意见。”
过来的一路上，顾松就已经想好了，现在郭伟问起，他忙喜滋滋地和郭伟说起来。
还真别说，这种捡仇人尸体的感觉确实让人非常暗爽。
……
正如顾松所料的一样，张永年已经做了决定断尾自保，张治业也只能遵从父亲的意见。
汪涛已经溜了，E时代明面上的负责人变成了老秦。
但老秦只能做事，要做出决策安排，还得靠窦冠宇。
三个人在房间里沉默了很久，张治业不说话，因为他没什么好主意。
他还在沮丧之中，沮丧E时代的美好未来就这么消失了。更别说，自己借这个事情在父亲和穆国伟眼中，在穆邻菲眼中建立强者印象的机会，也消失了。
他也沉浸在愤怒之中，是对汪涛背叛的愤怒。
到现在他还不理解，汪涛当初救他，那么尽心尽力，自己在心里简直已经把他当亲哥哥对待了。
没想到他转头就给了自己一刀，捅得这么狠，捅得自己父亲都吃不消。
三个人不能一直这么沉默下去，窦冠宇开口道：“咱们兵分两路吧。老秦，你去跑一圈中止各种合约，尽量降低损失。我来联系买家。”
张治业苦着脸问：“窦叔，现在能卖的，也就只有E时代已经投进去的门店和货，这能卖几个钱？”
窦冠宇苦涩地道：“蚊子再小也是肉……况且，和永宁的协议，也是值钱的。毕竟不是谁都能谈到那么好的条件。”
“汪涛那小子真真假假，才把咱们都瞒过去了。欧洲那批设备他倒是真的付了款过去，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也可以转手。”老秦发表不了其他意见，他一直是个办事的，不是一个谋划的。
窦冠宇叹着气说：“把这些都处理掉，赔偿完损失，偿还第一批贷款应该还是够的。剩下的窟窿，就只能慢慢想办法了。”
慢慢想办法，能想什么样的办法？足足将近4亿的窟窿啊。
他难以想象在张永年现在求稳的前提下，要怎么去想办法，才能筹到这么大一笔钱。
而现在出面去找买家，也不容易。
那批设备还好说，毕竟是货真价实的东西。
E时代的门店和货，这能值几个钱？接下来就是一个烂摊子，还需要花费足够的精力去梳理。
永宁的E时代科技，如果只是转让这个地皮的优先资格，那还好说。可问题是，这块地皮，在规划里面是有开发方向限制的。
现在另找一个有意到永宁投资开办电子厂的买家，窦冠宇都不知道从何找起……
……
燕京西郊的四合院内，又是陶霜在正房接待。
“师弟，新年好啊。”陶霜笑吟吟的，美眸中闪着异彩。
顾松呵呵笑道：“师姐新年好，今天又来麻烦你了。”
“我希望师弟常来啊，上次听你唱戏，还没听够呢。”
顾松大囧，忙往包厢逃去。
陶霜咯咯咯地笑着，在身后和郭伟闲聊着。
还没到房间，就听见里面传来熟悉的旋律，还有霍玉山嚣张的声音。
“怎么样？唱得特别棒吧？智妍，你是专业的，给点意见！”
一个甜美的声音说道：“词曲上佳，唱功虽然差一点，但嗓子的底子也不错。”
顾松推开门进去，霍玉山站起来：“哎呦，正主来了！顾老弟快来，你的粉丝都在这里！”
心中狂汗不已，顾松挤着笑容走了过去。
霍玉山这家伙，正用包厢里的音响放着他唱的《永宁》。
屋子里，还有2男1女。他一看那女的，大脑当机了一下。时下当红的女歌星叶智妍，好吧，因为霍玉山，他出现在这里也不奇怪。
郭伟和陶霜随后进了包厢，就见霍玉山在那里向顾松介绍：“顾老弟，这位比我帅那么一点点的，就是合道投资的王培基，他有钱。这位郝南峰，做能源的，家里也有钱！智妍美女你肯定认识，我就不介绍啦。”
听他介绍得这么直白，顾松也是无语。跟他打电话邀吃饭，霍玉山一听说他到燕京来为燧石资本筹资，打包票邀人。结果一见面，就一句一个有钱。
王培基是一个大帅哥，比较矜持地握了握手递了一张名片。郝南峰倒是刻意说道：“我跟霍哥混的，郝南峰，南方的山峰。”
霍玉山嘿嘿地坏笑：“你干嘛每次这么较真强调哪两个字，别人也没说什么？”
顾松一愣，过了一会才回过味来，叶智妍在一旁吃吃的笑。
“激动激动，见到偶像了。”顾松忙和叶智妍礼貌地握了一下手，把注意力转开去。
看郭伟和他们都熟悉的样子，顾松也见怪不怪了，想必都是霍玉山圈子里的熟人。
《永宁》还在放着，顾松有点尴尬地说：“霍哥，能不能放点别的歌，智妍姐在这里，我瘆得慌。”
“那不行！”霍玉山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智妍刚才都点评了，你写的这首歌词曲上佳，虽然你唱功差了那么一点点，但我觉得再配上你年少有为的财富光环，那听起来别有一番滋味啊！”
陶霜正听着这首安静又动听的歌，听霍玉山这么说，非常惊喜地看着顾松。
“快别折腾我了，霍哥。早知道送你个别的礼物。”
霍玉山大喜：“别的也要！今天我介绍王大帅哥和郝爷们给你认识，你得再送我一个！”
郝南峰笑着点头，像是对这个称呼非常满意。
顾松挠了挠头：“行吧，回头我想想，再整个什么玩意给你。”

第188章 我是个雏？
顾松给王树仁打了个电话，确认他已经在路上了，就招呼大家入了座，边聊边等。
“顾总，实在不敢相信，你还是一个高中学生，怎么能写出感悟这么深、这么动听的歌来？”落了座，叶智妍率先发问。
顾松笑了笑，看看郭伟又看看霍玉山：“类似的问题，也有人问过我，怎么不好好读书，现在就跑出来赚钱。”
叶智妍巧笑倩兮：“顾总怎么回答的？”
顾松摊了摊手：“大概是老天爷赏饭吃。”
席间诸人都笑起来。
不知道霍玉山是怎么向王培基和郝南峰介绍自己的，两个人都意味深长地看着顾松。
叶智妍感慨地说：“顾总说的这番话，实在是有道理。”
顾松却知道，叶智妍此后也有三栖发展的经历。他笑着说：“老天爷赏了一碗饭，咱不能就此满足啊。智妍姐，广阔天地大有作为，咱们还得往更多的领域发展。”
“哦？顾老弟有意进军歌坛吗？”霍玉山唯恐事少。
顾松眨了眨眼：“也许哦，有经纪人问过我。”
众人一时来了兴致，忙追问起来。顾松笑着说了一下在海亚的遭遇。
“欧阳之啊，他倒是挺敬业。”王培基笑着点评了一句，也没细说。
众人围绕乐坛的趣事在那里交谈着，不一会，王树仁就到了。
“哎呦顾总，托你的福，没想到今天能有缘与智妍小姐相见。智妍小姐，我是您的忠实粉丝。”王树仁一到，就夸张地向叶智妍致敬。
顾松看着场面间的热闹，体会到了娱乐明星的广泛影响力。等王树仁落了座，他介绍道：“这位是IDG资本华国高级总裁王总，也是我今晚要化缘的对象之一。”
众人哄笑起来。
“顾总，你一个小老弟，说话不要这样。难得你到燕京来，我接到你的电话，感觉到了开门红。结果你一见面，这样埋汰我何必呢？”王树仁无奈地说道。
“王哥说得是！今晚我认罚！”顾松虽然坐在了主位，但是态度很诚恳。
菜流水地开始上上来，郭伟笑看顾松挥洒自如地和每一位客人客套着。
不服不行，真不知道他一个高中生，哪里学的这一套，把一桌子人照顾得舒舒服服的，每一个人都感觉没有受到冷落。
顾松也不是凭的别的，凭的就是读档前多年请客吃饭的经验。
在一桌宴席上，最难做也做好做的，其实就是坐主位的人。
坐主位的人，如果无所谓一桌上所有人对自己的观感，大可以肆意妄为，就信马由缰地由着自己的性子。
如果他还有所图，那也占着个请客吃饭的便利。他说的话，桌上的人多少会用心听一下。
如果他的态度很不错，不会让一桌子的客人觉得高高在上或者遥不可攀，那么大概气氛就会更浓烈一点。
顾松的年龄占了优势，他的态度也是真挚的。
每个人都把他当做年少有为的小孩子看，却也认真听他说的一些话。于是这一桌宴席，显得气氛尤其融洽。
顾松举起酒杯：“每一次到燕京来，都有非常多的惊喜。今天也特别感激命运，让我能和智妍姐姐还有各位哥哥相遇。敬你们！”
每一个人对这句话都甘之如饴，相信那张年轻脸庞传达出来的这个信息。
顾松的感激是真实的。
没有这张读档的船票，17岁的顾松不可能有与这些大佬们同桌赴宴的可能。
因为他语气的真诚，因为他神情的真诚，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这一点，于是与有荣焉。
因为顾松毕竟是一个年仅17岁，就创下了亿万家业的人。
王树仁率先问道：“顾总，今天有什么发财的机会，也带我们一下啊。”
顾松搁下酒杯笑道：“王哥，那我说说？”
王树仁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成立了一个燧石资本，过年时候刚刚和网E达成了一个合作，想必王总也知道了。”顾松先丢出了一个引子。
王树仁点点头，常年关注投资圈的他，自然知道顾松的这个动作。
顾松笑着说：“还想请教一下王总的看法。”
王树仁一愣，随后失笑道：“把话题丢到我这里来干什么？说什么我看不太懂。网E现在的情况很不好，顾总是怎么考虑的？这个问题，让我这个年都没过好啊！”
霍玉山哈哈哈地笑起来，指了指王树仁，大概是觉得他有趣。
顾松夹了一筷子肉末茄子，吃了两口说道：“王总知道我在做爱游网，大概就清楚。我对游戏是很看好的，所以我觉得网E的战略没有问题。”
王树仁疑惑地问：“战略是没有问题，但是《大话西游》的数据非常一般啊。”
顾松放下筷子：“这就要问问我这种不懂事的小年轻了。”
一桌人饶有趣味地看着顾松，看他要怎么说。
“玩游戏的是哪些人？我这个年龄的。我们喜欢什么？比我们年龄大一辈的人不喜欢的。那些调侃的、不严肃的、暗讽的、脱离经典的、千奇百怪的、光怪陆离的。《传奇》为什么火，因为出了新手村，大家就可以互相砍。你被砍死了，立刻就有损失。我为什么看好网E的思路，因为这个调调，年轻人喜欢！”
王树仁是一个做投资的人，他的思维不会紧紧封闭，顾松说着，他就顺着思考着。
“《大话西游》，取这个名字，不知道王总有没有看过这部同名电影？”顾松笑着问道。
王树仁摇了摇头。
“我建议王总回去之后，可以找时间看看。看过之后，你可能就会知道，为什么我看好网E。因为网E的丁总知道，《大话西游》四个字代表的精神，对年轻人可能意味着什么。尽管这一代游戏做得不够好，但他的方向，一点错都没有！”
王树仁还在若有所思，顾松说道：“今天我入局网E，也许很多圈子里的人觉得我果然是个雏。但两年后，他们会膜拜我的。”
顾松举起一杯酒敬王树仁：“今天把话放在这里，两年之内，我的收益至少是30倍！”

第189章 面子上的功夫
王树仁悚然而惊。
两年三十倍，真亏他敢这么说！
可看顾松端着酒杯淡定的眼神，王树仁的心里却不知道为什么，有那么一丝迟疑。
顾松淡定地看着王树仁，他知道，一桌子人都在看着自己。
没关系，他固然是在为短期的事情筹钱，但他也是在培育长期的认可和信任。
30倍，自己缩水了三分之一。如果真的因为蝴蝶效应产生了什么变故，网E再怎么也不会在大势之下萎缩成这样。
而当网E市值节节攀升的时候，用不了一年，他们就会对今天自己的这番论断震撼莫名。
现在，王树仁的反应非常的给力，十足一个称职的捧哏。无论赞成与否，顾松的酒杯已经端了起来，王树仁只有也举起杯，和他碰了一碰。
霍玉山非常兴奋，他就是喜欢这样的阵势。
“顾老弟，我觉得你会赢！”
顾松嘿嘿地笑着：“霍哥，为什么？”
霍玉山挤眉弄眼地笑道：“不为什么，因为我喜欢你！”
顾松无语。
叶智妍掩着嘴笑：“生意的事情我不懂。但既然霍少爷这么看好顾总，我一个唱歌的，也想找些另外的生财之道。顾总，给我留一份啊。”
“荣幸之至，智妍姐这是给我打了个免费的广告！”
王培基一直言语不多，这时候开口说道：“合道投资想做的也是未来的事。本来我是听玉山说，顾总有心造飞船上天转一转，特别向认识一下顾总。想必顾总既然存了这个心思，每一步自然也是有深意的。没得说，冲着玉山，顾总也要给我留一份。”
郝南峰笑道：“霍哥，你也端起杯子吧，你看重的兄弟，总归错不了。”
霍玉山大有面子，连忙端起了酒杯。
顾松不管他们到底是冲着霍玉山，还是有什么其他的想法。他也举起杯子：“霍哥，你这第二份礼物，可给我出难题了。”
霍玉山笑着指指他：“越难越好！”
王树仁看他们几个一起笑着干了一杯酒，还在想着顾松刚才对网E的描述。
过了一会，他哑然失笑：“顾总，看来你今天不是想着爱游网的事情啊。”
顾松一愣，这才知道王树仁以为今天自己打电话给他，是讨论爱游网引入投资的问题。他笑着说：“爱游网那边，我自己的资金还是很充裕的。今天确实是有另一番事情，想请王总考虑一下。”
王树仁是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让他做能调动的资金增值的机会的。他诚恳地说道：“愿闻其详！”
……
西郊的晚宴热闹非凡，燕京的北郊，简玉书做了一趟出租车，又走了将近两里路，到了一个小区的门口。
进了小区，简玉书努力地辨认着每一栋的编号，才找到15B栋在哪里。
进了楼，坐电梯上了18层，他敲响了1804的门。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三长一短。
门打开，本来以为会看见一个穿着风衣、带着墨镜的男子，没想到却是一个秃了顶、身穿米色秋衣秋裤的中年男人。
“有些意外？”中年男人笑得很和煦。
简玉书尴尬地笑了笑，脱下了外套挂在门旁的挂钩上。
“这么小心干嘛？”虽然自己已经谨慎地通过打车加上步行的方式来到了这里，简玉书仍然不免想吐槽一下。
中年男子笑道：“习惯了。”
两人坐定，中年男子问道：“有什么事情不能电话说，非要见面？”
简玉书笑了笑：“有些东西，觉得当面交给你稳妥一点。”
他从口袋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薄薄几张纸。
中年男子一边喝着泡好的茶，一边看着。
他的神色非常平静，看完了之后，就把几张纸捻起来，用打火机点燃丢入了旁边的烟灰缸。
烟灰缸里栽满了烟头。他给简玉书递了一根烟，简玉书摇摇头，他自己点燃了烟，吸了一口才说道：“这怎么搞，我们的成果还没有主顾自己查得多？”
简玉书笑了笑，学顾松的口吻说：“不要在乎这些细节嘛。”
中年男子失笑地摇了摇头：“这下子清晰很多了。你放心，我们一定尽力。”
简玉书点点头：“到关键时候了，劳烦你们多布置一些力量。”
“你拿了这么猛的消息来，我这都不好意思拿钱了。放心，三天之内，一定有实质的进展！”
……
窦冠宇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在千方百计地寻找买家，却有一个意想不到的人主动找上了门。
而对方的身份，也让窦冠宇想要放下所有的顾虑，选择和他面对面聊一次。
他甚至对于对方能够直接联系上自己感到好奇。
虽然自己的存在，对于有些人来说不是秘密。但这也仅限于，对张永年有深刻研究的人，或者体制内的一些高层。
难道对方已经这么神通广大到，连自己的手机号都摸清楚了的地步？
带着疑惑，他打车来到了沿江大道畔的这座茶楼。
茶楼的门头古香古色，临江仙，是他喜欢的风范。
进了茶楼，报了名字，服务员把他引到了一件包厢的门口。
楚河，连包厢名字都带着些莫名的意味。
进了包厢，里面只坐了一个神态宁静的年轻人，衣着普通，眉宇间有自信而沉稳的气度。
他的身后是奔腾的大江，可以看得到驳船在行驶，跨江大桥上车流如织。
年轻人淡然地泡着茶，请他入座。
窦冠宇打量着年轻人，年轻人却专注于眼前的茶盏。
看他娴熟地提腕冲水、轻叩盖碗、捉杯引水、端盏敬客，窦冠宇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
“久闻大名了，请！”他端起茶盏，向顾松示意。
顾松笑了笑，看来汪涛对窦冠宇的描述是没有错的。
窦冠宇喝了一口，看着他背后的大江：“大江后浪推前浪，古人诚不我欺。不知道顾总今天相邀，有何指教？”
顾松咧了咧嘴：“咱们就直白点吧，不知道E时代手上的资产，领导准备作价多少？”
窦冠宇愕然，没想到这家伙一番雅士做派，开口就谈钱。

第190章 来自顾松的压迫
“……不知道顾总从哪里知道这个消息的？”愣了有一会，窦冠宇才打非所问。
顾松耸耸肩道：“我做漫游者也这么久了，总有几个朋友。今天，我代表的是神州数码和漫游者两家公司。你们手上的东西，我们都有兴趣。”
窦冠宇有点想说，你做漫游者才多久？不就几个月吗！
“后生可畏啊。”窦冠宇不想被他这么快就逼着问这些，摆着姿态说：“顾总知道我在找买家，可顾总知道，我们花费了多少工夫，前后铺垫，才拿到这块地。通过有关部门的协调，我们又花费了多少功夫，才搞到这批国际上最先进的设备？应该说，顾总准备竞价多少才是。”
他好整以暇地喝茶，顾松看得直发笑。
窦冠宇搁下茶盏，顶着顾松本想给他营造一些压力，却被顾松似笑非笑的表情看得心里逐渐发毛起来。
良久之后，顾松缓缓笑道：“窦总，你也挺不容易的。”
窦冠宇平静地说：“当然不容易，不是谁都有能耐布下这个局的。”
顾松摇着头：“窦总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我说的是，收拾烂摊子不容易。”
“顾总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太明白？”
顾松微微一笑，先往壶里加了一泡热水，专心等了半分钟，施施然倒进公道杯，又分到窦冠宇的茶盏，这才说道：“窦总，我知道的，远比你想象的多。咱们就不要兜圈子了，你要填的窟窿很大，你的时间也很宝贵。”
窦冠宇的脸终究没崩住，瞳孔微缩。
顾松继续道：“E时代一直针对我，我不可能没有准备，这一点相信窦总是能理解的。本来，我就有进军硬件产品制造的想法。张公子和汪总也是看到这一点，才要截断我的快速发展之路。现在你们崩盘了要甩手，设备也好，地皮也好，甚至连锁店和货也好，我和神州数码，都刚好能接手。”
窦冠宇默不作声，顾松笑道：“我相信，窦总这些天接触的人里面，我们肯定是最有诚意的。”
这么些天，窦冠宇通过多年积累的关系网，联系了不少人。
接触一番下来，有兴趣的倒也有几家。窦冠宇的说辞也和刚才一样，还希望能倒卖出一个高价去。
结果，这样一来反而和对方进入了讨价还价的程序阶段。这种时候，他又不能太快松口，不然别人还可能进入更漫长的继续压价的节奏里。
现在，碰到了一个清楚自己底牌的对手，不知道为什么窦冠宇内心里还有一些轻松感。
他喝了一口茶：“不知道顾总所谓的诚意，是一个什么样的价格？”
顾松就是不接他这话题，又说道：“窦总知道吗，我这个年过得很不好。汪涛给我寄了一封信，吓到我了。”
窦冠宇心里一突：“他给你寄了一封信？”
顾松冷声道：“信里说，他本来是准备和我从此井水不犯河水的，但可惜，张公子是老大。张公子喜欢我的同桌，我的同桌又对我有那么点意思，所以张公子才一直针对我，刚好汪涛跟我也有那么点小过节，E时代这才不遗余力地要对付我。”
“但张公子甚至让汪涛找教育局的领导举报我，要开除我的学籍，还要找我家里人的麻烦。窦总可能不清楚，我专门让父母关了店，去南海岛躲了一段时间。汪涛在信里说，他怕了张总，不想被当条狗继续咬我，免得惹出更大的麻烦来最后被当做弃子。这个大麻烦，张总不停地在让他找，要他过年期间要我的命。所以，他决定跑路。”
顾松靠在椅背上悠悠地说，“我一个普通老百姓，哪里敢和张公子打对台。我只能请了保镖，陪着我躲在家里，根本都没出去拜年。结果呢？屁事没有，到了大年初三我给永宁的领导打电话拜年，才知道他们的年也没过好，因为他们也收到了一封信。”
顾松看着窦冠宇笑道：“原来咱们都被耍了。汪涛玩的好手笔，让你们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又想打草惊蛇让我跳出来当靶子。得亏我怂，窝在家哪里也没去，不然还不知道你们会怎么对付我。”
窦冠宇心里犹如惊涛骇浪。
真是汪涛在搞鬼？
这个阴险小人，那么多钱都敢卷跑，在关键时期搅浑水实在不是奇事。
窦冠宇死死盯着顾松，也怀疑顾松。如果顾松知道张治业要对付他，那他也有动机。E时代针对漫游者这么长时间，他也有足够的时间去调查，知道那晚张治业受伤的事不奇怪。
顾松神态坦然：“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要是还不信，我不妨再告诉你，前两天，我又收到一个从国外寄过来的包裹。窦总猜一猜，包裹里是什么？”
窦冠宇的心理防线进一步崩塌，不敢想象汪涛又寄了什么东西给顾松。E时代的事情，汪涛是核心执行人，他知道的机密实在太多。
顾松从口袋里拿了一张纸出来递给窦冠宇：“这是他寄给我的第二封信。”
窦冠宇忙接过这张纸……居然还是汪涛手写的复印件。
“顾总，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最后再和你聊一次。”
“你收到这封信的时候，不出意外我已经抽空了E时代将近4个亿的资金，从此将在国外隐姓埋名了。”
……
窦冠宇看完了信，脸色煞白。他不由得盯着顾松：“他给你寄了什么？”
顾松没有立刻回答。他又往壶里加了一泡热水，专心等了快一分钟。
茶泡到后面，得多泡一会。消息很劲爆，也让窦冠宇再消化一会。
原本是不敢让张家知道，他顾松非常清楚张治业受伤害了人命的事，所以才让简玉书寄了那封举报信。
但现在事情在有心人心里已经传开了，他顾松知道也就不足为奇了。
尽管这个公开的秘密对张治业也产生不了多大的实质性伤害，但自己手里的东西可就不一样了。
简玉书那边已经安排好了，更详尽更充足的证据会不断地收集到自己这里来。
他已经有了和张永年对垒的足够筹码。
值此风口浪尖，那么多人盯着张永年，他也无法再肆无忌惮对付自己。
堵窟窿已经让他们疲于奔命了，这个时候还要对付既有钱、又有人脉的顾松？
顾松分好了茶，静静地等着窦冠宇问出正确的话。

第191章 向顾大佬低头
窦冠宇果然慢慢地冷静了下来。他心里哀叹着，问顾松：“你要什么？”
顾松灿烂地一笑：“不是说了吗，我是非常有诚意来和窦总谈合作的。窦总不正在找买家吗？我非常有诚意帮窦总度过这一关。您评评理，我和张公子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只要他想通了，就该知道，女孩子喜欢谁，那怨不得我啊。相信您和领导都是明事理的人，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仇人好，是这回事吧？”
窦冠宇沉思着不回话，过了许久，他才慢慢端起茶盏一口喝干：“顾总的意思，我明白了。我会尽快给顾总一个答复的。”
说完，他就起身离开。
包厢门关上，他回头看着门上的“楚河”二字，心里止不住地感叹。
赢到最后的人不是非常清楚吗？张永年又怎么可能学霸王，宁死不过江？
回到梨湖畔的别墅里，张永年看完窦冠宇带回来的信，脸上一阵疲惫。
张治业接过张永年递过来的信，看得双手直发抖。
窦冠宇不加修饰地复述了顾松的话，张永年坐在椅子上双手大拇指抵住大阳穴缓缓地揉搓着。
张治业气急败坏地说：“肯定是顾松，举报信肯定是他寄的！我威胁过他的，他肯定早就知道了那件事！汪涛跟他有仇，怎么可能帮他？”
张永年猛地抓起桌子上新配的茶杯，用力摔到张治业的胸口。茶杯掉到地上又摔得粉碎，张永年怒吼道：“你有脑子吗？是不是他寄的现在重要吗？现在汪涛和谁的仇更大？是你这个傻子啊！他现在更怕谁找他麻烦？坐山观虎斗给自己争取时间你不懂吗？除了一个黄毛丫头，你脑子里都是屎吗？”
张永年发了这么大的火，张治业捂着胸口哑巴了。
张永年花了很大的功夫再次慢慢地平静下来：“冠宇，你认为顾松说的是真还是假？”
窦冠宇知道他问的是“小礼物”的事，想起顾松波澜不惊的神情，他叹了一口气：“我们不能睹。”
张永年自嘲地笑着说：“居然被一个小鬼将军了。”
张治业忍不住又说：“既然他还惦记我们手上的东西，秘密一定还没有泄露，把他抓起来逼出下落，然后干掉他不就一了百了了？”
窦冠宇惊愕地看着张治业。以前吧，这小子虽然只是有一丁点儿小聪明，但至少也没犯多少傻。可也没道理啊，下面受的伤，怎么还坏了脑子？
顾松说得一点都没错，还真怨不得他。这要是换了是窦冠宇，只怕憋屈得吐血。
他越发觉得，如果张治业对顾松这莫名其妙的怨恨不消除，只怕和顾松的“合作”都无法轻易达成。
张永年悲哀地看着自己的儿子，这些天来，他都已经不知道后悔过多少次了。
他紧紧地闭上了双眼，想着什么样的条件能让顾松满足。
张治业见张永年和窦冠宇都不理自己，捂着胸口又说：“让秦叔找人出手，绝对没问题的。”
张永年冷冷地看了张治业一眼，对窦冠宇说道：“第一条，让治业当面向顾松认错，认完错，送治业出国，10年内不准他回来。”
张治业如遭雷击，呆了下来。
“第二条，永宁的拿地权，免费给他。其他货，对折给他。”
“第三条，中湖这边，支持神州数码的电子政务解决方案。”
窦冠宇盘算着这越来越大的资金缺口，心里发苦。
张永年叹了一口气：“要原件，要承诺。”
窦冠宇点点头。
张永年仿佛老了几岁，疲惫地对窦冠宇说：“你去吧。”
窦冠宇转身出去关上了门，才没走几步，就听见书房里传来张治业的哀嚎。
一世英名，毁在了一个纨绔子身上啊。
张永年在教育儿子，窦冠宇却要头疼这多出来的资金缺口，要从哪里去找补。
估计张永年也是在气这个，这部分缺口，又得冒险去做一些事了。
……
顾松已经到了饭桌之上。
人员简单，王树仁，杜嘉龙，刘汉豪。
“顾老弟，快别卖关子了，我那边还焦头烂额呢。”虽然已经在向E时代索赔，但现在傲龙科技都已经是半停滞的状态了。电子词典的生产线卖了，顾松的第二批U盘还没开始投产，杜嘉龙是真被E时代一波坑惨了。
顾松指指王树仁：“财神爷在这里。”
杜嘉龙苦笑道：“刚才和王总已经聊过了，我这边不是IDG投资的方向啊，他是冲着你来的。”
“没关系，他投资我，我才有钱投资你啊。”顾松招呼服务员上菜，就对王树仁说：“上次在燕京聊过了，爱游网现在是不缺资金的，但漫游者的资金缺口很大。今天我特地把刘总工也请到武湖来，就是向王总展示一下漫游者的技术水平，让王总评估一下漫游者的投资潜力。”
刘汉豪脸上微笑着，心里澎湃不已。
自从年前顾松发了那一波技术专利过来，这段时间燧石研究院的研究进度突飞猛进。他自豪地说：“在U盘控制芯片这一块，我可以很自信地说，漫游者已经是世界顶尖水平。相关的专利已经在筹备申请当中，相关的学术论文也在撰写之中。倪院士论证之后，非常的激动。”
顾松笑而不语。在燕京为燧石资本拉了一波合伙人之后，顾松特地去给倪光北拜了一个年。倪光北听说U盘控制芯片已经有了突破，忙不迭地让顾松带他去燧石研究院看个究竟。
黑科技百科全书里仅仅作为技术迭代历史阐述的一些淘汰技术，已经足够秒杀现在这个时间节点刚刚处于起步阶段的U盘控制芯片水平。
不论是读写速度还是加密算法等等各种指标，毫无疑问远超当下的水准。
刘汉豪已经在顾松的安排下，着手更新一代控制芯片的研发。
王树仁无奈地说：“你就直接说你准备怎么做吧，把方案拿出来，我好研究一下。”
顾松呵呵一笑：“先吃饭，等会吃完到公司，我讲给你们听。”
这还真是读档之后第一次路演。
不同的是，现在是资本追上了门，寻找着财富暴增的机会。而顾松也雄心勃勃，开始布局黑科技百科全书的第一波技术输出！

第192章 漫游者，享未来
顾松陪他们吃完饭，刚在会议室里打开投影仪准备讲解自己的计划，就接到了窦冠宇的电话。他对王树仁杜嘉龙说了声抱歉，就走出会议室。
“这是领导的意见？”听完窦冠宇说出来的条件，顾松有些意外。
窦冠宇只怕一回去就汇报了顾松的意思，然后张永年这么快就做了决定？是E时代的情况已经刻不容缓了？
也不像，货和设备直接五折转给他，还有让张治业当面认错，更多的只怕还是释放善意。
窦冠宇平静地说：“正是领导的意见，顾总觉得如何？”
顾松忽然问：“窦总，回答我一个问题。关于张公子对我的仇恨和之前私下里做的那些事，领导知道吗？”
窦冠宇那头沉默了一会，说道：“顾总，我和领导之前都不知道。我们只知道他在永宁出了事，汪涛救了他。然后他想和汪涛好好做一番事业，刚好你们商场上是竞争对手，体制内也并不在我们一边，所以才有后面的事。我懂你想问什么，你放心，领导现在关注的是善后和稳定。”
顾松嘴角浮现出玩味的笑容，说道：“当面道歉就不必了，我可以承诺把汪涛给我的东西全部交给你们，但我会留一份复印件的。请你转告领导，向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也是为了自保。”
不管他是什么反应，顾松直接挂断了电话。
推开会议室的大门，他微笑着说：“接到了价值上亿的电话，好消息，我又省了不少钱。”
在笔记本上按了一下播放键，投影仪上是简单的一行字：漫游者&#183;享未来。
王树仁眉头一挑，笑了笑没说话。
顾松把他的表情看在眼里，直接说道：“漫游者要做的，是世界一流的智能设备，是连接未来数字生活的设备。让漫游者的用户，提前享受到精彩的未来。这一切，首先会从毫不起眼的U盘开始。”
他点了下一页，呈现出了燧石研究院那边最新的成果：“漫游者即将推出的新一代U盘，我们已经提前进入到外来。”
杜嘉龙是懂行的，他看着幕布上列出来的技术指标，有点不敢相信：“这现在能做到量产？”
顾松看了看刘汉豪，他自豪地说：“对工艺的要求跟现在相比，没有提出更高的要求。主要是在控制芯片方面做出的优化。”
“随着闪存芯片的进一步迭代，漫游者的U盘，将迅速达到GB的级别，同时在读写性能上、安全性等方面，做到世界领先，真正开启移动存储的新时代。”
王树仁反问道：“成本呢？”
顾松打开下一页：“燧石研究院，我私人设立的研究院。对漫游者，燧石研究院的专利授权在头两年完全免费。后面，也只收市场价的一半。”
王树仁点了点头。
“燧石研究院在现阶段聚焦于芯片的研发，在U盘控制芯片之外，解码芯片的研发也将启动。相对应的，就是漫游者的视听产品，从mp3开始。”
顾松并没有去说智能手机的研发，现在提出来一款新的智能手机品牌将掀翻诺基亚，有点挑战他们的想象力。这是一个为期五年的庞大计划，本身并不在这一次他想达到的目标之内。
“作为与神州数码已经达成非常深度合作的一个智能设备新品牌，漫游者的产品可以迅速铺上全国的渠道。现在，为了加速这个计划，我需要产能稳定、工艺优秀、品控严格的合作生产企业。我也可以去寻找成熟的代工企业，但我的产品研发进度将会非常快，我需要响应速度更高的合作伙伴。为此，我想成立一个自己的生产基地。这个生产基地除了快速响应漫游者的产品研发、制定工艺标准，也满足漫游者最基本的产能需求。在外围，则是以傲龙科技为代表的合作代工企业。”
王树仁笑道：“顾总，生产这一端玩的是重资产，虽然风险相比纯粹的互联网项目要低一些，但回报周期也更长，这不是我玩的主要方向啊。”
顾松的笑容很自信：“王总始终对爱游网更感兴趣一些，这个我懂。但我个人，更加重视的反而是漫游者。王总觉得凭我现在能拿出来的技术实力，不值得IDG在智能设备这个领域也下一注？”
王树仁不回话在那里思考，顾松先对杜嘉龙说：“老杜，你那边我可以通过燧石资本，按照之前E时代给你的估值作为投后估值，投资占股40％，帮助你转型。”
杜嘉龙张了张嘴：“你要那么多干嘛？”
顾松不置可否：“最低33％，我得有一些话语权。”
杜嘉龙也开始琢磨起来，顾松又加上一句：“其中一部分，我以一条世界先进水平的生产线出资。全新的生产线，半个月内就能到位，以市场价的九折来折算出资。”
杜嘉龙心动了。对生产企业来说，机器只要有机会能尽快转起来，那就是印钱。何况，顾松早就跟他说过，订单计划不会比之前约定的少。可现在听了顾松的计划，他有些迟疑地问：“你自己还要做一个生产基地，那订单方面……”
顾松挥挥手：“我对产能的要求会很大，你一家吃不下，放心！”
王树仁见他口气这么大，笑着问：“技术是技术，产品是产品。虽然你可能有价格和渠道优势，但产品的设计和运营，也是有很多门槛的。和市面上其他同类产品竞争，漫游者还有什么其他优势？”
“如果说技术优势、价格优势和渠道优势都还不足以让王总下定决心，那我就让王总看看我们的产品吧。”顾松朝屈晨点了点头，就见他从旁边的盒子里拿出来了几款刚刚制作出来的漫游者新一代U盘原型产品。
屈晨把这几款原型产品放在了王树仁面前，王树仁立刻从中看出了不一般的设计实力。
几款产品用了不一样的外壳材质，PVC的一款黑色磨砂，有浓郁的商务风。金属款除了非常有质感的光面，还加了一个钥匙扣。硅胶的那一款走的明显是女性客户群体，末端是一个可爱的Kitty猫。还有一款加了一个小皮套，做成了非常高档而精致的礼品模样。更夸张的，还有一款陶瓷材质的，上面有典雅的青花。
顾松把手抱在胸前笑道：“至于运营，王总这么看好我的爱游网，难道对漫游者的运营思路和能力反而有疑虑？”
王树仁把几款U盘一一地拿在手上掂量着，听到顾松这么说不禁哑然失笑。“最后问一句，现在U盘的专利竞争也很激烈，漫游者怎么应对这一点？”
顾松咧嘴一笑：“发明专利我不去争。我说了，燧石研究院在头两年，控制芯片等等这些专利对漫游者免费授权，所以这一块漫游者仍然会有成本优势。两年之后，说实话，U盘就已经不会是漫游者的主打产品了。在相关的技术专利方面，漫游者永远不会被卡住脖子，它反而会是漫游者的核心竞争力之一。”
“我找王总，是因为漫游者将来必定是放眼全球的。IDG的全球布局，对漫游者有价值。我会把详细的商业计划书交给王总，希望我们能够共享漫游者的美好未来。”
王树仁没有立刻给答复，但他站了起来和顾松握手：“相信顾总的未来一定十分精彩。”

第193章 救火队员，抄底专家
王树仁并没有让顾松等很久。
顾松刚回到永宁，王树仁就给顾松打电话，准备签投资意向书。
如果尽调的结果如同计划书中呈现的一样，漫游者在U盘的技术指标上已经能达到那个高度，IDG可以投资2000万美元，漫游者的投后估值将达到1亿美元。
王树仁在拿到顾松的计划书之后，才发现那天顾松仅仅讲了一部分的内容。
漫游者的冰上底下，还隐藏着一个庞大的电脑管家项目。
这个项目已经完成了规划，等到漫游者燕京研发中心完成电子政务系统的研发移交给神州数码、完成网吧管理软件的研发移交爱游网之后，就会全力开始研发这个电脑管家系统。
未来以这个电脑管家为纽带，漫游者的数码产品会非常方便地与PC互动进行内容管理。
顾松仍然没有在计划书里描绘智能手机的远大前景，以及这个电脑管家摇身一变成为手机管家之后的可能性。
但IDG已经心动了。
这一笔资金，一大部分用于支持漫游者永宁生产基地的建设，一小部分用于新一代U盘的市场推广。
至此，顾松的这一趟燕京和武湖之行有了丰硕的成果。
燧石资本获得了总计3000万美元的合伙人资金，加上IDG对漫游者的2000万美元投资，顾松手上有了充足的资金去做接下来的事。
他直接赶到了闵守正那边，递上了自己准备好的投资计划书。
一份接盘E时代科技的计划。
除了同样是世界先进水平的电子产品生产线，还包括了神州数码的中部仓储配送中心规划。
闵守正一页页地看下去，惊讶不已：“我的个乖乖，你这个规模更大了啊。”
顾松笑道：“怎么？田书记和廖市长会嫌大？”
闵守正失笑道：“怎么会？我就是担心，你这盘子比E时代更大了，到时候如果也在资金上出了问题，永宁总不能在一个地方连着闹两回笑话啊！”
“我哪有E时代那么不靠谱？”顾松轻松地说道，“我在外面跑了几天，就是在筹钱。现在资金已经到位了，领导们放一百个心。”
顾松没有像E时代电子一样要那么大一块地，他分割了一部分给神州数码。拢在一起的话，争取更好的条件而已。
更何况，E时代的那批货和设备，虽然是五折给自己的，但他没理由也五折给神州数码和傲龙科技，这里面还能小赚一笔。
剩下的生产线投入到永宁的生产基地里，当然也是按原价计算投资额。
手里有钱心不慌，顾松好整以暇地等闵守正说话。
闵守正兴冲冲地立刻就打电话给廖市长，挂完电话说道：“等会田书记从下面调研回来，直接汇报。”
他上上下下地打量着顾松：“越来越看不透你了，早先你说不慌，让E时代去投资，到后面再跟进。前不久E时代出事的消息也是你告诉我的，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什么？我怎么觉得好像是你挖了个坑，让E时代跳进去了一样？”
顾松翻了翻白眼：“怎么可能？我再有手段，也伸不进那一位的圈子啊。这事纯属巧合，您还记得那位汪涛吧？故事可精彩了……”
把对窦冠宇说的那一套又说了一遍，闵守正听得目瞪口呆。直愣了半晌，闵守正才啧啧道：“真是个狠人啊……这要换了我，就气吐血了……”
顾松嘿嘿地笑，这真没办法。他原来打算的，确实是等E时代把路趟顺了，自己再进场，省点力。
谁知道自作孽不可活，汪涛送了他这个一个神助攻，这是完全没有预料到的事。
闵守正叹道：“原来那封信是汪涛寄的，这家伙可把咱们都耍了一遍，这个年过得别提多紧张了。他真敢啊！”
顾松有点好奇：“像汪涛这么搞，有关方面不找他的麻烦吗？”
“要找也是银行和其他资方找，就算报案了，现在人海茫茫又远在国外，怎么找他？再说，这件事情也不会闹大，窟窿填住了就行。找汪涛的麻烦，那只能将来慢慢去找了。”
闵守正说完，神情复杂。他看了看顾松，又想起汪涛的狠手段，真是没想到那一天晚上饭桌上两个不起眼的人，现在都闹出了这么大动静。
两个人还在那里聊着汪涛的骚操作，闵守正桌上的电话一响，他听完就拿起笔和本子起身：“走吧，去田书记办公室。”
顾松跟在他身后，这还是第一次到田德宇的办公室。一进门，就见廖庆民也已经坐在那里了。顾松忙上前和他们握手，田德宇笑着说：“又见到顾总了，听守正说你来救场了，我们调转车头就回来了。”
“哪里哪里，本身我也是有投资计划的，老早前就和闵主任聊过。只不过现在漫游者重组完时机成熟了，资金也充裕，这才过来向领导们汇报。”顾松的姿态摆得很正，把计划书递给田德宇和廖庆民。
房间里一时沉默下来，廖庆民看着计划书神色欣喜，田德宇却有些蹙着眉头。等两位领导差不多都看完了一遍，田德宇问道：“工业园那边现在已经在研究成立高新产业投资公司，目前加大招商力度，也并没有动E时代那块地的想法。他们虽然已经过来正式接触过投资计划需要搁浅，但之前已经签了协议、在拿地上付了一笔前期资金。我听说你是迅速能落地的，但如果也盯着这块地，和E时代谈，恐怕周期不会短。不能考虑另外选择一个好位置迅速上马吗？”
顾松笑着说：“这个田书记放心，我和E时代已经谈好了，马上就可以接手。也是考虑到这块地前期工作已经做完了，周期可以更短一些，赶得上快点出成绩。”
田德宇和廖庆民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的目光中都看到了一丝惊讶。E时代的背后站着谁，这屋子里的人都清楚。他们也知道E时代现在急缺资金，这种当口，虽然有机会压价，但顾松是谁？对面是谁？他有谈判的资本？
“为了工业园的大战略不受影响，让永宁上下在这件事情上早出成绩，这份心我领了。这样子，你在拿地这一块吃了亏，后面高投的合作和贷款方面，我可以做主给你尽可能的支持！”田德宇毕竟是一把手，魄力十足。
顾松没想到还有这意外之喜。E时代在拿地上付的首笔资金也就几百万，张永年大口一张就直接免费转给了顾松，希望他尽快把其他东西吃下来，把东西交出去。
田德宇不知道这一节，还以为顾松是为了帮助他和廖庆民。工业园的主动权从黄文轩手上转过来之后，田德宇也需要快速出成绩。
漫游者做出的规划投资额比E时代更大、后续发展规划更完善，还辅助了一个电子产品物流园。这个物流园，第一批也会引进神州数码这样的上市企业在永宁建设中部仓储配送中心。这个项目要是落了地，对后续的招商工作也好，在向领导的汇报方面也好，都更漂亮。
千金买马骨，在永宁工业园规划的开拓过程中，田德宇不吝给顾松更多的帮助。
顾松连忙表态：“领导放心！该走的程序慢慢走，基建已经可以开始，设备已经在路上了。”
田德宇大手一挥：“我拍板，立刻启动！”

第194章 改革春风吹满地
一趟燕京武湖跑下来，又为了永宁生产基地的事奔波了两天，元宵节就过去了。
元宵节过完，就意味着……开学了。
窦冠宇带着老秦专门跑到永宁，来和顾松交接协议的事情，结果一打电话就被挂断了。
一条短信发过来：“等中午放学了见。”
窦冠宇抬头看天。刚开春，太阳软绵绵的没精神。春寒尚料峭，窦冠宇只觉得萧索无比。想他奔波半生，现在要这么郑重其事地来和一个高中生打交道。专程前来，还得等人家放学。
人生真是艰难啊。
实则顾松也是不得不出现在学校一下，毕竟开学第一天。
可到了学校他有点蛋疼了。
虽然他可以神色如常地坐在座位上和穆邻菲打招呼，但小姑娘可没他这份城府和脸皮。
穆邻菲虽然努力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可完全是心不在焉，时不时眼圈一红低下头擦擦眼睛。
顾松心里叹了一口气。
人的心理年龄只会长，就算偶尔可以进入年轻释放的情景，但毕竟骨子里已经是中年人了。确实也有很多人功成名就之后沉醉欲望享受，可顾松不同。
他曾承诺一个女人，要给她幸福的生活，至读档之时还未实现。
而现在，还有一艘大飞船正在驶来。想到那副场景的时候，顾松觉得再没有别的事情会比这个更刺激了。
顾松既做不来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也鼓不起没感情的掌，那还是别让自己有负累的好。
好在钱志是个好捧哏，这时跟顾松嘻嘻哈哈地讨论起《卖车》，模仿起来乐不可支，让这一桌不至于出现尴尬的气氛。
回味一下老段子可以，要顾松跟着他们去走廊上模仿范厨师小跑大跳实在太中二了。
逗比青年欢乐多，他们真的去走廊中二了，而成熟中年忽然就又落到了单独面对穆邻菲的局面。
“顾松。”
“什么事？”
穆邻菲咬了咬嘴唇，像是努力要说什么。
顾松把好人卡准备好了。
寄过穆邻菲问：“顾松，我可以请你给做我家教吗？”
顾松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回答。这操作思路……非常日系啊，她怎么想出这么个《学霸家教爱上我》的剧本的？
顾松一脸可惜地说：“不行啊，我公司事情更多了。而且可能你不知道，我已经跳级了，再过几个月就要高考。”
穆邻菲愕然无语，顾松悄悄说：“别告诉其他同学，只有钱志他们三个知道。”
说完，顾松就站起身，准备去跟钱志他们这个年龄段的人混一混。他一个大跳闯入走廊，张口就来：改革春风吹满地，吹满地，春风吹满地！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空气安静下来之后，钱志他们爆笑起来，成功见证了一个沙雕的诞生。
顾松觉得，鬼畜文化的传播任重而道远。他是不是找个人，提前播撒一些新世界的种子呢？
……
窦冠宇是真的一直到了午饭时间，才接到顾松的电话。
这家伙真的背个书包来了。
果然签不平等条约的时候，对面都是些奇葩。
其实当面过来，除了确认一下资产清算和交接的时间，该签字的文件顾松和老秦签一下，窦冠宇更主要的目的，是过来取东西。
顾松把书包拿过来，从里面哗地拿出一个塑料袋。
窦冠宇接过塑料袋，心情和塑料袋里的资料一样沉。
这么重一摞……汪涛这小子……
顾松悠哉悠哉地吃饭，窦冠宇点的东西可不能浪费了。窦冠宇则根本无心吃饭，他把资料拿出来细细地翻看了一遍，脸已经比阴沉得要滴出水来。
“顾总，这些资料你留一份复印件在手上，岂不是可以永远要挟我们？”
顾松喝了一口热水：“第一，我要是说我没留，你们也不一定信。第二，我相信你们对我也调查过了，我为人的口碑在这里，我的家人我的根也都在这里，我没有必要冒险和你们主动作对。第三，咱们不是已经说好的吗？”
窦冠宇无言以对。之前怎么也没料到，汪涛这家伙落井下石做得这么绝，这么多资料全都交给了顾松。这家伙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收集这些资料的？
他甚至怀疑，这是不是全部。
顾松大口地吃着蒜薹腊肉说道：“咱们两个开始打交道到现在，我有扭扭捏捏得寸进尺不爽快过吗？你们对待别人心里阳光一点啊，我是一个学生诶！虽然我在做生意，但本质上我也是个单纯的学生来着。”
窦冠宇和老秦都不知道怎么说他好，单纯的学生，呵呵。
顾松认真地说：“我向你们承诺，只要你们不再主动对我和我的亲人朋友不利，我绝对把这些东西烂在肚子里。如果我违背了这个承诺，就让我考不上燕大！”
窦冠宇觉得像是哔了狗，你考不上燕大难道不是大概率事件？所以你还是准备回头再爆我们？
顾松看他们两人的表情，意识到了问题所在：“你们别这样，这对我来说是个毒誓。我现在是永宁一中文科第一，燕大十拿十稳的。”
……得，又被秀了一波。老秦不甘心地说：“你要是去别的学校呢？你不考大学都比绝大多数人过得滋润！”
顾松像看傻子一样：“我是立志要当科学家的好学生，怎么可能不上好大学？再说了，发誓又不是写法律文书，当然是怎么有气势怎么说！”
窦冠宇觉得再继续这样下去可能今天的氧气要多充一点值，他也无心和顾松继续吃喝客套。这一袋资料包含的信息太多了，有些现在能补救能遮掩的，必须回去尽快安排。
“我们已经安排好了，让治业下个月就出国。他和汪涛都不在国内，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仇恨的基础了。希望顾总说到做到。”
顾松点点头：“还是那句话，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张治业立刻起身告辞，顾松乐得一个人轻松自在地吃。
窦冠宇走出店门抬头看天。
尽管已经到了中午，太阳也精神了不少。可初春的寒风，真的有点喧嚣啊！

第195章 永宁优秀少年企业家
改革的春风不是仅仅在顾松的嘴里唱，也在永宁切实地吹着。
三月初，在省领导的见证下，永宁漫游者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位于高科技工业园区的生产基地正式奠基。
作为漫游者的老大，顾松没有走到台前，毕竟还要在这里长期呆几个月，顾松不想到处被有心人认出来。
何青伟作为漫游者的股东被派做代表，和田书记一起挥铲培土，为漫游者新厂奠基。他这可是大大地露了一个脸，现场的照相机和摄像机一大排，虽然明天主要还是担任永宁和田书记的配角，但那也是一波刷屏的待遇。
聂自强也在现场。
他没想到顾松能邀请他来这个大的场合，而且介绍他承接了一部分新厂基建的工程。
虽然顾松说是觉得他做事踏实，给自家的车库修得非常好，但聂自强始终觉得这只是顾松心里还记着有他这么号人，在帮他。
这样的场合，管栎却不在。
管栎死认一根筋，要留在永宁照顾当年牺牲战友的亲人。顾松无法劝他跟着一起去燕京，只能开始安排他去傲龙科技学习，回来好协助管理永宁的这个厂。
到时候技术方面，自然有燧石研究院和漫游者研发中心的支持。顾松给管栎的任务，就是尽可能地学好管理和监督。
现在还只在建设阶段，还有足够的时间寻找一位经验丰富的厂长。等厂长到位了，管栎和他搭档得能起到应有的作用。
看着奠基仪式一个环节一个环节地举行，顾松也有一些激动。
从这里开始，说明顾松的燧石计划正式开始运转起来了。
他把黑科技百科全书里的技术输出给了燧石研究院，燧石研究院的成果也将从这里生产出产品、转化为收益。
虽然现在，不管是研发能力还是生产水平亦或是财富积累，距离燧石计划的庞大需求都只是星海微尘，但顾松的进度条毕竟也开始点亮了。
接下来，就看自己进度条的填满速度，赶不赶得上意识空间里的倒计时了！
仪式完成，顾松乐呵呵地跟着车队回到了市政府。在廖副市长的办公室，顾松低调地领取了一个证书：2002年永宁市优秀青年企业家。
廖庆民打趣地说道：“这本来觉得印制成优秀少年企业家更恰当一些的。”
顾松一阵哈哈笑。
这证书拿在手上不嫌多，毕竟是家乡父母官认证的。今后在永宁的有心人心目中，多少也是一个有分量的人物。
把证书收好了，廖庆民请他在沙发上坐好，闵守正泡了茶过来才说：“今天还有一个事得问你。过年前当时你说的那个事，是不是也要开始准备了？”
顾松端着茶笑说：“领导们放心，我记着呢。神州数码那边安排足了人力，网站这周就能上线，赶得上时间。”
廖庆民点点头：“你说的从网络上开始宣传永宁的政府上网工程，然后再通过专家点评和传统媒体报道的形式宣传‘永宁模式’，这个概念是不是大了一点？”
“并不大，永宁各单位的网站架构和功能，就反映了永宁在电子政务信息公开和网上办事这一块超前的理解。以此引申，再勾画出将来政务服务中心的蓝图，称之为‘永宁模式’并不夸大。上次燕京的专家不也说了吗，永宁的理念在全国都是领先的。只要技术水平有保障、整个项目落地了，就是不折不扣的‘永宁模式’。现在网站开通，就是第一期工程竣工嘛，值得宣传。”
顾松一通畅谈，只差没跟廖庆民科普一下水军这个神奇的兵种。
凭顾松的经验还有郭伟的资源，先在网络上造势，然后通过一些友好的媒体和专家进行集中的宣传报道，让永宁电子政务解决方案在马上就要召开的两个重要会议期间露个脸，这只是常规操作。
对这件事，神州数码其实比永宁市自己要关心多了，他那边已经开足了马力在做准备。
廖庆民吃了定心丸，也不由得期待起来。
顾松根本没太放在心上，他悠哉悠哉地过了一段清闲日子。
关于永宁市政府网站和电子政务这样的报道和讨论，普通人根本不会去关注。
但在有心操作下，田德宇和廖庆民看到有关永宁的新闻一时出现在各大网站上，而且有很多人参与讨论、意见还以肯定居多，自然是心花怒放。
马上，在郭伟的公关下，从燕京到武湖，各级官方媒体都对‘永宁模式’进行了报道。
充分消化了顾松当初提交的方案的田德宇和廖庆民已经对很多记者侃侃而谈过了，就连在燕京开会的黄文轩也不能自己打永宁的脸，只能同样推销着永宁的电子政务方案，阐述永宁的理念。
得到领导肯定和表扬的时候，黄文轩心里悲哀得很。
表面的光荣，什么好也落不着。
工业园顺利落地了，一下子就有两个大项目，其中一个还是上市公司。
高投公司也成立了，但主导权也根本不在自己这边，后面出了成绩，自己也只能喝喝汤而已。
就连电子政务这个事情，现在各种受肯定被表扬，但当初自己可是提了不同意见的，这个东西会议纪要里清楚得很。
黄文轩只觉得今年的会议开得百感交集。
百感交集的不止他一个，还有张治业。
他已经被勒令立刻就要出国了。
一开始的时候，他不理解父亲干嘛要这么怂，他不知道一个小小的顾松有什么可怕的。
但那天父亲把他关在书房里一顿揍之后，认真地向他分析了一遍顾松为什么现在不能惹之后，他也怂了。
他第一次理解了顾松的厉害，也第一次意识到了自己不应该那么冲动。
他怕了顾松，但不知怎么的，在要出国之前，他却特别地想穆邻菲。
想见她一面。
不就是因为喜欢她，自己才落到这步田地吗？从小一起玩到大，穆邻菲就铁石心肠吗？
出国之后，可能将来见面的机会都寥寥无几了。
张治业懂这一点，他觉得经过父亲的一顿打，一顿推心置腹，自己真正成熟了。
和穆邻菲有没有未来不那么重要了，但至少要告诉她，自己喜欢过她。
张治业把车子开在一中的门口，等她放学。

第196章 穆邻菲的劫难
放学时间，最早出现是隔壁实验学校初中小学的学生们。
如果张治业对顾松调查的足够仔细，就会认出旁边两个有说有笑走过去的孩子，就是顾松的弟弟和妹妹。
但他的注意力全在一中的校门口。
他相信以穆邻菲的相貌和气质，从人群之中走出来的时候，一定是最显眼的。
穆邻菲出现在校门口的一刹那，张治业确实立刻就认出她来了。
他下了车，站在宝马旁边，很招来不少艳羡的目光。
“小菲！”等穆邻菲走进了，张治业高声喊道。
穆邻菲看到张治业，很有一点意外。装作没看见是不可能的，穆邻菲还怕张治业上来拉拉扯扯。
她走过去，在离张治业足有两米的地方站定问：“什么事？”
张治业微笑道：“我爸爸到永宁了，请了穆叔叔一起吃饭，让我来接你一起过去。”
穆邻菲不疑有他，点了点头上车，坐在后排。
她有点担心，怕张治业的爸爸会提到两家的情谊，替张治业说话。
张治业笑眯眯地，看穆邻菲上了车，就上车启动在路边缓缓掉头。
车子上了路，张治业笑着问她：“晚上想吃什么？”
穆邻菲奇怪地问：“不是张伯伯请吃饭吗？”
“……是，不过你想吃什么，我可以让那边准备一下。”
穆邻菲摇头道：“不用了，我随便吃点就行。”
张治业突然问：“小菲，你讨厌张哥？”
穆邻菲被他一追问，下意识地回答道：“没有啊！”
张治业开着车，像是追忆一般说道：“以前小时候，你多喜欢张哥。那时候，早上一起来，你就到张哥家玩，因为我家里玩具多。因为你喜欢洋娃娃，我还叫我爸买了很多，搞得我的男同学到我家来的时候，笑我是女生。”
“那时候你中午经常不肯走，要在张哥家吃饭。你还说，我妈妈做的饭好吃，你要在张家当女儿。我妈开玩笑说等你长大了，到张家当媳妇，你还说好……”
“张哥！”穆邻菲打断他说道，“小时候不懂事，你别一直记着。”
张治业仍然很感慨地说：“我一直记着，就像我一直喜欢你一样。你都不知道，我到底有多喜欢你……”
“张哥！”穆邻菲又打断她，“我现在还在读书，没想这些事。我们都长大了，谢谢你喜欢我，但我对你，只当做是领居家的哥哥！”
张治业沉默了，仿佛只是专心的开车子。车子开着开着，就走到了偏僻的环城路。
穆邻菲有点担心地问道：“在哪里吃饭？”
张治业忽然说：“你说你没想这些事，你是不是喜欢你的同学顾松？”
穆邻菲心里一惊，这事情她谁也没说过啊。她不由得想起那一次，顾松也问她认不认识张治业。穆邻菲忙分辩道：“哪有的事！你怎么认识他？”
张治业看了后视镜里的穆邻菲一眼，她之前的冰冷神色全不见了，满脸的担心。张治业自嘲道：“我怎么认识他？还不是因为你。为了你，我使尽了浑身力气，结果现在落到这么一副田地。”
穆邻菲总算是确认了，上次顾松问张治业真的有内情。虽然知道顾松没事，前两天还活蹦乱跳地在学校里耍宝，但她还是担心无比。
毕竟张治业的身份在哪里，如果他要对顾松不利，恐怕顾松抵挡不住。
她想着这些，脸上却笑了出来：“张哥，我们只是同学，真的。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跟你，比跟他熟多了。你想多了，真的，我和顾松，真的没什么！”说到这里，她想起顾松唱给另一个女孩子的歌，心里一阵酸楚。
张治业看她笑着红了眼，心里既然确定了这丫头喜欢顾松，就不难理解了。他觉得失败又觉得不甘心：“你怕什么？怕我对付他？你这么在乎他，还说和他没什么？”
穆邻菲摇着头说：“我只是不想你误会。”
“你又说只把我当哥哥，你会在乎我误不误会你？”
穆邻菲不说话了。张治业愤懑如狂，踩油门的脚都用力了一些。
车子在环城路上狂飙，穆邻菲害怕起来。她小声地说：“张哥你开慢一点。”
张治业从善如流，把车子猛地刹车停在了路边。
“你怕什么？小时候你为什么不怕我？你现在为什么这么怕我？我对你做过什么？”张治业转着头一连几个问题丢过去，穆邻菲默不作声。
张治业越说越愤怒：“我为了你，想打拼一番大事业，让你看到张哥的能力。我为了你，对你父母尊尊敬敬，可他们怎么对我的？我到底哪里不好？我爸妈，小时候你也很喜欢的。我家的身份地位足够吧？钱财足够吧？我对你这么用心，从小喜欢到大，这足够吧？为什么你偏偏喜欢那个顾松？他有什么？除了运气好，他有什么？”
穆邻菲见他这么激动，非常害怕。她见张治业档也没挂，手刹也没拉，就这样从前面转头对自己说话，情绪还这么激动，忙说道：“张哥，你要说，先把车熄火，我听你说完。”
“我不要听你说这些，你告诉我，为什么不喜欢我？”张治业眼睛直直盯着穆邻菲。
穆邻菲能说什么？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这纯粹是感觉的事。“张哥，我知道你条件很好，但我现在还在读书，真的没想过这些，也不懂这些。”
“你胡说！”张治业吼道，“你这么紧张顾松，你就是喜欢他。你担心过我吗？你关心过我吗？你知道因为你，我受过多么严重的伤吗！”
他想起自己受了那么屈辱的重伤，又因为想要对付顾松，最后还被汪涛从身后狠狠捅了一刀。
这一切的原因，都是因为他喜欢穆邻菲。
而穆邻菲，对他躲躲闪闪！
穆国伟，对他表面客气实则不假辞色！
搞到现在，一切都落空了。
E时代没有了，上市公司幕后老总的风光没有了。
事情也早已闹大了，自己的一点丑事，系统里还有几个大领导不知道？
穆国伟肯定是知道的，他上回那样训斥自己，还会让她的宝贝女儿嫁给自己？
张治业看着神色惊惶又娇艳如花的穆邻菲，脑子里一时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反正就要远走高飞了，反正以后是得不到了！
他松开脚就要往车后排扑过去，车子从路边启动，立刻歪歪地开进了环城路边的河里。

第197章 逃生，遇难
车子首先只是缓缓地启动，然后猛地就传出发动机的轰鸣声。张治业惊慌失措之下，踩到了油门，车子猛地就冲进了河道。
河面离路面有两米多高，惯性之下，车头首先深深地扎进了水里。
穆邻菲尖叫起来，还好她坐在后排，双手双膝顶着前排座椅，还看得到是在水面之上。
张治业脑袋磕破了一点皮，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就一阵嚎叫。在他的面前，水正在迅速漫过挡风玻璃。他用力想开门，结果只能推开一条小缝，初春冰凉的河水反而迅速灌进来。
穆邻菲赶紧打开了后车门，车子已经进了水，迅速地往河底沉去。穆邻菲也顾不得河水冰冷，赶紧从车里逃了出去。张治业见状，也赶紧从驾驶位往后座上爬。
穆邻菲人一到了河里，就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想赶紧游到岸边，但车子下沉搅乱了水流，她身上穿着的厚厚衣服迅速浸湿，游动困难异常。
这里距离月牙湾已经不远了，正是水流湍急的位置。
穆邻菲没办法游到岸边，就被水流带着迅速往下游冲去。她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被冲到月牙湾那一带。
身后张治业也逃出了车里，他手忙脚乱地爬上了还没完全沉入河底的车顶，冻得瑟瑟发抖地朝穆邻菲喊：“救救我！”
别说穆邻菲现在巴不得离他远一点，就算她愿意，也无法逆流游过去。
张治业一声一声凄厉的喊救命声在身后响起，穆邻菲强撑着往岸边游。
衣服浸了水，书包也浸了水，她却始终没有丢掉背包，一下一下地在冰寒的水里划动双臂。
还好，还好学过游泳。穆邻菲咬着牙，努力接近岸边。虽然岸边仍然距离路面有两米多高，但只要不在水里，只要脚下能踩着泥地，就不会被冲进月牙湾那一片满是旋涡的险地。
至于张治业，他不会游泳是他的事，穆邻菲被他刚才要冲到后排时候狰狞又满是欲望的眼神吓坏了。
终于，她总算游到了岸边。脚下虽然已经探得到底，但她怕是淤泥。以她现在的体力，如果又陷进了泥里，她不知道会怎么样。
找到一块岸边的时候，她游过去一只手猛地扒到了石头上，尖锐的棱角立刻划破了她的指腹。她没感觉到太痛，手指已经冻得有点麻了，但她看见了手指上流下来的血。
奋力通过这块石头，穆邻菲总算脱离了水面，跳到了岸边长着杂草的实地上。
冷风一吹，穆邻菲抱着双手抖个不停。
张治业的喊声早就已经听不见了，穆邻菲沿着河岸一步走一步探，终于走到了月牙湾旁一个可以上岸的台阶那里。
她咬着牙坚持走了这一路，整个人已经昏沉了起来。
在视线中看到了宁欣音乐的招牌，她强行振奋了一些精神，加紧几步走了过去。
一进门，看到宋宁欣惊呼着跑过来，穆邻菲再也支持不住，软软地就瘫倒在地上昏迷了过去。
宋宁欣慌了神，见到穆邻菲浑身都湿透了，一摸额头烫得吓人，手上还流着血。她只能迅速喊人帮着她把穆邻菲抬到房间里，把自己留在这边替换用的衣服和摊子都拿过来。
好不容易帮她把身上从里到外换了一身衣服，宋宁欣赶紧用毯子裹着她，叫了一辆出租车就往医院赶。
在车上她顾不得想太多，就怕穆邻菲有什么大问题。到了医院检查完，说是体力透支，又在冷水里浸了太久然后吹了风发起了烧，情况并不是很严重，宋宁欣这才稍微放下心来。
看着躺在病床上打点滴面色苍白的穆邻菲，宋宁欣心生怜惜。
眼下当务之急，就是得联系上她的家人。可她虽然知道穆邻菲的父亲是谁，却不知道他和他家里的电话。
宋宁欣稍稍一想，一个电话就打到了顾松那里。
顾松正在家里吃饭，听说穆邻菲不知道怎么的掉进了河里昏迷在医院大吃一惊。
“你神通广大，能不能联系上她父母？得赶紧让她家里人过来，估计他们也正着急。”
宋宁欣一说完，顾松就说：“你放心，我马上去问。”
穆国伟的电话他确实没有，但一个电话打到闵守正那里就问了过来。
顾松直接把电话拨了过去。
穆国伟正在家里急得团团转，早就过了放学回家吃饭的时间，但穆邻菲一直没有回来。打电话到学校，问了程盛又说看到她早就离校了。
这一段日子以来穆邻菲的精神状态本来就非常低迷，这孩子嘴又严，愣是问不出什么。
穆国伟又担心穆邻菲是不是真的破罐子破摔和那个小子更进一步，又担心穆邻菲是遇到了危险。
看到一个陌生电话打到自己手机上，穆国伟第一时间就接通了，现在他需要的就是消息。
“穆书记，我是穆邻菲班上的同学顾松。穆邻菲落水昏迷过去了，现在在市人民医院。您和伯母赶紧到那边去，情况我也还不清楚，救她的宋老师不知道您的联系方式。”
穆国伟大吃一惊，既担心穆邻菲的情况，也惊讶是顾松打的电话。
他怀疑顾松很长时间了。
又是电子政务又是工业园，顾松的名字在永宁市班子成员的耳朵里早已听了很多遍。
穆国伟是有心人，自然也知道顾松是小菲的同学。看穆邻菲的样子，他早就怀疑她动了心的，是不是就是这个小子。
可惜这些话问无可问，现在是顾总亲自来报信，他心里的怀疑又加重了几分。
“好，你也一起过去吧？”
有疑问的语气，话语间的意思却不容置疑。顾松稍微考虑了一下，说了一声好。
“妈，我有个同学出事了，我得出去一趟。”
顾松回房套上了外套，就往车库走去。
他没有怀疑穆国伟什么，只是没想着过去。虽然穆邻菲现在遇到了危险，但他的身份尴尬。顾松并不想加深自己在穆邻菲心中的印象，这丫头的病情听宋宁欣说也不算严重，但这遇险之后醒来发现自己在医院，像是个言情剧本。
可穆国伟提了出来，无论如何他必须得去一下，毕竟也是市里的班子领导。
车子很快开到了医院，顾松给宋宁欣打了个电话就找到了病房。
一进门，屋子里穆邻菲的父母已经到了。穆邻菲的母亲坐在病床旁边红着眼睛给穆邻菲擦拭额头，穆国伟转头一看就认出了顾松。
顾松过去喊了一声穆书记问了一个好，就问穆邻菲情况怎么样。
“睡着了，医生说太累了，等她好好睡一觉就会醒。多谢你们了。”穆国伟现在心里的石头也放下了，就是还不知道事情的起因究竟是什么。他深深地看着顾松，试图看出些什么。
顾松看了病床上的穆邻菲一眼说道：“没事就好，多亏了宋老师。”
穆国伟正想叫顾松到门外问点事情，电话就响了。他一听电话里的内容，脸色就变了：“你说是谁？”
顾松的脸色也变了。
他离穆国伟很近，隐隐听到了电话里的声音。
穆国伟铁青着脸问：“确认了吗？”
“确认了，车子已经捞起来了，车主是他，车里也有他的驾驶证，捞起来的时候，人已经没救了。”

第198章 露馅了
穆国伟挂完电话，想到穆邻菲是落了水才变成这样的，哪里还没联想到一块。
顾松心里也涌起滔天巨浪，他没想到张治业就这样淹死了。
现在穆邻菲成了关键的人物，只有她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顾松调查了张治业这么久，多少能猜到一些。虽然一点依据都没有，但是根据他调查的结果和汪涛对那一晚张治业表现的描述，顾松自认不会猜错。
穆国伟的心里有愤怒，有不解，也有压力。
他一阵后怕，穆邻菲是死里逃生了，可他对张治业感到愤怒不已。
但事情是怎么发生的他不解，张治业对穆邻菲有那层心意他看得出来。但在穆国伟眼中，张治业根本不是可堪托付的人，就连张永年，纵观他近年来的所作所为，穆国伟对他能否安然退休都持怀疑态度。
可这毕竟是张永年的儿子，而且是老来得到的独子。
可以想象，接下来就是一番狂风暴雨，而穆邻菲却是唯一的知情人。
他心里涌动着复杂的情绪，就看见一旁的顾松若有所思。
“你知道些什么？”穆国伟不由得问顾松。
顾松哪能直接这样对他说出自己内心的猜测，他轻声说道：“我只是听到了您电话里的三言两语，猜想穆邻菲就是因此落水的。穆书记，事情还得等她醒来才能清楚。”
穆国伟沉默了一会，对他说：“出去陪我抽支烟。”
顾松点点头跟在他身后。两人走到了楼梯间，穆国伟看着顾松，顾松也看着他，半晌才说：“我不抽烟啊穆书记。”
穆国伟有点尴尬，他就是心里憋闷，戒了很久的烟瘾突然来了。
结果倒好，两人都没烟。
“我去买一包？”顾松轻声问。
穆国伟摇了摇头：“不用了。你现在还和小菲坐同桌？”
顾松点点头。
“小菲上学期成绩提高不少，她说你帮了她不少。”
顾松无语，不知道穆邻菲家里还乱说了什么，他说道：“我去学校很少，时间也不固定。是她自己很刻苦。”
“听说你还在金牌培训带课？”
“上学期在那边带课，现在没有自己带课了，帮何总做教研和教师培训。”
穆国伟无奈地问：“你怎么认识宋老师？”
顾松也无奈地答：“我在跟着宋老师学吉他。”
穆国伟又想抽烟了，这还有得跑？他说穆邻菲怎么又是去补课又是重新捡起来去练琴，敢情都是因为这小子在那边。
两个人沉默了下来，他不问话，顾松也就陪在那里装木头。
穆国伟实则是无法开口，也不知道怎么问。
沉默了半天，还是把话题说回了今天的事情上。穆国伟问道：“你知道小菲今天怎么和张治业在一起吗？”
顾松摇了摇头：“我今天没去上课。”
空气再度沉默，顾松又把天聊死了。
还好走廊里的一声“国伟”，让穆国伟快步往病房走去了。顾松迟疑了一下，还是跟在后面走进了病房。
穆邻菲正抱着母亲嚎啕大哭，泪眼朦胧地看到顾松跟在父亲身后走进来，心里委屈混着欢喜，更是止不住地掉着眼泪。
她母亲轻轻地拍着穆邻菲的后背，陪着女儿一起掉眼泪。
穆国伟过去站在病床边，轻声说：“事情都过去了。你现在觉得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穆邻菲摇摇头没说话。
穆国伟对宋宁欣说道：“小菲已经醒了，今天十分感谢宋老师，给你也添麻烦了。”
宋宁欣点点头说：“小菲醒了我也放心了，就不打扰你们一家人了。小菲，好好养病！”
穆邻菲吸着鼻子说道：“谢谢宋老师！”
宋宁欣起身告辞，顾松也说道：“那我就也告辞了，穆邻菲，好好休息。”
穆国伟说：“小顾，你留一下吧。”
宋宁欣给了顾松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就走出门去。穆国伟说道：“宋老师，您到门口等一下，我让司机送您。”
“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去。”
“应该的。”穆国伟说完就打电话。
等穆邻菲的母亲把宋宁欣送出门，穆国伟才对女儿温和地说：“小菲，我知道你现在刚刚醒还不舒服，但事情的经过你得告诉我。张治业……没救过来，后面还有很多事，你得告诉爸爸究竟是怎么回事。”
穆邻菲听到张治业淹死了，神色惊慌不已：“爸爸，不关我的事啊！”
穆国伟抓住她的手：“我知道，我知道。你慢慢说，我知道肯定不是你的问题。”
穆邻菲看着顾松不知道怎么开口，顾松其实也想知道，就干脆说：“张治业喜欢你的事我也知道，我估计今天是他想害你。穆书记是想让我也帮他分析一下。”
穆国伟诧异地看了顾松一眼，他本来只是猜测顾松可能知道什么，现在就确定了。等一下，还真需要问问他。
穆邻菲听顾松这么说，眼睛却又红了起来。
之前问他张治业的事，他还说只是生意上认识的。想到今天差点被张治业侮辱了，又差点淹死在水里，穆邻菲心里又委屈又觉得自己可怜。
穆国伟好不容易安抚住她的情绪，才听她把今天发生的事情断断续续说完。除了张治业逼问穆邻菲关于顾松的那一段，其他的过程都一五一十地呈现在穆国伟眼前。
送完宋宁欣回来的穆邻菲母亲抱着女儿听得眼泪连连，穆国伟更是心中愤怒不已。
听到张治业又是扯谎骗穆邻菲上车，又是在偏僻路上意图不轨，穆国伟的头皮都要炸了。
穆邻菲讲自己在河里怎么坚持着游上岸，又拖着湿漉漉的身躯挣扎着走到宋宁欣那里，穆国伟后怕不已。
“爸爸，你不要怕张伯伯，是他要害我，是他自己不停好车！”穆邻菲从小耳濡目染，知道爸爸接下来会面临怎样的压力。
穆国伟抚着她的额头，轻柔地说道：“你别操心这些事情，好好休息，快点把病养好。”
穆邻菲点点头，又对顾松说：“他刚要来抓我车子就掉到河里了，你不要多想。”
顾松无语，穆邻菲只怕是发了烧情绪又激动一时糊涂了。这种自证清白的话一说出来，都几近于表白了。
穆邻菲的母亲和穆国伟果然都神色复杂地看了顾松一眼。

第199章 穆国伟的决定
让她在母亲的安抚下继续好好休息，穆国伟和顾松又回到了刚才的楼梯间。
两人没开口，还是穆国伟先打了个电话：“帮我送一包烟到三楼的楼梯间来。”
不一会秘书就过来了，递给穆国伟一包烟就又走了。穆国伟打开烟盒递了一支给顾松，顾松摇摇头。
“不抽烟好。”穆国伟说完，就给自己点了一根，幽幽地抽了一口长叹一声：“小菲是不是喜欢你？”
顾松无奈，终究还是问到这个了。他只能说：“她没有跟我说过。”
穆国伟还以为女儿已经和他在谈恋爱，听他这样说多少觉得有一些宽慰。他又问：“过年前，小菲开始心情非常不好，是不是……你对她说了什么？”
顾松也叹了一口气：“穆伯伯，我对您女儿没有非分之想。我也察觉她可能对我有了一些好感，我并不想影响她的学习，所以放寒假时候在宁欣音乐，我说过自己有喜欢的人。这件事，宋老师是知道的。”
穆国伟总算是知道了女儿的情绪低落因何而起。他看着顾松，这小子无疑是很优秀的，只是……他穆国伟的女儿就这么没有吸引力吗？
说什么非分之想、不想影响她学习，这小子在和张治业的E时代竞争这件事上，可没有表现得这么自轻身份，现在反而说这种场面话。
可他又不能指责顾松什么，毕竟听上去是自己女儿的一腔单相思。穆国伟心里无奈，只能问：“现在可以说说，你对张治业的事知道多少了吧？”
顾松心里有自己的分析，却不知道该说到什么程度为止。
穆国伟直接说：“你消息也灵通得很，寄到政府这边那封信，你肯定也知道。我要知道除了这个之外的消息。”
“穆伯伯，这件事，您准备怎么处理呢？”顾松不答反问。
关于张治业的黑材料，他手上自然是很多的。虽然之前和张永年有过约定，这些黑材料不会外泄。但顾松被张治业三番五次地下黑手，本来也想将来再等合适的机会，让这些黑材料发挥作用。
他认为张治业是不会罢手的，肯定还会想些法子对付自己。
何况说的是只要不主动对付自己的亲人朋友，他就会烂在肚子里。可穆邻菲，这至少算是自己的……朋友吧？
但问题的关键，还是在于穆国伟准备怎么做。这件事的关键在于张永年，他失去独子，会采取什么样的举动实在难以预料。穆国伟虽然不理亏，却难免不因此被张永年记恨上。
顾松认为，穆国伟肯定也是懂这些的。那么，就需要看穆国伟准备怎么应对了。
如果他只是为了知道来龙去脉甚至是手上多点牌自保，顾松就不必说出全部。
毕竟张治业人已经死了，而穆邻菲终究平安获救。穆国伟虽然会愤怒，却也不一定会对张永年怎么样。
体制内身处高位的人物，考虑事情往往会更全面而深远。
穆国伟见这小子问出这话，心里暗赞他做事的稳妥。穆国伟仕宦多年，本身就是个最稳的人物。但穆邻菲是他的逆鳞，更何况以他对张永年的了解，只怕张永年反而不会善罢甘休。
哪怕是张永年理亏，但他和张永年的仇已经结定了。
他干脆了当地说：“张永年将来一定会动我，所以我只能占住道理，主动出手。”
顾松这时就不再躲闪了，他认真地看着穆国伟的眼睛，包括脑子里也回想起读档前所知的穆国伟，分析他的为人处事。
不一会，他下定了决心：“好！那我就不藏私了。实话实说，为了自保，我调查张治业已经非常久了。而且关于那封信，我知道得比穆伯伯更多。您有所不知，E时代的项目突然中止，是因为出面帮张治业打理E时代的王涛把E时代的资金抽空了一大半，逃到国外了。他为了把水搅浑，将很多材料寄给了我。张治业之所以受伤，说起来也有因为您女儿的原因……”
穆国伟听他娓娓道来，这才知道所有的来龙去脉。
这小子居然是因为觊觎小菲，才在KTV里引起的祸端。
到后面，除了E时代和漫游者的竞争之外，又是威胁又是下黑手，将顾松作为情敌步步紧逼。
穆国伟更没想到，张永年是因为汪涛携款外逃，才不得不答应顾松，让出了那么大的利益交换顾松手上的黑材料。
顾松说道：“穆伯伯，因为汪涛寄给我的东西，我过年前委托朋友做的调查也有了更明确的方向。所以现在，我手上有很多的证据。您如果要动，一定考虑周全，永除后患！”
穆国伟瞧着这小子，虽然早就知道他是年纪轻轻就功成名就的商业奇才，仍然觉得震撼不已。
这家伙，到现在都还捏着这么多张牌自保，逼得张永年闷声吃了一个大亏不说，现在还想着借自己彻底根除后患。
小菲……毕竟眼光还是有的。就是假如将来跟了这小子，只怕根本没有一丝可能降住他。
顾松哪里知道穆国伟脑子里在转这些念头，见他沉默不语，只以为他在考虑策略。
“如果……没有这件事，你准备怎么做？”穆国伟好奇地问。
顾松苦笑道：“我能怎么办？只不过互相震慑着，等我发展壮大了，到时候再说。也许就此相安无事，如果又被针对，那就只能见招拆招了。”
穆国伟下意识地觉得他不老实，一定还有谋划。
但既然今天的事情已经发生了，穆国伟已经决定揪住这个事情出手了，顾松手上的东西，在自己手中无疑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
穆国伟点点头：“好，明天到我办公室，好好聊聊。”
“好，那我就不打扰您一家人了。”正事谈完，顾松赶紧告辞溜了。
这次，穆国伟没再留他。
在楼梯间里继续抽了一根烟，穆国伟叹了一口气，眼神也坚定起来。
他走回病房，穆邻菲还没睡着。见父亲一个人走进来，穆邻菲问道：“顾松呢？”
穆国伟拍拍脑门，这丫头算是彻底陷进去了。

第200章 晴天霹雳
秘书一早就到了张永年的家门口，等待张永年出门。
张永年最近一段时间过得很疲惫。本来就已经到了晚年，睡眠质量下降。加上这一段时间在极力做好省里工作的同时，还需要安全地、快速地解决汪涛留下来的问题。
到了早晨，吃完早餐之后，他还是非常认真地整理仪容。
头发新近染过，显得很精神。脸上的皱纹又深了一些，看样子得尽快再安排一次护理。
张永年看了看自己的衣领和后背，才提起公文包，开门出去。
一路上，是一幅武湖市民的清晨生活图卷。张永年瞧着治下百姓脸上安居乐业的笑容，不禁也羡慕起来。
也许是时候好好考虑退休之后的生活了。
车子不一会就到了省府大院，张永年一路向办公室走去。碰到的人，都笑着向他问好。
张永年觉得心情还不错。汪涛留下来的问题里，最紧要的那一批已经处理完了。窦冠宇将功补过，事情做得很过细，哪怕张永年和他反复梳理，也没觉得留下了什么漏洞。
张治业和同学聚会告别完，明天也就要再出国去。
虽然有些舍不得，但张永年多少有了一些醒悟，得让他真正经一些风雨。何况，出国之后有老秦跟着，也不会有大问题。
正好让老秦去寻找汪涛那个混蛋！
在办公室坐下之后，他先翻阅着秘书送上来的最新材料。秘书给他泡了一杯他爱喝的玉露，就在一旁等他的指示。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电话响了。张永年纹丝不动，继续认真地看材料。秘书过去把电话接通问道：“哪位？”
听了几句，他把话筒捂住，对张永年说道：“永宁的穆书记，说是您孩子的事。”
张永年心里一紧，有了不好的预感。别是这家伙在永宁的事有了什么变故。
“国伟，什么事不直接打我手机啊？”
永宁市府的办公室里，穆国伟神色平静：“治业出事了，您挺住，人已经去了。”
张永年猛地站起来脸色煞白：“你说什么？”
“昨天晚上，永宁发生一起事故，一辆宝马车坠入了河里。昨天把车打捞打捞上来之后，在下游不远也发现了一具遗体。早上通过车里和遗体身上的遗物确认，是治业。”
张永年一阵头晕，扶着办公桌软软地坐了下来：“你说什么？”
穆国伟继续说道：“您还是尽快来永宁吧。具体的事情，我们当面再说。”
说完，穆国伟就挂了电话。
张永年手里捏着电话，指节发白。他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声，嘴里只是嘟哝着：“不可能……不可能……”
秘书站得有些远，走上前去担心地问：“领导，出了什么事？”
“快！走！去……去永宁！”张永年扔下话筒，扶着桌子就要起来。但双腿发软，脑中一片混沌，张永年又摔坐在椅子上。
秘书忙把电话放好，将茶杯递到张永年面前：“领导，您先喝口茶，镇定一下。我这就安排车子！”
张永年端着茶杯哆嗦着喝茶，尽管水还有些烫，但他仍然大口大口地喝着，嘴旁沾了茶叶片都不自知。
秘书挂完电话，递了一张纸给张永年：“领导，现在出发。您……需要我扶吗？”
张永年这会多少缓回一点神志，他沉默着摇摇头，擦了擦嘴站了起来。
到这时，他眼中的难以置信和茫然褪去了。穆国伟不会拿这个事开玩笑，他的眼中满是悲痛，然后就是愤怒。
永宁！为什么又是永宁！到底谁害了张治业？
他这次利索地站了起来，坚定地往门外走去，步伐急促。
永宁这边，市里几个领导都在穆国伟办公室里碰了头。
“国伟同志，真的没有其他原因？”黄文轩的神色中，焦虑尽管藏得深，但在座的都看得出来。
穆国伟点点头：“路边的轮胎痕迹，车里残留的指纹，包括一中门口小菲的同学，不管哪里过来的专家，也都是一样的结论。这件事，就是一个意外。我家小菲，差点成为另外一个受害者。”
黄文轩叹了一口气，就算是意外，那也是在永宁发生的意外。
田德宇出声道：“既然如此，就由国伟同志负责吧。我们还是先处理好自己的工作吧。”
这件事情，穆国伟报到市里几位领导这边之后，各人的反应不一。
但无论如何，省里重要领导的独子在永宁出了意外，大家都或多或少地担心领导的反应。
更何况，穆国伟的独生女也牵连到这件事情里。不管后续会怎么发展，第一轮交锋，就让两个孩子的家长先好好谈一谈吧。
穆国伟直接去了医院等张永年。
他先去病房看了一下穆邻菲。丫头昨晚又睡了一觉后，精神状态好了一些，就是烧还没退，而且开始咳嗽起来。
穆国伟心疼不已，虽然张治业已经送了命，但他仍然恨那小子给女儿造成的身体和心理上的伤害。
穆邻菲小心翼翼地问：“爸爸，你昨天和顾松聊了些什么？”
穆国伟看着女儿那副担心又期待的神情，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没说什么，问他和张治业的事。”
“张治业他是不是做过很多对顾松不利的事？”
“你担心什么？顾松那小子不是活蹦乱跳的吗，反倒张治业躺着了。”
穆邻菲的脸微微一红，转身过去说：“我困了，我再睡一会。”
瞧她这样穆国伟就来气，管她是真睡还是假睡，推门就出去了。
到了医院门口，穆国伟又点燃了一根烟。一大早，顾松就到把东西送给了他。这件事后面怎么办，两人也好好讨论了一番。
穆国伟气自己家的傻丫头，人家都暗示过了对她没有动情，这丫头还傻乎乎的不死心。
他也气顾松。这小子确实很不简单，是年轻一辈里穆国伟仅见的人物。但自己的掌上明珠，人品模样哪里又差了？
穆国伟心绪复杂地抽完一根烟，张永年就到了。
一路上，张永年铁青着脸不说话。跟着穆国伟往太平间走去，张永年的手和嘴唇不由自主地又开始哆嗦起来。
到了太平间，张永年看见被白布蒙着的尸体，慢慢地走过去。
等再掀开了白布，看到被泡得有些发胀的遗体，那张脸不是自己儿子又是谁？
张永年终于没能再继续控制住情绪，老泪纵横。

第201章 张永年的悲痛
穆国伟站在不远处看张永年无声痛苦，心里也不免戚戚。
无论如何，小时候也是看着张治业长大的。可惜张永年专心仕途，又是老来得子，对孩子没有教育好。
等过了有十来分钟，张永年才压抑住痛苦站直了身躯。秘书上前把纸巾递给他，张永年擦干了眼泪和脸上的泪痕，缓缓转身。
穆国伟说道：“市局的专家就在门外，让他们进来汇报吗？”
张永年走到穆国伟身旁，背对着张治业的遗体点了点头。
穆国伟喊了一声自己秘书的名字，太平间的门被推开。几个人鱼贯而入，有两人一个抱着不大的塑料箱子，一个提着个大档案袋。
“欣荣，你来介绍吧。”
打头的一个，正是贺欣荣。想必由他来介绍，张永年会更愿意相信。
贺欣荣心里发苦，如果是别的事，他当然乐意。但现在不仅是要向张永年说明张治业的死因，更加上里面还牵扯进了穆国伟的独生女。
不是好差事啊。
但贺欣荣还是先说了一句“领导节哀”，就介绍起来。
市局的专家把证据一样样地呈出来，现场打捞的照片，落水处的痕迹，一中学生的证词。
张永年听到张治业是接了穆邻菲走之后才出的事，看了看穆国伟，就见他一言不发，神色平静。
事情介绍到这里其实已经很明确了。
没人要害张治业，方向盘上残留的只有张治业的指纹，车子猛地停在路边的刹车印还在。车子启动之后，又有猛烈加速车轮狂转往后甩开泥石的痕迹。
车里面，没有打斗，没有破损，只有张治业踩着前排座椅靠背从后排逃生的痕迹。在车顶，还有张治业的脚印和踩出的凹槽，证明他曾逃出车内站在车顶。
看着一张张的照片，听着贺欣荣和刑侦专家的分析，张永年却只想到自己不会游泳的儿子站在渐渐沉没的车顶，最终没入冰冷的河水溺死的场面。
他心如刀绞，却盯着穆国伟寒声问：“小菲呢？”
穆国伟静静地看着他：“小菲在呼吸内科住院，落水高烧并发肺炎，您要过去问问吗？”
张永年神情一僵，随后语气才转平和了一点，问道：“小菲有没有说，是发生了什么事？”
穆国伟挥了挥手：“欣荣，你请佟主任去局里看看捞起来的车子吧。”
等一众人等从太平间里退了出去，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张永年和穆国伟对立着，还有躺在白布下的张治业。
穆国伟这才说：“咱们共事多年，我敬您一声大哥。张大哥，治业想追求小菲，我不反对。但现在小菲还在读高中，我也不支持。我不知道治业究竟怎么想的，但您问小菲有没有说发生了什么事，那我告诉您，小菲说了，治业骗他上车，想侮辱她！”
他语含激愤，把张治业怎么骗穆邻菲上车，怎么在路边停车锁车门逼问穆邻菲，穆邻菲如何劝他熄火停好车，张治业又是怎么样准备爬到后座对穆邻菲动手，结果松开了刹车又误踩了油门的全过程讲了出来。
“张大哥，治业和小菲自小一起长大。但小菲的感情问题也能这样逼迫吗？如果他熄了火锁住车门，小菲是不是就要被侮辱了？如果不是车子落水，他自己开车门锁想先逃，今天躺在这里的，还要加上小菲一个！小菲在冰冷的河水里游了那么远才挣脱水流上了岸，吹着冷风走到月牙湾她钢琴老师那里就昏迷了过去。治业去了，我也心痛。但张大哥，我希望您清楚一点，这件事，没有人害他，是他自己造成的意外，差点还搭上我家小菲。”
张永年脸上神色复杂，可他却不甘心地问：“小菲会游泳，为什么不救治业？”
穆国伟冷冷地看着他。
张永年毕竟是从永宁走上去的，对这条河也熟悉得很。穆国伟的意思，他明白得很。水流湍急，一出车就被冲到下游，逆流而上怎么救？
穆国伟其实心里想的是，你儿子想污我女儿清白，还要她回去救？救了干嘛？等他继续？
张永年也想得到这个，但他就是这么忽略了。在他的脑海中，只知道自己儿子蹭绝望地站在渐渐沉没的车顶嘶声呼救。
而那么个偏僻的位置，当时只有穆邻菲一个人知道他在求救。
最终，穆邻菲活了下来，而自己儿子，终究是去了。
穆国伟冷冷看着张永年脸上又流下眼泪，说道：“我知道经此一事，张大哥再也无法把我当做过去可以一起喝酒一起聊天的老弟，但我还是要再说一句：没有人害治业。张大哥还是节哀的好，帮他把后事办了才是。人去万事空，小菲的事我也不再追究了。我只望张大哥早日走出这件事，也许等我们都安安稳稳地退休了，还能再坐在一起说说话。”
张永年转头看了张治业的遗体一眼，大手抹去眼泪。他没看穆国伟，头也不回地走出门去。
穆国伟见张永年的这番姿态，不禁微微眯了眯眼。
张永年大踏步地在往前走。
他当然知道穆国伟的意思。既然张治业是自作自受还差点害了穆邻菲，那么你张永年最好就送完他最后一程节哀就是。如果非要发泄这股情绪搞风搞雨，只怕难以安安稳稳地退休。
他当然想好好地走完最后一站，安安稳稳地退休。
可他这么想，不就是因为觉得到时候，可以隐到后面帮助治业把事业做好。到时候，治业成家生子，自己可以弄孙为乐。
但现在，这一切都化为了泡影。
儿子都没了，他安稳退休之后，孤独终老吗？
张永年明知道自己应该控制情绪，理智行事。
他也明知道张治业的这件事情自己不占理，根本没有文章可以做。
但他就是绝望而灰心地、愤怒又不甘地恨！
张治业配她穆邻菲很差吗？青梅竹马门当户对的事，为什么不能皆大欢喜？
还有，穆邻菲那丫头，她会游泳，她为什么不救治业？
为什么不能看在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救一救治业！
刚走出太平间的张永年，再度泪流满面。

第202章 巨人倒下，肥沃大地
密切关注着这个事情的顾松，很快就从穆国伟、闵守正嘴里听到各种各样的消息。
但凡永宁这边的事情报到省里去，张永年总有不同的意见。
说永宁毫无基础，大搞特搞高科技工业园是浪费资源，形象工程。
说政务服务中心的建设浪费财政资金，干扰各单位的正常运转，是为电子政务而电子政务。
批评永宁政府在环保工作特别是河流治理上非常忽视，给老百姓带来安全隐患。
尤其针对穆国伟负责的公检法系统，张永年造成了不少麻烦。
“真的没想到，他会表现成这样。田书记专门被叫到省里去问询，现在省里的领导们也非常头疼。”闵守正喝着酒非常感慨。
顾松想起张治业受伤后的表现，非常诧异地说道：“难道这父子俩都有偏执和疯狂的基因？”
闵守正耸肩不予置评。
顾松给他添上酒，一声长叹：“张老大人大势已去。”
闵守正点点头。
顾松想起自己交给穆国伟的东西，没想到却完全派不上用场。
如果张永年这么一位身处高位的高官，在工作中如此频繁而密集地表现出感情用事、不分青红皂白、缺乏基本判断的状态，那么他的仕途生涯也就走到了尽头。
华国的体制内，竞争就是这么高效。
无论如何，来自张治业和张永年的威胁，基本上可以认为就此消失了。等待张永年的，会有来自更高层的不满；而他所坐的位置，不知会引起多少有心人的争取。这是一个强大的，但是也非常脆弱的敌人。
剩下留给张永年的，也就只是体面与否的问题。
树倒猢狲散，此后窦冠宇也好，汪涛口中的老秦也好，就都没有了根。
顾松怅然若失，感觉像是蓄了很久力气的拳头打在了空处，有些失落。
闵守正察觉到了顾松的情绪，拿酒杯撞撞他的杯子：“怎么了？不高兴？”
顾松笑了笑：“今天闵主任有时间，是为我那个厂的事吧？”
“你这话讲的，你那边天天热火朝天的，领导们放心得很。”
顾松抿嘴露出笑容，闵守正言不由衷啊。看样子，田德宇也是一个有心想争取的人。
“设备已经到了粤州港了，放心吧，顺利的话，4月底之前就能安装测试。如果没有问题，5月份正式投产。”
闵守正大喜，朝他翘了翘大拇指。
……
事实上，永宁漫游者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专场招聘会，已经在民间掀起了波澜。
崔月桂一出永宁火车站，身上背着的行李就被母亲接了过去。
“让你爸骑车直接送你过去，走快点，要是招满了就麻烦了！叫你早点回来，你考虑来考虑去！”她的母亲肩膀上斜跨着她的帆布袋，嘴里絮絮叨叨地埋怨。
原本崔月桂是有些犹豫的，虽然母亲打电话说这个厂是重点企业，新闻里都播了很多次了。又说工资给得不低，底薪有500，招聘公告里也说了还有各种各样的奖金。还说听说政府给配了食堂、宿舍，福利待遇跟单位里一样。
崔月桂在鹏城的电子厂里上班，虽然已经是个熟练工了，底薪也只有700，一个月下来加上其他的辛苦钱，也就一千大几百不到两千。
她比母亲懂得更多，知道在这样的厂里，有活做，钱才会多。她就是担心永宁这样的小地方，是个小厂，接不到订单。那样到时候，说不定底薪都没有保障。
和父亲一样，崔月桂的话并不多。到了火车站门前停自行车的地方，她坐上了后座，父亲蹬起车子就走。
“要招上啊！”母亲在身后关切地喊道。
一路上，父亲都没有说话。只有在车子经过一片厂房时，父亲说了一句：“这就是那个漫游者电子厂。”
崔月桂扭头一看，就见到一堵长长的栏杆围墙。
围墙里，厂房的形制好像比鹏城那边大部分的厂规格都要高，可能……是很新的缘故？
“招聘就在厂里吗？”
崔月桂的父亲摇摇头：“这一片大工地施工有一个来月了，招聘在劳动局的人才大厅。”
自行车的速度不快，崔月桂只觉得骑了很久，一直还是青灰色的栏杆围墙。崔月桂不禁问道：“这厂有多大啊？”
“新闻上说，占地228亩，计划总投资4.5个亿。”
崔月桂一阵失神。
她是初中读完，就从农村出来去鹏城打工的普通老百姓。凭着一股子劲，硬是从一个服装厂拼进了工资更高的电子厂。
可任她从刚到鹏城时候不到600的月工资做到现在有快两千了，也没在这么大的厂做过。
到了劳动局，门口已经排了长长的队。
崔月桂只得排在队末，等着队伍慢慢地往前挪。
“我去接你娘。”
崔月桂点点头，就看着父亲又踩着自行车往火车站的方向走。
虽然只是3月下旬，但艳阳当空，载着自己骑了一路的父亲，后脖颈上已经都是汗了。
崔月桂心里一酸，把手里面请厂里高材生帮忙做的一份简历攥紧了。
等崔月桂父母都过来了之后，她已经排进了招聘大厅门内。为了维护秩序，除了应聘的人，其他人都被拦在了大厅外。
崔月桂父母等在门外，就见应聘的人一个个出来。
有年轻的男伢崽走到家人面前低头说了一句话，他老子抡手就是一个板栗：“叫你先去南粤进厂学点技术，偏赖在家里玩！”
有打扮俏丽的闺女出来和另一个闺女抱在一起笑着跳脚：“咱们都在财务科，太好了！”
有西装革履干劲十足的年轻小伙从里面走出来，踩着自己的自行车独自而去。
崔月桂的母亲患得患失地等她出来。
“怎么样？”崔月桂一出门，她母亲就上前抓住她的胳膊问。
崔月桂的神色还有一些疑惑：“让我试试实习拉长。”
“拉长是什么岗？”
“还是普工，”崔月桂补充道：“不过算是一个小领导，管一条小的生产线。”
崔月桂母亲听懂了：“工资高一些？”
“每个月底薪多200。”
“太好了！”崔月桂欢喜不已，眼圈都红了：“这样你就再也不用去南粤了！”
崔月桂看母亲高兴的样子，心里也酸酸的。爹娘不想让自己一直在外面闯，一个人无依无靠，又怕自己将来谈了朋友嫁到外地，娘家也帮不上忙。
可自己知道家里困难，在永宁一个月几百的工资，能顶什么用？
这次母亲听说永宁也开了一家电子厂，说什么都非得要她回来试试。
崔月桂笑了笑说：“南粤还得去一趟。”
“还去干什么？”崔月桂的母亲有点着急。
崔月桂安慰道：“要去培训半个月。”她又加了一句：“算工资的。”
连顾松都没有预料到，这次招工如此顺利。
晚上回家之后坐在沙发上跟家人聊天的时候，电视里正好转到了永宁电视台，画面上出现了漫游者招聘的画面。
“今日，我市高科技工业园首家入驻企业，永宁漫游者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在人才中心开展专场招聘会。此次招聘会吸引了永宁大批外出务工的人才回乡应聘，堪称永宁就业市场的一个新风向。这标志着在市委市政府的正确领导下，永宁的发展机会正在日益增多，为越来越多的年轻人提供着富有竞争力的就业岗位。随着高科技工业园招商工作的不断推进，更多的优秀企业将落户永宁，为永宁的发展插上腾飞的翅膀……”
顾松看着新闻画面里脚边放着行李，抱在一起抹眼泪的母女俩，转头看了一眼顾彤的房门。
小丫头现在正在复习。但读档前，顾彤读完初中，雷春红逼她又读了两年的中专，顾彤最终也踏上了南下的旅程。
再两年后，顾柏也走上了同样的路。
那时的顾松正读大三，他只能做到勤工俭学把自己的学费生活费挣出来。
毕业后，他也只是从一份收入还不错的工作刚开始，却始终没能真正改变一家人的命运。
现在，永宁城里有一批人的命运，已经随着顾松的到来悄然拐了弯。
顾松心里，当然有那么一丝自豪和宽慰。希望这是一个好的开始，因自己的出现，能为生他养他的这片土地注入一些不一样的养分和种子。
至于这些养分是否也有几分是来源于某一些人物的遗产，那就无所谓了。
终归都是些奇妙的缘法而已！
这一晚，顾松睡得特别踏实。

第203章 年轻无畏的流氓
顾松在踏实中睡去，远在燕京的周红衣却还焦灼地做着最后的努力。
“秦总，3721现在是绝对的领先者。我只需要500万，把去年的战果巩固住。这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12.5％的分红，02年一年就能让你回本！”
饭桌上，对面的秦总一脸无奈：“小周，咱们是老朋友了，今晚也聊了这么久。我就直话直说，HNNIC，千百度，还有各方的抗议和谴责，小周，这几关你不好闯。以前你没赚钱还好说，你的影响力不大，没人管你。但现在情况不同了，这不是500万的事，500万对我来说只是毛毛雨。我是为你考虑，你的能力还有团队的技术都不错，何必非在这个地方死磕？”
周红衣知道他心意已决，沉默不语。
秦总叹了一声气，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等你想通了来找我，好的新项目我一定投。”
周红衣坐在座位上久久没有动弹。
3721已经盈利了，可麻烦也越来越多。
去年的一整年，每一天对于周红衣来说都像是比死亡还恐怖。
在他的正面，是华国互联网信息中心与美国realname合作的项目，与3721一模一样的业务。周红衣自认技术是绝不弱于对手的，但对手的资金投入是1亿美元，背后还有微软。
在他的后面，是千百度的搜霸，也在飞速追赶。
是的，周红衣用了整整一年的时间，到处和代理商喝酒、打广告，甚至用了捆绑下载，终于在2001年占据了整个华国95％的电脑，所有人都只能追赶。
周红衣觉得自己取得了不可思议的成功。
IDG只在99年给了他25万美元，他居然从一片哀嚎的互联网中突围了，赚钱了。
华国互联网信息中心有官方的背景，有那么大的资金量，有微软的支持，都没有干过他。
可华国互联网信息中心对他发出的收购条件让他觉得受到了羞辱。
交出技术、注册系统、源代码，只许诺他5年的特许经营权，经营费用自己承担。
周红衣气笑了，对方所说，无非仗着一句：你是流氓软件，你做不下去。
他准备战斗！可这次的对手，会异常强大，他是已经赚了一些钱，但粮草仍然不够！
何况，此战之后，后果难料。要么一战成名，就此一飞冲天。要么最终被围剿至死，含恨而终。
周红衣的信心是十足的，却没想到找钱并不容易。
哪怕他已经赚了钱，哪怕按照现在的数据，他02年的纯利润至少都有5000万！
在现在的互联网行业，有几家比他更能赚钱？没看网E都成笑话了？
服务员走了过来：“不好意思，先生，我们快打烊了。”
周红衣点点头，心不在焉地起来去结账。
“另一位客人已经结过账了。”
周红衣愕然失笑，500万不愿意给，一顿饭钱倒是替自己省。
他走出饭店大门，燕京三月底的夜风凉得很。
周红衣准备回公司再准备准备材料，和HNNIC的这场仗，他还得准备得充分一点。
手机响了起来，周红衣看了一眼陌生号码：“您好，哪位？”
“是周红衣周总吗？”
“是的。”
“我是燧石资本的简玉书，想和周总交流一下3721的投资可能性，不知道周总什么时间方便？”
周红衣的眼睛一亮，虽然没听过燧石资本的名字，但既然找上门来谈投资，周红衣是无比欢迎的。
他差点说现在就有时间，还好改口道：“明天我在燕京，时间都可以。”
“那这样，咱们暂定明天下午吧，我们总裁会亲自过来和周总谈。”
周红衣跟他约好了时间挂完电话，一时迫切地需要知道这家燧石资本的消息。
“秦总……不是谈500万的事，问一下，你们圈子里，有一家叫燧石资本的，你了解不？”
“这个我还真没听说过。小周，可不要病急乱投医啊，现在圈子里水也很深，有一些人专门借投资的名义坑蒙拐骗，你得上点心！”
周红衣感谢了他两句挂掉电话，看样子是一家新的投资基金，秦总都没有听说过。
他又拨通当初自己的天使投资人王树仁的电话：“王总，听说过一家燧石资本吗？”
那一头洗完澡裹着浴袍正端着一杯红酒准备喝完睡觉的王树仁情绪一下又兴奋起来：“你问燧石资本干嘛？顾松找你了？”
“顾松？谁啊？找我的人说他叫简玉书。”
王树仁端着红酒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那就没错了，简玉书是顾总的秘书。他在跟你谈投资？”
周红衣有点诧异王树仁对这个事情的兴奋劲和关注程度，他说道：“说是有这个意向，约在明天下午谈。”
“那我明天也去一趟。在你公司？”
“是。王总，这燧石资本靠谱吗？”周红衣关心的是这个。
王树仁神秘兮兮地说：“明天见面了，你就知道了。”
周红衣不是那种不做准备就打仗的人。
回到办公室，他就开始搜索燧石资本的信息。
过了一会，周红衣就兴奋起来了。
燧石资本被报道的唯一一个动作，就是500万美元入股了网E。而且现在，燧石资本还不断在二级市场增持网E。网E的股票，已经重新回到了1美元以上。
无论如何，这至少是一家正规的投资基金，而且已经有和网E这种在纳斯达克上市的企业合作的资历。
如果3721真的能拿到他们的投资，对合作伙伴和市场都是一剂强心针，周红衣非常善于利用这些东西来为自己造势。
但真正让他兴奋的，反而是对王树仁嘴里顾松的搜索结果。
尽管不知道是哪两个字，但在试过顾嵩，顾松之后，结果还是很快出来了。
白手起家，最年轻的亿万富豪！漫游者投资4.5亿元进军电子产品制造领域！
周鸿祎觉得自己白手起家两年多，把3721打造成了一个占据国内市场超过90％份额的产品，本应同样配得上这样的赞誉的。
或者说，如果这一波扛过去了，自己也即将登高加冕。
在他心里，已经将顾松引为了同一类人。
年轻而无畏！

第204章 成功入局3721
翌日，周红衣中午早早地吃好了，就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等。
先到的是王树仁，周红衣问道：“王总和顾总很熟？”
王树仁坐在他办公室的沙发里翘着二郎腿：“刚给了他2000万。”
周红衣一呆：“人民币？美元？”
“美元。”王树仁看周红衣的神色，笑着帮他肯定了答案。
周红衣想到前年自己拿到25万美元时候的激动，一时不知道作何敢想。
王树仁说道：“他要做的是实业，投资大，跟你做的不是一回事。说实话，我也感兴趣，他怎么会突然对你有想法。”
周红衣内心里一顿自嘲。
说实话，之前又不是没有再找IDG，看他们能不能再支援一笔。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结果现在因为这燧石资本，王树仁反而自己凑了上来。
果然想是因为创富神话。
两个人既没有继续说起燧石资本，也没有过多地聊顾松，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圈子里的事。
不一会，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周总，您的客人。”前台的小姑娘软糯地说道。
来人一前一后。前面这个，周红衣已经从照片中熟知了，后面那个想必就是那位简玉书。
顾松愕然道：“王总，你怎么？”
王树仁嘿嘿笑着：“我们是周总的天使投资人啊。”
顾松似乎是非常感慨，摇着头指了指他。
周红衣主动伸出手：“你好，顾总。”
顾松这才顾得上打量这位后来被称为红衣教主的风云人物。
也不知道他这爱穿红的习惯是怎么来的，顾松只能在心里吐槽了一句，脸上还是堆着笑容说：“周总，久仰了！”
周红衣也是看着这位年少得志的年轻人，感慨道：“我对顾总才是久仰了，真是闻名不如见面。我们王总大驾难请啊，但听到今天顾总要来，他自己就跑过来了。”
王树仁被周红衣涮了一下不以为意，笑着问顾松：“你怎么盯上周总了？”
顾松顺着周红衣邀请的手势坐在王树仁的身边：“你这话说得很有阴谋的样子，我当然是因为觉得3721有潜力了。”
周红衣也不藏着掖着，说道：“还要顾总帮我劝劝王总啊。”
顾松瞅着王树仁，无奈地说：“我没料到你在这里啊，我不知道周总这边还有你一股，要不你们干脆退出算了？”
“想都别想！说吧，打的什么主意？”
说实在话，IDG在3721这边也只是闲掷一注。可王树仁和顾松打交道的时间多了，却不由自主地希望摸清他的思路。反正对于IDG来说，这点投资根本谈不上伤筋动骨。
如果顾松真能对3721说出个一二三四五来，王树仁不排斥说服上头再跟一注。
顾松还真是不知道王树仁怎么就这么滚刀肉了，听简玉书说的，再结合自己对3721的记忆，现在周红衣应该很难受才对。
王树仁这一副不退出不放弃的姿态，落在周红衣眼里，那解读出来的就不是一般的信息了。
“你这是跟我抬杠了，我是为了爱游网的流量啊。”顾松只能无奈地打哈哈，不管王树仁，直接问周红衣，“不知道周总怎么考虑的，现在这个时间点希望引入新一轮的投资吗？估值的考虑又是多少？”
周红衣拿不准他们俩之间是什么情况，但说到实打实的问题，他就说道：“我这个人不绕弯子，现在确实需要一笔钱。3721实际已经是盈利的，02年的利润我们测算会有5000万元左右。最近面临的问题都是可以打的仗，只不过弹药方面我们希望准备充足一点。新一轮的投资，我们也希望按照这个标准来，500万，10％。”
顾松不动神色，心里却一喜。
按照传言中的说法，3721当年这一次的融资，可是用1000万美元才换了20％。虽然周红衣事后说，投资方的汇报答道了数倍之多，但除了当事方，谁也不知道具体的比例。
在互联网的投资圈，把融资数额夸大数倍甚至数十倍，此后几乎成了一个惯例。显然，周红衣也是个中鼻祖。
按照周红衣现在的报价，他的心里预期至少是可以达到20％的，而价码，几乎也就是不到100万美元10％。
顾松直截了当地说道：“要想和HNIIC和千百度拼，500万的弹药你还是低估了。我看好的，是假如3721打赢了这一仗，再顺势进一步巩固市场之后给爱游网带来的反哺。周总，我也不还价，但我要占到20％，3721需要在游戏领域的搜索上，给爱游网倾斜。”
周红衣也是心头一喜，但并没有回话，心里算起燧石资本占股20％之后，自己的占股比例。
王树仁瞧着顾松：“你怎么对3721这么有信心的样子？对方的来头可不小。”
“这东西不都是赌吗？你以为我为什么有信心？”顾松像是没好气的样子，“玉书调研了很久，说3721有潜力，周总是办大事的人，我自然是信他！”
简玉书笑眯眯地不说话。
哪怕3721是当时顾松的明确指示，但在外人面前，顾总把锅甩过来了，他笑着也得扛起来。
王树仁将信将疑地看了简玉书一眼，一时不知道是跟投还是不跟投好。
周红衣问道：“顾总就是这么一个要求？”
顾松点点头：“你不必担心后续决策方面的问题，我的主要目标就是把爱游网培育起来。只要3721能够保障这一点，后续你想怎么发展，燧石资本在决策上不会加以干涉。”
周红衣心里有了数，问王树仁道：“IDG这边怎么说？”
王树仁始终看的是顾松，他似乎是有一点纠结。
顾松直接问周红衣：“按他们天使轮的估值，他现在赚多少了？”
周红衣笑道：“也有五六倍了。”
顾松朝王树仁挑挑眉头：“要不你干脆退出算了，五六倍也不少了。”
说实在话，都快3年了，五六倍的收益固然不能算差的投资，但也谈不上好到哪里去。
王树仁也是在想，要不干脆退出算了。对于3721打赢接下来的一仗，如果从正面去和HNNIC刚，包括他在内，都不看好3721。
胳膊拧不过大腿，后者毕竟有不一样的背景。
可要是就此退出，算上3年时间的资金成本，这一桩买卖顶多也就是小有收益。每个百来倍的收益，根本算不上成功案例。
现在三条路，要么继续跟着顾松一起，再丢1000万进去；要么干脆直接把手上股份转给顾松，赚个五六倍出来；要不就任顾松进场，按比例稀释。
王树仁瞧了瞧顾松又瞧了瞧周红衣。两个人都是干劲满满又年少轻狂的样子，倒显得他有点瞻前顾后了。
“我跟你不一样，我得对合伙人负责。这样，我退一半，你们觉得怎么样？”
周红衣无奈地摇摇头。
王树仁这家伙，真是滴水不漏啊，两边下注！
虽然自己的股权因此可以保留得更高，但拿到手的弹药，终究还只是500万。
顾松耸耸肩：“我无所谓。反正按这个价码，周总觉得需要资金更充裕一点的话，我还可以再加。”
钱虽好，但周红衣也没准备现在就卖身。他反复思量着咬了咬牙：“顾总最多占到30％！”

第205章 绝世美女
到了燕京，漫游者的研发中心和燧石研究院就都得去一趟。
现在漫游者刚刚融资一轮，虽然2000万美元的资金主要用于永宁新厂的投资和U盘市场运营，但原本顾松三人增资进去的资金就宽裕了很多。
按照和IDG那边的协议，漫游者研发中心在履行完之前和神州数码的协议，完成电子政务管理软件和网吧管理软件的研发之后，就会增设人手，专注于漫游者的产品研发。
现在，研发中心对电子政务管理软件的研发已经进入尾声了。
顾松当初提交给林东的需求说明书写得极为详细，这三个多月的时间林东可谓按图索骥。
一开始，他还以为这是需求方请的其他高手写出来交给顾松的。但事情做着做着，他自然也需要去了解市场上的其他产品，借鉴思考。
这一了解，才发现顾松给他的东西，从架构到具体功能设计，从前端界面到后台逻辑，都是领先水平的。
趁着顾松到办公室来的时间，林东问道：“老板，这些需求说明书，是哪里的高手写的？我特别想多向他请教一下！”
顾松正在看现在的版本，检查着进度。听到林东的问题，顾松斜过头看着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难道告诉你这是七年后的你自己的作品？
顾松当时在林东所在的软件公司，全程跟了林东的这个电子政务项目。林东是负责研发和实施，和客户打交道就一直是顾松的活。
虽然根本不懂技术，但磨了一年多下来，对这个项目的架构优势、功能设计、前端界面效果、后台运行逻辑，顾松自然是门儿清的。
盯着林东期待的小眼神，顾松只能神秘地笑了笑：“这个高手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林东震撼莫名。
顾松嘿嘿地笑，成功地用林东将来的作品给自己加持了一层光环，无耻而快乐。
“老板……你怎么做到的？”林东实在想不通，他哪里来的精力搞这么多事的。
想到将来还需要做的各种各样的玩意，顾松意味深长地笑道：“等你习惯了……就好。”
这高手突然变成了老板自己，林东就不知道请教该用什么样的姿势了。看顾松在那聚精会神地看现在的beta测试版本，他也不好开口打扰。
“行，知道你们现在到哪一步了，等会我去找老郭也就知道怎么跟他说。你这边始终是最优先关注时间节点和最终效果，如果有困难，要加人提前和玉书联系。”
顾松还是满意的。没有对林东多年的了解，他哪能一开始就把这摊事丢给他？虽然现在的林东还比较嫩，技术上没有后来牛逼，但在性格为人上仍然是那个样子，理性、务实、负责任。
林东点点头：“不在这边吃顿饭？大家都想跟传奇老板好好喝几杯啊。”
提到喝几杯顾松一阵反胃。头天晚上刚被周红衣虐了，这厮刚刚全国跑代理，和代理商练了一年酒量回来。顾松到现在，胃都没有完全轻爽下来。
“等下半年我到燕京了，时间多的是。”
酒不能喝，话可以多说几句。顾松出了办公室，林东陪着他和这些研发宅男们聊天。
“老板，你现在是不是开豪车住别墅，和美女夜夜笙歌？”
胆大的直接调侃。
顾松翻了个白眼：“想什么呢，我作业都做不完。”
文曼曼是整个研发中心唯一的一朵红花，听到这话掩着嘴笑起来，倒惹得几个技术宅目光连连。
顾松见状调笑道：“我看是你们在天天想美女。赶紧把手头上两个活做完，后面我们还要招美女设计师，美女产品经理。”
技术宅们连声欢呼。
顾松也是无语。
虽然说现在做的管理软件，开发层面的岗位确实女生极少。但是好歹有那么一些来应聘的吧？技术过得去的话，招进来多少是阴阳调和啊。
哪像现在，这间办公室简直阳气太重，也不知道文曼曼置身其中，是个什么感受。
文曼曼见老板的目光在自己身上瞥了一眼，不由得浑身一热，站得直了些。
“行了，大家继续，林东说你们想灌我酒。等两个活都完工了，庆功的时候随便你们灌。今天不行，我还得打起精神和那些年纪比我大的老狐狸们周旋。”
办公室里有一个算一个，都是老狐狸。他们带着崇拜的目光送走了狐狸崽老板。
顾松到郭伟办公室侃了一阵，说了说现在研发的进度。
自从汪涛事发，神州数码在永宁的电子政务项目可谓突飞猛进。现在，网站已上线，以政府服务中心为核心的第二期工程已经开始走招投标程序。
郭伟也不会傻乎乎地等永宁的项目全部完工了再推动，拿着“永宁模式”的有关报道，神州数码的市场人员已经往全国撒去。
总之，2002年的开局不错。郭伟的心情很好，顾松也顺势向他讨了几个人情。
下楼到了燧石研究院，刘汉豪已经等候多时。
这已经不是顾松第一次来这里了，研究员们的性格大多更加内敛一些，都只和他微笑致意。
顾松径直走到刘汉豪的办公室，开口就说：“U盘控制芯片和其他相关的研发，我们路线和方向都摸清楚了，刘工，您安排他们去继续推进就可以。接下来U盘技术水平的提升，时间要求上没有前面那么紧张了。”
刘汉豪很兴奋：“要开始解码芯片的研发了？”
顾松点点头：“以后我们想做更复杂的芯片，就需要一个工艺足够先进的代工厂一起合作。想要和他们建立稳定的合作，我们的订单量不能少。现在U盘控制芯片从技术水平和工艺复杂程度来说不够，那咱们就先以量取胜。和mp3有关的第一代技术突破，我希望今年年内可以实现。”
说完，他笑眯眯地掏出了一个U盘。
刘汉豪双眼发亮，连忙把U盘接过来插进电脑里打开。
看着弹出来的密码窗口，刘汉豪笑问：“还跟上次一样？”
顾松点点头，用了燧石研究院这一次研发突破的U盘，安全加密的功能还是非常亮眼的。
刘汉豪输入了密码，看着一篇一篇的论文像是看着绝世美女。
“啧啧……老板……你这又是花了多少钱？”
顾松想着脑子里的黑科技百科全书，这怎么算价钱？
大概花光了一辈子的运气？

第206章 穆国伟的小心思
回到永宁的顾松，处在非常放松的状态。
去了一趟燕京，回来之后就得到了好消息。
这好消息，还是在穆国伟家里得到的。
顾松对穆国伟也是非常不解，那天都说得那么清楚了，还让穆邻菲叫自己回家吃饭，这闹的是哪样？有什么事，不能去办公室说？
这顿晚饭，吃得顾松浑身不自在。
穆邻菲和她妈妈就不说了，连穆国伟都有意无意地说着让顾松多帮帮穆邻菲。
扯七扯八地说了一大通，穆国伟才说了正事。
“组织上和张永年谈了几次话，他也想开了。估计不久就有任命下来，看安排到哪里去过渡一下。”
看来还是组织会做工作。
张永年也是一时激愤乱了方寸，非得做出事事针对永宁的姿态。
大概也是穆国伟和他的关系，让他无法直接针对穆国伟吧。
毕竟是多年的同事，多年的邻居。而且这件事，也确实是张永年理亏。
顾松一阵唏嘘，没想到和张治业的恩怨，因穆邻菲而起，最后也因穆邻菲而终。而且，这结局来得如此压抑而突然，有一种对面发现有主角光环打不过、原地自爆了的空虚感。
吃完饭，穆国伟要留他喝会茶说说话，顾松忙不迭地就遛了。
“这小子，躲灾星似的……”穆国伟站在窗户边，见顾松开着车子离开大院，无语摇头。
转头一看，穆邻菲这蠢丫头还在那开开心心地陪她妈妈洗碗。
穆国伟把她叫了过来，等她坐定了才说：“你不要把顾松当做同龄人看，他认定了的东西，不会轻易改的。你懂不懂爸爸在说什么？”
穆邻菲听完，情绪慢慢低落下来，点了点头。
“今天爸爸让你叫他来家里吃饭，只是表达一个态度，爸爸并不反对。但是，还是那句话。如果真像他说的一样，他有一个喜欢的女孩子，他不会轻易改的。爸爸是想跟你说，无论你是决定放弃也好，还是决定坚持也好，你都需要变得更优秀。所以，其他的事情不要想太多了，先好好读书吧。就算你不能考上燕大，也至少得能够去燕京才行。”
穆邻菲仍然不言不语，只点了点头。
穆国伟想到这一段时间以来对顾松小子的观感，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对是错。
支持穆邻菲和顾松的事，显然不只是因为怕穆邻菲难过。作为父亲，如果顾松真的对穆邻菲无意，他应该果断斩灭穆邻菲的痴念才是。
可惜顾松确实是个良配，他对女儿也有信心。
这次的张永年风波，可不只是他去一个闲职过渡退休这么简单。
田德宇，也基本上会作为最有力的竞争者上去。黄文轩受到了些牵连，上面的想法也是让他回到秘书的体系里再锻炼锻炼。
这样一来，永宁最大的两个位置就都空出来了。
除了廖庆民，穆国伟自己又何尝没有心思？
只是这番话，既不能对女儿说起，也不能对顾松说起。
“你们首先是同学，朋友，你们都还在上学，将来的日子还长着。你要是不能把心态调整好，那爸爸只能想法子把你转到别的学校去。我可不想你从此心思都不能放在学业上，你记住了没有？”
穆邻菲惶恐地点头说道：“我记住了。”
这件事顾松从头参与到尾，哪里能想不到穆国伟的殷勤包含了哪一些成分？
但这事又不是由他顾松来操作的，穆国伟想搭上这一次的便车，谈何容易？
固然因为有穆国伟女儿牵连其中，导致张永年举止失常才有了后续的连锁反应。但这么大的事，更多的还是看平日里的理念、成绩。
穆国伟一贯以稳为上，既没有立场鲜明地参与到之前的角力中，也没有做出多少让领导印象深刻的成绩。这个时候想要借机上位，难度大得很。
何况那边刚撸掉了张永年，这边就提拔穆国伟，让张永年心里怎么想？
顾松觉得穆国伟也不是不懂，可能也是身在局中，抱着一丝期望罢了。
这些都与顾松无关，他享受着悠闲时光。
至少在高考之前，各项事情都已经是安排好了，也有了日常负责的人。
但学校那边，他又不太想过去。
被穆国伟拉到家里吃了一顿饭之后，顾松觉得面对穆邻菲就尴尬多了。
尽管这丫头见到他，神态是恢复正常了。但那么一股子好朋友很熟的姿态，总让顾松觉得别扭。
顾松选择在家挺尸，到意识空间里勤奋学习。
人工智能谢茵然看样子也是可以自己迭代的，不再像之前一样死板地非要讲课。
可能是顾松的学习进度条在缓慢地涨，人工智能谢茵然也就放任他在那里大背特背。偶尔顾松提出明确的要求来，她就从数据库里搜寻相关的答案提交给顾松。
现在，顾松要为进入燕大之后打“学术”基础了。
经过这么长时间，顾松愣是利用意识空间带来的记忆增强效果，以文科学霸擅长的方式，把这些生涩的理科知识死记硬背了不少。
宇航基础百科的学习进度条，愣是被他推着突破了10％大关。
现在，顾松继续顺着之前梳理出来的路线，去阅读与人工智能有关的各种前置知识。
这个玩意如果读通了，到时候能爆发出来的影响力就太恐怖了。
从智能硬件硬件，到网络通信基础技术。从人工智能程序的核心逻辑架构，到下一代交互技术……
越是这样通读下去，顾松越是觉得这里是一座宝库。
要是把刘汉豪这样的人丢进这里，只怕他要幸福死。
可惜顾松是个理科渣渣，他只能用背的，然后尽力去理解不同的技术和技术之间的关联和前后关系。
反正有不懂的，还可以问人工智能谢茵然。
只有这样，他才能整理出一篇一篇的论文，分批地释放出去，加速外面技术的迭代。
虽然现在燧石研究院拿出来的成果，只是集中在U盘的相关技术方面，而且也谈不上跨时代的先进。
但随着顾松进入燕大，能够接触到更多的科研人才。假以时日，燧石研究院必定会产生质变。
顾松动力十足。

第207章 繁荣与阴影
春暖花开，天气渐热。
这个寒假对《传奇》热度的贡献非常明显。
在大学里玩传奇的学生回到家乡，同学聚会、亲友闲聊，这个游戏就这样飞速地扩散着。
大大小小的网吧，寒假里的生意也好得不像样。
借着这一波热潮，爱游网的数据一直在节节攀升。
郝秋云和徐佳慧那边帮助神州数码在全国开铺神州数码之家零售店，线下的流量虽然还没有起来，但风小龙玩了一招借花献佛。
和神州数码的渠道一谈，风小龙说动各游戏厂商投入一批光盘和点卡，借助神州数码的渠道作为销售赠品来推广自己的游戏。
当然，各家游戏的光盘都是统一定制的，封面都是爱游网。
而竞争对手也送上了神助攻。
3月份，173网举办的华国第二届网络游戏评选因为在评委方和数据等方面弄虚作假，受到了八大游戏厂商的联合抵制。
如果没有爱游网的出现，这些游戏厂商因为看重173的流量，到了下半年最终还是都继续和173合作了。
但现在不同了。
爱游网的流量已经不落后173太多，而且追赶势头猛得很。
魏天瑜非常兴奋地向顾松说借势搞一搞的时候，顾松一拍板，爱游网自己的评选活动就上线了。
“哎呦！”杯爱游网用户最喜爱的网络游戏评选。
魏天瑜对顾松提出来的这个活动名称爆笑不已。
事实证明顾松更懂这帮爱玩游戏的年轻人喜欢什么调调。
和173网采用的行业和媒体等专业评选方式不同，爱游网用自己网站架构中独有的互动设计，直接开启线上投票。
“哎呦！好玩！”最受欢迎的网络游戏排行榜；
“哎呦！好美！”画面最受好评的网络游戏排行榜；
“哎呦！好Q！”女玩家最喜欢的网络游戏排行榜；
……
爱游网的用户被这种画风的评选一下子带动了。
除了传统几个分类的游戏排行榜，顾松还让魏天瑜搞了些趣味的排行榜，比如最惨NPC、最强装备等等，让爱游网的用户大呼过瘾。
面对爱游网的这一波操作，173是彻底懵了。
那边各大游戏厂商纷纷在官网挂声明抵制173网，连新潮网都发声明说自己并不是173网第二届网络游戏评选的评委。
这边爱游网还另辟蹊径，直接让玩家自己来评选。
这是直接从公信力上打173的脸啊！
可用后来的话说，这么多官方声明，每一张都是一把实锤。173本来就绝望的心彻底绝望。
蔡宗拍了拍搭档的肩膀：“不是你的错，去年也是这样做的。只不过今年，他们嫌我们价格高了，借爱游网打压我们而已。”
“……现在怎么办？”
蔡宗沉默了一阵，说道：“已经跟他们说过现在的局面了，让他们决定吧。”
风小龙和魏天瑜见173网什么动静都没有，大为兴奋。
从过年前日PV突破400万，到现在4月初又过去两个月了。
爱游网的数据，已经在迅速逼近173网。
现在173网的日PV是1300多万，而爱游网已经突破了900万了。
燧石资本投资3721之后，那边直接把“游戏”和“网络游戏”这两个实名词导流到了爱游网。
要知道这个时候，3721可是占据了搜索市场将近40％的份额。这个通道，给爱游网带来的导流作用明显。
原本这也是173网在02年底拿到的合作，但现在同样被截胡了。
如果爱游网这个活动举办得好，得到了游戏厂商和用户的认可，可能行业龙头位置的掉转，就在近一两个月了。
身在永宁的顾松听到风小龙和魏天瑜的捷报，心里却已经想到了未来成为行业老大之后的事。
现在，《传奇》的热度随着迎合这一年世界杯的一个线上足球赛活动再次掀起高峰。
可阴影也已经在凝聚了。
就在这个活动开始上线的前一天，西江省的一个高三学生，在网吧里玩《传奇》时候因为兴奋过度而骤然离世。
再过两个月发生的那个事件，影响更为深远。
得未雨绸缪啊！
他想了想，和苏灿荣去了一个电话。
“苏总，好久不见。”
苏灿荣确实很意外接到顾松的电话：“顾总，今天吹的什么风？”
“那自然是春风了。”顾松打趣道，“有一个想法，想和苏总交流一下，不知道苏总方便不方便？”
“这有什么不方便的，你的想法我最感兴趣，快说说！”
顾松说道：“苏总知道，我做了一个游戏网站叫爱游网。现在，我这个网站差不多也是游戏行业网络媒体的老大了。关于游戏这东西，现在负面新闻不少，各方面的规则也不太完善。我想在武湖做一次论坛，从主管单位到媒体，从游戏厂商到教育专家，都请一请。通过这样一个会议，形成一些公约，发出一些倡导，你认为这个事情有没有搞头？”
苏灿荣一听就明白了：“顾总，你这觉悟高啊。这是好事啊，我来操办！”
他做的是传媒公司，做会议会展本来就是主要业务。顾松找他，一方面因为这是他专业，二来他在中湖，也有一些影响力。但这个肯定还不够，他又说道：“过两天我邀请一下霍玉山，让他到武湖来玩一玩。”
苏灿荣闻弦知雅意，直接说道：“我来安排！”
顾松笑道：“要让苏总破费了。”
“哪里的话，你这是信得过我老苏。”自从上次在顾松公司年会上认识了霍玉山，苏灿荣其实一直苦于没有进一步的机会和他加深情谊。
更何况，借着爱游网要做的这次论坛，还有更多方面的资源将会关联起来。
搞不好，这个论坛会成为国内游戏领域的顶级论坛，对这个领域将来相关法律法规的制定都能产生影响。
如果是那样的话，可以想象有关的部委司署，都有大领导要来。
燕京的大领导来了，中湖的大领导来不来？
这当然是显而易见的。
人在家中坐，喜从天上来。苏灿荣兴致勃勃地开始去做前期准备了。

第208章 要见到小马哥了？
在行业内，有爱游网牵头号召各大游戏厂商，有漫游者和神州数码牵头号召硬件厂商和网吧经营者。
在地方上，苏灿荣穿针引线。中湖省和武湖市一看，本地还有这么一家企业，有可能成为游戏行业的规则推动者，连忙挂名主办，把邀请函往燕京和各个媒体发了过去。
而在燕京，有霍玉山从中向老爸和其他领导一介绍，事情也顺理成章地确定了。
时间定在了5月上旬。
邀请函发到了173网的总经理办公室，蔡宗觉得内心受到了暴击伤害。
明明从流量规模上来说，173网才是当仁不让的老大。
但现在，反而是人家攒起来了这么一个论坛。
第一届华国游戏行业高峰论坛，名头还大得很。
由燕京的部委主办，中湖省和武湖市相关单位协办，由爱游网络科技和天阳传媒承办。
一看论坛日常安排，好家伙。部委领导要讲话，燕京大学和华清大学都有教育专家出席，知名游戏厂商一个不落，媒体阵容更是恐怖。
蔡宗很纠结。
去还是不去？
去了，好丢脸，好尴尬，好不自在。
不去，173网还算是游戏行业的重要一员吗？
蔡宗是真的没有想到，自己当初创立起来的173网，做到了行业老大的位置，却陷入如此难受的境地。
……
蔡宗在那里纠结，风小龙和魏天瑜却快活得佷。
游戏评选活动大获成功，3721的搜索导流效果也非常明显，爱游网的日PV已经顺利超过千万大关。
等爱游网发起的这次论坛一办完，行业老大的地位就算是确立了下来。
爱游网现在的团队已经不算小了，但就那么几号人，如果没有天阳传媒出了大力气，论坛的准备工作完全搞不定。
那边论坛在准备，这边顾松一边上着课，一边梳理自己要在论坛上发表什么样的言论。
回想起当时社会各界对游戏厂商的狂猛抨击，电脑游戏和网络游戏的发展之路，那真是一言难尽。
网瘾少年和电击法王的梗，背后的故事其实令人心酸不已。
顾松不指望这个论坛能够解决多大的问题。游戏行业的发展势不可挡，互联网的娱乐属性也一定会绽放出来。顾松所求的，也只有希望发出一点声音，尽早把后来一些经过时间证明是有效的方法引入过来。
他正在斟酌着自己的发言稿，却接到简玉书的电话。
企鹅的李青同意和顾松谈一谈股份的事。
顾松立刻搁下了所有的事情，直接飞到了鹏城。
在企鹅的发展史上，李青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角色。开始做qq的时候，他们都扛不住这个仿佛饿死鬼投胎的产品疯狂的烧钱能力。那时候，企鹅的五虎将真的是找遍了各种来钱的路子。
经历了别人按照他们办公室有几张桌子几台电脑算估值的事情之后，是李青向马华腾介绍了另一类投资者：风险投资人。
也是他通过各种关系，辗转联系上了IDG和小超人。
顾松也没想到，第一个同意和他谈一谈的，会是李青。
见到李青之后，果然如同传言的一样，他看上去比马华腾要富有侵略性。
传说马华腾和李青一起出去和别人谈生意时，别人总以为李青才是企鹅的老总。
李青也在打量顾松。
谈话选在了一个古香古色的茶馆。李青通过各方面的朋友知道了燧石资本的老板是一个才17岁的年轻人，特地选了这个位置，希望让他处在不那么自在的环境里。
没想到顾松神色自如，而他的秘书更是个中好手。
“你的秘书非常敬业啊，我一呢，是被他磨怕了。二来，对顾总也感到好奇。”李青笑着说道。
顾松对简玉书耸了耸肩：“早知道我直接来找你岂不是省事？”
李青不置可否，看了简玉书一眼问顾松：“燧石资本这么迫切希望想入局企鹅？”
顾松喝着茶说道：“你说迫切，说得言过其实了。对我来说，看好企鹅就如同我看好网E一样，能入局则一起发展。缺乏机缘的话，那也无损我的大局。”
“哦？”李青笑了一声说，“我听朋友说，顾总的大局可是造飞船。”
顾松微笑道：“李总消息灵通。”
“我也不卖关子，今天既然同意过来和顾总谈，那就不妨听听顾总的条件。”李青开过了玩笑，直切主题。
顾松也认真地说：“我这边的底线是8000万美元的估值。”
李青心中一动，没有说话。
顾松其实非常好奇，等到今年6月份的时候，MIH是怎么获得企鹅其他创始人手上13.5％的股份的。
在这个时候，企鹅已经开始借助梦网开始赚钱，01年又刚刚拿了MIH那么大一笔投资。
几个创始人，这时候也不缺这点钱，毕竟公司估值在那里。这种大好的形势下，还让给MIH13.5％的股份，这让顾松十分想不通。
MIH现在的比例就已经有32.8％了，再加上13.5％，如果再随便收上那么一点，都快控股了。
他这边自己思索着，李青说道：“8000万美元，现在可入不了企鹅的局了。”
顾松回忆着6月前，企鹅或者市场上发生了什么，但想来想去也没有发生能影响这么大利益的事。如果不是能给企鹅带来巨大的利益，马华腾几个人又不傻，是不会同意让MIH增持到那么高比例的。
只能是上市。
距离企鹅上市也只有两年了，一定是上市操作的允诺，让马华腾他们心动了。而且，恐怕当时MIH入局之后立刻就开展了这个计划。
莫不成……6月份其实是执行期？
当时MIH入局，其实是买的IDG和盈科数码手上的股份，企鹅几个人手上的股份其实没有动。那企鹅当时获得的资金哪里来的？
顾松心里有了底，悠悠说道：“MIH手上，有可换股债权？”
李青眼神一凝，深深看了顾松一眼。
MIH投资腾讯之后，确实是以上市为饵，以可换股债权的方式，扩充了企鹅的资金储备，帮他们撑过了那一段时间。
现在，如果企鹅的创始人团队无法把这部分债权赎回，MIH就将获得创始团队手上13.5％的股份。
问题是，企鹅现在还处在高速发展期，虽然已经开始盈利，但利润又投入到经营的扩大之中。
更何况，现在的这点利润就算全分了，也凑不够赎回债权的钱！
李青稍微想了想说：“既然顾总连这个都猜到了，那我就直接叫大家一起来聊聊吧。”
顾松兴奋地点点头。
要见到小马哥了？

第209章 五位数的qq号
这天晚上，在菲亚达大厦不远的一个餐厅包厢里，顾松真的见到了小马哥。
不仅他在，企鹅五虎到齐了3个。
虽然现在顾松自己的产业也不小了，但他仍然有一种见到巨星的感觉。
他对小马哥恭敬地握手致意，小马哥也对他恭敬地握手致意。
小马哥心里想的是，人比人气死人，自己为钱愁白了头，这家伙年纪这么小已经到处撒钱了。
“三石和我同年同月，听他说，多亏了顾总的鼎力支持，网E的状况已经全面转好。”坐下之后，小马哥和旁人也没有本质上的不同，一样借助共同的熟人拉近关系。
顾松感慨自己有了财富和产业加持，连小马哥都要和自己拉近关系。
但他没忘了今天的目的：“我叫他丁哥的，那也就叫你马哥了。今天李总没说透，现在马哥几位创始人都来了，不知道是一个什么想法？”
小马哥和几位兄弟对望了一眼，叹着气说：“坦白讲，这本来是我们当时走投无路时候做的决定，只不过现在不甘心罢了。”
顾松凝神听：“怎么讲？”
“和顾总现在自己玩投资的熟练操作相比，我们当时都太天真了。”小马哥先来了一记马屁，又说道，“两次融资，我们都是巴不得能多融一点钱放在口袋里储备着，qq实在太烧钱了。为了这个，只要我们还能掌握最大的话语权，我们觉得都能接受。”
“MIH当时给的估值很高，6000万美元远远超过了我们的预期。但这次融资，走的不是新股东增资、原股东稀释股份的形式。盈科数码20％全卖了，IDG只留了7.2％。MIH虽然占了32.8％，但企鹅却没留下运营资金。换了股东，估值提高了，口袋里却没有钱，这怎么搞？那时候，企鹅天天在烧钱，却还没有收入啊。”
小马哥说起当时那段日子，李青几个人都露出苦笑。
真的是不堪回首，一边是越来越多的用户认可自己的产品，另一边是没有收入，又找不到钱维持运营。
小马哥叹道：“MIH对我们倒是非常有信心，提出了一个上市计划。为了上市，财务要开始规范，运营架构开始调整。这些都在其次，首先重要的还是运营资金要充足，要能以最好的姿态顺利完成上市。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和MIH签了可换股债权。大家手上的股份凑了13.5％出来，按6000万美元换了810万美元出来，这才让企鹅一直撑到了今天。”
顾松这才知道自己猜得果然没有错。
46.3％确实没有超出小马哥他们创始团队掌握话语权的底线，如果MIH46.3％，除开IDG的7.2％，小马哥他们还有46.5％。
但0.2％的差距也实在是……同意这个计划，除了确实需要钱，也的确是为了上市。
“既然当时有人肯6000万估值投资企鹅了，为什么没有选择引入新股东呢？”顾松疑惑地问。
小马哥摇摇头：“那时候哪里来得及？行情也不好。说实话，那时候我们自己都觉得不值6000万美元。当时网E才值多少？新潮网才值多少？”
顾松对MIH的魄力确实觉得感慨。
那个时候别说6000万了，MIH报出1000万美元，投资说不定都能成。
但现在再说什么也都晚了。顾松笑道：“说回到现在的事吧。你们对MIH拿到这13.5％介不介意呢？”
小马哥苦着脸说：“当然介意了。其实MIH是一个很好的投资者，但他始终想要拿到更高比例的股份，这对我们来说风险太大了。”
顾松点点头，他也是自己做公司的人，创始团队的话语权太关键了。听小马哥现在的苦恼，恐怕还没有做AB股的设计，不像马杰克，早早就设计好了这一切。
“既然是这样的情况，现在你们对这13.5％的股权是怎么考虑的？”
小马哥说道：“对我们来说，最理想的情况是借资赎回，不知道顾总接不接受？我们可以给30％的年利回报。”
顾松摇摇头：“近千万的资金，我投在别的地方，一年回报远不止30％。马哥，你还是得说实际的方案。”
小马哥无奈。这一段时间，为了解决这个问题，他们并没有少想办法。
本身就是行情紧张的时候，这么大一笔资金，确实很难筹措。企鹅一没有上市，二来盈利数据也不稳定，就算要做股权质押借款，也没找到同意的门路。
眼看MIH行使转股权的日期越来越近了，李青也是不得不想办法，这才联系了简玉书。
小马哥说道：“如果顾总想要这13.5％的股权，代价可比6000万美元高多了，MIH的优先权在手上。”
顾松问：“你直接说，得需要多少钱，才好操作。”
小马哥几个人又互相看了看，他才说道：“如果新的资方要入场，你得付出双倍的代价。你拿这13.5％的股份，要给MIH810万美元两倍的回报。”
这就是1620万美元了啊。
上次燕京化缘，燧石资本倒是获得了3000万美元的合伙人投资。这笔钱，顾松现在当然拿得出来。
但他没想到，要入局企鹅会是以这样的方式和条件。
“这是你们和MIH约定好的条款？”顾松问道。
小马哥摇了摇头：“当初没有写明可以用这种方式。如果要操作，需要和MIH谈。如果燧石资本借资给我们私人，我们只需要用1000万回购。后面这部分股权，我们替燧石资本代持也可以。但想必你不会同意这种方式，所以还是我们去说服MIH。”
顾松一愣，代持的话，后面要质押要出让都麻烦得多。
“如果和丁哥一样，我入局，然后投票权直接委托给你呢？”
小马哥喜上眉间：“顾总愿意把投票权委托给我们？那我们去和MIH谈。”
顾松点点头：“强调一下燧石资本和我现在所拥有的国内行业资源，想必这些东西对企鹅的发展也是有用的，日后上市的把握又大几分。”
小马哥放下心头大事，有人肯出手就好。
这下次，一桌人倒像是亲如一家了。
酒到酣处，顾松扒着小马哥的肩头说：“我就是不能忍咱华国的上市公司，将来最大的股东是外国的！”
小马哥呵呵称是。
“如果马哥你要做游戏，那一定要和我聊聊！”
“那当然，你手上有爱游网呢！”
“你不能也做个游戏网站！”
“额，没有这想法。”
“现在还有5位数的qq号吗？”
“……有一些死号一直没人用。”
顾松大喜：“注销掉给我啊！”

第210章 我下凡这么久
鹏城一行，虽然没有确切结果，但至少已经定了方向。
顾松让简玉书在鹏城密切关注，就回武湖打了一个转。
进入五月，第一届华国游戏行业高峰论坛要在武湖举办的消息不仅在行业内传遍了，新闻媒体也开始聚焦起来。
《传奇》的火爆，让游戏、网吧、未成年人、网瘾这些概念受到广泛关注。
到了陈天乔因为《传奇》而暴富，就连他自己都会感受到社会对他异样的目光。
这一次论坛的第一个基本效果至少达到了。
媒体上已经提前掀起了关于游戏行业的各种争论。
游戏行业是应该受到支持，还是应该受到打压，甚至应该像赌一样被列为非法？
因游戏成瘾，引发学习成绩下降、健康受损甚至造成财产损失，游戏厂商对此应不应该负责任？
电脑游戏和网络游戏能否和其他体育及娱乐活动相提并论？
见舆情汹汹，风小龙和魏天瑜都严肃起来。
“有游戏厂商抱怨，是不是应该低调发财的，我们非要搞这个事干什么。”魏天瑜神情也有担忧。
顾松笑道：“还记得当时面试的时候，我问过小龙这个问题吧？”
风小龙点点头：“我那也只是站在行业的一份子，表表态。哪像现在这样，要举旗的感觉。”
“都成了游戏媒体的老大，只表表态是不够的。况且，要想行业有良好的长远发展，它越规范越健康，自然是越好的。”
顾松让他们不用理这些，让该发酵的充分发酵，让想表达的先尽情表达。
等到了论坛举办期间，大家的讨论才会触及到比较深刻的问题。
但树欲静而风不止，有人直接对爱游网出手了。
也是一点都不掩饰，南闽的一份报纸指责论坛的承办方爱游网在春节前，就曾联合各大游戏厂家通过实物奖励的方式，鼓励玩家冲级、深度探索游戏撰写攻略。爱游网与游戏厂商利益一致，价值观导向也十分鲜明，是否适合作为论坛的承办方？
没想到173网的手段这么蹩脚。
指责什么不好，指责这个？
行业论坛不由行业内的企业组织，由完全不相干的第三方组织才算公允？
这次论坛，爱游网是发起方，各方也都是通过爱游网穿针引线才组织到一起的。何况有关部委和中湖省、武湖市已经在论坛上挂了名，南闽的这份报道产生不了任何实质作用。
对它引起的一些讨论，顾松非常简单地对风小龙和魏天瑜说不用管。
爱游网的立场和价值，自然得放到论坛上去阐述，再经过更权威和更大规模的报道传播出去。
这些，对顾松来说只是小事。
他跑到了何青伟在武湖分公司的办公室，想看看他现在在武湖发展得怎么样。
有了钱，好办事。
金牌培训在武湖的分校，比他在永宁做的任何一家都气派，看样子何青伟是雄心勃勃不吝投入的。
这个位置背靠武湖大学和中湖师范大学，交通也发达。
粗粗一看过去，面积至少一千个平方。
“何哥，招生情况怎么样啊？”
“一般般。”何青伟不以为意，“预料之中，毕竟新开，需要至少一个学期出成绩。”
顾松点了点头，他心里有底就行。
何青伟看他站在窗户边沉默着看下面街道的样子，忽然开口道：“顾松。”
顾松转过头：“怎么了？”
“你退后一点，你看看我。”
何青伟让顾松往后让了让，站在他刚才站的位置，模仿着他的姿势和表情。
顾松笑道：“耍什么酷？”
何青伟摇头叹道：“你刚才就是这样的。我这姿势，你觉得是耍酷。你刚才那样，你知道我怎么觉得吗？”
顾松不知道他要说什么，何青伟看着他的眼睛说：“我觉得你老气横秋，而且像另一个世界的。”
“……神了！”顾松楞了一会，啧啧说道，“我下凡这么久，终于被你看穿了。”
何青伟一脸不爽：“说正经的！”
顾松收起笑容，认真地说：“何哥，你想说什么？”
指了指旁边的沙发，何青伟过去坐下。“在你身上看不到多少朝气，也就是时不时朝我发发骚。”
顾松叹了一口气：“这样不好吗？”
“你要是说做生意，当然好。谁都对你刮目相看，谁都佩服你运筹帷幄成竹在胸。”何青伟关切地说，“但从过生活来说，这样不好！你总这么理智地计算将来的一举一动，累不累？”
顾松的眼神也有点迷茫。
过了一阵子，何青伟一直看着顾松的表情。“有时候，会有一种感觉，觉得这一切像是一局你必须赢的游戏。你排兵布阵，见招拆招，但这些事给你带来的快乐又有限。你赚了那么多钱，没见到你潇洒；你十七八岁年纪，没见过你看女孩子热切的眼神。我真的看不懂你，你图什么？”
“何哥……觉得我这样不好吗？”
“当然不好！”何青伟提高了音量，“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有时候我都想叫你哥！”
顾松哑然失笑。
“笑就笑，看看你这样，笑得跟得道高僧一样！你到底哪根筋不对？就是可劲地赚钱，忙完这个事忙那个事。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一个事情都忙不过来。想想你现在脑子里要操心的事，我怀疑你每天只能睡两三个小时。你急什么？再这样下去你还不崩溃？”
“我每天……睡得挺好啊，前段时间还挺悠闲，没像你说的那样啊！”
何青伟不满地暼着他：“别抬杠！你能不能有点喜欢干的事，活得像个年轻人样？你就说吧，除了生意上的事，你为什么单独计划过、花过时间、投入过感情？”
谢茵然？顾松不敢说，怕被骂变态。
见他沉默不语，何青伟长舒一口气，温声说道：“自己放松一点，你是我见过最有能力的高中生，你如果活得不是最精彩的，我会觉得人一辈子没意思！”
顾松看着何青伟，忽然灿烂地笑出来：“我知道了，何哥。”
再多的遗憾，再远大的目标，也赶不上眼前。
如果不能过好每一天，怎么过好这一生？

第211章 杯酒狂歌江湖曲
顾松撕掉了自己的发言稿，游戏行业论坛他没有去。
简玉书配合着小马哥谈好了企鹅的入股方案，他只是在简玉书送过来的协议上签好了字。
漫游者永宁的厂试运行成功，开始生产漫游者的第二代U盘了，一直是管栎辅助着请来的总经理刘兵打理。
穆邻菲也很长时间没有见到顾松了，他一直没来学校上课。
张永年去了二线。田德宇高升，廖庆民扶正了，穆国伟的排次也往前挪了挪，这三人想和顾松坐一坐，打完电话都没办法。
何青伟满脸都是宽慰的笑容。
塞北省的草原上，五月的天蓝得发亮。
“顾松，你慢点！别被颠下来！”吴克勇在身后拍着马狂喊。
顾松的双眼发亮，虚坐在鞍上身体往前倾。身下的骏马迈开步伐，朝着天际线冲刺。
这种肆意的情绪，直到马儿冲上了一个小山坡减下速来才消退一点。顾松让马儿止步在山包之巅，远处夕阳渐落，余晖扫着山峦和草场扑面而来，风吹进领口，顾松畅快地长喊一声。
天地之间，一人一马。
吴克勇赶上来破坏了情调：“不要命了？刚遛了两圈就发疯！”
顾松哈哈大笑不以为意。
“怎么样？爽不爽？”
“爽！”
“爽再回去喝酒！”
“……饶了我吧……”
吴克勇嘿嘿直笑。
这小子说要跟他到草原玩一玩套马，结果刚到草原就被阿古达木带着兄弟和姑娘们灌得不省人事。
这都来了一个多星期了，总算能稳稳坐在马上跑起来。
“你说留着脑袋清醒点好好先把骑马学好，他们都忍你三个晚上了。明天反正你是个看客，估计今晚你逃不过。”
顾松呲了呲牙：“拼了！”
吴克勇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估计羊都杀好了。”
说完，他掉转马头，拍马而去。
顾松贪婪地看了看草原落日，深吸一口气追过去。
夕阳在身后渐渐沉了下去，影子长长地往前赶。
敖包在望，篝火已燃起。顾松和吴克勇一回到营地里，阿古达木就过来一个拥抱。
小伙子把马牵走了，吴克勇笑着说：“顾松说今晚放开喝，酒准备好了吗？”
“这还用准备？那日苏，把酒再搬两坛出来！”
阿古达尔一声喊，他的妹妹那日苏嬉笑着就钻进了敖包里。
顾松一脸蛋疼，再搬两坛是什么鬼？
站在一旁的吴克勇笑得坏得很，拉着顾松就往人群走过去。
顾松已经来了一个多星期了，阿古达尔的几个兄弟都和他混熟了，现在也不搞太多传统的礼仪。
奶酪已经摆好，鲜奶盛在银碗中。顾松已经学会了，端起银碗，右手无名指伸入碗中蘸了蘸，谢天敬地之后自己吮了吮。
阿古达尔微笑地看他满满饮完。
吴克勇说，这个少年郎只有十七岁，是个顶有本事的人物。吴克勇没有细说，但阿古达尔能从顾松待人接物的举止中看出一些门路。
是个人物。
顾松搁下银碗，笑着说：“保护一下我的胃。我来这么久了，别还把我当客人使劲招呼啊。明天去套野马，我起不来怎么办？”
阿古达尔拍拍胸膛：“我牵马驮你去！”
“那我要趴在黑云身上。”顾松爱极了阿古达尔那一匹浑身毛色如黒锻的骏马。
“那有什么问题！只要今晚你能撑过5碗没有倒下就行！”
顾松倒吸一口凉气：“五碗？”
一群人哈哈大笑起来。
别看顾松在其他地方喝酒还有模有样的，他也就是半斤的量，状态好一点可以再加一杯。
放在这里完全不够看。
现在一群人也就是在开玩笑，顾松来了一个多星期了，在喝酒方面已经展现出了足够的诚意。
第一天晚上，这家伙喝到兴起，扯着嗓子高歌了一段《乌兰巴托的夜》的副歌，把气氛搞得足足的。
他唱的是后来《歌手》上谭维的改编版本，他也只会这个版本，倒是听得大家喝彩连连，用蒙语一起和声，味道满满。
唱完之后又一小碗酒下去，顾松直接倒下了。
“今天搞轻松一点，你两碗，后面喝啤的，咱们多闹腾闹腾。”阿古达尔放下话，顾松欢喜地抱了抱他。
这也是现在文化交流多了，大家说得上一样的话，也喝得了一样的酒。
“酒量不够，唱歌来凑！今天别拦着我！”顾松豪气干云。
抱着啤酒箱的那日苏眼睛发亮，看到啤酒箱的顾松气势瘪了。
得了，反正今晚是不准备清醒了。
没过多久，全羊就抬了上来。
阿古达尔把刀递给顾松，顾松谢过他，割了一只羊耳，又割了一块肉大口吃了，把刀递给阿古达尔。
跟着大家开始笑闹着吃喝起来，顾松确实有了享受生活的感觉。
蹄踏一生向南山，田园半亩便悠然。杯酒狂歌江湖曲，盏茶笑迎凡尘仙。
顾松没必要真的和十七八岁的血气少年一般青春躁动，其实这烟火人间大有让他觉得兴致盎然的人和事。
在塞北，在草原，骑骏马，驰骋如风，挥鞭长啸。逐日归来后，喝烈酒，大块吃肉，放声高歌。
顾松快活得很。
酒至半酣，顾松把自己背过来的吉他抱在了膝上，他能熟练弹的只有那一首，但这一首神特么万能。
改个地名，改几个词，就能适合这塞北的草原。
“和我，在塞北的草原走一走，呜喔，呜喔……”
“直到，云后的月都躲走了，也不停留。”
读档之后去学了吉他，还真的是加倍的快乐。
见到那日苏看着他甜甜地笑，顾松也不再回避。
人家有好感就有好感，自己哪能整得别人像是犯了错一样？
一曲唱罢，他放开吉他，端碗敬酒。
阿古达尔喝完大声唱起他们的歌谣，可惜呼斯楞还没发那一张《鸿雁》，不然这个时候一定是那一句“酒喝干，再斟满，今夜不醉不还！”
然而气氛够了。
酒劲足够上头了。
顾松学他们用蒙语唱着《乌兰巴托的夜》，又是蹦又是扭的，瞎混个感觉。
穿过旷野的夜风，满是畅快的意味。

第212章 让自己快乐快乐
说是来玩一玩套马，但顾松哪有那么威武雄壮？
野马踪迹难寻，不过阿古达尔还是带着他，去了一趟马场感受了一下。
别看各种辞章里说什么万马奔腾，百来头骏马一起奔驰起来，阵势已经足够震慑人心了。
吴克勇拍拍他的肩膀，嘚瑟地说：“怎么样？”
顾松点点头：“威武！”
他们两人只能在这边看，阿古达尔他们在马群边上玩得奋起。
没办法，草原儿郎专属游戏，像这两人只能坐着不动钓钓鱼，捉个鸡都费劲。
等阿古达尔他们兴尽而归，顾松羡慕地说：“阿古达尔大哥，我能不能买两匹马，寄养在你这里？”
“当然没问题，不过我可不会当宠物那样养。”
顾松点点头：“我也不想养个宠物。我没事尽量过来，多和它们培养一下感情。”
阿古达尔咧开嘴笑：“那挺好的，走，去马场挑两匹？”
有阿古达尔这样的当地好手在，顾松是全盘拜托他。
他先挑出一些体格健康卖相神俊的马驹，顾松选了一黑一白两匹。白云黑土，挺搭的。
阿古达尔听到这俩名字直翻白眼。
顾松也不追求血统什么的，但两匹马驹加在一起，顾松也花了1万5，阿古达尔的眼光在那里，挑的都是好的。
见这年轻人面不改色地刷卡付了钱，阿古达尔也算了解吴克勇说的顶有本事是什么概念了。
反正能自己玩一玩养马的，不缺钱。
顾松自己牵着黑色的小马驹爱不释手，几个人一边走着，顾松说道：“驯养要麻烦阿古达尔大哥了，平常能用上你也用，每年我带2万块钱过来，物价涨了我就再多带一点。”
阿古达尔很不愉快：“你这是干嘛？养两匹马也就是点草料，又不是干给你养着，你不说了平常我也可以用吗。”
顾松求助地看着吴克勇。
吴克勇笑着说：“你让他不出钱，他心也不安。你就拿着，当做给顾老板的马特别加餐就行。”
“养得肥肥的跑得动？”
顾松搭着他的肩膀：“阿古达尔大哥，我在这住了这么久，你好酒好肉，羊都杀了好几只，咱们别这样。2万块钱我出得起的，老吴知道。我没别的意思，你帮我养着，又要出草料又要费心，这点钱我要是在城里找个马场寄养，远远不够。你要是这都不接受，那我干脆不寄养了，就当送你的礼物。”
吴克勇耸耸肩：“你就答应他吧。这点钱，他一天就赚出来了。”
阿古达尔瞅了瞅顾松楞了：“这么夸张？”
顾松露着大白牙：“觉得我抠门了吧？”
阿古达尔仰头大笑：“那我不矫情了，给你好好养着就是。”
回到阿古达尔的家里，顾松拿出为了草原之行新买的佳能1D，对着两匹小马驹就是一顿拍。
这是留在草原的最后一天了，转眼都快5月底了。阿古达尔将两人一路送到了火车站，顾松和他拥抱告别：“暑假再来，以后我待在燕京，过来更方便。”
“下次再喝！”
顾松觉得他的笑声里都带着酒劲。一路向南，回到家中的顾松让雷春红一顿念叨。
黑了是必然的，风尘仆仆也确实脏得不行。
顾松好好地洗了个澡，刮了胡子，又出门理好了头发，才去金牌培训找何青伟。
见到顾松，何青伟像模像样地点头：“像样多了。”
“像什么样？”
“浪子回头的样。”
顾松摇摇头不接他的话茬：“武湖那边不用盯了？”
“暑假集训营啊，今年规模更大，回来布置一下。”
现在不用顾松操心，何青伟已经驾轻就熟了，兴奋地说：“这玩法在武湖也吃得开啊，你说以前怎么没人这么搞？”
顾松翻翻白眼，你当燕大华清的学生那么好组织？而且又不是请来了就好用，前后准备了多少教材，做了多少培训？
何青伟啧啧地看他：“瞧把你能耐的。怎么样？草原好不好玩？”
“好玩！就是喝酒太恐怖了，我这过去可是掏心掏肺又掏胃，够投入感情了。吴克勇那兄弟的妹妹，啧啧，被我几首小曲，唱得眼睛水汪汪的。哎，可惜我还是喜欢咱这方水土的人。对了，你会骑马不？草原上骑马特别爽，我还养了两匹小马在那里，等以后你有空了我们再一起去。”
何青伟听他一阵侃神往不已，叹道：“可惜现在走不开。”
“不是你教的我享受一下生活吗？你也是身家几千万的大老板了。”
“我是有心无力了啊，身体已经扛不住疯玩了。”
顾松啧啧赞叹：“嫂子真厉害！”
“滚蛋！”何青伟啐了一口，“晚上去我家喝两杯？”
“等高考完再说吧，我也得好好准备准备了。再说，刚回来，还是回家吃饭的好。”
在何青伟那里聊了一阵，顾松丢下给他带的一个鼻烟壶，才施施然地回家。
何青伟看他哼着小曲走出去的样子，才满意地点点头。
对嘛，现在这样，才像个年轻人样。天天一副深思熟虑的样子，恨不得给他套上藏青夹克再给他胳膊上挂个公文包。
瞅多了别扭！
顾松哪知道何青伟在腹诽。
他只怕是忘了自己说骚话的样子，也没见过自己在KTV里放肆高歌的样子。
顾松其实觉得自己也还好，没像何青伟说的那么夸张。只不过他确实是一片好心，顾松也想调整调整节奏。
明明张永年的事已了，自己还为了爱游网那一点事处心积虑。
每个行业自然有每个行业的规律，顾松盯住一个领域用心地去推动就好了。
飞天大计还愁不过来呢，赚钱的事，其实也有很多人在帮着自己了。
不搞东搞西，风小龙、魏天瑜和岑巩的组合也能把爱游网做好，其实现在的速度已经远超当时顾松的预估了。
这个时空的责任，又不是自己一人能背完的。因为即将到来的那件事，他还尽心竭力地想推动整个游戏和网吧行业提前做些什么。可实际上，到时候用别的方式也一样。
何青伟的一番话，到底是让顾松卸下了一些心头的负担。
没错，他才17，年方二八加一青春正年少，哪怕是为了燧石号，也不能将自己的青春年华整得紧张兮兮。
相比起小老头来，中二少年还是更好谈恋爱一些。
顾松哼着还没有问世的《稻香》，轻快地回家。
“功成名就不是目的，让自己快乐快乐这才叫做意义……”

第213章 直奔头彩而去
翌日，顾松专门去了一趟云嘉。
登上门，对王云露和谢鸿信自然还是说刚去了一趟塞北，带了点小礼物专门送过来。
自从过年前带了谢浩然和谢茵然去武湖玩了一趟又安全送回来，顾松经常借口送洗的照片、关心谢浩然中考准备情况之类的，到云嘉来一趟。
谢鸿信一家对顾松现在熟得很，看顾松晒得黑乎乎的样子，谢鸿信不解地问：“你不是就要高考了吗？怎么还出去玩？”
“前一段时间生意上的事有些费神，出去散了一下心，调整一下状态。”
谢浩然听顾松这样说，羡慕不已：“我也快中考了，我觉得也需要调整调整状态。”
顾松只笑呵呵地看着他，果然谢鸿信劈头一顿训。
“今天过来，还有一个特别的事。谢叔，我单独和您说说。”
谢鸿信狐疑地带着顾松进了自己卧房，问道：“什么事啊？”
顾松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笑着说：“谢叔，您现在彩票买足球吗？”
谢鸿信老脸微红，摇摇头说：“我只偶尔买买福彩。”
顾松不揭破他，乐呵呵地说：“那可以让彩票站的教教您。我有一个搞足球的朋友，他非常懂球，也知道今年世界杯的不少内幕。我这是特地从他手上搞来的一个世界杯比赛结果预测，谢叔，您要是信得过我，就照着买几期。其他不敢说，至少赚个一两倍是有的。”
谢鸿信接过顾松递过来的纸将信将疑：“有这么神？”
“反正他是很厉害的。”顾松把自己吹了一遍，悄悄说道，“我准备照着这个，每期买100万。”
谢鸿信被吓了一跳。虽然早就知道了顾松是大老板很有钱，但他自己都是一期买个2块10块的，哪见过这阵势？
顾松想来想去，最好还是借着老丈人的手让谢家的情况先改善一下。谢鸿信要强得很，自己主意又坚定。顾松之前提过让他代理漫游者的想法，老丈人最后就不为所动。知道自己很有钱之后，也没求过自己任何事，到他家里就跟亲戚邻居家孩子一样对待。
彩票这东西，估计他会愿意一些。谢鸿信辛苦撑起建材门面生意的同时，也会每期拿出钱来买上一两注，试试自己的运气。
现在顾松把2002年世界杯妖孽的比赛结果拿出来给他了，反正决定权还是在他手上。
顾松也不是诳老丈人，他还真已经在几场冷门场次买上一些。
普通彩票从来没关注，但2002年华国第一次冲进世界杯，顾松自然也全程关注了这一届杯赛。
那一年，足彩特地首次发行了世界杯彩票。除了传统的13场竞猜，还增加了8强竞猜与4强竞猜。顾松那时候当然没有接触过彩票，但现在他成了bug，自然动起了心思。
最主要的是，那一年的比赛结果，实在让太多人大跌眼镜。顾松要是狠一点，还真能大捞一笔。
把那张纸交给谢鸿信，顾松再三叮嘱，也只不过是为了让谢鸿信更重视一点。
不说多了，多少试试，早点见到好处再多买两注。
到后面如果真的中了奖会如何发展，到时候随缘了。
……
去了云嘉一趟，顾松就回到了正常学生该有的生活节奏，过了一个月的生活。
早晨，他开着车带顾彤顾柏去上学，然后自己也到学校里，每天把程盛从高三年级组那边带过来的模拟卷做完。
中午，他也和钱志一起，在学校食堂混一顿，然后回教室趴在桌上睡个午觉。
穆邻菲知道他马上要高考了，虽然心里舍不得，却没打扰他。
高二一班教室的黑板上，并没有高三班上个位数的高考倒计时提醒。顾松也没有像曾嘉一样，越来越紧张。
这一个多月以来，他在意识空间里背黑科技百科全书的时间也不短，大脑里的记忆激活程度高得可怕。
高二开始期末考试，顾松也就到了家里待考。尽管他自信得很，雷春红还是带着他去买了一件“考服”，图个吉利。这件衣服还是个绿色的，雷春红说听别人炒股的讲，绿色的是涨，叫他多考几分。
顾松哭笑不得。
读档前就有这么一回事，估计是老妈早就想好了的。
自己吉利不吉利不知道，顾彤中考的成绩倒是涨了不少，但读永宁一中还差着一些。
估计谢浩然也一样，没办法，到时候只能想些门路了。
7月7日，小城从安静中苏醒。
一早，顾松轻松地跟老爸老妈告别，穿着绿色的吉利服离开了家。他把车停到考场附近，走进了考场。
文科的考场并不在永宁一中，而是在二中那边。顾松没有提前过来踩点，这会正站在那边看考场分布。
肩膀被人拍了一下，顾松转头一看，曾嘉正笑着看他。
“心态调整得怎么样？”顾松笑着问。
“还行吧，毕竟考了两回了。”
见他有心情开玩笑，顾松说道：“今年你肯定能如愿！”
“谢谢，借大老板吉言。”
顾松嘿嘿地笑，知道自己的“非凡成绩”了啊。看样子他心态真的不错，顾松搭着他的肩膀：“再过两个月咱们就是同学了。”
“你真是一点都不担心发挥失常啊……”
“我对自己有信心，对你也有信心。你哪个考场？”
“3，你呢？”
“我也是啊！走一起去！”
“……我们班主任交代了，要先去他那里报道汇合一下。”
顾松拍拍他的肩膀感叹：“有老师关心真幸福。行吧，我孤零零一个人，就先去考场了。”
曾嘉瞧他悠悠走远，一阵无语。
“那是谁啊？”
曾嘉看了看旁边刚走过来的同学，都是复读生，不想临考试了给他造成心态波动。
“一个朋友。”
……
这两天里，顾松关机了。
知道他底细的，这两天不会打搅他。但外面终归有些人，并不清楚顾松现在的高三学生身份。
风小龙和魏天瑜接待了专门过来拜访的人，神色古怪。
173网的总经理蔡宗，陪着一个中年男人过来了，点名要跟顾松谈。
风小龙瞅着面前的中年男人，这位蔡宗介绍说是173网母公司董事长的詹和，无奈地说道：“詹总，您这也没提前联系一下，突然过来要见顾总，我就不说什么了。但现在不是故意拿大，顾总这两天真的没时间。”
詹和皱着眉头：“有什么事情比我们两家的和谈还重要？”
魏天瑜嗤笑一声：“和谈？老风，173对我们有影响吗？”
风小龙也为詹和的姿态感到无趣和浪费时间。
这次的游戏行业论坛，虽然因为只是第一届，实质性成果不多。但在爱游网的牵头下，有关部委还是发起了一个文明游戏公约。爱游网收获的，除了在行业内真正受认可的普遍影响力，还有与有关部门的良好关系。
173网最终拿捏着姿态，根本没有来参会。
那一篇质疑论坛公正性的文章什么风浪也没有引起，部委高官的出席是最好的回应。
论坛举行完，爱游网借势和各热门游戏发起了一期文明游戏公约推广活动，日PV也正式超过了173网。
这个时候173网上门谈所谓和谈，岂不是笑话？这个詹总对自己所处的位置似乎拎不清。
“不论詹总怎么想，这两天顾总是不可能抽出时间和您见面的。如果詹总等得及，到明天晚上我会再给您回复，詹总可以在武湖先玩两天。”风小龙起身说完，就准备送客。
詹和脸色不渝，冷冷说道：“做生意胜负成败都只是一时，顾总何必端这样的架子折辱对手？”
魏天瑜听不下去了，直接讽刺道：“你这么尊重对手，难道没了解一下顾总的情况？我们顾总才17岁，今天正在高考，你这不是自讨没趣？”
詹和脸一僵，半天说不出话来。

第214章 173的天真想法
詹和尽管觉得自己丢了个大脸，但事关173网今后的去向大事，他还是只能忍了下来。
风小龙和魏天瑜没有陪着他们俩，詹和带着蔡宗，直接到了永宁。
顾松哪里知道自己考完最后一门文综，手机一开机知道的是这么个事？
通过风小龙发过来的短信，他给詹和拨了一个电话，在当初和汪涛喝茶的位置见到了两人。
场面有一点尴尬。
詹和不知道怎么寒暄，蔡宗打量着顾松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好弱鸡的感觉，专门来找别人谈判，发现别人正在高考。
两个大男人的气势低到了极点。
顾松刚刚考完试，心情说不上多放松。本来就是当年复习过的一套题，在黑科技百科全书的刺激下记忆各种复苏，这套题现在这么答下来，对顾松来说太轻松。
但考试时候精神集中，累还是有一点累的。
他粗粗听风小龙说了一些，这时候也不藏着掖着了：“詹总说什么和谈，直接说想法吧。我刚考完试，还有很多事，晚上也不能请两位吃饭。”
来的路上，詹和想好了各种各样和爱游网谈判的思路。但这个时候真的要开始谈了，他卡壳了。
他没开口，蔡宗也不开口。
顾松摇了摇头：“连和谈这个词都说出来了，詹总来势汹汹，怎么不说话了？”
詹和架不住了，沉声说道：“爱游网后来居上，实力确实很强，这个我们也承认。现在两家不相上下，我认为，应该好好商讨一下，怎么合理竞争、有效合作。”
听他说出这么没有营养的话，顾松不想多说这些套话了：“第一，173到现在做的所有事情，并没有影响爱游网崛起。我认为爱游网现在的地位，没有采取不合理竞争的手段；如果后面173网采取了不合理竞争的手段，确实让爱游网觉得受影响了，我才会重视这个问题，也许要谈一谈。”
“第二，合作我们欢迎，但如果是划分势力范围这种就算了。说句不好听的，我们不是一个维度的玩家，爱游网想做的事，173现在肯定是想象不到的。”
詹和的脸阴沉得厉害：“顾总，你这不是谈话的姿态。”
顾松漠然道：“搞清楚，是你来找我谈，我本来没必要和你谈的。”
蔡宗咳了一声，开口道：“顾总，我们这次来，首先是探讨两家合并的可能性。如果不行，那么是否可以明确一下彼此今后的发展方向，这样未来大家可以共存，也一定会有合作的空间。”
顾松充满不解地看着他，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出两家可以合并的可能性的。
“在游戏门户这个领域，并不是说爱游网成了老大，老二就没有生存空间了，这有必要谈吗？我们继续发展，173不甘失败的话，也可以避开爱游网的锋芒，尽量发展出自己的特色啊。但是，爱游网没有义务向173明确自己今后的方向吧？”
顾松觉得好笑，又对詹和说道，“至于说合并，我实在看不出来价值和意义在哪里。”
詹和沉声道：“合并之后的爱游网和173网，就是无法被任何人撼动的游戏门户网站，在广告和其他业务合作上有绝对的议价话语权。在这个基础上，我可以迅速来操作，这样一家网站的上市可以让我们大家都赚上一笔。”
顾松看了他几眼，见他说得好像非常认真，笃定顾松一定会心动一样。
顾松不由得微笑起来，詹和吃不准他的微笑是什么意思，但总觉得不像是赞同。
“蔡总也是这样想的？”顾松笑眯眯地问蔡宗。
蔡宗并没有给他回应，在詹和面前，他仿佛木头人一般。
“顾总觉得这样的思路不行吗？爱游网现在的数据比173网稍高，顾总这边可以掌握控股权，173网这边，只需要49％的股份。173的所有用户数据和网站内容都可以移交，域名可以直接解析到爱游网。”
詹和还在侃侃而谈，顾松摇着头叹气问蔡宗：“你没劝劝？”
蔡宗不说话，詹和不明所以。
顾松起身说道：“詹总，你不懂互联网。互联网项目的逻辑，你不懂，所以我们没得谈。就不送了，我刚考完，还得去学校一趟。”
詹和张了张嘴，还没等他说些什么话，顾松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门口。
他的脸慢慢阴沉下来，过了一阵才问蔡宗：“他说我不懂互联网，是什么意思？他觉得你该怎么劝我的？”
蔡宗扭头看窗外：“该说的，我已经都说过了。”
“这不正是我们商量之后，才决定的方案吗？”
蔡宗摇着头：“不，这是你觉得对的方案，你忘了我怎么说的了？”
詹和皱着眉头问：“你不是说，现在爱游网领先也不算多，如果还想搏一搏，干脆搞一把大的？你不是说，将来合并也是一条快捷的路子？”
蔡宗觉得很心累，他也懒得再重复一遍自己的观点了。
詹和自己心有成见，断章取义地理解他说的话，就算再说一遍，又有什么意义呢？
他只看到顾松有卖业务的历史，认为可以很容易说服他合并，却忘了顾松把那一块业务卖了多少钱。
他只看到爱游网没有任何融资历史，就觉得顾松可能不懂资本操作赚钱的速度。却忘了，顾松自己都在玩投资，他的燧石资本现在已经受到不少人关注了，入局的网E、3721和企鹅都在宣布盈利。
他把两个网站的用户当成此增彼减的零和游戏，以为1＋1就是2，却忘了互联网是在发展和变动的。
更何况，现在根本不需要爱游网做更多的事情，173的用户，也正在迅速流失过去。
173不正是因为对此没有好办法，才想出路吗？可惜173的实际控制人詹和，对这个问题的看法就是市场里卖鱼。
如果市场里卖鱼的只有一家了，那卖什么价格，还不是由着自己定？
蔡宗并不是没有和他讲过和互联网有关的各种逻辑，他起初也是因为詹和以比较先锋的姿态从传统行业进入互联网，才与詹和合作的。
可惜，终究还是自己太天真了。

第215章 很保守的估分
顾松根本没有需要回学校一趟，只不过和那个詹和继续谈下去，也不过是浪费时间而已。
高考事毕，虽然分数还没有出来，但该为漫游者和爱游网总部的北迁事宜开始做准备了。
事实上，在完成和企鹅的签约之后，简玉书的第一期大任务完成，已经在根据顾松的安排寻找着合适的位置。
顾松放弃了之前想着买下那么一层的想法。以一年为期，顾松想尝试看，能不能依靠到时候在产业、科研和社会影响力方面的综合实力，能够有更大的可能。
毕竟燕京房价的起飞，其实要从03年往后，真正的暴涨还要等到07年以后。
有这个和173闲扯的时间，不如干点别的。
比如……顾松还得去估分啊。
虽然正儿八经的估分还得等到明天去学校，但顾松情况特殊，到时候他去哪个教室估分？
再者，不光程盛，许校长和高三的年级主任瞿老师都很关注顾松的情况。
之前有几次模拟考，顾松也参考了，成绩一如既往的稳定，因此他们心里有了新的小九九。
说不定……也许……可能……万一顾松发挥超常，中湖省折桂了呢？
之前程盛就打电话跟他说了的，要他考完，晚上突击估分。
顾松离开茶馆，直接开车去学校。
高一高二的学生早就放了暑假，高考也刚结束，现在学校里空荡荡的。只剩刚刚高考完、一直住校的学生还有一些留在学校里，其他的大多出去浪了，今晚可是狂欢之夜。
除了像顾松一样被留下来突击估分的尖子生。
一中作为永宁最好的高中，学校老师们还是很负责任的。尤其是对于尖子生，由于这个时候还是公布分数前就要填报志愿，学校领导都是第一时间组织估分，拿着第一手的估分资料，然后在全省第一梯队的学校和学生中间私底下串一串，尽量填出最漂亮的志愿来。
高考完，距离第一批志愿填报也就十来天，时间其实非常紧张。
文科尖子生的估分教室放在曾嘉的班上，见到顾松进门，这些尖子生都猜到是哪个了，一个个看着他神情复杂。
顾松尽量保持友好的微笑。
顾松的存在，可能在普通学生那里是个秘密。但是对于这些眼里盯着的是自己在全校、乃至每次省级重点联考全省名次的尖子生来说，顾松的存在却是每个班主任必须对他们说明的。
既是对他们心态的必要调整，也是一种激励。
眼下，见到了顾松真人，大家都是百般滋味在心头。
曾家伸手打了个招呼，顾松过去坐在了他旁边。这两天他们在同一个考场，考前考后交流也不少。
瞿老师带着各班班主任和任课老师一起进来了，程盛也觅了一个座位坐下。
“不废话了，对自己负责任，估分尽量准确、客观。这是我们年级组做出来的一份参考答案，先以这个为标准，你们先给自己估一个分数出来，然后我们再一个一个对。”
几个任课老师分发着复印好的一中版参考答案，瞿老师在台上一边说。
顾松也拿着一份参考答案开始核对起来。
尖子生们在记忆自己答案这一方面都是到位的，顾松开了挂更不用说。客观题一路核对下来，顾松咧着大白牙直乐，完美全对。
主观题方面，文科其实也是有要点的。
每一道问答题，都有需要答出来的核心得分点，再其他方面，就主要是答题的规范性、语言组织的流畅性……以及以书法为核心的卷面分了。
比理科是要波动更大一点，但文科老师们也总结出了很多经验。
这些顾松也是驾轻就熟的，毕竟已经经历过一遭了。
读档前，顾松发挥超常，程盛对他估出来的分数表现出各种质疑，逼着他在卷面、作文各种方面压缩分数。顾松最后估出来的分数，仍然在历年燕大录取线以上，程盛才喜滋滋地帮他参考着填报了燕大的志愿，怕有万一，第二志愿填报的武湖大学。
现在，顾松一路在草稿纸上记录各科得分，程盛早已凑到了他旁边。
看顾松在草稿纸的题号上一题一题地打着勾，在主观题那里一题一题地写着分数，程盛的嘴巴渐渐地张大。
现在不是打扰他的时候，等顾松把文综最后一道大题也估完了，程盛不等他总分，就低声问：“你记错没有？你估保守一点啊！”
顾松笑嘻嘻地说：“放心啦，缩过水了。你看我作文只估了50分，你觉得我只能得50分吗？”
程盛无语。
顾松的水平他当然是知道的，这家伙在外面社会上都能把人唬的一愣一愣的，写起作文来，在主旨立意上从来没偏过。作文这东西，除非存心标新立异，其实是有一套非常稳定的评判标准的。几次模拟考，闭卷评分顾松的作文得分就没有低于52分过。
但顾松这看上去卷面的分数也太夸张了一点。
程盛仔细看过去……主要是客观题一分没丢，这确实是……非常夸张。
等顾松把分总完，程盛看着上面672的分数无语至极。
这是文科分数吗？
许校长重点关注的也是他，凑过来问：“怎么样？”
程盛无奈地指着672的数字让他看。
许校长一哆嗦：“老瞿，你过来。”
几个老师都凑到了顾松旁边，曾嘉伸长脑袋瞄了一眼，满脸苦涩。
他自己估了627分，正常水平。如果分数线没变化，上燕大还是非常有戏的。
但672是什么鬼？去年永宁的理科状元也才676啊！去年永宁文科状元才615分，中湖省的文科状元也才661！
老师们也被那个数字震住了。
他们已经经历了顾松几次模拟考的分数冲击，至少不会直接去怀疑，而是直接问顾松：“有把握吗？”
文科考卷主观题太多，顾松也不可能把每一题的答案复述出来。尖子生的估分这一点比较简单，大家自己心里还是有谱的，哪些分是肯定没问题哪些分有危险，尖子生自己清楚。
顾松点点头笑着说：“全部客观题都没丢分，主观题每道题我都算了2分的卷面分扣掉，没答出来的主观题得分点我都全扣了，语文作文估的50，英语作文估的20分。应该是比较保守的吧？”
瞿老师了解顾松的底子，这么个估法……确实很保守。
“真的客观题分都拿到了？”许校长声音都有些不稳了。
“只要这个参考答案上客观题答案都是对的，那我就是都拿到了。”
老师们面面相觑。要说主观题部分，一中老师自己做出来的参考答案还有可商榷的地方，但客观题……以前可从来没错过。
“……这是……要出大风头了……”程盛喃喃说道。

第216章 顾松哥哥，你考得怎么样？
程盛非常希望顾松第二天到学校拿着新公布的参考答案再估一次分，顾松好说歹说，总算让许校长他们都打消了心思。
“好歹燕大没问题了啊，是不是能拿中湖第一，那只有等分公布了才知道啊。”
许校长听完也觉得是这个理，估分毕竟只能做个参考。
问题是永宁一中还没有拿到过省第一啊，心里痒得慌。
顾松说考了两天试，很累啦，这才被放过。
问了一下曾嘉，听说他估了627，顾松拍拍他的肩膀：“稳了！”
没记错的话，读档前曾嘉考了636，全省第九。
曾嘉被他拍得牙疼，本来心情挺不错的，可672也太欺负人了。
顾松嘿嘿笑着出门回去了，到了家，顾定慎和雷春红听到好消息，兴奋得不知道如何是好。
“分数还没出来，先低调点。我明天去武湖，然后要去一趟燕京，等要填志愿了我再回来。”
雷春红哪顾得上听他这些，已经沉浸在儿子考上燕大、甚至有可能拿文科状元的快乐中。
“如果确实考得那么好，等分数出来了，要接客的。到时候你把时间安排好。”
顾松点了点头。过年时候是非常低调的，但顾松考大学这么大的事，包括顾家已经产生的变化，至亲好友们还是要知道的。
借这次机会，也好和亲戚朋友们聊一聊。
到时候，能够帮一下的，还是得帮一帮。
回到自己的房门打开电脑登上qq，正准备和谢茵然聊聊，关注一下谢鸿信的足彩有没有买出点动静，不料反而看到谢茵然的留言。
“顾松哥哥，你考得怎么样？”
看着屏幕上这甜滋滋的称呼，顾松笑得眼睛都弯了。
“好得很，等出分吧，燕大跑不了的！”
谢茵然的头像是黑的，谢浩然也黑着。不知道是不是都被押着乖乖复习在，高考完，再接着就是中考了。
顾松等了一会没有留言，干脆直接给谢鸿信打了个电话。
在顾松的建议下，谢鸿信也觉得有个手机方便做生意。电话一通，谢鸿信就问：“小顾，高考完了？”
“刚考完，给您打个电话，您那个世界杯，有没有买几注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顾松估计他又避开王云露到了安静地方。果然就听他小声说：“开始买了几注，中了一千多块！后来就买多了，我怕影响你高考，一直没打电话说！”
“中了多少啊？”
“我有点怕，中了……400多万！”
意料之中的事。
当年冷门频出，最后四强一等奖，全国只中了4个一等奖，每个250万。
顾松是通过简玉书玩的国际盘，赚得比谢鸿信多多了。国内足彩只有谢鸿信一条鲶鱼，一路上来，中了400多万不稀奇。估计他也是到了后面，才咬牙砸进去的。
顾松笑道：“谢叔，恭喜您啊！”
那一头的谢鸿信听得出来很兴奋，不过他倒没忘记正事，问道：“你考得怎么样？”
“刚估了分，上燕大应该是没问题的。”
“哎呦，你真是好样的！什么时候到云嘉来，叔叔得好好感谢你！”
“我得去一趟燕京，等回来填完志愿就去。”
“到时候接客记得请我！”
“一定一定！”
谢鸿信挂完电话，心里也是暖呵呵的。顾松虽然自己有钱，但一直礼貌得很，有赚钱的路子都跟自己说。其实也就是自己拉不下脸，至于彩票这东西……也难得他有心了。
这一下子有钱了，感谢顾松是一方面，更多的还得请他参谋参谋，小子懂得多。
顾松挂完电话，一时不知道干点啥。
如果是读档前，刚刚高考完的这个晚上，同学们一起好好吃了一顿饭，闹到了后半夜。
但现在呢，和曾嘉他们没啥交情。其他1班的同学都放暑假回去了。要约的话，也只有住在永宁的钱志和姚华能约出来。
但现在也已经9点多钟了，不太合适。和自己不同，他们毕竟还是受管束比较多的学生。
百无聊赖之下，顾松只有继续进入意识空间，啃自己的黑科技百科全书去了……
……
第二天吃完早饭，顾松接上管栎就往武湖去。
“刘兵做得怎么样？”
管栎不太清楚顾松干嘛要他请上半个月的假，跟他一起去武湖，还要去燕京。听顾松问起来，他说道：“他很有经验，现在做得也很规范。知道我是专门监督他的，反正至少到现在为止，我没看出什么问题来。他是部队出来的，挺合我胃口。照我的眼光，应该是个不错的人。”
顾松点点头，因为有严修齐那家伙的前车之鉴，当时又有充足的时间去寻觅，吴克勇帮他找的这个人，经过了简玉书、郝秋云和顾松的三堂会审，而且前后不止一次。吴克勇拍胸脯保障，刘兵绝对是既有能力又有原则的人。
“这次带上你，是因为等我高考分数出来，我就要去燕京了。漫游者和爱游网都得迁到那边去，有很多事情要准备。其中安保这一块，我只信得过你，所以你得帮我过去，先把底子搭起来。”
人在江湖飘，就怕暗处突然挨一刀。除了这个事，顾松也有个私心要做的事，得劳动管栎。
“到武湖我先跟玉书他们聊，你就直接先到燕京。如果有信得过、靠谱的老战友，以他为核心最好。如果没有，我托了朋友帮我寻觅一些合适的人，你帮我筛选一下。经费方面，我会让玉书跟你对接先安排。”
管栎这才知道自己的重任，有点不好意思：“顾总，我暂时不能离开永宁，这一块本来应该是我负责的。”
顾松笑道：“咱们早就说好的啊，我家人还在永宁呢。说起来现在你不缺钱，有余力照顾战友的亲人，自己的个人问题多考虑考虑啊。”
“这个随缘吧。”谈到个人问题，管栎觉得怪怪的。
一个十七岁的小伙子，劝自己早点考虑个人问题。
但也是这个十七岁的小伙子，过年前说自己作为漫游者的早期骨干，也帮过大忙，硬是让他和其他四个人一起，每人拿了100万的奖金。
管栎之前从来都没想到过，自己有朝一日可以拿到100万的奖金。
有了这笔钱，管栎班上牺牲的战友，每一个人的父母双亲和遗孀子女，自己就都能照顾过来了。
管栎认这个死理，当初在那场滔天的洪水面前，是自己命令他们跳进溃口里的。
既然活下来的只有自己，那这个责任就是自己的！
好在现在自己跟了一个好老板，能够履行到最基本的责任。
“顾总放心，我一定在燕京打造一个可靠的班底！”

第217章 燕京新总部
管栎没想到顾松现在已经这么神通广大了。
他到了燕京，按照顾松给的电话联系上他的朋友，他的朋友径直开着一辆悍马，把他和当年的好兄弟赵鸿涛一起拉到了燕京西郊的一个靶场。
“别的不敢多说，都是退下来的好手，身家清白。”霍玉山非常得意地指着眼前站着的两排硬朗汉子说道，“等闲朋友，我可不给介绍这样的队伍。这个俱乐部是一个朋友开的，你就按顾老弟的要求，在这里选拔，训练都行。”
管栎点点头，诚恳说道：“谢谢霍总！”
霍玉山潇洒地一笑：“那你这边我就不管了，走了！”
他又开着悍马绝尘而去，管栎和赵鸿涛这才站在了两排汉子面前，细细地打量。
不需要霍玉山作证，就从面前这些人的站姿和身子骨来说，都知道是难得寻觅到的高手。
管栎说道：“老赵，你是专业的，就交给你了。”
赵鸿涛点点头，直接往前一步：“我们需要的，是一支现代安全保卫队伍。在了解你们具体的个人特长之前，我先看看你们的体能，还有格斗技巧。待遇你们之前都知道了，现在，够不够格拿到这份待遇，你们需要先通过我的第一关。第一阶段，我只需要八个人，明白了吗？”
虽然说话的内容不一样，但语气和腔调都是大家熟悉的。
操场上哄然一声“明白！”整齐地响起。
管栎退到了一边，看赵鸿涛开始对他们进行操练考核。
赵鸿涛是他特地请来的人。退伍之后，他经过领导介绍，做了一家安保公司。虽然之前的业务比较简单，但他自己本身就是当年的尖兵，而且对专业的安保这个方向非常感兴趣，所以是管栎能想到的最合适人选。
关键问题是赵鸿涛可靠，两人多年相交，管栎对他非常信任。
赵鸿涛虽然底下也有一些人马，但距离顾松的要求还不够，只能作为比普通稍好一点的保安。
对核心安保团队成员，顾松的要求，到燕京之后，最开始的阶段把队员分成两组。
第一组四人常驻总部，负责公司的安全保卫，尤其是后面要注重保密工作。这四个人安排开，实现24小时轮值，再补充适当的普通保安，由这四人领导。
另一组四人负责顾松的安保，这四人需要的技能得综合一些，驾驶、英语、防爆、反侦察都得懂。同样是两组，直接听赵鸿涛的安排。
而赵鸿涛自己，则将和简玉书一起，一文一武，作为顾松的个人助理。
顾松这也是未雨绸缪，等到了燕京，后面再做的事情会越来越触动一些人的利益，甚至是在全球范围内的利益。
这个时候，先养起一支可靠的队伍，是对未来的负责。
目前这个阶段，给整个安保团队的年经费预算是200万，包括薪水、日常差旅费用等等，还没包括设备。
等顾松到了燕京，一明一暗两台车还要添置，再加上其他杂七杂八的开支，初期的投入规模，在这个时候的华国，已经是靠近第一梯队了。
霍玉山虽然感到顾松有点太滴水不漏了，不过也没吐槽太多，还是帮着他在找人、找设备。
当然，顾松答应他的礼物，就又多了。
西郊靶场这边，管栎和赵鸿涛一天一天地考核着核心安保团队的候选成员。
而顾松和简玉书，已经敲定了燕京这边暂时的总部地址。
定下来的地方本身就是之前已经考察过的，位于华科大中广村校区边上的融科资讯中心，离华清嘉园也不远。拿了一个整层将近4000个平方。最终谈好的价格，800万一年。
这个时节，中广村新建写字楼因为定调太高，都是大开间、大面积，主要定位是面向超大企业，而且就这一片，供应总面积就超过了80万方。
但这个时候，中广村其实大量充斥的，反而是中小型企业。大型企业和超大企业，有CBD和金融街那边更合适的选择。
最主要的，这个时候的中广村，因为正在迅速开发，显得特别像一个大工地，各种配套还没有成熟起来。
但顾松即将在这里读书，这里又离各个科研院所近，价格上也拿到了一些折扣。
这时候，简玉书正带着设计装修团队，向顾松讲解设计方案。
“按照您的要求，整个楼层的功能划分从外至里，非常看重安全性。视野最好的这片区域，主要是会议区、会客区和文化休闲区、公司小食堂。中间这一片，是办公区，划分成了四个独立的区域，每个区域内也有自己的会客区和高管办公室，适合安排您旗下的子公司。最里面，则是安保最严密的区域，这一块为您的研发团队所准备，有独立的进入通道，某种程度上，和其他区域是隔离开的。”
顾松根据他的介绍仔细看着平面布局。
具体的需求，他跟简玉书沟通得很清楚。简玉书是非常清楚他将来要干什么的，知道燧石研究院到时候会牵涉到什么样的研发机密，因此这一点上是跟设计团队说得很明确的。
爱游网会占一个独立办公区域，漫游者也会占一个。但剩下还有两个，顾松暂时没告诉他是做什么用处，只说了团队大致的规模。
至于事业最好的哪一个区域，是总部的门脸。除了对外接待的会客区和会议室，再就是顾松自己的办公室。从他办公室里面，有直接通往燧石研究院的一条单独通道。
公司小食堂也是顾松专门提出来在这个区域做的。
说是食堂，更多的像是一个简单的自助餐厅，和文化休闲区相连。休闲区里，设计了一些休息的沙发、书架和健身设施。自助餐厅除了三餐时候会供应美食，也持续提供饮品。
顾松又看了看设计团队提交上来的效果图册，拍了拍简玉书的肩膀：“知道我现在喜欢什么调调了。”
简玉书笑着说：“之前郝总那房子装修，我听你给意见，又参考你之前设计漫游者门店时候的思路，多少能摸到一点。”
“可以，你就全权盯着吧。这位置虽然只是先租用着，但短期内也是咱们的门面，多花点也划算。正好我近期赚了不少。”
顾松呲着牙，世界杯已经收官。谢鸿信为自己赚了400多万兴奋不已，殊不知顾松丢在国外的钱，获利足足有3000多万美元。
顾松可是丢了数百万美元的资金进去捞。
这笔钱，比他之前在漫游者并购案中赚的还多！真的是人无横财不富。
简玉书知道这笔钱有多少，但他没管顾松是怎么赚的，虽然其实是他通过李修晖帮顾松找的靠谱人，后来钱划过来的时候也把他惊呆了。
他点点头对设计公司的老大说：“那就按老板说的开动吧。”
设计公司的团队都兴奋地保证效果。
这还真是一个超级大单，而且老板的眼光很不错，提出来的很多想法对他们启发都很大。
这一单做完，公装这一块他们就有了一个特别漂亮的案例，后面的生意好做得多。
得亏当时华清嘉园那套房子陪着改了很多稿，才最终让客户满意，不然哪有今天这么大的战果？

第218章 深夜燃起的火
管栎接到顾松的电话，在西郊靶场借了一辆车，就直奔中广村而去。
在这边呆了几天，他和靶场的负责人也混熟了。是霍玉山带来的人，在这里受到了最大限度的优待。
车到了顾松说的地方，太阳都已经下了山。顾松见他开了个红字打头的吉普过来，也是啧啧地打量了两眼。
“你那个战友在那边弄得怎么样？”
管栎笑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老赵很靠谱，你那个姓霍的朋友也靠谱。放心吧，现在还剩下12个，老赵挑花了眼也舍不得。”
顾松想起霍玉山笑哈哈的样子，心里给他记了一笔。“如果觉得确实不错，就都留下来。反正迟早得扩充的。”
管栎摇着头：“你是老板，你有钱，你说了算。”
“怎么？一副我败家子的样子。”
“哪里。我跟他们一样的身份，当然希望他们也都能有个好出路。”管栎笑着说，“你当老板挺不错的。”
顾松不置可否，上了副驾说：“走，先去个地方。”
管栎把车启动，问道：“去哪里？”
车子开到了华清嘉园，顾松直接到了自己那栋楼下。
昨天和设计团队定好了融科那边的设计方案，又让他们开始把自己这一套的水电先开工。
有了给郝秋云那一套提意见的基础，顾松对自己这一套怎么弄早已有了定计。何况自己将来要做成的样子，后期装饰的成分更重，基础的装修反而简单。
顾松带着管栎上楼，开了门里面队伍已经进驻了，正在按图纸敲墙。
房间里堆着泥沙、地砖和板材，还有各式各样的工具。好在房子面积大，倒也不显得拥挤。
顾松在房间里和工人们在一起，把各种要求说得很细致，楼上楼下里里外外的跑。
等他这一顿说完自己的意见，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去。
管栎不知道顾松带自己过来干嘛的，空着肚子跟着他到处转，就听顾松说：“记住这个地方，以后你要是到燕京来，就睡我这边，给你留了一间房。”
听了这话，管栎内心一阵感动。
顾松却像只是顺嘴一说，眼睛却四下里寻找着什么。
管栎就见他找了一把锤子，一个钎子，一个钳子，又转到楼道里摸了一把消防斧过来。
“拿两个袋子，装点沙子一会提下去。”
不知道他要干什么，管栎还是照办了。
“多装一点。”
管栎往袋子里又多铲了两铲。
“提得动吧？”
管栎掂量了一下，点了点头。
顾松是业主，跟里面领头的工人说了一下。业主借一下工具要一点沙子去鼓捣点东西，他们也没啥话。
“有没有锯子？电动的最好？”
工人拿过来一看，都不太合用，锯板材的。
顾松挥挥手，管栎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提了两大袋沙子，看顾松拎着工具下了楼。
把东西放进了车里，顾松又说道：“还没吃饭呢，带你去一个地方，吃烧烤。”
顾松指着路，管栎对燕京也不熟，天早已黑了，也不知道弯弯拐拐地到了个什么地方。
总之是进了一个大院子里。
正值夏天，院子里有烧烤摊正在营业。顾松点好菜，又到旁边五金店拎了一把钢筋锯过来。
然后两人就坐下了，顾松今天的兴致仿佛非常高，天南海北地侃天侃地。
酒上了不少，喝得却很慢。烧烤上了一轮又一轮，吃得却也很慢。
一直吃到老板过来催：“两位还要点什么吗？”
顾松微眯着眼说：“老板收摊这么早啊？还没吃好，再烤10串羊肉，4串鸡翅，1条鲫鱼，2片馒头，啤酒再开4瓶来。”
老板本来是想来说要收摊了的，已经2点多了。到了这个点，也只有这两人还在吃了，从9点吃到两点，也亏他们这么能吃。
但又点了这么多东西，多少是生意啊。
顾松从口袋里又掏出100块递给老板，老板开心地继续忙活去了。
管栎无奈道：“顾总，这都快2点半了。”
“快两点半了吗？你醉没醉？”
管栎摇摇头，这哪跟哪啊，一晚上两个人一共才喝了6瓶啤酒，能醉吗？顾松酒量他也是知道的，再来3瓶直接吹了，也不见得就晕乎了。
可顾松反倒是装模作样地说：“我先去那边撒个尿。”
说完，人还真地歪歪斜斜地过去了。要不是他已经先给了钱，看上去倒真像是要逃单的。
等了有一会，就见他身形敏捷地跑了回来。
“赶紧，去提车上的沙袋。”说完，他就又掏出一张100搁在桌上，拎着锯子跑到吉普车旁边。
管栎不明所以，把车门打开把沙袋提在手上。顾松又抄起之前准备的工具就打前头走，一边说道：“快跟上！”
“什么情况？”
顾松往前赶着，嘴里说道：“撒尿时候听到两个小崽子说要烧网吧，我回来时刚像是要倒汽油。赶紧的，一会你在门口用沙子灭火，我去砸后门。”
管栎心里一紧，一时没想多，只是加快了步伐。
果然，不远处一家名叫北极网吧的门口，有两个小身影刚甩完两瓶汽油，只见火光一闪，火苗迅速就腾起来了。
两个小兔崽子撒开丫子就跑了，管栎顾不上其他，猛地奔跑起来赶过去。
救火要紧，他连忙抖开沙袋往火苗上盖。
火势刚起来，顾松一咬牙，越过火苗冲进去大声吼道：“想法子控制住，别烧大，赶紧喊人。”
管栎不知道里面情况，但他从善如流，立刻大喊道：“起火了！快来救火！”
已经深夜了，网吧里并没有坐满，有的人还在玩，有的人靠在椅子上睡觉。
门外管栎在吼，顾松也陡然大吼道：“有人烧网吧，赶紧逃命。”
警醒的一暼门口的火焰和浓烟，顿时就慌了神，网吧里迅速乱成了一团。
顾松已经绕最里一间小厅里，站上电脑桌拿铁锤奋力地砸着窗户上的防盗网：“门口出不去！快叫所有人到这间房来，我有工具，一起把窗户撬开。”
尖叫声哭喊声异常激烈，顾松听到人群往前面大门那边涌，然后一阵的惊呼和叫喊，又往顾松这一头汇聚了过来。
顾松把锯子、消防斧还有钳子、铁钎仍在一旁，大声喊道：“不要慌，把这个防盗窗卸掉，就都能出来。”
就在这时，网吧里的灯陡然暗了下去。顾松心里一沉，继续大喊：“快锯螺丝，砸窗！”

第219章 清晨悔恨的泪
他的锤子一下一下砸在放到钢筋窗上的声音很快在深夜里惊醒了一部分邻居，多少有一些手电筒的光照过来，四周亮起的灯也多了一些。
网吧前门肆虐的火苗不一会就惊醒了整个院落。
管栎迅速跑到了院后窗户下：“顾总，你在哪？汽油泼得太多，火压不住。”
顾松吼道：“烧烤摊那里有梯子，快来帮我拆窗户。”
管栎慌了神，他也不知道顾松怎么的就自己闯入了险境。这网吧在二楼，现在二楼的前门已经被火封住了。
管栎赶紧到处叫喊着找梯子去了。网吧二楼这里，有一个结实的汉子接过消防斧，找到了拴螺丝的地方就往下劈。顾松换上了锯子，在另一侧锯，另一个学生模样的站在中间用锤子往外猛砸。
网吧里看得出来已经聚集了二十多人在这个小房间了，有人在哭喊求救命，有人拿了钳子和钳子也在窗户下沿使劲。
听得到还有声音在慌乱走动，似乎是要想寻别的出路。
顾松心里一沉：“里面的都别乱跑了，都到这个房间里来。管栎！到了没有？”
一把梯子咚的一声搁在了墙沿，顾松心里一喜，就听见管栎蹭蹭蹭地爬了上来。
“快把锤子递给我！”管栎一声吼。
顾松知道他力气大，赶紧让那个学生从缝隙中把锤子递出去。
沉闷的敲击声和斧刃劈在金属和砖石上的声音一下下震在人心上。
眼看着火光已经越来越大了，热浪在往这边涌，网吧里的人哭喊着咳嗽。顾松喊道：“赶紧都蹲下，有水的倒在衣服上捂住鼻子！口水也好眼泪也行，赶紧保命！”
他站得比较高，说完就呛了两声。缓了一缓，他又往外高喊：“多拿梯子来，还有床单，衣服，垫子！”
管栎一边高喊着顾松的话让其他院里人帮忙，一边继续使劲。接过顾松的锤子之后，管栎进度快得多了。
“拿斧头的，往这里砸！”听到管栎指挥，拿消防斧的和管栎往一个地方松动着防盗网。终于管栎双手用力往刚才他劈的地方猛地一砸，总算把防盗网砸开了一个口。
两个人一里一外，总算把防盗网的口子扯得可以容人通过了。
网吧里的人立刻就要往外面挤。
管栎在外面狂吼：“别挤！再等一下，我们把口再弄大，好放梯子！”
这下子似乎也提醒了他们这里是二楼，胆小的看着身后越来越近的火苗哇地哭出来。
顾松也着急地拿着钎子，和管栎还有那个拿消防斧的一起，把防盗网的下沿都撬开。好在刚在锯了半天，另一侧的螺丝也差不多快断了，几个人总算把整个窗户都清出来了。
又有两架梯子竖了过来，管栎不管其他任何的情况，先拉着顾松出去了。
顾松也不再推让说什么其他的，赶紧下了楼梯。
“快！床单，软的，都铺在这里。楼上胆大的，沿着楼梯滑下来，底下摔不着！”
进行到这一步，街坊邻里总算都聚过来，群策群力，人一个个地从小小的窗户往下救了出来。
“还有人吗？”顾松一声声地喊道。
楼上再没有任何动静，只听到里面烧得噼里啪啦的。火势已经很大了，人都散开了。有人一脱困之后就已经跑了，顾松也无从统计起来，究竟出来了多少个，有没有人在寻找其他出路的时候窒息在别处。
他站在不远处看着冲天的火苗，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消防车的声音这时响到了院门口，顾松看着管栎，只见他盯着自己的眼睛里充满疑虑。
顾松断然说道：“救人的只是你，别让我出这个风头，听到没有？”
管栎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
顾松双手酸软，回到了吉普车里。
不远处，火光渐渐小了。管栎在门口灭火，又是到处呼喊搬梯砸窗，被很多人看在了眼里。反而顾松一直在网吧里，其他人也只道他是被困的一员。
总而言之，管栎成了英雄。
脱困之后留在现场的人对他千恩万谢，消防队的领导和闻讯而来的领导也都在向他询问情况。
管栎牢记着顾松的叮嘱，就说自己在旁边吃烧烤，听到两个小孩子说要烧网吧，才赶紧过来看看，刚好赶上了救火。
他不知道事情的原委到底是什么，但没有人怀疑他的说法。众目睽睽，他确实是冒着生命危险救了很多人出来。
但管栎却始终想不通几个问题。
为什么这么巧顾松准备了这么多工具和沙袋？
为什么偏偏要在这里吃了一整晚的烧烤？
为什么他直接就冲进网吧了，直接到最里面小厅里砸窗？
……
等所有事情处理完，天已经亮了。
管栎的身份信息被领导们记住了，方便后面再嘉奖，或再了解案情。
但暂时是没什么事了，他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吉普车，顾松已经在车里睡着了。
有第一时间赶来的记者想要采访，管栎拒绝了。他发动吉普开出了院子，也没留意到身后有记者拍下了车牌号。
车子回到了昨天傍晚见面时的酒店，管栎把顾松摇醒了。
顾松睁开眼见到他，猛地回过神来：“死人没有？”
管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说道：“发现了两具遗体。”
顾松一愣，随后就缓缓地低下了头。
管栎拍怕他的肩膀：“咱们尽力了！你最尽力，你根本用不着进网吧的！”
顾松惨然一笑，说道：“先睡一觉吧。”
恍如游魂一般，顾松上了楼，进了房间倒头就睡。
管栎以为他睡着了，他自己也累了一整晚，不一会就响起了呼噜声。
趴在枕头上的顾松不断地想起管栎说，发现了两具遗体。
顾松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已经尽力了，已经尽力了。
他自己都咬着牙进了网吧，因为他知道得第一时间警醒所有人，必须要从内部叫醒。因为他知道网吧在二楼，从外面搬梯施救，很难着力。
但他也在一遍一遍地问自己，为什么不干脆事先直接把那两个小兔崽子制服？为什么非要等这把火烧起来？
为什么不能直接跟管栎说一句事情原委，他一定是值得信任的。
为什么不多叫几个人准备着，也许火就扑灭了呢？
顾松悔恨的泪水，无声地打湿了枕头。

第220章 做了好事别纠结
管栎醒来的时候，顾松的人已经不见了。
他拨通电话，就听那一头顾松说道：“我已经到机场了，要回永宁填志愿。”
管栎沉默了一会，还是说道：“我不问原委，但你不要自责，你真的已经尽力了。”
电话那头也是一阵安静，过了一会顾松说：“你继续在燕京呆几天，帮赵鸿涛把队伍搞定，和简玉书对接上。网吧那边的事，你都担下来，都弄好之后，就回永宁吧。”
管栎放下了电话，不知道顾松的情况就究竟怎么样。
坐在那里，管栎不断地想起昨天的细节。
顾松特地把他从燕京西郊叫过来，就只是带他去家里叮嘱了一趟装修工人，顺便拿了些工具。
然后就是在一个味道也不怎么样的大院烧烤摊那里，从九点吃到了两点，侃天侃地也没提什么正事。
但管栎没有去多想其他的，他只记得顾松自己冲进了网吧。
也许他比自己都清楚，火是很难扑灭的，但他仍然一下都没有犹豫，拎着家伙就冲进了网吧。
管栎也是后来沙子撒完都盖不住火势，转到后门一看才知道网吧在二楼，有工具从里往外才好第一时间派上用场。
他坐在酒店房间的椅子上，胡思乱想着，直到手机响起来。
“是的，我是……好，我这就过来。”
……
顾松坐在飞机上，正从舷窗看外面的云。
不论怎么样，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当年这一场大火，产生的影响其实超乎绝大多数人想象。
这么多性命，尤其大多数都是附近大学生的性命，带来的直接反应，就是对网吧行业的大肆整顿。
其次，就是把游戏行业推上了风口浪尖，甚至导致了后来的主机游戏和电竞受到冲击。
读档之后，最开始没挖掘出黑科技百科全书的时候，顾松就选择了利用《传奇》大火向网吧做装机供应，利用爱游网截胡173的收购，收拢郝秋云利用北极网吧纵火案切入网吧管理平台的这个思路来进行财富积累。
这条路线里，都有清晰的节点和爆发期，都是三年内会产生剧烈转折的领域。
其他的都还好，利用网吧和游戏这两个场景赚钱，顾松并没有多少负罪感。
这两个行业，多了自己少了自己，都会野蛮而蓬勃地生长起来。
但有两个问题始终压在顾松的心头。
第一个事情，是游戏确实会让很多人的命运轨迹往下滑落。顾松做不到阻挡整个行业大势，却想让规范早一点到来。所以，他处心积虑地想要推动游戏论坛的召开，提出自己的看法。
第二个事情，就是北极网吧纵火案。
顾松不想提前阻止它的发生，剧烈燃烧的大火有它的警示意义。
但顾松也必须阻止它的发生，那毕竟是很多条鲜活的生命。
最终，他冒着被管栎看出端倪的风险，哪怕赌上了自己全部的勇气和决心去挣扎，也还是留下了遗憾。
窗外白云凝成块垒，缓缓地在眼皮底下滑动。
顾松知道，其实他自己是想得通的。
就算读档了，也不是超人。他所知道的天灾人祸，不可能由他一一阻挡住。
有力所能及的事情，他尽力而为就是了。
可当他真的做了准备，下了决心，置身险境，拼死求活，他还是忍不住地怪自己。
直到飞机落了地，他的情绪仍然处在这种自我劝慰又自我责怪的状态里。
顾松是临时决定的回武湖。
继续呆在燕京，他心里堵得慌。
但倒了武湖，他一时也想不到去哪里。
一路走出航站楼，顾松拦了个车子。
“先生去哪里？”司机还是个文化人，说话很客气。
顾松想了想：“去归元寺吧。”
归元寺并非千年古刹，至今也仅有300多年的历史，但却是全国闻名的丛林。
顾松并不是来游览，也没有认识在此的友人。
进了寺门，至少气氛如自己所想，安静了下来。
顾松往更安静的所在一路觅去，找到了一处藏经阁附近的树下，就坐在那里。
这一下午，寺里游人不少。或者欢声笑语，或者静静地经过顾松眼前。
顾松也看见有僧人，过来进去了藏经阁里面。
他只是放空着自己。
直到放空得汗流浃背。
7月中旬了，最热的时候。武湖大火炉的天气，真的不是个玩笑。
“施主，住持有请。”
顾松一愣，看着眼前的小沙弥不明所以。
小沙弥已经前头领路了。
顾松跟在后面，径直进了藏经阁，顿时觉得凉快了很多。小沙弥把他带到了一楼的一个房间，顾松过去一看，窗口正对着刚才自己坐着的位置。
床边一个坐榻，一个年级很大的和尚正坐在那里微笑着看他。老和尚眼睛已经只剩不大的一条缝了，房里光线不亮，顾松也看不出名堂。
刚才小沙弥说了是住持有请，顾松虽然不认识眼前这位，但却知道是佛门的大人物。他也学着样子合十行礼：“见过大和尚！”
那老和尚笑着指对面：“坐，凉快一下。”
顾松坐下，小沙弥端来了一碗茶水。
老和尚笑着说：“要不是诵完经书一看窗外，发现你还坐在那里，我心里也不会起念头。小施主，有心事也不要这样啊，容易中暑。”
顾松哑然失笑。有了这样的机缘，他干脆放开怀抱，诚心问道：“大和尚，有件事让我心难安，还想请大和尚解惑。”
老和尚微微点了点头：“不会算命，不解签。”
顾松差点笑出声来，收拾了一下情绪，才说道：“我知道有惨事即将发生，我本可预先阻止却师出无名。等事情发生了我再施救，最终却仍然有人罹难。大师，我是否做错了？”
“小施主，救了多少性命？”
顾松黯然道：“可还是有2人，葬身火海。”
老和尚合十行了一礼。他说道：“小施主，见你烈日之下枯坐不动，想必心中责怪自己为什么不干脆提前阻止。”
顾松点了点头，老和尚宣了一声佛号，说道：“世间万物皆有缘法。小施主既有心种善因，就不必过于执着。”他顿了一顿，叹道：“60年前，我与你一般大小，在烽烟之中救护伤员，也常常悔恨，为什么没再坚持坚持多救几个，为什么没有选择另外一个村庄。但人力有穷时，小施主如果真的觉得问心有愧，那不妨记住，此生还长。”
顾松露出些痛苦神色：“大和尚，如果您知道将来还会发生哪些惨事，却根本无力一一阻止，又怎么说服自己心安理得地过完一生？”
老和尚盯着顾松认真地看了一阵，随后微微笑了起来：“既然知道根本无力一一阻止，又何必非要说服自己？小施主如果一生都能做到常怀悲悯，量力而行，自然可以一生心安理得。”
他又凑得近了一些，说道：“如果你知道会发生哪些惨事，也得记住量力而行。”
顾松这才看清了他眼中的神色，不由得内心一震。那双眼清明至极，似乎已经看破了一切。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小施主不要再自责了。”老和尚搞怪似地笑了笑，“我给你写几个字，给你发一张好人卡！”
说完，他就在案上摊开一张不大的纸，提笔蘸了墨写了七个大字：做完好事别纠结。
顾松看着这七个字面色古怪，还真是别有一番风味。
老和尚笑问：“小施主怎么称呼？”
“顾客的顾，武松的松。”
老和尚又写道：赠顾松小友，辛巳年夏，归元住持昌明书。
“这里没印章，这幅字你自己多看看就好了。”
墨迹很快就干了，顾松双手接过墨宝，诚恳地说道：“多谢大和尚。”
昌明大和尚合十还礼。
待到顾松告辞走远，昌明大和尚仍然坐在那里没有挪动。
总觉得小施主说那番话时，有些别的意味。

第221章 英雄应得的荣誉
顾松还是连夜赶回了永宁，在家里好好地睡了一觉。
等一觉醒来，他就捡起当时为了游戏论坛撰写的发言稿，认真写起建议来。
现在的顾松，已经不是当初刚读档的顾松了。他有很多的渠道，可以把属于自己的一份建议递交到有分量的人手上。
打印机在一旁吭哧吭哧地响，事情的连锁反应立刻就要来。顾松险也冒了，人也救了，正如昌明大和尚所说，做完好事别纠结，改推动还是要推动。
他开始一一打电话，问地址邮寄材料。然后，又把电话打到郭伟和风小龙那里。
本来就计划好的网吧管理系统，就借着这一波机会让神州数码铺出去吧。
网吧行业即将迎来重创，准入门槛肯定越来越高、审批肯定越来越严，但市场不会萎缩。神州数码和爱游网也正好借游戏行业论坛期间组织的网吧联盟，向行业提出标准化管理和连锁化经营的解决方案。
相信这个时候有关部门，对这样的形式也是欢迎的。
文明游戏公约，也是时候让爱游网组织游戏厂商大力地呼吁，配合接下来的风潮。
顾松让风小龙和魏天瑜游说游戏厂商，尽快拿出自己的防沉迷解决方案。
可能会有一些阻力，但网吧管理更正规，游戏厂商眼光稍微长远一点，于己于人总归是好的。
这些事情安排完，雷春红咚咚咚地敲门。
“分数什么时候才能出来啊？”
顾松看她脸上期待的表情，心头也明朗起来。
“23号才能查，还要几天。”
“真难得等！”雷春红嘀咕着走了，嘴里喊着：“吃饭了。”
自从中考完，顾柏专心去学吉他，顾彤就放了羊了。虽然天气热没办法出去晃，她也没凭自己的本事考上永宁一中，但顾松还是让徐佳慧从燕京专门挑了一台笔记本，之前让简玉书带了过来。
顾松都坐到饭桌上了，顾彤还在房间里玩。雷春红一顿发飙，她才依依不舍地出来。
“顾彤，你有没有点想法，将来想干什么啊？我看顾柏这家伙，将来十有八九会想当歌星，你呢？”
“我就不能到处去玩，拍拍照片吗？”顾彤不愉快地说，“干嘛一定要考个好大学才行？”
顾松摇摇头：“随便你了，反正也得等你到了十八岁上了大学，才准自己和同学朋友一起出去玩。你说在这之前，你干嘛不好好学学考个好大学？好大学一般也都是好玩的大学。”
“真的吗？”
顾松挑着大学里那些让人觉得愉快的校园生活元素讲给她听，顾彤听得将信将疑，但眼里还是有向往的。
“等我上大学了，到时候你放假了可以过去看啊，看是不是我说的这样。”
吃完午饭，顾松开着车子到了邮局，把材料邮给了各位领导。看邮局的工作人员盯着他厚厚的材料有点怀疑的样子，顾松当面给闵守正打电话，把各位领导的称呼一喊，说方案已经寄出去了，工作人员这才赶紧卖力地把活干完。
挂完电话，手机又响。
“霍哥，什么情况？”
电话里霍玉山的声音很激动：“你说，你是不是也在场？你那个姓管的保镖一个人去那里吃什么烧烤？”
顾松一愣，笑着说：“你这么快就知道了？我不合适站出去啊。”
“真的啊？我跟你说，这功可不小。为了冲淡这个影响，上头决定大力表彰他啊。”
顾松没想到还引起了这样的连锁反应，笑了笑说：“这是管栎应得的，你要是知道这么多年他在永宁做的事，就知道他拿这荣誉不亏心。”
霍玉山好奇地追问，顾松一边走出邮局进了车里，吹着空调把管栎的经历说了一下。
讲那场大洪水，管栎命令兄弟们往水里跳。
讲后来，管栎肩负起责任，留在永宁照顾战友们的亲人和孩子。
讲管栎守在永宁，放弃了一直跟在顾松身边发展的机会。
霍玉山在电话里大声嚷嚷着：“我怠慢管兄弟了，等会叫他去喝酒！你也来啊，我还想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这家伙就是这样潇洒快意啊。顾松说道：“我已经在永宁了，明天高考填志愿。对了，这事，我觉得冲淡舆论上的影响可以，但家属该安抚的得好好安抚，该重判的得重判，这行业的监管该加大力度还得加大力度。材料我给你寄过去了，你能量大，帮我推动一下。”
霍玉山打着包票，但对顾松怎么参与的还是追问不停，顾松只得简单说了说，最后说道：“我也是差点交待在里面，这次是恰好有我，如果这事情不重视，难保在其他地方不会又出一回事。霍哥，算老弟拜托你，你多伤心！”
霍玉山听得后怕不已：“你太冲动了，你胆子太大了！不说了，你说到这份上了，我一定尽力，放心吧！志愿填完到燕京来，给你好好压个惊！”
顾松挂完电话，就开车去了闵守正那边。
对闵守正，他没有隐瞒，把这个事情说了一遍。当然，仍然是自己和管栎适逢其会。
“闵主任，这个事情，我看永宁可以走在前面，尽快和神州数码一起，在网吧管理这一块也做出‘永宁模式’。这既是防微杜渐，为永宁人民负责，也是积极运用信息化手段，探索新兴行业管理的方式方法。英雄既然出自永宁，永宁就应该当仁不让。一切条件都是成熟的。”
闵守正听在心里，却只是张口呆呆地问：“你真冲进去了？”
顾松只能点点头：“脑子一热。”
他无法解释自己是怎么先知先觉，知道网吧结构的。
闵守正呆了有几秒，摇着头说：“你可真是……”
“不要推我出来了，太扎眼，说不定还引起一些不可预知的解读。”顾松想着现在正是暑假网吧生意最旺的时候，天气又热，急问：“我说的事，闵主任……”
闵守正一抬手：“你放心好了，这事于公于私，都是好事。我这就汇报廖市长去安排部署。”
顾松放下心来，端起茶水喝了一口。
闵守正站起来：“事不宜迟，我就不招待你了。对了，听说你们正在筹备漫游者总部和爱游网的迁移，这个事情，领导们也很关注。”
顾松点点头：“这事我心里有数。等高考分数出来，到时候会专门向领导们汇报的。”

第222章 指导师兄师姐们填志愿
填志愿对顾松来说反而是一件轻松事了。
顾松情况特殊，他直接在校长办公室填的志愿。
第一志愿燕京大学天元计划班。
其他的，都空着，也就勾了一个服从调剂。
程盛拿着他填的志愿一阵感慨，之前他还真没亲眼见过有人这么填的。
“你说你小子，干嘛跳级？”
顾松笑着说：“跳级了，也是您的学生啊，我都没在高三班里呆过。将来讲起来，盛哥你也可以吹牛的。过几天出完分，到时候请老师们赴宴。”
程盛呲着牙乐，没计较他开始喊盛哥。
“行了，你有底就行，我就等着好消息了！”
顾松点点头，接下来就等23号出分了。
许校长笑呵呵地说：“你填起来简单，还有个事，你出点力。往常这样的机会不多，一中毕业的校友里，虽然杰出校友不少，但能在填志愿时候过来和学生们讲讲的太少。你自己企业做得很成功，对将来就业形势的判断比老师们强，给同学们讲一讲？”
顾松没料到还有这个事。填志愿不是一时半会的事，说是今天明天集中指导填志愿，但老师们只关注教学，能指导的确实有限。
这是要他指导师兄师姐们填志愿的节奏？
顾松想起读档前自己填了个莫名其妙的志愿，大学四年学得别提有多不得劲。他点了点头，说道：“行！”
学校显然是笃定了他必须讲这一堂课的，居然直接把他带到了大讲堂。
顾松一进去有些眼晕，乌泱泱小几百号人。许校长低声说：“都是估分上了一本线的。”
永宁一中毕竟是省重点啊。顾松感慨着，被许校长领上了台。
台下一双双眼睛好奇地看着顾松。除了那天晚上提前估分的尖子生，其他很多人都不认识顾松，但早已从班里尖子生的嘴里听说了这个估了672分的超级大学霸。
许校长拿起话筒咳了两声说：“我先给你们介绍一下，跟大家同一届的顾松同学。大家可能有听说过，也基本不认识他。今天请顾松同学来讲讲，不是因为他的学习成绩，而是因为顾松同学同时是一个成功的企业家。”
台下嗡嗡嗡地已经开始嘀咕起来。
“企业家？什么情况？”
“你还不知道吧？这家伙是跳级的，成绩好，还在外面开公司，有钱得很！”探听过一点小道消息的急不可耐要分享。
许校长加大了点音量：“安静！大家马上就要填志愿，这个关系到大家将来大学毕业之后的就业。今天机会难得，我们请顾松同学给大家讲讲他对未来就业形势的看法。顾松同学创办了咱们永宁的明星企业漫游者，你们有些爱打游戏的人，经常上的那个爱游网也是顾松同学创立的。相信顾松同学在这方面有足够的发言权，希望同学们好好聆听顾松同学的分析。”
台下坐着的虽然是成绩优秀的高三学生，但生活在永宁，哪个不知道漫游者？至于那些爱打游戏、尤其是高考完之后放飞自我的，更想不到爱游网也是顾松的。
更夸张的是，这家伙还是跟他们一届的。
不，严格来说是矮一届的！
这家伙岂不是超级大学霸外加超级富豪？
学生们哄堂大叫，猛烈的掌声瞬间响起来。有些姑娘的眼睛甚至开始水汪汪了，崇拜之情溢于言表。
顾松咧了咧嘴，接过话筒说道：“同学们太夸张了。别这样，我是被押过来的，你们继续这样，我就得吓跑了。”
等他们笑过一阵，顾松说道：“我多少算是有一点发言权，就讲几点自己的感受吧。首先是想要跟大家说说，一般大学毕业之后的去向。”
台下见他直接入了正题，关系到自己前途，都按捺下好奇，先用心听了起来。
“一般大学本科毕业，两条主要的道路，继续读研深造，或者毕业工作。先说读研，在大学里，可以考，可以保送。如果将来准备做研究，这个看的是自己的研究兴趣方向，那么我建议看专业排名；如果是准备学历高一点仍然工作，那还是倾向于看学校名气一些。保送的话，除了大学里成绩特别好，还有一种方式是学生工作保研。有兴趣的同学，到大学之后可以多关注社团一些，加入学生会等好好锻炼。”
“第二说工作。工作三个方向，考公务员，进事业单位或国企，以及私企。我就主要只说私企吧，说说今后我认为会比较有前途、上升空间比较大的行业。”
台下很多学生都拿着笔开始记了。
“互联网行业会大爆发，学理科、对计算机感兴趣的可以考虑。编程开发、软件工程、通信相关技术、设计相关技术等等需求量都会很大，互联网项目的运营方面，内容编辑、营销推广都会非常重要。这里特别提到一点，如果是学数学的，算法和互联网项目的结合，会有很大的空间，有心人可以考虑一下。”
顾松又展开讲了讲未来一些很有发展的互联网垂直行业，比如管理软件、游戏行业、电商等等。
“第二个会大爆发的行业是房地产，与之相关的各种专业岗位很多。建筑设计、规划、造价等等，大家可以注意一下。房地产行业很综合，需要的岗位也很多，哪怕现在对未来一头雾水的人，也可以选择从销售这个方向进入这个行业。”
有多少人听就不知道了，总之现在房地产行业才初现峥嵘，顾松也不能多讲。就不知道，台下有多少人将来会后悔没听这么一句了。
“然后就是热门的金融行业，但这个行业对学历背景的要求挺高，适合有实力上名校的学生。将来不仅是纯粹的金融类企业，其他企业对财务、投融资、资产管理方面也有大量的需求。”
“我还想特别提两个领域，第一个是新闻传播。媒体的类型现在多了一个网络媒体，传播的途径正在丰富，未来各行各业都需要有新思维的传播人才来担负营销推广的重任。另外一个则是人力资源管理，每年毕业的大学生剧增，企业之间的竞争会越来越倾斜到人才的竞争，优秀的人资资源管理人才更是每个企业都特别需要的。”
顾松一口气讲了不少干货，停顿了一下等大家消化才说道：“这样宽泛的讲一讲，我知道大家也比较懵。总之，如果将来毕业准备到企业里工作，我个人的理解，现在看重学校多过于看重专业，更何况适应最新岗位需求的知识越来越难由大学去教，更多需要自己平常去关注、去钻研。其次，我也只是讲讲将来我觉得报酬会比较高的行业，大家可以先从选择行业的角度，再看自己适合学什么。”
听台下响起的掌声，顾松也笑了笑。
说的不假，可谓是顾松泄露部分天机了。这东西面对数百人泛泛而谈，也讲不到多细致。
听顾松在台上侃侃而谈，说的内容不说听得有多懂吧，至少是感觉非常厉害有见解的。看这么一个同龄人如同一个成功人士一般，气场连校长都盖过了，除了个别人，男生也好女生也好，都是膜拜不已。
顾松又补充道：“关于出国，我没有出国，也不了解，这一块就帮不到大家了。总之，大家的分数可能面临的调剂风险，这个老师们更清楚。我最想强调的，就是学校得选好的，学校得选好的，学校得选好的。重要的事情说三遍，至于专业，入校之后你可以尝试转系、也可以尝试双学位。总之到最后，读研也好、好工作也好，事在人为！”
大片掌声又响起来，有女生声音喊起来：“能不能留个手机号或者qq啊，我们好多请教！”
顾松脸上大写的尴尬，实在难以应付接下来可能有的提问答疑这样的环节。顾松推说有事，迎接完掌声就赶紧溜了，留下一群准备好了各种八卦问题的美女们遗憾不已。

第223章 先把老丈人带上船
他直接开着车子就到了云嘉。
谢鸿信早上接到他的电话，今天连店门都没开。
都是有了400多万横财的人了，这一点损失担得起。再说了他也并不是准备就此放松养老，只不过答谢顾松、顺便问计更加重要一些。
两个孩子并不知道家里的变化，谢鸿信只跟王云露悄悄提起了。听说顾松今天要过来，王云露一大早就买了各种好菜，在家操持起来。
顾松总算赶在饭点前到了谢茵然家，一进门谢鸿信就问：“我还以为你来不了了！”
面对谢鸿信这次不同以往的热情，顾松坐下吹风扇，还有点拘束。“今天填志愿，被校长押着给同学们讲了讲怎么填志愿。”
谢鸿信夸赞道：“换我也得押着你讲一讲。你可实在太厉害了，你那个朋友也是，太神了！怎么搞？我这也得感谢一下他啊！”
顾松大汗，摆着手说：“不用不用，他赚得更多，我已经谢过他了！”
谢鸿信脸上遗憾不已，但神情里兴奋的神色根本掩盖不住。
谢浩然和谢茵然莫名其妙地看着老爸，不知道他对顾松怎么一下子亲近这么多倍。以前嘛虽然也和和气气的，但多少还带着些客气，哪像现在，简直像对他们自家人一样。
顾松看着他们兄妹俩的反应，嘿嘿地笑道：“还没跟他们说啊？”
别看谢浩然平常比较嚣张，但老爸面前还是收着点的。反倒谢茵然脆声地问：“什么事啊？”
谢鸿信神秘兮兮地叫谢浩然去把门关好了，才说：“一边吃饭一边说。”
五个人坐上了桌，谢鸿信居然掏出了一瓶茅台。
顾松呲牙不已，这还真是隆重了。没想到读档之后第一次和老丈人喝茅台，是这么个场景。当时可是顾松第一次上门提的茅台，后来有一年在谢茵然家过年，谢鸿信大年初一一早上把茅台打开了，两人就着面条就开喝。
不敢让他倒酒，顾松自己抢过瓶子给他倒了一杯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谢鸿信这才端着酒说：“小顾，不管因为什么原因，你对我一家，对浩然茵然都这么好，总之以后我也不矫情了。首先要谢谢你！”
顾松心里微微松了口气，连忙矮着杯子跟他碰了一下。
谢鸿信早就知道了顾松是多大的老板，自从元旦到现在也有半年多了，对顾松的品性多少也有了些了解。见顾松现在仍然对他这么尊敬的姿态，心里满足得很，一口就搞下去小半杯。
顾松吸了一口气：“喝慢一点啊，谢叔。”嘴上说着，他也补了一口进去。
谢鸿信给他夹了一大块红烧肉，自己也吃得有滋有味。
一杯酒下肚，谢鸿信的状态明显起来了，他压低着声音对谢浩然和谢茵然说：“上个月，老爸按照小顾一个朋友给的秘籍，买世界杯彩票中了大奖，中了好多钱！”
谢浩然比谢茵然兴奋多了，小丫头毕竟对钱的概念还没有那么的清晰。“中了多少？”
谢鸿信伸出了4个手指，上面老茧不少，这么些年从做农活，到做建材搬着重物跑进跑出，他也受了不少苦。
谢浩然脸都激动红了：“4万？”
谢鸿信没好气地一掌呼在他脑袋上：“我是没见过4万的人吗？只有4万我这么高兴？400多万！”
谢浩然捂着头呆了。400多万啊，那班上这么多同学，他岂不是家里最有钱的了？
顾松笑呵呵地看他们父子俩高兴，谢茵然喜滋滋地说道：“那我也要买个相机，跟顾彤一样的。还有笔记本！”
谢鸿信一呆，随即大手一挥：“买！”
谢茵然高高兴兴地吃鱼，一脸满足。
谢浩然就没这么好打发了，他喊道：“我要学车，我要买车，跟顾松哥一样的车！”
迎接他的又是一巴掌，谢鸿信呲着牙训道：“你给老子好好读书！现在有家产了，你不好好读书，将来不就败没了？”
顾松觉得很有道理，举起杯子来敬了谢鸿信一杯。谢浩然摸着脑袋悄声问：“顾松哥，你也买了彩票吧？你赚了多少？”
“3000多万。”顾松嘿嘿地搁下酒杯，“美元。”
谢鸿信呆了一呆：“还是你狠……”
“不说这个了，后面再怎么发展，谢叔有想法吗？”
谢鸿信喝了一口酒，吸着气说：“这些天我也想了很多，但没好的想法。以前没有这么多钱过，不知道怎么守，但放银行肯定不是个好法子。”
顾松点点头：“这是当然的。谢叔，你觉得离开云嘉可以吗？”
“这没什么不可以的，我能离开村里到镇上，又离开镇上到县里，当然也可以再去更大的地方发展。”
果然还是这样的想法和气势，谢鸿信一生就是肯拼。顾松点点头：“先不说其他的，我觉得第一步就不要先想太多，他们俩读书比较重要，我觉得谢叔可以搬到永宁。浩然我来帮着录取到永宁一中去，茵然也可以过去和顾柏一个学校。”
谢鸿信大喜：“有门路？”旋即想起顾松现在的能量，又哑然失笑。
顾松点点头：“至于过去之后做什么，可以把建材的生意继续做大，也可以去做一做工程。”
“做工程？这个我虽然做过，但丢了很多年了。”谢鸿信有些迟疑。他最初就是在镇里做泥瓦匠，也曾带着小工接一些为邻里做过一阵房子。
“这东西想做大，后面门道是不少。但在前面，只要管好队伍、质量做好，有项目可以做，还是很赚钱的。”顾松顿了顿说道，“我在永宁认识一个人，他帮我家做的车库，人也很可靠。谢叔，我的想法是，这几年，建材的生意可以继续做，在永宁开一个大一点的店，也有得赚，请个人帮忙守店也行。同时，可以专门搞一个建筑公司，让聂大哥负责日常施工，您就负责拿项目。”
他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谢鸿信思索着跟他又碰了一杯。
顾松没打扰他，抽空瞅了瞅谢茵然。小丫头还沉浸在要买相机和自己专门笔记本的高兴劲里，双眼笑眯眯的可爱得紧。
谢鸿信想了半晌，说道：“这样，搬到永宁的事定了，浩然和茵然读书的事拜托你帮忙，20万块钱你别推辞。其他的事，等去了永宁，我了解一下情况，和你说的那个人见一见聊一聊再说。”
顾松笑着举杯：“我不推辞，其他的事不急，慢慢来。”
谢鸿信笑着喝酒，确实不用急，毕竟兜里不缺钱。顾松没跟他讲客气，他也很有面子。
咱也是一口气随随便便花20万的人了。
谢鸿信一巴掌呼在谢浩然脑袋上：“去了永宁一中好好学，跟顾松哥一样考燕大！”
谢浩然捂着脑袋委屈。

第224章 姐姐们冲我来！
这天顾松是喝醉了，和谢鸿信愣是两人喝干了一瓶酒。
第二天，顾松就把四个人一车拉到了永宁，住进了自己家。
谢鸿信要在永宁找个地方安家，也有好多行情想考察。顾彤顾柏和谢茵然兄妹早就认识，也很容易玩在一起。
云嘉的建材店就先搁在那里，这么几天的损失，现在不会让谢鸿信肉疼了。
顾松和老爸老妈说了说谢茵然一家的情况。虽然不明白儿子为什么对这一家人这么看重，但顾定慎正愁平日里不能和人分享儿子的荣耀，这遇到了谢鸿信，两人倒是一下子有了共同话题。
谢鸿信见顾松父母自己都还守着一个童装店，对顾松的体贴有了进一步的认识。
做父母的，儿子这么有本事，真让自己就在家吃喝玩乐混日子，不仅无聊，也挺心虚的，毕竟也才40来岁。
顾松这趟回来，是因为填志愿。现在志愿也填完了，公司迁移的事还不少，吃完午饭他又出发飞往燕京。
一出机场，过来迎接的阵势就大了。
简玉书就不说了，只跟他讲了的。结果这家伙，乌泱泱地又带来了霍玉书和管栎。
更夸张的是，到了停车场，还看见一辆硕大的黑色SUV怼在那里。
车子旁边站着一个人，正是赵鸿涛。简玉书笑着说：“我做主，霍总帮忙，专门做了强化的。沃尔沃新出的XC90，全球第一批。”
霍玉山咧着嘴拍顾松的肩膀：“喜欢不？”
“太浮夸了吧？我还要读书啊。”
“耽误你读书了？这也不高调啊！我还相中了一台阿斯顿马丁DB7呢，简玉书说你肯定不同意。”
顾松点点头：“超跑当然不合适。这一台，也生猛了一点。不能就搞个奔驰S级吗？”
霍玉山一翻白眼：“奔驰S级一样惹眼！简玉书说这车认识的都不多，普通人觉得沃尔沃也不是什么大牌子，我觉得有道理。”
“得了，买都买过来了，我试试。”
顾松上了车，霍玉山兴冲冲地做到副驾上，赵鸿涛和简玉书管栎三个人坐在后排，也不显得拥挤。
“直接去陶霜美女那里，她放下话了，要好好敬英雄一杯。”
顾松无语地暼了他一眼：“你嘴巴真大。”
霍玉山哈哈直乐，一副很自豪的样子。
坐在高大的XC90驾驶位上，视野确实棒级了。顾松对车子懂得很少，但操控起来的感觉一点都不比永宁那台奔驰差，甚至要轻盈不少。
上了高速，霍玉书撺掇他踩油门，加速的感觉比奔驰还要猛多了。
本来对这种大车子无感的顾松，也不得不承认，喜欢SUV的男人那么多，自然有他的道理。
一路往陶霜那个四合院开，霍玉山始终在嘀咕地问那一晚的情况。顾松不想多谈，反而问起自己寄的那些材料的去向。
“你放心啦，不光你通过各种渠道递了想法，有很多学者也在推动这个事。政策很快就会下来的。”
顾松点了点头，霍玉山叹道：“你刚高考完，别老气横秋地操心这个操心那个，今天好好玩玩不行吗？”
“行！”顾松暼了他一眼，猛地踩起油门，霍玉山这才爽利起来。
到了地方，不仅陶霜，滕长兴、王培基、叶智妍也在，还有两个生面孔。顾松一进房间，滕长兴就带头起身：“热烈欢迎，英雄请上座。”
顾松没理他，径直和叶智妍献殷情：“智妍姐，太高兴又见到偶像了。”
“没人性啊。”滕长兴摇着头，叶智妍眼波流转巧笑倩兮。
顾松举起双手：“今天别说这个事，糟心！”
“行行行，今天你是主角，你说了算。咱开喝吧？”滕长兴见他神色认真，也不再闹。
一起坐到了饭桌上，陶霜先说：“师弟，估了多少分？”
顾松笑道：“你这个师姐我是叫稳了，估了672。”
“哎呦！”陶霜一声惊呼，“在中湖，这是文科状元的级别了吧？”
“分数还要两天出，说不定有可能的。”顾松也没谦虚，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
滕长兴捂住胸口：“受到了伤害，赚钱比不过你，读书你更厉害。以后要少跟你一起吃饭，特别是有美女的时候。”
顾松举起酒杯：“别埋汰我了，来，谢谢各位哥哥姐姐抬爱！”
一杯喝完，顾松问道：“霍哥，还没帮我介绍这两位哥哥啊。”
霍玉山指着皮肤黑的：“贺小军，靶场的，赵鸿涛跟他已经很熟了。那吉普车他的。”
贺小军看着顾松说：“下次有这样的事，一定叫我！”
顾松笑着和他点了点头。霍玉山又说：“王随振，这个厉害了，在工程院搞材料。我们这一圈二世祖里，他是最大的学霸，等闲不乐意跟我们一起玩，还是长兴引诱他来的。”
王随振眼睛很亮，颇有些剑眉星目的感觉。他笑着说：“别听小山瞎侃，我对顾总的志向也非常钦佩。”
顾松感激地拍拍滕长兴，知道他是为自己介绍人脉。“王哥，我们后面交流的机会不少。今天说研究的事，他们估计不爱听。”
王随振点点头，这就算是认识了。
霍玉山举起杯：“虽然你说不提，但今天这一杯还是要喝的。顾松，逞英雄可以，以后别自己一个人干！”
顾松无奈地说道：“十万火急，上哪去叫你？你不知道睡在谁床上呢？”
霍玉山嘿嘿直笑：“总之，平安最大。为你平平安安地逞了这次英雄喝一杯，还有管栎，你也端起来！”
这一杯酒，一桌人除了赵鸿涛，都满满的喝下了。
搁下酒杯，霍玉山拍着桌子：“今天主题就是庆功，你高考也考完了。我已经定好了地方，等会喝完酒，继续去唱歌。智妍，你那些小姐妹，今天不一定唱得过顾松！”
顾松狂汗不已：“不至于吧？你这不是让我被虐吗？”
叶智妍掩着嘴笑：“圈外我不说，圈内，你这首歌已经小有名气了。今晚顾总可要把持住啊，王总可是把旗下偶像派实力派都叫了几个来。”
王培基更是起哄：“我叫她们来交流的，研讨会！研讨会！”
陶霜坐在滕长兴旁边，饶有兴趣地看顾松发窘，似乎也好奇顾松的表现。
顾松端起杯：“得！既然阵势已经摆下了，那我就不怯场了。少年狂，左拿麦，右举杯，等会各位姐姐有什么招式都冲着我来！”
霍玉山挤眉弄眼：“你这小子也坏得很！”

第225章 顾松中举
饶是顾松酒量不算差，在这样一圈人中间走完，下桌之后也是走不直了。
管栎朝赵鸿涛点了点头，就和简玉书先走了。赵鸿涛开车，一路送到了一个湖畔庄园。霍玉山搭着顾松的肩膀走进了门厅，赵鸿涛就留在车上等着。
不一会，就看见院子里不断有车子开进来。车子在赵鸿涛旁边依次停下，赵鸿涛就看见车上下来一个个熟悉的面孔。
如果这里不是一个僻静山林小湖畔的庄园，赵鸿涛会以为自己到了什么金曲榜的红毯边上。
每一个都穿了艳丽的衣服，现在正值盛夏，自然也都容光耀人。
赵鸿涛不自禁地低了低头，眼角微跳。
看来管栎这位顾总，他的层次着实不低啊，只怕自己还是低估了些。就连自己，也得赶紧充些电，提高本领。
要不然，迟早得跟不上需求。
……
对顾松来说，这一晚可算是他读档以来，所经历最浮华的一晚。
一个个颜值惊人的明星也就罢了，她们能围绕在霍玉山、王培基这样的人物周围，也非常自然。
甚至这一场party，也其实更像是一个非常轻松愉快甚至有些优雅的社交场合。
至少在顾松离开之前是如此。
一进入装修成为一个音响效果非常棒的厅堂，里面就放着顾松《永宁》的伴奏。
不用说，又是霍玉山的安排。
这既是一个歌厅，也是舞池，当然更是酒吧。
作为开场，自然是顾松在撺掇下唱了一曲《永宁》。
过来的一群人无论男女，都齐声叫好。霍玉山尤其带劲，总觉得这是自己圈里的人，他唱得这么好，比叶智妍都带感。
顾松不像他们，对自己有几斤几两还是清楚的。
说实话，感觉挺奇怪的。就像K歌的时候，和自己一起K歌的人，正是屏幕上的歌手本人。
除此之外，就是觥筹交错间不着痕迹的互相结识。不是商业互吹，在这个地方，用不着那样。
还真像是借着歌、舞和酒在交朋友。
至少在顾松看来是如此。
到了后半程，顾松觉得自己也快到极限了，坐在沙发上休息。叶智妍唱着快节奏的舞曲，舞池中俨然已经有了蹦迪的既视感。
顾松哑然失笑，陶霜端着一杯红酒坐了过来，凑在他耳朵边上问：“太害羞？”
耳朵热热的，顾松稍微偏开了一点。他脑子里晕乎乎的，一时没转过弯来：“你说什么？”
陶霜笑眯眯地问：“这么多明星，就没一个喜欢的？一个人坐在这里喝什么闷酒。”
顾松总算听明白她啥意思了，翻了翻白眼。
陶霜又慢慢凑过去说道：“如果你有心，这里面至少有一个，你是有机会的。”
顾松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都是姐姐，心里有点过不去。”
他站起来过去和霍玉山他们打了个招呼，脸上挂着歉意就歪歪斜斜地，像是醉倒了一样被霍玉山扶着往外走了。
至少在大家看来是如此。
陶霜有些气鼓鼓的。
……
接下来的时间里，顾松都在和简玉书一起。
这边办公场所是租下来了，但公司的迁移，并不只是单纯的把团队搬过来。
为了后面办各种事情的方便，公司注册地的迁移往往是伴随着税务等等各方面的清查的。
顾松也没有现在就在形式上直接改成集团化运作，只在燕京保留控股总公司的打算。
说实在话，手续还挺繁琐的。简玉书任劳任怨，一直拿着厚厚一摞材料跑着各种程序。现在，无非是有一些需要顾松这个大股东签字的东西，顾松陪着走一走。
除了办理公司迁址燕京所需要的各项手续，他就是在燧石研究院呆着了。
自从把第二批技术资料交给刘汉豪，燧石研究院就又扩大了一圈，引入了一批新的团队。
刘汉豪正沉浸在技术资料的消化和进一步攻关中不可自拔，开始时候见到顾松过去，只以为顾松是过来过来视察工作的。
结果顾松非拉着他聊技术问题，问他现在有什么困难。
刘汉豪觉得有些苦恼，不知道这从何说起。
这些纯技术的问题，跟老板能怎么说？说了他也不懂啊。
他尝试着讲了几句，说在现有基础上再做提升，封装工艺上的要求更高，这一块肯定会面临更高的成本，而且基本只能找到国外工厂谈代工。
顾松好像是听得呆了一呆，然后就说了几句让他觉得眼前一亮的话。
“如果照这个思路，通过优化算法，确实能够把性能再网上提那么一些。但这种算法……从现在的研发情况来说，真的存在吗？”
顾松又呆了一呆，然后才说：“这个我回头再找人看看吧。”
刘汉豪以为他又要找神通广大的斯坦福朋友，连忙进入了状态，把自己现在碰到的难关和顾松讲起来。
他惊奇地发现，顾松虽然总是听得一呆一呆地，要消化个一两分钟甚至更久才行，但还真能和他聊到点子上。
反正就是通过这种感觉很卡顿的交流，顾松表示自己了解了现在的情况，会想想办法。
顾松没想到这种一会进入意识空间一会退出来的操作会这么消耗精力，顶多和刘汉豪对话上那么十来回，自己精神上就撑不住了。
在刘汉豪眼中，顾松是理解起来逐渐吃力了。
他不以为意，对顾松现在刚高中毕业就能和他进行这样的对话到这种程度感到吃惊不已。
“你要不干脆读理科算了，我看你很有天分啊！”
顾松落荒而逃，他哪里是有天分，他只是有个外挂。
但饶是如此，晚上休息好之后，他还是继续过来找虐。没办法，人既然在这，现在也有空，还是多上一点心。
他在这种状态里，搞得都忘记了时间。
直到程盛的电话直接打过来：“顾松，你中了！”
顾松刚刚被刘汉豪虐完，晕乎乎地问：“中什么了？”
“第一啊！”
“啊？”
“中湖省文科第一！你没查分吗？”
顾松这才反应过来，他还真忘记查分了。听到程盛来报喜，信息应该是真的，顾松也不由得声音有些颤抖：“我多少分？”
“687，恐怖了！永宁都疯了！”
顾松听到这个分数，僵硬的脸上一时呵呵傻笑起来，犹如犯了癔症。

第226章 被记者包围的顾家
永宁确实疯了。
报纸、电视台、广播的记者已经围到了一中，也打听到了顾松家的位置。
几个小家伙被吓得躲在房间里，趴在房间门缝里看客厅里围满的人。
谢浩然胆子大些，留在客厅里非常兴奋，这又是话筒又是摄像机的，还头一回离得这么近。
可见到相机和摄像机对准了自己，记者也把话筒伸过来：“顾松同学，可以谈谈现在的感受吗？平日是如何学习才能取得如此优秀的成绩的？”
谢浩然也落荒而逃，谢鸿信和王云露看得好笑，雷春红也乐了。
顾定慎只能举着手说：“那个……顾松现在不在家啊，他去燕京了。”
话筒和镜头唰地转了过来：“请问您是？”
“额……我是他爸……”
记者兴奋了：“顾松爸爸，恭喜您儿子夺得中湖省文科状元，创造了永宁的历史！请问一下顾松同学回家之后，一般是怎样学习的呢？”
“就……在房间里学习吧……”
“……看样子顾松同学回家之后也是很努力啊。不知道您平常是怎么教育孩子的，可以谈谈经验吗？”
“以前……不听话就踹，后来……也没管他。”
“……顾松爸爸，您儿子现在取得了这么好的成绩，不知道您对他的将来有什么规划？”
“……我家现在都是他在规划……”
记者很尴尬，感觉这个采访有点脱纲啊，正常的套路怎么就没用了呢？
她勉强笑着抓住细节问：“顾松同学有没有谈过未来的规划呢？”
顾定慎歪着头想了想：“大概是赚更多钱吧？”
记者有点想摔话筒，还好这个时候门外的喧闹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摄像师扛着镜头出了门，就看见一辆货车缓缓开过来，放着鞭炮瞧着锣鼓。货车上还放着一块很大的……匾？
说是匾，但也就是用轻钢焊的长方形架子，上面蒙了个喷绘的大红帆布，上面写着：“永宁老酒，热烈祝贺顾松同学勇夺2002年中湖省文科状元”，永宁老酒四个字那是最显眼了，第二排的字反而小一些。
一个西装革履模样的人指挥工人把“匾”抬进了家，还搬了两箱永宁老酒进门。
看到本地各大媒体的记者都在这，他眼前一亮，笑容满面地问道：“哪位是顾松同学？”
顾定慎只好又举起手：“顾松去燕京了，我是他爸，你们这是？”
西装男惊呼一声，冲过来握住顾定慎的手：“哎呦，恭喜您！我是永宁酒厂的宋经理，顾松同学帮我们永宁长脸了，我们老板特地关照，一定要来祝贺一下！两箱20年陈酿的永宁老酒不成敬意，还请一定收下！”
顾定慎懵懵地只知道笑，摄像师和摄影师一看这么好的画面素材，忙拍个不停。
宋经理故意拉着顾定慎走到匾的旁边，握着他的手对着镜头笑得别提多开心。
还没完，记者们围着采访，这宋经理正在大谈特谈永宁酒厂的悠久历史，对本地教育事业的关注和支持，门外又冲进来一群记者。
看了看他们话筒上标的台前，宋经理的眼睛更亮了。
中湖电视台和武湖都市报也都来了。
还好顾松现在这房子客厅比较大，武湖都市报的记者思路更清晰一些，知道顾松不在干脆劈头就问：“顾松父亲，看样子您家的经济情况很不错，不知道在顾松同学的教育上投入大不大？”
顾定慎挠了挠头：“还好吧……家里的钱基本都是他挣的。”
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
然后突然就炸锅了。
“顾松同学平常还勤工俭学？”
“可以详细说说吗？”
“您这家业不小，顾松同学考了中湖状元，还有余力挣钱？”
永宁的记者觉得很掉底子，自己还是永宁本地的，不应该啊！这可是老行署的院子，自己怎么就没注意到这个问题？
雷春红想起顾松老在家里说，得低调一点。漫游者在永宁那么大的动静，顾松一直很少露面。之前是那个小徐，现在是那个管栎和刘总出面。现在顾松不在，不知道合不合适说。
她走到顾定慎旁边拧他腰上的肉，顾定慎反应过来：“哎呦……那个……那个……顾松今天还在燕京。我们也才刚知道消息，现在也没缓过来。要不，大家还是去学校采访老师？”
接下来任记者们百般追问，几个人就是守口如瓶。
顾松可不是小家小业，他的财产规模已经突破了普通人的想象，这么大的事，还是等顾松自己做主。
记者们无奈，只能又多拍了一些素材，又乌泱泱地往一中赶去了。那边还有他们的同事，顾松本人不在，就看能不能从他老师和同学那里突破，拿到一些第一手资料了。
也不怪这些记者，顾松一直挺注意这些。之前爆出的新闻，也主要是财经板块出现了顾松的名字。这些跑社会新闻和教育的记者，还真没注意，有过印象的也暂时没联系起来。
新晋文科状元和年轻亿万富豪的双重身份，正常人哪会第一时间关联起来。
大家对高中学生的刻板印象实在是太稳固了。
人一走完，顾定慎赶紧把门关上锁好，和雷春红还有谢鸿信夫妇面面相觑。
“……还是叫顾松赶紧回来吧。”谢鸿信笑着说，“这么大动静，藏是藏不住的。”
顾定慎赶紧给顾松打电话：“你什么时候回来？家里刚被记者包围了一遍。”
那一头的顾松这时早已缓过劲来，乐呵呵地说：“感觉怎么样？”
“别跟老子贫！这些记者不好对付，三言两语就把我套住了，现在开始注意你赚钱的事了。”
“没事，我已经定好机票了，明天就到家。对了，既然分数也出来了，就准备宴客吧，我让助理跟永宁国际大酒店联系了，时间……就定在这个星期六，27号吧。”
顾定慎挂了电话，才长吁一口气。
“老谢，周六喝酒啊。”
谢鸿信笑眯眯地点头。
话音刚落，他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顾定慎一看是程盛，连忙接通：“程老师……顾松说他明天到永宁啊。那个……我也不知道能不能说啊，要不……还是等他回来让他自己去应付？”
谢鸿信和王云露面面相觑，这可真是炸了锅了。

第227章 独家专访
廖庆民的办公室里，闵守正笑呵呵地说道：“顾松这小子的电话可是打来了，安排时间过去？”
“叫了哪些人？”
闵守正微笑道：“我问过了，永宁这边请了您、穆书记和我。”
“那就过去吧，田部长那边呢？”
闵守正点点头：“顾松说了，也确定过来。”
廖庆民听完沉吟了一会问道：“他有没有说，还有哪些重要的人？”
“这个……”闵守正想了想，“他说人挺多的，借这个机会，有很多朋友都要过来。不过，咱们这边会单独安排一个房间。”
廖庆民微微笑出声：“稳得很呐，这小子现在不能等闲视之了。北极网吧的事，我和燕京的朋友聊了聊才知道，顾松的圈子，已经比我们想象的大多了。”
闵守正不知道他到底指的是什么，廖庆民也不多说，低头继续办公。
……
鲁局长看着面前中湖电视台漂亮的女记者，脸上笑呵呵，心里苦得很。
要自己谈谈对永宁异军突起，首夺中湖文科第一的看法？
在高中阶段教育上，是否有什么新举措？
根据学校老师的介绍，顾松同学是从理科实验班转班之后又跳级的，永宁对于实验班这种教学模式的探索现在已经有了什么心得和经验？
还有，根据前期了解的情况，顾松同学在学习之余还在外勤工俭学，不知道鲁局长是否了解相关的情况？对此作何评价？
鲁局长的脸已经笑得有点僵了，还勤工俭学，勤工俭学能勤出几个亿的资产？你勤给我看看？让我评价，我敢乱评价吗？
“永宁对教育一直是高度重视的，不仅是我们主管部门，社会各界也都是不遗余力地支持教育……”他只能扯七扯八地说些套话。
无论如何，顾松可是给永宁争了一回脸，自己能直接登上中湖电视台的节目，这还托的顾松的福。
可问题是，顾松那小子可不是省油的灯啊。他考上文科第一的事，跟自己没有半毛钱关系。万一现在又有什么情况不清楚，到时候怎么搞？
鲁局长现在早已清楚顾松的能量了，对上次的事后怕不已。
中湖电视台的记者阮雅雯从鲁局长那里出来，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年这中湖的文科状元特别难得采访。
本来觉得吧，永宁第一次拿到中湖文科状元，中湖电视台过来采访还不夹道欢迎？
结果倒好，说话都很客气，但谈到顾松那个“挣钱”的话题，就都缄口不言了。
虽然说，理科实验班转到文科班，然后跳级夺得全省文科状元这个已经非常有话题性了。但阮雅雯有一种直觉，顾松“挣钱”的事一定更有吸引力。
毕竟学霸年年有，但一边赚钱一边拿状元的学霸就这独一份啊。
可这顾松偏偏又不在。阮雅雯苦着脸，不知道去采访永宁一中学生的其他同事那里收获怎么样。
她把电话拨了过去，有气无力地问：“有收获吗？这家伙是怎么挣钱的？”
“大收获啊！高三年级的学生都不认识他，但前几天填志愿的时候，顾松给他们做了个演讲。他们许校长介绍，顾松是个企业家，永宁的漫游者还有爱游网，都是他的公司。我在一中门口的兴欣网吧查资料，查出来的信息非常恐怖，一时说不清楚，你快过来！”
阮雅雯心里好奇不已，大声说道：“我马上就过去。”
一路打的到了网吧门口，她急冲冲地闯进去，四处一扫，就看见了自己的同事。
“怎么说的快让我看看！”
她同事让开了位置指着屏幕，叹息道：“太牛逼了！”
阮雅雯没介意他的粗口，赶紧看起同事整理起来的资料。
创立漫游者……
神州数码并购，5亿估值……
白手起家，最年轻的亿万富豪……
最大的游戏门户网站爱游网的创始人……
疑为燧石资本总裁，基金规模1亿美元……
持有上市公司网E，知名互联网企业企鹅和3721的股份……
永宁高科技工业园首批入驻企业，漫游者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投资规模4.5亿元……
……
阮雅雯的嘴巴一直张得大大的，虽然她早就觉得顾松“挣钱”这个新闻点一定更有吸引力，但她实在没有料到这个新闻会劲爆到这种程度。
实在难以在一时之间，把一个17岁的高中生和亿元这样的单位频繁挂钩。
“假……假的吧？”
“打电话问过永宁的朋友了，在工商局上班的。真得不能再真了，永宁这边知道顾松的人，确实不多，但也不少，至少各单位的领导们是知道的。好像永宁的大领导关照过，不要多宣扬这一点，他毕竟只是个例，怕影响不好。我看啊，咱们永宁的同行遇了阻回去一问领导，肯定也就知道了。”
阮雅雯又转回屏幕上，才开始掂量起来，报道顾松的这些事情合不合适。
正如永宁的领导所说，顾松毕竟只是个例。宣传他在读书之余还创办公司赚了大钱的事，会不会有反面作用？
来年，全省很多高中学生都去效仿怎么办？阮雅雯想起那种场面，不禁心里一毛。
结果没能再出一个顾松，反而出了很多笑话怎么办？
可是……这么猛的新闻点捏在手里不能发，实在也太闹心了一点。
如果不说这个东西，那大家现在的角度都只能那么单一了。
阮雅雯闷闷不乐地出了门，这新闻素材要现在就这么发回去，算个啥？
本人也没采访到，其他素材也没营养，难道各家都一起宣扬他转班跳级考状元的奇迹？
那什么永宁酒厂的宣传车又在眼前晃了。锣鼓喧天的，那匾不是送了一块出去吗？车上居然还有一块！今天采访跑了好多地方，到处都看到他们的车，还真是会蹭热点。
阮雅雯摇摇头，刚好电话又响了起来。
她掏出来一看，不耐烦地说：“干嘛？”
她一听，喜出望外：“真的？”
她满脸的谄媚，娇声说：“表哥！你最好了！”
挂完电话，她志得意满，对着同事们一打响指：“再留一天，明天搞个独家专访！”

第228章 命运不改心不甘
清晨一醒，阮雅雯就拨通电话确认了时间，然后就期待地把同事们喊了起来。
餐厅里，阮雅雯吃着东西说道：“昨晚咱们讨论的提纲，你们有没有新的想法？”
“这……已经很完善了吧？”
阮雅雯兴奋地说：“你们别把他当普通状元去想啊，我觉得那些问题有点太传统了，问出来的东西估计跟往年也差不多。”
她的同事互相望了一眼，谁把他当普通状元了啊，不是还有亿万富豪的身份吗？
阮雅雯吃着面条，自顾自地说：“我觉得，要想把这个专访做好，还是得挖出点深层次的东西。他这个成就，当然是非常难以复制的。但到了他这个层次，对高考、对教育也肯定有自己的看法。这部分内容里，可能会有一些有意思的东西。”
“还有，这样一个人，相比其他状元，对未来肯定有更清晰的看法和规划。我觉得，从他的角度，也许可以有很特别的对国家未来的见解。”
她的同事低头吃面，让她一个人在那里发挥。
阮雅雯喋喋不休，彻底进入到了可以满足好奇心的状态里。
直到早餐吃完了，她还没停住嘴。她的两个同事借口回房拿器材，急冲冲地躲开了。
“10分钟后大堂集合哈，东西都备好！”
两人叹着气，软绵绵地答应了。
两人一个摄像，一个联络员，正儿八经负责这条新闻的是你阮雅雯，你准备怎么问就怎么问呗。
可惜阮雅雯就是这么个人，台里还都卖她面子。
还好两人拿好东西刚下楼，就见阮雅雯在那接电话。
“好的好的，我们已经在大堂了。门口啊，这就来！”
她挂了电话着急地正要打电话找两个同事，转身见到他们赶紧招手：“顾松已经到门口了，快。”
三个急急走出酒店门口，就见一辆奔驰停在那里，一个年轻人开着车从车窗里喊：“是阮记者吧？”
阮雅雯眼前一亮，忙说道：“是我！顾松同学你好！”
顾松笑了笑：“上车吧。”
阮雅雯径直坐上了副驾驶，一看方向盘上的标志心里啧啧了一声。见顾松熟练地开车，阮雅雯赞道：“顾松同学会的真不少，我都还不会开车。”
“这个不难，你有时间肯定一学就会。”
阮雅雯偷偷打量顾松，果然没有普通学生的稚气。她有点小声地问：“咱们去什么位置采访啊？”
“去学校吧，合适一些。”
阮雅雯又笑着说：“还要谢谢顾松同学，让我们来做这个独家专访。”
顾松叹着气：“我就是怕太扎眼了。不过霍哥发话了，我只能乖乖从命啊。”
“这次还真多亏表哥帮忙，不过还是得谢谢你。”
“听说昨天我家被包围了？”
阮雅雯想起当时的情况，笑着说：“场面确实不小，还有企业来送贺匾。”
顾松呲着牙：“这家伙拿我做免费广告，回头得找他们。我听别人说游街游了一天，真够夸张的！”
“看你这样子，那估计两箱酒的广告费不够？”
“这不是广告费的事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卖身给他们代言了。这事不算完！”
几句话闲聊下来，阮雅雯觉得顾松也不像想象当中大老板的那副架势，该有的学生模样和少年意气并不缺少。
到了一中，顾松一路介绍了一下学校，摄像师在后头跟拍着。
到了校长办公室，因为提前打过电话，许校长、程盛、王盛魁、瞿老师都在。
“顾松，好样的！”最激动的是许校长，一见到顾松，冲过来就直拍他肩膀，顾松这个成绩对他的意义最大。
程盛则是由衷的喜悦，很是和顾松好好拥抱了一阵。顾松是他最得意的一个学生，虽然仅仅只跟他学了一年。何况这一年来，顾松和他的情谊已经是他直接感受得到的非常之深。
顾松也低着头和瞿老师握了握手，虽然只是挂名在高三，但瞿老师一直比较关注他的进度，也算有一定的师生之谊。
到了王盛魁面前，顾松微笑着向他鞠了一躬。旁人都看得出来，他对王盛魁最有距离感，但意外地显得最客气。
要真算起来，读档之后，王盛魁和顾松相处的时间最长。顾松真诚地说道：“一直记着王老师对我的勉励，还好没给王老师丢脸。”
王盛魁有些激动地点点头。
当初祝他路越走越宽、前程似锦，谁知道，他真的走出来了，走到了让他难以想象的高度。
这些镜头，阮雅雯自然已经让他们记录下来了，师生情深的表现啊。
其实顾松是真的理解王盛魁了。做前人未做过之事，担前所未有之重任，他的压力，不是学校其他老师能比的。
“开始吧？”
阮雅雯点点头，扭头看了看镜头开着，平复了一下心情，开口问道：“顾松同学，首先恭喜你在今年的高考中取得好成绩，夺得中湖省文科的第一名，687分的总成绩也破了中湖省文科得分的记录。我想观众们最想知道的，是你是怎么取得这么好的成绩？可以分享一下你的学习经验吗？”
顾松想了想，说道：“其实我的高中阶段，是从高峰跌入谷底，然后又爬起来的。王老师是我高一的班主任，他是非常清楚的。我有过非常自我怀疑、逃避的过程，成绩也一度跌到了班级的倒数。这主要是我自己的原因，我想，很多学生都曾遇到这样的问题。升学的压力很大，竞争也很残酷。对十几岁的孩子来说，这种压力是一种磨练。但如果一个孩子如果没有过面对压力的经验，也可能被磨废。这方面，我觉得自己是幸运的，因为最后我走出来了。”
阮雅雯特备感兴趣地问：“可以说说，是怎么走出来的吗？”
“可能是因为贫穷，和想改变命运的不甘心。当我在家里看到母亲用一个用了很久、用得掉瓷了的脸盆洗脸，想到他们是怎么穷尽全力在给我创造最好的条件读书时，我才意识到自己身上的责任。我想起他们真的是很努力、很勤劳的人，但他们觉得改变命运的机会在我身上，因为我有把书读好的希望。原来我不理解知识改变命运这一句话，后来我理解了。于是我就定好了两个要实现的目标，首先我得去最好的大学学习更多的知识，其次我得学会怎么用知识改变命运。”

第229章 我奖励我自己
“可对绝大部分学生来说，能去最好的大学读书，已经是非常难实现的目标了。顾松同学在那种情况下，怎么有这样的自信呢？”
顾松想起读档前那个时候的自己，自信吗？他摇着头说：“哪有那么自信？只不过是不甘心罢了。一点一滴地学，学得很有责任感，学得很用心而已。”
“但据你文科班的班主任程老师介绍，你的成绩是非常迅速就赶上来了，有什么诀窍吗？”
“如果要说诀窍的话，我觉得其实还是两点。第一点，也许文科真的更适合我。我知道现在流行的说法，是理科比文科好，理科将来找工作更好。但确实有的人会对文史哲更感兴趣，学起来也更得心应手，平常的阅读和积累也都集中在这些方面。找到自己适合的路，更重要吧，有的人适合读理科，有的人适合走理科，有的人适合走特长生的道路。第二点，学习还是得讲方法和自律。但不论是找到自己适合的路，还是去总结方法、提高自律，都得建立在真的想学好的前提上。这个，也许真的需要一些机缘，让自己能想通学习的目的是什么。”
阮雅雯感慨了一句：“让一个高中生，就能从人生目标的角度真正想通学习的目的和意义是什么，这太难了。”
顾松点点头：“这涉及到教育的本质问题，我也没有研究。不过我觉得，在义务教育阶段，也许帮助学生完成这个目标，会更重要、更有意义一点。”
涉及到教育体制问题，阮雅雯也不像展开多讲，笑了笑问：“说说为什么会想到跳级吧？”
顾松看了一眼程盛，笑着说：“这个就吹个牛吧，觉得自己水平应该够了，想早一点去看看更高处的风景。”
“顾松同学对自己的判断太过准确了。你跳了级，还拿了文科状元，继续在高中再呆一年，可能确实是浪费时间。进入大学之后，对将来是怎么规划的？”
顾松看着她意味深长的目标，不知道霍玉山跟她讲了多少。他含糊地说道：“还是先多学习更高深的知识吧。”
阮雅雯追问道：“我了解到顾松同学现在已经是一个成功的企业家了，这一方面的规划呢？”
顾松停顿下来想了一会，开口说道：“关于一边读书一边尝试经营企业这件事，源于我前面说的另一个目标，就是学会怎么用知识改变命运。其实说得直白一点，那个时候我考虑的，是怎么先用知识解决贫穷的问题。这个既是动力，也是第一层次的目标。按照需求层次的理论，这个是基础。在未来，我会开始尝试怎么实现更远大的目标。”
阮雅雯见他说得含糊，只好不在这个地方纠缠：“顾松同学建议其他学生也像你一样尝试一边读书一边创业吗？”
顾松摇摇头说：“关于这一点，今天我说的话始终都是作为成功者的总结，我怕会对其他学生产生误导。创业是一个风险极大、也非常牵扯精力的选择，并不是每一个人、或者说绝大部分的人并不适合这个选择。改变命运的方式有很多种，对高中学生来说，保证自己能走到一个更好的大学、进入一个更好的平台，去了解更多、思考更多，也许才是最合适的一个阶段选择。实际上，我的这个选择就给老师们和学校带来了很大的困扰，我很感激他们对我的宽容。”
程盛和许校长一阵唏嘘，想起这一年来的一些往事点了点头。
阮雅雯有点想八卦一下这里面的趣事，可既然顾松表态了不支持，她也就只能说些别的：“问个我自己很想知道的问题。顾松同学这么优秀，将来会考虑出国深造、留在国外工作甚至移民吗？”
顾松回答得很肯定：“我当然会走出国门去学习、去看看，但未来我一定是在国内发展的。在我个人看来，国家也是处在一个改变国运的阶段。一个迅速崛起的大国，机会是最多的，也是最精彩的。”
“最后一个问题，顾松同学对师弟师妹们有什么寄语吗？”
顾松看着镜头微笑着说：“别说大学有什么好这样的傻话，当学霸的快乐你们都想象不到。高中贪玩一时爽，但考上好大学之后一直爽。我在燕大等你们。”
阮雅雯让摄像师关了镜头，不甘地问：“顾松同学，真的不聊聊你企业的事吗？”
顾松笑着说：“有心人，总能查到的。自己了解的、自己思考的、自己做出的决定，作用会更大的。”
阮雅雯若有所思。
顾松指了指许校长和老师们：“你再需要拍什么样的画面，我会好好配合的。当然，重点也帮我的母校好好宣传一下嘛。”
“这个不用你嘱咐啦。”阮雅雯见顾松这么支持她，就算只看在他和霍玉山的关系，也会注意这一点的。
顾松又看似不经意地说道：“校长，原先答应您的，考上了燕大，我捐两间互联网教室。现在拿了第一，我兑现诺言。趁暑假正好开工，咱们三个年级一共40间教室，每间教室5万的预算。另外我会拿300万出来，100万用于师资引进补助，100万用于贫困生助学，100万优秀毕业生奖学金。学校培养了我，让我也给师弟师妹们做点贡献。”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他。
顾松笑着对阮雅雯挤挤眼睛：“就说社会爱心人士捐赠500万元，永宁一中即将以最先进的现代化教室和齐全的师生奖助金体系走入新的阶段。”
“当然，”顾松认真地对许校长说，“今年第一个要奖励我！”
……
“为什么要捐那么多啊？”接到顾松的电话，简玉书疑惑地问：“想表示一下我理解，但数目太大了，容易惹麻烦吧？”
“你安排就是，跟李修晖说一下，看和永宁一中这边以什么样的形式把这笔钱的监管做到位。我有我的用意，后面再跟你说。”
顾松肯花这么大一笔钱直接捐给一中，首先就是世界杯的钱赚得心里有多不踏实，散点财安心点。
其次因为这次漫游者的总公司和爱游网要迁去燕京，永宁这边的领导心里或多或少有点不舍。虽然漫游者的生产基地还在永宁，但毕竟两个明星企业的总部迁走了，还有数目也算可观的税。顾松需要向他们秀一秀自己对家乡的深情，对旧情的看重。在将来，顾松还免不了和永宁的领导们打交道。
最后就是一点小心思了，想要把考得一般般的顾彤和谢浩然送入一中，正缺一个好的名目向学校提一提。
这不，确认了顾松真有捐助500万的意思，许校长激动得不行。对于这点小私心，自然是毫不在乎地答应了。
开玩笑，这么多钱，别说两个了，顾松提二十个名字都行！
再多的话……没事，他不是还有个引进师资的补助基金吗？

第230章 专访播出，彻底曝光
在2002年夏天这个当口，办大宴请客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原因很简单，很多亲戚住在农村，没开通固定电话也没买手机。
但顾定慎既不嫌麻烦也不嫌热，愣是骑着个摩托车到处跑，通知两边的亲戚。
说起来也好笑，说是跑摩托出租多年，学车肯定不在话下。结果从去年十一月开始到现在，他愣是还没拿到驾照。
要不然，大可不必受这热天气的苦。
顾定慎甘之如饴，不管去了哪一家，都觉得那赞叹是新鲜的，是动听的，听来如饮冰泉心旷神怡，百听不厌！
这样跑了两天，总算把亲戚朋友这边没手机的请完了，中湖电视台的专访也制作完毕，正式播出了。
《传奇的开始——2002年高考中湖状元专访》。
片头标题中规中矩，编排是文科和理科状元的访问穿插着进行。
“2002年高考已经落下帷幕，7月23日，分数查询正式开启。今年的中湖文理状元，分别被永宁一中的顾松和武湖师范附中的宁奇玮夺得。两位同学是怎样获得如此优秀的高考成绩的？记者分别赶赴永宁一中和武师附中，对顾松同学和宁奇玮同学进行了采访……”
此刻，顾松的老家、云嘉的钱志、永宁的朋友和领导、甚至武湖和燕京的很多人，都在观看着这档节目。
他们看见镜头一转，首先出场的是理科状元宁奇玮。
一个唇上留着绒须、戴眼镜的寸头男生，面对镜头有些不自然又有些兴奋。
“当记者询问起高中的学习经历时，宁奇玮同学的母亲向记者展示了满满两面墙的奖状和一大摞获奖证书。‘小玮从小就勤奋好学，一直严格要求自己。你看，每一年，都是三好学生！’”
在镜头里，宁奇玮母亲的自豪溢于言表。而宁奇玮自己，则显得比较沉默。
“看得出来，宁奇玮同学是一贯的品学兼优，谈及未来的规划，宁奇玮同学非常的清晰。‘我报的华清大学数学系，我对数学非常感兴趣，希望将来可以成为一位数学家。而且，我想研究的方向是数学与应用数学，我想将来可以通过与计算机技术的结合，提升我们国家在这个方面的实力。’根据记者的了解，宁奇玮同学也是今年高考中湖唯一一位拿到理科数学满分的考生。”
“‘我做他班主任三年，最大的感受，就是他的规律性。有时候甚至有一种，他的时间是按照分钟甚至秒钟计划好了的感觉。’记者采访了宁奇玮的同班同学，也得到了同样的答案。”
画面中，剪辑着对他同学的采访。在这位宁奇玮身边人眼中，他是一个作息极其规律的人。准时出现在教室，准时出现在食堂，准时睡觉，准时起床锻炼30分钟。
“看得出来，这种习惯无疑对他取得如此优异的成绩有影响。但另一位文科状元顾松，他的生活却截然不同。”
画面一转，首先是一大群学生的采访。
“‘不知道他平常什么样。’‘他不是我们同学啊！’‘只见过他一面，还是前不久填志愿的时候。’记者对顾松同学的采访，颇为不易。永宁一中的高三应届生，为何对顾松同学如此不了解？几经周折，我们才终于采访到顾松真正的同学。”
画面里，钱志陡然出现。云嘉他家里，钱志猛地站起来指着电视：“用我的镜头了！”
“‘我不是忽悠你们，做他的同学，有时候觉得自己跟范威一样。’这是顾松同学所在的高二一班的班长钱志对他的诙谐评价。”
钱志咧着嘴直乐。他爸妈对他翻了个白眼，好不容易上了电视，不知道说的这是什么。要不是这一年他的成绩大有长进，两人都想骂一句“你只怕是个傻子吧！”
“‘顾松啊……不好评价他，太特殊了。’顾松同学的班主任程盛老师最开始也是欲言又止，永宁一中的领导也似乎有所保留。这一切都是因为，在他的身上，还有两重身份，跳级生，以及，企业家。”
中湖电视台最终显然还是没有采纳顾松和阮雅雯的建议，把真实的顾松展现在了观众面前。做讲师，创办企业，和上市公司谈并购，成立投资基金投资知名互联网企业……
认识顾松又知道他情况的，露出了会心的微笑；认识顾松却不知道他所有情况的，张大了嘴巴呆在那；而不认识顾松的路人观众，则已经陷入疯狂。
永宁酒厂的宋经理也在看新闻，他已经站起来哆嗦了几分钟了。“不会介意的吧？不会介意的吧？只是普通的祝贺啊！”
穆国伟家中，穆邻菲同样张大了嘴巴。她知道顾松在外面做生意，但对顾松的财富规模从来没有一个概念。直到这个时候，电视台用非常直观的数字和各种新闻素材上的标题，才让穆邻菲对顾松有了一个全面的认识。
穆国伟看着女儿的样子，心里苦笑不已。
“尽管知道，状元身上肯定有特别的地方，但知道顾松同学的真实情况之后，记者们忽然理解了，为什么顾松的老师和学校领导，会不知道怎么讲好。好在，顾松同学终于从燕京回到永宁，接受了我们的采访。”
顾松无语地看着自己开奔驰从酒店接他们的镜头，都被电视台的摄像师拍下而且用上了。带着记者们一路介绍一中校园的几个镜头一闪，就到了采访画面。
“‘其实我的高中阶段，是从高峰跌入谷底，然后又爬起来的。’……”
长长的一大段采访，没有删节，原原本本地把那天顾松对阮雅雯说的话播了出来。这下子不管是从时间占比，还是从人物话题性，还是人物本身的表现上，宁奇玮都毫无存在感了。
但节目组显然不这么想。
“说实话，面对这样一个特殊而传奇的状元，节目组也不知如何去评判。为此，我们特地请来宁奇玮同学，观看了顾松同学的采访片段。在了解完顾松同学的情况之后，我们试图从顾松同学的同龄佼佼者眼中，找到看待顾松同学的一种视角。”
“‘我特别认同他说的那句话，每个人需要找到自己适合的路。如果我不是因为有了清晰的方向，我做不到这么自律。’大概是英雄惜英雄，显然宁奇玮同学和顾松同学，是有共鸣的。‘不能说我不羡慕他，但只能说，我同时也很清楚他的路我走不了。所以，羡慕一下就好，我还是会按照我的节奏，继续去研究我的数学。’说起感想，宁奇玮同学非常坦诚。”
“今天这个专访，是否要这样播出，其实节目组经过了非常激励的争论。最后，我们决定真实地呈现出来，因为我们有我们的观点。”
“两位状元的真实状态，反映了教育非常重要的一个目标，那就是怎么运用知识，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宁奇玮同学希望通过数学提升国家科技实力，顾松同学虽然戏言未来就是挣更多的钱，但他的社会责任感在一言一行中已经呈现了出来。”
“他希望我们不要报道他的企业家身份，避免误导其他学生效仿他。但节目组认为，把顾松同学的真实案例报道出来，如果能够激发更多的学生去思考他们学习的目的是什么，也许恰恰是让他们也有机会‘顿悟’的某种机缘。”
画面开始转为两人获得这个荣誉之后，学校的反应以及他们的反应，总之就是一个渲染成功气氛的环节。宁奇玮获得了来自各方的奖奖励，顾松则以向母校捐资500万元的行为进一步强化了他“状元”企业家的特殊形象。
顾松若有所思，想到正是有非常多的人被某个偶像所激励，最终有了觉悟去奋发努力，有点理解中湖电视台的想法了。
“节目的最后，我们听听两位状元对学弟学妹们的寄语。‘数学是严谨的，其实生活也是严谨的。种什么因，就会结出什么果。想要成功，必要的努力是一定要的。’‘别说大学有什么好这样的傻话，当学霸的快乐你们都想象不到。高中贪玩一时爽，但考上好大学之后一直爽。我在燕大等你们。’”
曾对顾松冷嘲热讽的实验班同学贺铭，在家中脸色苍白神情呆滞。他想起顾松当时对他说过的话：我会在燕京大学等你。燕京大学……他已经做到了，可贺铭……做得到吗？
画面的最后，是一段单纯的文字：“也许今天，我们见证了两段传奇的开始。”
顾松看着沙发上围坐的两家人笑着问：“感觉怎么样？”
“500万啊？”
“真捐啦？”
“你可真舍得！”
顾松无语，你们关注点怎么在这里？
我说的话有没有水平？我上不上镜？我厉不厉害？说说这些啊！
怨不得顾松，其实在永宁，很多人的关注点都转移到了这上面。
“我的天，永宁一中要爆发了！是不是以后考一中更难了？”
“出了这个这么传奇的校友，永宁一中这回露大脸了！”
“500万啊，这顾松真是会赚钱！臭小子，你学着点！”
钱志、姚华和姜未然在家里看着电视，想到顾松对他们的期许兴奋不已。
永宁酒厂的宋经理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人家随手就捐了500万，自己用他的名头打了一整天广告，只送了两箱酒……
原本只是采访了一些边边角角料的其他媒体一下子被引爆了，这下子再也不愁没方向了。而且中湖电视台一定调这么播，他们就再无顾虑了。
可以预见，至少在中湖范围之内，顾松的名字要被爆发式宣传一阵子了。

第231章 意想不到的客人
7月27日，有风，有云，无雨。
顾定慎和雷春红分别跟着一辆从旅游大巴公司包过来的大巴车，一路从乡下把两边亲戚接上来。
不管在哪边，场面都算是高调又浮夸了。
老顾家湾里更是放了好一阵的鞭炮，顾松的长辈血亲们一个个骄傲自豪地上了大巴车。
“顾家风水好啊，这回真是出了个了不起的后生！”
“小时候也是摸鱼抓虾玩泥巴的，没想到这么有本事。”
“我看就是纯粹想炫耀一下，怎么不把全村父老都接过去高兴一下？你没看新闻里说，早就赚大钱了，过年人都不回。我看啊，咱们也沾不到光，你们羡慕也没用！”
“闭嘴吧！就算炫耀，也是人家的本事。要是乡里乡亲的都像你这么说酸话，以后才真的沾不到光。”
“你……”
顾松的长辈们是听不到这些怪话了，坐在车上都兴奋得很。
“定慎，会安排啊！这么大热的天，我还真怕二奶奶热出病来。”
“你可把大家瞒得紧。都是一家人，让小松也帮叔伯们想想出路啊。”
顾定慎笑着赔了不是，说道：“先前不说，是因为小松自己也才刚开窍，基础不稳，高考又没考。大家放心，本来也是准备借这次机会，再一家人好好商量商量。”
一车人都眉开眼笑，憧憬不已。
“定慎，到底赚了多少钱啊？小松怎么这么有本事？”
“这个我真不清楚……他那边的事，我现在也过问不上。不过别听新闻上吹的，我听顾松说，现在还有不少他朋友出的钱在一起搞。”
“小松这是交上贵人了？”
顾定慎是独子，他这一脉顾松的爷奶都已过世，与堂兄弟们之间固然有感情，但也说不上多深厚。只是一个湾子里一姓人，这些都是三代以内的血亲，如果一点情分都不讲，以后就不好做人了。
顾松是让他别操心，说到时候他有安排。
车子一路开到了永宁国际大酒店的门口，顾松的亲戚们一下车，就看见大横幅写着“热烈欢迎各位亲友参加顾松同学状元宴”。
顾定慎扶着80多岁高龄、这一大家子最年长的二奶奶走进酒店大堂，其他亲戚身子都挺得高了些。
进了最大的宴会厅，满满地摆了有三十多桌，这会已经坐了不少人。亲戚们扫了一圈，只看见顾彤顾柏在那边跑来来去。
“状元郎呢？这都好久没见到他了。”
顾定慎苦笑道：“你们别见怪，他生意上不少朋友从外地过来了，还有省里市里的领导。我又陪不了那些大人物，只能他招呼着。”
他的堂兄弟们一阵咋舌，悄声问：“省里还有领导过来？”
顾定慎点点头：“以前的田书记要过来。”
“哎呦喂，小松这面子可太大了。”
顾松赚多少钱，他们的感受还没有那么深刻，毕竟和自己没有直接关系。但以前永宁的一把手，对他们的冲击力更直观。
一下子，就都老老实实，又有一点忐忑期待地任顾定慎安排坐在了靠前的几桌上。
永宁国际大酒店今天是全部动员起来了。
每年这时候，在永宁国际大酒店办谢师宴的不少，也不是没有永宁状元在这里办过，但今天的宴席太特殊了。
且不说这位顾松同学生意上的伙伴对永宁国际大酒店的印象如何、以后是否会把这里作为差旅的定点。
光说今天要过来赴宴的领导，已经足够永宁国际大酒店以最高规格来行动了。
永宁市的班子成员，要来好几个，排前面的都到。
上任书记，现已高升到省里的田德宇也要过来！
为此，市里提前就打了招呼。
自10点半开始，永宁国际大酒店的总经理罗俊才就守在门口了。
看到一辆商务车过来，他就赶紧迎上去。
车门开开，不是认识的领导。但罗俊才眼睛已经直了，那个漂亮的女人，虽然戴着墨镜和遮阳帽，但他仍然一眼认了出来。
但听他们一行人有人调侃：“呦，这横幅打得不够大啊。顾老弟总是这么低调。”
“霍少爷，你等会自己批评他。”
“哎，这老朋友他反而不管，只安排你过来。”
“顾总说都是你大嘴巴害的，你要是不爽，晚上再说道说道！”
一群人哈哈地笑起来，在前面一人带领下往宴会厅走去。
罗俊才赶紧把值班经理招过来，叫他赶紧去调一批保安来。
不一会又一辆宝马过来了，领头的是个气势不凡的女人，旁边还跟着一个牵着俩孩子的女人。
她进了门就打电话：“顾松，你陪哪边在呢？”
“行吧，那我自己上去，有人需要我招呼吗？”
她挂完电话，招生为大堂里的服务员：“潜龙厅在哪？”
罗俊才听了心中一凛，这可是顾松定的四个贵客包厢之一。
车子一辆辆地来，大多都是来参加顾松宴席的客人。罗俊才暗自咋舌，领导们还一个都没到，看来这位状元光生意上的伙伴，来捧场的就不少。
到了快11点半，中巴商务车一停到酒店门口，罗俊才就迎了上去。
这个错不了了，车牌他熟悉得很。
果然，田德宇在现任永宁书记宋同和、市长廖庆民和副书记穆国伟的陪同下一起往大堂里走来。
罗俊才也不多说话，直接把领导们往永宁厅引过去。
其实哪里用得着他领，但他就是想多在领导们面前晃一晃，今天亲自做好服务。
身旁是轻松的交流声。
“还是要迁走？”
廖庆民笑着说：“是啊，他说有计划的，不会就这么卷铺盖走人。”
“这家伙……也罢，今天是他的大日子，咱们就不难为他了。”
“他精得很，今天肯定有说法的。”
罗俊才暗暗无语，这么多领导来了，顾松居然没有亲自陪着。
这个状元的排面，也是大得没边了。
顾松也是没办法，分身乏术啊。
实在是因为两个有个意想不到的人，也不远千里地来了。
其中一个的身份还实在太特别，让顾松不得不亲自陪着。
永宁厅里，陶霜正笑呵呵地看顾松乖乖坐在那里，陪她爸爸说话。
看样子自家老头意外的没有一直板着脸，她心里直乐。
就这时，房间门被推开，一群人鱼贯而入。
打头进来的田德宇和宋同和一愣，赶快加紧了脚步赶过去：“陶部长！倪院士！”
闵守正跟在后面看着顾松震惊不已，这家伙……

第232章 一生的约定，盛大的宴席
顾松站起来松了一口气：“各位领导今天都来给我祝福，真是不胜荣幸。宴会厅还有很多亲戚朋友，我先去那边露个面，等下专心过来聆听教训。”
陶知行带着微微的笑意说道：“你去招呼客人吧，我们老家伙先聊。”
顾松如蒙大赦，迅速溜了出去。
快开席了，因为陶知行的到来，他谁都没办法陪。都不说专门从燕京、鹏城、粤州、武湖赶来的朋友，就连自己的老师、同学、亲戚也都没办法迎接一下。
见到正主终于出现在宴会厅，亲朋好友都鼓噪了起来。
“状元郎！状元郎！状元郎！”
不知道谁起的头，马上大厅里就齐声喊了起来。
顾松放眼望去，真的是很多人，很多年都没再见到了。
太奶奶，早已过世多年的人，此刻笑吟吟地坐在那里。小学时候、初中时候，带过自己的老师，能请来的也都坐在了这里。
除了小学初中的一些死党，1班的同学来了不少，高考成绩一出来，顾松跳级就不再是秘密了。钱志他们最兴奋，早已分享了很多保守很久的秘密。余俊华幽怨又羡慕，至今都想不通顾松为什么涮他。穆邻菲也坐在那里，眼神里的喜欢和不舍都要化开了。
听到宴会厅的呐喊声，旁边潜龙厅三个小包间里，从外地赶过来的朋友也都推开门走出来站在那边，笑呵呵地看着眼前的盛景。
宴会厅里的人瞬间就轰动了，其他的人它们都不认识，但他们认识叶智妍。
顾松的圈子真是突破天际了，一个状元宴，怎么还来了这么大的明星？
眼看场面就要控制不住了，顾松大声喊道：“干什么？干什么？今天的主角不是我吗？”
招了招手，服务员微笑着把准备好的话筒递给他。顾松拿手拍了拍话筒，宴会厅里好歹回复了秩序，渐渐安静了下来。
“太奶奶！”顾松开口就大声喊，老太太带着笑意，也大声“诶”了一声。
“四爷爷！”
“这里！”
满堂哄笑，顾松直乐：“我看到了的，我喊您呢！我们顾家的伯伯大娘叔叔婶婶们！”
顾松故意朝那边一指，顾家亲戚“哦哦哦”地叫起来。
“舅舅，舅娘，小姨，姨父！”
雷家的亲戚少，但几个人的声势一点都不小。
“从小到大，小学、初中、高中的老师们，今天你们最大，真的十分感谢，谢谢你们的栽培！”
顾松在台上深深地鞠了一个躬，满场响起了掌声。老师们没有鼓噪，只是开心自豪地笑着接受了大家的响声。
“我的同学们，你们今后吹牛有素材了！今天必须好好喝，我给你们的祝福在酒里，希望明年你们也能考上理想的大学！特别是你，余俊华，错不了，你就是我……算了不开玩笑了，我在燕大等你。”
钱志他们知道这个梗，爆笑起来。余俊华一脸黑线，可终归祝福是好的。
“燕京来的有哪些？”
霍玉山带头叫着举起手。
“南岳的老总们在哪里？”
杜嘉龙和李青笑着挥了挥手。
“武湖的……算了你们今天的存在感就很尴尬了。老吴，苏总，段总，咱们也算半个主人，帮我招呼好远道而来的客人啊。”
“没问题！”
顾松这到处指，把满场的人都喊了一个遍，最后才对顾定慎和雷春红深情缓缓地说道：“爸！妈！我考上中湖文科状元了。”
雷春红眼睛一酸，含着泪点了点头。
几家儿女有今天这样的荣耀？
顾松想起读档前，那个仅在老家院子里摆开的几桌宴席。那个时候父母的欣喜自豪一点不比今天少，但毕竟不一样了。
他的眼也微微红起来，不经意地看了一眼谢茵然。
这一生，彻底不同！
“人生三大喜，今天我高兴！感谢这么多的亲朋好友，来给我祝福，来分享我的喜悦，来感受这一份光荣！我觉得，就像在做最美的美梦一样！”
是的，那些久违又鲜活的面孔，看见了顾松不同于上一次的璀璨荣耀。
“这一辈子，每一天，每一个人，我都不会再辜负！我向你们约定！”
他看着父母和亲人。
“我们约定，一大家人都会把日子过得越来越好！”
他看着相交多年的同学。
“我们约定，来年在最理想的大学里再相遇！”
他看着那些今生相遇，听到他要飞向天际的人。
“我们约定，做一番前无古人名垂千古的事业！”
他没有专门看着谢茵然，像是对着所有人说：“我们约定，这一辈子都在一起！”
“我不能一一陪你们，今天我只跟老师们好好敬敬酒。亲人们，明天家宴。远道而来的朋友，今晚我是你们的！老同学们，我们还有一个夏天！今天的酒菜，一定要好好吃！特别是酒，永宁酒厂压箱底的窖藏老酒，敞开了喝！宋经理，没问题吧？”
宋经理陪着笑：“没问题，随便喝！”
还好自己主动登门，诚恳谢罪，主动提出免费赞助顾松的酒宴。现在看来，不知道多值得啊！这回去一说，大明星叶智妍到永宁，喝的就是永宁老酒，这广告效应……
顾松对这个宋经理的营销头脑倒是有些佩服，其实读档前，03年的夏天他也是被永宁酒厂这样“用”了一回。只不过那次傻乎乎啥也不知道，还自豪了好几天。
现在也无所谓这些了，只是叫他以后不准打自己的名头。
在满堂欢笑间，顾松深深鞠了一躬，谢过所有到场的宾客。
结果就听见满场的呼喊：“叶智妍！叶智妍！叶智妍！”
顾松无奈地看着叶智妍：“今天我是主角啊，智妍姐，你干嘛来抢风头？”
叶智妍笑着说：“让你当主角啊，玉山有准备的。”
霍玉山眉飞色舞地举手比了个OK的手势，音箱里响起旋律。
叶智妍在欢呼声走上台，姜灵已经拉着穆邻菲的手尖叫着直哆嗦。
接过顾松手中的话筒，叶智妍张口就说：“听过一首顾松写的歌，歌名就叫《永宁》。早就想过来看看，是什么样的地方孕育了顾松这样的人物。今天终于如愿，很高兴来到这里！”
这下子台下是没命地开始喊起来，既为了顾松还会写歌，也为了大明星的赞誉。
罗俊才安排的安保悄悄地走进了宴会厅里，随时准备维持秩序。
空灵的声音唱起来，虽然是很一般的设备，但专业级的歌手就是专业级的歌手。
这还是这首歌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唱起，虽然掉下眼泪什么的不合适，听上去也像是一首情歌，但谁关注这个？
关键好听就行了，歌名叫《永宁》都足够了，还是大明星亲自演唱，还要怎样？
霍玉山朝顾松挤眉弄眼，一副“怎么样，够意思吧”的样子。
确实……够意思，对任何人来说，包括对顾松自己，都是再难忘不过的一场宴席了。

第233章 真正的教育界巨佬
叶智妍一首歌唱完，顾松好说歹说，总算安抚住客人，让他们不去围着要签名什么的。
今天顾松最大，永宁的亲朋好友不想给顾松在燕京客人面前掉面子，只好按捺住了冲动。
看他们进了包间，顾松才端起一杯酒到老师那边桌子旁。
小学老师只请到了三位，初中老师有五位在这里。都是一个乡的人，坐在了同一桌。
顾松开了挂，居然把他们的名字还有读书时候的趣事都记得一清二楚。感谢的话说完，顾松笑道：“这次先只给永宁一中捐了一笔钱，不是我忘了本。怎么更好地帮到老家那边，我得好好琢磨琢磨。只简单给一笔钱，我觉得也没多大作用。”
“你何必呢！没人争你这些的！”
老师们虽然有些羡慕永宁一中，但也仅此而已。
“这是我的心意啊，毕竟我能有今天，托了很多人的福。”
老师们感慨着，跟顾松喝了一杯酒，也不由得期待他会带来什么样的新变化。
到了永宁一中那一桌，顾松嘴上抹了蜜一样。
说起来顾松在永宁一中，这算是有三批老师。实验班一批，1班一批，还有瞿老师他们也算有师生之谊。顾松一个没落，都请了过来，满满坐了两桌。
最开心的就属许校长和程盛，心情最复杂的是王盛魁。
一年前，谁能想到会有今天？
面对顾松的敬酒，李沐是纯粹的祝福，瞿老师意外多了半个弟子。向正星这些一班的任课老师其实也没教顾松多少，但顾松姿态摆得非常尊敬。
酒喝完，顾松向许校长耳语了几句，他整个人都不好了，坐立不安又充满期待。
顾松给了他一个眼神就对老师们说：“今天不能多陪老师们了，我再去招待其他的客人。”
“你快去吧，我们自己吃喝。”
“别怠慢远道而来的客人。”
顾松一个包间进入喝了一小杯，露了脸就是。何青伟，郝秋云，简玉书分别陪着，能帮他分担。
约好了晚上再会，顾松深呼吸着，走向永宁厅。
那里，才是今天的重头戏啊！
推开了门，顾松连声说着抱歉，坐下就把小酒杯倒满要请罪。
“想喝醉了躲事啊？”陶霜并不绕过他。
顾松无奈地说到：“哪有！纯粹是感谢领导们的到来，诚惶诚恐！”
“我们又不是老虎，你恐什么？”廖庆民笑着调侃。
顾松只呵呵笑装乖巧。
陶知行举起酒杯说道：“还是先一起祝贺顾松同学高考取得好成绩！”
闵守正也端着酒杯，心中不知道什么滋味。因缘际会认识了顾松，今天才得以坐在这一桌。
穆国伟看着陶霜，却不知怎么的想到穆邻菲。
刚才闲聊，陶知行是说，看到中湖高考出了一个特例，刚好还跟他女儿很熟。听女儿说他看问题很有一套，倪院士还是他的顾问，就干脆过来看看。有些事情，也想听听年轻人的看法。
对田德宇、宋同和、廖庆民三位来说，就完全是意外惊喜了。惊的是顾松的圈子，喜的是有和陶知行同席畅聊的机会。
小字辈虽然也值得先接触一下，哪里有正主来得直接？
一桌人各怀心思，喝了一杯酒。
顾松吃菜佐酒，廖庆民说道：“陶部长来了，还请多指导永宁的教育工作啊。您刚才提到下午和顾松聊一聊，是否让永宁教育口的负责人也一起学习一下精神？”
“就不扩大了，人多了聊不好。我记得永宁的教育局长是……姓鲁吧？让他一起来谈一下就好。”
廖庆民点了点头，闵守正就出去打电话了。
顾松无语，这还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啊。
陶知行在这里，廖庆民也不好提其他事，反倒是顾松开口说道：“倪老在这里，他十分清楚我未来想做的事。今天就这个机会，各位领导们不妨探讨一下，以后围绕武湖高校的科研能力和学生优势，在武湖南部和永宁北部建立光电信息产业带的可能性。至少我是想把自己将来的实业基地放在这边。”
这个话题一下勾起了他们的兴趣。
陶知行在教育部挂帅，本身高校科研和产学研也是他的工作。田德宇刚刚高升到武湖，也需要有新的目标大展拳脚。其他三位在永宁主政，听到这么大架构的概念哪里按捺得住兴奋？
倪光北见顾松一言就调动了这么多高官的情绪，不由得感慨。
他既是科研界的泰斗之一，又有多年产业经验。一番话娓娓道来，听得领导们都若有所思。
武湖早在88年就成立了梨湖高新区，就是因为在那一带集中了二十多所高校和数十万在校生。
这个数字还会攀升，武湖会成为大学在校生超过百万的一座城市。
位于中部，交通方便，科研院校集中，有工业基础。
领导们都清楚这些概念，永宁的领导更知道，顾松把永宁带上，就是表态。
田德宇神色复杂地看着顾松：“方向当然好，但要走到那一步，需要这些领域非常具有影响力的制造企业来带动啊。”
顾松笑着说：“漫游者有信心成为其中的一家。”
这可不是永宁小城的一个小小工业园。到了这个层面，早就不局限于一省，而上升到了国家层面的产业战略。
尽管漫游者的体量不算小了，但现在并不解决他们的顾虑。
事实上，这时候也没有几家这样的国内企业，能解决他们的顾虑。
……
那边正在聊着大话题，鲁局长午饭吃到一半，接到电话饭碗一丢，慌慌张张地开始冲澡。穿上一套干净正式的衣服就往永宁大酒店赶。
他整个人都是懵的。
陶部长到了永宁？什么情况？
下午有个座谈，点名希望他参加？
鲁局长不敢去指望是什么好消息，只要不糟糕、没出问题就行。
一路上，他都在思考可能是因为什么。永宁教育界，最近最大的新闻也就是顾松拿了文科状元了。其他方面，一切都正常的。
要说陶部长因为一个省的高考状元就亲自过去考察工作，那每年夏天他还不得忙死！
不可能，就算顾松特殊点也不可能！赚钱是赚钱，跟教育工作有关系吗？
还是说觉得这股风气不对，要来问责来了？
鲁局长又是忐忑，又是期待。
到了永宁国际大酒店门口，一看横幅，鲁局长心里一咯噔。
……应该……不可能吧？

第234章 心理压力太大了
鲁局长进了门，正要摸出手机找闵守正，就见到许校长正在大堂转悠。
见到鲁局长，许校长愣了愣过来问道：“鲁局长，也叫您了？”
“怎么？也点了你的名？”鲁局长有点忐忑，“有没有风声，是为什么事？”
许校长摇摇头：“我哪知道，顾松只说陶部长下午想和我们聊聊。”
“顾……顾松？”鲁局长的声音有些怂。
“是啊。”许校长指指楼上，“正一起吃饭呢，估计也差不多了。”
鲁局长心里掀起轩然大浪，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他堆着笑：“老许，我估计是好事？”
“反正我也想不到什么坏事，看顾松的神态挺轻松的。”许校长看他的样子有些好笑，又调侃道：“咱也没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能劳动部长亲自过来啊。”
鲁局长不停点头：“你说得对！”
看许校长往门外不停张望，疑惑地问：“还有人？”
“不是，我今天过来穿得太随便了，等老婆帮我送衣服来。”许校长无奈道，“这小子，请了陶部长也不提前说一下。”
鲁局长一阵心虚，这种可以随便请动部长的角色……苍天，当初真是脑子被水堵死了！
这时，宴席看样子也是开始散了。顾松的同学本来有说有笑的，看到校长堵在门口，停了叽叽喳喳问完好就赶紧溜了。
顾松的小学老师和初中老师有认识鲁局长的，赶紧过来问好。
鲁局长不敢怠慢，和颜悦色地表扬他们的工作，感谢他们培养出了永宁的骄傲。
倒是程盛、王盛魁和瞿老师留下了，疑惑地问许校长：“还有什么事？”
许校长摆了摆手让他们先留下，又对门口那边举起手大声说：“这里！”
他夫人提着一套装在保护套里的西装走过来，跟鲁局长和三位老师打了招呼，埋怨道：“状元的酒宴不带我，吃完了叫我送衣服。大中午这么热的天，搞什么！”
许校长怂怂地训斥道：“没见鲁局长都来了？有大领导过来！行了，你先回吧，晚上我再跟你说。”
“什么大领导啊？”瞿老师一阵心慌，“我们穿得也随便啊。”
酷暑天气，他们都是穿着简单的衬衣或者T恤。
许校长之前是怕人多嘴杂，顾松说了陶部长是私下过来的，让他只留下程盛、王盛魁和瞿老师就行。这时宾客陆续走了，许校长使了使眼色，带头往楼上走。
见老婆还狐疑地跟在身后，他无奈地转身耳语两声。
许夫人眼中狂喜，狠狠捏了一下他的手心，这才转身回去了。是正事，那不能打搅。
鲁局长看得好笑：“老许，你还是这么惧内啊。”
许校长翻了个白眼。
五人一路到了三楼往永宁厅那边过去，许校长才小声说：“陶部长过来了，下午有个小的座谈。”
三位老师对视了一眼，没反应过来：“哪个陶部长？”
“教育部，陶部长。”
他们猛地停住了脚，有点走不动。“陶……陶部长？？？”
不厚道吧许校长？你自己知道叫老婆送衣服，让我们这样去？三人转身就想跑，我的亲娘诶！
许校长伸手拉住他们：“我毕竟是搞行政的，你们是一线教师，这样挺好的。都西装笔挺的像什么样？”
这样挺好个鬼哦！你早就知道了，顾松那一杯喝完就没再喝。我们倒好，现在穿得随随便便，又一身酒气！
三位老师幽怨地看着许校长：“咱们这样，丢的也是一中的形象啊。”
“顾松在那里，就是一中的形象，你们怕什么？”
“那你怎么换衣服？”
在陶知行的气场面前，几个中年人都无法淡定。
永宁厅的门突然被打开，就见永宁的三巨头在门口向里面笑着打招呼，然后往这边走过来。
见到鲁局长，宋同和微笑着说道：“好好向部长汇报，认真学习部长的谈话。”
五个人都忙不迭地点头。
鲁局长的压力陡然大了起来，这是来自陶部长，来自永宁三位大领导，来自顾松的三重压力。
目送他们下楼去了，鲁局长连着几个深呼吸往永宁厅门口走去。
一到门口，得，压力更大一重，田德宇也坐在那里。
服务员正在收拾，顾松陪着陶知行和田德宇坐在房间另一侧的沙发那边，倪光北和陶霜也坐在那，罗俊才正弯着腰往茶杯里加水。
见到四人在门口，顾松站起来介绍道：“这位是鲁局长，这位是我的母校、永宁一中的许校长，今年高三年级的主任瞿老师，理科实验班的班主任王老师，还有我的班主任程老师。”
陶知行亲自站了起来和他们握了握手：“不要紧张，今天就是放开了聊一聊。”
田德宇也陪着站了起来说道：“咱们今天都是顾松的客人，先把别的身份抛开。”
鲁局长、许校长和三位老师都微微鞠着躬应过了，才缓缓地挤在一起坐下了。
沙发虽然不小，但毕竟人也不少。罗俊才忙从旁边搬了三把椅子过来，这才坐得宽松起来。
服务员把东西清完了，罗俊才也退出房间。双上和上门，他才压抑着长长呼出一口气。
额的亲娘，太刺激了点。
教育部长啊！
觉得刺激的现在换成了五个刚刚进门的人，鲁局长首先满脸笑地向顾松祝贺道：“还没恭喜顾松同学夺得中湖文科状元，687的分数也破了纪录，跟第二名拉开了29分的差距！顾松同学是永宁的骄傲，这几天以来，我沾了你不少光啊！”
顾松见鲁局长眼中藏着的诚恳意味，笑着说：“是老师们教得好。”
说是不要紧张，结果几位老师一谦虚，还是显得特别客气。田德宇对着陶知行说道：“陶部长，您这不把今天的话题抛出来，他们进不了状态啊。”
陶知行呵呵笑了笑，看着顾松说：“小顾，我看了你的采访。你说义务教育阶段，帮助学生想通学习的目的和意义更重要。这一点，本身就是每一个教育工作者一直以来的目标。但这一点要做到，实在太难了。你是纯粹对自身经历的感慨，还是有更深入的思考？”

第235章 和巨佬聊天
“这个……应该算是对自身经历的感慨吧？”顾松想到自己是经历了十多年的生活沉淀之后才有的觉悟，感叹道，“如果真要说有什么更深入的思考，我觉得，现在拿来给学生们做榜样的例子，离学生的距离都太远了。要么是历史上的名人，可时代已经变了；要么是现实中的道德典型，但除了官方媒体，实际生活中大家的感受反而不同。”
陶知行不置可否，顾松笑道：“我想您大概也是要求变，那么需要考虑的是，将来的教育会面临什么样的环境。陶部长，以后的学生只会越来越不好教，以后的老师只会越来越难做。”
“怎么讲？”
顾松看了看程盛、王盛魁和瞿老师，深吸一口气说：“陶部长说了今天放开聊一聊，那我年纪轻，就当做是年少狂言。老师们天天面对学生，可以佐证一下。”
倪光北仿佛又见到了那个在自己面前分析未来、气势磅礴的顾松，脸上露出笑容。顾松说道：“我只说四个关键词，经济起飞，独生子，互联网，媒体舆论。”
田德宇见陶知行面露深思，叫鲁局长赶紧充当秘书做记录。鲁局长过来准备是很充分的，连忙从包里拿出笔和本唰唰唰地写。
“先说经济起飞。加入WTO，厚积多年的华国将会迎来质变，二十年之内，我们就会冲击世界最大的经济强国地位。经济起飞的过程给普通老百姓带来的，是非常多的机会，变富裕的机会。大学扩招，老百姓也有钱送孩子深造，考上大学不会再意味着人生得到改变。经济起飞给我们这一代、90后出生的这一代带来的，会是一个截然不同的环境。小时候没吃多少苦，从小到大父母长辈最想实现的目标是变富，最崇拜的是富豪。长大之后发现就业竞争很激烈，大家都是大学生，每年毕业数百万大学生。”
“而很多这样的80后、90后，他们还有一个身份：独生子。独生子意味着小时候受宠，家庭条件本来就都普遍地在变好，还会受到两边家庭的宠爱，这样的孩子，多少会比以前的孩子骄纵，家长也更爱惜、更金贵。这一点老师们最有体会，哪一种孩子好教，答案是很简单的。”
三位老师都打心底里点了点头。
顾松继续说道：“但等这些独生子长大后，他们面临更激烈的竞争，反而有更大的压力和责任。因为等他们成婚生子，两边老人将来的赡养责任，自己孩子的培养重任，都会压在一个家庭身上。他们看待教育问题会更加尖锐。为什么苦读多年的知识到了工作中，会发现已经落后了？为什么在学校里学到的世界，和工作之后要面对的世界，有那么多不一样？陶部长，这种三观建立又重构的过程，带来的痛苦都会转嫁很多到教育经历上。”
陶霜和倪光北都见识过顾松的这一面，程盛和许校长多少接触过一点。鲁局长、王盛魁和瞿老师已经有点震惊得呆滞了，这像是一个才17岁多的学生的思考？
“再说互联网。互联网对三观更是一个巨大的冲击，以前知识和信息的传播要靠书本、靠大众媒体。现在只需要一台能上网的电脑，将来也许只需要一台可以上网的手机，一个学生就会面临各种信息的冲击。学生接触互联网这个口子，是不可能完全堵住的。互联网上的信息传播，也是不可能被完全控制的。它会有好的一面，让知识的传播更加有效率；它也会有坏的一面，世界真实的一面甚至丑陋的一面很容易直接呈现在一个学生的面前。”
顾松诚恳地看着陶知行：“最后就是媒体舆论。在上面这些情况下，新兴的网络媒体会抢夺话语权，原来掌握主动的大众媒体要被迫变化迎合网络的特征。社会崇拜富豪、崇拜明星，媒体渲染消费主义、娱乐八卦。大家你争我夺，希望吸引眼球。任何一个领域，最极端的事情都会被最大力度的报道。十年前，我的老师管教我，拿教鞭打我，我的父母会感激不尽；十年后，不会有教师再敢拿起教鞭。”
“学生骄纵但打不得，因为家长们就那么一个孩子，攒下的基业将来需要孩子发扬光大。家长们还觉得学校的教育模式有问题，舆论铺天盖地宣传个别极端事件。很少有人能站在教师的角度替他们想想，懂得怎么教育孩子的家长不多，肯花心思教育孩子的不多，大家把孩子丢到学校，却不想要把一个孩子教育成材有多么难。他们只会觉得打骂太粗暴，打骂是不是反映了教师的无能？在汹汹舆论面前，没有人为教师们撑腰。”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沉默下来，被顾松所描绘的这幅图景压抑得有些心里堵得慌。
顾松喝了一口茶水：“家长仍然觉得教育很重要，花重金也要把孩子往好学校、好老师那里送；但与此同时，又会抱怨种种教育的不公平。教师也是人，他们很辛苦很负责却不被理解，得到的也是畸形的尊重。收入没有其他职业高，补课这种行为更是一直被骂。高考成绩好的那些学生，几个考了师范？师范生到了工作岗位，面临那样的环境，有几个还能始终心态纯粹？”
终究还是陶知行开了口：“出路呢？”
顾松摇了摇头：“我不敢说什么出路，牵涉的问题太广。我只能说，至少有两点您是可以考虑做些准备的。怎么保护教师的尊严，怎么用好信息技术和互联网。两个课题，舆论宣传，更高效地利用教育资源。”
陶知行对鲁局长说：“小顾刚才谈到的，回头整理好给我。”
鲁局长兴奋地点头，这秘书的活不赖！
接下来，陶知行没有再继续在这个问题上问，而是和许校长聊起了高中教育的问题，尤其在那里询问理科实验班的教学理念。
王盛魁是有一些心虚的，毕竟到目前为止，只出了顾松这个一个成绩。而这个成绩，还跟理科实验班没什么关系。
陶知行没有做评论，只是了解情况。
一直聊到快四点钟，他才对田德宇说道：“今天就聊到这里吧，晚上到武湖那边还有安排。”
田德宇点点头：“正好一起回去。”
陶知行笑着对顾松说：“小顾，我知道你还有一些想法，你也有心教育行业，又给母校捐款要搞什么互联网教室。老倪说，你砸了5000万在做科研，等你到了燕京，我抽空你再好好对我说说。”
“一定一定。”

第236章 向舞台中央而去
一群人送着陶知行和田德宇到了酒店门口，临上车前，陶霜还笑着对他说：“去燕京要到姐姐那里报道哦。”
“一定一定。”
倪光北意味深长地说：“不关我的事，是陶霜丫头撺掇的，我就是跟过来看看戏。”
顾松有点牙疼：“您老跟我多说点啊，我有点懵。”
倪光北哈哈一笑：“等你到燕京再说吧。”说完就钻进了车里。
等车子开走了，以鲁局长为首，一群人都松了一口气。鲁局长笑得异常温和：“顾总，咱们趁热打铁，把刚才你说的整理好吧？我怕记录得有些不准确”
顾松笑道：“不用啦，鲁局长把关就行，我这边还有很多朋友得招待。”
鲁局长只得作罢，赶紧告辞回去整理陶知行要的东西了。
他要招待的朋友，谁知道里面还有什么大人物？
鲁局长急冲冲地走了，许校长和几位老师看着顾松，一起埋怨着：“怎么不提前说一下？”
“我哪知道啊，来了之后我就一直陪着在。没事啦，这不挺好的吗？”
知道他要陪朋友，几个人也没多说，带着复杂的心情走了。
巨佬突然来袭的事情总算告一段落，顾松咬牙切齿地跑去找霍玉山。他又没请陶霜，只能是霍玉山这个大嘴巴。这家伙爱热闹，唯恐天下不乱。
说归说，顾松出现在了这一群人中，自然是落不着好。
这天晚上，顾松最终还是被灌醉了。
翌日在家中醒来，已经等了他一天的亲戚们早就聚在了顾松家里。除了年级大的，刚成年和壮年的，每家都有至少一人在这里。
顾松揉着脑袋出门，也是被这阵势吓了一跳。
“我先洗漱一下……”
收拾好出来，见大家都期待地看着自己，顾松把长辈们喊了一轮，就严肃地说道：“都是一家人，我就不说虚的了。爸妈和我，都有心帮帮这个大家庭。但是老话说得好，升米恩斗米仇，现在我们是满腔好心，但不想将来搞得和哪家亲戚反目成仇。我年纪小，丑话就由我来说吧。”
他年纪小，但没人敢忽略他的话，虽然现在说的话并不好听。
顾松说道：“首先大家得知道，赚这些钱的过程，真的并不容易。我有两次差点被人捅了，后来还和大人物起了冲突。”顾松三言两语地说了当时和汪涛，后来和张治业还有张永年的争斗，听得一大家子人惊心动魄。
确实就像顾松说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准备帮一大家子，不是义务。
“咱一大家子，原来都没个做生意的，也不太懂怎么做生意。怎么帮大家，我爸妈和我都想了不少。我第一个想法，就是把下一代培养好。顾家和雷家，孩子高中以后的学费，以后我来承担。如果考上大学，头两年的学费我承担，考上好大学的，到时候我包红包。让我这些弟弟妹妹，都多读点书，多见一点世面。”
这是实打实的好处，一大家子人都面露喜色。
“至于说帮大家发财，还是得靠大家自己。丑话说在前头，不可能通过一直给钱、借钱的方式。”
“直接给钱的方式，对我来说最简单。但那就是就这么一次，每家给一笔。以后大家不说我爸妈不念亲情，我们也尽了心。至于借钱，既然我们有心帮大家，遇到大事也不会推辞。但我肯说丑话，以后真的闹出矛盾了，我就也可以问心无愧地拒绝。”
顾定慎和雷春红都沉默着不说话，有些话说透也好。现在不说透，将来糟心。
顾松说道：“但我的想法，还是别这样。我想在永宁城里买一批铺面。哪一家想做生意的，可以挑1个铺面，我免5年租金。5年之后，可以按现在的原价买过去，也可以按市价继续租。趁我暑假还有时间，大家想做什么，我也可以帮着参考一下。”
“至于最开始的启动资金，自己出一部分，我会按照不同情况出一笔钱，占一部分股。能不能靠这个铺面发财，就看大家的决心和能力了。”
顾家这边的堂叔问：“我不懂做生意，只会种田地，孩子也还小。小松，也帮一帮叔啊。”
顾松笑着说：“叔，既然这样，就先把孩子培养好。我只能说是，大家有了发财的点子，缺启动的这一笔钱，我来帮一帮。如果什么都没有，我总不能就这样直接给钱吧？”
他堂叔不说话，闷着头不知道是在怨自己还是在怨顾松。
“帮弟弟妹妹们上学，给他们的未来一个机会，这个我义不容辞。都是一大家人，大家想发财、有思路，我也愿意帮。但我只能做到这样，其他的，还得靠大家自己去想，将来怎么富起来。要不然成了我把一大家人养起来，外人怎么看您们？”
年长的堂伯说道：“这是实话，老七，不如回去好好再想想可以做点什么。定慎一家重情义，这是咱们的福气。小松说得对，最终富不富得起来，还是要靠咱们自己。再说了，咱们这一大家子，出了一个小松，以后没人敢欺负，想和咱们攀关系的倒不会少。”
顾松点点头，是这个道理。
他不是不愿意帮家里人，他只是不想将来有人搞得反目成仇。
定了大计，一大家人商量着，在顾松家吃过了一顿家宴，顾松就安排车子把他们先送了回去。
去燕京前的日子，顾松很用心地帮着一大家人亲戚参考了不少想法。
他这么用心这件事，是因为顾定慎和雷春红还得生活在永宁。抬头不见低头见，亲情在大家的心里都是很重要的。
凡事开头难，这个时候多花一点心思，将来就少一分麻烦。
顾家是毫无根基的顾家，真要形成有凝聚力又有能力的家族，怎么着也是下一代人的事。
用了一个月的时间，谢鸿信把家搬到了永宁。顾松的舅舅用门面入了一个小股，到了谢鸿信的建材店里学着打理。谢鸿信和聂自强的建筑公司成立了，顾松的姨父在里面做工。
谢鸿信并不排斥这些，他已经有了更大的目标。
用他的话说：“我也想尝尝当亿万富翁的滋味。”
这是去燕京前最后家长里短的一些时光，顾松和钱志这些同学们聚了几次，和谢茵然也可以经常见了，一声声的顾松哥哥叫得他心花怒放。
漫游者和爱游网那边，还得等燕京的总部装修完毕，但各种事情都在有条不紊地推进。
8月底，顾松带上了行李，背上了吉他，辞别了家人，直奔燕京而去。
那里，才是顾松未来舞台的中央！
第三卷 志同而道合

第237章 燕大史上最强新生？
一辆接新生的校车停在了燕京大学的南门口，顾松下了车。
大学迎新季，火车站每天都有校车接新生。反正是来报到的，顾松就没让赵鸿涛过去接，重温了一趟迎新校车。
一路上，最兴奋的是送孩子们入学的家长，互相聊着录的哪个院系，不着痕迹地互相比一比。
像顾松这样自己过来报到的，被家长们夸了夸，却并不受关注。
在所有燕大新生中，顾松一定是最熟悉这座校园的人。
在这里生活过四年的他，进入燕大南门时，反倒是像回了家。而其他几乎所有的新生，都激动又好奇地张望着。
“怎么不是那个照片上的门？这要没写字我还以为是哪个厂呢。”
“那是西门啦！这个是南门，是进学校的主干道！”
听着身旁细声的讨论，顾松笑着看这熟悉的迎新画面。
长长的大道两旁热闹非凡，各个学院接待新生的横幅都拉在老槐树的树干上，横幅下面摆着桌子。
桌前是兴奋的学生，有些还跟着提满行李的父母，脸上有自矜的骄傲。
桌子后面，则是各院来接待的师兄师姐们。
这幅景象可能在这时候全国各地的高校中都差不多，但不同的是，这里是燕京大学。
顾松寻找着天元计划实验班的横幅。
他一路往前走，神态悠闲。如果不是他随身带着行李背着吉他，就十足一个老生模样。
路过艺术学院的摊位，颜值不低的学姐热情地喊：“师弟，叫什么名字？”
顾松愣了一下反应了过来：“额，我不是艺术学院的……”
这位学姐可能习惯了，哈哈一笑：“没关系，吉他社欢迎你！”
燕大的社团也是国内一绝，五花八门丰富多彩。顾松谢过师姐的邀请，就继续往前走。
没走两步，就又听到人喊：“顾松！”
他闻声看过去，居然是骆西归。
但没等他过去打招呼，身旁就突然静了一下。
“是那个顾松？”
“跟新闻上是挺像……应该是吧？”
“居然碰到他了……”
窃窃私语声随后响起。
中湖一报导，这么现象级的新闻在那一段时间就全国范围内地爆开了。这要是在后来的围脖时代，可能现在这里个个都会认识他，至少听过他的名字。
现在倒还好，终归有外省的并没关注到那些新闻，好奇地问：“他是谁啊？很有名？”
“何止有名，是大佬啊！”
“中湖文科状元。”
“文科状元怎么了？每个省不都有？”
知道真相的语气复杂地说：“可这个状元，同时还是一个一边读高中，一边白手起家的亿万富豪。”
“嘶……”
一阵吸气声响起，有人难以置信地说：“你开玩笑吧？怎么可能！”
“骗你干什么，暑假时候没看新闻？”
刚接触这个信息的，看有不少人都早已知道，此刻更多的是兴奋和崇拜，不由得说道：“那他岂不是咱们这一届最强的新生？”
“这一届？”有好好挖了挖新闻的新生说道，“可能是史上最强好不好？你知道他现在多有钱？10亿不止！”
“嘶……”又是一阵吸气声，“10……10亿？”
“会赚钱就是最强新生了？那奥赛金牌得主呢？世界冠军算什么？大明星新生算什么？”
“新闻也有真假，谁知道是不是家里有钱，包装出来的！又或者家里身居高位，拿资源喂出来的。”
都是天之骄子，有些人觉得不平衡了。不乏觉得自己认识深刻，思考独立的人。
顾松没去理会这个，笑着对骆西归说：“你看你这一句喊的。”
骆西归佩服不已：“我也没想到你名头这么大了啊。”
“行啦，回头再找你聊，我先赶紧溜。”
骆西归指了指右前方：“天元班在那边。”
顾松挥了挥手，径直往那边去。
骆西归的同学悄悄问：“真是那个传奇新生啊？”
“是顾松没错，传奇新生太夸张了吧？”
他同学啧啧啧地摇头：“你见过有哪个新生还没入学，已经一大堆女魔头号称要啃一啃钻石嫩草的？”
骆西归乐了：“冠军新生很多啊！”
“特招能一样吗？这家伙同时还是状元呢。而且人家的超能力更厉害好不好，超有钱！”
骆西归摇头不语，他同学撞了撞他的腰：“还不知道你跟他这么熟呢，啥时候约一约，认识一下啊！”
“你也想啃？你太丑了，你还是个男的。”
“去你的！”
顾松料到入学后，估计会很快就出名。但他没料到，还没入学名气就已经这么大了。
到了天元计划班的招生摊位前，他把通知书拿出来往师姐那里一递，迎来的第一句话又是：“你就是顾松？”
四周又静了一下。
天元计划实验班的摊位，名字叫顾松，长相……
没错了，就是他！
知道顾松的人迅速锁定了目标，然后又是相似的窃窃私语。
师姐好奇地打量他，一边忙着给他办手续。嘴里问道：“你真是自己赚的钱啊？”
顾松无奈，只能点点头。
师姐哇了一声，又问：“你真是自己考的状元啊？”
……这什么话？你抄一个状元出来试试？
见顾松一脸无语的样子，师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那啥……第一个流程是交钱，你拿着这个单子去四教交钱，如果需要助学贷款就去……哦你不需要，噗嗤！”
这姑娘只怕是这段话念太熟了脱口而出，然后反应过来眼前这主最不缺的就是钱，自己觉得好笑就没憋住。
顾松一脸黑线，接了单子说了声谢谢就跑了。
“交完钱再过来拿校园卡和宿舍钥匙啊！”师姐一声高喊。
“我知道！”
师姐看着顾松的背影，笑嘻嘻地跟旁边的同学：“跟其他新生也没什么两样嘛，害羞得很。你看他还背着个吉他？难道还有音乐才艺？啧啧啧，可惜不够帅！不然就是个大祸害了！”
同学摇着头：“就你刚才那傻劲，还担心别人祸害你？咱们这第一届天元班的形象已经被你丢完了！”
师姐骄傲地扬起头：“胡说！他见到我都害羞了！”
“人家那是觉得你傻透了！没法交流！”

第238章 36楼123，好记吧？
去交钱的一路上还好没再出现这种场面，除了收钱的阿姨拿到单据，多看了他一眼。
毕竟不像真正的大明星那样的曝光率，虽然有不少人觉得顾松有些眼熟，也不可能在一照面之间对上号。
更何况，吉他帮了忙。
上燕大的学生，绝大部分还是专注于学业的。像顾松这么个形象，在艺术类院校才常见，难怪艺术学院的师姐误认他是师弟。
顾松拿着单据又回了新生接待站，师姐把早已准备好的校园卡、宿舍钥匙和新生安排交给他：“36楼123，好记吧！”
气氛一时之间有点尴尬，师姐的脸肉眼可见地红起来。
顾松只能拿上东西赶快又溜了。
“啊！！！！”
身后传来一阵发泄般的叫声，顾松笑着扭头看了一眼，就见师姐捂着脸甩头剁脚。
很快来到了这栋熟悉的宿舍楼，只不过原来住在3楼，现在换成了一楼。
几年后，36楼被天元计划班完全占领了，1－3楼住男生，4－6层住女生，男女混住，全校唯一。
当然了，现在还没到那种地步，一栋楼里都是兴奋不已的糙汉子。
顾松推开123室的门，一个大帅逼扭头看过来。看到那张脸，顾松差点想把吉他递给他。
这家伙，拿上吉他唱《唯一》，被认作是原版的概率极大！
“你好，我叫邓熠辉，南闽的。”
啧啧，熠熠生辉啊，你爹这么有先见之明？
顾松乐了：“你绰号一定很多。我叫顾松，中湖的。”
邓熠辉大帅逼“哦”了一声，就转身继续收拾自己的书桌，嘴里说道：“绰号是很多，有叫我死鸟的，有叫我老妖的。”
顾松笑出声来，这家伙性格不错，刚认识就不怕自黑。他乐呵呵地说，“谁让你帅得让人自闭，这些绰号都充满怨气。你哪一年的？”
“83，你呢？”
“85的。可以，以后叫你一辉哥。”
邓熠辉诧异地转过头：“那你不才17岁？读书这么早？”
“我跳过一级。”
邓熠辉愣了愣，翘起大拇指：“厉害了，瞬。”
顾松也愣了愣，随即哈哈哈地大笑起来。
“床位随便选吗？”
“那当然，先到先得嘛。”
宿舍里现在还只来了两人，邓熠辉选了一个上铺，顾松说道：“那我睡你下铺吧。”
顾松不喜欢爬上爬下，燕大的宿舍都是上下铺，一间房四个人，每人再一个独立书桌。
他把吉他先搁到床上，现在还是光秃秃一块床板。他的行李也非常简单，箱子里除了几件常穿的衣服，一个常用的喝水杯，就只有个笔记本。
邓熠辉在一旁瞅见他的装备，惊奇地问：“你就带了这么点东西来？”
“麻烦啊，等会去把床单被子领回来，再缺的慢慢买。我一个人来的，嫌麻烦。”
“你喜欢弹吉他？”
“放松用的，水平很一般。”
邓熠辉笑着调侃：“不扰民吧？”
顾松有点喜欢这个大帅逼了，挺风趣的，不呆。
两人闲聊着，又进来一个室友。个子不高，戴着个圆眼镜，神情有点畏缩。
帅逼和挂逼的气场都是比较强的。
新室友背后还跟着父母，进了门就热情地打招呼。
“我们家小杨才16岁，以后还要麻烦你们多照顾他一点。”
两人惊了，还以为17岁已经算小的了，没想到这个晋西来的白杨居然才16岁。而且瞧这模样，小白羊的绰号跑不了了。
小白羊不怎么说话，有点内向。
“叔叔阿姨放心，有缘分住到一个宿舍，以后就都是兄弟。”
白杨的母亲没口地夸顾松，手里不闲着，已经开始帮着打扫宿舍里的卫生了。
“你们都是自己来报到的？”白杨的父亲问道。
两人点点头。
“你们比我家白杨独立能力要强啊，他还没有寄宿过，以后还真得拜托你们。白杨，说句话。”
白杨嗫喏地说了一句：“你们好。”
他父亲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他就是话少。”说完就和他们聊起些家常。
顾松心里挺放松，两个同学都不认识自己，这样的气氛让他找回了当年刚报道入校时候的感觉。
邓熠辉和白杨都是理科上来的，邓熠辉虽然不是南闽的理科状元，但也高居第五，白杨则是晋西的理科状元。
16岁的理科状元，这应该也是个话题性的人物啊，只是没想到本人这么内向。
不过他父亲说农村里考出来的，小学初中都跳了级，进了高中怕他年纪小照顾不好自己，也是到县城租了房子一直陪读。
三人初步收拾好了东西，就相约一起去领其他东西了。
123室的门关上过后一阵子，又一家人来到了门口。学生模样的人拿出钥匙开了门，一家人进去一看，房间已经打扫得很干净，也很整齐。
“怎么只留下了一个上铺？”女人有点不高兴。
男人淡淡地说道：“先来后到，上铺也一样。大庆，你自己去铺床。”
怪不得他们稍微晚一些，原来直接先去把床品领了回来，还买了一堆的生活必需品。
叫刘大庆的学生上去铺床，他母亲则帮他收拾起桌子来。
刘大庆的父亲则说道：“入了学就别再那样一副臭脸了。他是特例中的特例，你给自己找不痛快干嘛？做好自己，以后都在一个班，向人家学习他的长处才是正经的。”
刘大庆闷声回答：“知道了。”
“希望你是真的知道了。人的一辈子，总会遇到不可控的变数，会碰到不可思议的人。要是这个槛你都过不了，以后能有什么大出息？”
刘大庆不说话，在上面专心铺着床。
一家人沉默不语，气氛有些压抑。
就这时候，门口说说笑笑地传来声音，然后顾松当头进来了。
刘大庆父亲楞了一下，然后脸上堆起笑容：“顾松同学，真是有缘分，没想到大庆和你在一个宿舍。”
得，终究还是有一个知道自己的室友。顾松只得笑着打招呼，然后就去铺自己的床。
两个妈妈客客气气地聊上了，白杨的父亲则问道：“您家是哪个省的？”
刘大庆的父亲笑着说：“中湖省，和顾松同学是老乡，而且特别有缘分，大庆读的也是文科。顾松拿了状元，我家刘大庆是第二名。”
顾松真是惊了。估计那时候估分完，刘大庆也是信心满满地报了天元计划班，没想到状元的头衔被自己空降摘了桃子。
其他人的表情一下子就有些古怪了。

第239章 酷萌富帅天元F4
中午饭，刘大庆父亲愣是坚持着请他们吃。
看他们说着去学校门口找餐厅，顾松直接把他们带到了农园食堂的三层。
这座百年校园里，在一片青砖黑瓦的老房子之间，农园食堂的设计是非常夺人眼球的。
一二层是大食堂，只能刷校园卡，而三楼则是对外营业的餐厅。
到了三楼找了个桌子坐下，刘大庆父亲点完菜就说：“顾松同学对燕京大学很熟悉啊。”
顾松笑着说：“还行，来过不少次。”
刘大庆父亲赞叹道：“顾松同学格局大见识广，是整个中湖的骄傲。天元计划班虽然好，在将来的学习规划上，还要请顾松同学多帮帮大庆啊。”
听父亲一直对顾松都有一点客气甚至恭敬，刘大庆本来就冷淡的脸上更添了两分不甘。
顾松看在眼中，只说道：“帮忙谈不上，都是一个宿舍的同学，大家多交流就行。”
刘大庆父亲见儿子的样子，带着点语气笑说：“大庆，听到了没有？要和大家多交流，一个宿舍你年龄最大，以后得做好表率。”
刘大庆勉强笑着点点头。
顾松也有点无奈，他也能猜到刘大庆是哪里想不开，一直闷闷不乐。
刚才聊天的时候，刘大庆父亲自己介绍是在武湖教育局上班。从他对自己的态度，很明显也是知道不少事情。
儿子有点不甘心，好胜心强。老子则清楚得很，儿子跟别人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
也不知道刘大庆什么时候能想得通。
这只是小事，顾松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刘大庆父亲长袖善舞，饭桌上的气氛还是被调动得很融洽。
白杨的父亲却暗自思忖，刘大庆的父亲的神态和言语之间，对顾松都显得非常尊敬，这就有点奇怪了。
他是儿子同学的长辈，没道理要这样啊。
白杨父亲忍不住好奇地问：“顾松同学在中湖似乎名气很大？”
刘大庆父亲反而笑着问顾松：“这也不是秘密了，可以说的吧？”
顾松耸了耸肩：“我今天报到的时候就被很多人认出来了。”
看着另外四人好奇的表情，刘大庆父亲笑着说：“顾松同学不仅是中湖的文科状元，还创办了资产过亿的企业，在我们中湖现在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
白杨父母的下巴都快掉地上了，邓熠辉和白杨都不可思议地看着顾松。
“过亿？”白杨父亲骇然问道，“顾松同学，真的？”
顾松笑着说：“算是吧，不过不管怎么样，我首先是燕大的学生，是大家的室友。”
见到大家一下子把焦点转到了顾松身上，刘大庆心里特别吃味。
这样的情景在高考分数公布、那则新闻播出后，他已经体会了很多次了。他也不是怨顾松抢走了自己的荣誉，毕竟那是人家的本事。
他只是不甘心，又失落。
邓熠辉和白杨听刘大庆父亲简单地介绍顾松的成就，倒是都有点同情的看着刘大庆。
刘大庆体会过的滋味，马上邓熠辉和白杨也开始体会到了。
这一顿饭，从这一刻开始终究有点变了味道。
下午，送走了白杨和刘大庆的父母，四个人坐在宿舍里有点冷场。
最怕空气就这么安静。
邓熠辉长叹一口气：“还好我比你帅。”
他看了看白杨：“还好小白羊比你小。”
刘大庆心里万马奔腾：那我呢？
顾松嘿嘿嘿地笑：“好啦，你们觉得我是有架子还是瞧不上你们？你们看，咱们宿舍有帅哥，有可爱的小弟弟，有开朗土豪，还有一个冷面酷哥，完美的天元F4好不好？”
刘大庆终于开口说了一句话：“我怎么就冷面酷哥了？”
“那你一直摆着个臭脸？”顾松笑道，“我跟你又没仇，不就是抢了你的状元吗？”
刘大庆的脸憋得通红，委屈得不行。邓熠辉拍拍他的肩膀：“大庆，你的心情我懂。”
你懂个大西瓜哦！你体会过那种被指指点点，到处都被人劝说“想开点”、“放下吧”的心情吗？
还有，叫大庆干什么？听上去就是60年代生人！也不知老爹怎么想的！
顾松抱着手臂笑看刘大庆的反应。
邓熠辉怒喝道：“看把咱大庆折腾的！你是土豪，请客赔罪！”
“没问题，晚上西门鸡翅，咱们F4不醉不归！”
白杨弱弱地举起手：“我……我不会喝酒……”
顾松搂着他的肩膀：“试试，说不定你很喜欢。”
当了多年乖乖学生的白杨有点向往又有点害怕，顾松瞧他的模样，咧着嘴笑：“大学刺激吧？”
白杨抿着嘴点点头。
每年，都有那么几个年龄十五六岁的学生考入燕大。这些小孩子到了燕大，完全是进入了新世界。荷尔蒙最旺盛的大学生们，愣是会带着小朋友把车子开得飞快。
老司机顾松虽然不会带着小朋友飙车，但既然进了大学，虽然年龄还只有16岁，也应该进入新的人生阶段了。
刘大庆碰到了真人，又面对面地和顾松呆了这么长时间，心里多少放下了一些。
顾松一挥手：“走，去买东西，宿舍里还有不少要添置的。”
他也不是为了邀买人心，只不过既然需要在这件屋子里生活，还是想稍微舒适一些。
说是有不少添置的，其实也就是去采购各种生活用品。
顾松熟门熟路地带着他们到物美超市，像什么毛巾牙刷脸盆这些杂七杂八的都得买。他们个人的小物件顾松没管，但买了个立式电风扇，又跑到水站交钱搞了个饮水机。
燕大虽然人人向往，但住宿条件其实一般，没有电扇没有空调没有单独卫生间。
邓熠辉搬着电风扇乐呵呵地说：“吃大户真爽。”
回寝室放下一趟，顾松又说：“你们上网账号开通没有？”
三人一齐摇摇头。
“走，我带路，先去把电卡和上网账户开通。”
四个人一路往那边走。顾松已经说了来过燕大不少次，他们对顾松这么清楚路已经习惯了。
往电卡里直接充了500块，顾松又把上网账户都开通了，这样子回宿舍就可以用网了。
“我先充500块钱电费，等快用完了咱们仨轮流充。”
刘大庆和邓熠辉都点点头，白杨说道：“还有我啊。”
顾松这才看着他：“你家里困难点，别计较这些小事情。走，喝酒是正经！”

第240章 陶霜是我姐姐
烤翅加啤酒，吃得四个人特别尽兴。
喝得多了的刘大庆直抹眼泪，控诉顾松给他造成的伤害，听得顾松狂汗不已。
关键你清醒的时候酷酷的，喝多了就哭唧唧是什么操作？
还有白杨，一杯啤酒喝完就换了状态。舌头都打结，明显是喝多了，但偏偏话开始多了。
“其……其实我还……偷偷……去网吧过！”
顾松瞧着这小孩一脸神神秘秘的认真样都无语了。
真牛逼了，去网吧过。
“我……喜欢……喜欢电脑。”
顾松坏笑着问：“你喜欢电脑还是喜欢电脑里的东西啊？”
“游戏……不玩，就……就是上网。”
看三个人对自己话里的话都听不出来，顾松觉得自己有点污。
得，先踩刹车吧。烧烤入味，啤酒冰凉，等第二轮四瓶酒喝完，刘大庆和白杨已经趴在桌上了。
明显四个人里，就是邓熠辉和自己的酒量好一些。邓熠辉可能要更厉害一点，三瓶喝完了，眼睛亮得很。
像他们一样，四个四个在这边吃烧烤喝啤酒的不少。新生报到会比老生开学早一些，现在这里坐着的，自然基本都是刚刚分到一个宿舍的人。
喝着喝着，一个小姑娘突然借着酒劲大着胆子过来了。
“你好同学，请问你是哪个院的？”
问的是大帅逼，颜真是个好东西。
邓熠辉看了小姑娘一眼，说道：“天元计划班的。”
“哇！”小姑娘红着脸问：“你真厉害！”
“谢谢。”
“那……那个，你叫什么名字啊？”
“邓熠辉。”
小姑娘点点头，期待地看着他。
邓熠辉皱了皱眉毛：“我说我叫邓熠辉。”
“哦哦哦……”小姑娘连忙说，“我听错了……不好意思……”
顾松哈哈哈地笑起来，小姑娘转过头怒视了电灯泡一眼，然后又转过头温柔地说道：“我叫张晓，是艺术学院的。那个……你手机号是多少啊？”
“我没有手机。”
“那你们宿舍电话呢？”
“我还没记。”
小姑娘无奈了，努力笑着说：“那要不你记一下我的手机号？”
邓熠辉奇怪地问：“我记你手机号干嘛？”
顾松噗哈哈哈地又笑出来，这次小姑娘没有怒视电灯泡，气急败走了。
“你是认真的吗？记一下别人手机号怎么了？”
邓熠辉拿起一串羊肉啃：“她艺术学院，我是理科。又不是朋友，我又不找她，记她手机号干嘛？”
顾松扭头看了那边的小姑娘一眼，刚才正面颜值也可以打个七八分了，背影看着身形也棒棒哒，自然是有自信才过来撩帅哥。
艺术学院的妹子果然奔放一些啊。
他好奇地问：“看不上？”
“什么看不上？”
“人家妹子过来想和你交朋友，看能不能发展出更深的友谊啊，你看不上？”
邓熠辉恍然大悟：“哦，原来是这样。”
顾松无语，所以这货是一个钢铁直男？这么明显难道看不出来？
面对顾松的疑问，邓熠辉淡淡地说：“从小到大习惯了。”
“你牛逼……”顾松感叹道，“非要上来就表白你才分得清楚？”
邓熠辉吞下羊肉：“总有各种各样女生找我说话，我真分不清楚她们哪些是真的有事。交朋友就说交朋友啊！”
“要手机号难道不是想交朋友？”
邓熠辉歪着脑袋想了一会：“那可能性就多了。比如以前班上有女生问我家电话，说我成绩好，想周末请我帮她补补课，那她就是真想补课啊。”
“你……确定吗？”顾松无语。
“当然了，我带过去的卷子，她做得很认真啊。”
顾松摇头叹气：“你真是白瞎了这张脸。”
他为那位女生感到悲哀，自己约的帅哥学霸男神补课，哭着也要先把卷子做完。
就在这时，那张晓跟在一个女生后面又蹭蹭蹭跑过来了。
顾松还以为她不服气，再来撩过，却没想到新过来的女生非常惊喜地问：“你就是顾松对吧？”
这次还好，四周比较嘈杂，她问的声音也不大。顾松点点头，疑惑地问：“你是？”
“我叫陶雪。”女生又补充了一句，“陶霜是我姐姐。”
顾松惊了。
仔细一看，两人眉眼间还真是像。
陶雪兴奋地说：“我还说明天去找你的呢，没想到在这里碰上了，真是缘分！”
“你……找我干嘛？”
“好奇啊！听我爸和我姐说了几回了，特别想看看你真人什么样。”陶雪大胆得很，直直打量着顾松。
“额……那你见到了。”
陶雪不等他说什么，就往那边招呼，叫老板帮忙把桌子拼过来。
她这一个寝室4个人，就有三个人颜值不差，尤以陶雪最好看，艺术学院名不虚传啊。
顾松想起陶知行那模样，估计两姐妹还是随妈。
陶雪兴致很高：“这是张晓，舞蹈特招。这是夏南，她是学美术的。还有温凝烟，古筝弹得特别好。”
看样子一个寝室都是艺术特长生了，顾松好奇地问：“那你呢？”
“我是学声乐的，对了，我特别喜欢你那首歌！”
张晓不知道陶雪为什么对这个电灯泡这么感兴趣，连男神都晾在一边。她看了看顾松问陶雪：“什么歌啊？”
“今天不是放给你们听了吗？”陶雪像是介绍宝贝一样，“他原创的。”
包括邓熠辉在内，四个女生也都齐刷刷地看向顾松。
顾松有些牙疼：“……你怎么会有那首歌？”
“我从玉山哥那里抢来的。”
……哇，你这个抢字真是……短短几个照面，陶雪在顾松心目中的印象就鲜明了起来。
家境优越，人美嗓子靓，圈子高端，百般受宠，再加上这么个开朗人来熟的性格……女魔头啊。
邓熠辉瞧着顾松：“你还藏着什么本事？”
顾松摊手：“没了，一天就被扒得干干净净。”
陶雪吃吃地笑：“这是你室友啊？挺帅的，干嘛欺负我们晓晓？本来想过来找他问问清楚的，谁知道看见你了。”
邓熠辉无语地说：“谁欺负她了？”
顾松打圆场：“这家伙学傻了，比较迟钝。他叫邓熠辉，这方面的事得等一会。”
张晓的脸一红，时不时地偷瞄邓熠辉。
陶雪偷偷掐了掐她，对顾松说道：“你们寝室很厉害嘞，除了你还有帅哥。这两个趴着的呢？”
顾松指着白杨：“那当然，我们可是天元F4。这个16岁的小神童，名字叫白杨。这个叫刘大庆，跟我是老乡，中湖文科的第二名。”
“哇，他好可怜！”陶雪看着刘大庆吃吃地笑。
刘大庆猛地惊起。
顾松无语：“你对这些词是有多敏感？醒了正好，跟美女们喝酒！”

第241章 天元学霸班
从燕大宿舍里醒过来，顾松觉得睡得很不错。
酒喝得挺到位，宿舍的氛围也很熟悉。
顾松看了看手机，拍着床板喊：“起床了，开班会了。”
三个人被他吵醒，赶紧爬起来穿衣服：“几点了？”
“七点半。”
邓熠辉怒骂：“不是10点才开班会吗？这么早把我们叫起来干嘛？”
“一身酒气，不去冲澡吗？再晚一点，冬菜包子就卖完了！”
“神经！”
三个人被吵醒，也只能起来起来。
刘大庆爬下床，迟疑地问：“我记得后来有女生……”
顾松微笑着问：“你还记得别的吗？”
刘大庆嘴巴哆嗦了一下，没说话。
邓熠辉拿着牙刷和杯子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她们对你都挺好的，还给你擦眼泪来着。”
白杨茫然地问：“发生什么了？”
顾松微笑着说：“没什么，小白羊啊，你的酒量得练啊。昨晚艺术学院的四个漂亮小姐姐，把大庆哥哥喝哭了。你要早日把酒量练起来，帮大庆哥哥分担一点啊。”
刘大庆悲愤莫名，拿起毛巾一声不吭出去了。
邓熠辉和顾松嘿嘿地笑。
一瓶啤酒醉到现在的白杨感觉事情并不对。
在顾松的带领下，四个人就在楼道里的公共浴室冲了澡。宿舍楼里的浴室只有凉水，好在现在天气还很热。
洗漱完毕，神清气爽，天元F4集体出行。
刘大庆身材高挑，神情冷漠，不仔细看他眼神的只觉得酷得不行。
邓熠辉衬衣配短裤，走得豪迈无比。衬衣是好衬衣，短裤也不错，可惜是运动裤，但这并不影响他的帅气逼人。
白杨戴着圆眼镜，好奇地打量燕园早晨的风景，小眼神和小脸蛋萌得很。
顾松翘起一边嘴角，笑得闲适无比，自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老油条味道。
可惜路上行人不多。
站在学一食堂的窗口旁，刘大庆冷冷地问：“你强烈推荐冬菜包子，不是说晚了很难买到吗？”
顾松看着面前高高一堆冬菜包子欣喜无比：“我要4个。你们呢？”
刘大庆不甘示弱，也要了4个。
邓熠辉和白杨不像他们俩那么沙雕，这么大的冬菜包子，猪才吃四个。
吃着冬菜包子，顾松满足地问：“怎么样？好吃吧？”
“一般般。”刘大庆说完，拿起了第二个。
“不错，我再去拿一个。”邓熠辉啃着包子去刷校园卡。
白杨只知道点头。
吃完早餐，顾松叹着气说：“我又不骗你们，要不是老生还没到学校，晚了真的买不到。”
邓熠辉看了看手表：“才8点半，干嘛去？”
“当然是去湖边跑步了。过两天体测，别怪我没提醒你们，体测成绩跟体育课学分是挂钩的，体育课学分没修够是不能毕业的。”
刘大庆有点紧张：“体测？”
“身高体重肺活量，立定跳远，坐位体前屈，50米跑，1000米跑，引体向上。”顾松微笑道：“怕不怕？”
几个人信以为真，忙跟着顾松去湖边跑步了。
其实体测这东西影响并没有那么大，在体育课学分中占的比重也不高。
不过锻炼一下总是好的，何况清晨的未名湖畔，风景好的很，说不定还能看到美女跑圈。
湖光塔影间，除了顾松，另外三个人都跑得很认真，咬着牙坚持。
顾松体质现在不错，当初被管栎盯着锻炼，后来倒是形成了一定的习惯。只要时间允许，还是尽量会跑一跑。
湖边果然有妹子在跑圈，但普遍颜值一般，让顾松有些遗憾。
绕湖一圈，1000米多一点，顾松还好，另外三人都一身汗喘着粗气。
“哎，要是没有我，你们的大学生活一定就输在了起跑线上。早晚一遍，来跑圈吧。”
刘大庆认真地点着头，同时不忿这畜生为什么身体也好一些。
四个人一路漫步走回宿舍，又冲了一会澡换上了干净衣服，才拿上笔和本往一教走去。
一教在著名的燕大图书馆北面，是一栋古色古香的建筑。
进了02级天元班开第一次班会的教室，里面已经坐了一些人。
显然天元F4的气场还是很强劲的，四人很是收割了一波眼球。
签了到寻了一排座位坐好，后排就有人戳顾松的后背。
他转过头去，特娘的你一个男的戳我干什么？心里吐槽，脸上笑呵呵：“什么事？”
这男生灿烂地一笑：“你就是顾松吧。”
顾松点点头，男生继续灿烂地笑，带着勉励的表情：“你很优秀。”
莫名其妙，顾松说了声谢谢就转头回来。
虽然教室里认出了顾松的看样子不少，但大家多少还是有些矜持的。
顾松低声和邓熠辉聊着天，等班会开始。
不到10点钟，人就来齐了。一个小姐姐站到讲台上：“大家好，我是你们的班主任陆潇，欢迎大家来到燕园。”
进入状态了，矜持又骄傲的天元班学霸们笑着鼓起掌。
这是一整个班的学霸啊，高考排名靠前和状元们就不说了，各种奥赛金牌得主就不少。
“选择进入天元计划实验班，不仅证明了你们的优秀，也证明了你们对未来有更多想法。”陆潇在台上侃侃而谈，介绍起天元班的特点起来。
为了创建世界一流大学，燕京大学特地启动了这么个天元计划实验班，想在大学教育上做一些尝试。
陆潇说的东西，其他学生顶多是一知半解，这时候都在认真地记笔记，只有顾松心里门儿清。
说实话，天元计划是有好也有坏的。
好处是，以天元计划为过渡，燕京大学很快普及了新生入校只分院不分专业的做法，让学生在大一有更多时间选修各种通选课，到了大二再选择本院内的专业。
坏处是，天元计划本身希望培养超一流人才的目标，实施的效果大打折扣，这里面原因就多了。
后来，天元计划实验班直接改成了天元院，增设了自己的独有专业。从形式上，也就跟其他的院一样了，不再有超然的实验性质。
但现在陆潇介绍着大一自由选修通选课，大二再选择专业院系，而且有那么多大牛导师，弹性学制等等，让一群新生们兴奋不已。
小白鼠啊，等毕业后工作填专业，燕京大学天元班，被质问是不是燕大成人教育的可能性极大！这可是我真人亲身体验过的。
花了将近半个小时的时间，陆潇把一叠表格发在前排，让学生从前往后传，然后说道：“虽然现在不分专业，但大家可以在这两天好好思考一下，对什么样的专业方向感兴趣。班级里会根据大家填在这个表格里的结果，为大家分配导师。”
小白鼠们兴奋不已地研究着表格。
拿到表格，刘大庆眼神犀利地看着顾松问：“你想朝什么方向发展？”
顾松漫不经心地说：“物理，化学，材料，工程，信息科技，软件微电子。”
刘大庆傻眼了，这是同一个方向吗？还有，你不是文科生吗？

第242章 开学典礼新生演讲？
刘大庆只当顾松是随口胡诌，讲台上陆潇开口说的话把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喜闻乐见的自我介绍环节。
大家都是学霸，在华国一贯藏拙的文化氛围中，几乎都没有说自己高中时候的“辉煌成绩”，只介绍名字、籍贯、年龄、兴趣爱好什么的。
健谈一点就会多讲一些，比如刚才从背后戳了戳顾松，然后表扬“你很优秀”的这位。
“大家好，我叫蔡旭，蔡伦的蔡，旭日东升的旭，沪海人。”
顾松差点没一口喷出来，刘大庆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我这名字有点特别，其实主要是我爸给我上户口时候把园林的园字写得太潦草了。后来他觉得这名字还挺特别的，一直没改。我同意他的看法，名字让人一听印象就深刻，也挺好的。”
蔡旭困在台上笑呵呵地自黑，同学们笑呵呵地捧场。
“我喜欢唱歌，打篮球，跳舞也会一点。当然了，我最喜欢的还是交朋友，欢迎大家平常没课的时候找我一起玩。当然，晚上10点之后就不行了，因为我爱困，睡觉早一点。”
顾松心里狂叫：这特么不会是读了档吧？
蔡旭充满幽默地自我介绍完，就风度翩翩地下台了。
等他坐好，顾松转过头神秘地说：“！”
蔡旭愣了愣，然后灿烂地笑道：“谢谢夸奖。”
重生者真是寂寞如雪啊！
自我介绍的气氛多少被蔡旭带得轻松了一些，后面上台的也努力说些俏皮话。
当然，腼腆的也不少，像白杨这样的多了，上台了崩不出几个新鲜屁。
现在上台的是放眼望去班上颜值最高的，话就更少了，或者说叫高冷。
“蔡思，西川人。”
说完就下台。
一时之间很冷场，顾松就看到，有些男同学的眼神都有点变化了。
冷冰冰，有点硌牙啊。
陆潇忙点名：“刘大庆，你们寝室的。”
刘大庆上台：“刘大庆，中湖人。”
一样的冷酷，绝了！
顾松看陆潇眼角跳了跳，赶紧上台。
“大家好，我叫顾松，也是中湖人，很高兴能有缘和大家成为同学。”
他简单介绍完，就准备下台，有同学却不放过他。
“顾松，新闻上说的都是真的吗？”
陆潇并不制止，饶有趣味地看顾松。
不能继续像大庆一样冷酷啊，顾松说道：“新闻嘛，还是会加工一下的。”
同学不满足，追问道：“你怎么做到的？”
这能怎么说？还不是因为开挂？顾松无奈道：“运气比较好。”
“都是同学，不要说套话嘛！”
不要套话是吗？顾松笑着说：“努力加运气嘛。如果大家对这些问题特别感兴趣，我们以后再聊。如果一定要我现在给个答案，我只能说，我就是我，不一样的神奇小伙。”
空气中充满了愉快的气息。
顾松在友善的笑声中走下台，再上去的就是邓熠辉了。
帅逼的光芒震慑男女，钢铁直男其实爽朗又幽默：“我叫邓熠辉，熠熠生辉的熠辉，南闽人。我喜欢游泳，看电影。我对化学和生物都很感兴趣，希望能和大家成为好朋友。我跟顾松一个宿舍，我心里比较平衡，因为他比我丑。”
除了蔡思，女同学们都眼冒星星，风趣又帅的学霸哦。
顾松笑而不语，撩得弯他算我输。
白杨上了台，又开始腼腆，耳根都有点红，声音小小的：“我叫白杨，白杨树的白杨，晋西人。那个……我和他们三个住一起，我是理科的，我……我喜欢电脑。”
“听说咱们班有个16岁的，是你吗？”
顾松循声望去，显然这个时候已经有喜欢萌物的小姑娘了。
“是……是我。”白杨红着脸下台了。
等他回来，顾松低声说：“酒都敢喝了，还脸红？”
“紧……紧张……”
实际上白杨也不是个例。跟其他上台紧张的人比起来，白杨在一群平均大自己两岁的人堆里，紧张一点倒也可以理解。
后面又继续花了将近半小时，100多号人，陆陆续续地总算都自我介绍完了。
陆潇走上台：“大家从五湖四海聚在一起，以后就要一起同窗四年了。咱们天元班和其他院系不同，大家平常可能都在不同的地方上课，为了提高班级的凝聚力，我希望尽早把班干部选出来。咱们不搞那么复杂，就选班长、班级团支书，文体委员三个。有同学报名吗？”
话音刚落，蔡旭立刻站起来灿烂地笑：“我报名班长，我喜欢为大家服务，为大家带来快乐。”
除非确实对某些东西感兴趣，燕大学生普遍不太出头。有人报名了，暂时也就不会有别人出来竞争，毕竟刚才蔡旭的表现也挺不错。
但刘大庆瞅了瞅顾松，举起手来：“我也报名班长。”
顾松摇摇头，就冲你刚才那冷酷劲，谁会选你？非要较劲。
刘大庆带了头，倒是又冒了两人出来报名班长。然后三人报名团支书，文体委员就都是两个女生报名。
陆潇特别说了一句：“顾松同学呢？不报名吗？”
顾松连忙摆手：“我杂事多，胜任不了。”
初次见面，一切都快刀斩乱麻，现场一举手数了数，就把三个班干部选出来了。
刘大庆毫不意外地落选。顾松安慰他：“下次多笑一笑，笑一笑，多几票！”
冷酷刘不理他。
陆潇介绍了怎么选课，通知了体检体测和开学典礼的时间，第一次班会的主要议程就这么结束了。
同学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往外走，讨论着去熟悉校园、选哪些课、学校周边有哪些好吃好玩的这些常规话题。
也有一些同学看样子想和顾松聊聊，但却没办法上前来。
顾松被陆潇留下了，说是有事。
“陆老师，有什么事情啊？”
陆潇笑着说：“对你来说是小事情，开学典礼，学校这边安排了让你做新生演讲，你准备一下。”
“……啊？”
陆潇不管他的意外，八卦地问道：“你说说，新闻加工了几成？”
……你身为班主任，班上学生要做新生演讲这么大的事，你不关心这个关心八卦合适吗？

第243章 被GPA支配的恐惧
随着时间进入到9月，燕大校园里的人变多了，高年级学生陆续回校了。
照例有一群闲得慌的，都聚到了体育场看体测。
“一回来就听到你们说有个超牛逼的新生，亿万富豪用不着体测吧？”
“管他呢，我是来看我师妹们的。”
“道具准备好没有？”
“妥妥的，水，纸巾，遮阳伞！”
看台下的阴凉处，满是看热闹的师兄们。
凭心而论，燕大男女比例6：4左右，也算比较均衡了，但架不住隔壁有个名叫华清的五道口职业技工学院，男女比例高达7：1！
不少华清的实习技术工，一到没课或者周末，就到燕大来晃。
但至于说道具什么的，也顶多是打打嘴炮，远观而不敢亵玩。
要真有这能耐，也不能到了大二大三还只能盯着师弟师妹过过嘴瘾的份。
真的猛士，早就盯上了脱离高中土妹状态、彻底盛放容光焕发的师姐们！
或者被师姐们盯上了！
顾松宿舍四个体测完，一身是汗腿软脑子晕地走到36楼楼下，就听有师姐正拽着一个班上的同学问：“天元02级的是住在这里吧？”
“是啊，不过这边住的是男生。”
“行了，谢谢师弟！对了，师弟是哪个院的啊？”
“……天元。”
师姐眼睛一亮：“你们班有一个叫顾松的，也住这边吗？哪一间？”
顾松无语，路过同学朝他比了个嘘声的姿势，脚不停步进了楼。
同学呆呆地摇头：“不知道。”
刘大庆鼻子里哼了一声：“这个不行，还没刚才操场那边的好。”
“又不是找你的，你点评得还挺带劲。”
刘大庆：哼！
小白羊呵呵地笑，他觉得大学里真有趣。
“赶紧冲个澡吹电扇，热死了。”
等邓熠辉冲完澡回来，顾松已经洗好打开笔记本了。
小白羊正坐在旁边兴致勃勃地看。
“干什么呢？”
“看课程，你们的专业意向表都交了吗？”
邓熠辉放下东西，也站过来吹电扇：“还没有，到底是化学还是生物，我还没想好。小白羊你呢？”
“计算机！”
顾松扭过头看他：“小白羊，计算机包含的东西很多的。你感兴趣的，到底是硬件，还是软件呢？”
看小白羊的呆萌样，邓熠辉无语道：“你懂得多，跟他讲讲吧。”
刘大庆进宿舍的时候，顾松就正在认真地给白杨讲这里面的细分方向，每一个方向主要专攻的是什么，未来有什么前景。
他放下毛巾脸盆，站在那里听着，也看着顾松的神情。
顾松没有架子，他对室友，确实都是用心地当兄弟在处。他懂得也确实多，这两天偶尔聊起来，让123的另外三个人，对大学生活都清晰了不少。
跟白杨讲完了主要的东西，顾松见刘大庆也回来了，就说道：“要交表也要把课选好了，大学四年，对其他院系的学生来说，可能大一上学期的选课没那么重要。但对你们来说，却非常重要。我认真给你们说一说。”
刘大庆看了看他：“既然这么重要，让其他同学也来听听吧。”
顾松点点头：“行，愿意听的都行。”
小白羊兴冲冲地和刘大庆去隔壁宿舍问去了。
“干嘛不干脆找个教室，让老师组织一下？”
顾松摇摇头：“我也就是一个宿舍，随口跟你们说说。要专门去讲，那多麻烦。再说，我已经够显眼的了。”
不一会，蔡旭困来了，另外也来了五六个同学，包括刚才楼下被师姐拦住的那一个。
“同学一场，我就说说实话。都是我的分析判断，大家听完，觉得有道理就考虑一下，觉得没道理就纯当我吹牛逼。”
蔡旭困灿烂地笑：“顾松很优秀，大家都认真听听。”
刘大庆嘴角一阵抖，没说话。
顾松呵呵笑道：“我想说的，就是绩点。咱们修一门课，根据那门课最终考完试拿到的成绩，会有那门课的绩点，这个你们都知道了。及格之后，1－4。不同的课学分不同，学分高的课，一般比较难一点。在最后算平均绩点的时候，每门课的学分乘以得到的绩点，总和再除以总学分，就是平均绩点，也就是GPA。”
顾松顿了一顿：“GPA的重要性，在现在的燕大，会超出你们的想象。评优、保研、出国、甚至工作之后一些规范的大单位，都会看大学GPA的成绩。这些对所有燕大学生都是一样的，但对我们天元班的同学来说，还有一点不一样。”
刘大庆也很认真，甚至拿出了笔和本在记。
“我想说的是，不要因为天元班给了我们自由选课的机会，你们就一顿乱选，真的等到大二了再确定方向。”顾松认真地说，“除非你们像我一样，我既不打算靠GPA读研，也不打算靠GPA找工作。我到燕大，纯粹就是想要学一些我需要的东西。”
刘大庆的嘴角抽了抽，好气哦。
“如果你选了一门课，就不能再退；如果你没考及格，你就必须重修；如果你考得不好绩点不高，也不能重考。绩点低的课，如果想重修考高一点，浪费时间不说，也不是随便你想重修就重修。”顾松看着几个室友说，“最重要的是，GPA对天元班的学生，其实更重要。”
“因为大二你们选专业的时候，有名额，你们还要跟目标院系的学生比排名，你们去了其他院系还不是亲儿子。说句不好听的，现在你们都很自信，但考进燕大的有几个笨的？大一就挂科的不知道多少。就算没挂科，绩点拿到一点几、二点几，后果你们想一想。很有可能，本来燕大的好院系随便你挑，但到了大二，你却进不去了。”
顾松这么一说，大家都严肃起来。
“所以我说，现在就把方向选好，有四年的时间，大一不要选太多学分，而且要选自己真正想学、学得进去的学分。只要你重视GPA，你就该明白，给你自由选课的机会，绝对不是让你毫无方向地去发现自己的喜好。”
顾松一番话说完，包括他的三个室友，其他人都思考起来。
蔡旭困拍拍手：“讲得很好，大家用心体会。”
刘大庆的嘴角又抖了抖。

第244章 院士级说客
陆潇拿着收集上来的学生专业意向表头疼不已。
这也是天元班班主任的头疼之处，因为这些孩子的兴趣方向五花八门，几乎囊括了全校全部的主要院系。
热门的方向更是扎堆，问题是一个导师，也就指导不到5个学生。
她一张张地翻看着，翻到顾松的那一张更是头都大了。
物理，化学，材料，工程，信息科技，软件。
没记错啊，他不是中湖文科状元吗？
不过不管了，他只是班主任，辅导员一般的存在。依照学校对天元计划班的重视，自己也就是做些上传下达的跑腿活。
今天下午，主管教学的天元计划班管委会执行副主任张君庭就要召集导师们分配学生。在那之前，自己得把结果统计出来，把学生资料准备好。
此刻，燕大的常务副校长、天元计划班的主任林华却正在接待两位意外的客人。
他的办公室里，坐着倪光北和刘汉豪。
“你们这是联袂为老板来做说客了啊？”林华有点好笑，“这小子还真是，你们就这么看好他？”
倪光北笑着说：“反正他请我帮帮忙，我就过来看看。”
林华不解地问道：“他真是这么说的？非要学那么杂？”
“他能做这么大的企业，是很有主见的。”倪光北苦笑道，“说实话我也不懂他为什么都要学，也劝过他。但周末他在我那说了一下午，我多少能理解他的想法。他将来想做芯片，想做硬件甚至还说想做航天，涉及的方方面面很广。总之他说了，并不求把每一个方向学精，他走的不是学术的方向，只要将来做这些方面的时候，能和专业人才沟通得起来就行。”
刘汉豪摇摇头：“倪老，您别小看他。他高考完和我聊了两天芯片设计和算法方面的东西，要不是他是我老板，我都有动心收他做研究生的念头。他的天赋不一般。”
林华诧异道：“还有这事？你不是拍老板马屁吧？”
“我是那样的人吗！”刘汉豪眉毛一耸，“我在燧石研究院做的成果，第一批专利9月就能下来。在U盘的控制芯片领域，绝对已经达到了世界一流的水平。你当进度怎么这么快？除了有他买来的专利做基础，他也提了很多有启发的思路。”
“这么快就出成果了？不可能吧！”林华真是惊了。
刘汉豪有点不好意思：“有基础了，改进起来还是很快的。何况经费充足啊，他真是不计血本。之前五千万，现在又加了五千万的预算。还有那批他买回来的专利，还不知道花了多少钱、找了多少门路。”
倪光北呵呵笑道：“你就看在他为我们国家在这个领域科研突破做的贡献，也该支持一下他啊。”
林华沉吟不语。
这个学生的信息，学校领导这里早就知道了。
之前只知道他高中办企业，考了文科状元，身家不菲。但说实话，到了这个位置和层面，深知如果机缘恰当、有贵人相助，这样的奇迹是可以理解的。
学校安排他做新生演讲，因为本来新生代表选择的思路，除了成绩之外，还需要他身上有一个别的经历，避免总是讲出千篇一律的东西。
可倪光北和刘汉豪这说的东西，就有点意思了。
要知道就算是在燕大，上亿级别的科研经费，能自由支配的大佬也屈指可数。而这么个大一新生，已经达到这个高度，招募了院士做顾问，刘汉豪这样的行业大牛主持研究。
而且还出世界一流的成果了？
“可这么多领域，也没个通才可以指导他啊。”
倪光北笑道：“这又不是让导师直接教他，说穿了还不是协调一下各院系的老师，指导一下循序渐进学习的方向？毕竟他之前读的是文科。”
林华只觉得牙疼：“我考虑一下吧。正好你们来了，不妨也谈一谈。天元班今年是第一届直接从高考毕业生中招生，你们说这培养思路上，现在的制度有没有一些问题？有没有什么建议？”
倪光北和刘汉豪彼此看了看，说道：“这还一届都没走完，结果还没出来，能说什么？”
林华叹了一口气，这事由他全面负责，他心里也没底。
“我看啊，与其问我们，不如直接去问学生，看他们在天元班里遇到了什么问题。”
林华听刘汉豪这么说，失笑道：“学生自己都懵懵懂懂，能说得出什么一二三四？也不是没问过，01级的学生，一个个挺开心的，都说好。”
倪光北意味深长地说：“你不妨和顾松聊聊。”
“他？”林华奇怪地问，“他不是刚进天元吗，能聊出什么？”
倪光北不直接答他，反而悠悠说道：“顾松高考的分数出完，陶部长听我和他女儿说起过顾松几回，又看了新闻觉得有趣，就趁到中湖办事的机会去永宁和他聊了聊教育问题。你猜怎么着？”
林华睁大了眼睛：“还有这事？”
倪光北笑道：“陶部长说，这小子藏着掖着没说透，准备再找他单独聊。林校长，你在燕大见过的青年才俊奇人异事还少吗？不要轻易下结论啊。”
林华若有所思。
“行了，反正已经来了一趟，任务完成了。”倪光北拍拍手起身，“难题就丢给你们了。”
林华站起来挽留：“吃午饭再走啊。”
“老板任务安排得紧张啊，课题刚到关口。”
林华好奇地问：“又在搞什么课题？”
刘汉豪满不在乎：“也没什么不能说的，还是芯片，这次是解码芯片。”
“你可以啊，”林华看着他的表情，“这么快的吗？”
刘汉豪陶醉地笑：“钱真是个好东西啊。”
林华送走两人，坐回办公室把顾松的资料又找出来看。
过了一会，他拿起桌子上的电话就开始打。
“徐校长，新生开学典礼，要不要邀请一下陶部长啊？”
“这不是天元班今年第一次从高考考生中招生嘛，作为大学本科教育的一个探索，请部长来关注指导一下，也说得过去。还有，部长的小女儿不是也刚入学吗？他这也算是家长啊。”
“刚才倪光北院士来找我了，他说部长和那个做新生演讲的顾松聊过，还想深入聊一聊。您提一下顾松要做新生代表演讲，说不定部长有兴趣啊。”
“好，那我安排一下。”

第245章 命苦的刘大庆
简玉书在融科资讯中心里按例检查着装修施工进度。
用了将近两个月的时间，施工也已经进入了尾声，效果已经大致出来了。
装修公司非常重视这一单，虽然按正常来说一个半月就可以做完，但他们确实很下了一些功夫把细节做好。
“简总，您看看，还有什么细节不到位，我们再打磨。”
简玉书里里外外地看，笑着说：“我看着是没什么问题，老板这两天很忙，等这个周末他来看过，觉得OK就交付了。”
“顾总周末过来吗？那我再盯一遍，确保没有问题了把清洁做好迎接顾总的检查。”
“行，这个你上心。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简总您忙！”
简玉书下了楼到停车场，赵鸿涛已经开着车子在那里等。
“走吧，时间应该充裕。”
很有些气势的XC90平稳地在路上开着。
自从顾松去了一趟草原之后，在公司的运作上让简玉书参与得更多了，简玉书真正找到了当年做董事长大秘的感觉。
各个公司的运行状况，各种来自外部要和顾松产生关联的事情，都会经由他的总结汇报或转达指令。
等到办公室装修好，爱游网和漫游者的总部都迁移过来，也更省事一些了。
9月份的事情不少，现在有一些大的事情都放到中旬去启动，等顾松忙完开学这一段时间。
想到这里，简玉书的嘴角翘起微笑。
上周末时候，霍玉山又组织了一个活动，说是热烈欢迎顾松常驻燕京。
顾松拒绝的理由正当得很：学校安排他做新生代表在开学典礼上演讲，要准备稿子，没时间。
太优秀就是这样啊。本来顾松还想报到完，就好好安排一下9月份的几个事。因为这个，只能推后一点。
“老赵，现在顾总在学校里，真不用管啊？”
“也不是说不管，在学校门口随时准备应对呢。不过学校里面，顾总让我们放心。”赵鸿涛笑了笑说，“顾总说，燕大里面，安全人员多得很。”
简玉书哑然失笑。
这个学校历史那么精彩，确实里面足够安全的。
两人开始闲聊起来。现在燕京这边，简玉书和赵鸿涛一文一武，都是围着顾松服务的，彼此已经很熟了。
不一会，车子就到了燕京西站。两人到了出站口，简玉书拨通电话：“顾叔，我们到出站口了。您下车之后看看指示牌，在北二出站口。”
简玉书也只是跟顾定慎先打个电话，他们那一趟车还没到站。旅人如织，简玉书和赵鸿涛先站在旁边宽松的位置等。
“老赵，听说你现在学不少东西啊？”
“不学怎么办？常规一点，陆地上开个车子住个酒店我还行，公司保密吧也多少有些经验，只不过新的好设备需要研究。但顾总现在这层次，将来很可能又是游艇又是飞机的，提前做点准备。”
简玉书哈哈大笑：“回头我也整理一下，看看那些顶尖人物有哪些特殊安防场景，交给你研究。”
赵鸿涛悄悄说：“还有装备啊！”
“你就惦记这些。在国外还好说，在国内得想办法。”
“贺总说……”
简玉书打断他：“回去再说。”
赵鸿涛意识过来，止住了这个话题。
燕京西站的出站口，人流一直不断。两人都只聊一些生活上的琐事，等简玉书一看电子屏上显示顾定慎他们那趟车已到站的信息，就专心等人起来。
顾定慎和雷春红下了火车，就循着指示牌往北二出站口走。
两人都是第一次来燕京。本来顾松报到，两人就想来感受一下。顾松说那阵子人特别多，跑来跑去办手续也不好玩，等到入秋天气凉下来再玩最好，燕京也会到最美的季节。
可顾松忽然有了这么一份荣誉，想了想还是告诉了父母，叫他们过来见证一下，可把两人兴奋坏了。
燕京大学每年几千新生，儿子作为代表在全校师生面前做演讲，这样的光荣场面当然得见证。
两人二话不说，把顾彤顾柏往谢鸿信家一丢，就坐着火车来到了燕京。
一到出站口，就见到小简在那里挥手。
检票出了站，赵鸿涛赶紧把行李接了过去。简玉书介绍道：“这是燕京这边负责顾总安全的小赵。天气热，咱们先去酒店吧。”
顾定慎点点头说：“辛苦你们了。”
雷春红打量着车站感叹道：“车站真大，人这么多。”
简玉书带着两人往停车场走，上了车一直介绍着燕京，气氛轻松又愉快。
住的地方直接选在了燕大校内的勺园，条件只能说不掉档次，三星最多了。
既然来了一趟，自然还是让他们感受一下燕大的校园生活。
顾松今天没办法亲自去接站，正在体检。等体检完，就直接去了勺园。
“坐这么久火车累不累？”
“不累，睡了一觉就差不多到了，”雷春红兴奋着呢，“去你宿舍看一看啊。”
“行啊，你们要觉得不累，就过去瞧瞧，下午再带你们在学校里转一转。”
顾定慎问道：“你明天演讲准备好了吗？”
顾松笑了笑：“准备好了的，放心。”
他又对简玉书和赵鸿涛说：“辛苦你们了，等明天下午再过来吧。玉书，你让关曼曼明天跟着一起，陪我爸妈在燕京好好玩一下吧。”
简玉书和赵鸿涛点点头，就先走了。
“走吧！让你们看看我宿舍的条件怎么样！”
顾松带着父母出了勺园，一路往南，笑着问：“和想象当中的一样不一样？”
两人眼睛都左右地瞄着，顾定慎说：“树都挺大的。”
“楼怎么看着挺老旧的？”
勺园往南靠近西南门一带，确实是一些老宿舍楼。
等转到了36楼，就是新修的宿舍楼了，看上去好了很多，样式也统一。
进了123室，邓熠辉三个人都站着客客气气地喊：“叔叔阿姨好。”
“你们好你们好！”
顾松就把三个人都介绍了一下，指着自己的床：“我睡这里。”
雷春红坐在顾松床上笑着说：“挺好的挺好的。”
在顾松的父母面前，邓熠辉三个人都乖得很，跟白杨没什么两样。
刘大庆听顾松父母聊着天，观察他们的神态举止，不多时就确认了顾松确实是白手起家。
真是畜生啊！
就在这时，宿舍电话响了，刘大庆一听，宿管阿姨的声音：“顾松在不在，有女生找！”
刘大庆心中哀嚎，又来了！这寝室没法呆了，顾松就不说了，另外两个一个帅得不像话，小白羊也逗女生喜欢。
为什么，为什么我的命这么苦啊！难道没人喜欢我这一款？
他的内心波涛汹涌，他的脸上波澜不惊：“顾松，找你的，女生。”
雷春红眼睛一亮，顾松直接说：“帮我跟她说一下没时间，我爸妈来了。”
“不管我不管我，别人找你肯定有事，去看看啊。”
邓熠辉嘿嘿笑道：“没什么事的，每天总会来几个，都想跟您儿子发展发展。”
雷春红喜上眉梢：“有不错的可以考虑一下啊。”
顾松翻了一个白眼：“我才17岁，还是个孩子好不好！年龄比我大的我恐怕驾驭不了。”
刘大庆内心：恶心！
他平淡地跟宿管阿姨说了。挂完电话，邓熠辉又讲顾松现在有多受欢迎，听得雷春红眉开眼笑。
过一会电话又响了。
刘大庆面无表情：“邓熠辉，女生找。”
邓熠辉：“说我没时间，我室友的父母来了，陪聊天。”
刘大庆挂完电话，偷偷把电话线拔了。
人生真难啊。

第246章 百年讲堂，开学典礼
9月4日，燕京大学百周年纪念讲堂。
讲堂的门口，是一片三角形的小广场，紧挨旁边非常出名的三角地。
在奥运会乒乓球馆建成以前，大型的会议活动都是放在这里，专业的演出也会在这里举行。没有活动的时候，这里常规就是电影院。
持燕大学生证，在这里可以很优惠地买票看到很多电影。而且，每周也会安排一些老片和文艺片播出。
几乎没有哪一个燕大学生，没有在大讲堂看电影的经历。
一大早，02级的学生就按照班级集合好，陆续进入了讲堂。
顾定慎和雷春红和其他一些家长代表坐在一起，心情都非常激动。
实话实话，百周年纪念讲堂的逼格还是非常高的，毕竟当时大元老们也都在这里参加百年庆典。
天元计划班很受重视，给安排的位置在楼下中间的区域，位置还挺靠前。
坐下之后，陆潇过来问：“你准备好了吧？不紧张吧？”
“有点……”
陆潇调侃道：“不会吧？你还不够有底气？”
“再有底气也紧张啊！”
刘大庆腹诽：装！每天一个宿舍，都见他好好写稿子，安排公司工作的电话倒是打了不少。
其实除了顾松宿舍三个人，其他人并不知道顾松要做新生代表演讲。读档前，顾松也是毫不知情地发现，做演讲的是自己班上一个同学。
这回换了自己，顾松当然有好好准备。
晚上睡觉之后挺尸的时间里，他在意识空间里还演练了不少次。
讲堂内部有点嘈杂，都在叽叽喳喳地聊天。
讲堂西侧门，一辆车停了下来，方维、校长徐宏智带着校领导都等在哪里，林华也在其中。
陶知行下了车，笑着和学校领导们握手：“这么隆重干什么，进去吧。”
和一众学校领导握完手，徐宏智就带着陶知行先到休息室等候。
“陶领导能抽出时间来参加今年的开学典礼，我们学校都感到非常荣幸。”徐宏智非常儒雅，笑着说，“在燕大的教学和科研方面，领导还需要多指导我们的工作。”
陶知行摆摆手：“创建世界一流大学和一流学科的工作，方向已经定好，具体的工作都需要你们来落实。燕大是国内大学教育的标杆，你们都是探索者，负担不要太多。”
“正要向领导汇报，通过去年天元计划的施行情况，再根据今年这一届的学生巩固经验，我们计划从03年开始，全校都按照院校和学科大类招生，新生第一年不分具体专业，到大二再确定方向。”
陶知行点点头：“如果确实有效果，可以尝试。”
徐宏智叹息道：“这两年新成立了一批学院，学校工作也比较繁杂，在学生的管理和安全教育上做的工作不够，这个要向学生家长、社会检讨。”
“事情过去就过去了，社团活动是燕大的传统，我们也不可能把孩子关在屋子里教育成娇贵的花朵。”
一群校领导都黯然地点点头。
刚刚过去的八月中旬，燕大5名山鹰社的成员在攀登雪山时遭遇不幸，他们的压力也不小。
悼念、补偿、发声，忙完这些事，又是紧接着的新生入学，其实每一个校领导都还没有从这种压力中走出来。
陶知行的态度，对他们来说也是一种宽慰和肯定。
大学生，不同于之前任何一个年龄段的学生。他们大多数都已成年，这里是他们进入社会之后的最后一座象牙塔。他们在这里，需要学会的不仅有知识，还有进入社会之后的方方面面。
所以，燕大一贯鼓励学生的社团活动，这是燕大一道最美的风景线。在社团活动中，学生发现自己的兴趣，结识志同道合的朋友，锻炼与人交往和组织参与活动的能力。
但现在，正是燕大社团活动蒙受最大阴影的时刻。
跳过了这个话题，徐宏智和其他学校领导也利用这样的机会，和陶知行交流着方方面面的事情，直到秘书过来通知，仪式可以开始了。
顾松就惊奇地发现陶知行带头坐在了主席台上，林华作为主持人宣布开学典礼正式开始，全体起立奏唱国歌。
气氛庄严，学生胸中都装着骄傲与自豪，一首歌在剧场级设计的讲堂内唱得荡气回肠。
“欢迎出席这次开学典礼的领导、家长代表和社会各界的朋友们。首先，我来介绍一下今天到场的嘉宾们。”
“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陶知行领导亲临现场，见证你们的入学！”
台下轰地爆发出掌声和呐喊声，一个个新生心里的感受都是一样的：厉害了我的燕大！
陶知行站起来挥了挥手。
每一个学校领导和重量级嘉宾被介绍到的时候，台下都会响起掌声。
领导介绍完，就是各种致辞和演讲了。
后来的燕大开学典礼就精彩多了，又是表演又是颁奖又是播放视频，但现在的形式还是传统多了。
但毕竟台上讲话的，是领导，是学校校长，是作为代表的教授，还有代表老生的师兄师姐。
台下的新生和家长代表，一个个还是听得津津有味的。
等老生代表开始发言的时候，陆潇悄悄过来，叫顾松去后台准备。
天元班的其他同学好奇地看着顾松的背影，有的也猜到了可能是什么。
果然，等老生代表讲完，林华在台上说道：“下面，请天元计划实验班的顾松同学，作为2002级的新生代表发言。大家欢迎。”
顾定慎和雷春红，眼眶发红地鼓起掌来。天元计划班的学生与有荣焉，一起鼓噪。
很明显，台下几乎已经没有几个学生没听说过顾松的名头了。说实在的，恐怕也就顾松在这一届新生中有这么广泛的影响力。不管这些天之骄子们心中真正的想法如何，此刻台下的掌声终究是热烈的。
至于像陶雪一个寝室的，因为跟顾松已经认识了，更是叫得厉害。
陶知行也看到了陶雪，嘴角抿着笑，饶有兴趣地转而看向顾松，不知道他今天要讲一些什么。
今天是重要场合，本来要求的就是正装出席。顾松的一套行头，还是早就准备好的定制货。
他从舞台一侧走了上去，台上光线明亮，照得他身形笔挺。
顾松首先向主席台鞠了一躬，又向台下鞠了一躬，站在了演讲桌后面。

第247章 星辰大海，不负此生
“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来宾，亲爱的同学们，你们好，我是顾松。我知道你们议论我很久了，给大家三秒钟时间，我们都笑一笑，就当是认识了。”
邓熠辉咧着嘴直乐，他们跟顾松熟了，知道这家伙不会一板一眼演讲的，果然如此。
台下的学生非常配合地笑起来。
“对我来说，其实非常荣幸可以有这样的机会，站在燕京大学百年纪念讲堂的台上，作为新生代表发言。我觉得学校让我来发言，应该不是让我来刺激你们的，所以，我想和大家分享我的收获和思考。”
“我认为我是幸运儿。”
“我幸运地生于这个励精图治、一心复兴的和平大国，传承千年的向学之心在这个国度从未断绝。”
“国家向学，不仅铸就了燕京大学这样让人魂牵梦萦的高等学府，也为莘莘学子敞开了一条升学之路，我幸运地通过它来到了这里。”
“家家户户都向学，我的父母，尽管从未读过大学甚至没有读过高中，但他们相信读书很好，相信大学很好。他们竭尽全力支持我的向学之心，我幸运地生长在这样一个普通的家庭。”
他这一句话说得深情，雷春红就没忍住眼泪。
“所以我是幸运儿，你们也是。有人说，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还有九十分靠运气。我认为挺对的。”
毒鸡汤很受欢迎，大家笑着喝了下去。
“我这么说不是想说我们不努力，而是我们要珍惜。珍惜在这样一座大师云集、同学聪颖的百年校园学习提升的机会，珍惜在这样一个充满朝气、未来无限的和平国度大展宏图的机会，珍惜从现在开始的这四年。”
“从现在开始，未名湖会注视着你。每一个清晨或傍晚，你是否记得锻炼体魄？”
“从现在开始，图书馆会注视着你。一排排书架或一张张书桌，你是否在那里潜心学习？”
“从现在开始，博雅塔会注视着你。在学识上或者在心胸上，你是否到了更高的高度？”
“大师们的塑像会注视你，让你知道，此生应当有更远大的志向；未名湖里的翻尾鱼石会注视着你，让你明白，你仍未化龙、应当向往更广阔的未来；静园前的苍松和老藤会注视你，让你理解，踏踏实实地慢慢成长才是长青之道。”
“这就是燕园，这就是燕京大学。你有多幸运，你就要多珍惜！”
陶知行的眼里闪着异彩，那个逻辑严谨地剖析条理的顾松不见了，这是一个情感充沛的顾松。
听着顾松在台上的讲话，刘大庆也不禁想，自己真的不幸运吗？
小白杨激动地掐邓熠辉。
“我珍惜这样的机会！我珍惜的，不是来到了这里，未来我就可以顶着燕大的光环，赚到多少钱。坐在这里的，我的每一位亲爱的同学，除非你们自甘堕落沉迷享受，你们此生都不会受生存所累。”
“但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还有诗和远方！”
“求仁得仁，如果你只求一生安稳、潇洒自在，那就不必羡慕别人一掷千金、万众敬仰。你们的财富、你们的荣誉、你们的地位，这些所能取得的高度，取决于你们的志向，和你们的努力！”
“理想，不只是用来空谈的，更要一步步地去实现。今天，在父母面前，在师长面前，在同学们面前，我分享我的理想，让你们见证！我的理想，就是一定要踏足星辰大海！”
“我创办企业，就是为了积蓄资金。这不是简单的赚钱行为，钱对我来说很重要，也不重要。”
刘大庆嘴角抖了抖：装！
“因为我也在烧钱。我烧着钱成立自己的研究院，我聘请了科研团队在进行技术研发，我在一步一步地实现我的理想。我的征途是星辰大海，为了这个理想，我愿意推动整个国家在相关技术和产业上的提升，我会在燕京大学中如饥似渴地学习这些领域的知识！”
“在九天之上吟唱歌谣，乘坐飞船探索星海深处的奥秘，这就是我的诗和远方。我知道，这很疯狂。但正因为我有这样疯狂的理想，所以我才有充足的动力，紧迫的心情。我珍惜时间，珍惜一切能为这个理想的实现带来养分的知识，珍惜每一位志同道合的朋友。”
“我是足够珍惜的，因为我的珍惜，我才取得旁人眼中的成功。尽管和我的理想比起来，这些成功还不值一提。但你们呢？”
“赢了万千同学，来到燕园成为天之骄子的你们，怀抱着怎样的理想？”
“你们的未来，与他们会有怎样不同的风光和高度？”
“十年后、二十年后、三十年后、四十年后，当你们再回到这里，面对未名湖的浪、博雅塔的檐，你们会倾诉怎样的人生得失？”
“找到自己的理想，为它奋斗，实现它，改变这个世界！”
“记住，历史，也在注视着我们！”
讲堂内响起疯狂的掌声。
“星辰大海！”
“改变世界！”
“诗和远方！”
顾松默默地鞠躬致谢：大紧先生，看在名字里都带个松字的份上，这句话就由我来用了！
“哇，他居然是认真的吗？我姐说过，但我不信的。”陶雪拉着张晓的手激动地说。
在台下的曾嘉，坐在法学院的队伍里，想起和顾松认识的点点滴滴，却始终难以把印象当中那个有些慵懒气质的顾松，和眼前这个好像恨不得1秒钟掰成2秒用的顾松重叠在一起。
顾定慎和雷春红见全部学生都为顾松喝彩着，心里别提多荣耀了。至于飞船什么的，好危险，回去得和顾松说一说。
回到天元班的区域，其他同学都赞叹地看着他，只有蔡旭困灿烂笑着：“讲得不错，你很优秀！”
顾松无奈地笑笑。
林华想起倪光北和刘汉豪说的燧石研究院，感慨万千地看了一眼下台的顾松。
“顾松同学的发言很激动人心！是的，来到了燕京大学，你们的未来已经有了无限的可能。最终能走到哪里，取决于你们的理想和努力。现在，请你们集体起立，佩戴上校徽。希望从今天开始，你们都能找到自己人生的方向，不负光阴，不负百年燕园的盛名！”
集体佩戴校徽很有仪式感，尽管顾松不是第一回经历了，但他仍然像其他所有的同学一样肃立。
上天给了他一个再来一次的机会，他只能认真地对自己说一句：不负此生！

第248章 跟学校谈一个小条件
佩戴校徽就是开学典礼的最后一个环节了，顾松正要去找老爸老妈，陆潇跑过来拉住他。
“校长那边叫你。”
顾松无奈，只能跟邓熠辉说：“那你们先带我爸妈回宿舍吧，我让助理过来中午一起吃个饭，下午把他们带去玩。”
邓熠辉点点头。
顾松打完电话，跟着陆潇往讲堂休息室那边走，问道：“什么事啊？”
陆潇摇着头，她哪里知道，嘴里说着：“刚才讲得好有感情啊，你选那么多专业方向，就是为了搞航天？”
“是啊，”顾松笑着说，“我是认真的。”
陆潇撇了撇嘴耸肩：“没这样的先例，要按你这么来，岂不是得给你配六个导师？”
“配六个导师哪里敢想？我就是想着，天元班的导师团很豪华，我想做的事，想学的东西，有个导师指导我循序渐进去学就行。”
“这话回头你去跟林校长或者张主任说吧。”
两人说话间就来到了休息室，陆潇没进去。新生刚入学，她要忙的事还不少。
顾松进了门，留下来的校领导不多，除了方维和徐宏智，只有林华和另外一个副校长在。
顾松一个个的问好，大家只以为他记性好，哪里知道他曾在学校呆了四年，这些校领导的姓名熟得很。
“今天人不多了，你是不是可以畅所欲言了？”陶知行开口就是这么一句话。
顾松大汗，什么话，有些东西是我能乱说的吗？他忙说道：“我见识浅薄，部长您这是难为我了。”
除了徐宏智和林华，其他人都不知道陶知行和顾松还狠熟的样子，居然是陶知行主动开口调侃他，不由得都有点吃惊，仔细打量着顾松。
“你今天这个发言还不错，让燕大学生树立更高远的志向，说得还挺有使命感的。”陶知行笑道，“你真有心航天事业？”
林华见陶知行对顾松这么看重的样子，忙让顾松坐在了陶知行斜对面的一个空位上。
顾松双手搁在膝盖上：“是认真的，就是这个事情涉及到不少学科。天元班的选课方向虽然很自由，但大二之后还是会受到专业方向限制，我有些发愁。刚才陆老师还在问我这个问题，让我选定一个。”
“林校长，他这是对天元班的制度有话想说了。”陶知行笑着看林华。
林华微微一笑：“他埋伏打得好得很，前两天还请倪光北院士和刘汉豪教授过来做说客了的。”
陶知行感兴趣地问：“有这事？老倪怎么说的？”
“倪老说，就冲顾松同学为我们国家在芯片领域做出的科研贡献，也该考虑支持一下他。”林华说了说刘汉豪讲的技术突破，又笑道，“刘教授还说，顾松同学天赋好得很，有动心收他做研究生的念头，可惜顾松同学现在是他的老板。”
其他几人都是第一次听说顾松还投入了这么多资金做科研，而且这么快就出了世界级成果，一个个都张大了嘴巴。
徐宏智觉得有些肉疼又有些不解：“你想做这个事，何必非要自己成为通才，以体制外的方式做呢？这一块政策又不允许。”
陶知行也不说话，看着顾松。
顾松叹了一口气：“体制内有体制内的困难，我以企业的方式做，相对灵活可控一些。困难无非是政策和钱，政策这方面，我相信迟早还是会放开一些口的。至于钱，我也有信心去赚。等我能做到一年几十亿甚至百亿级的资金投入在这个领域，相信出来的成果对国家在航天、工业制造、计算机技术各个方面都会有促进的。”
每年几十亿几百亿……燕大的几个学校领导面面相觑，这小子也真敢说。燕大一年的科研经费，现在也就几个亿，这也是徐宏智刚才肉疼的原因。这么多资金，就都丢在那个燧石研究院了，怪不得刘汉豪乐颠颠地显摆。
陶知行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自信，就敢说这样的大话。可这小子毕竟有战绩摆在那里，也不能轻视。他慎重地问：“你觉得这个领域，国内的科研进度太慢？”
顾松头疼不已，只不过是想顺理成章地有些专业背景，后面大规模输出黑科技有外衣。现在拿一些不超过时代水平的东西出来，还可以说是买来的。将来怎么搞？
没想到不仅这一点比较难，话题还被带偏了，你们这么些大佬，揪着我问这些敏感问题合适吗？
他赶紧说：“国家科研经费投入不少，但毕竟需要追赶的领域太多。我这是兴趣和私心，所以想着重在这个领域。林主任，您是天元班的主任，我之所以进天元班，就是想可以自由去学习这些知识。大二之后，必须只能定一个专业方向吗？”
陶知行笑道：“说来说去，最后还是绕回制度问题了。上次听你说了义务教育和高中阶段的看法，你不如再说说对大学教育的看法。”
顾松大着胆子说：“其他的我也没有感触，就说说自己。我觉得，对于目标非常明确的那一部分学生，是不是可以有一种特殊的机制？我理解大学教育既要为国家的发展输送各方面的专业人才，也需要对家长和学生负责，所以有一些基本的制度不能动摇。但天元班的设立，不就是为了探索新的路子吗？不妨把我当作其中一部分特殊学生的试验品嘛？我愿意当这个小白鼠，我对自己能负责。”
徐宏智皱着眉：“你不要把科研想得太简单了。每一个细小的领域，学到硕士才算对这个小领域有了比较全面的认识，到了博士也只是能对这个小领域略做突破。你现在想的，可是要在很多大的学科方向都做出突破。”
“校长，我并没有这样不切实际的想法。”顾松忙说道，“我的个人主要方向，还是作为企业家和管理者。只不过我要做的事情，需要我自己有一些科学素养，可能对我来说，这些就算是我的通识教育。”
林华无语地看着他，你小子的通识教育通得真不一般。
“我替你想个办法吧。”陶知行笑得有些坏。
顾松看着他，不知道他在打什么念头：“什么办法？”
陶知行对方维和徐宏智说：“还是给他定一个主要的方向。至于其他的专业课，如果他的研究院和相关的学院展开合作研究，可以给他挂个交换实习生的名头嘛。他想学，让他学去。”
徐宏智和林华都笑眯眯地看着顾松。虽然倪院士和刘教授过来做说客之后，林华已经帮他选择了一位优秀的导师，将来一切也可以通融。但既然部长提出了更好的办法，就看这小子接不接了。
顾松哪知道这些，他苦着脸：“我可不可以提个小要求？”
林华呵呵地笑：“你说说看？”
“为了让我能带来足够的‘合作研究’，我选的课，偶尔不能去上，可不可以不扣平常分啊……”
林华笑出声来：“怎么？你牛皮吹得震天响，还怕没了平时分挂科？”
顾松装乖不作声。
跟高中一样，双线作战当然还是要自由时间嘛。
再说了，一步步来，先不用点名。等大一刷一些论文出来，后面到了大二再谈就是，说不定就有跟刘汉豪一样心动的大牛！
合作研究什么的，本来就有这个想法，燕大的科研资源在国内也是首屈一指嘛。再说了，到时候不也挑教授和课题组嘛？
顾松自认为主动权在握，心里美得很。
林华心里也美得很，倪光北和刘汉豪那边可以交代了，还有额外收获。

第249章 怎么不是个女秘书？
陶知行到燕大来，除了也见证一下陶雪的入学，主要还是进一步和顾松这个奇葩多接触一下。
上一次聊完，回到部里把顾松那天说的内容交给相应的司局，内部也掀起了不小的争论。
无论结果如何，能提出那样的一些看法，也是不简单的事。教育是一个出效果很慢的领域，陶知行并没有急功近利的心，还是非常想在制度设计的层面做出一些工作的。
但今天过来，顾松反而比上次更收着了。一顿饭的功夫，扯来扯去只说自己刚入学，对大学教育还没什么感受，其他的就不说了。
顾松当然不是没想法，只不过现在刚刚入学，讲多了是真不好。
他也没想到这么快就会有和学校领导当面交流的机会，反正现在就是卖乖，表态。
他在这边卖乖，邓熠辉三个人也在那边卖乖。
简玉书按顾松的电话，带着关曼曼找到了顾松的宿舍。
邓熠辉他们本来在陪着顾松的父母聊天，也还算放松。但看到简玉书带着一个漂亮姐姐进了宿舍门，刘大庆和白杨都拘束起来。
简玉书问候过了顾定慎和雷春红，对邓熠辉他们说：“老板说，辛苦你们这两天帮他陪着父母。他被校长那边留下了，本来是准备中午一起吃个饭的，那就只能由我们来陪一下你们。”
顾定慎和雷春红对简玉书是挺熟的了，问道：“这位是？”
关曼曼连忙笑着鞠躬：“我是漫游者燕京研发中心这边的行政文员关曼曼，叔叔阿姨好。”
接到任务，她今天可是好好打扮了一下，拿出了十二分精神想表现。
除了见惯漂亮小姐姐小妹妹的邓熠辉，刘大庆和白杨都有些紧张，偶尔偷偷打量一下关曼曼。
出了宿舍楼，两辆车停在那里，简玉书陪着顾松父母上了XC90，关曼曼则带着三个新嫩上了后面一台帕萨特。
三个人都挤在后排不说话。
关曼曼坐在副驾驶，扭着头笑问：“还没有请教三位高材生怎么称呼？”
“邓熠辉。”
“刘大庆。”
“白……白杨。”
关曼曼抿着嘴笑：“顾总在宿舍是什么样子啊？我也就见过他几面。”
邓熠辉想到他把体测说得神乎其神的：“调皮！”
刘大庆哼了一声没说话。
白杨看了一眼小姐姐，红着脸说：“顾松很热心。”
关曼曼看了刘大庆一眼，刘大庆的心猛地跳了跳。
“真羡慕你们啊，生活一定非常精彩。”
邓熠辉问道：“你们那个什么研发中心，是做什么的啊？”
“做软件的。”
白杨眼睛一亮：“姐姐你……真厉害！”
关曼曼一愣，笑道：“我可不是做软件的，我哪里懂那个。我是做行政的，平常坐在前台。”
白杨不知道怎么接话，邓熠辉点了点头问：“顾松平常都不去，公司不用他管吗？”
“简总是顾总的助理，有重要的事情简总会过去安排，平常都是林总监负责。对了，林总监是燕京理工大的高材生，今年刚刚毕业。”
刘大庆眉毛一挑。
关曼曼似笑非笑地说：“林总监的底薪1万1个月，很厉害的。”
刘大庆眉毛弯了下来。
“那……那你呢？”白杨好奇地问。
关曼曼叹着气说：“我才1500。”
白杨又不知道怎么接话了，刘大庆心里一比较，跟他爸的工资也差不多了。
“你们都是天之骄子，将来毕业了，肯定比林总监的工资还要高。”关曼曼还有一句话没说，你们可是顾总的室友，如果能把握住机会，成就何止于此？
有关曼曼在，她都在找着些话题，软声软语地和三个人聊天，时不时地吹捧两句表达崇拜之情。
小白羊早就有点飘乎乎的了。
刘大庆心里有数，只偷偷腹诽顾松假正经。对胆子大来认识的师姐们不假辞色，公司里招的前台还不是又美又主动！
邓熠辉关心司机。
目不斜视，神情硬朗。因为是热天，露出来的胳膊肌肉扎实。
他不禁问：“这位司机大哥呢？”
关曼曼笑道：“这我就不清楚了。安保团队这边有专人负责。”
刘大庆好奇：“还有专门的安保团队？”
“是啊，以防万一，听说之前在中湖出过事。”
刘大庆有点想问，又觉得不合适，闭了嘴。
不一会就到了吃饭的地方，邓熠辉和刘大庆都吃过这样的豪华餐厅，但白杨还是第一次来，紧紧跟着邓熠辉。
饭桌上，他们就如同顾松一样，有点拘束，装着乖。
简玉书和关曼曼的注意力都在顾松父母身上，反倒顾松父母时不时叫他们吃菜：“顾松在宿舍，以后还要多麻烦你们。”
邓熠辉说道：“他帮我们已经很多了，叔叔阿姨放心，我们四个关系挺好的。”
刘大庆和白杨也点点头。
“等什么时候放假，让顾松带你们去永宁玩。”
吃好了饭，顾定慎对他们三个说完，就和关曼曼一起上了XC90，简玉书送他们回宿舍，等顾松回来。
“打扰你们了吧？顾总事情多，以后确实会多麻烦你们。”简玉书坐在顾松的床上笑着说。
邓熠辉笑着摇头：“也挺新鲜的，对我们来说是长长见识。”
“那就好，现在刚开学，除了小事情他电话决定一下就行，很多重要的事还没来麻烦他。等过了这几天，他就闲不下来了。”
白杨好奇地问：“顾松不是想搞火箭飞船什么的吗？怎么我听他说现在先是在做网站和U盘？”
刘大庆摁了一下他的头：“他先要赚钱。”
简玉书笑着点点头。
“那U盘能赚多少钱？”
“马上新的U盘就要上市了，今年看能不能卖到5000万以上吧。”
“这么多啊！这不已经都9月份了吗？”
简玉书苦笑道：“反正这是顾总定的目标。”
“怎么？你跑这里来诉苦了？”顾松推开门进来。
简玉书站起来说：“你要再不把该安排的事好好安排一下，我就真要诉苦了。”
“后天吧，明天公布导师，要拜见一下，还有英语分级考试。”
“行，那我安排。”
“有其他情况没？”
简玉书摇头说：“不急，等后天一起处理吧。”
“那辛苦你了。”
简玉书和三人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刚才是老板和下属的对话，三人都好奇地看着。顾松刚才的气场有点威严啊。
等简玉书走了，刘大庆吐槽道：“怎么不是个女秘书？”
顾松一愣，露出来世贤般的笑容：“你好马蚤啊。”

第250章 要不搞个航天社团？
燕大的入学英语考试是个奇葩，因为它关系到一个想拿到燕大毕业证的前置条件：燕大英语四级。
在燕大有流传的段子，某人大二就过了六级，大三托福雅思都高分，大四拿不到毕业证走不了人。
原因很简单，燕大英语四级没过。
而燕大英语四级，则必须从一级、二级、三级慢慢上课，学过去。
入学英语考试，就是决定把你分在哪个级开始学起。
对很多燕大学生来说，这个入学英语考试是进学校之后面临的第一场考试，也是看看自己在这么多天才学霸中间水平如何的一个侧影。
很多学生都准备得可认真了，顾松也不例外。
毕竟如果一入学分的级别高一点，就可以少上那么一两个学期的英语课。
刘大庆更是摩拳擦掌，不管怎么说，要考过顾松！
现在顾松也算是学校里的名人之一了，考场上不管哪个院的学生，看到顾松至少表面上是非常友善的。
人多的时候，大家也就比较矜持，不至于出现围过来要结识的现象。
顾松觉得这是燕大学生非常有趣的一点，尤记得当时有个校花参加央视的主持人大赛，可谓全校闻名。结果有一节通选课到得晚了，因为没座位愣是在最后排站了一节课也没人给让个座。
一场考试很快结束，顾松迅速往一教那边走去。
也是有一点坑，虽然天元计划班的规格很高，但现在却还没有自己的根据地。有起事来，陆潇还得找人安排教室，再让班长通知到人。
蔡旭困觉得当班长很好，很快就认识了很多人，大家也都很喜欢他。
同学们也都很优秀，蔡旭困觉得等将来自己想做什么事情振臂一呼，天元班绝对是最耀眼的。
机会很多，这个月底社团招新，随后还有十佳歌手大赛和以院系为单位的大合唱比赛，想必就是自己站出来一呼百应的时候了。
为了能配合班主任把选好班干部之后的这第一次小班会做好，昨天晚上他花了两个半小时，一个宿舍一个宿舍地打电话，每个人都确保通知到位了。
就连英语考试，他都提前时长2分半钟交卷，然后第一时间跑了过来。
蔡旭困站在教室门口，额头渗着汗，灿烂地笑着等待考完试的同学们一个个进来。
顾松跟着同学们一边交流着考题，一边感叹着“太难了”、“考砸了”进门了。
顾松进门，蔡旭困问道：“顾松，考得如何？”
“太难了，考砸了。”
既然做了学霸，当然要有学霸的狗血风范。
蔡旭困跟领导一样伸出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继续努力。”
呵呵。
顾松关心自己的导师究竟是哪一个，但有人关心的顾松这个人。
“顾松，你准备什么时候开始造飞船啊？”
顾松无奈地看着身边的家伙：“……杨崇文，这个问题你问了几回了，让我先好好上学才行啊。”
杨崇文这厮也是辜负了名字的人，作为一个理科学霸对顾松的理想非常上头。他就住在隔壁的124，每天没事就往123蹿，缠着顾松勾画飞天大计。
“我定的是信息科技方向，你要造飞船，计算机这一块得有突破啊，你有没有思路啊？”
“……要不，你先帮我研究研究这一块？”
“可以可以，我跟你说，我觉得想要突破现在的航天水平，舰载计算机肯定必须有更强的计算能力和更智能的运转模式，甚至必须是传说中的人工智能。我想搞这个东西，你觉得酷不酷？”
“……非常酷。”
“你有没有思路啊？你觉得人工智能这玩意，如果想实现的话，要点是什么？IBM的深蓝，我研究了一下感觉还是太傻了，不像是个好思路啊。穷举这种方式，用在象棋上还好说，但如果是围棋不就抓瞎了？至于更复杂的太空环境，那就更用不上了，不是个好思路……”
顾松有点怕这家伙，话痨啊。
关键是作为一个狂热飞天粉，也不好打击他的积极性啊。
顾松只能竭尽所能跟他聊着。
好吃力啊，我是文科生啊杨崇文同学。
还好自从黑科技百科全书出现后，顾松平常也注意这方面的知识积累，再加上领先将近20年的时代前瞻性，这些天愣是把杨崇文聊得一愣一愣的，越来越崇拜顾松了。
“按你说的这个方向，那我得把数学好好学好了……”杨崇文喃喃说道，“还是说直接找数学牛人一起玩呢？顾松，咱们学校有航天这方面的社团吗？你说我们搞一个这方面的社团怎么样？”
顾松心中一动，这还真是个不错的想法。
目前的燕大，还没有一个严肃认真的航天方面的爱好者社团，连科幻协会都得等到来年才成立。
自己也不缺钱，可以赞助成立一个这方面的社团，借此聚拢一批学霸呢。
顾松连忙和杨崇文讨论起来，这个玩意可以怎么搞，吸纳一些什么人进来。
白杨和邓熠辉来了之后，也迅速加入了讨论。作为顾松的室友，同样是理科学霸，又是热血沸腾的年轻人，上天什么的多带劲！
“咱们刚大一，自己组建社团能被批准吗？”
“没事，到时候让顾松去搞定。”
“师兄师姐们加入进来，能听咱们的吗？”
“干嘛？你想干社长？”
“不不不，社长肯定是让顾松带头啊。他们能听顾松的吗？”
“没事，顾松是大老板，公司里几十岁的人都听他的。”
“社团的活动经费去哪里找？哦，顾松可以赞助，你说我们是纯粹讨论还是真搞点研究？”
“你研究得出来吗？那你直接毕业去航天局好了。”
插不上话的刘大庆面无表情内心崩腾：明明是两文两理的均衡宿舍，为什么我成了弱势群体？
还好陆潇打断了教室里嗡嗡嗡的议论声：“都到期了，公布一下导师安排。跟各位导师都约好了时间，下午你们抓紧机会去请教一下，把课都选定了。”
一群人期待地等着陆潇宣布。
天元计划班的导师团非常豪华，基本选聘的都是各院系的大拿，优中选优带博士的存在。
可惜每个导师能带的名额有限，自然就有人欢喜有人惆怅。
“信息科学技术学院郭跃教授，杨崇文，顾松，白杨，蔡司。”
名字一念出来，三个坐在一起的家伙彼此相视一笑，白杨还特定看了一眼班花，小脸一红。

第251章 载人航天大佬的好奇
信科学院号称燕大第一大院。
这个学院的历史，最早可以追溯到50年代成立的计算数学专业和物理系下面的无线电物理、电子物理、半导体物理专业，随后就是由无线电电子学系改名而来的电子学系。
现在，信息科学技术学院刚刚成立，合并了原来的数学系、计算机科学技术系、电子学系、信息科学中心和微电子学研究所在内的很多专业，组成了一个巨无霸级别的院系。
在顾松填报的诸多专业方向中，这个方向被他特别标出来作为首选。
而郭跃可就厉害了，虽然现在还未入选，但未来和倪光北一样是工程院院士，而且当选为工程院信息与电子工程学部副主任。
大拿中的大拿！
在农园吃完午饭，顾松和杨崇文、白杨一起来到了位于东南门旁的信科院楼。
冰山班花蔡司也已经到了，但在大厅里等着。
“怎么不进去？”顾松好奇地问。
蔡司淡漠地说道：“没到时间。”
顾松看了看手机，确实是，来得稍微早了一点，还没到两点半。
白杨不敢说话，杨崇文是个大大咧咧的性格，他对班花的免疫力很高：“蔡司，你是准备往哪个方向发展啊？”
“软件。”
顾松拍拍白杨的肩膀：“跟你一个方向呢。”
蔡司看了看白杨，没说话。
白杨有了个共同话题，大着胆问：“你选了哪些课？”
“计算概论，微电子学概论，C程序设计，传播媒体和信息技术，西方语言、文学、文化学基本概念。”
白杨很好奇：“西方语言？选这个干嘛？”
“出国。”
顾松看了看蔡司，试探性地问了问：“出国读研？”
“硅谷。”
顾松点了点头，目的性很明确啊。
去国外读研，然后顺理成章在外工作甚至移民，向来是一条受欢迎的路。再不济回到了国内，那也有海龟的光环。
每一届走这条路的学生，在燕大里将近三分之一。但像蔡司这样，刚一入学就这么明确的还是不多。
杨崇文摇了摇头叹气，不知道是个什么意思。
蔡司忽然问顾松：“你准备出国吗？”
“你是指什么？”
“移民。”
顾松摇头道：“没这个想法。”
蔡司认真地看了看他，若有所思地闭了嘴。
白杨怯怯地问：“你想移民？”
蔡司迟疑了一下，还是坚定地点了点头。
杨崇文斜着瞅了瞅她。
顾松没说话，人各有志，不必评价。
但小白杨像是有些难过，顾松瞄了瞄他，这家伙难道刚到大学脱了缰就起心思了？
看了看时间，顾松说到：“差不多了，咱们走吧。”
郭跃的办公室在三楼，四人到了门口，顾松敲了敲门，里面说了一声请进。
推开门进去，书桌后一张儒雅的脸抬起来。见到四个鱼贯而入的新面孔，他想了想笑着问：“天元班的新生？”
“是的，郭教授您好。”
郭跃拿起旁边的资料，笑着说：“林校长说你们是这一届最好的几个苗子，我看你们的资料，确实都很优秀。要不就先挨个说一说未来的考虑，然后现在准备选的课？”
四个人自然没意见，从蔡司开始，挨个说起来。
她说的和刚才没什么出入，就是想后面到斯坦福或者加州其他大学读研，未来想到硅谷的高科技大公司。
对她的选课方案，郭跃没什么意见，认为她考虑得已经不错了。
杨崇文和白杨两人，一个偏重于硬件，一个偏重软件，郭跃帮他们提了些选课的意见。
轮到顾松，不仅郭跃很好奇，其他三人也很想知道，顾松把信息科技作为主要方向，和未来造飞船这件事怎么关联。
“郭教授，我感兴趣的是机器人。”
郭跃看着他说：“哪个方面的机器人？”
顾松老老实实地说：“教授，我有两个主要的目的。首先是工业机器人，想提高制造的效能和精度。其次，我也希望软件工程方面做些学习，未来应用的方向就是载人航天器。”
郭跃一阵沉思之后说道：“我是听说了昨天你演讲说的内容，看来你是非常认真的。你认为人工智能是航天领域取得突破的关键和未来的支撑？”
听到他这样问，顾松不由得一惊。
他定定地看了郭跃一眼，确定他是由自己那么一句话就做出了这样的判断。科研大牛的直觉真的很敏锐，可能平常本身就在思考方方面面的路径。
郭跃继续说：“我的科研方向就是载人航天的软件工程。老实说，之前我只能说是佩服你的豪情和勇气，但你说完这么一句，我反倒有点相信刘教授说的话了，也许你真的在科研上有些天赋。你真的系统思考过，该在现有基础上怎么突破吗？”
顾松对郭跃原本的印象不多，但上午既然被安排了由他做导师，回去也用电脑好好查了查他的信息。这一查，和脑子里模糊的深层记忆一印证，才知道他是未来载人航天的大拿，负责整个项目的软件工程。
可面对这样的人物，顾松也不知道该怎么去阐述自己的谋划，该说到什么程度为止。
郭跃还以为顾松有其他的顾虑，对另外三个人说：“今天先只做选课指导，你们就先回去吧。顾松的未来方向复杂一些，我和他再详细聊聊。”
几个人神情复杂，只能就这么先撤了。
顾松和他们三个打过招呼，等屋子里只剩下两个人，才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郭教授，我觉得自己的思考可能很幼稚啊。”
郭跃摆了摆手：“林校长来做我工作的时候，特别提到了你看问题的深度不同，似乎对未来有一定的洞见。这一点，甚至受到了陶部长和倪院士的肯定。既然如此，我就不能不感兴趣了。你现在是以一个亿万富豪的身份在认真想做这件事，我相信你有务实的思考，毕竟这东西不可能真的被你拿来当玩具。”
他又笑道：“再说了，现在我是你的导师，你想从我这里争取未来自由度的话，至少要让我充分了解你的想法吧？”
顾松想了想，这毕竟是读档后自己遇见的第一个航天大拿，虽然他专业的方向是软件工程。也许，真的可以和他好好交流一下。
想到这里，顾松认真地点了点头：“好，郭教授，那就请您多指导一下我的思路了。”

第252章 遭遇全方位打击
脑子里这本《宇航基础百科》，给到不同的人，产生的效果截然不同。
如果是现在毫无顾忌地往外输出，也许整个基础科学都会往上提高几个层次。顾松虽然看不懂理论，但他知道，那些与行星际宇宙飞船有关的科技应用，水平究竟在哪个层次。新材料、下一代计算机、强人工智能，甚至聚变推进器的图纸……
但读档前政经哲的学历背景和多年社会阅历告诉顾松，不能这么干。
他必须要把核心的东西掌握在可控的范围内。
现在面对郭跃，他就需要掌握这个度。
要取得郭跃的支持，甚至借用以郭跃为代表的、现在这个阶段可以用得上的科研力量。
顾松开口说道：“郭教授是否认同，如果要做这件事，首先主要的因素是钱？”
“当然！”郭跃点头，“没有投入就不会有产出，何况是航天这个投入特别大、直接经济收益小的领域。”
其实航天技术所积累的技术，最终都广泛运用到了生活当中，产生的经济效益非常恐怖。但可惜的是，航天行为本身所带来的直接经济收益确实小，民间认为劳民伤财的呼声其大无比。
可要做这件事，没有海量资金的投入，根本推不动。
当年受对手发射第一颗卫星和实现第一个载人航天的刺激，美国是在不到十年的时间里砸了相当于现在2000多亿美元的资金进去。
而相比较而言，华国的载人航天项目，从立项到第一次实现航天员上天，总花费才200亿人民币左右。
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啊。
顾松说道这一点，郭跃当然是无比赞同。
他继续说：“我现在做的第一件事是成立了燧石研究院，第一阶段的使命就是，拿出在短期内能最大化创造经济收益的技术出来。在我的判断中，是消费类的智能硬件，与软件生态的结合体。”
郭跃摆摆手：“商业上的事情你略讲。”
这话说得顾松噎住了一下。
得，大佬不关心钱的事。顾松只能说道：“有足够的资金支撑，我希望通过消费类的智能硬件，实现材料、精密制造、芯片、人工智能的技术积累。有了这些技术积累，我再引入航天领域的科研力量，烧钱推动航天科技。目标就是，降低火箭发射的成本、提高火箭发射的效率。”
“航天材料民用化的案例确实很多，反过来走可不是一回事。”
顾松点头：“我知道，我只希望通过这第一个阶段，建立相应的研发团队。”
毕竟有了团队才能输出一些成果不是？不然无中生有怎么应对来自全球的审视？
郭跃关心的还是软件工程领域：“人工智能的技术积累，怎么个积累法？”
“我说一些自己思考的结果，郭教授您别笑。”
郭跃摆了摆手，似乎是嫌他啰嗦。
顾松斟酌了一下说道：“弱人工智能正在普及，很多专业领域已经通过计算机、依靠程序实现快速运算。下一个阶段的人工智能，除了更快的计算速度支撑，在逻辑上会聚焦到数据的大量采集、数据的识别处理、自动化反馈上。数据的采集，是传感器、输入设备和数据通信的领域；数据的识别和处理，应该涉及到认知科学、数学、计算机语言；自动化反馈，则取决于我们希望人工智能帮我们做什么。”
“等等等等，”郭跃忙打断他，“你说的数据识别和处理，你是指计算机自动去做吗？”
“当然。”
郭跃沉思着，问了一句：“你研究过机器学习？”
顾松不敢搭这个话茬，摇头道：“这个没有，我只是认为，人工智能的根基始终是计算行为，要计算就要有数据，要智能就得按需要自动地识别和处理数据。”
“确实，编程式的人工智能虽然在有一些领域运用得很好，但如果要放到更广泛的人工智能概念，逻辑有问题。”郭跃喃喃自语，“机器学习……SVM还是神经网络？都有问题啊……”
顾松尝试着说了一句：“现在的理论积累不够？”
“要说不够，也确实是不够。”郭跃迟疑了一下说，“其实我对神经网络这个方向是看好的，但去年刚刚有论文指出来，BP算法下，神经网络的单元饱和之后系统会产生梯度扩散，adaboost模型和多决策树倒是很有意思……”
顾松抓瞎了，弱弱地说道：“郭教授，您说这些……我也不懂啊……”
郭跃回过神来，笑了一笑说：“叫老师吧，我也是赶着你说的话想起来这些。”
顾松打蛇随棍上：“郭老师，您要是看好这个方向，要不研究一下？”
“研究是在研究……”郭跃失笑道，“嗨，跟你说这些干嘛。行了，你继续说你的思路。”
顾松想了想之前说到哪里了，继续道：“总之如果能先在火箭有关的技术上做突破，才谈得上将来。如果可以更高效地送人、送东西上天，人工智能又能有所突破，那我觉得未来的想象空间和思路就丰富了。”
郭跃笑了笑说：“火箭我不懂，人工智能嘛……讲了这么多年，也没本质上的突破，你这也算是想得美了。至于这个思路，还是很务实的，先赚钱，专攻火箭。如果人工智能技术有突破，航天工业制造和飞行器制导确实会进步很多……”
他说完，沉吟了一会道：“说来说去，涉及的学科还是太多了。林校长说，你想学点不一样的通识，我觉得，你还是把相关的学科史先了解一下，至少专业的名词得懂，知道技术演变路线。至于说重心，还是放在我本行这边吧，好好研究一下人工智能。”
顾松点点头，本来也不可能学通，有一个相关的学习背景就行了。
郭跃继续说道：“你选的课，我也看了。既然你自己野心大，那就辛苦点，加上大学化学、心理学概论，虚拟仪器与非电量的测量和控制，虽然原则上来说大二才能修，但你自己提前啃吧，记得把高数、普通物理这些都预习好。”
顾松觉得脑仁有点疼。
郭跃看他的样子觉得好笑，决定继续打击他，开口说道：“你要是就想上天转转，多花点钱你上去一趟就行。但要说到遨游太空、探索奥秘，你的理想有多壮观，来我跟你好好解说一下。”
接下来，他就仗着自己参与航天项目的经验，一顿说开去。
你看，化学燃料推进的瓶颈在那里，齐奥尔科夫斯基你不能无视的。
就不说和地球的通信了，真上了天，各种各样的突发状况，都得靠地面来提供技术支撑。
还有，推进器效率这么差，宇航速度起不来，长期太空航行的生命维持怎么办？
……
不要再说啦不要再说啦，我脑子里的黑科技百科全书已经告诉我过了！要不是仗着现在开挂一般的记忆力，又考虑到想能安全掌控住这个事，我是真的要死！
您当我乐意自己去学这么多东西吗？
我要是当个老板，像马斯克一样整合各种现有技术，砸点钱也就罢了。关键我得加速啊，我得输出黑科技啊！
眼下只能硬着头皮先认了。自己选择的理科学霸飞天路，哭着也得走下去啊。
辞别了郭跃，顾松疲惫地往宿舍走着。
回到屋里瘫倒在床，白杨看他的样子大吃一惊：“郭教授怎么你了？”
顾松叹道：“郭教授对我实施了全方位的精确打击，让我充分理解了，在星辰大海面前自己有多渺小。”
刘大庆呵呵一笑：“让你还给自己加戏！”
顾松猛地从床上跳起来，举起一根手指向天：“人的梦想是不会终结的！贼哈哈哈哈哈！”
三个人面面相觑。
这只怕是个傻子吧？
还是个亿万富豪学霸傻子！

第253章 新的绝密项目
梦想是远大的，现实是需要面对的。
翌日一早，被推后了几天的高层会议在燕京研发中心的会议室里召开了。
关曼曼正陪着顾松的父母在爬长城，林东作为漫游者燕京研发中心的负责人，带着文漳亲自做服务。
一转眼的时间，他们都已经正式从学校毕业，现在也是社会人了。
第一场是关于爱游网的会议。
顾松坐在上首，笑着问魏天瑜：“这才没一年，你又要杀回燕京了。”
魏天瑜欠兮兮地说：“都说衣锦还乡，老板，这乡我是还了，没穿衣服啊！”
顾松懒得理她，明明穿着品如的衣服。
“173网现在什么状态？”
风小龙耸耸肩膀：“就是接点广告在，到处找买家，听说搜虎的人在和他们接触。”
“搜虎？”顾松疑惑地问道，“他们只和173网接触了？”
风小龙奇怪了：“你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想起来确实没对他们说过，爱游网是准备卖的。他只能说：“咱们是老大啊。”
“我们现在情况很好啊，从6月到现在，三个月时间广告收入还有网吧联盟的点卡分销提成，加起来超过800万了，毛利有78％。要想收购咱们，价格可不便宜，人家可能考虑性价比吧，搜虎也不缺流量，到时候导过去就是。”
风小龙这么一分析，顾松还真考虑起这个局面来。
爱游网超越173网太快，又通过和神州数码的合作，在网吧圈子深扎了进去。游戏媒体老大带来的广告效益，还有基于网吧管理软件的电子点卡分销体系，让爱游网的盈利能力远胜于当时的173网。
现在，网E的《大话西游2》也上线了，因为游戏，网E已经活了过来，总算又开始赚钱了。同为上市门户之一，搜虎自然也开始动游戏的心思。
看来这圈子是被自己搅乱了。
魏天瑜不以为然地说道：“搜虎收了173也没洗，门户站现在留下来的用户，和游戏用户的重叠度不够高，转化有限。现在网吧行业整顿，他们想像我们一样当初从线下获得流量，也没那么容易。”
顾松想了想，突然嘚瑟地说：“咱们干脆把173彻底干掉吧。”
魏天瑜来劲了：“你又有什么坏点子？”
顾松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子：“这样子，先把任命调整一下。小龙做总经理，天瑜做运营总监。技术总监从现在的骨干里提拔一个，岑巩我另有安排。”
对于风小龙来做这个总经理，魏天瑜是服气的，但她关心的还是：“升官了，不发财？”
顾松点点头：“02年超过了173网，完成第一个阶段目标，每人1％的期权兑现，从6月开始计算分红权益。这部分期权，虽然是奖励性质，但也要跟我当初和岑巩说的一样。作为早期最核心的3个人，每人拿1万出来。”
风小龙和岑巩都点了点头没说话。
魏天瑜粗粗一算，到年底应该可以分到至少十几万，不由得眉开眼笑：“到时候可以放我两个星期假吗？想去南美很久了！”
“别光顾着到处浪，我是有想法要你去做的。”
这是可以把家产换成甲壳虫的主，顾松也是服了。
“趁这次回去，你和天阳传媒的苏灿荣聊一聊，就说我有个想法。”顾松想了想说，“今年搞的是网上的评选，明年，我觉得可以做得热闹一些。我先只说初步的思路，你回去和苏总商量一下。”
魏天瑜就喜欢热闹，忙问：“快说，什么思路？”
顾松笑着说：“你知道E3和TGS吗？”
魏天瑜眼睛亮了：“你是说？”
顾松点了点头：“我们做一个自己的游戏Party！”
风小龙回过神来：“你说把173干掉，就是通过进一步提升行业地位彻底边缘化他们？”
“这就要看你作为总经理之后，怎么调动各方资源运作了。总之，压缩其他游戏小网站的市场空间。当然，我们不必杀鸡取卵提高价码，拿出更多价值帮助游戏厂商成长才是我们开拓财源的正道。”
风小龙点点头，叹气：“刚轻松两个月，你真是不让我们好过啊。”
“我不提出来，你们自己不能找些新的目标吗？成了行业老大，应该有更大的施展空间才是。”
魏天瑜板起脸：“老板教训得是，风总经理，端正态度！”
风小龙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顾松笑道：“好了，有了新目标，也论功行赏完了。今年年底能拿到多少分红，就看你们做成什么样了。记住，鸡才刚养大，别杀鸡取卵！”
风小龙点完头，领着魏天瑜走了，把会议室留给了顾松和岑巩。
“和林东接触了这么久，学得怎么样了？”
自从两人认识到现在，一晃也快一年了。岑巩想起自己身上的变化，不禁感叹世事难料。
原本只准备留在永宁，找个好工作把父母照顾好的。后来不仅能把父母接到武湖，还买了房子。
而工作上，当初被顾松从能分到快钱的漫游者抽走，自己权衡过下的决定，终究没做错。
不说年底前的那次大分红了，现在又兑现期权。
顾松提到自己的专业能力，岑巩忙说道：“学得怎么样不敢说多好，老板有什么新安排，告诉我就是，我一定尽全力办好。”
“当初我跟你说，只要这个爱游网达到了我的预期，我会兑现给你5％的期权。”顾松旧话重提，认真说道：“你现在不缺钱了，这5％的期权我这次兑换给你，但都挂在我名下，你从爱游网撤出来，我有事要你做。”
岑巩摇了摇头：“1％就够了，我的分量我自己清楚，我是运气好。”
“接下来我要你做的事，除了一份工资，2年内都没办法产生额外收益。我需要的是你对这个新项目绝对的控制和投入，你可想好了！”
顾松说完，仔细地看着岑巩。
“2年的时间快得很，现在不缺钱，你给的工资又不会少。”
顾松笑了笑：“好，爱游网那边，1％就1％。新项目，我给你5％。这5％，你可以分批来认，但一共要出到500万。但是，如果这个项目执行到中途因为你出现了变故，那我们俩不仅没有以后了，说不准我还会追究你的责任，很大的责任。”
岑巩听他说得郑重其事，不由得非常认真地问：“是什么项目？”
顾松拿出准备好的一个计划书给他看。
会议室里，只剩下纸页翻动的声音。岑巩一页页地看完，面色越来越凝重。
良久之后他放下计划书，迟疑地说道：“这……我觉得超出了我能力范围啊。”
顾松断然说：“这件事干系重大，全盘的细节我需要一个绝对信得过的人来帮我在公司盯着。东西我给你看过了，这个事情，你可以不接，出了门可以到漫游者，跟林东一起做后面的项目。你要接，还得拿500万出来。我要你做的事，并不是作为一个技术人员，而是一个有技术背景的管理者。团队慢慢再配，一明一暗，两套队伍你看到了。对你来说，是个挑战，但我希望你跟上我的节奏，你比佳慧姐有潜力。”
岑巩已经不是不懂行的人了，看完了计划书，他知道拿500万占5％绝对是顾松给他的补偿奖励。这个行业的利润率，他现在已经很清楚了。
接下来，无非就是顾松说的那句话，应不应对这个挑战，想不想跟上顾松的节奏。
跟上了，岑巩就再不是现在这个岑巩了。
如果真如计划书上所说，未来在这个圈子里，岑巩就是不能轻易跺脚的人物。
他看着顾松，2年的时间，先负债400多万，这就是顾松甩到他面前的安排。
岑巩点了点头：“我接了！”

第254章 进击的漫游者
等岑巩把计划书装在包里拿走后，漫游者的团队聚齐了过来。
郝秋云和徐佳慧用了半年多时间，帮助中湖E家把架构搭起来，正式回归了漫游者。
虽然仍然在中湖E家挂了一个副总的衔，但郝秋云剩下来更多的就是卫护属于顾松和她自己的利益，以及保证漫游者、爱游网与中湖E家的顺畅合作。
顾松让开上首：“来来来，郝总经理，您上座！”
徐佳慧笑着看顾松闹。
虽然顾松觉得她的潜力没有岑巩大，但徐佳慧对现在的生活已经非常满意了。
从一个永宁小城里微不足道的手机销售，到估值数亿的漫游者总公司市场总监。要说成功，徐佳慧觉得自己真的是足够成功了。
这一切除了自己一直也很努力，更多的还是因为这个嘻嘻哈哈的年轻人。
眼下这间会议室里，郝总就不说了。共事了这么久，徐佳慧由衷地佩服她。精力、能力、勤奋都是不用说了，随着她眼界的拓宽，她的思维格局真的越来越厉害。
简玉书就不必说了，就看顾松能把这么多事交给他来办，就知道他的能力和受信任。
屈晨，跳槽过来之后担任产品总监，漫游者的U盘现在由他在打理，也是经验丰富的行家里手。
刘兵，在管栎的监督下掌管永宁漫游者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那可是现在漫游者体系下资产最庞大的一个子公司。
就连最年轻的林东，带领的这个燕京研发中心，半年多时间里做的电子政务系统和网吧管理软件也正在帮神州数码开疆拓土。
徐佳慧不知道顾松在这里面出了多少力，就算知道了也不能判断出那些需求说明书的价值。她只能认为，顾松慧眼识人，林东非常的不简单。
现在，这么多厉害的人，都在围绕顾松的谋划往前大踏步地走。
郝秋云当然没有坐在那里，在漫游者内部，让顾松树立权威，比自己在那里狐假虎威有用。
在中湖E家里和神州数码的人接触，和外面的世界广泛接触了一圈，郝秋云越发明白顾松的不简单。
她觉得自己是被顾松一个火箭点到现在的高度的，心里还虚得慌。
但看过了高处的风景，她对顾松将来的规划就更看重了。
顾松最终还是坐在了应该他坐的位置上。对岑巩、郝秋云、徐佳慧现在还能以这样的态度围在他身边，顾松多少是觉得欣慰的。
“郝姐，你先说吧？”
“我就直入主题了。U盘的发明专利，朗技7月份拿下来之后，按你之前安排的，和他们谈专利许可授权，没谈下来。朗技不接受我们的专利授权报价。”
顾松闭着眼睛回想自己知道的U盘专利之争进程。
刘兵管的就是生产，非常气愤地说：“他们是准备吃独食！”
“他们想吃独食，对我们来说反而是个机会。”
顾松听到屈晨这样说，睁开眼睛：“你详细说说。”
“U盘取代光盘、软盘成为主流移动存储设备已经是必然的了，这么大的市场，他们想吃独食，是不可能的。”屈晨非常笃定，“别说咱们了，好多家都已经迅速杀到这个行业里面来。以专利为武器，想挡住整个行业的对手，他们还有余力把产品做好吗？对咱们来说，无非是一道数学题，可能面临的法务成本也都算进去，咱们的产品仍然具有足够的竞争力。”
“竞品分析报告我再看一下？”
屈晨赶紧把材料递给他。
这份材料很详细，从年初漫游者第一批U盘上市至今，大半年的时间里屈晨除了把市场做好、做第二代U盘的产品设计和盯住生产进度，其他的时间就是在随时跟进整个市场的最新情况。
现在，市面上各主要产品的性能指标、外观、价格甚至主要渠道等信息，都尽可能详细地列在这里。
顾松看这些内容的主要目的，是判断各家现在技术储备的可能深度，面对漫游者新一代U盘上市后的反应时间。
虽然顾松可以拿出来的技术是他们无法比拟的，但客观规律在那里，产品的最终性能受限于现在元器件的性能和产能。
在现有闪存颗粒的上限指标下，漫游者能拿出来的U盘控制芯片技术，绝对是第一流的。其他厂商想要达到这个性能指标，技术储备的深度绝对不够。
成本上，燧石研究院的特殊属性，决定了漫游者在技术研发成本上的绝对优势。
想到这里，顾松说道：“既然朗技没有开放专利授权的诚意，我们就按照原定计划，开始全面铺新一代的U盘。同时另外做五件事。”
他首先看向简玉书：“第一件事，请李修晖帮着做准备，应对朗技可能的诉讼。咱们这边态度很明确，我们并非恶意要侵权，而是朗技没有开放专利许可的诚意，想要垄断市场。”
简玉书在笔记本上唰唰唰地记着。
“第二件事，请朋友们帮帮忙，控制芯片的专利尽快拿下来，以证明我们漫游者在这个领域的投入。时间上我们是非常早就进入，也有很长期的发展战略。资金和人力上我们已经投入巨大，不可能退出这个领域。这个筹码尽快拿到。”
他又看向郝秋云：“第三件事。和中湖特别是永宁的银行谈一谈，尽可能争取数额大的一批贷款，用来做两点：屯闪存芯片的货，挤占控制芯片和代工厂的产能。尽量达到两个目的，降低其他品牌U盘的最终出货量，提高他们的边际成本。”
“第四件事，”顾松看着徐佳慧，“接下来4个月的时间，充分利用神州数码和中湖E家的渠道，凭我们的性能和价格优势，5000万的销售额必须完成。根据这些竞品资料，我们应当冲击8000万甚至更高的目标。”
徐佳慧充满斗志地点了点头。
顾松最后一个看向屈晨：“公司迁到燕京之后，尽快组建专业的硬件产品研发团队。除了下一代U盘的改进，第五件事就是开始mp3产品的研发设计。技术方面燧石研究院仍然会提供支撑，软件系统上，等林东这边电脑管家的项目测试完成上线，就抽出一个团队专门负责。”
诸事安排完毕，顾松认真地说：“漫游者重组之后，这是第一场硬仗。有了第一批U盘的试水经验，现在我们拿出了市场上最好的产品，我希望大家能在硬件产品这个领域一鸣惊人。在我的战略中，漫游者最终必须成长成为世界第一流的企业，我们一起把第一个产品，引爆！”
以郝秋云为首，一个个都充满了信心。
无他，技术始终是硬道理。
这还只是不超越时代的东西，顾松不由得期待起来，真正的某些黑科技出现端倪后，会在这个时间线里掀起怎么样的波澜。
不急，再等等，先把根基再打牢一些。

第255章 提前准备养奶牛
杜嘉龙和林天雄被汪涛摆了一道，虽然最终追讨回一点违约金，但原定开新厂的计划也就随之夭折了。
这中间，还损失了那么长的时间。
在厂子没得卖、没法另起炉灶的情况下，还得转型，就只能引入外部的资金了。
顾松给了他们一个选择。
只占股40％，世界一流的设备，还提供资金和订单。
两人最终一商量，还是定了下来。趟出一条新路，把公司做大才是硬道理。
这几个月，其实他们不仅接了漫游者的单子，也接到了一些其他厂家的单子。
这一比较之下，两人心里也踏实了。
各家的产品都在那，虽然出于职业操守是不会对外透露的，但他们自己一比较，就清楚得很。
做U盘这件事，看来顾松确实是很久以前就考虑好了的，技术储备扎实得吓人。
就不知道等上市之后，市场定位和价格策略会怎么样。
“咱们这里就产了这么多货，还有永宁他自己的厂啊。应该不是走高端的路线，你看包装也都是大众产品的思路。”
杜嘉龙有点感慨又有点疑惑：“就不知道他这东西的研发成本和芯片代工成本有多高了。敢走主流市场，成本应该比其他的高不了多少吧。”
林天雄啧啧称奇：“就看能抢下多少市场了，现在朗技是老大，不过一比对数据，咱们这邻居要难受了。”
两人正在那里闲聊着U盘的市场格局，杜嘉龙的电话响起来。
林天雄听杜嘉龙对电话里说的内容，也猜出了个八九不离十，等他挂完电话，他问道：“漫游者信心这么足？”
杜嘉龙笑着说：“有信心才好，反正有订单，我们就有发展。”
林天雄点头：“产量要求多少？”
“20万个！”
“……那得赶紧去安排了。”
……
郝秋云打完了一圈电话，才问顾松：“现在资金还没有回笼，全力去屯闪存芯片，压力会不会太大？”
顾松摇摇头：“今天U盘市场会井喷式爆发，你看看现在有多少厂家进场就知道了。明年，闪存芯片肯定会缺货。我们有现在的技术支撑，在现有的闪存芯片容量限制下，性能指标到04年都不会落伍。尽早屯一批闪存芯片，不会亏的。”
“缺货？”郝秋云不解地问，“咱们不是进口的吗，国外也缺货？”
“当然，这个产品相比起光盘和软盘来说，优势太明显，在全球都会迅速覆盖市场。但做闪存芯片的厂家在局势明朗之前，不会贸然投资提高产能。要提高这些元器件的产能可不比我们，人家动辄是几亿美元的投入。所以，闪存芯片03年缺货几乎是一定的，反而到了04年可能价格大跳水。我们现在屯好货，在03年就有更大的成本优势了。”
郝秋云沉吟了一会笑着说：“信你了，那我赶紧回武湖谈贷款。”
顾松点点头：“如果有缺口告诉我，我也来筹钱。”
会议室里就留下了简玉书，顾松说道：“明天去看完总部的装修情况，晚上安排一下，我请客。”
“还去那边吗？”
顾松摇摇头：“就在这边吧，不跑那么远了。”
“哪些人需要我去请？”
“……这一圈人，都由我来请。”
简玉书猜到是哪些了，心里有了数，笑着说道：“霍总说，得热闹一点的。”
“他想热闹，第二场由得他，我只管第一场。”
简玉书摇摇头叹息道：“真是，一上大学就准备放纵了。”
顾松歪着脑袋看这家伙：“玉书，我发现你这人，很调皮啊。”
简玉书耸了耸肩：“跟什么样的老板，自然会受什么样的影响。”
“你意思是，我是个调皮的老板？”
“那不止。”
“没一点助理的样子！”
简玉书笑道：“行啦，还有什么事得安排的？”
“怎么感觉不对？”顾松故作不爽，“怎么感觉你才是老板？”
简玉书站起来欠着上身：“顾总，请问还有什么事情需要安排？”
顾松满意地点点头：“有四个事情，你私底下去做。”
简玉书赶紧坐下来打开笔记本。
“第一件事，初步我每年拨给你100万的经费，你要以月为单位，向我提交航天、芯片和半导体、精密制造这些领域的最新情报。你知道我要做什么事，不局限这三个领域。”
简玉书点了点头，心里一阵兴奋，这是要准备开动了？
“第二件事，你让吴克勇悄悄地，帮我挖一支网络游戏运营的团队。时间不用太着急，半年的时间组建都行，但我要顶尖的。”
简玉书记完停下了笔，疑惑地问：“明年要做这一块的业务？”
顾松点点头：“你也多研究一下这个行业。”
打通了网吧，做了行业第一媒体，又要自己搞游戏展，放过游戏这么个现金奶牛岂不是傻？
可惜第一波的两头大奶牛，《传奇》和《奇迹》都早已名花有主，顾松只能暂避锋芒，等待下一波机会。
“第三件事，也是团队，但要快一点，组建一个做在线视频网站的团队。除了网站的技术团队，运营团队先以摄制视频内容为主。”
虽然不知道他是要做什么，简玉书还是点点头，问道：“第四件事呢？”
“第四件事，赶紧去找个女朋友，别动不动调戏老板！”
简玉书无语地看着他。
顾松扬长而去。
郭伟不在楼里，正全国各地跑忙着推进电子政务的事业。永宁模式现在受到的注意不少，考察组织了一波又一波。
顾松也没去找闻君浩聊聊的意思，直接回学校去。
神州数码大厦离燕大西南门也没多远，顾松坐了两站公交就到了。
回到宿舍，时间才到十点半。见他进门，邓熠辉就说：“快，把电脑打开。”
顾松奇怪地问：“怎么了？”
“机房爆满，没地方选课啊。网吧连不上教育网，急死我们了。”
顾松恍然大悟，把笔记本打开。
后来上学的学生，哪里体会过当时一个宿舍能有一台电脑就不错了的生活？
顾松看他们在那里改课，问道：“你们买不买电脑啊？”
邓熠辉点头：“是准备到学校之后再配的。”
“行，到时候要配了找我，绝对最低价。”
刘大庆瞅了瞅他：哼。
顾松搭着白杨的肩膀：“小白羊，有没有兴趣赚点钱？”
正有点低落的白杨双眼一亮。

第256章 是要上天的人
陶雪一个电话打到顾松手机上的时候，他正拉着白杨和之前有过合作的骆西归等人聊事情。
“干嘛不叫我？”小丫头的声音气愤得很。
顾松头大了，你姐我也没叫啊。
“我这是感谢他们之前给我的照顾啊，到燕京来了请他们喝个酒。咱们是同学，以后机会很多啊！”
“不行，我要去！”
“行行行……”
“还有张晓她们！”
顾松无奈了：“不合适吧？”
“我说合适就合适！”
“……行吧。”
“还有邓熠辉啊！”
顾松捂着额头：“大小姐，这到底是联谊会还是我的答谢宴啊？你考虑一下他们的感受啊，到时候和霍哥他们一起吃饭，大家不尴尬吗？”
“有什么尴尬的？就这么说定了！”
顾松看着被挂断的手机无语。
骆西归和白杨等人都看着顾松，刚才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可不小。
“咱们继续说吧，总之主要就是这么一件事。你们觉得能做，就试试。觉得同学里有其他人也适合的，帮我再宣传宣传是最好了。”
骆西归笑着说：“放心吧，凭你现在的号召力，哪里是问题？只要说这是你的项目，愿意来试试的绝对不少。”
顾松呲着牙乐：“那就这么说定了，大家可以先做准备。我这边的话，最迟这个月底就可以启动这个事。”
等他们都离开自习室，白杨兴奋地问：“这样真可以赚那么多钱？”
“是你们赚钱，我先赔钱。”
白杨乐呵呵地算自己攒多久可以配个电脑。
顾松看着他，问道：“要不要分期付款啊？我先预支给你，你再慢慢还给我。”
“可以吗？”
顾松搭着他的肩膀网自习室外面走：“你想学软件，还是早点弄台电脑比较好。”
邓熠辉和刘大庆家里条件都还行，儿子考上燕大，自然是一百个支持他们的需要。上午提了一嘴，他们立刻就让顾松帮忙弄电脑了。
刘大庆想跟顾松一样，也搞个笔记本。
顾松几句话就给他怼了回去：“你想你爸被说闲话？还有，你有那么多需要出差、移动工作的需要吗？”
刘大庆低头不语，最终决定听顾松的。
顾松和白杨走回宿舍的半路上，就接到赵鸿涛的电话。
“行，宿舍楼下等一下我，马上就到了。”
36楼楼下，现在赵鸿涛带着两个人在那里特别扎眼。
笔挺硬朗的身形，看着就是不能惹的角色。
旁边还放着三套电脑的箱子。
楼里的学生和路过的学生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这是哪家店啊？送货的这么有气势？”
“啧啧，一口气三台，这是哪个宿舍集体买的吧？真是富豪宿舍。”
“我也好想有自己的电脑啊！”
“我去，那不是顾松吗？”
“我看看我看看……真的啊，怪不得……”
“这应该是传说中顾松的保镖吧？”
“我去，难道是顾松的宿舍福利？三台电脑送室友？”
“……不至于吧？”
“肯定的啊，你看他们帮着搬进去了！啊，为什么没把我分到顾松宿舍！”
“羡慕！”
“羡慕＋1”
……
白杨跟在顾松后面抱着一个显示器的箱子乐呵呵的，原来顾松早都已经准备好了。
顾松可懒得管那些隐隐传来的议论，该说的话，邓熠辉他们三个会澄清的。
机器进了宿舍，三个人是很兴奋的，围观的同学是羡慕的。
赵鸿涛他们把东西都拆出来装好，就跟顾松打招呼走了。
“我看看配置。”
“哇……这一台，得一万多吧？”
邓熠辉他们果然说道：“从顾松手上买的，他给了点优惠。”
“顾松，我们想买的时候找你，也有优惠吗？”
顾松点点头：“当然有。”
蔡旭困笑着说：“回头大家想买了到我这里登记吧，我来帮大家办。”
“班长，什么时候组织一次班级聚餐啊？”
“这个正在考虑，等正式上了两个星期课吧，初步定在9月底。”
他们在那里讨论着班级聚餐，顾松把笔记本装进背包里，说道：“你们先聊，我去图书馆。”
不等有人搭话茬，他一个人迅速走了。
郭跃帮他定的方向里，功课不少，像普通物理什么的，纯粹要靠自己预习。
不一会，就到了图书馆。
燕大作为国内首屈一指的高校图书馆，可谓久负盛名。
自从百年校庆后，图书馆得到了前所未有的经费支持，眼下正处于非常惬意的阶段。每一天，馆藏都在增加，图书馆的管理设备也迅速提档升级。
此刻，旧馆仍然在改造中，顾松从南面的门刷了校园卡进门，里面很安静。
人不少，但正是下午四点左右，有不少看了一阵子犯困的人正趴在桌子上睡。
顾松找到郭跃列的一些参考书目，寻了一个僻静的桌子就坐下了。
现实世界的物品，不可能带进意识空间，他只有依靠现在已经被高度开发的记忆力，和书本硬刚。
没想到最终还是没能逃脱理科的摧残。
从力和运动开始刚起！
顾松进入了学习的状态，就没再注意到身边偶尔的动静。
在黑科技百科全书中，每一个学科的基础部分，跟顾松正在看的东西是差不多的，都是学科的规范入门知识。
意识空间里奋斗了这么久，此刻再拿起理科书本来，顾松有一点被灌了顶的感觉。
竟然觉得，没有那么不好理解。
这种感觉真是爽啊！
他在那里看得认真无比，偶尔有找书找到附近的人，不经意的也瞥到了顾松。
作为学校里现在名气不算小的一个人，顾松自然很容易就被认出来了。
见到他在非常认真的自习，桌子上堆的书都是物理相关，知道他那一场新生演讲内容的不由感叹。
人家是真不满足现在赚的那么多钱，是真的在珍惜时间准备挑战星辰大海。
学霸不仅比你有钱，还比你努力是什么感觉？
想搭讪认识的妹子、想结交做个朋友的汉子，都选择了不去打扰他。
说起来要和这样的人做朋友压力也是挺大的。
人家是想上天的人，一般般的话题无法引起他的兴趣吧？
这一天，燕大图书馆天文、航空航天类的科普书，多借出去了不少本。

第257章 漫游者U盘冲击波
随着顾松的一声令下，从永宁开始，货已经源源不断地装车往外面运。
廖庆民下班时，特地绕道过来看了看盛况。
“顾松有动作了？”
闵守正笑着说：“应该是吧，估计是这里生产的U盘要上市了。”
廖庆民点点头：“等上市了咱们也支持一下，希望他这个U盘能顺利打开市场，在永宁继续扩大投资。”
“是啊，希望他能发展壮大。之前他提的那个概念，还是缺乏产业链的龙头来带动。”
当时状元宴上，顾松向中湖的领导们提出以梨湖高新区和永宁高科技工业园为头尾，打造一条光电信息产业带的想法。
构想很宏伟，但确实单薄。
他们在车里看了那么几眼就走了，管栎在厂里一直盯着出货。
上午刘兵一个电话过来，这边立刻就马力全开。
除了已经生产好的产品出库发货，又提了新一批生产计划。
此刻已经快到晚上12点，从漫游者永宁厂里运出的货，经登记后入库神州数码的中部仓储配送中心，然后又迅速发往更远的市场。
而神州数码的神州商桥B2B平台上，漫游者最新一代U盘的信息第一时间就更新了。
消息最初是从渠道代理商那里爆发出去的。
“这是不是信息标错了？”
正在准备进货U盘的代理商，看到上面的信息第一反应是怀疑。
现在主流的U盘，64M零售价在将近400，32M的是将近300。
128M甚至256M的U盘有没有？有，那都是礼品装的天价盘。
但这个第一次听说的漫游者U盘，64M建议零售价328，32M只有228？还有，主打产品竟然是128M，只要498？
不会是假U盘吧？
代理商去看U盘的性能指标，嘴巴逐渐张大。
读写锁、U盘密码锁、数据加密三重安全……
5M/S读取、2.5M/S写入速度……
10万次以上反复读写、5年以上数据保存时间……
支持USB2.0，无驱启动……
代理商看着产品样图，外观设计很时尚也很新颖啊，做工精细，不像是山寨货。
“不会是假图吧？”
他一个电话打到了神州数码那边去。
“我看到商桥上新上了一个叫漫游者的U盘品牌，上面的信息无误吗？”
“是的，上架到商桥的产品，都是经过我们严格检验的，您可以放心下单。”
代理商心里一突，如果是真的，那无论如何先进一批货。
他把64M的和32M的分别选了50只，咬咬牙又选了10只128M的。
想了想不放心，一个电话又打到了隔壁市的朋友那里。
“你知道神州的商桥上多了一个牌子的U盘吗？”
“你说的是漫游者吗？”
代理商精神一振：“你知道？”
“兄弟，平常叫你多看点行业新闻，你不听，有时间就打《传奇》。”
“别贫嘴，怎么样？靠谱吗？别是小厂的劣质货啊。”
也不怪他担心，现在小城市里，工资都还没过千。几百块买个U盘，如果有问题，像他这种背靠当地市场赚钱的代理商，是很难做的。
“你进货没有？”
代理商听他这么说，心里一突：“进了110只，怎么，真有问题？”
“有问题。”
“怎么说？”代理商又补充道，“兄弟，透点实底，请你喝酒。”
“你进少了。”
代理商的表情凝滞了：“……啊？”
“信兄弟，就再去多进一些。至少半年内，这个U盘要火。”对面电话里也补充了一句：“要好酒！等你弄完，兄弟再跟你细说。”
代理商挂了电话，想起这个和这个兄弟多年的交情，连忙再去进货。
结果一看，64M和32M的还有，但128M的货居然已经出光了？
代理商脑门一懵，赶紧把64M和32M的各加了200只。
没办法，现在他的周转资金也就这么些。
一切都办好了，他才把电话打过去，开口就问：“你进了多少货？”
“嘿嘿，128M的我进了1000个，64M和32M的分别进了2000和1000。”
代理商惊了：“……这么大手笔，你销得完吗？”
对面得意洋洋：“这个漫游者，和神州数码的关系极深。神州数码现在那些官方零售店，就是从漫游者手上收购过去的，漫游者的股东还占着45％的股份呢。”
说起来神州数码自己的零售店，对代理商们也有一定冲击。代理商喃喃道：“那你说起来，这漫游者还是我们的对头？”
“漫游者自己早就专门去做U盘了，他们在中湖永宁建的厂投资4.5个亿。实力这么雄厚的企业，不可能把产品指标和价格搞错，所以漫游者这一出手，是真牛逼。”
“兄弟，要按这个性能和价格，其他U盘还有活路吗？”
“你当其他厂没有技术储备吗？只不过必须控制节奏一步步地放出来。你看吧，最多2个月，别家性能相近的U盘就会出来。不过我有点不看好其他家，这价格跳得太狠了，漫游者肯定有后招。”
代理商有点心慌慌：“你进那么多货，是不是准备屯着再出手啊？”
对面嘿嘿嘿地笑。
代理商赶紧讲起多年的交情，试图从他手上转一批货过来。
短短一夜之间，在有心人的视野里，漫游者的U盘已经掀起了轩然大波。
尤其各家U盘厂商，第一时间看到这个信息，都连夜赶着开会。特别是在朗技，高层看到这个信息脸都绿了。
8月份，漫游者确实来和他们接触过，但朗技用每只U盘50块钱的专利授权变相拒绝了他们。
没想到，除了已经冒出头来的其他厂商，漫游者带来的冲击更大。
“这性能数据是不是通过软件做的假数据？这个零售价格，成本怎么可能做过来？”
“64M的价格差超过了50块，怎么办？还有，他们把128M的定在498，这是要一下子把高端客户抢走啊！”
朗技的总经理沉着脸：“如果他们的数据真有这么好，技术部门要考虑的是，怎么跟上节奏。降价上暂时不用，市场部门加大力度宣传朗技正版专利的品牌优势，控诉其他产品侵权、质量方面的问题。还有，立刻把漫游者加到起诉名单。”
这一刻，他信心仍然是满满的：“我们的专利，绝对不容别人肆意侵犯。大家把这一关挺过去，以后这数百亿的市场，就都是我们的！”

第258章 验收新总部
朗技那边准备用专利做武器，其他的厂家却得想一些别的办法。
“降价是不可能的，除非我们现在立即调集资金，返还给已经铺货的代理商。”
爱国者的会议室中，一片愁云。
“现在还没办法搞到实物吗？”
“神州数码内部的朋友告诉我，虽然协议早谈好了，但所有的货都是今天才登记入库发货。到咱们这里，最快也要到后天。”
爱国者的总经理冯伍沉吟不语。
U盘这个领域，爱国者可谓是全力以赴。一直到目前为止，除了朗技，爱国者就是势头最猛的了。
漫游者的U盘，年初上市那一代平平无奇，或者可以称得上是落后。
尽管后来4.5亿建厂的大手笔着实让冯伍惊叹了一阵，但他仍然有自己的底气。
可没想到，短短半年时间，漫游者的U盘就以这样的姿态驾临战场。
没错，就是驾临。
冯伍都不知道，256M的U盘，漫游者现在怎么做到量产的。
单片闪存的最大容量，现在也才128M啊！
更加让他不理解的是，为什么是这个价格？
虽然说句实在话，这个价格，大家仍然有钱赚。但那么一点利润，至于吸引这么多人进入这个领域吗？
冯伍知道，朗技的注意力一定从自己身上转移到漫游者那边去了。
但他没有松口气，反而绷紧了弦。
“能联系上漫游者的老板吗？就说一起谈一谈朗技专利的事。”
秘书点头：“已经在通过各种渠道联系了。”
“提前把准备明天投入市场的128M新U盘拿出来吧，紧跟漫游者的价格。哪怕这一批不赚钱，也不能让他们一家把印象立起来。”
这完全是被动的应对招数，冯伍又说：“漫游者的这一代U盘，就是纯粹的U盘。产品线里的各种功能U盘，加大宣传有节奏地上市。要给消费者一个印象，爱国者才是专业的U盘品牌。”
……
顾松浑然没管这些波澜，从图书馆回到宿舍后就一觉睡到了天亮。
一睁眼，三个大男人都已经起来了，光着膀子在那里玩电脑。
“新鲜劲还没过呢？”顾松爬起来拿上洗漱用品，凑到白杨后头看了看。
“灌水这么好玩？”顾松不解地问，“一大早就来水论坛？”
白杨兴奋地说：“好玩啊，一晚上我就交了七个朋友。”
顾松摇摇头：“你开心就好。”
出去洗漱完回来，三人的姿势还没动。
顾松无奈：“没人去吃早餐吗？”
“冬菜包子四个谢谢。”
“三个谢谢。”
“我两个就够了。”
“呵呵，”顾松冷笑一声，“等会吃完早餐我又不回来。”
“去图书馆？”刘大庆问了一句。
“今天有事，去看一下公司总部的装修效果。”
三个人都停住了手。
“带我们去看看？”
顾松点点头：“我就是这个意思。今天周六，晚上我请客吃饭，有很多朋友。陶雪她们寝室也去，叫我带上你们。”
“我去洗脸！”
白杨第一个跑出去了，邓熠辉紧随其后。
刘大庆有点紧张：“不喝酒吧？”
顾松呵呵一笑：“你不喝，又没人逼你。”
趁三个人都出去刷牙洗脸的时间，顾松给老爸打了个电话。
“爸，晚上我要请朋友吃饭，你们从香山回来去车站，我就不送你们了。”
“你忙你的，这有车有导游的，用不着你。”
“行，那你们玩好。”
听得出来，他们兴致浓得很。
严格来算，这还是他们第一次旅游，新鲜着呢。
顾松给赵鸿涛打了个电话，等他们仨都回来了穿好衣服，就又浩浩荡荡集体出行。
照例冬菜包子消灭完，就一起慢慢往南门走去。
“你公司总部多大啊？”
面对邓熠辉的疑问，顾松笑着说：“说是总部，就是拿了一层楼，也就不到4000个平方。”
刘大庆无语，这是谦虚？
白杨在脑子里换算了一下比例，张大嘴：“那么大啊？”
顾松点点头：“到时候应该是有五个团队要一起用。”
“离学校远吗！”
“不远，北四环往东一会就到。”
没几步路就到了南门，赵鸿涛已经开着车等在那。
上车之后，顾松在副驾扭过头说：“这是赵大哥，他是个高手，负责我安全的。”
赵鸿涛闻言看了后视镜一眼点点头。
“这个做中间的叫刘大庆，他对我心怀怨气，赵大哥你帮我注意一点。”
刘大庆脸一僵，这说的是人话吗？难道我还能对你怎么样？
赵鸿涛板着脸，趁红绿灯回头盯了刘大庆一眼。
白杨噗嗤嗤地笑。
不一会，车子就开到了融科资讯中心的楼下。
“哇！气派！”
白杨在那里惊叹，顾松摆了摆头：“哪天有时间去CBD看看。”
简玉书和装修公司的老板早已经等在了那里。
“顾总，总算等到您来验收了。”
看他弯着腰过来握手，顾松笑着说：“林总，你不放心尾款？”
“顾总哪里话？您给出的设计理念很超前，我担心有没有做出您想要的感觉。这对我们团队的能力也是个提升，急需肯定啊！”
“玉书说没看出什么问题，那应该是没差了。走吧！”
邓熠辉三个人跟在后面，总算见到了些顾松在生意场上的驾架势，还真跟平常不大一样。
电梯上了9楼，一进门就是一面弧形的LOGO墙。漫游者和爱游网的LOGO已经贴在了上面。
外里走一点，就到了前台会客区，同样是一个弧形的前台，里面已经摆了一台电脑在那里。
顾松笑道：“这电脑林总自己拉开摆上的？有心了。”
“为了让顾总看出效果，应该的。”
前台和里面的区域。就有了第一道门禁。简玉书刷了一下卡，玻璃门自动开了。
再往里进入，左手边是个休闲文化区，右手边就跟个餐厅一样了。
邓熠辉看着休闲文化区里的沙发，电视，跑步机啧啧做声。
继续往里，左右两边各有大小几间会议室和封闭会客室。
再走几步，格局就不再是过道在中间了。右手边几间小办公室，往里最后是一间大办公室，而左边就是四个单独办公区的独立门禁了。
林总带着顾松他们到处都转了一圈，这种触目所及都是开放式办公区，过道上绿植丰富、小摆件很多。
白杨感慨了一声：“原来上班的环境是这样的。”
林总笑了笑：“我们做过的公装不好，顾总这里的设计是非常超前的。”
“走吧，看看我的办公室。”
顾松的办公室有专门的门禁，简玉书拿了一张单独的卡刷开，顾松带头进去。
白杨一进门，往里一瞄就“哇”了一声。
刘大庆抿着嘴不说话，邓熠辉摇头：“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第259章 世界级冲击波下的疯狂自救
冯伍的办公室里，正摆着几只漫游者U盘。
在他面前，站在几个下属。
冯伍翻着技术部门提交上来的测评报告，越看心情越差。
“列这么多数据术语，要说明的究竟是什么？我关心的只有一点，在技术上我们现在差距有多远？”
负责技术的主管额头沁着汗：“保守估计……至少需要8个月的时间……”
冯伍皱着眉：“8个月的时间，能追上漫游者的技术水平？”
“不……是追上这一批U盘……”技术主管心中很无奈，但不得不说，“而且是有他们的样品作为参考的基础上……”
冯伍闭上眼，内心有点无力。
8个月时间，足够漫游者把市场抢走一大半了！
漫游者是花了多少钱做研发，才能后发先至？自己这一个月至少30万的研发经费，怎么就被甩得这么远？
如果你们研发经费是数倍的量级，定价怎么能这么低？
冯伍实在是想不通，市场主管又低声说道：“这是太平洋网刚刚发布的测评新闻，他们在营销上……也有准备……”
一张打印稿递到他的面前，冯伍拿过来一看：世界领先性能和市场最低价格！U盘领域迎来最强劲玩家！
他快速地往下扫过去。
才看到第一个分段小标题，他的心就一紧。
“低调上市，世界级性能指标！”
“进入到下半年，迅速爆发的U盘市场战局正酣。随着专利入手，朗技虽然在市场竞争中以最深厚的技术储备占据优势，但这一局面在昨夜悄然改变。”
“事先并无高调宣传，年初在U盘领域小试牛刀的漫游者通过神州数码的渠道悄悄上架了第二代U盘。漫游者的管理层显然信心十足，据神州数码的官方信息，第一批上架的库存就超过了30万只！这个数据，甚至接近了2001年全国的总出货量！”
“漫游者的信心来源于对自家产品的世界级性能指标。目前，国际巨头尚未进入国内U盘市场，朗技虽然拿到了优盘这个商标和发明专利，但争议仍然存在。而在技术储备上，国内玩家与国际存储巨头还是有差距。但漫游者新一代的U盘却颠覆了我们对这个现实情况的认知。”
下面，就是通过各种测试截图和表格分析，展示了漫游者U盘的领先程度。
冯伍看得心塞，数据和自己技术主管提交上来的差不多，他心塞的是爱国者U盘在这些表格里的排名位置。
“毫无疑问，低调上市的漫游者新一代U盘，在性能指标上已经达到了世界一流的水平！十分震惊，国内居然出现了移动存储领域的世界级技术水平！”
接下来的内容，又从这一代U盘的专业外观设计、各档次齐全的产品线、4.5亿投资自建的工厂等各个方面佐证了第一个分段的结论：“以朗技、爱国者等大企业为首，国内U盘厂商第一个强大的竞争对手出现了，而且不是来自国外。接下来的短短几个月时间，可能是决定国产U盘品牌能否守住市场、抵御国际品牌的关键时期！”
冯伍心里暗骂，这样的表述太有倾向性了。言下之意，这就要把U盘民族品牌的荣誉和重任交给漫游者？
第二分段的标题更敏感：“价格战来袭！U盘提前进入普及时代！”
“除了世界级的性能指标，漫游者U盘的零售指导价，直接将64M容量U盘的价格从接近300元拉到了200元左右。业内对漫游者把U盘成本控制到如此之低普遍表达了震惊态度，可以预见的是，自问世以来一直挂着一层‘奢侈品’面纱的U盘，也开始进入价格战阶段，64M容量的U盘可能迅速普及开来，而漫游者已经提前宣告了128M时代的到来！”
同样是数据对比，时下销量靠前的各家U盘放在一起，价格对比的夸张程度比性能对比还要厉害，毕竟更加直观。
尤其是128M容量U盘的价格，几乎宣判了其他家现在已经推出的产品的死刑。
冯伍看到第三分段，认真起来：“震惊！GB级U盘即将问世？”
居然是对漫游者产品总监的专门电话采访。
“漫游者的U盘专注移动存储的本质需求，即容量、读写速度、数据安全性等。目前，漫游者正在加速推进下一代U盘技术的研发。我们有世界级的研发团队，正在朝GB级U盘技术稳步突破。”
“毫无疑问，这个消息是对整个行业的一个重磅冲击。目前，笔者并不了解漫游者的研发团队已经走到了哪一阶段，以及将采用什么样的技术来实现这一点。据笔者了解，受制程工艺限制，目前国际存储芯片巨头才刚刚突破了120纳米制程下，单颗存储芯片1GB级别容量的商业化突破，漫游者的主控芯片技术正在朝这个领域推进吗？最终价格能够实现量产商用吗？笔者将持续追踪漫游者的最新技术动态！”
冯伍看完了这篇报道，沉默不语地讲报道递给技术主管。
技术主管匆匆看完，脸都绿了。8个月时间追赶上对方现在这一代U盘的技术水平，又有什么用处？
如果明年后年，大家刚刚开始进入128M和256M容量U盘的领域，漫游者直接拿出1G容量、而且价格出现突破的U盘，还有什么玩头？
冯伍沉默着思考了一会，问自己的秘书：“联系上漫游者的高层了吗？”
“他们的总经理联系上了，不过她说，需要和董事长沟通。”
“董事长……那位17岁的顾松吗？”
冯伍想了想，直接拿出手机打电话。
“老郭啊，在不在燕京啊？”
“是有个事要请你帮忙啊？漫游者的老板顾总，你能不能帮忙牵个线，想和他交流一下啊。”
“今天晚上？直接去？”
“行，我等会和他联系一下。”
挂了电话，冯伍有点没想到会这么顺利。
他等了一下，就收到了郭伟发过来的短信。
“跟他已经说好了，你联系一下他就行。”
看着短信里的手机号，冯伍吸了一口气，拨通电话：“您好，是顾总吗？我是爱国者的董事长冯伍。”

第260章 闻波而动的媒体大佬
冯伍不是唯一一个被这篇报道冲击到的人。
朗技的总经理虽然一样震惊，但方向完全不同。
“IDG是漫游者的投资者，王树仁和孙不恕这么熟，太平洋网怎么这么没节操？吹牛不用上税就这么瞎报道吗？”
“立刻组织一下，这样的不实报道实在违反新闻职业道德。从客观中立的角度，朗技才是世界U盘技术的领军者！”
朗技的市场主管点点头就出去忙了。
“岂有此理！朗技投入精力研发的时候，一个个都还不知道U盘是什么！现在来摘桃子！主控芯片的专利进度怎么样了？”
“已经报上去了！”
“好，加大力量公关！鹿死谁手尚未可知，走着瞧吧！”
……
被朗技咒骂的孙不恕和王树仁，正在办公室里聊天。
“漫游者这真没吹牛？如果这技术率先突破，存储芯片不会被卡脖子？”
王树仁也是一脸不信：“我问过顾松，他说U盘技术只是开始，让我放心。”
孙不恕摆着头：“年初我是真觉得他年少轻狂，现在他拿出实物了。测评部的人刚才兴冲冲地来跟我说，主控芯片居然是国产设计的，要再发一篇稿子。你老实告诉我，他那个所谓的GB级U盘，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我哪知道啊，正准备晚上问他。”
“倪院士呢？不是他的顾问吗？他清不清楚？”
王树仁失笑道：“老孙，这可是人家的顶级商业机密，你急什么？该出来的时候，自然就出来了！”
孙不恕无奈：“我是技术控啊！”
“你要是有本事，晚上问他看能不能问出来啊！”
孙不恕心里发痒，又拿起刚才测评部拿过来的文章，感叹道：“看来漫游者U盘的主要功夫，就在这枚芯片上。难以置信，现在都已经上市了，他们是什么时候就完成了设计，跟湾积电谈好代工的？如果是这个进度，专利应该就要公示了吧？”
王树仁来了兴致：“这个可以问问倪院士。”
作为国内知名IT网站的老大，孙不恕和倪光北也是老朋友了。他一个电话拨过去，开口就问：“倪院士，漫游者这控制芯片的专利，也申请了吧？”
电话那头，传来哈哈哈的笑声，倪光北说：“这个问题让顾松来回答你吧。”
孙不恕和王树仁面面相觑，还以为倪光北也要保密，谁知电话里传来了顾松的声音：“孙总，怎么关心起这个了？”
“你在倪院士那里啊？”
“倪老说晚上他不去，我就过来当面拜访啦。”
孙不恕很有点好奇：“什么性质的拜访啊？我有好多问题想问你，我和老王可以过来吗？”
他担心这是顾松那个燧石研究院内部的交流，毕竟倪光北是燧石研究院的顾问。不料顾松等了一会说：“征得倪老的同意，批准你们过来啦！我带着几个同学，在倪老家喝茶呢。”
“行，那我们现在就出发，过去也就十分钟！”
挂了电话，孙不恕立刻就起身招呼王树仁：“走啊，我估计还有猛料！”
王树仁也非常关心，他搞投资，顶尖技术带来的红利才是最恐怖的。
如果顾松手上真还有GB级U盘的猛料，那说什么也得入局！
……
顾松挂完电话，笑呵呵地跟倪光北说：“好像这风波有点大啊。”
倪光北笑骂：“你还不就是钓鱼？非要让公司对外这么说，你看吧，老刘现在是还在实验室里，他要知道了，肯定第一时间跑过来质问你。他都不知道的事，你又放卫星。”
顾松笑得神秘莫测：“我心里有数的。”
邓熠辉、刘大庆和白杨三个人坐在一旁，觉得如梦如幻。
从顾松那个又大、又高档的办公室出来，嘲笑完他办公室里面的那张床之后，几个人吃了一顿林总请的午饭就来到了这里。
他们哪里能聊到，顾松冷不丁地就把他们带到了一个院士家里。
白杨心思单纯，兴奋无比，之前还很是问了一些他感兴趣的计算机问题。
刘大庆看着顾松和倪院士谈笑风生，却越发深刻地理解了分数出来之后父亲跟他说的话。
尤其是倪院士调侃顾松，陶部长前几天有没有从他身上再挖出点什么的时候。
怪不得就在武湖教育局工作的父亲，会对刘大庆有那样的告诫。
原来这家伙考中状元之后办宴席，陶部长就亲自过去了。
父亲不说，可能因为没有这样切身接触的体会，自己很难真的心服口服吧。
今天和顾松一起出来，从上午到了他公司的新总部开始，顾松面对生意场上的人、面对倪院士的谈吐神态深深震撼了刘大庆。
这样的谈吐神态，他只在父辈身上见到过。
可顾松显然已经是驾轻就熟了，没有一点不自然。
刘大庆出神地盯着顾松的侧脸，心里想着：差距真的有这么大吗？
回过神来，他又看了看能提出问题和倪院士聊天的邓熠辉和白杨。
难道真的是因为自己读的是文科，才找不到话题？他们聊的东西，自己也不是完全不能听懂。
至少倪院士讲起华国半导体、芯片这些产业的落后和发展情况时，自己也是有一些启发的。
为什么就自己一个人一直闷着声？
刘大庆在那里看着，思考着，敲门声响了起来。
他想起之前顾松的那个电话，主动站起来去开门了。
见孙不恕和王树仁进来，顾松笑着说：“孙总，好久不见。”
孙不恕一阵摇头：“是我的错，以后我要和你多见见。上次是我心里有偏见，觉得你吹牛不务实，还在读高中就说什么想搞芯片。今天脸被你打肿了，老王笑了我半天。”
顾松这才知道，上次吃过一次饭之后，孙不恕对自己还有这样的印象。他失笑道：“这个黑锅我不背啊。”
“没怪你，是我自己太主观了。”
他和王树仁端了两把椅子来坐下，顾松看刘大庆还主动泡了两杯茶来，意外地看了看他。
“跟你们介绍一下，这三个是我燕大的室友，刘大庆，邓熠辉，白杨。”
孙不恕意外地惊呼：“哎呦，状元泡茶，今天真是待遇太高！”
刘大庆尝试着笑说：“顾松带我们来向大佬们学习，应该的。”
几个人寒暄了一阵，孙不恕开口就问：“我实在是心痒痒，你那个燧石研究院，现在究竟搞到哪一步了？”

第261章 光刻机的痛与痒
“孙总，商业机密啊！”
孙不恕气急，我眼巴巴地赶来，可不是为的这句话啊。
顾松嘿嘿笑着：“孙总，你懂现在的市场行情啊，我最近的技术进度，肯定得等根基足够稳了才往外放啊。”
孙不恕无奈：“你那个控制芯片的专利呢？你现在产品都投放市场了，这东西不必再藏着了吧，还是个很好的宣传素材。”
“专利是早就提交了，初审也过了，只不过没公示而已。现在产品上市了，也可以公示了。”
“我怎么觉得……你这是不怀好意啊。”
看孙不恕装出来的表情，顾松笑着问：“这哪里是不怀好意了？”
“你不早不晚，现在申请公示。要宣传早就可以宣传啊，你肯定初审早就过了。”
顾松可怜兮兮地叹气：“漫游者身单力薄根基不稳，总要多争取一些时间。”
“那你干嘛不继续等着，等按流程走完再公示？这样你能争取最久的时间，你现在申请公布，就算有临时保护，人家也可以用你的专利了。这东西只要利益足够大，回头给你的赔偿也弥补不了你的损失。”
“我这还不是一片公心，”顾松感慨道，“让其他团队不至于浪费人力物力嘛。”
孙不恕大摇其头：“你这专利，拿下来十拿九稳。那现在人家是用你这个专利还是不用？是偷偷用还是跟你谈？我怎么感觉你在下大棋啊？”
顾总转向倪光北：“倪老，你评评理。”
“顾松做得对！”倪光北笑着说，“这毕竟有助于整个行业的进步。”
孙不恕叹着气：“我看其他人都要被你牵着鼻子走了，你的下一步，那个所谓GB级的U盘，肯定是别的什么东西。”
见他盯着自己，倪光北好笑道：“你别看我，我都不知道是什么。”
孙不恕狐疑地看着顾松，如果身为燧石研究院顾问的倪光北都不知道是什么，难道真是顾松放出来的烟雾弹？
顾松坦诚地说道：“孙总，这东西牵涉到漫游者的大战略，我现在实在不能多说的。只能说一句，如果你觉得漫游者拿出来的技术和产品都过硬，就多帮我们站站台。”
“太平洋网为新技术和好产品站台，这是肯定的。”孙不恕有点遗憾，“我就是因为技术控，心痒难耐罢了。”
顾松笑道：“刚才倪老告诉我们一个好消息，龙芯不是已经流片成功了吗？正在组织鉴定，估计马上就要发布了。”
孙不恕点点头：“这个我知道，是个好消息。但路还很长啊，现在性能指标差距还很远，又没有进入产业化阶段。”说完，他叹了一口气笑着说，“不说丧气话，还是一个好消息，毕竟是一个突破。”
“你看，虽然我这U盘的控制芯片在整个芯片领域微不足道，但毕竟在这个微不足道的领域算是走到前列了。我不是说了要做芯片嘛，一步一步来，先做些外围的打打基础，然后再尝试进入核心的领域。”
听顾松轻描淡写地说，孙不恕心里猛的一跳：“你要进入核心芯片领域？”
顾松摊开手：“所以说啊，我现在不先积累粮草，怎么和国外的巨头拼。U盘呢，始终是我的一个过渡产品，先积攒一桶金。我又不会把这条道一直玩到死，把专利早点公示开，产业发展起来，对我也有好处的。”
孙不恕哪里听他掰扯这些，只是在心里想着核心芯片领域。
CPU？GPU？不能够吧？技术积累差距太大了。
通信芯片？这玩意漫游者也没有做相关的产品吧？
存储器芯片？
孙不恕心里一震。
U盘还真是存储芯片的一个应用，难道顾松下一步要搞的是这个？
他心里想着存储芯片现在的技术现状，对比控制芯片技术含量的核心所在，不由得意味深长地问道：“去年，东芝和闪迪做了一款1G的MLC－NAND，顾总是看好SLC还是看好MLC啊？”
顾松有些愕然，看着孙不恕闪烁的眼神，心里有了些明悟。
还真是不能小看这些大佬啊！
他回给孙不恕一个灿烂的笑容：“相比来说，我觉得还是MLC的架构有想象空间一点。”
孙不恕感慨着摇头：“但是MLC架构的问题也不好解决啊，寿命、读写效率、功耗都是问题，工艺水平又高。”
顾松有点好笑，这家伙还在试探。他不以为意地说道：“知道了问题所在，想办法解决就是了。毕竟就天花板来说，MLC要高多了。”
王树仁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他虽然是投资大佬，但也得做了研究，才知道一些术语是什么意思，再去判断商业前景、评估风险。
倪光北倒是听出了那么一点味道，很是可惜地说：“高端光刻机，我们搞不到的。”
王树仁也陡然一震，看向顾松。
都聊到光刻机了，他要再反应不过来也就不称职了。
光刻机，这可是现代光学工业之花，整个半导体行业无法缺失的尖端生产设备。
所有的芯片，都需要用光刻机，以纳米单位的尺寸在晶圆上，如同绣花一样把电路结构雕刻上去。
要做芯片，就缺不了光刻机。
而高端光刻机，是国内的空白。
高端光刻机，对国内禁运。
顾松居然已经开始想这个了？
邓熠辉三个这时候已经插不上话了，不知道他们为什么都开始沉默。
顾松笑了笑：“又不是非得有了最好的光刻机，才能开始做芯片。一步一步来嘛。”
孙不恕自嘲道：“用低端光刻机，做一些低端芯片出来，卖给谁？能赚多少钱？”
是啊，这其实就是所谓技术封锁了。
只要东西丢到市场上，自然是最好的产品赚最多的钱。劣币驱逐良币，可能在一些低端消费品上存在这种现象，但在高精尖产品领域，从来不是这么一回事。
读档前，在半导体这个领域，国产产品的超越之路别提有多艰辛。
基建狂魔可以用巨大的工程量养出高铁这样的世界顶尖产品，却没办法在最精密的光刻机上做出突破。
涉及到的高端技术太多了。
但现在，顾松脑子里有的东西，却可以用来做一下弊了。
他笑了一下打破沉默：“不要这么沮丧嘛，总有办法的。就是需要砸钱，我愿意赚钱来砸！”
几个人都抬头看着他，不知道他信心从何而来。
这东西，光砸钱就砸得出来？要砸多久？砸多少？
你真的懂吗？

第262章 大明星的代言
说到了光刻机，倪光北还特地给邓熠辉三个人讲了讲这方面的历史。
牵涉到倪光北一生的心血，他讲得非常动情。刘大庆这才知道，顾松说的所谓芯片事业，究竟是多么远大而困难的事业。
而芯片事业，还只是他宇航梦想的所谓基础之一。
这家伙……到底是把梦想定在了什么样的高度？真的是在星辰大海深处吗？
孙不恕对顾松要做的事，有了一些大概的概念。但如果问到具体的实现路径，就真的涉及人家的商业机密了。
王树仁不敢想象顾松要怎么去玩这个东西，这可不是一家投资几个亿的U盘组装厂。这东西动辄百亿级别，玩出来的东西如果没有市场，就相当于白打水漂了。
半导体工业摩尔定律这玩意可不是闹的。
投资一个芯片厂，数年才投产。想要产生效益，就意味着需要瞄准至少3－5年后，一块有足够收益的市场。
王树仁觉得肝颤，有一种玩不起的感觉。
几个人进入了侃大山的节奏，说起IT产业里的事情，让邓熠辉三个大开眼界。
这种一进学校，就能听到技术大佬、投资大佬、行业媒体大佬一起侃大山的经历，真的实在太难得。
这种美妙的感受直到5点多才不得不结束。
顾松问道：“倪老，真不去啊？”
倪光北笑着摇头：“你们年轻人闹腾吧，我在家休息。”
众人只得拜别了他，往顾松宴客的地方过去。
孙不恕的疑惑已经得到了一些解答，有点不想去凑公子哥们的热闹。
刚跟顾松提出来，顾松就笑着说：“孙总，上午爱国者的冯伍董事长打电话给我，等会也要去的哦。”
这话说得孙不恕双眼一亮，他兴趣盎然地问：“真的？这么刺激的吗？老冯可以啊！”
这边强大的竞争对手刚出现，立刻就王对王，有意思了。
二话不说，众人就直奔目的地而去。
宴席定在了离神州数码大厦不远一个名叫“白家大院”的地方。
车子还没进入大门，就有穿着古装的服务员上前引导。
顾松今天宴客，自己到得稍微早一些。但他来得早，霍玉山更早，这家伙真是又闲又爱凑热闹。
也就还是之前认识的那些人，顾松刚到燕京不久，还没认识多少新面孔。
王培基照例带着叶智妍，见面就让他给叶智妍写一首歌。
“别推辞了，这点面子要卖给叶大小姐啊，都到你宴席上给你唱歌了。”
顾松实在有些头大。
说实在话不比自己，这些歌手，一首成名作对命运的影响着实太大了。自己祸祸赵雷，是因为有谢茵然的因果。那天晚上鹏城湾高唱《老男孩》，也只是酒后对杜嘉龙的故事有些感触，此后再也没有碰过。
但不知不觉地，因为霍玉山认识了王培基这个娱乐圈投资大佬，已经被邀了几次歌。
叶智妍瞧他满脸难色，叹了口气说道：“顾总贵人事忙，不肯抽空关照一下姐姐哦。唉，眼看就是下坡路了，还想着能有点突破。”
邓熠辉十分震撼地看着顾松。
这家伙背着一把吉他到燕大，到现在都没听他弹过。但现在什么情况？
叶智妍啊！！！
进门看到这个大明星三个小伙伴都没敢大声呼吸，她居然要顾松给她写歌？
霍玉山跑过来加把火：“你还欠我几个礼物呢！这个必须给智妍来一首，不能比《永宁》差！算你抵两个礼物了。”
叶智妍眼睛水汪汪脸上笑眯眯地看了霍玉山一眼，又期待地看着顾松。
真是人入江湖，左右必须出头啊。
顾松琢磨了一下，问道：“要不智妍姐你来做我漫游者的代言人？”
孙不恕眼睛一亮，仿佛预见到有趣的事情。
叶智妍点头道：“只要你觉得合适，当然可以。”
“顾松，还有条件的啊？歌呢？”
顾松只能点了点头：“行，等会给你。”
“等会？”叶智妍大喜，“你还存着不少？”
当然不少，说出来吓死你！
顾松呵呵笑道：“消遣时候，攒了那么一首。自己唱不出味道，可能智妍姐更适合。”
叶智妍兴奋地说：“正好还要等人，你先唱唱啊。”
顾松直摇头，这哪行，这歌太妖了，还是先喝点酒才能发挥出来。
贺小军笑着说：“听霍儿说了很多次了，你唱歌倍儿棒，今天要见识到了。”
“你不会失望的！”霍玉山一脸骄傲的模样，又撺掇顾松：“你把歌词先写出来也行啊！”
顾松不理他，径直带着邓熠辉三个人走到王随振面前，对他们三个说：“屋里这些人，除了王哥，其他人都离远一点，不然老缠着你们玩。王哥可是大学霸，在华科院研究材料，尤其是一辉哥，你得跟王哥多学习。”
邓熠辉眼睛一亮，忙和大学霸问好。
四个人坐在一起，倒是有了很多共同话题。
霍玉山装作不爽：“原来这小子一直瞧不上我们，这是嫌我们没文化了。”
顾松回头直乐：“霍哥，等会陶雪来了你别怂，都是你闹的。”
霍玉山一脸无奈：“没办法啊，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她正好在我旁边。”
贺小军和王培基脸色一变：“陶雪要来？”
看他们两个的神情，顾松大惊失色：“陶雪有这么可怕？”
霍玉山叹了一口气：“这么说吧，比起陶雪，我更愿意去找她姐。”
顾松想起第一次见霍玉山时，这厮对陶霜表面上调侃实际上敬而远之的态度，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就这时，门口传来一声娇喝：“霍玉山，你又说我坏话！顾松你别信他！”
顾松扭头一看，陶雪已经气鼓鼓地跑过来作势要揪霍玉山的耳朵，他不由得信了九分。
霍玉山一闪身躲到了叶智妍身后，陶雪才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她又陡然笑颜如花，抱着叶智妍甜甜地叫了一声“智妍姐”，径直在她脸蛋上狠狠亲了两口，完了还轻轻摸了摸叶智妍的脸蛋，感叹着：“真滑。”
顾松都看呆了。
叶智妍脸有点红，就被陶雪拉着去介绍给张晓、夏南和温凝烟。
几个美女凑在一起，一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刘大庆和白杨更是觉得眼花缭乱。
张晓眼神偷偷看了几眼邓熠辉，笑了笑先打过招呼。
邓熠辉点点头，继续转头问王随振：“王哥，我想走化学材料的方向，您觉得什么细分领域比较好？”

第263章 我有一曲，请诸位静听
冯伍到包厢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么满满一屋子人。
除了王树仁和孙不恕他知道，除了顾松他从照片里认出来了，其他人他还真都不认识。
哦，那个……那个不是叶智妍吗？！
冯伍一阵懵逼，这什么情况？这是什么宴？
顾松招招手：“冯董吧？就等您了，咱们入席吧？”
他一边往宴席那边过去，一边说道：“郭总在湘湖过不来，长兴哥在武湖，咱们就这么些人。”
等众人坐定，他介绍道：“这位是爱国者的董事长冯伍，冯董，想必这位王总和孙总您也熟，智妍姐不用介绍啦。霍哥、小军哥和那位王总是我几个燕京的好朋友，帮了我不少忙。其他的就都是我燕大的同学。”
冯伍还在懵逼中，这样一桌人，怎么和顾松聊事情？
孙不恕和王树仁看着冯伍迷茫的表情心里直乐，意味深长地笑着和他聊天。
一桌上，就数陶雪和霍玉山的话多嗓门大。
听到顾松答应等会送一首歌给叶智妍，她已经哇哩哇啦地要顾松唱了。
“小淘气！现在吃饭呢！”
霍玉山睁大了眼睛，猛人啊！
陶雪眼睛瞪得大大的：“你叫我什么？！”
顾松斜斜瞥了她一眼，开玩笑，我跟你爸都谈笑风生的，怕你个小丫头：“我说你淘气！下次见到你父亲，我就告状说陶雪专门抱着女生亲！”
贺小军和王培基膜拜地看着顾松，这家伙真是要以身试法，感受一下小魔头的魔力？
谁知道陶雪居然脸红了，她居然眼神有点躲闪，尽管气鼓鼓地娇叱：“你胡说！”
王随振哈哈大笑，似乎是看到有趣的景象。
另外三位公子都一脸莫名地看着陶雪，难道说，这就是她的命门？这家伙，真有这爱好？
陶雪恶狠狠地说道：“看什么看！丑事都给你们抖出来哦！”
三人打了个哆嗦，低头吃饭。
顾松笑眯眯地看着陶雪，又看了看张晓她们。
陶雪气急败坏：“不是你想的那样！顾松，你怎么这么恶心！”
“哪里恶心了？”顾松嘿嘿笑道，“我觉得很美好啊。”
叶智妍掩着嘴笑：“他逗你玩的啦。”
顾松挑了挑眉毛，端起酒杯找三位公子喝酒：“三位哥哥，来咱们喝一个。”
陶雪气呼呼地看四个人挤眉弄眼地喝酒，等他们刚放下酒杯，她也举起酒杯，笑得奇甜无比：“三位哥哥，咱们是不是也喝一个？”
霍玉山、王培基和贺小军傻眼了。
“要倒满哦。”小魔头的眼睛笑得弯弯的，里面闪着寒光。
顾松偷偷对邓熠辉三个人说：“她们宿舍其他人都好，陶雪不要惹。”
三个人齐齐点头，惹不起。
陶雪掏出手机就要打电话一样：“姐，你快来，顾松在欺负我！”
顾松想起陶霜一言不合带部长老爸突袭永宁的阵仗，头皮发麻。关键是他不知道陶霜那家伙的目的是什么，相比霍玉山他更怕陶霜。
他端起酒杯：“来，干了这杯酒，我把歌词写给你！”
“要用唱的！”陶雪得意洋洋地把手机放下。姐妹一起上，谁能正面刚？
话题撞到了这里，冯伍也试图融入一下谈话的圈子，举起酒杯说：“还能有幸听到顾总的歌喉，当以酒助兴。”
霍玉山、王培基和贺小军苦着脸，这特么连喝三杯。
顾松笑着说：“智妍姐，这首歌和你以往的风格可能不太一样，你要是觉得不喜欢，那我就没办法了。”
“没关系，肯定差不了！”叶智妍充满期待。
顾松清了清嗓子；“我降调的，你就听个意思。”
他酝酿了一下，才开口唱：
【脱掉漂亮却磨脚的高跟鞋】
【锁门关灯背对喧哗的世界】
【素净一张脸，收敛了眉眼】
【锦衣夜行过春天】
叶智妍听了这几句，心里猛地一跳，定定地看着顾松。就听他继续唱道：
【未完成的恋情停在回车键】
【还挂心的人像风筝断了线】
【说过的再见，也就再也没有见】
【笑里融的甜，泪里裹的咸，不是缘就是劫】
【男人追新鲜，女人求安全，不过人性弱点】
听到这么一句韵味悠长的歌词，在坐不论男女，都陡然有些心绪翻起来。
冯伍觉得荒诞得很，他过来谈生意的，结果在这里听对方唱一首没听过的歌。
还怪好听的。
顾松快速换了一口气，唱到副歌部分：
【开始总是深深切切心心念念你情和我愿】
【然后总有清清浅浅挑挑拣拣你烦和我嫌】
【最终总会冷冷淡淡星星点点你厌和我怨】
【爱风月无边引人入胜的悬念】
陶雪被这妖妖娆娆的转音和这一串词里的感觉迷到了，抓着张晓和夏南的手激动得不停地晃。
顾松已经继续唱下去，又迅速转到副歌部分。
【……】
【爱风月无边荆棘丛生的恩典】
【再过三五年，等事过境迁】
【会放下吗？仍在纠结的牵连】
【从细枝末节，到心头余孽】
【摆不平的，搞不定的，全都交给时间】
【最难抵挡耳边的风眼底的月是人都难免】
【最难消解昨夜长风当时明月此事古难全】
【点了一支人去楼空缱绻事后会寂寞的烟】
【爱一场风月岁月里惊鸿一瞥】
【你就是风月是心事的临与别】
一曲唱罢，叶智妍眼睛里泛着泪光，一只手捂在领口。
王培基掏出烟，悠悠点上，一副空虚的模样。
陶雪顾不上制止他，晃着张晓和夏南的手说道：“好听好听！智妍姐来唱的话，肯定更好听！”
顾松笑道：“那当然，这首歌本来就是女生唱合适。”
邓熠辉歪着头：“可是，你没事写这样一首歌干嘛？你经历了什么？”
顾松脸上欢快的表情僵了一僵。
糟了，老子忘了这茬，只觉得这首歌适合叶智妍，自己也很喜欢，就拿了出来。
扫眼望去，一桌人都疑惑又意味深长地看着顾松。
顾松抬了抬手：“诸位，请听我解释，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霍玉山怪声怪气地说道：“哦？我倒想听听你写这首歌的‘心路历程’！”
顾松张了张嘴，却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他急中生智，忙说道：“看书的感悟，对，看书的感悟，《半生缘》看过没？”
众人一副“我信你个鬼”的表情。
顾松竭力挣扎：“你们想，爱情的艳丽和偏执，世俗的明媚和阴暗，缘分的美好和宿命的残酷，在时间长河里多半都是令人叹息的故事。多么引人遐思，唉，就是这样的。我还记得，那是一个雨后的黄昏，我看完这本书，心神难定，才写了这么一首歌。”
他一脸认真，说得一桌人将信将疑。
你这么马蚤，平常怎么看不出来？
都这么长时间了，还以为你没荷尔蒙，年纪轻轻功成名就的，都没见撩个姑娘。
一出手这么一首妖娆婉转的歌，你还这么懂女人了？
霍玉山脑袋里有十万个为什么，冯伍觉得今天的经历简直是拓宽了认知边界。
叶智妍放下捂着领口的手，举起酒杯双眼泛红地对顾松说：“谢谢你，这首歌，我很喜欢！”
顾松忙端起酒杯，故作洒脱地笑：“智妍姐喜欢就好。这首歌，叫《风月》。都说风月无情人暗换，但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琴弹松里风，杯劝天上月。风月长相知，世人何倏忽。智妍姐，愿你越走越高，飞上月宫做仙女！”
霍玉山啧啧啧地鼓噪：“这还真有点文科状元的感觉了，卖弄！把酒倒满！”
叶智妍喜滋滋地一饮而尽：“有了这首歌，你说的代言，半价都可以！”
冯伍心里又是一突，什么情况？叶智妍代言？
“半价啊？不能干脆友情代言吗？”顾松腆着脸笑问。
她看着王培基：“我是没问题啊，我那份已经都不要了，你要问老板答应不？”
王培基直摆头：“半价不行，不能坏了行规。再说了，这首歌是抵玉山的礼物，你要谢，也该谢玉山！顾松嘛，除非他再拿一首专门送给你！”
霍玉山大感有面子，领着头起哄：“再来一首！”
顾松呵呵笑了笑，笑着问冯伍：“冯总，爱国者要请代言人的话，不能找王总旗下的。你看看，多黑！”
冯伍懵逼了：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

第264章 前方高能，污妖王出没
孙不恕看着冯伍的表情直乐。
现在漫游者来势汹汹，如果又加上叶智妍的代言，孙不恕都能想象冯伍此刻内心的扭曲。
但冯伍毕竟是老江湖，略微失神，就摆上了笑容说道：“不比顾总实力雄厚，王总旗下虽然巨星云集，我也只能远远眼馋。”
顾松微微笑了笑，就转头向王随振：“王哥，你帮我打听一个人呗？”
“谁啊？”
“在华科院计算所，今年刚从华科大少年班过来读硕博，叫林耀东，我想认识一下。”
王随振很好奇：“这个人物有什么特别？”
“我是听朋友说他很厉害，以后都在燕京，我想搞研究，多交几个年龄差不多的科研小伙伴而已。”
王随振点了点头，放在了心上。
孙不恕和王树仁听到计算所三个字，心里也不免留了意。
冯伍觉得再不提示一下，今晚就要白来一趟了。他举起杯敬顾松：“看得出来顾总对技术非常痴迷，怪不得漫游者U盘的性能指标这么强，我要向顾总学习。”
顾松和他喝了一杯：“些许小成绩不足挂齿，冯总在市场和营销上是我的老师。”
冯伍有点笑不欢畅。明明知道我过来是问技术，说什么些许小成绩，打击人么？
“那刚好，咱们得找个机会，好好交流。”
顾松笑着看霍玉山：“你看，现在真的事情多。晚上你们自己去玩嘛，我这室友也在一起，不跟你闹了。”
“明天不是周日吗？”
“唉，我是劳碌命，漫游者的U盘刚上市，我得盯着啊。”
霍玉山有些失望，陶雪断然道：“不行！他肯定瞎掰的！必须都去！”
顾松看着冯伍：“冯总作证，我这两天是不是事情非常多。”
冯伍心里mmp，你是搞事的好不好？你把事搞完了不就丢手来这里唱歌喝酒了吗？你忙什么事？
他脸上笑嘻嘻地说：“是啊，顾总可是主动打响了U盘的第一枪，这两天那是闲不下来了。”
孙不恕觉得精彩极了，连忙补刀：“冯总说得没错，我今天其实就是来看顾总接下来还有什么招的。”
“这样吧，”顾松说道，“等下你们先过去，我和冯总先聊一聊再去。”
冯伍大喜，这样最好了。
陶雪呲着牙：“不许跑路！不然，邓熠辉他们，嘿嘿嘿。”
“神经，”顾松翻了翻白眼，“你能把他们怎么着？”
霍玉山咧着嘴拍顾松的肩膀：“兄弟，你真要刺激她吗？”
顾松看着邓熠辉：“一辉哥，你是钢铁直男，今天千万不能弯！”
他又叮嘱刘大庆：“大庆啊，你是老大，千万别喝酒，保持清醒！”
“至于小白羊，”顾松语重心长，“你还未成年，千万要把持住啊。须知少年不知精珍贵，老来……”
王培基和贺小军一口笑喷出来。
张晓她们仨和小白杨仨人都一脸茫然，陶雪居然懂：“顾松，你恶心！”
顾松和蔼地看着陶雪：“金玉良言啊，你不是要嘿嘿嘿吗？”
这下连陶雪都茫然了。
顾松深藏功与名，谁让污妖王还没开始发威。
霍玉山觉得这里面一定有问题，要顾松悄悄说。
“等会你留下，带我过去时候我再跟你讲。”
霍玉山兴匆匆地点头，连忙拿起酒杯：“来来来，最后一杯，你们先过去，我押着顾松随后就到！”
一桌人站起来喝完，王培基和贺小军就带着他们撤了。
王随振过来跟顾松说道：“我就不去了，回去休息，明早要去实验室。”
顾松感慨，同样是锦衣玉食养起来，人家的追求就这么不一样。瞧瞧霍玉山，一脸期待笑得没一点做文玩生意的文化人模样。
孙不恕和王树仁显然是要看热闹了，这位叫霍玉山的也还在，冯伍也只能和他们一起移步旁边沙发坐下。
“直奔主题哈！”霍玉山叮嘱道。
顾松朝冯伍一笑：“不知道冯总要什么？”
冯伍内心尴尬，却不得不说：“朗技拿了发明专利，你肯定也成了起诉目标，我希望咱们共进退。”
顾松说道：“应诉是肯定的。但我是没办法，之前和他们谈授权，他们要每个U盘拿50块。”
冯伍一下就有点接不下去话。合着你就直接承认对方的专利？不挣扎一下？
顾松补充道：“我不是不肯出钱，而是他们没有卖的意思。能谈成一个合理的价格，我就可以接受。研发成果应当被尊重。我控制芯片的专利也马上就要公示了，我的态度是一样的。如果冯总觉得有这个意向，咱们可以谈这个。”
冯伍觉得牙疼，漫游者这意思，不是他期待的啊。他只能试着问道：“什么价格？”
“年出货量10万以下，100万买断。10万以上，8块钱一只。根据市场行情一年一议，冯总觉得怎么样？”
这个价格算是很公道了，他正想砍砍，顾松说道：“有一点我得提醒一下冯总，我的芯片，不支持黑片的。”
冯伍一愣，连孙不恕都很意外地看着顾松。
所谓黑片，常规概念上还包括降级片和白片，就是正牌存储芯片生厂商在一片晶圆上做好原片之后，切割好做完测试剩下的那些边角料和残次品。
这些玩意本身是会被当做废弃品处理的，但最终仍然会由于利益驱使流入市场。使用带有主控芯片的测试系统，能监测出其中勉强能用的存储芯片，然后挑选出来也封装成为U盘。
用是能用，但寿命、稳定速度、真实容量就不好说了。这也是山寨U盘得以大兴的根源。
实际上这条产业链，本身就有很多U盘主控芯片提供商参与。顾松现在摆明车马，让孙不恕和冯伍感叹于他对行业的认知不浅，也有点诧异他可以提出这一点。
有操守的主控芯片厂商，也开了这样的口子，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已。
冯伍现在其实也没这心思，他只是前期投入已经不小了，不想就此败北退出市场而已。
“这个价格，顾总还能让多少空间？”。
顾松笑着说：“冯总也是代工组装的吧？如果冯总吧订单交给我的厂来做，可以不问数量，5元一只。冯总放心，保质保量！”
孙不恕又差点没忍住笑着摇头，这操作……
冯伍心里苦，合着回头我就是贴个牌子，卖的还是你漫游者的U盘？我没有追求的吗？
“其实，发挥自己的强项，和产业链深度合作也是一条很好的路啊，”顾松劝说道，“爱国者在产品设计和市场营销上还是非常出色的，何不扬长避短呢？研发和生产，吃力不讨好，一不留神就血亏！”
冯伍看着他好似诚恳的脸，不知作何言语。
你怎么没血亏？
他只能勉强挤出笑容说：“顾总的提议也很有建设性，那就容我回去考虑一下吧。”
顾松站起来和他握手：“希望和冯总可以有深度合作的机会！”
冯伍点点头，又和孙不恕、王树仁、霍玉山告别。
出了门，暑气未消。他一言不发地走到停车场，上了车就在那里等自己的司机过来。
趁这个空隙，他拨通电话：“老郭，还感谢你今天帮忙牵线啊。”
“和顾松谈得怎么样？”
“顾总提了很特别的建议，我得考虑一下。”
电话那头传来郭伟爽朗的笑声：“猜到了，肯定不会按照你的节奏谈的，他鬼点子多。”
冯伍笑了笑问道：“今天饭桌上朋友多，也没有细聊。对了，顾总那几个朋友，他也没细介绍。那两位，王培基王总和霍玉山霍总，挺聊得来的，不知道你认不认识？有机会的话咱们一起坐坐，深交一下。”
郭伟沉默了一会，笑着说：“老冯啊，你直接问不就得了。那两位，都是大院子弟，你有心的话，回头我回燕京了组织一下。”
冯伍心里有了数，又和郭伟寒暄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是这样的身份吗？这么说的话……漫游者比朗技要难搞多了。
看来，MP3的日程要加快了。
……

第265章 未来的人工智能大佬
顾松要是知道冯伍心里的念头，恐怕只能给他一个同情的眼神。
自从漫游者定下从U盘这条路往智能手机时代狂奔之后，爱国者就注定了前途坎坷，巨坑无数。
眼下，刘汉豪那边的视频、音频解码芯片研发，也很快又要突破了。
等待冯伍的，是更大的一个坑。
顾松不知道冯伍在怎么想，赵鸿涛开着车，他正在后排跟霍玉山讲着“嘿嘿嘿”的笑话。
霍玉山已经笑得快受不了了，尤其联想到当时陶雪那一脸威胁的表情。
“老赵，快追上她们！追上了，就可以嘿，嘿，嘿！”
赵鸿涛一脸麻木，目不斜视。
霍玉山自娱自乐，乐不可支，支手舞脚，脚高步低地带着顾松进了今晚的第二场。
“我们来了！嘿！嘿！嘿！”
顾松摇头无语。
这只怕是个傻子。
……
36楼123的四个家伙，一直到了后半夜才被送回宿舍。
好在燕大的门禁，只要有卡就行了。
但正值周末不断电，还是有几个同学看着他们四个醉醺醺地回来。
刘大庆这回没有哭，憨憨地笑着。
邓熠辉架着他：“没救了，跟智妍姐碰了一回杯，乐成这样。”
白杨打着嗝呵呵笑他，脸红扑扑的。
顾松叹气道：“小白羊，你堕落太快了。一口一个姐的，跟她们坐一起就知道卖萌，你干脆住到女生宿舍去算了！”
“卖……卖萌是什么……意思？”
“卖萌成功的话，你就可以卖身了！”
白杨露出向往的表情。
进了宿舍，四个人都接了水喝。
“今天感觉怎么样？”
刘大庆痴痴地笑：“好……好看！”
白杨点头赞同。
“得了，你们俩赶紧睡吧。”
顾松摇着头打开自己的笔记本。
邓熠辉去冲澡，两个醉汉在床上继续犯花痴，顾松给郝秋云发了个邮件。
叶智妍给漫游者代言这个事，确实可以试试。
他把自己的想法提了提，然后特别提到了可以特别加大一点那一款女性客户向U盘的产量。
今天验收完了新总部，这就可以着手搬迁了。
这些不用他管，他现在拟着另外的东西。
想要成立社团，就必须在开学两周内递交申请。
需要的材料不少，申请书、章程、发起人名单和签名还有审批这些可以后面再去弄，但现在首先是要提交一份可行性报告。
顾松打开文档，敲下了标题：关于成立燕大星海社的可行性报告。
邓熠辉回到宿舍，站在顾松背后看了一会，默不作声地打开自己的电脑。
这家伙，成功自然是有原因的。
而自己，既然王随振已经推荐了一批书目和网站，也就开始有计划地啃吧！
……
第二天一早，王随振就打来电话，说林耀东约到了。
顾松大喜，王随振办事靠谱！
他不等另外三个人睡醒，就自己出门往华科院计算所那边过去。
林耀东，这可是芯片领域国内未来大牛中的大牛，是现在最有希望笼络过来的小牛犊子。
一个比自己只大两岁、现在就已经开始读硕士的天才。
关键这家伙，还有个同样天才的弟弟林耀西，跟顾松一样大，现在已经在华科大读大二。
两兄弟后来双剑合璧，在人工智能芯片领域生生怼到了世界第一流。
这样的人物，那是绝对万万不能错过的。
顾松坐在车上一边啃着冬菜包子，一边想等一下怎么和林耀东聊。
他知道林耀东现在正师从龙芯工程的首席科学家胡威武，眼下是龙芯出第一个大成绩的阶段，林耀东必然也是信心满满死心塌地。
不是说“龙芯”项目不好，而是自己带着一脑子的黑科技，实在没必要重复走那一条路。
要知道，林耀东可是在这条路上一扎12年，到了14年才终于和弟弟一起出来开始做人工智能芯片。
如今顾松来了，大家一起少年意气披荆斩棘、开启新时代岂不快哉？
如果说当初顾松亲自到燕京来请林东入伙，一半为报恩一半是看重他的能力。那么可以说决定提前高考到燕大读书，一半是为了抓紧时间，另一半就是为了林耀东。
现在，顾松的入学也办好了，林耀东的入学也办好了，大家是时候碰头了！
顾松脑子里意气飞扬，到了王随振越好的地方，一见面就激动地和林耀东握手。
王随振奇怪地看着顾松，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个表现。
林耀东嘛，昨天他回来一打听，确实是一个少年天才。
但在科研领域，硕士才刚刚开始。眼下这么个硕士刚入学的家伙，顾松为啥这么看重？
林耀东有点诚惶诚恐。
王随振已经博士毕业，虽然没有主持大课题，但也是带着个小研究团队的存在。
他在华科院显然很吃得开，轻易就找到了自己，还是胡威武导师亲自带他过来的。
然后王随振就开门见山，说有个朋友想认识他。
王随振简单地介绍了他的这个朋友，把林耀东雷得外焦里嫩。
这么妖孽的朋友？还比自己小两岁？
眼下对方热情异常的申请，让林耀东有些头皮发麻，不知道这个叫顾松的图什么。
顾松乐呵呵地坐下来：“耀东哥现在刚入学，导师有没有派研究任务啊？”
“……还没有。”这一口耀东哥的，让向来内敛的林耀东有点不自然。
“耀东哥没有研究任务的话，可以邀请你来我的燧石研究院搞些小项目吗？”
王随振奇了，我这么牛逼，你也没邀请过我啊？
顾松只两眼期待地看着林耀东。
这眼神让林耀东越发不自然了：“我才刚入学，需要学的很多，才能帮点忙啊……”
“没事没事，我现在有个想法，正需要人手。可以边学边研究嘛！”
王随振忍不住了：“你缺人手，怎么不找我？”
顾松额了一声，说道：“我现在集中的领域，还是在计算机这一块嘛。以后有需要的，有需要的！”
林耀东有些心动。
既然是来华科院读硕的，当然想尽快有进课题组搞研究的机会。
反正刚过来，现在导师只让他先按书目自学吃透。
他问道：“你那个燧石研究院，设在哪里啊？”
顾松一指旁边：“喏，就是那栋楼。”
融科资讯中心本就在计算所旁边，林耀东一抬头就看见了。
顾松站起来就说：“走，我带你们去看看！”

第266章 交易点尖端成果
三个人踱着步，很快就来到了楼下。
这次，他走的侧门电梯，一遍介绍道：“研究院的安保措施强一点，这边是只供研究员出入的通道。”
三个人来到九楼，顾松刷完卡进门，王随振和林耀东已经被整齐宽阔的场地吸引住了。
看得出来，确实是按照实验室的标准做的硬装修。只是现在设备人员都没进来，显得异常整洁。
“这不是个空架子，王哥知道的，今年我在研究院这边的研发资金预算是一个亿。刘汉豪教授率领的团队已经做出了世界级的芯片，虽然只是基于NAND FLASH的移动存储主控芯片。现在正在攻关的视频音频解码芯片，也快出成果了。”
林耀东点点头，心里有些羡慕。
这么短的时间这么多成果，岂不是论文刷得飞快？
顾松带着他们刷开一道前门，一路径直到外面的休闲区和小食堂然后才出去。为了吸引这么个未来牛哄哄的牛犊子，他可是尽力舌灿莲花地在卖弄。
从正门出来下了楼，三个人又一路往回走。
林耀东说道：“顾总觉得我行，我当然愿意有这样可以跟项目做研究的机会。不过，我得征求一下导师的意见。”
顾松知道他有意就行，忙说：“那个，倪光北院士也在我这里做顾问，你可以跟导师说说看。”
林耀东心里一热，这就更有吸引力了。
留了电话，林耀东就先走了。无论如何，这都得先听听导师怎么说。
等他走了，王随振才说：“不合理啊。”
“怎么不合理？”
“凭你现在的资金投入和课题带头人的影响力，你想要人手，硕士博士一大堆。”王随振非常不解，“为什么对这么个本科刚读完的人如此看重？”
顾松硬着头皮说道：“有个朋友非常推荐他。”
王随振知道他现在交游广阔，打破砂锅问到底也没啥意义。“随你了，反正是你的钱。”
“王哥，只知道你在做材料，具体是哪个方向啊？”
“纳米碳材料。”
顾松愣了一下：“厉害了，王哥你自己带团队吗？”
“大课题下的小组罢了。”
顾松点了点头，问道：“王哥，你准备一直在华科院里吗？”
王随振叹气：“不然呢？我爸嘴上说支持我搞科研，但其实还是希望我走行政路线的。我不在华科院里做研究，自己也没经费啊。”
“外界的研究机构呢？”
“问题很多，”王随振摇头道，“最主要的两点，第一是研究领域不在前沿，我不感兴趣。第二，难免有瓜田李下之嫌。”
顾松了然。
最前沿的科研初出成果本就慢，出了成果，很多都需要比较长的时间才会进入产业化阶段。
虽然自设研发中心的企业不少，但大多是围绕企业需要，真正还投入一部分在前沿领域和基础研究的只占极小的比例。
顾松直接说道：“王哥，你知道我的理想，我将来也需要材料领域的研发团队的。你要不要……”
王随振抬手止住他：“正想跟你聊聊这个，我挺困惑的。”
“王哥你说。”
王随振想了想，缓缓说道：“其实现在航天技术已经是成熟的，你不想进体制里通过官方的力量实现上天的梦想，那也大可直接砸钱组建航天方面的团队磨合，为什么非要搞这些基础研究？”
顾松摇头：“我要的不是直接上天一趟，我要的是至少能载人遨游太阳系的飞船。”
“……你有生之年都不一定能实现啊。上天半个月跟上天半辈子可是两码事，无人的早就满太阳系飞了。载人的，也就去了月球几趟。”
顾松只能笑着说：“我记得当时登月计划提出来的时候，肯尼迪的演讲里说，为什么要选择登月。选择登月不是因为它简单，而是因为它很难。但这个目标将促进他们组织起他们最顶尖的技术和力量。”
“怎么？你还有这样的使命？”王随振也笑了，“通过航天带动国家的技术飞跃？”
“我哪里想到那么大啊。只不过觉得，我这目标想实现，这些基础技术还得再次飞跃。所以现在，就先开始搞呗。有多少闲钱，就先花多少闲钱。”
王随振失笑道：“闲钱？”
顾松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好像无意间装逼了。
“总之有点理解不了。”王随振摆着头，“你总得有基础目标吧？比如说，第一步先改进火箭发动机？那这样你目标也更明确啊，围绕这个目标去做技术攻关就是了。”
我脑子里，有非常成熟的火箭发动机图纸这样的事情能告诉你吗？
我得为一切找到一个至少让人将信将疑的理由啊。
但图纸要变成现实，需要一些基础科学方面的突破，所以我现在有选择性地组建团队，适当地往外放啊。
顾松无奈地这么想着，只能说道：“火箭发动机后面肯定要做啦，但现在我不是还在读大学嘛，这段时间就先集中精力搞计算机，然后也关注一下其他相关基础学科的前沿进展。”
王随振耸了耸肩：“随便你了，反正是你的闲钱。”
顾松笑道：“如果我的闲钱更多了，王哥你要不要出来，我组建一个材料实验室，你来负责？”
王随振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虽然我也不差，但有多少尽量我自己还是清楚的。我负责开确定研究方向和思路的话，你的闲钱打水漂的概率极大。”
顾松神神秘秘地说：“那怎么会！其实你不知道，我那研究院的进展之所以那么快，是因为我用一部分闲钱在满世界投资，所以一些最前沿的方向和思路、甚至是初步成果，我都在想方设法买。”
王随振张大了嘴巴：“你这么大阵仗，不会是窃取……”
顾松大摇其头：“不不不，都是买来的！”
王随振不解：“真正的尖端成果，你怎么可能买得到？”
顾松露出自信的笑容：“王哥，你从小耳濡目染，应该知道办法总比困难多嘛。”
瞧他那副表情，王随振不知道说什么好。
是，从小耳濡目染，王随振当然知道，只要路子够广够野，很多困难都能解决。
但现在聊的是这种社会事吗？是科研啊！
这种盯别人研究进度、想办法“买到”最新科研成果的事别人没想到？没你顾松有钱？
没见谁有这种谜一般的自信啊。
顾松笑呵呵地，他大概能猜到王随振在想什么。
但社会我顾哥，挂狠图纸多，走的不是寻常路！
我都不用找谁谈，这个卖家莫须有啊！

第267章 爱国者的选择
不管王随振怎么想，先在他那里埋个种子。
他的身份，在将来会很有意义。
顾松之所以和霍玉山这一圈人走得这么近，除了现在生意上有帮助，还因为将来不可避免地要进入比较敏感的领域。
到时候，有科研背景的王随振，能充当很好的桥梁。
辞别王随振，顾松回到宿舍，邓熠辉三个人是醒了。
顾松笑问：“大庆，好看不？”
“什么好看？”刘大庆脸色一变，冷漠无比。
顾松叹气摇头：“昨晚你笑得多开心啊，酒一醒，那个可爱的刘大庆就不见了。”
刘大庆装作没听见，继续看书。
顾松收拾着书包，邓熠辉见状问道：“你要去哪？”
“图书馆，去不去？”
邓熠辉点头也开始收拾：“王哥给我开了些书目，正准备去借。”
“我也去！”
刘大庆在那僵了一阵，也收拾东西起来。
天元F4集体往图书馆走去，顾松啧啧称奇：“看咱们这生活，昨日会所大明星，今天学生图书馆，真带劲啊！”
刘大庆学陶雪的语气：“你真恶心。”
实际上四个人进了图书馆之后，都很快进入了状态。
顾松自不必说，另外三人昨天是真正见识到了这个传奇室友的几个侧面。
作为企业家，整整一层的总部办公室显示了有多少人为他工作。
作为有志科研的大学生，院士是他的顾问，他有亿级别的科研预算。
作为富豪，他的圈子里是投资人，老板，公子哥，大明星。
这些东西，都让他们三个内心里产生了触动。
他们都是有傲气考上燕大的，但顾松让他们看见了更大的世界。
他们也都是有自尊的，现在能做的就是尽力地提升自己。
……
经过了整整一天时间，漫游者的U盘陆陆续续摆上了一些最先进货的代理商的柜台。
在现在已经上市的U盘中，漫游者U盘的女性款和两款礼品款是很抢眼的。PVC和金属的虽然造型不突出，但做工很精致。
何况……标价实在太突出了。
这代理商，尽管标价比指导价往上提了30，还比朗技和爱国者的便宜。
技术指标这些，普通用户是没太大概念的。
容量一样，价格更低，做工更精致，直接的反应就是：“假的吧？”
代理商大摇其头：“新品牌，打市场，这都是活动价。”
顾客将信将疑。
但现在，如果这种价格卖出去的话，代理商赚到的利润最高啊。
他不得不继续解释这个品牌的背景，末了说：“是个很有实力的大品牌啦，我店就在这里，怎么可能卖假货？”
能便宜20块钱，最终顾客还是选了漫游者。
这种现象还挺普遍的，除了有些确实谨慎的除外。对这样的顾客来说，漫游者更低的价格反而说明了肯定有问题。
武湖那边，徐佳慧在盯着神州数码和中湖E家不同渠道各个环节的对接。
“宣传资料都自己跑！不要等渠道那边安排，我们现在大规模上市，对顾客来说是个新品牌，一定要做到位。提前跟代理商们说，叶智妍小姐已经签约我们的代言人，广告随后就会跟上！”
徐佳慧负责的是市场，现在漫游者的市场就是宣传、渠道和价格政策。
顾松说5000万是底线，8000万是合格，徐佳慧想冲的自然是一个亿。
市场团队的人只能在徐佳慧的驱赶下抓紧这个黄金时间做工作。
“三个月时间，其他的我不管，每个省凭成绩说话！我们产品最有竞争力，如果销量没完成目标，只能说明我们市场团队不行。末尾淘汰，达到目标拿奖励，排名靠前升职拿大奖，就这么简单！”
徐佳慧盯了一眼自己的团队，沉声说：“我希望，你们当中也有人能像我去年一样，拿到百万级的奖金！让我们燕京再聚！”
这话就让人眼热了！
不消她多说，至少现在刚开始，每个人都兴奋着各奔目的地。
徐佳慧安排好了，就跑到郝秋云那里汇报情况，最后说道：“还是应该准备充足一点，人都撒到位，活动组织好，提前做宣传，再上市热销。”
郝秋云笑着说：“顾松说，就是要打突击。现在这一代U盘，价格的优势是因为我们漫游者在专利研发这边算是没成本，也不准备赚那么多，才把价格降下来。如果别人硬要打压我们，也能拼一拼。打突击，人家安排新产品，调整策略，都需要时间。”
“说得是一套一套的，看看效果怎么样吧。”
之前，都在等待顾松确定最后的上市日期好做准备，没想到顾松直接就让上市，后来面对疑问也不多说。
郝秋云说道：“我倒有分析，他为什么这么搞。现在，其他竞争对手的注意力，要么在怎么调整价格政策，要么在怎么跟上漫游者的技术水平。像朗技，可能重点还在官司上。”
徐佳慧问道：“虽然突击，其他厂家确实更紧张，不过这种情况也持续不了多久啊。”
郝秋云摇头：“如果还没上市，他们可以好整以暇，全方位地研究我们的动静。上市之后，他们面对的可是市场被侵占，压力能一样吗？更何况，他让咱们屯存储芯片，占住代工厂的产能，这两件事人家暂时就没注意到用意了，只以为我们来势汹汹，压力更大。”
“我只以为他是信心十足……”
郝秋云失笑道：“你忘了他当初怎么哄我上船的？等其他厂商发现存储芯片缺货，工厂没足够产能，他们的成本就更高了，说不定还得来找咱们。”
徐佳慧将信将疑地，就见郝秋云的电话响了。
“有什么新情况？”
“昨天晚上爱国者的董事长来找我，没想到他现在就想通了。他安排了10万个64M的U盘，用咱们的芯片、咱们的生产线做好，他贴牌，一个月内交付。你对接一下。”
郝秋云失声道：“还可以这样？他们怎么肯？那岂不是U盘这一块一直被我们牵着鼻子走。”
电话里顾松低声笑道：“可能觉得技术追不上来，暂时用这种办法稳住市场，对自己的市场营销有信心嘛。”
郝秋云还想问，顾松说道：“不多说了，我在图书馆，就这样。”
郝秋云拿着手机无语地对徐佳慧说：“10万个U盘，我们帮爱国者代工。”
“……怎么感觉有点荒谬？”
也难怪她们，没见过后来各种厂商一边打得头破血流一边紧密合作的景象。
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顾松怎么这么神？

第268章 筹备成立星海社
让漫游者代工U盘这件事，是冯伍深思熟虑之后的决定。
他不管其他家厂商会怎么做，但他确认自己是第一个和顾松谈判的人。
而且，顾松并不介意让他接触到自己真实的圈子和能量。
郭伟的调侃、顾松的态度和他身边朋友的身份，让冯伍确信了一件事：漫游者是踩不下去的。
不仅踩不下去，而且他的真实实力强得可怕。
和顾松见完面的第二天，他一早就找朋友确认了，漫游者芯片的专利，早在四月份就完成初审了。
送审的单位叫燕京燧石科技有限公司，顾松的独资公司。
他厚着脸皮打了个电话问郭伟，郭伟对他说了实话。
倪光北院士做顾问，02年顾松已经投了1个亿的研发经费进去。
冯伍挂了电话没了言语。
他还觉得自己一个月30多万的研发投入，已经算是很下血本了。
跟顾松一比，这点钱算个啥？
冯伍理解不了顾松这么做的逻辑，但不管自己能不能理解，U盘的技术这一块是玩不过他了。
与其这样，不如试试他说的那个玩法。把U盘的研发经费转移到产品设计和市场营销上，也许也是一条路子。
这样也好，技术团队就可以专心去攻mp3的关了。
与他相比，头铁的朗技拆开漫游者的U盘之后，发现的是主控芯片并非任何一家主流厂商的。
太平洋网的专稿，宣称这是一款完全自主设计的芯片，优秀的设计加上湾积电高质量的代工，让这枚主控芯片成为同领域中一流的存在。
对此，朗技是嗤之以鼻的。
完全自主设计主控芯片？漫游者才成立多久就敢吹这样的牛？
朗技成立就是为了U盘，到现在几年时间了，才刚刚攻关有所突破。
现在，技术部门在全力寻找这款芯片的山寨对象，法务部门则已经在四处联系芯片厂商搜集证据。
……
顾松按部就班地做着自己的事。
周一，今年的大一新生们都开始带着兴奋好奇的心态，开始他们在燕京大学的第一堂正式的课。
宿舍四兄弟中，白杨跟他是同一个方向，也选了很多一样的课。
白杨很认真，正听着微电子学概论的老师讲第一堂绪论课。
顾松则翻着教材，对应着自己脑子里的黑科技百科全书，选择一个合适的论文主题。
微电子学就是以集成电路设计、制造与应用为代表的学科。作为概论课，只会讲半导体的物理基础和集成电路基础，当然，后面也会讲到具体的集成电路制造工艺、集成电路封装、集成电路设计和所需要用到的EDA电子设计自动化系统，包括浅显介绍一下系统芯片的设计。
顾松既然已经到了燕京大学，也有了一定的社会地位。只要在这个时间线上拿出的确实是原创的论文，就不怕背上天才之名。
当然，具体怎么操作，慢慢想就是。
他打开笔记本，在屏幕上梳理起来。
这个操作还是很抢眼的。
2002年的大学校园里，台式机都没有在宿舍里普及，更别说笔记本电脑了。
但看到时顾松，没有任何人意外，只是不免很羡慕。
白杨凑过来看了一眼，发现看不懂。
上面写着：
TSV，√；
3D－NAND，？；
PCM……IMP……PRIME架构，？……
顾松看到凑过来的小脑袋，抬手敲了一下：“好好听课。”
现在，TSV技术是已经出现很久了的，但在闪存领域，由于2D闪存才刚刚要从单层单元双层发展到多层单元闪存，工艺制存还远远没有达到10纳米甚至更低的层次，所以3D－NAND还没有出现的足够动力。
其他闪存巨头或者也很清楚这个可行的方向，但毕竟科研力量还没有把重心投入到这个领域。
既然还没出世，那顾松就可以想些心思了。
上次，孙不恕还拐弯抹角地问MLC，殊不知顾松准备直接打3D－NAND的主意。
至于工艺上，这东西一旦把各种解决方案说破了，还会成为问题？
确定了这个玩意，顾松就开始去罗列，自己要理解透里面的哪些环节。
嗯，必要的时候，也可以拿其中的一些问题去问问老师，打打伏笔。
……
上午的两节课很快上完，今天上午顾松只有这一门课，下课铃一响，顾松就径直跑去交星海社的可行性报告。
负责学生社团的老师一脸古怪。
原则上来说，大一学生是不能够发起社团的。
当然，顾松也知道这一点，拉了骆西归来打掩护。但一看这社团的方向，谁不知道是顾松要搞。
航天爱好者交流、航天技术研讨交流……
居然还是个实践类社团……
负责老师问道：“顾松同学，你……认真的？”
“当然了。”
老师看着他，都没想多久就说：“那你回去准备材料吧。初审……估计也没什么问题。”
按规定，发起申请要成立的社团，都得学校初审通过，才能开始提交材料。
可是……这家伙是重点关注对象，他有心想搞，又不是什么特殊类目风险性高的社团，有谁会跟他过不去？
顾松笑呵呵地说：“谢谢老师，流程就麻烦老师啦，我还想着等社团招新时候能摆摊呢！”
老师摆了摆手：“你去准备吧，学校会支持你的。”
顾松心情美滋滋。
陆潇那里已经汇报过了，学校这边的流程麻烦她帮忙盯着点就是。
然后就是指导老师了，这个要麻烦一下郭跃。
就近找了个打印店，把社团申请材料打印出来，他就乖乖地去郭跃的办公室等他。
郭跃也带着两节本科的课，12点多才回到办公室，看见顾松奇怪地问道：“有什么事情？”
顾松跟着他走进门，脸上堆满笑：“想成立一个航天爱好者社团，请您来做指导老师。”
“呦呵，下大棋啊？”郭跃笑了，“一群大学生，聊聊科幻？”
“您看您，这也太小瞧我了不是？”
郭跃放下东西，笑问：“那你说说，社团成立后，干些什么？”
顾松把章程递给他：“其实我的核心目的是找到志同道合的同学，平常我们探讨这方面的技术。如果将来有条件的话，也可以考虑一些进一步的活动。”
郭跃翻都没翻，伸手：“拿来我签字吧。”
“谢谢老师！”顾松把需要指导老师签字的材料递过去，笑着说，“您这么信任我啊。”
郭跃瞥了他一眼：“你都找上门了，反正就是个社团嘛，也不能出什么问题。”
顾松嘿嘿地笑：“中午让我请您吃饭！”
“别来这一套，我是懒得听你说这些低端的事情浪费我时间。你想怎么闹就怎么闹去，反正你也不是不知道分寸的人。”
反正达到了目的，顾松无所谓他的埋汰。
接下来，就是要找到20个人，作为初始成员一起签名了！

第269章 头回上十大热门
邓熠辉、白杨、杨崇文是不用说的，铁定要入伙。
刘大庆这家伙，回去问问他看看。
再剩下的，最简单的办法当然是上校园BBS发帖了。
吃完午饭回到宿舍，抬手就是一贴：
【航天爱好者社团星海社成立，招募初始发起人】
【指导老师郭跃教授，华国载人航天项目软件工程负责人。】
【核心发起人，顾松，天元02级。】
【社团宗旨：探讨航天工程各项技术，开展航天科研相关交流和实践活动。】
【招募对象：热爱航天，热衷研究航天有关技术和进展，有志投身航天事业的同学优先。】
【招募名额：初始发起人名额剩余15人。】
【感兴趣的同学，请私信我做一下自我介绍，包括真实姓名、院系、年级，希望加入星海社的原因。】
帖子一发出去，刚开始是迅速往下沉的。
但不一会，就开始有人回帖顶了。
【那个顾松？】
【我靠，这是那个顾松的马甲？】
【注册时间01年9月8日，什么情况？这家伙那个时候就开始水咱们BBS了？】
【前排留名，十大预定。】
【……可怕，亿万富豪的社团，这是什么高端俱乐部吗？】
【顾松同学，我报名啊！】
【……大一新生可以申请成立社团了？】
【楼上的，你不看看是谁吗？】
【有钱真是可以为所欲为啊……】
【顾松小学弟，艺术学院99级学姐可以加入吗？】
【航天实践……难道社员还有机会坐火箭？】
【楼上的目的不纯！艺术学院和航天有什么关系吗？】
【预感这会变成一个pie帖】
……
顾松的私信邮箱和好友申请迅速就开始闪起来。打开第一个私信，入目就是跑偏的。
【FROM PKUyuanyuan：顾松学弟，单身不？】
身后刘大庆哼了一声。
【FROM lpz：对航天没有兴趣，前来眼熟富豪。】
【FROM updown：已毕业可以加入吗？】
【FROM HeroHe：加我一个加我一个，何为，物院00级，想加入星海社的原因当然是因为社团不差钱了！】
顾松无奈：“我感觉自己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邓熠辉笑得不行：“我觉得你这个ID要废了，这些私信就得看晕你。”
顾松切回三角地版面赶紧把帖子删了。
“白杨，你来弄吧！你到航空航天版发帖，还靠谱一些。”
白杨乐呵呵地登上BBS点到航空航天版，问道：“要说你名字不？”
顾松嘿嘿地笑：“说的，但你要说你不是我。”
单纯的白杨照做了。
这回还好，这么冷门的版面没几个人。
刘大庆哂笑道：“小白羊，你看吧，提了他的名字，说不定很快就会引起围观。上了十大，你的私信也这样。”
顾松拍着白杨的肩膀：“你是社团的一员，这个筛选的重任就交给你了！”
“没事没事，他们水不过我！”
这家伙确实是天才，玩电脑没两天，打字已经非常熟练。精力旺盛又对电脑有超乎寻常的兴趣，水论坛现在正是他的爱好。
顾松扭头看刘大庆：“想好没有？加不加入？”
刘大庆脸上还是没多少表情，但是点了点头。
“大庆，我欠你多少钱？你说，我还。”
刘大庆灰溜溜地跑到他的座位旁。
顾松对邓熠辉说：“以后活动让他到门口守门，生人勿近。”
“不要这样，大庆还是很有亲和力的，只要让他喝点酒就行。”
白杨咯咯咯地笑：“有人问我是不是顾松的另外一个马甲。”
“这种私信别理了。”
“不行，我逗一逗他。”
白杨不怕事大，在帖子里各种回复，假装自己是顾松。
顾松瞅了几眼：“不该说的不能说啊，公司的事、外面那些朋友的事。”
“放心啦，我只说你的小事情，比如爱吃冬菜包子什么的。”
顾松摇着头叹气，小孩子就是喜欢玩。
“午睡一下，下午还有2门课。”
他躺下就睡，论坛上，随着时间推移，这个帖子不出意外地，还是被顶上了首页十大热门。
【之前叫嚣着要啃钻石嫩草的女人们呢？机会来了啊！】
【抗议！抗议星海社提前招新！我大爱心社的人在哪里？】
【凑20个人很难吗？这是明目张胆的提前宣传！】
【楼上的，是要宁缺毋滥吧？】
【哎呦，这么说入社门槛还不低？不是爱好者社团吗？】
【不知道顾大老板会赞助多少社团经费哦？】
【吉他社向顾大老板诚挚拉赞助！】
【CADA同求！】
……
顾松一觉醒来，这个帖子的楼歪得不成样子。
“小白羊，别管了，先去上课。”
白杨恋恋不舍地关了机，兴奋地说道：“正经想入社的有30多个人了。”
“晚上再看看吧，合适的再回个私信，约个教室见面一起聊聊。”
他们俩上着课，有一些人却真实地是动了心。
董和光是力学与工程学系大三的学生，他的理想就是搞航天，一门心思地想继续读硕，将来可以进入湍流与复杂系统国家重点实验室研究飞行器。
他是航空航天版的活跃ID，第一时间就看到了这个帖子，也认真地发了私信过去。
开始时候他并不知道顾松，但顾松在新生开学典礼上的演讲内容，有人发到了版面上。
对这样一个又有钱还有心搞航天进军星辰大海的学弟，他特别想结识一下。
可惜刚开学没几天，还没有这样的机会。
见私信半天还没有回复，他又发了长长一封私信过去，阐述自己对未来的规划，希望能够真正参与到这样一个社团的筹建中。
燕大在理科其实实力也很强，弱的是工科。但一直以来，燕大的文科风头确实要更盛，他这个方向，在燕大中的同好并不太多。这一点，从航空航天版上寥寥无几的活跃用户就可见一斑。
没想到，航空航天版还有能上十大的一天。
平常，当然也有一些兴趣相投的同学偶尔会聚到一起闲聊一下。但如果有个正儿八经比较严肃的社团，能够定期交流甚至组织一些更深入的活动，那就太好了。
董和光看着被歪得不成样子的帖，也不知道这个星海社真正成立之后，会是什么模样。

第270章 一盘遍及全国的生意
星海社成立之后是什么样子，顾松当然是有数的。
正因为有数，所以他看白杨筛选出来的私信就快得很。
没有相关专业背景的，真正的纯爱好者，一律pass。至少现在初建阶段，是不考虑的。
总不能大家成立之后，大家聊天的话题，真的变成科幻文学了吧？
这可是个实践类社团！
顾松没指望这个社团的学生能给出什么尖端的科研成果，但这些社员至少可以做两件事啊。
第一是帮助顾松梳理清楚，围绕航天这个大事业的一副清晰产业图谱。没错，顾松又不可能无中生有，到时候还不是需要各方各面的单位或者企业，提供一些材料、零件、物资？
第二是发现真正有实力的苗子，到时候吸收进自己的研究团队或者航天公司里。
总而言之，不以严肃态度向往投身航天事业的私信都是在调戏顾松！
顾松拒绝！
在这样严格的筛选标准下，顾松仍然从237封私信中筛选出了26个人。
是的，下午上完课回来之后，小白杨愣是在海量的私信里，先挑出了237封算是按照要求认真发过来的私信。
小白杨的键盘操作技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提升数量度，他的小圆脸上小圆眼镜后面的大眼睛中精光闪闪。
杨崇文从下课就一直呆在这边，自告奋勇地单独私信约了被筛选出来的26人，明晚三教207集合。
他兴奋得很：“到时候我先去占教室。”
顾松拍拍他的肩膀。
士气可用啊！
……
顾松在学校里折腾着成立星海社的事，林耀东也获得了胡威武的许可。
刚刚收上来的硕士生，虽然说是不错的苗子，但毕竟还没长起来。
“我打电话问了老倪，他说是有这么回事。我对你就两点告诫。”
“老师您说。”林耀东态度非常尊敬。
胡威武揉了揉太阳穴，最近组织龙芯1号的评审，他也很累：“第一，学习始终是根本，我给你列的书目，不能耽搁。三个月后，我会考你。”
林耀东点了点头。
“第二，有参与研究的机会，就多向其他人学习，了解研究规范。不仅是现在在那边负责的刘教授，团队里的其他研究人员，都比你经验丰富。”
林耀东又点了点头：“我记住了。”
胡威武笑了笑说：“如果你通过了我的考试，也知道了怎么参与到课题研究，下个学期开始我就带你进龙芯的项目组。”
林耀东头点得飞快：“老师，我会努力的。”
从胡威武的办公室出来，林耀东一路非常兴奋。
总而言之有真正参与研究的机会了！
而且如果自己有进步，明年就可以参与龙芯的项目。
那可是真正的国产CPU项目！
他一路小跑回到宿舍，才用座机给顾松打电话。
顾松也是大喜过望。
看来现在确实是最好的时机。胡威武的项目到了验收阶段，暂时还顾不上这个刚刚收的弟子。
而除了自己，也没谁知道这是一尊未来的大神。
眼下有了他的参与，那就再好不过了。
他给刘汉豪打了个电话，安排林耀东暂时参与到U盘控制芯片的迭代升级中，熟悉控制芯片那一款的东西。
先让这家伙涨点经验值，等再过两个月，两人一起憋点大玩意。
英才可用啊！
……
“你说什么？没有？”
朗技的负责人对着电话难以置信地吼道。
电话里的人声也有些气馁：“是的，我们和主控芯片厂商的技术人员详细地比对过了，漫游者那么芯片……确实不是借鉴的其他芯片设计……”
“你不是开玩笑吧？这怎么可能？”
朗技的负责人还是不能消化这个信息：“专利局的朋友说，这份专利四月份就初审完了，四月份啊！那间什么燧石科技，一月份才成立啊，你开什么玩笑？”
“我也在纳闷，但真的找不到啊……他们还说，这枚芯片的技术含量……确实比他们现在已经推出的产品要好……”
朗技的负责人不说话了，他用力深呼吸平息着自己的心情。
“我知道了，那你先回来吧。”
三天时间，朗技的团队要么直接登门要么通过电话和邮件联系，结果就从各大主控芯片厂商那里拿到这样的结果。
这结果委实让人难以接受。
本想找到一个同盟，一起向漫游者发起诉讼。现在，还是只能自己一家去攻击漫游者。
他一个电话打到了市场部门：“统计出来没有，这两天的销售环比数据？”
“现在没办法拿到准确的数据，只能通过几个关系好的渠道提交上来的抽样数据得到粗略的统计。”
“直接说结果！”
“这两天……对比前两天，环比下降了17％。”
朗技的负责人脸色铁青。
之前，像爱国者这些厂商的产品上市之后，朗技的市场份额就一点点地被挤占。但从来没有像漫游者这样，刚上市就给朗技的销量带来这么大的冲击。
他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愤怒。
“把这些数据都整理好，作为我们的损失依据！”
不论如何，U盘的发明专利确实在自己手上。
只要漫游者仍然用的是这种基于非易失性存储器，通过USB标准接口和计算机进行数据互通的架构设计生产的移动存储设备，那就是铁定对自己发明的侵犯。
很好，现在漫游者越是卖得多，到时候就越是赔得惨！
他这边气急败坏地，漫游者那边却在继续紧锣密鼓地推动市场。
郝秋云和刘兵正在通话。
“你那里和鹏城那边现在的生产情况怎么样？”
“每周总共有10万只可以供应上去。”
“湾积电那边呢？”
“新下的100万枚订单，要到11月底才能交货。”
郝秋云听着汇报点了点头，按现在的存货量，应该是没问题的。
她走到徐佳慧的办公室：“叶小姐那边的广告，下周末平面的都可以出来，电视广告要9月底上。”
徐佳慧点点头：“我来安排。”
“铺货情况怎么样？”
“最晚到明天中午，神州数码那边所有的渠道都能上架了，中湖E家这边已经都上架完成。”
“第一批供应的30万只还剩多少？”
“现在都铺出去了，真实销售情况还没反馈过来，我已经把第二批的20万只安排好了。”
郝秋云点点头，吐了一口气笑道：“有点刺激啊。”
“比当时卖电脑还刺激？”
“那不一样，那会是自己冲锋陷阵，现在嘛，”郝秋云眼神中充满斗志，“有点像是指挥打仗了。”
徐佳慧点点头：“就是没办法第一时间知道最新的战况，有点着急。”
“以后要越来越习惯这一点了，提前想好各种局面，知道该怎么应对。”
郝秋云说完，自己也唏嘘起来。
不知不觉地快一年了，自己居然也被推着开始负责起一盘遍及全国的生意。
随随便便定个目标，就是1亿1亿的，这样的日子……真的是有点刺激啊！

第271章 人类航天的基因图谱
董和光吃完晚饭，就提前到了三教207。
三教是一栋老教学楼，但又没有一教老。一教古色古香，内部修整得很好。而三教呢，基本上都是小房间，供自习和上小课用。
这里曾发生了很多可歌可泣的故事，当然也有可怖的灵异故事。
但可能是董和光身上阳刚之气太重了，一直到现在，都没有遇到过身穿白衣温柔可人的长发学妹。
207里已经坐了一个人，黑板上写着“晚上7－9点社团活动，谢谢。”
杨崇文才刚入学，已经熟练掌握了应有的技巧。
“你好，我接到私信，参加星海社的筹备活动。”
杨崇文连忙欢迎，热切地问道：“我是02级的杨崇文，顾松的同学。”
“董和光，00级的。”
“啊！师兄好，你是哪个系的啊？”
“力学与工程学。”
“厉害！”
杨崇文是性格很外向的，很有亲和力。两个人一边在教室里聊着，一边等其他人到来。
到了6点半左右，很意外地人就都来了，反而顾松他们几个还没到。
“大家很踊跃啊，顾松他们应该马上也到了。”杨崇文看着教室里满满的人，努力调动气氛。
“师弟，你跟顾松是一个班的啊？”
杨崇文咧着大白牙笑着说：“我跟顾松不仅是一个班，而且是一个导师，就是咱们星海社的指导老师郭跃教授。”
“啧啧，天元班的就是不一样啊，本科就有大佬当导师。”
“呵呵，运气，运气……”
“郭教授会带咱们活动吗？听说明年第一次载人飞船就要上天了。”
杨崇文乐了：“师兄，你想要什么活动啊？咱们刚成立，肯定也只能电视上看看啊。”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声音说：“那也不一定的。”
教室里的人都循声看去，正是天元F4……里的顾松。
除了杨崇文，一教室的好奇目光。
“大家好。”顾松直接上了讲台，邓熠辉他们仨找地方坐下了。
“原本想着凑够20个人先签名，没想到跟我一样对星辰大海感兴趣的很多。”顾松笑着说，“昨天私信爆炸了，我们从267个按要求发私信的人里筛选了诸位出来，可把我们几个累坏了。”
教室里响起愉快的笑声，有人调侃：“顾松，有多少女生发私信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现在那帖子是我室友发的，他喜欢师姐们撩他。”
白杨听到这话嘿嘿地笑。
顾松说道：“言归正传，反正我看了大家的私信，觉得大家确实都是对这个事情感兴趣的。如果大家没意见，就先在申请材料上签名吧。”
杨崇文忙拿出材料一个个地传。
顾松在讲台上继续说：“我还是先讲讲章程吧。”他按照自己拟出来的星海社章程，把社团宗旨和主要的制度说了说。
等这些东西说完，签名也差不多完成了。
“除了这些，咱们还得先选出主要的社团负责人。这个社长，只能从师兄师姐们当中选出来啦。这样子，大家先自我介绍一下，互相认识。”
除了顾松几个知道所有26人的资料，这26人彼此之间还不认识。
当然，也有几个是经常在航空航天版水帖，彼此眼熟的。
自我介绍完，顾松就站起来说道：“咱们按章程，把社长、副社长、外联部长、宣传部长、财务部长选出来吧。”
众人面面相觑，这个社团是顾松发起的，但偏偏现在他才刚大一，按学校规定还不能担任社长。
杨崇文站起来说：“也不搞那么麻烦啦，这个社咱们刚刚筹建，把架子搭起来最重要。各位师兄师姐，我自荐外联部长，然后推荐顾松当副社长，推荐刘大庆当财务部长。顾松说了的，先出1万块钱赞助社团经费，社长和宣传部长，师兄师姐们经验更丰富一些，也自荐一下吧。”
1万块钱虽然不多，但考虑到这是一个还在筹备的社团，已经很厉害了。何况顾松哪里是差钱的主，只不过现在没有必要搞得很浮夸。
董和光见其他人还在犹豫或谦让，就站起来说：“那我自荐当社长吧，我都大三了，学校里也熟。反正刚好也就是过渡一年，毕业了就交棒给顾松。”
他刚才介绍完，大家也都是非常认同他对航天这件事的认真的。有他站了出来，也没其他人反对。
顾松笑着问：“宣传部长呢？师姐们自荐一下嘛。”
教室里响起愉快的笑声。
“不能让别人觉得我们星海社就是一群糙老爷们啊！”
“薛雯，你来吧？”
叫薛雯的刚才自我介绍是生科01级的，性格开朗，笑起来还挺甜美，让一群糙汉子们喜出望外，有一种要保护珍稀动物的冲动。
“大家觉得行，那我就试试。”薛雯也没有推辞。
顾松拍拍手：“既然这样，那就先这样定下来。我先不抢社长的风头，让社长发表重要讲话！”
在一阵起哄声中，董和光挠了挠头站起来：“说实话我也没思路，航天涉及到的学科实在太多了，我想加入主要是想找个组织，有更多交流的机会。额，那我的重要讲话就是，请大家认真听听顾松的计划。”
大家都笑着鼓掌，顾松只能又站起来。
“感谢大家这么捧场。可能就是我不要脸一点，这么大声说自己的理想，也不怕将来实现不了被啪啪啪打脸。”
在大家和善的笑声中，顾松说道：“为了满足自己这么点理想，我才想着成立这么个星海社。既然成立了，我也想做出一个不一样的社团出来。正如我在开学典礼上硬着头皮讲的一样，咱们都是燕大的学生，可以有一点不一样的抱负。所以，我也希望咱们星海社，能为华国甚至人类的航天事业，真的做出一些贡献。”
迎接着掌声，顾松说道：“咱们先定一个小目标吧，我们先给人类的航天，绘制一张基因图谱。”
这样一个提法，让坐着的社员提起了兴致。
“航天工程，需要非常多专业、非常多企业一起协同合作，最后才凝聚成为一支火箭、一颗卫星或者飞船、一套航天员生命维持系统、一整个遥测和天地互动体系。既然想要在这么复杂的体系里有所贡献，我觉得咱们不如把这张基因图谱绘制出来。”
“什么样的专业，为航天的哪个环节做了什么贡献，是什么样的企业在执行具体的生产制造，最后由什么样构成的团队完成最终的项目。如果我们有了这样一张基因图谱，一点点地完善它，也许我们可以从中发现，有哪个环节是我们可以参与的、是我们可以帮助它提升优化的。”
顾松以肯定的语气说道：“以我们的骄傲、自信，我相信我们是可以做出贡献的。而且，我也在这个地方向大家承诺，有朝一日，我也一定会在这个领域，做出与世瞩目的成就。希望到时候，你们当中有人，仍然站在我身边！”
语意铿锵，直入每一颗心灵。
但谁也没有预想到，从这间小小的教室里，孕育了怎样的力量！

第272章 投石问路的新项目：智未来
作为一直站在顾松身边的人，简玉书在坚定的执行顾松的安排。
这一张人类航天的基因图谱，他负责组建的团队也在日夜地搜集情报。
而另外一件比较急的组建团队的事，顾松一句：“网站又不新鲜，面试你自己搞定”，就把事情甩到了他头上。
简玉书只能又抓了壮丁来帮他把关。
魏天瑜忙着推动那个顾松游戏大party的计划，果断推脱了。
最后只能照例是林东和风小龙。
经过了半年多的沉淀，林东现在的气度比当时沉稳多了。和简玉书风小龙一起走进漫游者新总部的门，气场上并不差。
跟在他们身后的关曼曼是见证林东成长的人。
当时一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驾驭着同样是研发人员、为数一二十人的团队，这个过程中遇到的磕磕碰碰，关曼曼一直看在眼里。
技术上有争执，用测试数据让对方哑口无言，一步一步树立了技术权威。
平常管理上埋下了小矛盾，他的几个同学，特别积极地做着润滑剂。可以想象到，他一定和同学长谈过。
这样一支团队，最终交上了让顾松满意的答卷。在预定的时间节点上，不管是神州数码要的电子政务管理软件，还是网吧管理系统，都通过了顾松的验收。
与之对应的自然是回报。
林东拿了多少不知道。但初期这两个项目，普通的开发人员应该至少是每人1万的奖金吧？自己都拿了5000。对每个人来说，都相当于额外发了几个月薪水。
留下了的人，全员转正，社保都在交。
林东带着大家拿到了实实在在的好处，也就实实在在地坐稳了这个技术总监的位置。
一进门，他就开始笑着说：“哎呦，摆了好多植物！”
风小龙就到处望。上次来燕京，听顾松安排完工作就匆匆回到了武湖，还没到这边来看过。
简玉书笑道：“用顾总的说法，先让这些植物把装修材料的毒气都吸走。这里现在天天大通风，等着你们搬过来。”
“等黄金周之后就在这里了，大家也都很期待的。”风小龙问林东，“在线视频网站，这是个什么概念？”
三个人一路踱到了最近的一间会议室，坐了下来。
“回去之后我做了点功课，说实话，一直到现在，我也只查到一个叫Share Your World的网站。其他也有一些小站，虽然也能播放视频、分享视频，但不像是他说的这个在线视频网站的概念。”
“那这面试怎么判断呢？”
林东看着简玉书：“主要是现在顾总也没有说这个网站要用来干什么。运营团队还好说，只是摄制视频。但技术团队要什么样的水平，我们没标准啊。”
“这个别担心，”简玉书说道，“我问过了，他说基础好、年轻、学习能力强就行。”
林东和风小龙面面相觑，这要求真是简单……又不简单。
“进来之后，淘汰呗。”简玉书笑了，“他肯定又捏着什么想法，等团队组建齐了才召集起来做。”
这么一说，林东和方小龙倒放松了，有说有笑地聊起来。
“这个团队是放在哪个现有的公司里，还是成立一个新公司？业务方向是什么啊？”风小龙问道。
“成立一个新公司，公司名字叫智未来。我问经营范围，顾总说跟其他网站差不多就行。”
“智未来？”风小龙思索着，“听起来挺玄乎啊，不行，这得拉着他问问。”
简玉书笑道：“他说白天要上课啊，等今天面试完，再喊他一起吃饭来问吧。”
关曼曼这次站的新前台，那就阔气多了。
简玉书特地交待她，今天打扮得靓丽一些，震一震那些来面试的人。
关曼曼打量着这个新办公地点，只能先眼馋着。
林东说现在封闭开发，漫游者研发中心的人，等做完这个项目、房租到期之后才会搬过来。
听说这里还有食堂，刚才关曼曼偷偷过去瞄了一眼，装修得跟高档餐厅似的！
“请问，这里是智未来网络科技吗？”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关曼曼连忙灿烂地笑起来：“是的，您是过来面试的吧？这边请坐先稍等一会。”
这是个小女生，关曼曼领着她先到了休息区那边。
小女生打量着这个公司，现在空无一人，但是……
面积好大啊，装修看上去也好高档。
关曼曼倒了一杯矿泉水过来，笑着说：“公司新总部刚刚装修完，人还没搬过来。您先稍作一会，等下到了时间，先有一场笔试。”
小女生接过水紧张地点点头。
漫游者新总部这边，就这样迎来了第一批陌生人、未来的员工。
……
“在线视频网站啊，就是网站内容全部是视频，然后不用下载、可以直接在网站上播放的网站。”
晚上的饭桌上，顾松吃着东西语调轻松地说道。
“老板，现在带宽才这么点，就算用上最高比例的编码方式压缩、用流媒体技术，也不现实吧？”林东十分不解。
顾松笑了笑，按照原本的时间线，当然是不太现实的。
现在，ADSL才刚刚在国内开始发展，大多数网络用户还在拨号上网。作为第一代宽带，虽然比之后的光纤弱多了，但也成为了后来视频网站、网游甚至页游等对带宽有要求的互联网细分行业的基础。
国内最早的视频网站，著名的乐看网，要到2004年11月才成立，而Youtube则需要等到05年。
不过顾松毕竟是开挂了嘛。
“你说的编码技术、流媒体技术，和我现在已经搞出来的技术，不是同一个概念啊。”
风小龙双眼一亮：“燧石研究院？”
顾松点点头：“在攻关解码芯片，当然就顺便改进了现在的编码解码技术。我早就有这个想法，也分了一个小团队改进流媒体技术。现在，解码芯片虽然还没出来，但在线视频网站的技术已经OK了。”
“可是，听智未来这三个字，也不像是要做娱乐的啊？年初《大史记》那么火。”
“时机还不成熟。”顾松当然知道，提供影视娱乐甚至Youtube那样UGC性质的视频网站有多大的空间。但与此同时，这也是一个非常烧钱的领域。
他说道：“智未来这个团队，会先从教育领域切入进去，把CDN建立起来。”
“教育领域？”风小龙疑惑了，“在线教育？还是用视频方式？还为这个建CDN？老板，你钱多烧得慌吧？”
面对风小龙一连串的疑惑，顾松笑而不语。
问到这里，顾松就不再说了。见顾松一副山人自有妙计般的表情，简玉书也是无奈。
有啥不能说破的？这里四个人，谁不靠谱？
顾松也不是不信任这里面的谁，只不过这盘棋牵连甚广。就让他先投石问路，激起千层浪再说！

第273章 wow，lol，哈是额滴！
最终，林东和风小龙是带着疑惑走的。
把他们确定可以录用的智未来第一批员工简历递给顾松，简玉书本以为接下来就没有什么事了，没想到顾松却把他留了下来。
“陪我走会，聊点事。”
两人沿着北四环，慢慢往西散着步。
顾松轻松地说道：“游戏运营团队的人好找吗？”
“顶尖的挖不动，有经验的高手还不多。还有一点挺主要，咱们也还没项目啊。”简玉书想起吴克勇这两天的反馈，叹着气说。
“现在有一款在小圈子里非常受期待的网游，叫《魔剑》。你关注一下这家叫天人互动的代理公司，特别是他们的财务状态。”
简玉书奇怪地问：“有什么讲究？”
顾松笑着说：“我觉得这款游戏挺有意思，但这家公司应该会被拖垮。”
“拖垮？”
顾松点了点头：“目前市面上，有意思的网游大多已经有了代理商。其实我的最终目标是一款叫《魔兽世界》的游戏，但想拿下这款游戏并不容易。在和他们谈判之前，我们除了在游戏领域有足够的资源，也必须有运营网络游戏的团队和经验。”
简玉书若有所思地问道：“你想先试试那款《魔剑》？你不是说它会拖垮那家公司吗？”
顾松笑道：“《魔剑》的理念很超前，在咱们国家的受众还比较小众，又是高度自由的3D网游。这种理念超前的产品，自身的问题就不会少。而这家天人互动呢，以前又一直是做单机游戏代理生意的，运营网游，他们也不是行家。”
“那你觉得咱们接手会赚钱？”
“不不不，”顾松摇头道，“咱们接手也赚不了钱。《魔剑》在华国现在是生不逢时的，《传奇》大火在前，网E的《大话西游2》刚刚上线，也有大火的苗头，马上月底还有一个来势汹汹的《奇迹》。《魔剑》那种画风和玩法，现在的市场还太小。而运营起来，到时候bug又多，又吃机器性能和服务器资源，怎么赚钱？”
还有一点顾松就没说了。
因为游戏本身的问题多，11月开始测试之后就一直频繁地修复bug、更新，一直拖到03年10月才正式收费。将近一年时间的测试时间，把天人互动生生拖死了，他们从7月就发不起工资，10月开始收费之后又没多少收入，最后到了12月就直接倒闭了。
可谓一桩让人唏嘘不已的案例。
简玉书奇怪地问：“那你还对它动心？想要攒点运营经验，找个别的游戏不行？”
顾松摇摇头：“游戏运营这种事，也会讲究基因的。《魔剑》和《魔兽世界》都是欧美文化和世界观体系下的产品，游戏设计理念也有相近之处。说穿了，我就是拿《魔剑》的运营来作为一个筹码，好增加胜算。”
“……有这个必要吗？”简玉书愕然道，“为了《魔兽世界》，要花这么多心思？这游戏这么有前景？”
这是有没有前景的事吗？顾松无法对他描述后来《魔兽世界》是有多么辉煌。
“总之，这家公司很可能因为《魔剑》栽掉。你就盯着他们，在合适的时间跟他们谈《魔剑》的代理权转让。我估计，这个时间点应该会是在明年的五六月份比较合适。”
简玉书恍然大悟：“难怪你跟我说这个团队半年左右时间组建都行。”
顾松点点头：“总之你对这个事情心里有数就行了。”
“行，那我就留心。”简玉书说完，顿了顿问，“这家异梦互娱，还有岑巩5％股份，那他在忙什么？他那边需要我配合吗？”
顾松摇摇头：“他那边，我和他单独沟通。他那边，做的是我们自主开发的网游。”
“咱们自己也开发？他哪里有经验？”
“这个没事，是我的想法。”顾松笑道，“你就当做是我的情怀吧。”
简玉书听得无语，信你才怪。
既然顾松这样说了，他也就不再追问，说起另外的担忧：“现在一下子有个四个公司，漫游者和爱游网都在正轨，我就不说了。异梦互娱也好理解，赚游戏钱嘛。但智未来，一个做在线视频网站，还是教育方向，还要建什么CDN。小龙后来不是说了吗，这种内容分发网络自己建的话，需要的钱不是小数目啊。咱们的资金暂时是没有问题，但你现在的时间，比以前要少多了。我总觉得，管理上隐患不少。”
“哪有那么夸张？”顾松说道，“智未来这是一个很长线的事，在一年之内，它的规模都会非常小，属于播种的阶段。就算异梦互娱，它真要忙起来，也是明年下半年的事。”
“你是老板，你说怎样就怎么样吧。”简玉书叹道，“我只是提醒你一下，这么多产业，既然已经涉足了，在顶端管理架构上你得考虑了。”
“这个事我心里有数。”
……
顾松心里有数，岑巩心里却不怎么有底。
回到武湖之后，他已经研究了那份方案一个星期了。
他甚至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感受。
围绕一款叫《魔兽争霸3》的游戏，尽快以《星际争霸》里一张叫aeon of strife为蓝本做升级，移植到《魔兽争霸3》里。
升级的思路已经在方案里详细说出来了，顾松甚至给出了怎么一步步加入哪些新玩法、测试反馈的建议。
一明一暗两套队伍，明的那一套队伍就负责设计这张地图，在爱游网开一个分区供玩家讨论交流，也方便收集反馈。
这张地图，被顾松命名为Defens Of The Ancients Allstar，简称dota。
而暗的那一套队伍更庞大，以这种玩法为核心，单独开发一款独立的游戏。
这一款游戏，被顾松命名为《Gods Of Legend》，中文名定为：《万神战纪》。
岑巩真的是疯了，顾松居然为这个游戏写了一本50多万字的背景设定故事。
以全球各地神话中的神魔为素材，创造出一个神战位面。
难道说开学前那几个月他没怎么管公司这边事情的时候，就在干这个？
在爱游网里呆了这么久，他对游戏已经算是行内人了。这么详尽的游戏设计方案，连他都深感震撼。
还没有出现过的全新游戏类型！节奏非常明快、主题非常粗暴的游戏。
没别的，就是战斗！
作为刚刚毕业的年轻人，看完这份方案之后……岑巩真的好兴奋啊！

第274章 漂亮前台的特殊用途
在充满收获喜悦的金九月里，顾松播下了三颗种子。
星海社不出意外地通过了审批，成立聚餐上大家都豪气冲天，要干一番大事业。
异梦互娱成立了，一只未来的现金奶牛正在孕育中。
智未来也成立了，但融科资讯中心的办公室里，暂时只有总部新聘任的前台妹子和摄制组的一个两个小伙子在公司呆着。
人均办公面积一千多平方米！
其他人，负责摄制的技术团队的人被赶去燧石研究院学习视频编码解码还有流媒体这些技术了。
凌春儿坐在前台，感觉很有一点无聊。
入职也有几天了，每天枯坐在这里。除了上班时候智未来的员工会热闹一些，其他时间就特别寂静。
智未来留在公司的说是叫什么摄制组，总是关在一间隔音效果很好的房间里自己讲自己拍，他们说那叫摄影棚，他们在试拍。
这几天闲来无事，她总会不由得想起自己应聘和入职的过程。
为了这份月薪有3000的总经理助理工作，她是怀着忐忑咬着牙来应聘的。
因为说穿了就是个秘书嘛，像她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找了个秘书的工作，多不好听！
但她一个中文系刚毕业的女孩子，正正规规的岗位里，哪个能有4000的月薪？
现在普通文职岗位的月薪才1000多嘞！
来面试的时候，还真被大公司的气派震了一震，看到这么好的办公环境就想被录用！
面试的总经理，年纪看不出来，但应该就是30岁左右吧。他一直很淡漠的表情，问了很多问题。
问问题她倒是不怕，从小听多了人说她这个脸蛋嫁个好人家就行了什么都不用愁，她偏不想靠脸吃饭。
在中文系读书，又是学电脑，又是学财会，考了一堆证。
结果最终倒是被挑上了，可入职之后，居然直接被派到前台来了。
这一层楼里，居然没有她签合同的这家燧石科技的专门办公室。
“暂时前台就是你的工位，你直接对我负责。等其他子公司的人陆续过来之后，你跟每个子公司的行政人员对接。先做一段时间前台，搞清楚他们的业务范围。”
入职之后，她才知道，自己其实是老板的助理的助理。
悲催！
但简总一声令下，她就只能坐在了这里。
现在子公司的人都还没来，她倒是用前台的电脑，查了一下简总说的子公司都是做哪些业务的。
这一查才吓了一跳。
最有名头的就是漫游者了，远有上市公司收购案，近有U盘热卖正在攻城略地。
爱游网也不简单，游戏行业网站老大。
智未来是刚成立的，暂时只知道要做一个视频网站。
简总说还有一家做游戏运营的异梦互娱，正在筹备当中。
当显然最有话题的，还是简总的老板啊，所有这些公司的老板顾松！
她对这个真正的老板简直是佩服到家了，真不知道人家为什么这么厉害。
可惜就是几天都没见到真老板。但今天不一样，简总说了今天顾总要过来。
她也不是对老板有什么心思，就是好奇真人是什么样的。
很明显智未来摄制组的人也很紧张，因为试拍了几天，调试好了所有的设备，积累了经验，今天要真拍了。
一直到了10点半，门口才有说有笑地进来三个人。
凌春儿一眼就认出了老板，心里又一次地感慨着：真年轻。
然后赶紧站起来鞠躬问好：“顾总好！我是简总的助理凌春儿。”
顾松看到凌春儿的样子惊艳了一下。
好家伙，简玉书这小子，招个助理颜值这么高。人家这总裁范比自己强多了！
骆西归和白杨都看得有点呆，额的娘……
“以后不用这么客气，问个好就行。”顾松笑道，“史辰他们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凌春儿说着就带他们去那个摄影棚。
进了房间，叫史辰的摄影师还有和他搭档做后期的魏道两人从椅子上嘣地站了起来。
这里给布置成了一个小教室模样。墙上挂着一块白板，有一个小讲台。在中间布置了几把椅字，带个小桌板的那种。
然后就是摄像机和补光灯。
“怎么样？”顾松笑着问骆西归和白杨。
“好高级的感觉……”骆西归如实说道。
“来来来，那就试试。你有经验一些，你先来吧。”顾松跟骆西归说完，又说：“除了史辰，咱们几个坐下来，演一下学生。”
自然是顾松挨着凌春儿坐了。几个人刚在椅子上坐下，顾松就对旁边的白杨说：“好好听课知道吗，不要偷偷瞄漂亮小姐姐。”
白杨脸一红，凌春儿也心里一喜。
被夸漂亮还是高兴的！而且老板也不像简总那样严肃！
骆西归站到了讲台那里，史辰说道：“老师你看看脚下那边有个蓝色的圈子，在那里面活动的话，镜头里是最合适的构图。”
骆西归低头看了一下脚下，果然有一个直径半米左右的蓝色圈子。他转头试了试，在白板上写字的话这个范围也够了。
顾松点点头，准备工作还是做了一些。他问道：“还有没有什么要点？都先讲一讲。”
史辰答道：“根据我们这两天试拍的效果，主要有两点。第一是不能怕镜头，要多看看镜头，但是一直盯着镜头感觉也不好。第二是说话声音不用太大，讲台和黑板边的收音话筒挺敏感的，如果太激动大声，录出来的声音有点尖锐。”
骆西归点了点头记在心上。
顾松拍拍巴掌：“那我们开始吧，来一起，老师好！”
白杨乐呵呵地跟他一起起了个哄，偷偷瞄了一下漂亮小姐姐。
凌春儿觉得很新鲜，正在笑着拍巴掌。
骆西归看上去有一点紧张，面对镜头也不是很自然。
史辰举起手说道：“准备，3，2，1，开始！”
就听他磕磕巴巴地开始说道：“同学们好，我……我是燕京大学的骆西归。今天，我给大家……讲一讲排列组合中的一种常见……题型。”
凌春儿脸上一直挂着感兴趣的微笑，忽闪着大眼睛看这位骆西归。
她的内心是崩溃的。
怎么工作之后还要听课？听的还是数学课？
可是怎么办，老板就在旁边，说演一下学生啊！
骆西归有了这么一个忽闪着大眼睛认真听课的漂亮学生，渐渐那种想表现的劲头出来了，讲得也顺起来。
顾松看着骆西归的变化若有所思，扭头瞄了瞄凌春儿。
似乎……把漂亮前台开发出了不得的用途了呢！

第275章 制订国际编码新标准
此时此刻，智未来的技术研发团队，也正在上课。
给他们上课的，是林耀东。
林耀东教的，也是自己现学的。
当这堂课和智未来那边的课不一样，讲的人很兴奋，听的人很震撼。
这是什么情况？
编码算法和解码算法都很高效！有点恐怖啊，压缩比到了这种程度画质还能这样？
而流媒体解决方案更是闻所未闻。
在服务端，把视频内容分割为一个个分片，每个分片还根据codec、profile、分辨率、码率等分为不同编码形式。在用户的播放器端，可以自由切换播放时间点和分辨率，后台无缝切换。
智未来的技术团队只觉得技术牛逼。
但在林耀东的认识中，这是要建立全新标准啊！
音视频编码解码的标准，流媒体协议的标准！
林耀东问顾松的时候，顾松说没错，就是最领先的标准，解码芯片研发的附带产物。
我的个乖乖。
“等解码芯片出来，我就趁着现在mp3流行和网络传输视频内容的需求这一波趋势，让这套标准成为新的国际标准！”
林耀东回去之后研究了一下，现在H.264标准正在最后的讨论之中还没正式发布，燧石研究院拿出来的这一套标准……明显优势大多了。
既然算法更先进，又通过优化降低了对硬件性能的要求，通用性又强……如果华国组织力量向国际电联提出来，世界有什么理由要拒绝呢？
在林耀东看来，自然是如此了。
但其实哪有这么简单。
国际电联可是联合国机构中历史最长的一个国际组织，主管全球信息通信技术事务，包括分配和管理无线电频率、卫星轨道资源，制定全球电信标准等。
音视频编码标准，只是其中的很小一块内容。
但就是这很小一块内容，都左右着全球整个视频产业，也包括现在网络媒体产业的发展。
国际电联的音视频编码标准，基本是十年更新换代一次。而03年，正是新一代标准正式公布的日子。
每一代标准，从提案的提出，到被接纳，到被作为一项重要的大标准向全球提出建议，需要经过所有成员国和参与企业的多数通过。
这里面是无数的利益博弈。
林耀东并不知道，因为这个东西，倪光北已经在四处奔走了。
信息产业部的楼里，倪光北把这一套技术方案，放在了科技司丁司长的桌上。
“你说，你现在当顾问的那个研究院，拿出了现在最先进的音视频编码核心标准方案？”丁司长看着面前的方案，他看是看不懂，但倪院士，不至于拿这个来开玩笑吧？
倪光北认真地说：“是的，我跟几个院士都已经审验过了。司长，现在正是国际电联审议新标准的关键时期，咱们得尽快联络，推动这套标准成为国际标准啊！”
丁司长脸上喜色难忍：“我这就组织专家研究，看这件事情怎么推动！”
他一个电话，秘书就过来拿了材料走了。丁司长瞧着倪光北笑道：“倪院士，您这接连拿出大成果，这是从联想出来后，全身心投入研究的效果啊？”
倪光北摇头叹道：“跟我没什么关系，是刘汉豪教授在主持的。我这个顾问，除了开始时候帮他介绍科研团队，后面也没提供多少指导。”
丁司长好奇地问道：“那个年轻人真投了1个亿的经费进去？”
“丁司长信息很灵通啊，”倪光北笑了，“上次U盘控制芯片出来之后就开始研究音视频解码芯片，到现在还没出来。7月份的时候，又增加了5000万经费，加上成立时候的5000万，确实是1个亿。”
丁司长啧啧作声：“真是肯投资啊。我听说，现在也有收入了？”
倪光北点了点头：“说是研究院后面就是靠专利费用来补一点经费。现在还没多少，替代品很多。”
“倪院士，您跟我说说看啊，后面的研究计划还有什么？”丁司长眼里闪着精光。
“我只知道，最终也是想做CPU的，至于这一路上研究哪些课题，还要问顾松。”倪光北想了想有些感慨，“他这一下子U盘，一下子音视频的，下一步要搞什么东西，刘教授也不知道。不过，他之前提到过相机，也许是这方面相关的。”
丁司长有些激动：“是CMOS还是CCD？”
倪光北摇摇头：“我觉得都不像是，图像传感器的领域，现在技术积累都太少。控制芯片和音视频芯片，主要还是算法方面的优化。但不论是CMOS还是CCD，都涉及到元器件制作工艺，两码事。反倒是影像处理器，有可能是这方面的东西。”
丁司长叹着气：“想要在核心芯片上做点突破，真是太难了。”
“龙芯这不是出来了吗？正式对外公布的日子定了吗？”
丁司长露出振奋神色，笑着说：“定了，9月28号。”
“希望这枚芯片，给国内科研界和产业界带来一次大的振奋！”倪光北说着，声音多少是有点羡慕的。
当年他雄心勃勃地成立“联海微”，最终却输给了“贸工技”路线被扫地出门。时至今日，联想已经有了巨大的贸易业绩，工业生产也确实推动了，但唯独核心的技术，始终没有。
倪光北也看不到联想拥有计算机核心技术的那一天。
如果当初他们能支持自己，从94年到现在，8年的时间了，也许第一枚国产CPU早就出来了。
现在，遗憾归遗憾，能看到龙芯问世，也是一种欣慰。
只不过，如果这个工程有自己的参与，那就最好了。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想起顾松。
也许，是要跟他好好聊一聊，看自己是否也能发挥一下余热。
“丁司长，编码标准的事，您多关心。”倪光北起身告辞，“我也去一下研究院，看看解码芯片是不是能够赶上和龙芯一起发布的时日，到时候能来一个双芯同跳。”
从信息产业部出来，倪光北直奔神州数码大楼。
一到楼下，倪光北等着电梯，就听到顾松的声音：“倪老，这么巧啊！”
倪光北看顾松走过来，也是很意外：“今天没课？是不是有新进展了？”
顾松摇头笑着说：“我安排了几个人过来学习视频编码解码和流媒体的技术，学了几天估计也差不多了。过来看一下进展。”
他见那头顺了，等白杨也试讲了一下，就从那边过来了。以后就是让骆西归居中联络，组织有意向的学生来录课。
对部分学生来说，也是一份不错的兼职。当然，这个钱并不是谁都能挣得到，还是得按照已经积累起来的经验来预先编写讲义，还得有一定的台风。
两人闲聊着上楼进了研究院的门，就看见又疲惫又兴奋刘汉豪。
倪光北吓了一跳：“小刘，你这是多久没睡了？”

第276章 院士，牛犊子和读档狗
刘汉豪摇摇头：“每天都睡了，就是睡得少。到关键阶段了。”
倪光北本就关心进度，忙问道：“到哪个阶段了？”
刘汉豪兴奋地说：“DRC已经过了，现在LVS的情况也不错。这一关一过，就可以送厂流片了。”
“终于要出来了？”倪光北忙凑过去，“我看看！”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熏陶，顾松好歹知道一枚芯片要设计出来，把需求、规格和架构确定之后，先做前端设计，各种验证；然后做后端设计，继续各种验证。前端设计相当于纯粹纸上画图，从逻辑的层面实现需求。后端设计则要考虑真正生产时候，前端设计出来的逻辑电路怎么布线，也就是得考虑在规划好的生产工艺标准下怎么真正实现逻辑电路。
每一个环节都伴随着大量的验证。
现在，就是后端设计也已经完成了，在最后的验证环节。
只要这个环节一经确认没有问题，就可以送到芯片代工厂进行流片也就是试产，然后可以拿到芯片的实物，用来做进一步测试了。
倪光北兴冲冲地看着现在的进度，嘴上问道：“封装方案定了没？PCB和应用设计呢？”
“当然都准备好了！”刘汉豪瞪着眼睛，“我可是有经验的人了！”
顾松看着两个大佬在那里有点痴痴地兴奋讨论着，摇了摇头过去看林耀东的状态。
他上课正上得带劲。
回头，这个技术团队需要基于这套新的标准和技术来开发整个系统，让现在的网速和硬件性能也能实现足够水准的在线视频播放。
他嘴角露着微笑，一旦这个网站在在线视频播放上呈现出让人瞠目结舌的效果出来，立刻就会有无数有心人动心。
需求的扩大又会倒逼基础建设的及时跟进，到时候，想法设法推波助澜，让通信技术尽快迭代吧。
顾松跑到了刘汉豪的办公室，坐在那里等两个大佬聊完过来。
过了老大一阵，倪光北才沉思着走过来。
“刘教授呢？不过来？”顾松笑问。
倪光北摇摇头：“让他忙吧，最后的关键时刻了。”
坐在了沙发上，倪光北感慨道：“当年我做ASIC的时候，怎么觉得比现在难多了啊。”
“设计工具比以前多了嘛，而且，”顾松笑道，“倪老，您也不看看我砸了多少钱在加速。”
倪光北好奇地问：“我听小刘说，这一款芯片，你提供了很多技术资料和思路给他。说是从斯坦福那边弄到的，那得多少钱？”
“嗯……是花了不少钱，具体数目……那就不能说了。”
顾松遮遮掩掩地说完，就问道：“倪老，今天过来这边还有别的事吧？”
倪光北点点头说：“我刚从信息产业部那边回来，请他们协调推动这套编码标准。聊着聊着，说道龙芯的发布会定在28号，一时感慨，就过来这边看看。嗨，说来说去，也还是希望咱们也能快点开始进入核心芯片的攻关。”
“其实……”顾松想了想，还是说，“我最近在想存储芯片的事。”
倪光北愕然地问：“存储芯片？下一步搞这个？”
顾松摇了摇头：“不是下一步搞这个，等解码芯片出来，下一个任务是影像处理器。但是，我想自己私底下研究一下存储芯片，看有没有改进的思路。我这个学期不是开始学这些课了嘛。”
倪光北无语，你那点微电子基础课，就来考虑存储芯片的改进思路？这不是前沿问题吗？
顾松看他的表情，笑着说：“倪老，您也别瞧不起我嘛。我可以考虑思路，但如果有了思路，不是还有这边可以配合验证一下嘛。”
“他们怎么验证？存储芯片主要的限制条件是工艺啊，他们只是在实验室里的设计团队。”
顾松说道：“电路也有可以改进的空间啊，总之您也知道，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我现在想的是，看首先能不能有一种好的思路和方向，然后看看这个方向需要攻克的是哪些难关，再考虑正儿八经去做这个芯片。”
倪光北笑了：“你要真有了思路，也白瞎。除非你用比别人差的制程工艺，做出比别人更好的产品。这怎么可能？如果仅仅是中低端产品领域，通过改进降低了一点成本，效果也有限。”
顾松笑而不语，3D NAND恰恰就是不受限于制程工艺。
目前的芯片基本都是2D的，在一个平面上，芯片的性能受限于晶体管的数量级。所以，像CPU这样的逻辑芯片只能追求制程工艺，从100纳米级别，降到10纳米的级别，性能就大幅提升，成本也大幅降低。
但存储芯片不同，它的电路比逻辑电路简单多了，是存储单元电路的海量重复。如果继续走2D思路，当然也是追求制程来提升性能。当然，当时从SLC提升到MLC甚至后来的TLC，那就是在绣花针上绣更精细的花了。
但3D NAND却真的是另辟蹊径。
严格来说，它并不是芯片设计生产一块的改进，反而是一种封装技术。
既然一个平面上的存储单元数量极限在那里，那不如一层层堆起来好了。
你100纳米的制程我做不了，没关系，我用200纳米的制程，我堆24层你怕不怕？
也就是存储电路相对简单，这种思路能够迅速成熟。
当然，这样并不是说3D NAND的封装工艺很简单。相反，这是一个门槛很高的工艺，要不然也不至于到了顾松读档的时候，全球也仅仅有四家具备这个能力。
可现在顾松脑子里有黑科技，记忆中有这么牛的技术路线图，那自然得试试。
至不济，一堆论文撒出去，一大摞专利攒成个专利池。工艺水平够的，要不要用？要用怎么合作？这就有得谈了。
倪光北看着他的表情，盯了一会，悠悠说道：“你肯定已经有思路了！干脆说了吧，我来出力！”
顾松摸着下巴想了想：“要不这样，倪老，您和我，还有林耀东，我们三个人先成立一个小组。我把思路再整理一下，您帮我把关，让林耀东具体做一些工作，咱们试一试！”
一尊院士大神，一头未来的大牛，一只笑嘻嘻的开挂读档狗。
顾松咧着嘴，战斗力很强的样子！

第277章 朗技心里苦，燧石好刺激
经历了一个多星期的时间，朗技优盘在漫游者U盘大规模上架后1周内的销量数据也统计出来了。
环比下降36％，可谓惨不忍睹。而根据现在初步的调查数据，漫游者U盘的市场份额，已经达到39％了。
朗技贡献了大头，其他家也损失惨重！
“你老实告诉我，官司的胜算如何？”
负责和律师事务所联络的秘书说道：“专利证书已经下来，道理肯定是站在我们这一边。但是……”
朗技的总经理面色阴沉：“律师那边怎么说？”
“他们说，根据调研的结果来看，这是一个庞大又快速发展的市场。如果我们一味起诉侵权又不开放授权，就有垄断之嫌。律师提醒说，毕竟我们还有外资背景，某一些情况下，可能会被拿来说事。而且……”
“说就说完，吞吞吐吐干嘛？”
秘书苦笑道：“现在漫游者才是最主要的对手了，他们之前和咱们有过接触，是咱们象征性地开了50块钱一枚U盘的高价拒绝了别人。之前起诉爱国者他们，我们追索的赔偿额，之前都是按5元一只计算的损失……起诉漫游者，自然也只能沿用这个价格。关键是，照这样发展下去，一审判下来就算赢了，他们也可以上诉。拖个一两年的时间之后，我们还能占多少份额？”
办公室里一时有些安静。
朗技的总经理不说话，其他人也都憋着。
良久之后，他才沉声道：“不管如何，先把官司打好！宣传上强调不良企业不投入研发成本、恶意侵权，给创新企业带来的巨大损失！这是阻碍创新的行为，长此以往，谁还投入时间精力和资金来做研发？”
秘书苦着脸，递了一份材料过去：“正要跟您汇报的，您说的这些，对漫游者，恐怕也不好使……”
朗技的总经理接过来一看：信息产业部文件，科技司2002年XX号，关于协调推动国际电信联盟新一代视频编码标准的通知。
他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秘书，这跟U盘有什么关系？
秘书指了指材料：“您看下去就知道了。”
朗技的总经理一行行看完，憋得越喘越厉害。
具备世界领先水平的音视频编码解码方案……
要求国际电联各成员高校和企业共同推动燧石科技研发的这套方案成为国际电联新一代的核心标准……
鼓励从国内市场开始，以这套方案为基础开展行业创新……
燧石科技……时至今日他哪还不知道这是谁的企业？
不是在搞U盘吗？怎么又去搞音频视频编码解码了？
秘书说道：“文件里虽然没说，但科技司已经初步透露了些意思。说燧石科技耗费亿元巨资研发出来的这套成果，如果能够成为国际标准。国内企业应用这套标准，将会陆续出台各种政策。”
“亿元巨资？”
秘书苦涩地点头：“问了一些圈里的朋友，都是这么个说法。”
“他有亿元巨资，来搅和U盘的市场干嘛？”
心里好苦啊！
……
若被顾松知道朗技总经理的想法，只能摇头笑叹。
一个技术含量很低的创意型发明专利，开启了一个巨大无比的市场。没有后续核心技术跟进，又想凭这个专利守住市场。
朗技的这种苦，源于自己的发展战略就没想好。
要么呢，有专利在手，同时也把产品做好，在市场品牌上真正站稳脚跟。
要么专注研发，进一步构件自己的专利池，专靠专利授权也能壮大。要知道，就现在这么个专利深度稀烂的情况，朗技还靠收专利费，一年几千万收入轻轻松松地上市发展至顾松读档时。
现在嘛，两头都想要，哪能不苦呢？
顾松管不着人家的战略，他专心安排自己的战略。
林耀东教完几个智未来的技术开发人员，被叫到办公室来之后，就一直处于如梦如幻的境地里。
顾松把他喊来，直接说和倪院士组了个课题组，研究新一代存储芯片。
额滴个乖乖。存储芯片啊！还新一代的，这么凶的吗？
他充满渴望又战战兢兢。
“先做文献资料收集吧，梳理一下现在的理论和工艺。”
林耀东热切地点头：“这个我来！”
倪光北也充满干劲。然后存储芯片不如CPU那样显眼，但其实是电子产品中粮食一般的存在。
“我也先研究一下，看看有没有点启发性的思路。”
他话音刚落，刘汉豪就推门进来：“研究什么？不如来帮我看看。”
倪光北见他神情低落，问道：“出什么事了？”
刘汉豪勉强笑了笑：“还是有问题，再验证一轮。”
顾松安慰道：“别逼得太紧了，明天周末，要不先放个假，调整一下状态。”
刘汉豪点了点头，说：“我来安排吧。还没说呢，要研究什么？”
倪光北指着顾松说：“他想动存储芯片的心思。”
“说得我头皮一阵发麻……现在这门级我们已经吃力了。存储芯片啊，只能做梦的时候参与一下了。”刘汉豪故意装作夸张的样子，引得一阵笑声。
倪光北笑着对顾松说：“你看，他都不信，还拿这话题解压。”
“反正先只是初步论证一下。”顾松也不把话说满，就把话题引到了编码解码和流媒体的技术上了。
这毕竟是前一段时间，在顾松的“参考文献”和“思路建议”下，由刘汉豪率领团队拿出来的成果。他容光焕发地说道：“现在，专门分了一个小组，在基于这套算法设计应用。芯片这一块的计划也比U盘大多了，本来我是说从易到难，顾松非要先把最好的芯片做出来，再去弄中端和低端的。”
顾松摊手说道：“把我们能做出来的最好的芯片先做出来，团队得到了锻炼，核心人员就可以开始攻关下一个项目了。其他人员再拿中低端芯片练手提高水平啊。”
“你倒是打的如意算盘。”倪光北感慨了一下，“真好啊，也真快。U盘控制芯片3个月，音频解码芯片现在半年成果也差不多出来了，还附带了一套编码解码标准和流媒体技术。做科研还是得弹药充足、无牵无挂才行啊。”
顾松笑而不语，刘汉豪果然说道：“都是站在别人的肩膀上，还有顾松的一些小建议。你还真别说，倪老，顾松这小子天马行空的思路真的很广啊，很多地方都带来了启发，让我这边速度加快不少。说不定……”他眼睛有点发热，看着顾松继续说道，“存储芯片他也有些神奇的想法。”
顾松止住了这个话题：“音频芯片出来，刘教授你的任务又要加重了。这次是两个课题，首先是和音频芯片同样层次的视频编解码芯片。而且这次，我想尝试做SOC，让这枚视频编解码芯片，可以应用在丰富的领域。”
刘汉豪有点兴奋：“这个目标有意思。还有一个课题呢？”
“还有一个课题，就是影像处理器。这枚影像处理器，我争取能凭它和镜头大厂甚至相机大厂取得合作。”
倪光北拍了拍刘汉豪的肩膀：“确实任务重啊。”
刘汉豪双眼放光：“充实！还是以前的模式吧？要是没有充足的尖端行业技术做基础，我可没法一会做这种芯片一会做那种芯片。”
“放心嘛！就相当于还有另一个团队在跟你一起合作，你负责芯片设计，他们负责提供具体的行业理论。”
林耀东坐在那里听顾松和大佬们聊天，简直不能更过瘾。
进来之后，他就有感受顾松的这个研究院实力强，那些实验设备……真的是可以买到的最好的了。已经出的成果也很强，这几天他是在如饥似渴地学习。
现在，亲口听着他们又是存储芯片又是SOC的，燧石研究院，好刺激啊！

第278章 dota地图上线
回到了学校，顾松开始搜集起现有的论文起来。
他估摸着林耀东肯定是去海量搜集了，因为林耀东没有他目标明确。
顾松是直接开始搜索起来硅穿孔技术（TSV）的相关资料。
TSV技术其实早在1964年就由IBM提出了，并且在3年后获得了专利。
但这个技术想要运用在芯片封装上，还得解决很多问题。
在本身就已经微米级甚至纳米级的制程上搞工艺创新，涉及到晶圆薄化、刻蚀、过孔、晶圆颗粒接合、切割方方面面的难题。
当然，这些工艺并非无迹可寻。在现在，其实已经有了很多的研究，顾松得把他们找出来。
隔壁的三星，在06年完善了晶圆级TSV封装的技术，把2D NAND堆了8层。
先把TSV的工艺解决方案拿出来，然后再把内存颗粒的浮动栅结构改为电荷撷取闪存并且把它3D化，这就真成了3D NAND。到时候多层3D NAND再加多层TSV封装，闪存芯片就彻底进入新时代了。
至于下一代存储技术，等这一波工艺水平提上去再说。
图书馆里，顾松忙碌起来。
而在武湖，岑巩也开始忙碌起来。
有了详实的资料，他只负责把这张war3地图编辑出来。
这个工作，跟之前相比有了些不一样的趣味。
现在，他虽然已经退出了爱游网的序列，但仍然暂时在这边工作。
而且被顾松安排在了他的办公室，独占一间。
魏天瑜今天第五次把门推开了：“真不能透露点？”
岑巩哭笑不得：“不要打断我啦好不好？”
“啊啊啊啊！”魏天瑜尖叫一声，“吃饭去了！”
岑巩看她气冲冲地走了，不由得苦笑。
等黄金周时间爱游网搬走之后，这边就留给自己了。到时候会清净不少。
隔壁办公室也盘了下来，那边大很多一点，到时候作为《万神战纪》的封闭开发场地。
这边，就作为dota地图的专用办公室。按顾松的要求，除了地图升级，这边算是一个小规模的专业运营团队了，要负责培育这种游戏玩法的玩家基础甚至是竞技文化基础。
这方面的工作岑巩不懂，按理来说像魏天瑜这样是很合适的。
但……一切先就按方案上要求的来吧。
从回到武湖到现在，一晃就到9月下旬了，这张地图也总算到了尾声。
岑巩现在是要开始进入测试阶段了。
这一开局，岑巩就玩进去了。
本来就只是一张地图，顾松特别强调，能流畅地玩下来就好。再有些小问题，后面由玩家提出来更好，慢慢修复升级。
岑巩玩着剑圣，一人守三条线，和对面的AI杀得不亦乐乎，浑然没察觉到吃完饭又偷偷溜回来的魏天瑜。
魏天瑜悄悄蹲在一旁，看他屏幕上的游戏画面。
“这不是魔兽3吗？这是什么新玩法？”看了一阵，她终于没忍住，开口问道。
岑巩吓得一弹起来，拿在手上的鼠标线扯得老长。
魏天瑜无语了：“至于吗？”
岑巩捂着心口缓缓坐下来，埋怨道：“都不敲门！不是说了吗，项目要保密！我要告状！”
“我才要告状，你不干活，在办公室玩魔兽！”
“现……现在不是中午休息时间吗？”岑巩心喜，以为她误会了，然后伸出手，关掉了显示屏。
魏天瑜蹲在办公桌旁，双手趴在桌沿，把下巴搁在桌上卖萌：“我知道，你不是上班玩游戏的人。这个项目跟魔兽3有关？告诉人家嘛！”
岑巩无语。
魏天瑜蹲起来了一点，把自己的本钱放在桌沿，继续说道：“告诉人家嘛！”
哦，9月下旬的武湖还热得很，岑巩不由得脸红出汗。
他咽了咽唾沫，然后义正言辞地说道：“不行！”
魏天瑜嚯地站起来，又是一阵啊啊啊啊啊，喊着“气死老娘了”，只能出门去。
没办法，别看岑巩平常比风小龙看上去好说话一点，但一根筋多了。对顾松，更是忠心得很。
魏天瑜知道既然是顾松交待的，岑巩只会守到底。问岑巩还不如问顾松，她琢磨着现在应该不是上课时间，一个电话过去把问题问了问，顾松就劈头盖脸地训过来。
“展会的事情推动到哪一步了？要哪些部门审核？展会形式什么样？怎么宣传？怎么赚钱？跟苏总聊过没？这么久了方案在哪里？”
魏天瑜输了，赶紧说“快了快了”就赶紧挂了电话。
明显就是拿话堵我！难道你不知道要搞这样全国型的大展会有多少问题细节需要敲定？方案是这么十天半个月就能敲定的嘛？
风小龙摇了摇头：“自找没趣。把自己的事情做好，你太容易分心了。”
魏天瑜可怜兮兮地说：“我一个弱女子，周旋于虎狼之间，要和方方面面的老狐狸商谈利益。可是回到了家里，还被男人骂花心！人生真难啊！”
“噗！”办公室里其他员工忍不住笑了起来，风小龙微笑着看她表演。
“你们给评评理！咱们风总经理，是不是没良心！”
风小龙笑而不语，员工们起哄：“没良心！”
风小龙悠悠地说：“明天中秋节，既然你们觉得我没良心，那就不发月饼了。”
“风总牛逼，爱游网9月已提前完成月度目标。风总是个好风总！”魏天瑜带头高呼。
“风总牛逼！”
“龙哥威武！”
风小龙无奈地摇头：“只有几天就要搬到燕京去了，你们这个样子，我觉得过去之后很丢脸啊。”
魏天瑜非常不赞同：“怎么可能丢脸！我们团队里以我为首，妹子们漂亮、热情、奔放。去了燕京，绝对是楼花最集中的地方，肯定大受欢迎。”
风小龙歪着头瞧他：“楼花在前台，简玉书的助理，不说祸国殃民级别的，当个楼花那是绝对的。”
爱游网里的男员工们不免双眼放光。
魏天瑜狠狠道：“不知道简玉书安的什么心！不过没事，姐妹们，比我们漂亮的，不一定比我们受欢迎！我以这么多年的经验向你们保证，光有脸蛋没卵用！”
风小龙看她又要开始法郎了，赶紧打住：“魏天瑜，是不是又想被罚钱了？红线！记得不？”
魏天瑜一僵。
自从顾松发现跟她斗嘴越斗她越high，反而直接定规矩扣钱能让她怂，就毫不犹豫地制订了爱游网员工言行尺度十条。
魏天瑜现在的行为，属于教唆其他员工群体性言行不当，可以罚1000！
魏天瑜怂了，长叹一口气。
在人生大道上孤独地开车，真是寂寞又孤独呢。
里面办公室里，岑巩继续测试着。焦舒蕾帮他带了饭，他也只是几口扒拉完。
时间点滴流逝，到了下午四点多，他也没玩出什么大的bug出来。
心一横，他就把这个地图发布在了爱游网的魔兽3专区论坛上。
说明文档是早就在草稿箱里写好的，图文并茂。
他刷了一会论坛，就看见地图下载次数，从1次，到10次，用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突破了100。
然后，他就把魏天瑜喊了过来。
“干嘛！”魏天瑜正写着展会的方案，还气岑巩对她保密。
岑巩指了指屏幕上：“我这边这个项目就是这，已经发布了，下一步就需要你协助了。”
魏天瑜来了劲，看了看屏幕上的介绍。
“就是在魔兽里做一张地图，这么保密干嘛？”魏天瑜十分不解，“下一步要我干嘛？”
岑巩笑着说：“老板说，要推一推这个地图和玩法，后面还要开一个专区。”

第279章 漫游者亮相黄金时间
在沪海的一间小房子里，李力均正和团队的小伙伴测试着爱游网上刚刚挂出来的这张地图。
一局打完，他们立刻围在一起讨论。
“感觉怎么样？”李力均问道。
“好玩！”
“下大工夫设计的！”
“一定会火！我觉得可以专门给这张图开个专区。”
李力均沉吟道：“5V5，需要的玩家人口基数太大了。如果人不满，就不够好玩。”
他的小伙伴面面相觑，确实是这个问题。刚才他们几个也只是分了两边，各带了两个电脑对战，感觉还不过瘾。
“但就冲这个玩法，我觉得火起来是迟早的事。咱们平台刚上线，正要有一些亮点，要不找到地图作者，拉过来，把这张图作为我们的独家作品？”
李力均有点心动：“不论如何，先开一个专区吧。平台上也挂一个推荐广告。我和地图作者联系一下。”
说干就干，他立刻上了爱游网的论坛，给地图作者发站内信。
“您好，我是浩方游戏对战平台的李力均……”
……
“浩方？”顾松接到岑巩的电话惊了，居然惹出来一条大鱼。
“对，他说他们的游戏对战平台刚刚上线，想邀请我过去参与到他们的团队，将dota作为独家游戏，一起推动电子竞技。”岑巩笑问：“要不要告诉他我们是个游戏公司？”
顾松站在图书馆角落里摩挲着下巴。
浩方还真是个很有记忆的名字，当时读大学，打dota打真三，基本都是用浩方去开黑。
原来他们是这个时间点上线的。
这也是后来在线用户到了百万级别的产品啊。
顾松想了想说：“这样子，你告诉他，你可以把他们作为官方对战平台，在爱游网的帖子里推荐，将来专区开了之后也是。另外，你让他把电话给你一下，我让玉书去跟他们谈谈投资的事。”
岑巩说了声知道了，就问还有没有事。顾松想了想说：“你告诉魏天瑜，也联系一下他们。探讨一下，在明年展会里加入一个电竞比赛小会场的可能性。”
挂完电话，顾松笑得有些轻松愉快。
这么有缘分啊，要是团队靠谱，这倒是一支很难得的力量。
……
李力均很快就收到了回信。
“官方对战平台？联系方式？”
这味道就变了。本来还想拥有一款自己的地图，没想到对方只是给他们一个授权名誉。
算了，先一步一步来吧。在平台上线之际，恰逢出现了游戏的作品，也许还是个好的征兆。
他把联系方式给对方发了过去，就继续忙平台推广的事情。
现在下载人数总共才刚刚过1000，同时在线人数50不到，把用户数量做上去才是更重要的。
“爱游网的广告价格还是那么高吗？”李力均问道。
“爱游网的广告位比173少，流量又更大，自然不好谈一些。网游厂商太有钱了。”
李力均也很无奈，一共才50万的启动资金，开发平台、服务器、早期推广……用到现在，钱本身就不多。
纯靠论坛发帖，效果是有，但也比较有限，还总被删帖。
“老板，要不我们试试173算了。”
李力均坚决地摇头：“性价比太低了。好了，不纠结这个了，有时间的话，多到各个地方打打广告。”
刚起步，就是最艰难的时候。
就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喂，您好，哪位？”
“额……暂时还没有这样的想法，但……并不排斥。”
“后天？”
“行，我稍后给您回复。”
他挂完电话，面色古怪。
“李哥，谁啊？”他的合伙人好奇地问道。
李力均先没回答，到电脑上搜索起来。
“燧石资本？什么情况？”合伙人有些预感。
李力均看着搜出来的新闻，网E、3721、企鹅……
他看着合伙人，问道：“这个风投约我去燕京谈投资，你说……去不去？”
“去啊！”合伙人脱口而出，他只知道账上的钱并不多了。
李力均揉了揉脸：“你知道跟风投怎么谈？你懂吗？”
“……不懂，但是，成不成，接触一下总能知道是怎么谈的。”
李力均点点头，是这么个道理。
他刚安排人帮着去买火车票，手机又响了。
“喂您好。”
“啊？哦！魏总您好您好。”
“真的吗？那好，您放心，我一定尽快拿一份方案出来！”
“诶！好的，再见再见！”
合伙人好奇地问：“好事？又是谁啊？”
李力均兴奋地说：“爱游网的运营总监！她说，想在明年举办一个游戏展，需要一个电竞比赛的方案。邀请我们也出个方案，如果可以的话到时候一起合作。这是活广告啊！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
与不见踪影的投资比起来，和爱游网合作带来的好处是看得见摸得着的。
“那……燕京还去吗？”合伙人问道。
李力均愣了愣，然后坚定地说：“去！”
他拍了拍手掌，把人都召集过来：“两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坏消息就是，明天中秋，但咱们还是都加个班！”
见大家没啥大反应，李力均笑了笑。都是在沪海闯的人，聚在一起过还有意思一些。
“第一个好消息，爱游网邀请我们出一份电竞比赛的方案。我们争取拿下来，作为爱游网的合作伙伴，举办一届电竞比赛！”
刚还在惆怅爱游网推广不好谈、负责推广的同事欢呼了一声。
“第二个好消息，投资了网E、3721和企鹅的燧石资本主动联系上我们，要谈投资的事！咱们的平台，潜力无限！”
“喔！”
“牛逼了！”
“李哥加油！”
小房子里响起由衷的欢呼声。
李力均大力地拍了拍手掌：“就这样，继续干活！加油！”
……
在华视的演播室内，两个主播的耳朵中传来提示声：“新闻前广告时间，5分钟倒计时准备。”
传递到整个国家的信号中，开始播映黄金时段的广告。
首先就是曲美的广告，巩皇一顿秀之后，一个slogan和logo：太极集团！
接下来又是抱着收音机笑跳秧歌舞的老奶奶，和一个公车上戴着耳机的大爷，切换到足球赛场看台上面的欢呼场景。字幕上是舞龄53年，学龄40年，进军世界杯44年，南孚电池，让美好的更长久！
雕牌……波导……一句手机中的战斗机之后，叶智妍出现在电视屏幕上。
首先是叶智妍演唱会、通告、练歌等各种认真的花絮画面，配音和字幕同步浮现：每一份认真。
然后是叶智妍深夜回家，很疲惫地坐在桌前的画面，字幕配的是：艰辛与疲惫。
接着叶智妍打开了电脑，把可爱的kitty猫形状U盘插上了电脑，屏幕上呈现出她各种获奖，还有过去和亲人们在一起的画面。字幕上：收获与记忆。
画面聚焦到U盘，再从白底上浮现出另外几款U盘，最后转为漫游者的logo：漫游者，存好珍贵的你！
短短15秒的广告，很快就播放完了，加下去又是其他的品牌，米卢出现在画面里，奥克斯空调……
漫游者的广告就这样悄悄出现在华视的黄金时间。
而早知消息的代理商们，柜台上摆着漫游者的U盘，店门口贴着叶智妍的海报，早早地又进了一批货。
中秋后马上就是国庆黄金周时间了，他们都等着这波广告的效果释放出来！

第280章 燕京星海俱乐部
中秋节刚好赶上周六，这个时候，中秋节还不是法定节假日。
对于学生们来说，也没多少离乡愁绪，更多的是聚在一起的由头。
比如天元班的第一次班级聚会。
一想到晚上浩浩荡荡100多人的聚餐，顾松就有点头大。
很蛋疼的样子。
早上起来之后，顾松不疾不徐地往华清嘉园那边过去。
华清嘉园的房子装修好的时间比总部那边还要早，现在已经放在那里通风了一个多月了。
“赵哥，植物一直有帮我找人打理吗？”
赵鸿涛开着车说道：“每周一次，我都跟着的。”
顾松点点头问：“玉书帮我挑的家具你看着怎么样？”
赵鸿涛笑道：“我看着是很好，他是牛皮吹得震天响的，说你保证喜欢。”
“哦？那我得好好挑挑刺。”
车子很快就到了华清嘉园，顾松进了电梯，按了顶楼。
电梯里一个大爷好奇地问：“我听说顶楼都是大复式？”
顾松笑道：“是啊。”
“啧啧啧。算的多大的面积啊？”
“320。”
大爷一阵摇头：“不值得！不值得！顶楼住得也不好，冬凉夏热！”
顾松笑着和大爷寒暄，等他下了电梯摇摇头：“你看，冬凉夏热，玉书还说保证我会喜欢。”
赵鸿涛无语，老板有时候也确实爱说笑话。这房子顶楼，那不是你自个挑的吗？
掏出钥匙打开房门，顾松满意地点点头。
赵鸿涛不知道他满意个什么劲：“老板，你买这么大个房子，装成这样也不像是住家的啊？”
这确实不像是住家的设计，整个客厅的样子……倒像是一个酒廊或者咖啡馆。
吧台……酒柜……高脚凳，客厅里沿墙围了一圈沙发，还有一组小方桌，很齐整。散开来是一个一个小桌子，拼在一起也能成为一个大方桌。
此外，就是还有很多奇形怪状的沙发和矮凳。
顾松走过去打开吧台旁的大冰箱，拉开一看里面冻着瓶装饮料和啤酒。
他惬意地拿出两听快乐水，丢给赵鸿涛一个。
一楼有三个卧房，其中有一个里面还是高低床的样式。
赵鸿涛是不知道顾松把家里装修成这样干嘛。
上了二楼，直接是一个通道通往天台。楼梯口一个门进去，是二楼的独立套房，卧室书房＋卫生间。书房恨不得比卧室还大一点，但也没做书架，空荡荡的也就是一张书桌一台电脑在那里。
顾松直接到了天台上，果然按照他想要的样子，周围都是绿植，露台上也安置了遮阳伞和桌椅，花墙下还有一张秋千长椅。
“不错不错，玉书还是没有吹牛的。”
赵鸿涛摇着头，欣赏不来。
天台花园是挺好的，但也不是说特别精致啊。
现在天气正热，顾松也没在外面多呆。到里面继续瞄了一阵，就让赵鸿涛去帮他再采购一些东西。
赵鸿涛下楼一个电话，又来了两个手下，三人一齐朝旁边的超市走去。
顾松把书房里的电脑打开。
这套房子，楼上套房部分是独立空间，保密性很好。今后，一些秘密工作就可以在这里搞了。
比如说……顾松开始在电脑上敲文档，那是自己准备拿出来的与TSV和3D NAND技术有关的论文。
在图书馆还好，在宿舍里弄这个，太扎眼了点。
连赵鸿涛回来，都没办法进他这小套房。他那张识别卡启用后，其他权限卡就需要他重新开通了。
顾松见他们把冰箱塞满了，各种点心也摆满了吧台，满意地点头。
可以开始接客了。
他说道：“白天我就在这边了，5点钟再过来接我就行。”
赵鸿涛点了点头，就先走了。
顾松踩着轻快的脚步，又拎了一听可乐，走在自己的大房子里，准备宅一天。
就在今天，把3D NAND先搞定吧！
……
林耀东的中秋节也和顾松差不多，他是在图书馆里度过的。
这算是他科研生活的开端了。
之前胡威武听他说倪光北也掺和进来了，瞄准的还是存储芯片这样的大课题，而且上来就准备做工艺的改进，愣了愣笑了笑。
“你先跟着看看吧，反正也是前期文献工作。这个领域，我记得有几篇文章，可以参考一下……”
因为这桩事，胡威武难得地抽了将近20分钟跟他聊了聊，指导了他一番。
对林耀东的帮助还是挺大的。
他从那几篇文章、几种理论思路出来，顺藤摸瓜地整理了不少资料出来。
在图书馆里，林耀东一呆就是一天。直到晚上9点多回到宿舍，他室友说道：“有一个叫顾松的打电话来找你，让你回个电话。”
林耀东连忙用宿舍电话回拨过去。
“喂？顾松，找我有什么事？”
“啊？现在过去？”
“行，那我现在出发。不用来接，也不远。”
林耀东挂了电话，准备把包放下就去。想了想，又把包背起来。
华清嘉园……他不认得地方，只听说在华清东门，到街边拦了个出租车就过去了。
寻到了顾松说的那一栋，进了电梯按了顶楼，敲响了门。
里面很嘈杂的样子，他又重重把门敲了敲。
这回总算有人听见了，开门的正是顾松。
顾松笑呵呵地一把拉着他进门：“来，一起过中秋！”
林耀东进屋一看，没细数，至少有二三十人。
顾松高声道：“来来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华科院的林耀东师兄，硕士一年级。他的导师，就是龙芯项目的负责人。我们准备在一起搞点大事情！”
客厅里响起掌声来，林耀东看一个个的，感觉没少喝。
顾松对林耀东说：“我在燕大成立了一个社团，叫星海社。这个社团都是航天硬核爱好者，我们不光爱好，还在动手。这里都是星海社的成员，今天中秋节，大家一起过！”
林耀东晕晕乎乎的，这怎么一下子又扯到航天上去了。
薛雯和杨崇文一左一右，拉着林耀东按到了沙发上，七嘴八舌地向他介绍起星海社，一副要安利的样子。
顾松笑呵呵地看他们闹。
既然成立了个星海社，当然不能满足于只在燕大里吸收人才。
燕大毕竟是以文科见长。这附近，华清、燕京航空航天、燕京理工、华科员……这么多高校里的人才，还不知道有多少。
本来把这个地方搞成这样，是准备作为老友们相聚的一个地点。
现在嘛，用来做燕大星海社……不，燕京星海俱乐部的基地正合适！
晚上不出所料是一个形式传统、过程尴尬的聚餐，聚完餐还是小团队行动了。
顾松一个电话，把能叫到的星海社成员都喊到了这里，加上宿舍几个人，过一个脑洞马杀鸡中秋！
吃喝的都有，大家坐在这里畅所欲言，顾松有意无意地点着话题，让他们意识到一件事。
参与航天工程这件事，并不像想象当中的那么远。
林耀东扭头看了看外面圆圆的月亮，这才知道，芯片远远不是顾松成立燧石研究院最终的目的……

第281章 游戏圈的巨无霸
林耀东带着的资料没派上用场，本来还以为是要讨论课题。结果到了地方，迎接他的是啤酒。
但刚到燕京，还没几个朋友的他，在星海社这群人身上，真找到了一点志同道合青春激昂的感觉。
大家畅所欲言，从火箭发动机聊到航天材料，从通信技术聊到人工智能。如果是涉及到林耀东了解过的领域，他也很积极地发表自己的看法。
顾松见社团能形成这样的氛围，适时提出自己的想法。
“过几天星海社招新，咱们仍然去。但以后以星海社为基础，有真才实学、愿意投身这个事业的，我想再建立一个星海俱乐部。这个俱乐部以邀请制的形式，必须有3个以上俱乐部成员的一期推荐，定期加入，范围不局限于燕大。这个俱乐部，我们可以讨论一些课题来做，如果有需要的资金，我来想办法。”
董和光大为兴奋，他问道：“这个俱乐部，还会自己做课题研究？”
“当然，那不然咱们不就永远停留在嘴上了？事实上我自己就已经成立了一个燧石研究院，林耀东现在就在那边。将来，还可以有更多的研究机构。”
林耀东心里一激动，又喝多了酒，就把研究院现在的成果说了说。
杨崇文好奇：“U盘和音视频编码解码，这跟将来航天有关系？”
不用顾松回答，林耀东就说道：“当然会有关系，U盘对应的是存储技术，音视频编码解码对应的是通信和观测技术。真要想搞航天，涉及到的学科是非常多的。”
顾松笑道：“燧石研究院只是举例子，那个研究院还要兼顾我赚钱积累资金的目标。毕竟做航天，除了技术，钱也非常重要。星海俱乐部下面的研究课题，希望是和航天技术更直接相关的，咱们一点点来积累。”
这个话题提了出来，自然引发了第二轮的讨论热潮。
种子撒下去，再长成什么样，就看后面的营养了。
……
李力均按照那位和自己通话的简玉书给的地址，下了火车就打的直奔位于北四环边上的融科资讯中心。
听着李力均带着些沪海口音的普通话，司机和他一顿大侃特侃，燕京和沪海的火花四射。
李力均的心思都在燧石资本身上，顾不上和司机论长短。到了地方，司机意犹未尽又非常满足地收了他的钱，开着车走了。
他的合伙人抬头看着楼，笑说：“地方是像模像样的。”
“能投资上市公司的风投，地方怎么也不能差。”李力均和他说着走进电梯，按了9层。
电梯门一开，李力均就一愣：“爱游网？爱游网不是在武湖吗？”
前台那边，被简玉书叫过来加班的凌春儿站起来笑着说：“是简总的客人吧？”
李力均和合伙人看着容貌慑人的凌春儿有些拘束，点点头说是。
“二位这边请。”
说完，她就在前面领路。
李力均和合伙人左右打量着，感叹办公场地真是豪华奢侈，浪费这么多面积做这些没用的空间。
前面的超级美女气质倒是很干练质朴，没有像两人想象的一样，有T台的走姿什么的。
把两人带到一个小办公室面前，凌春儿敲敲门。
“进来。”
凌春儿推开门说道：“简总，您的客人到了。”
简玉书笑着点点头：“端两杯茶过来。两位请坐。”
凌春儿知道这笑不是笑给她看的，让李力均和合伙人坐在沙发上，就出去倒茶了。
简玉书笑着问：“哪位是李总？”
李力均说道：“我是李力均，这是我的合伙人。”
“前天电话里，听李总说还没有这方面的想法，但也不排斥。不知道从前天通完话到现在，李总的想法有没有变化呢？”
凌春儿端了两杯水进来，正要出去，简玉书指了指旁边的座位：“你也听听。”
凌春儿心中一喜，说道：“我去拿笔和本。”
李力均和合伙人对视了一眼，说道：“不如简总先说一说，对浩方感兴趣之后，给了一个什么样的估值？”
简玉书没接他的话茬，只说道：“我先介绍一下燧石资本吧。”
凌春儿进来的时候，简玉书正说道：“燧石资本所投资的企业，基本都集中在互联网软硬件领域，网E，3721，企鹅，漫游者，傲龙科技……与此同时，你们所熟知的爱游网，正是燧石科技的总裁顾松先生创办的。”
李力均想起门口看到的logo，问道：“爱游网在燕京也有部门？”
简玉书笑着摇头：“不是，国庆之后，爱游网就会搬到燕京。”
顿了一顿，他又继续介绍：“除此之外，顾总名下还有一家名叫燧石科技的公司，这家公司专门从事技术研发。这家公司，拥有现在世界一流的U盘控制芯片专利，也刚刚拿出了世界一流的音视频编码解码技术和流媒体技术，正在经由信息产业部的组织协调，希望能申请成为国际电联新一代的标准。”
李力均和合伙人面面相觑，这秀了半天肌肉，不如给个痛快啊。
简玉书把他们两人的神色看在眼里，只是笑着说：“还有，你们感兴趣的那一张dota地图，也是顾总名下一家新公司的作品。”
李力均这才知道为什么前天爱游网和燧石资本先后把电话打了他那里。
感情他和地图作者联系后，地图作者是汇报给了那位顾总，然后那位顾总一个安排，才产生了这么个结果。
李力均问道：“顾总也准备做游戏？”
“很奇怪吗？”简玉书说道，“顾总的漫游者，和神州数码合作，通过网吧管理软件为网吧打通了政府监管，通过神州数码的硬件实力为网吧做供应，通过爱游网为网吧提供游戏厂商的游戏分销和线下宣传增值服务。有全国网吧这样的渠道，有爱游网这样的媒体平台，我们想做游戏，很奇怪吗？”
……李力均和合伙人听得瞠目结舌，他们的功课真的做得不够啊。漫游者和神州数码，还有这样的合作？
如果是这样，那真的不奇怪，一点都不奇怪……事实上，他们都隐约看到了一个游戏的巨无霸正在站起来。
这不仅是因为他们强大的资源实力，还因为那一张地图。
李力均的直觉告诉他，在那一张地图的背后，一定还有了不得的东西！

第282章 大发展的前夕
虽然不想，但李力均和合伙人还是不由自主地掉到了简玉书的节奏里。
总而言之，燧石资本不仅是有钱，还有资源，有平台。
比如爱游网对浩方的宣传意义，比如爱游网和有关部门举办的国家级游戏展会的平台意义，比如为浩方打通有关部门、推动电竞事业发展的机会。
而浩方本身，碰到的问题会比想象的多。
比如，未来大的舆论环境里，游戏的不被认可。
比如，想要做好浩方这个平台，延时的问题、外挂的问题。
比如，浩方是为SC、WAR3、CS这样的游戏提供对战平台，但网络游戏这么火，对用户群的争夺非常厉害，浩方怎么应对？
最主要的，盈利的问题。
简玉书把顾松说的这些问题一说出来，果然李力均和合伙人的脸色也不好看了。
凌春儿只觉得简玉书厉害。
事实上，浩方在很长时间里确实面对了这些问题。很长的时间里，浩方只有会员费这一个盈利点，而会员的权益，也就是随意进房间、可以踢人这样……
被简玉书这么一阵说，他们都有点对前途感到悲观了。
好在李力均也不是意志脆弱的人，他再一次问道：“顾总对浩方感兴趣，说明浩方还是很有价值的。简总的意思我明白了，但仍然需要开个价出来不是吗？”
简玉书摇摇头：“不，应该是李总从公司发展的角度，认为有没有必要引入燧石资本。如果有必要，需要燧石资本带来多少资金、哪些资源，浩方可以出让多少比例的股份。”
李力均知道对方就是一定要先探他们的底。
事实上，如果不是公司很有前景、想要投资的人和机构络绎不绝，开价者确实都是公司。
至少浩方要先摆出个道道来，决定怎么发展，要引入多少资金干什么，这部门资金对应多少股份，投资方的权益怎么得到保证，等等等等。
李力均并没有这方面充足的经验，仓促而来，连是否要融资的决心都没下，更别说准备融资用的商业计划书了。
读档前，浩方以这样的低功耗形式一直运营了近两年，才拿了盛大的战略投资。而在这一次融资中，李力均还吃了一些亏，这也为后来他离开浩方，沉寂一段时间后再做11对战平台埋下了伏笔。
简玉书现在扮演的，就是那个“坏”的投资者角色。
他觉得顾松随口说的1000万估值觉得太多了。如果这样，投资20％股份岂不是要200万？
当初爱游网培育起来，最早期的阶段都没用这么多钱。
在他研究过浩方所代表的领域之后，他觉得估值300万最多了。
毕竟注册资本才50万，创立一共也没几个月，平台也才刚上线数据很一般。这么短的时间翻6倍，还想怎么样？
李力均没去注意简玉书的神色，只和合伙人对视着。过了一阵，他对简玉书说：“今天才知道一些之前不知道的信息，我们之前对融资确实还没有想过，也没做准备。要不这样，让我们回去把发展战略重新梳理好，准备一份计划书，再邀请顾总和简总到沪海去看一看聊一聊，简总觉得如何？”
简玉书不置可否，对凌春儿说道：“那就再等两位的消息了，你帮我送一下李总。”
李力均和合伙人不知道这是简玉书一贯的作风还是他摆谱，总之，他们也只能起身告辞，跟着美女前台走到了电梯那里。
电梯门一合上，两人微笑的脸就沉重起来。
“怎么办？不太好打交道。”
李力均听合伙人的话，苦笑道：“终归是我们准备不足，人家提的问题，我们没有想好答案。”
合伙人沉默下来。
确实，延时、外挂这些技术问题，还有办法通过花时间话精力去解决。但面对舆论环境和网络游戏崛起这样的大环境，他们也没有什么办法。
盈利点的问题也是，就算达到他们预先设想的付费比例，总营收也到不了很大的规模。
“你说，我们也做游戏怎么样？”
李力均摇了摇头：“做游戏的投入，是另一回事，我们也不擅长。”
合伙人也不知道再说什么好了。
两人下了楼出了电梯，外面阳光晴好，李力均笑道：“来这么一趟挺好的，人家站在不一样的角度和高度帮我们指出了一些问题，我们正好回去想清楚。我有预感，只要想清楚了这些问题，浩方就会迎来一个大发展！”
……
随着叶智妍广告的播出，漫游者的U盘首先迎来了一个大发展。
自从广告播出后，神州数码那边明显感受到供货压力。
第一批30万只，第二批20万只，至少现在从渠道的层面，是已经发货出去70％的库存了。
难以置信，才一个月时间。不知道这些代理商真正销出去了多少？还是纯粹怕断货先屯着在。
但对于漫游者和神州数码来说，实实在在的收益已经进来了。
永宁的厂，傲龙科技，都接到了再次确认交货期的催促。
马上就是国庆，那也只能安排加班了。
“国庆期间，他回不回来？”廖庆民问了问闵守正，“看这架势，第二期厂房是不是可以提上日程了啊？”
“问过了，会回来的。”
廖庆民点了点头，笑道：“要跟他聊聊，是不是得预约了？”
“那还不至于，他肯定会主动来报道的。”
永宁的领导关心的是顾松的第二期投资，而王树仁关注的是回报。
不出意外，漫游者拿下U盘第一品牌的势头已经不可阻挡。就算后面抵挡不过国外大品牌的冲击，也有一两年的黄金期。
这一两年，国内U盘的总出货量评估数目，可是1000多万只。
漫游者能在这里面划走多大的蛋糕？
但自己这一桩投资的收益，显然暂时还比不上顾松那个燧石资本的收益。
漫游者这边，还依赖漫游者的发展，甚至最终会不会走到资本市场去。一旦再融资甚至上市，IDG占的这些股份，那就是新的价格了。
可因为网E本身就是上市公司，顾松的投资回报率是看得见的。
和他入场时候相比，网E现在的股票已经涨了15倍！
他当初投的，加上这段时间在二级市场扫的，加起来都26％了！
而且，最新的报告在王树仁手上，因为《大话西游2》的收益很不错，网E的涨势会更加迅猛！
王树仁想起那次吃饭的时候，顾松说两年三十倍，所有人都会膜拜他的。
现在，两年三十倍，看上去真不是遥不可及了。
该怎么去看待他呢？
商业上，他很能抓住当下的机会点，有各种创新的模式。
但他又不是纯粹玩这些花架子的。在最早的时候，爱游网的技术架构就引发了一波讨论，现在已经有不少新项目在基于里面互动的理念在孕育，比如博客类型的网站。
现在，他还有燧石研究院这么个新引擎，从U盘控制芯片，到现在的这个新玩意。
“音视频编码解码吗？这个领域……”
王树仁拿着最新的情报，心里琢磨着顾松的布局，寻找里面的机会……

第283章 燕大社团招新，搞个大飞船！
外界风云变幻，顾松却和星海社的人一起，准备着第一次招新。
每年9月的最后一个周末，基本可以被冠名为“社团日”。这一天，燕大的所有社团，就像当初各院系迎新一样，摆着摊招新。
但气氛，肯定比院系迎新要热烈多了。
院系迎新是办手续，而社团招新……那就是找玩伴、找CP、秀才艺了！
星海社作为一个新成立的社团，不像爱心社、山鹰社那么老牌，也不像吉他社、街舞社这样有现场秀，但顾松又钞能力啊。
他钱包一掏，拿出后来展会上做站台的阵势，轻钢结构＋KT板，在路边搭了个神舟4号的模型出来，旁边还竖着个火箭。
陆潇都服了他。
这好歹是挂在天元班指导下的第一个社团，她也关心招新的情况。
顾松说准备工作有条不紊，她哪里知道准备出来的结果这么炫富？
但是……这么炫的一个模型摆在路边，效果你别说，真的是好得很。
现场甚至排起了队。
没错，这个模型不是纯粹用来看的，人可以进去！
近乎1：1的尺寸，横着放在地上。当然，设计了一个进口，一个出口。
舱体里面，当然也并不是仪表和设备，而是一些航天史。放了一小面屏，还循环播着纪录片。
摊位的横幅写着：燕大星海社预祝首次载人航天顺利！
就连今天都例行过来取材的燕京电视台，都把镜头对准了这个模型。
薛雯作为宣传部长，准备了很多宣传单页，在镜头前介绍星海社的宗旨。
看着星海社面前围观的人群，旁边易学社的人心里直泛酸。
两张桌子一拼，一个八卦图垂在那里，横幅上三个篆体字：易学社。
怎么偏偏是他们排到了星海社旁边？我们不要面子的？
不光他们，其他社团都感受到了星海社的壕气。
“亿万富豪搞社团，果然满是铜臭味！”
“别酸了，人家玩的东西好歹是高精尖，又不是搞什么舞蹈社美容社。”
“之前上了一次十大还不够，今年社团的风头可都被他抢了。”
“你们说，就这么一次招新，得花多少钱？1万够不够？”
“1万？人家20多个人刚成立的时候，据说第一次赞助就1万。前几天中秋节还在别墅开party，敞开了吃喝！”
“我也想去啊。走，报个名去。”
“据说宁缺毋滥，要确实对航天有一定了解，专业上说得出一二三四五。”
“那这哪是社团？”
“你以为社团就只有吹牛交友各种玩这一种类型？你看看人家山鹰社。”
这一天的燕大校园里，就是这样一副热闹的海洋。
作为燕大学生校园生活里的一件大事，整座校园几乎倾巢而动。甭管有没有兴趣加入某些社团的，这一天走出宿舍，总归是有机会把全校的帅哥美女见一遍的。
就好比此刻，在飞船模型旁边排队的学生就见到了几个美女联袂而来。
“顾松！干嘛不让我们加入！”陶雪气势汹汹地来砸场。之前她就私信报名了，被顾松果断拒绝了。
顾松作为招牌，是被董和光拉过来做吉祥物的。
面对陶雪的诘问，他老神在在地坐在椅子上问道：“我们是实践类社团啊，小陶子，你学声乐的，加入进来做什么啊？”
陶雪凶巴巴地：“不许叫我小桃子！”
“小淘气？”
“叫陶雪不行吗？！”
顾松笑着对周围的人说：“这位美女叫陶雪，艺术学院大一的。大家想要她手机号的，可以偷偷问我。”
周围的人哄笑起来，陶雪脸一红，匪里匪气地说：“给句话！让不让加入！”
顾松无奈：“你们想加入星海社，总有个原因吧？”
陶雪义正言辞地说：“我喜欢看科幻片！”
又是一阵哄笑，空气里充满了愉快的气息。
顾松无奈了，站起来凑到她耳朵旁一阵悄悄话。陶雪惊喜地问：“真的？”
“真的！”
陶雪满意地挤了挤眼睛：“算你识相！”然后又大姐头一般地领着张晓她们走了。
董和光问道：“答应她了？”
“没有！”顾松说道，“我让她给俱乐部拉赞助，给了她一个俱乐部实习宣传部长的头衔。”
董和光无语。
顾松瞧了瞧周边的易学社，嘴角露出笑容。
读档前对传统文化感兴趣的时候，他还真在易学社混过一段时间。
每次活动，社长都恳切地说道：“纠正人们关于易学社的错误印象，是每一个社员的义务和责任！”
顾松兴致冲冲地走过去。
易学社的两个招新骨干莫名其妙地看着这位隔壁的副社长大佬，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顾松诚恳地问道：“可以学算命吗？”
两个骨干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顾松同学，易学社研究的是传统文化哲学，不是命理。”
顾松故作不解：“怎么会呢？大街上算命的都挂着八卦啊。”
两个骨干继续微笑着：“那只是运用易学原理中的一部分，所做出的经验推测，不能当真的。”快翻滚吧您呐！两位骨干心里咆哮着。
顾松不依不饶：“那就是能学学怎么推测？”
两个骨干这次不说话了。
顾松急道：“要怎样才肯教我？要学费吗？”
……你是来拆台的吧？你可真能演啊！
见两个人有点不想理他了，顾松才叹着气，一副很惋惜地样子走了。
不远处，站在那里以防万一的赵鸿涛无语。
这个轻佻的小子，真的是自己那个坐拥数亿资产的老板吗？
……
融科资讯中心中心，李力均再一次来到了这里。
这次，他是一个人来的。
简玉书拿着他递过来的计划书已经看了半天。
有了一周的时间，对他来说，对这个领域理解也更深了。
李力均想邀请他和顾松一起去沪海，但顾松觉得没必要，让他搞定就行。
他也懒得专门跑一趟，李力均只能再一次过来。
简玉书放下计划书，说道：“通过技术进一步提升对战平台的体验，定位第三方平台为各大游戏厂商的竞技玩法提供支撑甚至成为竞技类游戏的宣发平台，联合有关部门举办电竞赛事，确实是一个值得尝试的方向。投前估值300万，出让40％股份，也就是说需要200万？”
李力均点点头：“这里面，当然也包括了燧石资本这边，帮助协调和各方商谈合作协议。”
简玉书想了想，说道：“如果我这边给你提供到更好的技术这一块呢？”
李力均不解：“什么样的技术？”
简玉书转念一想，要有技术，也是燧石研究院的，到时候公司间合作吧。
“你等一下，我和顾总汇报一下这个方案，看他的意见。”
他也没避开李力均，就当着他的面把电话拨过去。
“浩方那边提交过来的计划书，做专业的第三方电竞平台和电竞赛事服务商，投后估值500万，我们可以占40％？”
顾松在学校里惊诧道：“可以啊！砍了一半啊？厉害了我的玉书。”
简玉书无语，淡淡地说：“那就这样吧。我跟他签。”
挂完电话，他看了看李力均，第一次露出笑容：“合作愉快！”

第284章 新起点，新突破！
02年的国庆，对于很多燧石系的员工来说，是一次新生。
很多人因为公司承诺的待遇而决定奔赴燕京，开始新的生活。
自然也有一些人，割舍不开亲人和朋友，只能决定离开。
这些，早已经历了一个月的酝酿，此刻只不过是最后执行的时间。
但这一切，都不需要顾松亲自去关注。趁着七天的假期，他已经回到了永宁。
他是拍拍屁股走人了，燕京那边却是热闹异常。
凌春儿要一直加班，因为漫游者和爱游网，还有燧石研究院都要搬过来。
于是所有到新办公室来整理自己工位的人，第一眼都被大美女震慑住了。不说这边装修的美感和档次，前台就如此赏心悦目啊！
男员工们兴奋异常，魏天瑜还趴在前台那里，坏笑着问：“美女，有男朋友没有？”
凌春儿摇头。
“那女朋友呢？”
凌春儿脸红。
魏天瑜桀桀怪笑：“看上去挺好吃的样子。”
凌春儿脸绿了。
焦舒蕾喊道：“风总！魏姐又控制不住自己了！”
魏天瑜扭头暼了焦舒蕾一眼，哼了一声。焦舒蕾嘿嘿嘿地笑，跟凌春儿说：“我就是焦舒蕾，我们爱游网的门禁卡都给我吧。”
凌春儿连忙从前台抽屉里把爱游网的门禁卡都拿出来，对焦舒蕾说道：“怎么用之前qq上已经和您说过了，需要带大家过去走一遍吗？”
焦舒蕾笑着说：“不用啦，我们自己过去，你忙。”
一路往里走，魏天瑜哇哇地叫着：“现磨咖啡？真的假的？”就要跑到已经开业的餐厅水吧那边去。
焦舒蕾无语，从手里把她的门禁卡拿出来给她：“自己充钱买，我先带大家过去。”
丢下了魏天瑜，焦舒蕾继续领着众人往前走。
“这边吃东西便宜吗？”
“那边的沙发中午睡觉看上去很舒服的样子。”
“胖子，看见跑步机没有？老板为你买的。”
焦舒蕾听着身后的议论声，不禁嘴角露出微笑。
新的办公环境是没得说了，好太多。还记得最开始的时候，自己和顾总打听新办公室的事。
刷了门禁卡进了属于爱游网的独立办公区，绿植非常多，墙上和柱子上都是按照之前自己提交过来的方案做的装饰。
“哎呀，这比武湖大多了啊，咱们要扩充招新人了吗？”
焦舒蕾笑道：“咱们爱游网这边是将近400个平米，是武湖三倍大啦。过来之后，是要扩充的，你们先去找自己的位置，工位上贴了名字的。”
所有的工位上，一水的新电脑。而他们之前的历史工作数据，都采用了统一的办法：把原来的硬盘拆过来，再装到新机器里。
一个个找到自己的地方，把随身带过来的第一批个人物品开始摆放着。
焦舒蕾喊道：“你们住的地方都找好了，门禁卡也有了，这几天零零散散地，就把自己的工位都布置好。收了假咱们正式开工。”
“不聚餐吗？”
焦舒蕾笑着说：“这个你们问风总。”
办公室里，员工们心情都很好。
筹备了这么久的搬迁，准备工作做得很足。
燕京这边委托了专门的中介，为员工们收集房源。焦舒蕾作为爱游网的行政文员，两头对接，提早帮确定要北迁的员工们定好了房子。
好在这个时候，燕京的房源也不紧张，事情整体很顺利。
迁到燕京之后，全员的薪水都往上调了，而且每人还一次性发了3000的搬家补贴。这三千，搁在爱游网可能就是额外一个月的工资，但比对其他公司的普通员工，那就是两个月薪水了。
哪怕在这个时候的燕京，置办一套新的住家用品，都挺宽裕的了。
员工们一边收拾着工位，一边叽叽喳喳地议论趁假期去哪里玩。
魏天瑜端着咖啡进来了。
“魏姐，咖啡好喝吗？多少钱一杯？”
魏天瑜翘起大拇指：“味道正！8块钱一杯！”
“喝不起喝不起！”
魏天瑜翻了个白眼：“德行！”
8块钱一杯的现磨咖啡，你去外面喝去？
她转了一圈，没发现自己的工位，奇怪地问焦舒蕾：“我的工位呢？”
焦舒蕾无语：“总监大人，你要脱离群众了，喏！”
她指了指隔出来的独立办公室：“风总说了，你必须单独一个办公室。有客户来好谈事，你也刚好不影响大家！”
魏天瑜咬牙切齿：“姓风的，就想把老娘关起来！”
嘴上说归说，她还是好奇地去看自己的办公室是什么样子。
门口推开一看，工业风的灰色水泥墙面，灰色的沙发，黑色的办公桌，黑色的书架上摆着些几何摆件。
魏天瑜无语地转头问焦舒蕾：“搞错了吧？这种风格是姓风的吧？”
焦舒蕾微笑道：“没搞错，风总说，您的气息需要封印一下。我专门问了问简总，说这是禁欲系的装修风格。”
魏天瑜半天没能发出声音来，完了才说出一个字：干！
她又推开挂着总经理办公室的门，一模一样的。
魏天瑜咬牙切齿地说道：“这家伙，自己冷淡，就要逼着老娘也一起？老娘偏不！”
这位老娘很快又露出姨妈一般的笑容，对焦舒蕾说：“咱们下午去买东西怎么样？我觉得办公室还有很多地方需要好好装饰一下。”
办公室里都是愉快的气息。
融科资讯中心的9层，连续几天都热闹非凡。
但后面占据最大面积的燧石研究院，仍然空无一人。
神州数码大厦的燧石研究院里，此刻满员在忙碌。
自从中秋那个周末放了两天假，收假一直到现在，十天的时间了。做完一次修改，重新的验证又走到了最后的关头。
刘汉豪聚精会神地盯着屏幕上面的数据。
他压抑着内心的激动：“你们也再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
“老板，真的，跑了三遍验证了，没有问题。”
刘汉豪没回话，他得亲眼盯着这一遍也没有错误。
时间一分一分地过去，一切仍然很顺利。
其他人已经露出了笑容。
终于，随着屏幕上最终的结果出来，刘汉豪放松了身体，后仰在椅子上，喃喃说道：“……成了。”
“耶！”
“老板，可以放假了吧？”
“你要放假干嘛？去看看新实验室啊！”
看底下人高兴的模样，刘汉豪高兴异常。这是一个更大的成果，新的实验室那边，还有更辉煌的篇章。
他站起来大手一挥：“送厂流片，论文可以投出去了！晚上聚餐，放假3天！放完假，咱们搬家！”

第285章 胜iPod半子，快时代半步！
顾松接到刘汉豪电话的时候，正在廖庆民的酒桌上。
正如闵守正说的一样，他既然回到了家，是一定会跟领导们汇报的。
当然，廖庆民也没有让他第一时间出现，给足了他和家人团聚的时间。
顾松在家好好吃了一顿饭，又借关心事业发展的话题去谢鸿信家蹭了一顿饭。谢茵然小萝莉又长开了一些，现在和顾松亲近了一些。
“叶智妍阿姨跟电视上一样漂亮吗？”
听到谢茵然这样问，顾松感觉心里苦。
我可是叫智妍姐的，你叫阿姨，什么意思？
“哥教你，年龄相差18岁以内的，一律叫哥哥姐姐，知道不？”顾松循循善诱。
谢茵然看了看聂自强，不知道怎么叫好。
叫了两个月的聂叔叔了，可是按照顾松的标准，好像该叫聂哥？
谢鸿信哈哈大笑：“别管她，小丫头什么也不懂，喝酒！”
顾松无奈，确实混着混着，自己混成了她爸爸那一辈的了。
他赶紧不胜酒力一般说道：“谢叔叔，我喝不得了。”
谢鸿信眼睛一瞪：“扯淡，瞧不起我是不是？”
顾松怂了，赶紧端杯自罚。
在谢鸿信家一顿宿醉，第二天就得赴廖庆民的宴了。
“已经送厂流片了？”顾松也有一些意外之喜，电话来得真是时候，廖庆民刚问起第二期投资的事。
“已经送过去了，实验数据都没问题，论文已经发出去了。跟U盘控制芯片不同，这个成果真是世界性的。DAC的突破，只用来做mp3，真是大材小用了。”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声音，顾松笑眯眯地说：“其他领域的应用再说嘛，刘教授，接下来你就安排一下，首先支持漫游者mp3的芯片需求。”
挂了电话，他笑着说：“第二期投资，就是等这个成果！”
廖庆民好奇地问：“什么成果？”
顾松想了想说：“这么说吧，DA也叫数字信号和模拟信号的转换器，它的主要应用领域，一个是音频，一个是校准，一个是电机控制。其他的我们不说了，就音频这一块，以后全世界最顶尖的音响电子设备，得用到我这个技术。”
一桌人都愣了，廖庆民想了想，确认似地问道：“全世界？”
顾松点了点头：“小到一个随身听、mp3，大到电视台、电影、演唱会，都得这套技术。之前，这一套编码算法已经在由信息产业部推动设立为国际的新标准，现在，我也有成熟的硬件解决方案了。芯片的研发已经完成了。”
廖庆民并不能听懂，但是顾松话里的意思他明白了。
他不确定地问道：“漫游者在永宁的第二期投资，跟这个成果有什么关系？”
顾松笑道：“第二期投资，是要做世界最好的mp3生产线，自然要等这个成果。”
“预期……产值呢？”廖庆民问道。
预期产值？
顾松想到ipod。
这是一款救了苹果一命的产品。
在01年刚发布的时候，因为不兼容windows，这款产品直到2002年的上半年一共都才销售了不到30万台。
一直要到03年10月，itunes支持windows之后，ipod才开始井喷式发展。
到03年的6月，ipod累积销售100万台，而到03年年底，就破了1000万台。
而05年一年，就2200万台，到07年，突破1亿台。
这个系列的总销量，超过了4亿台。
4亿台什么概念？千亿美元级的总销售额。
支撑这家公司顺利地走到了智能手机时代，奠定了它称霸全球的基础。
顾松不知道在与这个对手竞争市场的路上会发生什么，他只能说道：“这个方向，我只能说是一个每年百亿级别的市场。现在，我拥有了世界领先的核心技术，但最终能走到多远，我也不清楚。”
廖庆民这才有了一个直观的感受。
“百亿？”
顾松点了点头，举起酒杯说：“投资的准备其实早在做，但没有芯片，一切都白谈。现在可以加班加点地启动了，我争取能在过年前后，拿出样品。”
廖庆民环顾一周：“需要永宁这边协调的，我们全力支持！”
顾松喝完酒，心里自然知道，想从现在就开始干掉ipod，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但没关系，国内市场有国内的优势。
音乐版权是国内现在的短板，也是他的机会。
如果闪存的技术也有突破，最先进的闪存加上最先进的音频解码芯片，自己已经有了一席之地。
至于全球的市场战略，没关系，时间也不是那么紧迫。
ipod也得等到04年05年才开始发威！
到时候，自己计划的一条条路，就该汇合到移动互联网元年这一个节点上了。
现在，赶在03年10月前，要胜ipod半子。赶在iPhone问世前，要快时代半步！
没有硝烟的一枪，悄悄地在永宁“嘣”地响起！
……
那一头，刘汉豪是因为项目进行到了关键时间而按捺不住地加班，终于出了结果。
这一头，倪光北和林耀东却被顾松的设想弄得欲仙欲死。
《关于TSV技术运用在存储芯片封装工艺上的可能性》。
顾松开宗明义地说：“TSV技术如果能运用在存储芯片封装工艺上，对存储芯片领域带来的是质的突破。我们只需要先在我们可以掌握的制程工艺下完成这一套工艺，它的可能性就能得到验证。在更先进的制程工艺下，无非是具体流程的改进和突破。”
言下之意，哪怕达不到100纳米以下的工艺水平，先在一微米级别的工艺下，是否能验证这种工艺？
顾松在这份材料了，总结了他自己和林耀东搜集出来的资料，从其中一些思路里，提炼出了这个方案。
而且，他也给出了一些具体需要攻破的点。
倪光北心痒痒的是，确实，如果按照顾松的阐述，只要在这几个具体的点上有了解决的方案，就能通往最终的结局：不受限于制程工艺，弯道超车，可以制备出容量领先的存储芯片。
至于其中因为立体结构带来的算法要求，恰好，之前U盘控制芯片研究时，其中的一些算法结晶提供了基础，有些思路是相通的。
燧石研究院的U盘控制芯片之所以能达到世界一流水平，就是因为其中的一些算法思路，不同于以往的常规思路。
而林耀东，则被这种大胆的想法拓宽了思路。
之前，他只想着怎么从存储芯片的逻辑结构上去改进，提升存储芯片的可能性。
没想到，顾松却绕过了这个核心的点，转而从封装工艺上考虑。
具体的封装工艺他不懂，但这个思路却提醒了他，存储芯片的结构，有没有从2D进化到3D的可能？
没道理存储单元也只能是二维结构不是吗？

第286章 什么微凸点？院士怎么不正经？
顾松一声令下，漫游者就动了起来。
芯片的设计规格是原本就有的，尽管还在流片尚未量产，但漫游者研发部门的工程师，已经在进行预先的mp3产品设计。
现在芯片完成了，零部件采购的协议，可以开始初步接触了。
顾松既然说了抢时间，那就要在所有零部件到位的情况下，第一时间能开始组装生产。
一切都在悄悄进行，偷偷地进村，打枪的没有。
在永宁人的印象中，关注的只是，漫游者又开始新一轮的招工了。
当然，伴随着电视里每天播出的广告，这个新闻也是再正常不过。毕竟，漫游者已经是全国的大品牌！
永宁也出了一个可以在华视打广告的厂，漫游者的工人出去说起自己在哪上班，腔调都大一些。
除了外在的名气，实打实的工资也硬朗。
从5月投产到现在，一直有活干，比麻纺厂、烟厂都稳定。
现在，要招新工人的消息传出去，不少人就到家里来问情况了。
先扯的是传闻轶事。
“叶智妍给你们代言，有没有到厂里去过？”
漫游者的员工一副惊讶的样子：“你不知道？叶智妍到永宁来过！”
“真的假的？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新闻上没有播？”
“那怎么会播！人家是私人来的。这事领导说了，不要到处传！就是我们顾总的新闻到处播的时候，我们问起来，刘总才说顾总谢师宴那天，大领导、阔少爷不知道来了多少，永宁国际大酒店都包了！”
要来问招工的完全被带偏了：“大领导？哪个大领导？”
漫游者的员工淡定地微笑：“你不应该问哪个，应该问哪些。”
“啧啧啧啧，快说说！”
“领导的事就不说，总之，叶智妍就是那天来的。刘总说，叶智妍在酒宴上还唱了一首歌！”
“嘶！这么给面子？我听说她一首歌得上百万啊！”
漫游者的员工不乐意了：“我们漫游者这么大的厂，是给面子吗？又不是花钱请来的，是人家觉得我们顾总厉害，特地过来祝贺的！”
“也是……唱的哪首歌？是她的成名曲吗？”
“不是……听说，唱的歌叫《永宁》，是特地为永宁写的。”
“还有一首歌叫《永宁》？我怎么没听过？”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刘总说，这首歌是我们顾总写的。”
“……不是吧？你们顾总还会写歌？”
“当然了。我给你说你别乱说，我们厂里都传说，可能叶智妍就是看上了顾总，想让顾总帮她写歌，才眼巴巴地赶过来……”
至此，原本是要问招工信息的一个话题，完全被带偏到沟里去了。
……
永宁在为mp3的事起波澜，漫游者的高层在为mp3做准备，顾松也没办法闲着。
“你快点回来啊，小刘已经把研究院搬到新地方了，你不来看看？”
“不行，我昨天和老胡聊了两句，有新启发。这事电话里说不清楚，你快回来！”
“在家呆着干嘛？有什么事比芯片重要？你快回来！”
顾松被倪光北一天几个电话催着，完全没办法安生下来。他还计划着，带顾彤顾柏和谢茵然谢浩然去一趟水上乐园什么的。
一句一个你快回来，差点让顾松脱口问一句“你一人就承受不来了？”
顾定慎终于拿到了驾照，开着车子把他送到了火车站。
“爸，你开车有点太放飞自我了，急加速急刹车不好，我都快吐了。还有，变道打转向灯啊！”顾松下了车，对顾定慎语重心长地劝说道。
“快滚！”
顾定慎一脚油门，开着奔驰走了。
顾松觉得要跟老妈提醒一下，要她看牢一点这个风一般的中年男子。
她的一身披风淬火钳功不能搁下啊！
既然是被倪光北召唤回燕京的，到了燕京，他自然也就第一时间地向倪光北报道了。
碰面的地方搁在了新的总部。
凌春儿坐在前台正忙着写方案，听到脚步声一抬头，连忙站起来问好：“顾总好！”
顾松笑着打招呼：“都搬过来没有？”
他一边说一边往里走，凌春儿忙走在前头把门禁刷开了，说道：“门禁卡都发下去了，应该都搬过来了。这几天一直有人过来整理工位，熟悉办公环境。”
顾松点点头：“简玉书还没回来？”
“简总还在沪海，他说明天回来。”
顾松见她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笑道：“你这么拘谨干嘛？这几天有没有男同事给你递情书？”
凌春儿脸一红，连忙摆手道：“顾总您放心，我会专心工作的！”
“看简玉书把你吓得……开个玩笑，行，我自己去看看，你去忙吧。”
顾松发了话，凌春儿才忐忑地回到前台那边去。
她坐在前台，并不仅仅只是个接待员。
燧石资本之前投资的网E、3721、企鹅、漫游者、傲龙科技，再加上最新的浩方，简总给了模板，要她记录市面上最新的重要新闻和信息，按周汇总统计汇报。
她看了看简总发过来的模板，举的例子不像是随便写的。
大概之前，简总每周都要自己做这些工作。
自己既然是简总的助理，这些简单的工作交给自己来负责，很应该。
她也还搞不清楚这么做的意义，但不想简总觉得自己不能胜任。
坐回座位上，前台上又安静下来，她继续在电脑搜索着、记录着。
不一会，又响起脚步声。她抬头一看，是一个戴着眼镜很有精神的老人家，忙起身问道：“您好，请问您找哪位？”
“顾松呢？到公司了吧？”
凌春儿见他直呼名字，忙说道：“顾总已经到了，您那边坐着稍等一下可以吗？我去汇报一下，您怎么称呼？”
“额……见他还不容易了，你等等。”他掏出手机拨过去，“我到了，你跟这位小姑娘说一下……啊？哦哦，好！”
他挂了电话对凌春儿说：“顾松说，你这里应该有我的门禁卡，叫倪光北。”
凌春儿连忙说道：“哎呀，倪顾问您稍等！”
作为简玉书的助理、总前台，现在公司重要的人物他是熟记于心的。倪光北的名字一报出来，她就知道是谁了。
安保程度最高的燧石研究院的顾问，华国工程院的院士！
这可是了不得的人物！
她连忙把属于倪光北的门禁卡找到帮他刷开了门禁递给他：“我带您去顾总办公室。”
倪光北跟在凌春儿身后打量着公司的环境，啧啧啧地感叹：“有必要搞这么豪华吗？多拨点钱到研究院啊！”
凌春儿呵呵呵地笑着不敢接话。
倪光北也只是嘴上调侃，进了顾松的办公室，张口就说道：“多层封装，不同层之间的电路互联，你认为是哪个方向更靠谱呢？高分子？铜键合？铜锡化合物？还是微凸点？”
什么微凸点？凌春儿一脸发懵。这位院士……怎么有点不正经？
顾松差点没笑出声来：“你去帮倪老倒一杯茶来。”
凌春儿赶紧溜了，院士的话题果然听不懂。
顾松请倪光北坐下去：“我觉得微凸点比较好啊，从工艺上来说，用掩模板光刻好，电镀完再回流，可以的吧？”
倪光北若有所思，旋即又觉得不对：“不是，我本来是想过来问问你，你怎么想到这些的？”
顾松认真地说：“倪老，我在图书馆，没日没夜地研究了好久！”

第287章 半导体实验室，再来1亿！
等到林耀东也来了之后，讨论就进入了白热化。
凌春儿中途送了两次茶水，每次都是懵逼地进门，然后懵逼地出门的。
在她的眼中，三个人聊得很激烈，各种名词术语基本都听不懂。那什么微凸点，说了好多次了，看样子是某种技术。
在倪光北和林耀东眼中，顾松显然是胸有成竹的，他们提出的问题，顾松几乎都有答案。而且，就算是可能之前没想到的，现在思考了一下，也会一针见血地指出关键来。
而实质上，顾松已经被逼借扶额思考的姿势遁入意识空间几次了。
大佬和天才果然是不能以常理推测的。
哪怕之前已经做了将近一个月的功课，从上课第一天起就开始围绕这个事情私底下做准备，相关技术的原理吃了一遍又一遍，但在这种快节奏的面对面交流中，还是有之前疏漏的地方。
这么一通交流下来，精神有点吃不消了。
他告饶道：“倪老，咱们如果觉得这个思路大方向上值得一试，那我们就试一试，这个总没错吧？咱们先在1微米的制程上实验一下，把理论走通，行不行？”
倪光北现在兴奋得很，顾松的回答，让他打消了大部分的疑虑，正想试试。他问道：“你这里设备够不够？”
顾松摇摇头：“这边主要是辅助芯片设计的设备，我们可以先把理论的工艺流程和图样做出来。如果要做半导体工艺实验，还不行。”
倪光北沉默了一下，问道：“和其他实验室合作？”
顾松断然道：“不，对我来讲，这是长期的事。我自己的实验室，得有能做全套实验的设备。”
倪光北毕竟也是在企业呆过的人，只呆了一下就笑道：“是我着急了，那咱们还是先做理论工作吧，等实验室设备到位再说。”
“放心吧，我想这个事不是一天两天了，早就有做准备，不会太晚的。”
倪光北心里有了谱，这才心满意足地点头：“走，咱们去实验室里看看，也占一块小地方。”
顾松笑着带他到后面研究院那边去。
现在将近2000平的面积，原来的团队其实只占了不大的一块地方。只做芯片设计，本身需要的，更多还是辅助设计设备和人力。
顾松本身就规划了一个区域，这个区域是要做工艺制备实验的。现在仍然只聚焦在芯片这么个精微物件的领域，也不需要大场地做实验。
倪光北和他一起在这个空档的区域里，研究哪些设备，怎么摆置。
末了说：“收了假，我就过来这边上班了。本来说只当个顾问，不要权不要钱的，现在还是掺和进来了。不过你放心，你是实验室老板，你也是研究思路的提出人，我只希望参与进来，出一份力。”
顾松忙说道：“倪老，您这说的什么话，能有您帮忙，真是我求都求不来的。”
倪光北点了点头说：“我在外多少还有几分薄面，虽然燧石研究院建立的时间还不长，但投入大、成果质量高。你要是觉得有必要申请政策，我去帮你跑一跑。”
从00年6月开始到02年，国家在当时18号文件的基础上，尝试推动国产芯片的制造研发往公司化行为的方向转变。
凭燧石研究院已经拿出来的成果，如果他有需要，现在既有倪光北做背书，又有那么多朋友资源，问题应该不大的。
但顾松有别的考虑。
现在冒出头来，并不是合适的时候，他得先等那个人冒出头来，把他狠狠地踩下去，再以绝对的成果清扫垃圾、鼓舞士气、整合更多的科研资源。
他笑着说：“暂时还是先不用了。倪老，我知道您担心什么。放心，这个实验室的资金，我还有。”
“还有？”倪光北带着点劝说的意思，“小刘那边，做的是集成电路设计。咱们现在要碰的，可是半导体器件和工艺，对实验室环境的要求，都和小刘那边不同。”
这也难怪倪光北担心，半导体工艺实验室，要对实验场地进行专门的洁净装修，配备专门的隔离空间和回风过滤系统，还得配置各种供气等管道。
设备上，曝光机、净化显影机、加热板、匀胶机、刻蚀试验台、超声清洗机、扩散炉、净化塔、电阻蒸发镀膜机……再加上参数测试仪、薄膜分析仪、金相显微镜等等，还有各种各样的实验材料，这可是大把大把的钱要撒出去。
原本倪光北是觉得，如果理论没问题的话，具体实验拉着其他实验室一起合作。
顾松的考虑他能理解，毕竟涉及到后期的成果和专利问题。但是，这毕竟不是一笔小钱。
根据他的了解，顾松现在投资的摊子也挺大，手头不会宽裕才对。
顾松看倪光北的神情，知道他担心什么，笑着说：“真的有钱。半导体工艺实验室，再投1个亿够了吧？”
林耀东跟在大佬后面，一直插不上话的，现在听到1个亿，只能跟倪光北一样张大嘴巴看着顾松。
“1个亿？”
倪光北是真的给惊到了。
娘诶，他原本是想着，刘汉豪那边经费那么多，挤一些过来就是了。
当时84年到97年，国家用了不到20亿，一共建了155个国家重点实验室。
现在确实钱不值钱一些了，新设备也贵一些了，但是刘汉豪那边就做个芯片设计，1个亿的经费已经是狗大户了啊！花得完吗？
“原来的1个亿，这就花得差不多了？不是吧？”
顾松摇摇头：“那那边，以后就叫集成电路和系统实验室，那些经费不光是U盘和音视频芯片的，后面还有影像处理器，我还想试试DSP。这边就新成立一个半导体工艺实验室吧，倪老，半导体这一块，还要您奔走一下，引入一些人才过来。这边，单独一个亿的经费。咱们用这1个亿，怎么着也得把3D存储芯片的工艺做成熟了！”
倪光北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个时候，国内企业也确实有每年拿出亿级别的经费来做研发的，但很稀少。
当时他有那么大的雄心壮志开始进军技术的领域，也无非是依托着联想每年已经有亿元级别的利润，可以拿出几个点的经费出来，投入到研发之中。
而现在，从他认识顾松到现在，他已经准备自己拿出2个1亿，用来做研发。
不到一年的时间。
他忍不住问：“你这么多钱……怎么赚的？不是自己印的吧？”
顾松哭笑不得，倪光北这也太开玩笑了。
他只能说：“没事……我有信心，现在贷款、质押，手上还有钱……漫游者的U盘不是在热销吗哈哈哈哈。”
倪光北忍不住劝道：“何必呢？慢慢来啊，还是我去争取点资金吧。”
“额……其实世界杯时候……我买球挣了不少钱……”
这话题一下子跳转有些大，林耀东问道：“赚了多少？”
顾松咧嘴一笑：“感谢亲爱的思密达，我在国际上薅了3000万的羊毛。”
“3000万啊？那把实验室先搞起来也够了……”
顾松微笑：“是美元。”

第288章 燕京VS沪海，高端芯片竞赛
这边，燧石研究院的半导体工艺实验室正在立项。
而此刻，沪海交通大学芯片与系统研究中心的主任陈退，把自己办公室的门关上反锁住了。
桌子上，是一个还未打开的盒子。
陈退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
为这东西，他已经等了两个月。
陈退看着这个盒子，仿佛那是一个潘多拉的魔盒。
到现在，他还可以止住脚步，不继续往前走。
但陈退既然是早已想好的，就不会再迟疑。
他把盒子打开，看着整齐摆在面前的10枚芯片，脸上很冷静。
他拿出其中一枚芯片，轻轻搁在了绒布上。
这是一枚十分精致的芯片，144脚整齐排布。黑胶上，印着freescale的Logo，还有DSP56858的字样。
他轻轻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张粗砂纸来，专注地轻轻打磨着这些字样。
他的动作非常专注，不敢损伤一根针脚。他打磨的力度也非常轻柔，就这样一下下，一下下地，把现在的字样渐渐打磨掉。
花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他的胳膊和手腕已经在持续的专注控制中非常地发酸了。
很用力，很专注，又很轻柔。
但终究，芯片上的字样已经看不清了。
他把这枚芯片单独放开，小心地放进了办公室里的保险箱中。
办公室里重新归于宁静，他静静地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手腕轻轻地转动着，放松着身体。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来。
陈退发出了一声像是刚惊醒地回应声，然后用手揉着眼睛，过去打开门。
“陈主任，您在午睡呢？”
陈退拍了拍脸：“没事，你说，有什么新情况？”
“贾副主任让我来找您，说验证就快完成了，问您流片、封装和测试的环节准备得怎么样了。”
陈退点点头：“我下午跟他说这个事，你们先把各自负责的工作做好。”
“好的！”
过来传话的只是一个很年轻的硕士生，在实验室里打打下手。虽然不知道自己做的那一小块工作对于芯片研发有什么意义，但是他兴奋得不得了。
而且现在研发工作已经要进入尾声了，听其他师兄和导师说，下一步就是流片，还有系统开发了，让芯片能发挥出真正的作用出来。
负责集成电路设计的贾副主任和负责系统开发的聂副主任都是陈主任通过在国外时候的人脉，引进来的高手。虽然进入研究中心才没几个月，但已经发挥出了巨大的作用，让芯片的研发进度大大提前。
如果没有他们三个，整个华芯计划就只能按照原先的规划，用整整两年时间先卧薪尝胆，先学习研究再说了。
现在，时间才刚刚过去一年，项目就有了大进展。
硕士生感觉自己的前途一片大好，呆在这么尖端的研究中心，还愁论文？还愁学位？还愁教职？
陈退看着硕士生兴奋地走了，露出一贯温和的微笑。
路过实验室的时候，他跟大家说着话，鼓着劲。
在研究中心的普通研发人员看来，陈退是一个非常有抱负、也非常有干劲的务实领导。
自从陈退来到交大负责华芯项目之后，潜心研发四个月，就完成了源代码的编写。也因此，才有了现在芯片实验室合并系统实验室，成立芯片和系统研究中心的事。
研究中心成立以来，特别是6月份完成规划编制、引入两位副主任之后，进展更是十分顺利，超出大家的预期。
陈退自然受到了更多的敬重。
他一路出了研究中心，往计算机系解旦取主任的办公室走去。
敲响办公室的门，里面传来浑厚的声音：“进来。”
陈退进了门，笑着说：“解主任，我来向您汇报一下进展。”
解旦取年富力强，虽已微微有些斜顶，但人很精神。他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请陈退坐在沙发上，惊喜地问道：“有新进展了？”
陈退说道：“是啊，经过几个月，30多位研发人员的辛苦工作，现在芯片的验证已经快完成。为了争取时间，现在就要开始联系流片和封装测试的单位了。”
解旦取大喜过望，直接问道：“你肯定有思考过了，说说看，怎么来做？”
陈退谦逊地说：“为了保险起见，我想两套方案一起走。第一套方案，当然是纯国产，由沪海实力最强的三家，华芯国际、沪海威宇和沪海IC设计研究中心分别负责流片、封装和测试。但另外，我还想在国外找一家有实力的公司做，保证流片能够一次成功。”
“当然，这样经费上需要花费得更多。但是，咱们这枚芯片，如果能够流片成功，就意味着在高端DSP芯片上，我们达到了世界一流的水平。而华芯国际，毕竟才刚刚投产不久，工艺也是落后于世界顶尖水平近十年的。”
解旦取重重地点头：“你说的没错，只要芯片是我们自主研发的，就算是在国外流片成功，那也改变不了它是一枚国产芯片的事实！当然，如果华芯国际也有这个实力做出来，那就更好不过了，根正苗红！”
陈退笑道：“感谢主任理解，那这样的话，我就先去联系了。”
解旦取将他的手握住，感慨地说：“小陈，辛苦你了。有需要我这边协助的，你尽管说话！”
陈退寒暄了几句，就匆忙告辞。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解旦取的心情很好。
去年在朋友的家中见到陈退，两人一番交谈，解旦取才发现，这是自己一直梦寐以求的人才。
留学美国，计算机工程的博士。
在摩托罗拉半导体总部任高级主任工程师，芯片设计经理，曾主持多项SOC系统集成芯片的新产品开发和项目管理。
回到国内，正在寻找合适的机会，开展国产芯片的研究，圆自己一颗报国之心。
解旦取当下就决定了，要将陈退引进到系里。
系里正需要扩充队伍来推进集成电路这一块国家的有关项目。
当时只是存着这么一点简单的希望，没想到，陈退的能力真的这么强。
原来的一些课题被他推动攻破了，华芯项目立项了，源代码完成，芯片规划完成……一步步地，就走到了现在。
解旦取也不禁想象着，是不是有可能，明年就能完成这个项目呢？
想起去年刚刚获得最高国家科学技术奖的黄院士，解旦取的心都热乎起来。

第289章 抽出帝国基石的第一块砖
位于湾岛西北部的竹堑市，正是湾积电的总厂所在。
“真的假的？又来一片？”
“拜托，你自己不懂看？”
两个人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目不转睛。
“吊诶！上次是几月？”
“4月来的。五、六、七、八、九、十，半年一片诶。就算用了我们的Reference DesignFlow，也不用这么夸张的啦！”
“夭寿噢，多少人在搞哦，你说是不是有背景的嘞这家公司？”
“这哪讲得清？”
“一定的啦，17岁嘞，太保才正常。一年两片，还都是这么吊的芯片，没背景怎么可能！”
负责帮漫游者流片的技术工在那边难以置信地议论，而负责和漫游者对接的廖青山，则看到得更多。
他是技术出身，对这两枚芯片的特征非常敏感。
芯片的工艺制程并不高，0.28微米。
但他能从电路图中看出一些门道。
这两枚芯片的共同特征，就是与同样制程工艺的其他同类型芯片相比，这两枚芯片的设计架构更简洁、更高效！
作为全球知名的半导体纯代工厂，湾积电已经为不知道多少家芯片设计企业做过流片、量产芯片。
廖青山自认有这个眼力，这家燧石科技，芯片设计能力很强！
事实上，这也是现在所接触到的，对岸芯片设计能力最强的公司。
廖青山认为这一家公司非常重要。
因为自从互联网泡沫破灭以来，整个半导体行业都遭受到了重击。
在同行之中，湾积电的情况，算是非常好的。到现在，大部分同行还处于负增长，而湾积电已经恢复了正增长，基本回到了00年时候的收入规模。
由此可见，有时候危机也是机遇。
作为第一流的纯代工厂，最理想的伙伴，就是第一流的芯片设计企业。
这样的组合，能够拿出世界级的芯片，占领市场，源源不断地壮大。
而且，与其他芯片设计企业不同的是，燧石科技居然拿出了两枚不同领域的高水平芯片，这就耐人寻味了。
这意味着，它不只是服务于某一个细分领域，去做专一的产品。
它一定还会有别的研发计划！
有了第一次是偶然，但有了第二次，那就需要重视了。
廖青山把流片工作安排了下去，对公司高层写起报告来。
……
竹堑那边湾积电对燧石科技的看法，燧石研究院内部是不得而知的。
但燧石研究院内部确实是士气高涨的时候。
一个集成电路设计和系统实验室，一个半导体工艺实验室，坐拥两千平米的工作区域，配备了最好的设备，同时攻关着多个项目。
老板自己和倪院士，领着林耀东以及新引进的一些半导体科研人才，攻关存储芯片。
刘汉豪带着原来的几个精英骨干，攻关视频编解码芯片和影像处理器。
而原来的一些精英骨干，则分别独立带组，去做U盘控制芯片和音频芯片的升级和其他版本。
燧石研究院俨然已经是国内颇具声势的芯片研究机构了。
至少在燧石研究院的内部，是这么认为的。
但此刻在外部，芯片领域的视线都被龙芯吸引着。
自从9月底，龙芯发布会举办以来，这枚芯片，就被誉为“第一颗华国芯”。
芯片这东西，在普通人眼中，实在是太高大上了。
科普的时候，总是讲到，一枚指甲盖大的芯片上，集成了几百、几千万个晶体管。
然后还总配一个手指捻着晶体管的图片。
但芯片所涉及的知识确实太专业，在媒体的一片赞誉、民众的欢呼期待声中，胡威武其实是很冷静的。
自项目设立之初起，华科院计算所的领导就明确了，这是一枚更通用的芯片。
根本就不在和英特尔比赛的赛道上。
原因很简单，暂时根本比不过。
它瞄准的是对“安全”有特殊要求的国家各个领域，用以满足其中方方面面的电子设备的芯片需求。
它根本就不是要在个人电脑这个领域，去与英特尔竞争，虽然它也能满足低端机器的需要。
但普通人并不懂这些。
普通人沉迷的，是媒体上那种“可以对英特尔、AMD说不了”的言语气氛，是七八号人、两三条枪，是十五个月就流片成功，被取名为狗剩（godson）希望好养活的这种典型英雄故事。
胡威武自然是火了，各种荣誉纷至沓来，他甚至被称呼为“民族英雄”。
这样的高光，对倪光北显然是有触动的。
他最近都蹲到了燧石研究院。
顾松担心他的身体，只要没课，他就过来拉倪光北喝茶，聊天，休息一会。
倪光北一开始的时候很不满，觉得顾松捣乱，直到顾松问他：“倪老，您觉得，龙芯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产业化！”倪光北毫不犹豫地说道。
顾松问道：“切入点呢？哪个领域？”
倪光北张了张嘴，有点不知道怎么说好。
如果是一年前，他也许还可以侃侃而谈，为它规划着未来的发展之路。
但认识顾松这小子之后，两人不止一次深谈过这些话题。
他知道顾松的意思，芯片最终需要应用。在消费市场，仍然是和霸主竞争，性能不如人家，软件厂商支持力度不如人家，消费者仅凭一颗爱国心，花钱买差产品吗？
自然只能用到不得不用国产芯片的领域，或者人家霸主看不上的消费产品领域。
一想到这条路，是有多么漫长、多么艰难，倪光北就无法再那么豪言壮语了。
只能用比别人小的投入，来加速追上别人飞奔的脚步。
顾松比他更清楚这条路有多么艰难。因为走这条路的人，并不像他，知道未来的走向。
胡威武是一个真正的斗士，他带着这支队伍，一直专注在国产芯片的研发领域。哪怕现在的龙芯1号，只能算是在MIPS指令集的基础上做了改进，还不足以称之为100％纯正。但胡威武并没有放弃，他带着弟子们一起往前艰难地闯。直到16年，在有自主知识产权的龙芯指令集基础上研制出来的第三代，才终于真正走过了第一个门槛。
直到顾松读档的时候，龙芯仍然在“卖不出去”的境地中挣扎。但，原来看不到的背影，终究是能看到了。
况且他的弟子，还在人工智能芯片领域闯下了那样的天地。
顾松没有办法在现在这个时刻点醒荣誉加身的胡威武，但他可以让天才少蹉跎12年，他也可以让耆老重燃壮志。
“倪老，别把身体熬坏了。您才刚60出头，未来的日子还长。咱们扎实一点，先做市场需要的芯片。”
倪光北想起英特尔和windows业已架构起来的庞大帝国，眼神终于坚定起来，缓缓地点了点头。

第290章 估值1亿以内，都可以谈！
顾松劝说完倪光北，就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简玉书见他过来了，钻进他的办公室。
“浩方那边钱已经打过去了？”顾松喝了一口桌上已经放得有些凉了的茶，轻松地问道。
简玉书笑着点头：“他们觉得我们倍儿爽快，告诉我保证一年内做到最低10万人同时在线。”
“哎呦，说话腔调都变了啊，一口京腔。”顾松打趣道，“玉书同志，你越来越坏了啊。把凌春儿这么个大美女招进来，你看现在，军心浮动！说说看，你是怎么想的？”
简玉书淡定得很：“这不挺好的吗？咱们这么大的公司了，不要面子的啊？况且我觉得这姑娘不错，很踏实。”
顾松很八卦：“我交代给你的任务，你完成没有？”
“你说的哪一件？”
看简玉书一脸无所谓的模样，顾松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了，你不要这个样子，你这个样子，总让我觉得自己很无聊。”
简玉书耸耸肩：“你本来就无聊。”
顾松语重心长地说道：“关心下属的感情生活，那也是为了公司长远发展的稳定考虑啊，你怎么就不理解我的苦心呢？”
“你得了吧，你就是无聊。”简玉书说道，“你无聊的话，多做点事情。你看这个浩方，既然是你看中的提出来了，钱也投过去了，你该给建议的，是不是得抽时间写个方案，给点建议？”
顾松不爽的样子：“怎么又轮到你给老板安排工作了！”
简玉书叹了口气，嘀咕道：“跟伺候孩子似的……”
“你说什么？”
“没什么！”简玉书把手上的材料递过去，“最新的行业动态，整理在这里了。”
顾松接了过来，翻开看着说：“细致了不少呢。”
简玉书微笑道：“大美女整理的。”
“呦呵，”顾松抬头瞥了他一眼，“你撇不清。能把工作做好的人，我才不信那一批应聘的只有凌春儿一个。你老哥内在里骚得痛，就这副表面上云淡风轻的禁欲系样子……哎呦！”
“怎么了？”听到怪话后面的惊呼，简玉书忙问道。
顾松愣愣地看着资料，说了一句：“没什么，看到个新闻。”
简玉书凑过去一看：“中国芯发力赶超，华星微星光三号人工智能视觉芯片问世！”
“这家华星微，我研究了一下，发展还是很迅速的。”
顾松没搭他的话。
看来让简玉书去做这个工作是有必要的。现在还只是明面上的公开信息收集，第一手信息渠道还没完全建立起来，整理出来的信息也都有价值。
如果不是看到华星微，他一时还没想起来谭中翰这个人。
在华国芯片的发展史上，有几个人是很浓墨重彩的。
倪光北是个悲情人物，他两次动心想做芯片，都遇到搭档对市场的不同判断。联想从此沉醉于自己的营收而没能更进一步，方舟芯片更是在拒绝进入消费市场的道路上撞得头破血流。
胡威武是个坚毅的人物，似乎此刻就是他的顶峰，但实则他只是被民间的情绪所绑架了，他很清楚自己才刚刚走出第一步。
任正飞就不说了，时代大浪最终把华威淘得璀璨无比，熠熠生辉。
陈退是华国芯片的耻辱，顾松已经打定主意了要彻底踩爆他，避免华国的芯片人，挣扎在他所搅烂的泥潭里，又脏又臭难以翻身。
只有谭中翰，拿到的是开头最好的人生剧本。
他归国创立华星微，仅凭知识产权就入股35％，拿到的是红色创投盈富泰克1000万的投资，签署的是融资只稀释创投股份、不稀释创始团队股份的协议。
他的团队非常有经验、道路也更加务实，星光一号，星光二号出来之后，也都有了真实的客户，正在开拓市场。
他在索尼推销自己的芯片，被人家以“我家才是这行业的老大”婉拒，对人家吹的“i will be back”的牛逼，后来也确实某种程度上实现了——索尼后来用了他的芯片。
在陈退的丑闻爆发出来之前，华星微就已经在产业化的道路上获得了成功，成为了上市公司。
华星微的成就经得起推敲，不光是在技术上，也是在市场上。他的荣誉也无可比拟，后年，他就将从大元老的手上，亲自接过国家科学技术进步一等奖的荣誉。
在这一路上，只要华星微缺钱，就有盈富泰克稀释自己的股份，牵头拉新的投资进来。1000万快用完的时候，就拉了350万美元，后来，又拉了一轮……
等等！
顾松的眼睛猛地一亮，他不是没有缺钱的时候啊！
谭中翰这家伙，技术是牛逼，但在企业发展的方向上，也有点一根筋。
在最开始的时候，华星微是市场导向的，面向市场需求，非常精准地切入了PC视频摄像头处理芯片这一个很小、巨头都看不上懒得分精力去搞的点。
成果很快、市场反馈也很快，华星微的产业化道路走通了，赚钱了，上市了。
但上市之后，谭中翰的技术洁癖还是爆发了，反复想的只是怎么把芯片做得更专业。
在PC时代还好，他所醉心的单芯片大有用武之地。但进入智能手机时代之后，小巧的设备对芯片集成度的要求大大提高。
华星微的多媒体芯片，对智能手机不那么友好。
很简单，就因为这么个思路问题，华星微从08年开始连续亏损，最终私有化退市。
当然，技术洁癖也有技术洁癖的机会。多年的坚持中，华星微坐拥1400多项专利，也赶上了人工智能的浪潮，在16年研发出了神经网络芯片。
这种有点一根筋又确实有才华的团队……
顾松敲着手指说道：“这样，他们新的芯片要量产、要打市场，应该都需要资金。你去跟华星微接触一下，看看他们需不需要投资。可以直接告诉他我们的背景，我们的资源，对他们的帮助应该不小。”
“你心理的价位范围呢？”
“估值1亿以内，都可以谈！”
简玉书点了点头：“我砍下来的部分呢？”
顾松斜睨着他：“要不这样，浩方你砍下来500万，将来飞船给你老婆一个座位。以后每砍下来500万，给你发一张小妾的船票怎么样？心腹价，够贴心吧？”
简玉书翻了个白眼。
“行啦行啦！玉书你好牛逼，我懂的！夸夸你！”
简玉书哼了一身，转身走出去深藏功与名。
顾松嗤地吐槽：“闷骚的傲娇货！”

第291章 酝酿一场大变局
谭中翰现在确实缺钱。
从4月到现在10月，华星微的星光二号和星光三号都面世了。
这么短的时间，研发的投入就很大。而与此同时，星光一号和星光二号都谈下了一些大客户，包括现在星光三号，其实也谈好了富士通这第一个客户。
芯片的量产需要钱。
但5月份，为了开拓海外市场的方便，华星微香岛子公司成立。现在，硅谷子公司、沪海子公司、鹏城分公司、香岛子公司还都需要运营资金。
当初最难的时候，谭中翰已经抵押过一次房子了。现在，前景一片大好，但确实又需要资金。350万美元，又所剩无几了。
把星光三号流片的费用付完，谭中翰已经在发愁年底的奖金该怎么办了。
这么多成果出来，这么多知名客户，股东可以暂时没赚钱，高管也可以先勒紧裤腰带，但普通员工需要奖励啊。
因此，当简玉书代表燧石资本过来接触的时候，谭中翰第一时间把盈富泰克的负责人找过来了。
谭中翰恳切地说：“这是最后一轮了！到了03年，华星微的回款就会到，市场扩大，进入盈利阶段！但现在，星光三号不能不量产、不能不推广啊！”
负责人说道：“我只关心三个问题。第一，这次还需要多少资金。第二，华星微明年盈利之后，多久可以实现上市。第三，华星微如果上市，市值能到什么规模？”
谭中翰张了张嘴，顿了半天才说道：“什么时候可以上市、市值能到规模，我无法对你说定论。但现在，如果想要资金周转更宽裕，我们还需要三千万。”
“又一个350万美元？”
谭中翰只能点点头。
负责人沉默了一会，郑重地说：“你知道，华星微是盈富泰克的第一次尝试，信息产业部的基金，我背负着很大的责任和压力。”
谭中翰认真地说：“3年了，华星微有没有让领导失望？”
负责人想着这一路过来，断然道：“好，四家一起谈！”
……
解旦取和陈退也在谈。
“和华芯国际的流片合同已经签了，封装和测试也已经谈好。至于国外的那一家叫Ensoc Technology，他们的总裁Robin Liu下周会飞过来谈合同。”陈退一如既往的恭敬。
由于华芯项目，地位水涨船高的原解主任、现解院长点了点头，他关心地问道：“产业化的工作怎么样了？”
陈退笑道：“从9月开始到现在，已经有了初步的方案。我的想法是，我先拿10万把公司成立起来，这里面院里提供了多方面的支持，占5％，就由您负责。后面根据流片测试的情况，到时候再由紫晨科技来增资吧。”
解旦取眼睛一闪，笑着说道：“希望测试一切顺利。”
“您放心吧主任。”陈退笑着跟他把话题说道别出去。
紫晨科技是年初就注册成立的，陈退占88％、贾信和聂火加起来7％，解旦取5％。一样的模式，不一样的是，紫晨科技的注册资金，高达680万。
从解旦取那边回来，陈退坐在办公室里想了想，把保险箱打开了，将那枚芯片取了出来。
“小付，你过来一下。”
硕士生开开心心地跑了过来问道：“主任，什么事情？”
陈退把门关上，轻声说道：“有个事情，交给你去办一下。”
“主任您说！”付硕士一脸兴奋。
“我那个交大创奇，原来做了一枚原型芯片。可惜上面涂的是交大创奇的字样，我磨了一下，磨不好。你去找给咱们研究中心做装修的李总，让他把芯片上磨得更平滑一些。咱们现在叫华芯项目组了，这枚宝贵的原型，也得涂上华芯和沪海交大的字样。记得别磨坏了，只磨黑胶。”
付硕士不疑有他，领了命就去了。
陈退靠在椅背上，又闭上眼睛思索。
付硕士找到这位李总，原样复述了一番。李聪把芯片接过来一看，笑了笑说：“小意思，你等一会，快的很。”
付硕士认真道：“你得小心一些，陈主任说了，这是我们芯片最开始的一枚原型，可不能弄坏了。这是要载入史册的产物。”
“放心吧！”
他让员工拿来专门的工具，一双稳定的大手细细地打磨着。
不一会，吹了一口气，就见芯片的黑胶上光滑如新。
付硕士接过芯片，说了一声：“麻烦你了。”拔腿就往回跑。
“哎！跟陈主任说说，该结第二笔款子了！”李聪大声喊道。
付硕士才懒得管这些，他赶紧回到实验室，把芯片交给了陈退。
陈退接过芯片仔细地端详了几眼，笑着说：“辛苦你了，你去忙吧。”
他拿着芯片走到清洗机那里，把上面的细小粉尘再清洗干净，又在金相显微镜那里仔细地检查着芯片。
良久之后，确认没有形成损伤，陈退才长舒一口气，关闭了显微镜。
重新把磨好的芯片放回保险箱，接下来来，就等Robin Liu过来了。
很好，龙芯发布会办了，星光三号也发布了，现在正是芯片越来越热的时候。
但他们都只是小突破。
龙芯虽然是CPU，但性能和世界领先水平差得还很远。
星光三号虽然很有创新，但毕竟只是摄像头的影像处理这个小领域。
按华芯的规划规格，一旦流片成功，那效果岂可同日而语。
至于测试……
陈退嘴角露出笑容，他就是测试工程师出身。
芯片设计他的经验是不多，但测试经验他就多了。
沪海IC来做测试……他的技术加上必要的关系，也没什么大问题。
在那之前……先把后续准备工作做好。
……
“四方一起谈你去谈不就行了？”顾松问道，“喊我去干什么？”
简玉书直截了当地说：“盈富泰克那边的负责人要你去。那是信息产业部底下的基金，可能还跟编码标准的事有关。”
顾松想了想：“最近的时间，那就是明天晚上了。明天白天都有课。”
“那我问问那边。”
“还有一件事。”顾松喊住了他，“国产芯片这个领域，最近几个月重点关注一下。视线不要只局限在燕京，沪海那边也盯着一点。”
简玉书点了点头，就出去了。
顾松也不知道，事情会不会产生了不可预料的变化。
按原来的时间点来走的话，现在，那家公司应该还没成立才是……

第292章 道不同，换种方法谋
第二天晚上，顾松和简玉书到了约定的餐厅包厢，谭中翰和两个中年人已经先到了。
顾松是认识谭中翰的，他的长相算是非常儒雅的，还有点婴儿肥的娃娃脸。
谭中翰也打量着顾松。
他从来没想象过，一个人的成就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爆发到这样的高度，这……不科学。
但……谭中翰的朋友圈子，能量也不小了。知道了有顾松这么个人之后，他也就能知道大多数真实的信息了。
简玉书最初和谭中翰接触的时候，他并没有听说过燧石资本，也没有注意过有顾松这样一个角色存在。
当时，简玉书在他的办公室开宗明义地介绍：“我们燧石资本的总裁顾松名下私人成立了一个研究院，倪光北院士是科学顾问。所专注的方向，也是芯片研发。”
一句话就勾起了谭中翰的兴趣。
接下来简玉书说的内容就像是讲故事了，他差点没把他当做上门诈骗的。
结果随便上网一查，居然还是真的。
“总之，如果谭总觉得有需要，联系我就行。”
说完，简玉书留下名片先走了。
谭中翰就忙不迭地找信息产业部的朋友了解情况了，才最终说服盈富泰克的负责人促成这次谈判。
见了面，他仍然难以置信：“顾总，你的漫游者创立到现在也才1年吧，怎么做到的？”
“运气，运气。”顾松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结，问道：“这两位是？”
谭中翰介绍道：“盈富泰克的总经理卓敬，Power Pacific的戴博经理。”
五个人坐下，卓敬没提华星微的事，反倒问了一句：“听说，最近部里在推动成为国际标准的那套音视频编码解码算法，是顾总私人研究院的成果？”
顾松笑道：“是啊，为了做出世界一流的音频和视频芯片，做的基础工作。”
谭中翰心里一震。
之前他只知道燧石科技有U盘控制芯片，怎么现在又在做音频芯片和视频芯片？
从某种程度来说，这和星光系列芯片也有想通之处，都是做视频数据的处理。
他忙问道：“音频和视频芯片？顾总不只做U盘芯片？”
顾松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从易到难，当然不只做U盘芯片。”
谭中翰和卓敬互相看了看，不解地问：“这样的话，两家将来会产生竞争吗？”
“与其说咱们两家有竞争，不如说将来竞争的领域不会这么精确而狭隘。”顾松问道，“我有一个疑问，不知道谭总有没有思考过。谭总对SOC的未来怎么看？”
“顾总，比较冒昧，我想先问一个问题。”谭中翰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
顾松点了点头：“谭总请讲。”
谭中翰似乎有点不好意思：“顾总对芯片的专业技术……现在是在什么水平？”
顾松一愣，随后哑然失笑：“我正在学习，当然不是从专业技术的角度去讨论，我们就讨论一下趋势和市场。”
“谭总，你有话就直说吧。”卓敬说了一句。
谭中翰歉意地笑了笑，说道：“说实话，我认为SOC只是行业内为了降低芯片研发难度、丰富应用类型而提出的一种模式。但如果真要不断提高芯片的能力，还得通过单独芯片的不断升级。”
果然就是技术洁癖啊，现在就有苗头了。
顾松摇了摇头：“我的看法和谭总不同，但今天就不争论这个了。我们还是直入正题吧？”
谭中翰心中多少还是带着点轻视，也没觉得可以和一个刚上大学的年轻人争论什么技术路线的话题。
菜上桌，喝的是红酒。卓敬说道：“华星微是国家支持的优秀高新企业，顾总对华星微感兴趣，其实只要说服我就可以了。”
顾松向他敬酒：“卓总的意见呢？”
“顾总喜欢直入正题，我也不绕弯子。现在这个时间点，1.2亿的投前估值，顾总可以投3000万，占20％。华星微现在的市场态势一片大好，顾松懂行，应当知道这个估值非常合理。”
顾松沉默不语，看着谭中翰胸有成竹的表情，心里叹了一口气。
如果对照未来华星微上市时候的市值，其实是值得投资的。但在这个时间点，顾总并不认为华星微的含金量有这么高。
因为，这个世界多了一个玩家叫顾松。
他打的主意，是看能不能先进来占个坑，等华星微在燧石系引发的行业剧变中应变不及的时候，顺理成章地把谭中翰这支队伍收编。
但现在这样子，倒有点像自己巴巴地求上船了。
他洒脱地笑了笑：“看来我是错过了好时机。”
谭中翰却忽然有些失落，他问道：“看来在顾总的判断中，华星微现在不值这么多？”
顾松微笑着摇头：“是我现在资金实力不够。如果比20％还少，我也觉得没意思。”
这毕竟不是街头买菜，双方都没有讨价还价的意思。因为顾松知道，有盈富泰克托底，华星微其实并没有本质上的资金压力。
客套话说出来不要钱，接下来就是纯粹的喝酒吃菜了。
如今是谭中翰春风得意的时候，不复早年时候抵押房子质押股权拆借资金时候的艰难。
想要折服这个人，还是让他先迎头撞上真正的困难吧。
……
燕京的秋很短，一场秋雨下来，燕大校园里的银杏叶子，就纷纷扬扬地要掉光了。
本以为顾松作为亿万富豪，在校园里会是一个招蜂引蝶学生的老师和同学，发现自己是真的想错了。
这家伙虽然经常不在学校里，但只要在学校，除了晚上回宿舍的时间，不是在上课就在图书馆。
至于社团活动，都是在他那个星海社。据星海社的社员说，顾松似乎在自己的实验室里研究一个大课题。
有心科研的本科僧都羡慕不已。
但今天新鲜的是，有人看到顾松和艺术学院新一届的几枝花一起上了农园三楼。
所以终于开始有点绯闻了？
“你这个人怎么一点都不好玩了？你又不唱歌了，又不找我们玩，找你又没时间！”
陶雪愤愤不平。
“我事情确实多啊，这不是找你们了吗。对了，找你们有一个事。”
陶雪扬起头：“说吧，我看看要不要帮你。”
顾松笑道：“过几天，我实验室里做的一个芯片样品出来了。我让他们鼓捣了一个声卡，有没有朋友做的专业录音棚？我们想去做个测试。”
陶雪撇了撇嘴：“就这么点小事，找王培基啊。”
“这样挺好，要不请智妍姐再录一遍《风月》？”
陶雪眼前一亮：“好像挺好玩。凝烟，要不咱们也去录几个曲子玩玩？”
学古筝的温凝烟妹子眼前一亮。
“我也累了两个月了，检验一下我实验室的成果，咱们也聚聚玩玩。”顾松看了看刘大庆，“大庆，又要见到智妍姐姐了，开心不开心？”
刘大庆白了他一眼，内心雀跃。
顾松确实现在比较放松。
华星微的事就暂时放在一边了，这十来天，他硬是用超出倪光北消化效率的速度，提出了TSV封装工艺的一整套实验思路和设计。
倪光北这些天，总是用无语的表情看着他的脑门，似乎有点想切开看看。
如果实验有进展，有了数据支撑，那就意味着一摞论文。
是的，一摞，而且会诞生一系列专利。
虽然这些专利，还无法避过巨头们的专利壁垒，但……回头就有了谈判资本不是？
顾松对这些实验的结果有信心。
就算实验室里的科研狗们经验没有国外的资深科研狗们有经验，顾松也对自己砸进去的钱有信心。
坐等结果吧。
先让自己音频芯片的动静通过陶雪传到陶知行的耳朵里，回头，再去找他。
简玉书汇报说：在沪海，一家叫华芯科技的公司正在注册，听说沪海交大的芯片项目有了新突破。
有人要开始作妖了。

第293章 廖青山的漫游者巨震一日游
廖青山在燕京国际机场办理好手续，一到出口，就看见一个大美女举着个牌子：廖青山。
这真是……
安排个这样级别的大美女举牌子接人，画面实在……
美女身边都没人凑近，给她让出了足够的空间，然后两边的男男女女又忍不住时不时打量。
廖青山忙走过去：“你好，我就是从湾岛来的廖青山。”
凌春儿大喜，笑着说：“这回是真的廖总了，终于接到您了。”
廖青山跟着她往停车场走，问道：“有人假冒我搭讪？”
凌春儿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廖青山笑说：“这也难怪。对了，还没请教？”
“我是简总的助理凌春儿。简总今天和顾总一起有个走不开的安排，就派我来接您。”凌春儿不好意思地笑道，“燧石科技里除了科研人员，也就是简总和我两号人了。”
“很荣幸啦，有美女迎接。”
凌春儿客套地笑了笑，到了停车场，开着车子带廖青山往公司去。
“听简总说，燧石科技和漫游者在一起办公？”
廖青山这次是按照老板的安排，专门过来考察的。对燧石科技还要一直让他们供应芯片的漫游者，湾积电也需要加深一些认识了。
“是的，漫游者的总部在这边，工厂在中湖永宁。”
“凌助理也进公司没多久吧？以前都是简总联系我。”
凌春儿点点头：“才刚一个月。”
廖青山笑了笑：“凌助理做了个正确的选择。”
“为什么这么说啊？”凌春儿有点好奇。
“燧石科技和漫游者都很有发展前景，简总在集团内部位置很重要，能力也很强。作为简总的助理，以后你的发展空间也不小啊。”
凌春儿笑着问：“廖总对我们很看好啊？”
“是啊，这次就是要过来眼见为实，让我们公司更重视和燧石科技的合作。”
“顾总和简总也很重视，等会先由我向廖总介绍一下公司的情况，廖总和漫游者的郝总先聊聊，顾总和简总下午到。”
两人一路闲聊着到了融科资讯中心，凌春儿才默默长舒一口气。
虽然早就学了驾照，但没开过几回车。也不知道简总怎么想的，把公司车子的钥匙丢给她就让她去接人。
在湾岛来的客人面前不能露怯，凌春儿领着廖青山一路到了九楼。
廖青山一看logo墙，露出不解的神色，凌春儿笑着介绍：“这些公司都是顾总创办的。漫游者您知道，爱游网现在是国内最大的游戏门户网站，智未来的方向是教育。”
“……顾总产业不少。”
廖青山不露痕迹地说了一句，把这个新信息记在了心里。
他一路打量着这里的布置，居然让他找了比硅谷那边一些大公司还大气和人性化的感觉。
凌春儿指着餐厅说：“中午就在公司吃一下工作餐，我们这边师傅的手艺还不错。”
她带着廖青山先到了漫游者的办公区。
廖青山路过时候不经意地瞥了几眼，就见到有些员工电脑屏幕上的图样，不像是U盘的样子。
mp3？
他带着疑问进了总经理的办公室。
……
远处的沪海，解旦取和陈退也迎接到了来自美国的客人，Ensoc Technology的总裁Robin Liu。
“Ensoc Technology是之前我在摩托罗拉工作时候，经常合作的一家公司，实力非常强。”陈退向解旦取介绍道。
解旦取非常热情：“陈主任介绍的，一定是最好的。”
陈退笑着说：“Robin的行程挺紧张，之前我们已经沟通得很仔细了，签完协议吃个午饭，下午他还要飞到香岛去。”
“公司大，业务范围广啊。全球奔走，也确实辛苦。我安排一下，中午就在院里小食堂吃个工作餐。后面的工作，还要多多拜托Robin Liu总裁！”
解旦取是诚恳慷慨的主人模样，陈退谦和地笑着，大洋彼岸过来的Robin Liu，说是个移民三代，用带着些奇怪腔调的华语和两人谈笑风生。
说的都是些两地的风物人情而已。
解旦取听他说起国外院校和企业的深度合作、富豪和财团对院校的捐助，听得解旦取羡慕不已。
……
“这么好的DAC，居然是先用来做mp3？”廖青山问道，“这么说，漫游者马上也要开始下DAC的订单了？需要多少片？”
屈晨笑道：“廖总，别这么着急啦。”
“是啊廖总，燧石科技才是专利的拥有人，我们漫游者的方向是消费电子，下一步就是做mp3。”郝秋云笑道，“这一款是最顶尖的，我听说那边现在也在做不同档次的音频芯片设计，那些才是未来订单量比较大的。慢慢来。”
廖青山点点头，果然DAC的芯片计划就比U盘控制芯片大多了。
“时候也不早了，咱们去吃饭吧。”
几个人走出郝秋云的办公室，往小餐厅走去。
凌春儿忙过去打饭菜，见她一个人打了几个人的，心绪不宁的男员工们争先恐后地帮忙。
“公司的氛围很不错。”廖青山笑着调侃。
郝秋云正要说话，看到迎面过来的人忙站起来喊：“倪院士，您也过来了？”
倪光北正思考着问题，挥挥手说：“别客气，你们吃。”
廖青山听到这称呼，心里一凛，疑惑地问：“这位是？”
郝秋云笑道：“这位是燧石科技的科学顾问，华国工程院院士，原来联想的总工程师倪光北院士。”
廖青山心中巨震，看着在那里旁若无人打饭的老人，心里想到燧石科技异乎寻常的芯片研发速度，自己以为找到了原因。
郝秋云对着那边喊：“倪院士，别一边吃一边想问题了。要不过来一起吃？正好和湾积电过来的客人聊聊。”
倪光北听到湾积电三个字，眼睛一亮。
他过来坐下之后，立刻几个问题抛了出来。
晶圆薄化、微凸点刻蚀……
还好廖青山是技术出身，和倪光北聊得到一起去。他在晶圆厂工作，在这些工艺上经验不少。
但他聊着聊着，就有点奇怪地发问了：“除了芯片设计，燧石科技还在研究半导体工艺吗？”
倪光北神秘地笑着，不言不语。
就这时，林耀东兴冲冲地跑过来，按捺不住地走到倪光北身边，压抑着兴奋的声音低声说说：“倪老，我想到一种把存储单元也3D化的思路了！”
廖青山心中巨震不止，什么情况？存储单元？3D化？
也？？？
廖青山是懂技术和前沿课题的，一听就炸毛了。
燧石科技在研究存储芯片？还是3D存储芯片？也字什么意思？存储单元和颗粒堆叠同时进行？
这几个思路不是没人想过啊，就是现在技术还突破不了，没有解决方案啊。
看这毛头小子……应该只是异想天开吧？
倪光北双眉一挑：“快吃，吃完回去我看看。”
廖青山心痒难耐，看着郝秋云，郝秋云笑说：“他们那边搞什么我也不知道。廖总，尝尝家乡菜。”
廖青山食不知味，味同嚼蜡。
“廖总，不合口味啊？”
廖青山苦笑道：“好吃！就是……屈总，你懂的。”
郝秋云和屈晨哈哈哈大笑：“先别想这些啊，等顾总下午来，你问他呗。”

第294章 参观燧石研究院
廖青山见到正主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钟。
“让廖总久等了。”
“见到真人，才感受到顾总的年轻，真是让人难以想象。”廖青山笑着拿这句话来寒暄。
顾松无奈道：“每次新认识的朋友，开头几句总要说起这个。”
“这可怨不得我们，实在是太少见。”
简玉书陪着廖青山哈哈笑，问道：“上午看得怎么样？你说要过来考察，不止是要关心我们公司的实力吧？”
廖青山点头：“当然，其实最想听到的，是顾总谈谈未来的发展战略，在芯片这一块的计划。”
“这个话题有点大了。我说远了你觉得我吹牛逼，说近一点也谈不上战略什么的。”顾松笑道，“近期的计划嘛，挺简单的，把音频芯片和视频芯片做好。”
“视频芯片？”廖青山有多了个新的信息，“除了音频，还有视频？”
顾松点点头：“是啊，音视频这一块，我们还专门开发了新的编解码算法，现在正在推动它成为国际电联的新标准。廖总，你们也要帮帮我们啊，毕竟都是一家人。”
廖青山听他这话，笑着说：“我回去提议一下，有没有用，我搞技术的就做不得主了。”
顾松本也就是随口一提，接下来就问道：“湾积电就没有到这边来建厂的想法吗？”
廖青山一愣，有点惆怅地说：“我倒是提过这样的想法，但顾总懂的，压力很大。”
顾松笑了笑：“要不带廖总参观一下实验室？”
廖青山早就想去参观一下了，但顾松没来，谁也不能做这个主。听到顾松主动提起，当然忙不迭的点头。
三个人并排着往后面走去。
正面通往燧石研究院要经过一个小通道。
廖青山见那里坐着的两个安保人员，一个负责安检门，一个盯着一套视频监控屏幕。身份识别卡刷完，明显还有一套指纹识别系统。
“顾总这边安全工作也很用心啊。”廖青山笑着说了一句。
顾松自信地笑道：“廖总是懂技术，应该知道这里面正在源源不断产生世界级的成果。虽然现在燧石研究院还不起眼，但还是防一下有心人。”
三个人进了研究院，廖青山才算见到了一副完全不同于前面的天地。
除了开放式的实验区，也有很多隔起来的小房间。尤其惹眼的是，在右前方有一大片明显规格更高的实验区。
廖青山眼睛一扫，果然，上面挂着“半导体和工艺实验室”的铭牌。
进到里面去，还要经过专门的清洁程序。
顾松领着他边走边介绍：“团队已经不小了，科研团队的总人数超过了200人。现在，我在燧石研究院投进去的研发经费已经有2亿。廖总问到后面的计划和战略，其实只要看看我这边的研发投入，就知道我后面对芯片加工这一块的需求很大的。燧石科技走的是专利授权的盈利模式，负责把燧石研究院的各项专利技术推广出去。所以未来，当然不止漫游者一家企业用燧石科技的芯片技术。”
廖青山呆呆地问道：“2亿？”
燧石科技不是成立才不到1年吗？
顾松耸耸肩：“你是懂技术的，随便扫一眼看看设备就知道。”
其实搁在廖青山眼中，2亿的研发经费并不是让他震惊的原因，国际上，芯片研发的经费投入本来就是以亿为单位的，2亿也就是及格吧。
但关键是时间，还有课题。
现在不到1年的时间，已经投入了2亿，之前出的东西还只是U盘控制芯片和DAC这样的东西，至于这么大阵仗、这么多钱吗？
这里面毫无疑问藏着更大的计划。
廖青山随便看了几眼实验室里的设备配置，就知道燧石科技的至少两个用意。
锻炼团队，进入有产出有收益的良性循环。
联想到之前查资料时候了解到的漫游者情况，廖青山看了看顾松，一阵无语：这进入核心技术领域的节奏真够快的。
是钱给了他勇气吗？
但凭漫游者的营收，哪里撑得起这样的研发投入？
贷款搞研发？还是有官方支持？
廖青山一时心绪难宁。
实验室里，老人看到顾松，都喊老板打招呼，没见过顾松的新人就跟着打招呼行注目礼。
顾松笑着和他们点头。
三个人一直往里走，不一会到了刘汉豪的小组那边。
廖青山眼睛毒得很，看到电脑上的电路图瞳孔一缩。
那不像是视频编解码芯片。廖青山忍不住稍微往前凑了凑，就看见在名字标注那边有ISP三个字母。
他转头问顾松：“图像信号处理器？”
顾松一愣，朝他翘了个大拇指：“才刚开始，漫游者还想做做数码相机。”
廖青山无语，看这电路图，像是刚开始的吗？在验证了吧？
还有，怎么你想做什么就专门去研发核心的芯片？
刘汉豪看他过来，瞄了廖青山一眼问道：“今天陪客人过来？”
顾松点点头：“湾积电的廖总。”
刘汉豪惊了，原来是给他们流片和加工的。他点点头问好，顾松介绍道：“集成电路设计和系统实验室的刘汉豪教授，芯片设计这一块他负责，之前的两枚芯片都是刘教授带领团队研发出来的。”
廖青山肃然起敬，连忙和他握手。
虽然不是什么大芯片，但这么短的时间在一个小领域做出这样高度的成果，值得尊敬。
刘汉豪有点不好意思：“我就是做了点改进工作，巨人的肩膀，巨人的。”
顾松笑着接受了刘汉豪的感谢，自己确实比较巨大。
廖青山和刘汉豪在那里聊了起来，经过了这近一年来草料管够的喂养，刘汉豪不管是在理论还是时间上都突飞猛进，一阵侃侃而谈让廖青山更加感到佩服。
但总不能让他们一直这么聊着，听刘汉豪已经开始吹牛逼了，顾松笑着说：“实验室就看到这里吧，我们出去继续聊。”
转头刚往门口那边走没几步，倪光北就过来拉住了他。
“正好你过来了，你来看看。”
顾松见他是真急切，对廖青山说：“让玉书先陪你，我一会过去。”
说完，他就跟着倪光北一起进半导体实验室。
廖青山看着他的背影，好奇不已。他知道这位倪院士多半是拉着顾松去聊那个什么3D存储单元的事。
可惜，简玉书径直拉着他就出了门。

第295章 我是超级天才摊牌了！
“有什么新进展？哪个工艺初步验证了？”经过一番必要的清洁，走进实验室，顾松开口问道。
倪光北摇摇头：“都不是。你过来看看。”
他带着顾松到了一台金相显微镜前，让他自己看。
顾松凑过去一看，顿时惊了：“这……这是？”
林耀东站在一旁骚包不已，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倪光北指着林耀东：“他想到的，还自己偷偷做了一个样品出来。”
顾松愣愣地看着林耀东，问道：“你验证过了吗？”
林耀东兴奋地点头。
顾松呆呆地赞了一句：“……牛逼了……”
世事难料啊，还以为TSV会比较容易突破，没想到被带偏的天才，自己偷偷鼓捣出了3D存储单元。
他大声训斥：“你怎么能私自做计划外的实验呢？倪老不要面子的？”
林耀东开始还被吓了一跳，听完哭笑不得。
倪光北呵呵笑着：“是该骂一骂。有想法了，提出来一起讨论嘛。他跑过去跟我说想到一种把存储单元3D化的思路，结果我回来一看，原来他都做出来了。”
顾松说道：“倪老，要不让他滚蛋吧，我不能容忍实验室里还有比我牛逼的人。”
林耀东脸都要垮下来了。
倪光北不乐意了：“这么说我也得走？”
……得，都是大佬，惹不起。
顾松捂住胸口：“受到了惊吓。”
倪光北乐不可支：“现在怎么搞？”
顾松奇道：“什么怎么搞？当然是一起搞！事到如今是瞒不住了，本来打算以普通天才的身份和你们相处，不装了，我是超级天才我摊牌了！这个想法，我早就想过，写了一堆东西，你们等会我让人把我笔记本拿过来。”
倪光北将信将疑，还以为他跟刚才一样继续发泄震惊的情绪在。没想到他还真让一个研究员出去找简玉书把笔记本电脑拿过来。
林耀东不信：“你真想到过？”
“当然！”
“那你之前怎么不说？”
顾松冷冷地说道：“我觉得这个实现起来比较难，怕步子太大了扯着蛋。”
林耀东不知道说什么好。
顾松冷漠地说：“你自己起的由头，你哭着也要把这个课题搞完。你以为那么简单？做个模型出来就好了？后面你就开始来解决规模化生产中的工艺问题吧。注意，得综合考虑材料成本、工艺难度、功耗、发热等等等等这一大堆东西。别的不说，叠不到12层就罚你在实验室一直搞清洁，不许上手做实验。”
林耀东一时没反应过来顾松说的那些问题意味着什么。
倪光北担心了：“一起搞？不太现实吧？现在都在研究TSV封装。”
顾松笑道：“没事，一起搞的意思是，倪老你带着大家继续研究TSV，让他自己去研究这个3D存储单元。”
说着话，跑腿的科研狗已经拎着笔记本过来了。
顾松打开笔记本，挥挥手说：“我电脑里好东西很多，不要偷窥！我把之前写的东西给你。”
好奇的林耀东和倪光北见他很认真，无语地走开了一些。
远远的就见顾松打开了一个文件夹，里面密密麻麻的文件。
顾松鼠标叭叭叭地点了几个拷到一个U盘里，然后就合上电脑把U盘给林耀东。
林耀东好奇地把U盘插到实验室的电脑上，打开文档。
《一种3D式电荷撷取闪存结构》……
《一种3D式浮栅极闪存结构》……
《一种3D NAND接口设计》……
《一种获取电荷陷阱存储单元的后栅极工艺方法》……
……
倪光北和林耀东趴在电脑屏幕面前仔细地看文章。
这还真是早就想过……要不然，能这么麻溜地立刻就拿来了？
顾松坐在旁边的凳子上翘着二郎腿。
果然，实验室最牛逼的那个，还是自己！
倪光北和林耀东匆匆看完，眼神难名地一起缓缓摇头，看着顾松的笔记本。
顾松连忙过去把笔记本抱在怀里：“没有了，一滴都没有了！”
倪光北长叹一口气：“我总算知道，小刘的进度为什么那么快了。你弄来的就说弄来的，非说自己写的干嘛？”
这顾松就不能忍了：“真是我写的。”
倪光北斜睨着他：“要不这样，我出几个题，你写给我看看？”
顾松想了想脑子里的谢茵然，豪气冲天地说：“请出题！”
倪光北也是狠人，顺手就把旁边桌子上的一张纸拿了过来：“喏！最近觉得难搞的几个问题，都在上面了。超级天才，既然你摊牌了，就麻烦你了。”
顾松接过来一看，还真是，像是思考时候顺手写的几个难点。
他把笔记本放下，坐在凳子上抱着手，深沉地说道：“且让我面壁思考十分钟。”
倪光北和林耀东看着顾松坐在那里一动不动，面面相觑。
搞得跟真的似的。
十分钟能干嘛？憋个屁？
这是说大话被架住了吧？
两人没理他，继续细细研究顾松刚拿出来的文章了。
时间不知不觉地过去了，两人正看得入神，就听见顾松威严的声音：“劳驾，让一让。”
倪光北无语，站起来巴掌朝着椅子：“来！你来！”
顾松严肃地坐在椅子上，打开一个空白文档，十指如飞。
倪光北和林耀东好笑的表情渐渐僵硬了。
他们翘起的嘴角渐渐放平了。
他们抿着的嘴唇渐渐张开了。
阻挡层和种子层制备可以用氧化钛膜一体化完成？
电镀铜完全填充的关键是促进剂和抑制剂的配比？根据硅通孔深宽比的不同调整？
多个微凸点的连接，需要重布线层？通过制作介质层和金属层以及压焊点的合理布局把芯片I/O重新分布合理？
……
两个人匆匆看完，再次眼神难名地一起缓缓转头，这次两个人看的是顾松的脑门。
顾松站得笔挺：谁才是实验室最靓的仔？
倪光北声音干涩地问：“你还上学干什么？”
顾松摇摇头：“不行，要想上天，我还需要好好学习！这个世界的自然科学知识，我才学会一半不到！”
林耀东双脚一软。
你特么吹牛逼的姿势可真别致。
倪光北无语：“怎么着？你还想成为百科全才？”
顾松仰天长叹：“本来我也不想的，但是！老天要我牛逼，我不能就这样狗带啊！”
两人面面相觑，听不懂他的怪话。
“这样，承认你是实验室最牛逼的，你干脆跟我们一起把问题都攻关完算了。”
顾松一阵头晕，一锤手掌：“哎呀，想起来了，我还有客人要陪！”
他一把拿起笔记本，头也不回地跑了。

第296章 踩爆吸血的虱虫
说陪廖青山是借口，怕装逼太过是真的。
趁林耀东突然爆发这么个契机，哗哗哗拿出点东西让他们消化去，加速一点是一点。
到了办公室，顾松开口问道：“怎么样？情况都介绍了一下吧？”
简玉书点点头：“廖总很好奇啊。”
廖青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确实，总感觉这个燧石科技，这个顾松很不可思议，仿佛底下藏着无穷无尽的秘密。
音频芯片、视频芯片、图像信号处理器……好像还有存储芯片？
这真不像是一家刚开始创建的公司，怎么可能这么胡闹？一下子进入这么多领域？
让人无语的是，人家还真已经有了两个很不错的成果。
看来回去之后，调研报告写出来更难让人相信了。
顾松笑道：“接下来廖总怎么安排呢？”
廖青山很想问问半导体工艺试验时里的情况，但看样子那边属于秘密中的秘密。他说道；“这次过来，还有两家公司要过去看看。晚上和华星微的谭总约好了，等会就过去。”
顾松了然地点点头：“这样的话，我就不留你吃晚饭了。”
三个人在办公室里又聊了一会，廖青山就起身告辞了。
等简玉书回来，顾松正坐在办公桌上沉默不语。
“刚才什么情况？”
顾松一愣，然后反应过来他问的什么：“没什么，研究有些进展，讨论了一下。”
简玉书问：“你觉得他过来干嘛的？”
顾松笑了笑：“他们是代工厂，当然要到处了解市场信息，寻找可靠的合作伙伴和未来很有希望的芯片，争取拿到更多的订单。”
“就这么简单？”
“不然呢？难不成是湾岛派来的秘密人员？”
简玉书无语：“你想到哪里去了？”
顾松笑道：“不说这个了，再安排一个事给你。”
“你说。”
顾松收起笑脸：“去沪海和华芯科技的陈退接触一下，跟他谈一谈投资华芯科技的事。”
简玉书照例问道：“心理价位多少？”
“直接让他开价，多少都行。”
简玉书吃了一惊，睁大眼睛看着他：“为什么？他们有这么厉害？”
顾松看了看门，关得正好。他想了想说：“玉书，我有一个朋友告诉我，华芯项目有鬼。我需要一个名义，去拆穿他。”
简玉书皱着眉头：“无冤无仇地，管他们干什么？”
“你不懂，我推演了一下，一旦这个事情被他们顺利地搞出声势，以后对我们、对整个行业都有很恶劣的影响。”
“有这么严重？”
顾松点点头说：“接下来我跟你说的话，你谁也不要告诉。”
从一个水平有限的留学生归国谋图更大发展开始讲起，说起国家政策对芯片和软件行业的扶持政策，说到他以一个测试工程师的身份进入沪海交大主持华芯项目。
而接下来的情节，就让简玉书匪夷所思了，他不禁问：“这样怎么可能骗过所有人？”
顾松嗤笑道：“骗？不，他当然是一步步把一些有共同诉求的人拉上船。到时候，对荣誉的渴望、对升迁的渴望、对财富的渴望，就会让很多人不得不替他掩饰。就算最终事情爆发出来，还得暗地里保住他。根据我现在掌握的信息，他很可能已经有了足够大的一张网保护自己。现在，这张网还是脆弱的，可一旦荣誉落实、升迁完成、财富到手，这张网就牢靠了。”
顾松望着他的眼睛：“玉书，你懂的。到了那一天，就算事情被捅破了，上头再调查起来，发现这张网有如此之庞大，能怎么做？”
他唏嘘地叹气：“更何况，芯片这么高端的技术，举国都没有真正站在世界顶尖的人。如果面对一款号称世界顶尖的芯片，可推诿的借口多的是。谁又能一生不犯错呢？是不是？”
简玉书听得有些心寒，忍不住问：“如果牵涉到那么多人，那你干嘛要去管这件事？”
“我为什么要管这件事？”顾松平淡地说，“我也在搞芯片，我不想到时候也被人怀疑。何况，现在我在这个领域已经有发言权了。而陈退，现在还金身未成，我要撕掉他的面具，他又能怎样？”
简玉书沉默不语，良久才问道：“你准备怎么做？”
“谈投资，让他心动。签意向协议之后，装模作样做个尽调，然后我就把真正的调查报告交给陶部长。”
简玉书张了张嘴：“陶部长？”
顾松点点头：“前天我拿那个有我们芯片的声卡去录音棚测试了，陶部长的两位千金都在。我的牛逼吹得震天响，至少陶雪是忍不住跟他爹说说的。到时候，我去找陶部长。”
“……你这可真是，大动阵仗。”
顾松认真地说：“玉书，不要小瞧这件事。如果一枚号称世界顶尖的芯片问世，不知道有多少学术界的大人物、多少领导会为之站台，不知道后面有多少亿的资金会倾注进去。而结果后来才发现，这是一个骗局，你知道舆论会怎么宣扬这件事？你知道民间会怎样看待国内其他的芯片人？我们都得被钉在耻辱柱上，被怀疑的目光一遍一遍地审视。我们的产品，在市场上将举步维艰。”
“这个人，可以让整个国家的芯片事业停滞十年不止。你说，我该不该踩死他？”
简玉书郑重地点点头：“我知道怎么做了！”
等简玉书走后，顾松仍然愤愤难平。
何止停滞。
关键是，经过了这样的一番风雨，陈退居然还一直隐在幕后，活跃在芯片届搞风搞雨。
他所受到的唯一惩罚，居然就只是被开除了公职。他已经消耗掉的大量资金无从追讨，他控制的几家公司，改头换面之后还一直在江湖上招摇撞骗。
而解旦取，居然连教职都一直被保留着在。
这场离奇的骗局，如果说陈退一开始就做好了身败名裂的准备，那简直就是成功至极的完美骗局。
反正钱到手了。
最讽刺的是，一枚号称世界顶尖的芯片，发布会用来演示功能的居然是那一枚被磨掉原来logo换上新logo的另一枚芯片。
最顶尖的科研成果，居然是靠这样的手段完成骗局的。
在随后铺天盖地的荣誉面前，一家搞装修的公司为了蹭一蹭热点，在官网上宣称自己：十分荣幸的承揽了华国顶尖DSP芯片在商业化运用上的商品定义和造型设计。
找到这个证据的方肘子，也因此名声大噪。
与之相对应的，就是老百姓们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搞芯片的，甚至连带着搞科研的，被陈退都带到了屎坑边缘。多少年里，后来但凡有什么新的世界级发现，就总会伴随完全不理性的质疑。
现在，不能让他继续下去了。燧石研究院的崛起之路前方，不能有这样一个臭屎坑。
顾松变成了一把次元外撕裂时空刺向他心脏的匕首，如果他不凉透，华国万千芯片人意难平！
这个黑幕，就在国家肯定他的成就、授予他荣誉、拨付他经费之前，由顾松猛然揭开，曝光在世人面前，让他变成一尊科研的跪像！
多少真正苦心钻研的课题，苦于经费不足，而往往有这样的虱虫，吸着血还顶着光环！
踩爆他，让污血溅出来！

第297章 我想起高兴的事情
接到顾松的任务，简玉书夕发朝至，翌日就到了沪海。
这种事，直接找上门去让人警惕就不好了。
好在，德勤的总部就在沪海。一个电话，李修晖就出现了。
“又来出差？”李修晖请他吃着早餐，笑问道。
“过来想和一个项目接触一下，谈谈投资。”
李修晖来了兴致，今年燧石资本的几个投资案，现在无一例外在狂飙突进。
网E股价一直强势上扬，燧石资本在最低点入局现在已经获利近20倍，简直神话。
3721也是，舆论战把HNNIC顶得毫无招架之力。市场方面，还刚和微软建立战略合作，IE浏览器里地址栏可以直接搜索中文网址名，中文寻址服务市场份额已经突破80％。
企鹅就不说了，全面盈利，据说上市已经提上明确日程。
而漫游者以及与漫游者有业务关联的傲龙科技，随着漫游者U盘市场占有率的节节升高，已经受到很多有心人的关注。但他们自己资源又强，轻轻松松地就找到贷款，还在扩大产能。
托简玉书的福，李修晖今年很滋润，年底就快到了，一个可预期的大红包在等着自己。
他兴奋地问：“是什么项目？”
简玉书吃着汤包，吧咂嘴说道：“沪海交大的芯片项目。你有朋友和他们软件学院的院长解旦取熟吗？”
“你等等，我打几个电话问问。”
趁他打电话的时间，简玉书认真地把汤包吃完。
李修晖才打到第二个电话，就把话筒捂住：“你时间呢？”
“都可以，我都在这边。”
李修晖让对方尽管约时间，尽快约，说是有基金想投资他们的芯片项目，才把电话放下。
看着简玉书认真吃汤包的样子，李修晖不禁说道：“你们顾总虐待你了？”
简玉书吃完拿纸巾慢条斯理地擦嘴，淡淡说道：“吃汤包啊，着急了容易烫嘴不是吗？”
李修晖被噎住了，半天才说：“你这德行。”
“最近怎么样？”
李修晖喜笑颜开：“很好啊，简总你负责把顾总伺候好，我负责把你伺候好。说吧，想玩什么去？”
“别扯淡，等会我去刚投资的那个浩方看看，你不用管我，约好时间了给我打电话就行。”
李修晖瞧着他：“老大不小了，这么工作狂干嘛？顾总给你多少你这么卖命？”
简玉书无语：“有这么夸张吗？你看我像是很劳累很憔悴？”
李修晖歪着头：“难道经常去保健？”
“去你大爷。”简玉书笑骂一句，然后又说道，“咱们认识也有快十年了吧？”
“是啊，快十年了，你还打着光棍。”
简玉书无奈地笑：“你说是怎么回事？我就是没对哪个女人心动过。”
“那你老实交代一下，有没有对男人心动过。”
简玉书摇头：“我还真怀疑过自己，但也没有啊。”
李修晖倒吸一口凉气：“你还真怀疑过自己？那我岂不是一度很危险？”
简玉书淡淡地瞅了他一眼，过一会说道：“上个月招助理，我面试时候发现有个长得那真是漂亮，能力也不错。这招进来，想着相处时间久一点，看看我是不是真有问题。现在一个多月过去了，我啥感觉也没有。”
李修晖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我不信！你就是当秘书久了，太克制自己，下意识欺骗自己。要不你找个机会，跟她一起多喝点酒再看看？”
简玉书想了想：“可以试试。”
李修晖一脸无语地看着他：“你还真打算试？那女的真可怜，不知道自己被招进公司是用来测试的。你真变态。”
“对待重要客户，是不是要放尊重点？”
李修晖换上讨好的笑容：“您的心理确实是独特。”
“走了，不听你埋汰我了。”
两人往外走着，李修晖说道：“其实你正在变，以前你从来不说心事的。”
简玉书扭头愕然地问：“有吗？”
李修晖耸耸肩：“反正最近才偶尔开点玩笑了。”
简玉书听老朋友这样说自己，也不禁回想起以前的自己。
谨言慎行，凭本事生活。
他又想起顾松总是跟自己开玩笑，不禁微微笑起来。
也许生活确实不用那么沉重的。
李修晖看得浑身鸡皮疙瘩：“想起谁了？笑得这么有颜色。”
简玉书微微一笑：“我想起高兴的事情。”
……
解旦取接到电话，也非常高兴，连忙叫人把陈退喊来了。
“解主任，什么事啊？”
解旦取让他坐下，笑着说：“我有个朋友给我打电话，说有做投资的对咱们的芯片项目感兴趣，想聊一聊看有没有合作的机会。”
“风投？”陈退眼神一闪，“他们消息这么灵通？”
“做投资的，耳目众多，这很正常。咱们的进度，毕竟经常也报到市里。”解旦取关心的是投资，问道，“你觉得怎么样？要不要接触一下。”
陈退思索了一会说：“有没有说是哪一家风投？”
解旦取摇了摇头：“我朋友也没有说，只说是德勤帮忙做财务的，一家境外的基金。”
“境外基金？”陈退想了想，觉得自己是有点太警惕了，笑着说：“那要认识一下，以后发展肯定也需要国外的资源。”
别人找上门来要投资，主动权还不是在自己？
解旦取问道：“如果别人想投资的话，是用紫晨还是用新成立的华芯科技？”
“华芯科技吧，别人冲的是芯片。”
“公司不是还没有注册完成吗？”
陈退笑道：“别人要投资，也还有个谈判的过程。这个聊聊再说嘛。”
解旦取关心地问道：“你估计对方能给出多少估值？”
“这个就不好说了，我们毕竟还在实验室阶段，流片都还没完成。”
“行吧，那晚上咱们一块去。”
陈退点点头：“解主任，那我先回去想一想。跟投资人谈，我们还得有一个华芯科技后面的发展计划。”
“你考虑得是，这方面你有经验，就麻烦你先做好准备。我跟别人回话。”
陈退从解旦取的办公室出来，回实验室的路上一直想着要不要引进投资。
或者说，引进的这个投资是什么路数？他们的资金来源和资金监管是个什么情况？
德勤啊……那挺麻烦的。

第298章 请君到瓮里来吧
晚餐选在沪海江边的一家西餐厅。
简玉书到餐厅的时候，解旦取和陈退已经都到了。
李修晖和那个介绍人也都在。
一通介绍完，简玉书笑着说：“冒昧通过朋友介绍和解院长和陈主任认识，有朋友在，也向解院长和陈主任表示我的诚心。”
“简总客气了，都是朋友介绍朋友。”解旦取笑着问，“简总怎么想着把基金注册在国外？”
简玉书摊摊手：“美元基金多好听？”
一桌人都哈哈地一笑。
陈退说道：“我其实有点意外的，简总从哪里听到我们项目？”
简玉书惊讶地说：“这是秘密吗？我们靠的就是朋友多啊。”
解旦取呵呵地笑：“我就说嘛。简总的基金，投资的主要方向是芯片？”
简玉书摇头的幅度有点大：“那倒也不是，看到有机会赚大钱的项目，我们就投。”
“赚大钱？”陈退笑道，“那这个非常考验眼力了，只有越早期的项目，成功了回报才最大。”
简玉书肯定地说：“而且要快，要轰动！”
“哦？简总现在已经投了哪些项目？”
简玉书豪气地说：“企鹅知道吧？这是肯定很快就要上市的，我们投了。还有网E，我们知道他们当时正在研发《大话西游2》，质量很好，股价也最低，就投了。还有3721，那也是行业老大，上市种子。所以说，早期不早期不重要，我更看重爆发性。”
陈退和解旦取面面相觑，这里面一个芯片项目也没有啊。
简玉书继续说道：“我也想找到一个好的早期项目，将来能有百倍千倍的回报。但早期项目不可测的风险太多了，要找，只能找那种纯凭技术说话、只要一出世就没有敌手的项目。这样的项目哪里好找？”
李修晖看简玉书今晚易于寻常的谈吐神态，心里一动，但并没有表露出来。
解旦取笑得开心：“这么说，简总认为我们华芯项目是这种项目？”
简玉书用力点头：“要不是部里朋友聊起你们，说起你们芯片的规格和进度，我都不知道。还好你们现在没发布。”
陈退心中一动：“部里朋友？哪个部？”
简玉书神秘地笑了笑，没说话。
李修晖说道：“咱们边吃边聊。来，先碰一杯。”
简玉书握着杯壁和陈退碰了一下，一口喝完。
陈退看了看他喝红酒的神态，笑着说：“简总是海量啊。”
简玉书呵呵一笑：“我是粗人，喝酒以喝干为敬。”
解旦取说道：“简总豪爽。”
李修晖不知道简玉书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笑着说：“他一贯如此。我认识他十年了，人是真靠谱。”
简玉书哈哈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接下来饭桌上也就是天南海北地聊，解旦取每每想把话题往投资上面聊，简玉书都几句话扯开。
解旦取不知道他为什么不肯聊，朝陈退使了使眼色。
陈退却比他矜持，只和简玉书聊着在国外的见闻。
等吃得差不多了，简玉书说道：“还安排了点余兴节目，解院长，陈主任，一起过去坐坐吧？”
解旦取自然乐意，陈退也想摸清他的底细，见他没有提作为中间介绍人的另外两人，也点了点头。
简玉书把酒杯举起来跟李修晖和他朋友说：“我们再谈点具体东西，我后面专门向你们致谢。”
喝完最后一杯酒，李修晖和他朋友就先走了。
简玉书这才说道：“我也不藏着掖着，这个基金，出资的人里，主要是几个公子。”
他说了几个人的名字，介绍了一下他们的背景，然后说道：“所以我才知道你们项目的底细和进度。现在既然成功在望，我们也想参与进来玩一玩。”
简玉书每介绍完一个人，陈退的心里就震动一下。
“简单说起来，就是我们有足够的能量，帮助投的项目获得爆发式的发展。因此，网E的游戏我们能捧红，他的股价我们拉得起来。因此，企鹅能与梦网合作，今年大赚特赚。陈主任，不知道你怎么考虑的？”
陈退心里打着盘算，嘴里问道：“不知道简总对我们华芯项目，准备怎么合作？”
“我想，我们一起合作成立一个公司，这个公司来负责芯片的产业化运作。同时，后面这个公司也投资你们研究中心，进行后续芯片的升级研发，但要有专利权。当然，上面配套的经费不会少。还有，也能有大量来自计划内的订单，咱们来定价。”
解旦取神情激动，这方案多好。
陈退却笑了笑说：“公司是已经成立了，本身也就好用这个公司来做华芯的产业化。既然说到这里了，不知道你们想占多少股，投多少钱？”
简玉书认真地打量着陈退的神情，观察他的谈吐。
这家伙比那位解院长冷静多了，而且特别不像个纯粹的科研人才，说话的方式，商人气息浓得很。
他笑着说道：“能占多少股，看你能让多少。投多少钱，这个看你来开价。我这边只有一个条件，后面由我们争取过来的经费和订单，我们要拿一半。”
陈退的瞳孔一缩，这么露骨吗？
原来公子们的作风果然如此？
他沉默了一会，最后才说道：“事关重大，我们需要时间商量商量。”
简玉书笑着说：“当然可以，但希望尽快能有好消息。解院长和陈主任如果有时间，也欢迎到燕京去考察一下，到时候我把大家都喊上，一起坐坐认识一下。”
陈退点点头：“应该要的，我们尽快安排。”
简玉书心里有了谱：“那就静候两位的好消息了。”
他起身告辞，留下解旦取和陈退两个人。
“让我们开价啊，你怎么不说？”解旦取有些不理解。
陈退笑着说：“我们有主动权嘛，是真是假，我们先回去了解一下情况，去了燕京见过正主再说嘛。这位简总，只是一个出面跑腿的人罢了。”
两个人一路聊着回到了学校，就在解旦取办公室查了起来。
陈退看着查出来的内容笑道：“呦呵，这位被退出来的顾总，简直不怕被捧得太高。”
解旦取啧啧称奇：“我看那简总说的是真的，你看这能量。”
陈退也信了有六七分，笑着对解旦取说：“看来要尽快安排去一趟燕京了。”
“这个好说，那就尽快安排吧！”

第299章 是时候表演真正的纨绔了
顾松听到简玉书的汇报，愣了半晌才问：“你这是什么操作？”
简玉书说道：“我跟那个人见了面，觉得他是很冷静的那种人。按照你之前的描述，他能攒起来这样一个骗局，思虑一定很周全。你说拿钱诱惑他，让他开价，我觉得很难。他开什么样的价合适？这么个还在研发期的项目，前期科研资金是国家的，他那公司顶多是拿到授权，估值开1亿我们应承了，他还得怀疑。而且，他也会考虑我们进去之后，会不会干扰他的布局。”
顾松若有所思：“所以你把这个事情搞得跟一个合作买卖一样，还把霍玉山他们抬出来，反而能让他觉得更合理一点？”
“不止如此，既然你说了他是要织网，防止事情败露之后没有缓冲余地。那么，把他们抬出来，陈退会不会想把他们也拖上船呢？”
顾松恍然大悟，如此一来，一旦事发，背后有这么多高官之子身陷其中，陈退的后顾之忧就更少了。
他忽然抱住自己的胳膊，警惕地看着简玉书：“我觉得你老小子不是好人，好阴啊！”
简玉书见他这德行，笑呵呵地说：“我马不停蹄地连夜赶回来，还落不到你一句好。”
“你挺好，特别好，是个好秘书，能干！”
简玉书看着他怪模怪样的表情有点鄙视：“怎么好话总是能被你说出一点恶心的感觉呢？”
顾松无语，不就是温柔的语气加几个重音吗，这老小子还是开不起玩笑。
他收起笑容说道：“既然这样，那就把霍玉山他们也拉进来，我给他们说一说这出大戏，让他们一起玩一玩陈退吧。”
“……你这样的说法，我突然觉得陈退有点惨。”
顾松嘻嘻嘻地笑：“还不是你害的。”
“我只是跑腿办事的好不好？”
顾松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膀：“你办得好，以后这些事情都交给你办，你办得比我好！”
简玉书见他背起包，问道：“要回学校去？”
顾松一边走一边叹气：“是啊，等会有一节课，思想道德修养。我等会约霍玉山他们，你等我电话。”
……
晚上的饭局上，霍玉山几个人一听事情的原委，果然都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
顾松说道：“是时候表演真正的纨绔了，可别演砸了！”
“你是导演，你说，怎么演？”
“怎么我是导演？”顾松一指简玉书，“他把你们拉进剧组的。”
简玉书无奈了：“这有什么需要演的？你们是燧石资本的合伙人吧？”
“……确实是。”
“你们是你们爹亲生的吧？”
“……我怎么觉得你在骂人？”
“你们也想赚钱吧？”
“……谁不想？”
简玉书摊开手：“所以需要演什么？”
顾松啧啧称奇：“玉书，你现在的架势有一点匪气嘞。”
简玉书没理他，笑着说：“你们只需要做一件事，那就是对陈退表示，我和顾总是你们特别信任的人。我们觉得是好项目的，你们就支持！这简单吧？其他还不就是吃饭喝酒吹牛逼。要演也是顾总演，他是总裁。不过他已经是老戏骨了，不用担心。”
“谁老了？你别骂人！”
霍玉山哈哈大笑：“他说得对，你平常是爱演，陶霜说之前你还对老郭唱戏来着。而且你也老，你说话老气横秋起来跟我爹一样。”
顾松皮笑肉不笑地给了霍玉山一个呵呵，就对简玉书恶狠狠地说：“回去再收拾你！”
简玉书站起来转身走到一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喂？”
其他人都愣愣看着他。
“这周五到？可以。”
“周五见。”
挂完电话，他回来坐下：“上钩了，周五到燕京来。”
霍玉山喜不自胜：“这么快？”
顾松举起酒杯：“说明玉书的策略很正确，说明兄弟们很有吸引力！让我们养足精神，小白兔们要一起骗骗老狐狸了！”
“谁跟你小白兔了！”霍玉山笑眯眯地喝酒。
……
陈退和解旦取并不知道，燕京有个什么样的局在等他们。
但通过几方面查证，那位简总说的事情，十有八九是真的。
这次到燕京，就是要见到那几个真人。
下了飞机，居然是上次见面的简总亲自开车来接。
“简总，这怎么好劳烦？”
简玉书笑着说：“说的哪里话，今天当然是我给大家做服务。”
他开着车子，一路往西郊去。
“相信解院长和陈主任也了解过一些情况了。把大家聚起来不太容易，两位对我们的合作有什么想问的，我们畅所欲言。”
陈退笑着问：“不知道顾总裁和各位合伙人怎么认识的，他那么年纪轻轻的。”
“这个啊？说起来那得夸夸我们顾总裁。他是非常有眼光非常有能力的，当时因为漫游者和中湖的竞争对手争夺神州数码在中湖的代理权，顾总亲自到燕京游说神州数码的郭总裁。郭总裁和顾总聊完之后，对他印象非常之深刻，最后才介绍我们霍总他们一起认识。”
简玉书笑着说道：“顾总裁的魅力，相信你们见面之后，就能理解郭总裁和霍总他们为什么看重他、信任他了。”
陈退和解旦取被勾起好奇，看来，还不是包装出来的？
三个人有说有笑，到了陶霜的会所门口。
解旦取看着这深宅大院一般的会所，又见到容貌妍丽的陶霜，感觉确实是那么一回事。
陶霜也没多招呼他们，简玉书领着两人往包厢走，一边凑到陈退耳边轻声说：“刚才那就是陶知行部长的千金，她还有一个妹妹，跟我们顾总裁是同学，都在燕大读书。”
陈退心中一震，这可是直系大领导。
进到包厢，简玉书亲自泡茶。
姿势老练，韵味十足，让解旦取和陈退领略了一番茶道之美。简玉书请他们品完第一杯茶，笑着说：“我要不是玩玩茶道，性子磨不下来。”
陈退赞了赞他说道：“要多向简总学习。”
正主都还没来，三个人继续在包厢谈天说地。
直聊到一泡茶味已经淡了，屋外传来说话的声音。
“你有多久没来了？”
“姐，我是真忙啊！又要上学，又是公司的事。”
“小雪说，你老欺负她，还讲恶心笑话。之前倒是没看出来你这样啊。”
“我哪敢欺负她？霍哥他们怕死陶雪，上次那是吃饭喝酒开玩笑啊！”
房门被推开，陶霜和顾松说着话进来。
陶霜继续说道：“她跟我爸告过状的，说你对她耍流氓。”
顾松一脸无所谓：“你别吓我了，再说了，陶部长知道我不是那样的人。”
“……把你牛得哦，行了，不打扰你谈事了。”
她说完就转身走，顾松这才笑着过来和他们握手。
“这位一定就是解院长了，幸会幸会。还有陈主任，久仰了！”
陈退还在消化着刚才短短几句话里传达出来的信息，见顾松转眼换上了一副老练的做派，不自觉地说道：“顾总，闻名不如见面，幸会了！”

第300章 让陈退走上“人生巅峰”
“能够见到国产顶尖芯片的研发负责人，真是倍感荣幸！”顾松笑着看陈退，一脸崇拜的样子。
陈退也笑道：“顾总年少成名，可比我强多了。”
顾松摇摇头：“可能大家对出挑一点的年轻人，都比较关爱吧。”
“怎么会，咱们的习俗里，对出挑的年轻人，不是一贯想着压一压、磨一磨吗？”
顾松点头：“陈主任看得准，你看刚才那位姐姐就敲打我。”
陈退哑然失笑，这谈吐也真是别出心裁。
他看着顾松年轻得过分的脸，想到他现在坐拥的数亿资产，还有这样层次高的关系网，不由有些羡慕。
解旦取忍不住问：“顾总，新闻上讲的你的发家史，真是那样传奇吗？”
顾松摇摇头：“新闻嘛，多少会夸大几分，然后有些事情我也不会讲。”
“哦？不知道现在私底下，能不能讲一讲？实在是好奇。”
顾松笑了笑：“这没什么不能说的。我这人就是平常看得多，想得多。其实要说起来，给我帮助最大的是永宁的领导。”
话头挑起来，顾松就把当初怎么被人举报税有问题，认识了闵守正。然后又怎么通过他，提了一套电子政务方案。最后这套电子政务方案，成为了郭伟心动原因的故事，轻飘飘地讲了讲。
“科技发展是趋势嘛，信息化的应用必然越来越广，而所有的这一切，核心都是芯片和设备。芯片我做不了，就只能先做做设备了。好在后来认识了霍哥他们，大家出钱，我主要出力，想着在互联网领域寻找一些赚钱的机会。芯片一直是想进入的领域，可惜找不到好的对象。”
解旦取和陈退品着茶听他一路说道现在，很有点感慨。
就凭一份方案一张嘴，向身居高位的领导展示自己思考的深度，听上去是真的不可思议。
他们总算理解简玉书所说的“魅力”是怎么回事了。如果一个中年男人做到了这样，那没什么奇怪的。但这样的经历放在一个当时该是高二学生的16岁少年身上，真的是传奇。
陈退不由得问道：“芯片项目，现在国内也不少。像龙芯、方舟、华星微的星光，凭顾总现在的能量，应该也可以开展合作啊。”
顾松微笑着摇头道：“龙芯和方舟，我并不看好。”
陈退诚恳地问：“愿闻其详。”
“他们上来就进入的领域太核心，CPU领域的壁垒太强了。光有芯片，性能还比不过，应用没有别人优秀，还要背上系统也得国产的包袱，这条路实在太难走通。至于华星微，老实说我接触过，不过谭总还是太傲气，对自己的思路很坚持。”
陈退点了点头，CPU的问题确实很多，是芯片中的皇冠，所需要集成的功能太多。
顾松继续说道：“从情怀的角度，从国家的角度，当然要搞CPU和国产系统。但是我毕竟还是个商人，我得考虑回报的周期和风险。”
陈退笑问：“那顾总怎么对我们的芯片感兴趣呢？”
“DSP就不一样了。”顾松满脸都是自信的神采，“DSP的应用领域非常广，国内的市场就足够庞大。以我们的资金和资源加上解院长、陈主任这边的科研力量，那就足以在国内占据主导地位。”
陈退听顾松分析得合情合理，对他们找上自己的戒心再去一分。
诚如顾松所说，如果自己真的做出了一款性能卓越的DSP芯片，将来的发展一定是这样的。
但现在……陈退考虑更多的，是如何把他们拉上船，如何分配利益才能让他们站在自己这一边。或者说，让他们不得不站在自己这一边。
他正想着怎么说，门外又嘻嘻哈哈地传来声音。
门被推开，霍玉山和王培基率先进来，贺小军和叶智妍跟在身后。
顾松开口问道：“长兴哥呢？”
“老藤条被他爹喊回去问话了，还不是奔驰店生意太惹眼。”霍玉山大大咧咧地说道，“你只关心老藤条，你霍哥的文玩店，你还从来没去过。”
顾松无语：“我17岁，你老让我逛文玩店什么意思？等我到40岁再去！智妍姐，今天更漂亮了，看来新专辑筹备得很顺利啊。”
叶智妍喜滋滋地说：“等做好了，第一时间请你去听效果。”
陈退和解旦取都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就只注意到顾松和他们关系这么近，然后眼睛就时不时地掠过叶智妍的脸。
如果说见到了人，名字对上了号，还让人不免有疑虑是不是真的那几位。那么叶智妍都出现在这里，而且非常熟识的样子，那就再错不了了。
顾松心里也大喊妙，叶智妍确实是个非常好的旁证。
“来，向你们隆重介绍，这两位就是沪海交大软件学院的解院长和陈主任，华芯项目就是他们在负责。”
解旦取和陈退忙和几人握手，轮到叶智妍时候，解旦取说道：“真是意外之喜，有幸见到叶小姐！”
叶智妍只微笑寒暄。
人已到齐，一群人就坐到了饭桌前。
推让来推让去，最后顾松说道：“今天我们都是冲着科研突破而来，得让科学家坐上首。解院长，陈主任，你们就不要推辞了，今天你们是主角！”
霍玉山等人齐声称善，坚决坐在了下首。
顾松高声说道：“几位哥哥，你们今天除了敬解院长和陈主任，然后就得敬我了。这真的是百年难遇的好项目、好机会，我费了很大劲才把他们二位请到燕京来。能不能谈成，就看你们的了！”
“你是总裁，你辛苦不应该吗？基金赚钱得靠你！”
“胡说！”王培基横了他一眼，举起酒杯，“还不是得靠好项目。解院长，陈主任，欢迎到燕京来考察。别的我们不敢多说，首先，顾松可以全权代表我们。其次，为了国产芯片打开市场、创造辉煌，我们绝对全力支持！”
解旦取和陈退忙举着杯站起来：“真的非常感动，大家这么支持我们。”
顾松笑眯眯地看他们表演，霍玉山大谈特谈顾松的眼光多么毒，说他看上的项目绝对错不了。
王培基则轻描淡写地说自己旗下的明星影响力，到时候宣传上马力开足。
贺小军更直接，直接提将来部队电子装备一定要用国产芯片。
解旦取比陈退城府浅多了，不知道是容易上脸还是激动的，满脸通红，神情激动。
“大家这么看得起，我们一定努力，把芯片做好。”陈退连着被敬了几杯，也有点上头的样子，“具体的市场策略，顾总是行家，由他来规划。我们搞科研的，只要一直有经费、有课题可以不断研究就可以，至于其他的，都不是我们追求的！”
顾松听着他的言下之意，不由得翘起嘴角说道：“大家合作愉快，别的不敢说，就祝我们都能升职加薪，出任总经理，赢取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
霍玉山听着这样的骚话挤眉弄眼，起哄喝酒：“行了，既然说定了就吃好喝好，等会继续！顾松，今天要你唱《风月》，我总觉得智妍唱不出你那股子骚劲！”
“还有一首更骚的你要不要听？”
“你还有？那当然还要了！”
顾松笑道：“霍哥，你好骚啊。”
解旦取和陈退看他们互相调侃起来，也露出笑容。
这小子真是不一般，能正儿八经地分析市场讲思路，也能和这些公子哥们插科打诨。
至于这一晚的余兴节目，也确实让他们感受到了什么价纸醉金迷般的娱乐享受。对简玉书说的话，再没有怀疑。

第301章 先刷几打论文吧
“你再和他谈投资协议时候，在意向书里要他把那枚芯片的规格和性能参数列出来，所有的投资以这个为基础。”
“签完意向书之后，告诉他需要走必要的尽调和财务审计程序，但如果需要资金，可以先签署个申请书，我们提前拨一笔款。数额控制在5万以上、10万以下。”
顾松揉着脑门，想了想又说：“我昨晚喝多了，头痛。反正你比我阴，你再想想，怎么把他往诈骗罪成立，数额特别巨大上面靠。”
简玉书无语：“你还真舍得，为了把他踩结实一点，宁可损失大几万块钱。”
“这几万块钱是小事，后面有机会赚回来的。”顾松喝了一杯热茶说道，“这事去后，已经被他浪费的科研经费，是很难全部追回的。到时候我把项目接手过来，把这枚芯片真正做出来，后续还会有科研经费的。”
简玉书问道：“准备参与国家科研计划了吗？”
顾松点点头：“迟早的事，这也是一个契机。”
“行，后面再就交给我去办。”
简玉书走出了办公室，顾松站在了窗边，看着不远处的华科院。
各种各样的科研院所里，很多人正在研究不同的课题。
想到他们做研究的困难，顾松对自己用这样的手段毫无心理压力。
哪怕在这条时间线上，陈退的弄虚作假套取贪污科研经费已经是事实。
与那个时空相比，因为有了顾松的乱入，顶多是贪污的数额不在一个数量级、影响不会那么恶劣而已。
但顾松给他带去的惩罚，却会比那个时空剧烈百千倍。
自己这张虚假的保护网还带着暗刺，代替了原本那张网，会把他套得牢牢的。
这个直接导致了国家出台科研不端行为处理办法的男人，顾松不吝用这种手段去捏住他。
事情至此，就可以等着到某个最恰当的时刻，猛地掀桌子了。
……
冯伍也几乎想掀桌子了。
不带这样玩的！
他有些欲哭无泪，这边mp3项目刚刚有点进展，采用外购的芯片，集成的设计刚刚完成正在测试，就听到惊天噩耗。
专利局又公示了一系列新专利，全部是燧石科技提交的，全都是和音频芯片和mp3播放器软硬件有关的。
是畜生吗？是上天派来和我作对的吗？还能不能一起玩了？
好气啊！可是毫无办法。
冯伍跟霜打的茄子似的，漫游者厂产的那些爱国者贴牌mp3十一月刚刚上市了一批。凭借外形设计和小功能的不同，在一样的性能指标和差不多的价位档次上，爱国者U盘总算守住了迅速下跌的市场份额。
这样下去，虽然利润没有之前高了，但也有得赚。
可是……这样的发展空间又在哪？本来以为靠mp3这样一个不同的产品，能继续一搏，没想到，人家也是这样的战略。
现在，漫游者的品牌比爱国者响，漫游者的技术比爱国者强，那这个品类不又完蛋了？
冯伍用力地搓着脸。
他在想出路。
想赚钱不难，大不了继续贴牌，把核心技术研发团队裁掉，以后就留着专门做产品设计和配套小功能研发的软件团队。
那样不又变成二流三流企业了？
成为一流企业的道路究竟在哪里？
“我好难啊……”冯伍叹着气给郭伟打电话：“老郭啊，什么时候有时间，想和你谈谈心。”
……
让冯伍临近崩溃的顾松，正乐滋滋地看着实验数据。
“有了实验数据，我是不是可以写论文了？”
倪光北最近成天待在实验室，和顾松呆久之后也学会了几句俏皮话：“是啊，你批发都够了。”
顾松嘿嘿嘿地笑，这下子学霸包装计划可以开始了。
林耀东举手有点弱地问道：“我能不能挂个三作？”
“你？”顾松斜睨着他，“你现在是3D存储单元项目组的，跟TSV封装的论文有什么关系？”
“我……我也做了TSV实验的……”
倪光北呵呵笑：“别逗他了。话说回来，你会写论文吗？”
顾松的表情一僵。
林耀东呵呵地笑。
论文……顾松当然会写，但问题是……以前他写的文科论文。而理科论文，还真有点怵。
不过想到将来得树立一定的科研权威好安排课题、设计实验、指挥大牛小牛们做实验，这个关得突破他！
顾松咬咬牙：“我试着写，到时候您把关。”
林耀东继续问：“三作的事……”
顾松冷冷地说：“12层。”
林耀东蔫了。现在他已经充分感受到顾松当初说的那些标准有多难搞，对工艺水平的要求不是一般的高。
别说12层了，先把2层搞定都难。
倪光北笑道：“说到12层啊，现在TSV第一批的难点，你提出来的方法算是得到实验验证了。这两天我思考下一步，还有一些问题啊。实验室最牛逼的人，能不能再耽误你10分钟，你看看有没有什么思路？”
那天装逼过头了，现在倪院士时不时就拿这个来打趣。
不过顾松是谁？在熟人面前脸皮超级厚的。
他摆出轻松的脸：“来，我看看是什么问题。”
十分钟后，倪光北和林耀东再次震惊脸地盯着顾松的脑门。
一次可以说是巧合，两次就有妖气了。这可不是小学生的数学题什么的，这家伙什么情况？
林耀东双眼汪汪地看着顾松：“老板！我也有一点疑问，你等等我去写下来。”
又十分钟后，林耀东觉得膝盖又有点软。
顾松站起来深藏功与名：“好了，今天分别请了牛顿和爱因斯坦上身，智商余额不足了，我去充点值。”
倪光北和林耀东仍然沉浸在难以名状的情绪里，林耀东喃喃问道：“倪老，您说，他不会真的是请神上身吧？”
倪光北有点木然地摇摇头，他也理解不能。不可能上半个学期的基础课程就能学成这样的，这辈子都没听说过这样的事。
接下来的日子里，顾松潜心批发论文，倪光北和林耀东潜心做实验。
光阴似箭，岁月如一把杀猪刀。到了12月底，三个人穿上冬衣都变肥了，头发长了，也变强了。
半导体工艺实验室里这一大一小两个牛人就这样被顾松虐得痛苦又快乐。痛苦是因为每次提出自己想了几天没进展的问题然后十分钟得到解答，感觉自己是个智障。快乐是因为课题一步步往成功推进，激动的心情难以压抑。
而顾松则攒出了围绕3D NAND的一系列论文，他摸着厚厚的稿子犹如自己刚生出来的崽。对存储芯片领域来说，这是个胖子小男孩。
倪光北和林耀东看着顾松攒在那里的一大摞论文，心中滋味复杂：这该有几打了吧，林林种种的理论设想和工艺方案。
还真新鲜了，大一上学期的学生，猛刷核心论文。
他是老板，所以他是通讯作者。整体实验思路和关键难点都是他推动，他也活该是一作。
倪光北哭笑不得：“这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被金钱收买了，做出来的成果全让给你。你这论文发出去，争议也很大的。”
顾松潇洒无比：“主不在乎。”

第302章 向国际半导体行业吹响号角
倪光北听不懂他主不在乎的梗，只笑骂他了他两句嘚瑟，就问道：“笑归笑，论文准备往哪里投？”
这一块顾松就不了解了，问道：“您有什么建议？”
倪光北沉吟了一会，然后认真地说：“你想投论文的目的是什么？”
顾松张了张嘴，这怎么说？
是为了让你这样的大佬乖乖按我的思路研究？大概……倪光北会咆哮：难道我现在不是？
为了学术地位？顾松想到将来要做的事，郑重说道：“我想成为对学术和产业界都有足够影响力和权威的人物。坦白说，现在我的很多思考都不能说，因为人微言轻。”
倪光北点点头：“如果是这样，那就先不投。我们完善它、把芯片做出来。03年的ISSCC是赶不上了，04年，我们去做个零的突破！”
林耀东激动了。
ISSCC，全称International Solid State Circuits Conference，国际固态电路会议，是集成电路设计领域的最高级别学术会议，有“集成电路领域的奥林匹克”之称，每年2月左右举办。
在02年末这个时间点以前，国内还没在ISSCC上发表一篇论文。
而ISSCC的论文有个前提：必须有流片结果验证，一般是在9月初截止收稿。
历史上，第一个TTL电路、第一个集成模拟放大器电路、第一个1KB的DRAM、第一个CMOS、第一个8位的微处理器、第一个32位的微处理器、第一个1MB的DRAM、第一个1GB的DRAM、第一个GHz的微处理器……都是在ISSCC上发布的。
难道燧石科技要站到这样的舞台上去？
顾松点点头：“那我就先安排现有架构和沟道、存储单元这些核心专利的申请，然后，我们把第一个3D NAND做出来！”
“怎么做？现在国内没有哪家厂能做这个。还是说，你想继续交给湾积电流片代工？湾积电从没有专门做存储芯片的经验。如果和国际大厂合作，必然要谈专利和授权。有瓦森纳协定在，国内存储芯片产业能发展起来吗？”
听完倪光北的话，顾松也沉默了。
这就是华国现在的芯片行业基础。
瓦森纳协定就是卡住华国军工和高精尖技术脖子的铁钳，军工武器就不说了，光技术方面就涵盖了先进材料、材料处理、电子器件、计算机、电信与信息安全、传感与激光、导航与航空电子仪器、船舶与海事设备、推进系统等9大类。
电子器件这一块，最先进的光刻机就进不来。
现在国内也就两条8英寸的生产线，工艺上落后2－3代。这其中，还有一条是曲线救国，让外资占主导、由湾岛籍商人投资管理的华芯国际。
关键现在他们想要做的，涉及到很多的工艺改进，这就涉及到大量的设备调整和测试。
这是需要一起联合研发的。
顾松问道：“华芯国际行吗？”
倪光北说道：“申请立项，拉过来谈谈吧。”
顾松想起自己之前的计划，本是准备把陈退踩下去之后，再借3D NAND的势立项主导这个产业发展的。
但这两个月来在倪光北和林耀东面前装逼次数有点多，感觉把进度推快了。
时间算一算的话，陈退那边，应该测试已经在尾声了吧？
顾松说道：“倪老，咱们出去透透气。”
倪光北不明所以，跟着他一起走出去。
两个人坐在休憩区靠窗的位置，让凌春儿帮着拿了两杯茶来，顾松喝了一口说道：“现在技术有了，产业化的问题，咱们是该推演一下了。这是一个契机，制程工艺的要求没有那么高，但3D NAND的单位成本比2D的要高很多，如果量产没到一定规模，优势并不是足够大。哪怕是华芯国际，一个月也就不到10万片的产能。”
倪光北叹了口气：“关于市场和产业化的问题，你是不是拉郭伟来聊比较好一点？”
顾松想了想说：“也好，喊郭哥一下看看。”
已经到了年底，郭伟也没再到处跑。听到顾松说有重要事情想聊一聊，就说立刻过来。
倪光北问道：“你说的契机，是指什么契机？”
顾松缓缓说道：“当然是国内半导体和集成电路产业崛起的契机。倪老，我现在有资格吹牛逼了吗？”
倪光北有点无语，他复杂地说：“你连这玩意都能天才到这种程度，你怎么吹牛逼都行。”
顾松乐呵呵地笑：“那我就吹一下牛逼，光刻机，极限纳米级的制程工艺，新的指令集架构，我说都能搞出来，您信不信？”
倪光北觉得这个牛逼还是太大了：“光刻机？光源、电子系统、镜片、掩模、光刻胶……这些配套的工艺都隔着几代，你到底懂不懂？”
“半年前，我还是个文科生，不懂集成电路。”顾松淡淡地说完，喝茶。
脑里有挂，心中不怕。
奈何倪光北是体会不到这种心情的，他只觉得呼吸挺困难的。这个牛逼吹得太大了，压得人喘不过气。“你再吹大一点，吹上天，让我松快点。”
顾松点点头：“上天，吾所欲也。”
看着顾松淡定的表情，倪光北没来由地心里一突突。
万一……真的都突破了呢？
他压抑不住地激动起来：“你真有这么大的野心？”
顾松不理解地反问：“难道说这个野心比宇宙飞船还大？”
倪光北没管他又装逼，大大地喝了两口茶，想了想说：“不行，如果是这么大的事，得让陶部长和韩部长也参考参考。”
顾松吓一跳：“急什么？咱们自己先聊清楚，拿出个方案再说啊。”
倪光北摇摇头：“你拿的方案，站位的角度肯定是不同的。别的我不说，你要想和国外玩，在围堵中突围，就要做好全部东西都国产的准备。比如说硅晶圆，现在国内就产不了，100％进口。还有，到时候需要多少这个领域的人才，现在的培养体系可以支撑吗？华芯国际都没办法，只能从海外大量挖人。你觉得你能考虑到这么多方方面面的问题，拿出一个最周全的方案出来？认清现实，这件事，就不可能是你一家搞得动的！”
一番话说得顾松哑口无言。
真是家底薄，处处是困难！

第303章 量子计算机行不行？
“出了什么事情，说得那么郑重其事！”
郭伟到了这边，看到两人愁眉不展的样子，吓了一跳。
顾松忧伤地说道：“太优秀的烦恼。”
郭伟无语地问倪光北：“什么情况？”
倪光北笑道：“是好事，出了个核心成果。他心太大，不想便宜外国人，但国家又有点拖后腿，产业基础跟不上。”
“什么成果？”郭伟好奇不已，“这么夸张，还嫌国家拖后腿？”
“存储芯片。”倪光北又强调了一句，“领先现在世界最先进水平一个时代。”
郭伟吓了一跳：“一个时代？开玩笑吧？”
存储芯片这么核心的东西，能搞出来就不错了，居然领先一个时代？
什么样的突破能算得上是一个新的时代？
倪光北笑道：“不开玩笑，这玩意拿出来，现在的闪存就可以淘汰了。”
顾松补充了一句：“机械硬盘也会慢慢退出舞台，SSD除了价格，各方面都强多了。至于价格，产能规模上去了，很快就会下来。”
郭伟张大了嘴巴：“这么恐怖的成果？到底是什么？”
“3D闪存，简单来说就是一个存储单元内部就可以堆叠起来，容量是以前单个存储单元的数十倍。然后闪存单元又通过封装工艺再堆叠起来，再乘以数十倍以上。当然，这是后面可以理论上达到的高度。现在，实验室里的成果是存储单元内部可以达到9层，封装可以封4层。也就是说，实验室成果，同样制程工艺下面，单颗存储的容量可以做到现在最高水平的36倍了。”
顾松介绍完，郭伟久久不能回神。
他不像倪光北，全程都参与了，有慢慢接受的过程。他只知道倪光北也跑到研究院开始搞闪存了，谁知道不仅这么快搞成了，还搞得这么夸张。
36倍？
那说新时代，真不为过。
“这么大好的喜事，那你们愁什么！”
“怎么生产？闪存这玩意可没有代工厂。难道我卖专利给外国厂？”
“这么牛逼的成果，愿意投钱的大把，国家队也肯定入场，你愁什么？”
顾松叹了口气：“钱不是问题，光刻机呢？工人呢？我拿微米级的3D闪存，跟人家纳米级的2D闪存竞争，优势就没那么大了。工艺被论证了可行，以人家的实力和投入，他们也会突破的。我突破的速度再快，但架不住生产能力比人家差啊。”
这么一说，郭伟也发愁了。
这真是，捧着金饭碗，吃不着饭。
顾松说道：“现在两种思路。一种呢，相当于技术交换，我把能想到的架构等核心专利都拿下来了，他们的闪存基础专利我现在绕不过，他们想做3D闪存也绕不过我的。这样一来，看看能不能谈判合作，合资在国内建厂，解禁一批尖端设备，尽快量产。”
“另一种呢？”
倪光北替他说道：“另一种，就是大到光刻机、制程工艺，小到掩模、光刻胶，他全搞出来。”
郭伟无语：“那得到猴年马月？这东西既然搞出来了就得赶紧把专利申请了，只要一申请就藏不住了，那不白白浪费宝贵的黄金时间。”
“所以喊你一起来参谋，现在这局面怎么做？”
郭伟想了一会，说道：“按现在能买到的设备，次一点的工艺做出来的3D闪存，同等成本下还是比最先进工艺的2D闪存有竞争力？”
顾松点了点头。
“那没说的，两条腿一起搞。建厂，同时继续研究。”
顾松摊开手：“那么问题来了，现在熟练工人都奇缺，怎么搞？”
“既然钱不是问题，那就先挖！2倍工资不行就4倍工资，既然不是同一个时代的竞争，那就得彻底冲出去！”
“……郭哥，你好霸气。”
郭伟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这还用愁？这么牛逼的技术，你到信息产业部里去横着走都没人管你。”
顾松看着倪光北：“这么牛逼的吗？”
“你以为呢？”
顾松摩挲着胡茬子，可能脑子里黑科技太多了，这种当前工艺水平下能拿出来的技术，都是最不起眼的渣渣，让他心态不对了。
原来不知不觉之间，哥已经可以在某些领域呼风唤雨了？
外国大厂的围堵？不存在的，如果真的要钱有钱、要人有人、要厂有厂，那就轮到他顾松用黑科技海啸淹死他们了。
他端起杯子：“来，敬两位大佬。你们不提醒我一下，我都不知道自己已经这么牛逼了。还是你们格局大！”
郭伟嗤笑：“你这是夸我们还是夸自己？你是不知道，冯伍上个月来找我，我都觉得他是被你玩弄了一样。他问我出路在哪里，我劝他卖身给你算了。”
顾松嘿嘿直乐：“他肯吗？”
“他不肯，他害臊。”
顾松笑道：“那你就告诉他，他的出路就是坚持一阵子。做U盘mp3这些我是用来练手的，把厂、把团队都锻炼起来。过两年我就去做手机去了。”
“……我要是冯伍，我心里肯定特别苦。你这话听着好气人。”
“这是真的啊，郭哥你不是早就知道我是这么计划的吗？”
“行吧，我劝劝他，先少赚点，坚持坚持。等你看不上这点小利润了，你就不会继续做了。”
郭伟说完，对倪光北说：“这叫什么事？”
倪光北笑呵呵地说：“我不管这些。既然定下来两条腿走，那就约见大领导吧。”
顾松点头道：“我也尽量准备个方案出来。”
“你要期末考试了吧？有时间准备？”
顾松一脸不高兴地样子：“我多少也是个科研大佬了，还愁期末考试像话吗？”
郭伟气结：“这让我想起了当时要签约的事，你也说期末考试。为什么你总在期末考试的时候搞大事情？”
顾松没接着话茬，这还不都是巧合？他乐呵呵地说：“这么快一年就过去了，郭哥，今年发展不错吧？”
郭伟想起这一年的变化，有点感慨：“今年是把基础打好了。你又是电子政务永宁模式，又是网吧监管解决方案，这样的好牌给了我，要是打烂了我就没脸了。等分红吧。”
“郭哥牛逼！”
“你还是想夸自己吧？”郭伟看着他，“你的爱游网也开始赚钱了，你投资的企业都在暴赚，漫游者的U盘，今年卖得那么火。商桥上的数据，9月份上市到现在已经破亿了。”
顾松咧着嘴乐：“那是郝姐和佳慧姐厉害。”
“德行！”郭伟笑骂一声，“明年什么计划？”
“还能有什么计划，当然是搞闪存了，顺带把mp3做起来。”
“你不是又注册了两个公司吗，一个做教育的，一个做游戏的。这两块呢？”
顾松摆摆手：“那都是培育期的东西，03年也没大浪翻。”
郭伟说道：“我问你计划的意思是，你之前可答应我的，神州数码也会有自己伟大的产品，伟大的品牌。那是嘛时候啊？”
“你先赚钱攒钱啊，到时候给10个亿的研发经费我，联合研发一个东西，专利归你。”
郭伟兴冲冲地问：“什么东西？”
顾松淡淡地说：“那看你想要什么东西了。”
郭伟一阵无语：“你别装逼行不行？好像我想要什么，你就能给我搞出什么来一样，量子计算机行不行？”
顾松咧开嘴笑：“当然行了，就是10亿不够，得加钱！”

第304章 科研大佬的气质
顾松想到了大领导会重视这个事，却没想到大领导这么重视。
还好他和郭伟聊完之后，就先理了一个思路出来。结果刚回到宿舍，就接到电话。
“小白羊，明天上午微电子课，帮我跟老师请个假啊。”
白杨推了推眼镜：“你还请什么假，你不是有特权吗？”
“那也请个假啊，最后一节课了，讲考试有关的内容我又不是不想去上课，真有事。”
“什么事情啊？”
“明天上午陶部长和韩部长要到我公司去。”
邓熠辉和刘大庆齐刷刷地转过头来看着他。白杨问道：“陶部长我知道，韩部长是哪个部长？”
“信息产业部。”
白杨好奇地问：“为什么啊？”
顾松笑笑说：“出了个科研成果，他们过来看看。记得帮我请假哈，我去公司写方案。”
刘大庆看着他匆匆出去的背影神情复杂。
白杨仍然好奇不已：“你们说，是什么成果，一下惊动两个部长哦？”
邓熠辉继续看着书，说道：“那些暂时和咱们无关，赶紧复习吧。”
等到了公司，简玉书正在那里指挥着大家打扫卫生整理环境。
“差不多就行啦，你安排，我去写方案。”顾松匆匆交代完，就进了自己办公室。
爱游网的办公区里，焦舒蕾仔细地检查着大家整理的工位，魏天瑜吐槽道：“这样好假的，平常上班哪里是这个样子，再说了，又不一定来咱们办公室看。”
风小龙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明天你可别乱说话。”
魏天瑜无语：“我怎么可能跟部长讲荤话？”
“我觉得你做得出来。”
魏天瑜跃跃欲试：“你这么一说，我倒是真想体验一下，用老板的话来说叫什么来着，撩部长的感觉。”
风小龙叹了口气：“我去跟老板说，给你些面包，水，明天把你锁在办公室吧。”
“行啦，不会撩部长的啦！无趣。”
智未来的办公室里就很紧张，因为陶部长就是教育部的，简助理说陶部长肯定要来看看的。
到现在，智未来都还是几个普通的员工，由简玉书代为管理。
他们是想不通，为什么陶部长肯定要来看这个项目的。
几个月来，一直在录制讲课的视频，网站也完成了开发。现在，已经进入了最后的测试阶段。
从最开始时候只有几个熟面孔，到后面越来越多的大学生讲师过来。
燕大的、华清的、燕京理工大的……
老板给他们的讲课费可没少发，也不知道老板究竟是要怎么赚钱。
不过这些都与他们无关，他们工资照拿。
简玉书到了智未来的办公区，问技术部的人：“明天演示后台不会出问题吧？”
小男生紧张地点点头：“一直在测试，系统很稳定。这个主要强在算法和流媒体技术，前端很简单。到时候怎么和部长演示，简总您来吗？”
“顾总亲自来，这个你们不管。你们只用保证系统稳定就行。”
漫游者的办公区人最多，此刻一片嘈杂。
外面无非是员工们在议论纷纷，兴奋地边打扫卫生边八卦明天两位部长为什么过来，恨不得立刻跑回去先吹一通牛逼。
郝秋云的办公室里，徐佳慧和屈晨都在。
“mp3的原型机，能不能赶紧开模组装一个，连夜派人坐火车送到燕京来？”郝秋云正和刘兵打着电话。
“有难度，那也必须做出来。不跟你多说，我先立刻去安排。”刘兵匆匆挂了电话。
屈晨担心地问：“mp3的生产线还调试阶段，如果做出来的质量达不到预期效果，不如先不向部长展示。”
郝秋云摇摇头：“反正是原型机，mp3的技术含量，比U盘要高很多。如果只有U盘，太寒碜了。”
徐佳慧笑道：“咱们U盘寒碜，销售量可不寒碜，说出来还是有点面子的。”
“有什么面子？还不是自己人跟自己人打。部长肯定不关心这个，只关心社会效益。你不如讲纳税，讲多少人就业，讲未来怎么和国外品牌竞争。”
“这些你和顾总讲，我是讲不来的。”
“他是主讲，但我们也得表现表现啊，不然岂不是让部长觉得我们漫游者没人才？跟国外品牌竞争，团队是根本嘛。”
徐佳慧忙说道：“你还是赶紧说说，咱们介绍哪些东西，怎么介绍，有哪些注意的点。”
除了这三个公司里的员工，其余最紧张的就是凌春儿了。
明天部长过来，进公司之后看到的第一眼，就是前台这里了。
而且，还不是欢迎一下就完了。部长们就坐之后，有一些服务得她来做。
她看简玉书从智未来那边出来，赶忙跑过去问：“简总，明天我需要注意哪些？”
“穿职业装，适当化个淡妆。明天跟着我，别主动做什么，需要你做的事，我会告诉你。”
凌春儿还是心虚：“就是这样吗？”
简玉书温和地笑了笑：“别紧张，长得漂亮就是道理，没人挑剔你的，记住我的话就行了。”
凌春儿脸一红，低声道：“那我记住了。”说完，就往前台跑回去。
简玉书看了一眼她的背影，推门走进顾松的办公室。
“啧啧啧，开窍了啊，懂得撩女孩子了？”顾松刚才隐约听到简玉书说的话，见他进来就取笑道。
“开句玩笑，你想到哪里去了。”
“还是没感觉？”顾松奇怪地问道，这家伙之前跟他说，招凌春儿有点测试自己的意思，很是无语了一阵。
好在快3个月了，凌春儿是挺努力的，尽力完成了简玉书安排的工作。
她那性格，一点都没以自己的容貌为优势去经营，反而勤勤恳恳工作，洗刷了不少人觉得她是靠颜值进公司吃饭的怀疑。
楼里的男人们不少都为之心动，公司内部的，都怕是老板禁脔，有心无胆。
公司外部，那总有人找借口过来，反正她坐在前台嘛。顾松早就要他赶紧给再招个专门的前台，免得招蜂引蝶，简玉书愣是说再考验考验她，试用期都没过。
听到顾松问这个问题，简玉书摇头叹气：“真没感觉，我觉得咱俩可能是一样的，爱的是事业。”
顾松无语：“你爱的才是事业，我跟你不同。”
“你哪里不同了？”简玉书奇怪地问，“如果说凌春儿年龄比你大，不是你的菜。那你原来高中那同桌，还有陶部长的小女儿，都很漂亮啊。没见你有心思的。”
“你不懂。”
“那你教教我。”
“哪有空教你，我写方案呢，没事就粗去！”
顾松摆摆手，继续噼里啪啦敲键盘。
简玉书无奈地说：“我提醒你一下，要不先去剪个头发。你这形象，现在有点不行啊。”
顾松一愣：“还不够有气质？”
“……你脸皮又厚了，剪不剪是你的事，反正我提醒你，肯定有人拍照的！”
顾松摊手道：“我这个形象才符合一个科研大佬的气质啊。”
“跟你聊天挺累的，我不打扰你了。”
真是的，方案都写不完，剪个头发这种事情重要吗？
哪个大佬没有点形象上的黑历史？

第305章 一个没有失败过的研究课题
皮归皮，第二天一早来到公司的顾松，还是好好打理了一下的，头发也剪短了。
简玉书好奇地问：“半夜还有理发店开门？”
顾松嗤笑地看着他：“有一种发廊半夜生意才好，你不知道吗？”
简玉书一脸被狗哔哔了的表情：“……你不是吧？你去那种发廊……就剪了个头发？”
“那当然，去发廊剪头发没毛病。你这人昨天不还说咱们一样嘛，你要这么想我那我以后也就这么想你。”
简玉书没管他这话里话外的玩笑，他是真想知道：“人家没向你介绍点别的服务？”
“我装作听不懂的亚子。”
“所以……人家以为你真是个啥都不懂的学生伢？”
顾松比出一个大拇指：“我是不是很机智？”
简玉书看了看他的发型无语，你机智个鬼哦，你不怕人家根本不会剪头发？
顾松说得跟真的似的，他哪知道顾松就是在开玩笑。
昨天回华清嘉园睡的，一个理发店里人家守着个烫头发加漂染的守到11点多还没弄完，他就进去顺带把头发剪了。
听到简玉书那么好奇，教教他怎么开车。
一个一板一眼的秘书不好玩。
调戏完简玉书，他就到处看了看。
今天部长要过来，没一个迟到的，都早早来了公司做准备。
研究院里的科研狗们更是兴奋异常，看得出来平时不管形象的人，今天都打理了一下。
见到老板也剪了头发，科研狗们露出会心的笑容。
转了一圈回到办公室，郭伟也过来了。
“方案呢？出了一个没有？”
顾松把旁边打印出来的稿子递给他一份：“先看看，觉得哪里有问题，我现在改。”
顾松和郭伟讨论了一下方案里可以修改一下的地方，噼里啪啦改完重新打印，然后倪光北的电话打过来：“快到了。”
约的八点半到这边来，时间卡得非常准。
顾松起身：“咱们下去迎接吧。”
阵势不大，也就顾松、简玉书和郭伟三个人下了楼。
站在楼门口，寒风猎猎。郭伟感叹道：“我那边，都没有同时迎接过两位部长。”
顾松笑道：“量子计算机，你要大元老去都行。”
郭伟只当他开玩笑。
不一会，两辆红旗车一前一后地开到了楼下。
正值上班时间，来来往往的人不少。陶知行和韩经纬虽然各执一部，但一眼能认出他们的反而不多。
顾松和郭伟连忙上去握手欢迎。
陶知行这已经是见过几回了，调侃了两句顾松。韩经纬还是头次见，倪光北主要陪着他。
进了楼，走到电梯边上，简玉书和陶知行、韩经纬的秘书已经按下了一部电梯在等着。
顾松不知道他们说没说什么，反正这辆电梯居然没人上，一直空着。
旁边等电梯的其他人见这群人上了电梯，相熟的才小声议论：“什么来头？那台电梯不是说在维修吗，专门给留的？”
这栋楼里毕竟都是IT有关的企业，有个认出韩经纬的就低声说了说。
“……怪不得……”
电梯“叮”地停在了9楼，简玉书拿手挡住电梯门，顾松让两位部长先出了电梯，跟在后面走出去。
凌春儿在前台站着，郝秋云这些管理层在旁边站了一排，当然刘汉豪是站最前面的。
韩经纬一看墙上的几个logo，笑着对陶知行说道：“这产业不少啊，都不是专心搞芯片的。”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他说将来想搞宇宙飞船。芯片也就是他顺带搞的。”
顾松一阵头大：“陶部长，您别挖苦我。2个亿的研发经费啊，我很认真投入的。其他产业都有人管，我到公司来，都是待在研究院的。”
韩经纬带头过去先和刘汉豪握手：“刘教授，恭喜你啊，今年成果斐然。”
刘汉豪撇撇嘴：“部长，他们没带我，我负责的别的项目。”
韩经纬笑道：“编解码标准这个意义也很重大，目前效果来看，还是可以乐观一下，也许过两个月投票能通过。”
顾松说道：“有更好的技术不用的话，他们吹嘘的科技进步也就是一张假脸皮了。”
“是这个道理。”韩经纬心情很好，这一套东西最近很为华国长脸。
寒暄间，韩经纬和陶知行又跟郝秋云他们握了手，顾松问道：“先到研究院看看？”
见两人点了头，顾松和刘汉豪就领着他们往研究院走去。
徐佳慧长吁一口气：“真不知道他这胆怎么练的，我刚才好紧张。”
郝秋云也是感慨：“这大概就是天赋吧。”
身后的高管们各回各的办公区，韩经纬和陶知行已经到了研究院里面。
看着实验室里的环境，韩经纬和陶知行都是识货的。他们都没少见高校和企业里的实验室，看得出来顾松的认真投入。
韩经纬直接就来了一句：“你这两个亿，没有白花，也不会白花。”
顾松嘿嘿一笑，我有挂，怎么可能白花。他说道：“您这先看看是不是真货啊。”
韩经纬哑然失笑：“就算你那闪存不是真货，编解码和音频芯片是真货。行，先去看看吧。”
3D闪存事关重大，韩经纬和陶知行还是不怕麻烦，走了清洁程序穿上超净服进了实验室。
负责演示的林耀东紧张得不行，平常稳稳的手现在有点抖。
顾松笑道：“东哥是个天才，他是龙芯项目组胡教授的硕士研究生。3D闪存这个项目，存储单元的3D化他自己单独想了一个方案，而且偷偷做出了原型。”
韩经纬和陶知行大为惊讶，林耀东连忙摆手：“也不全是我一个人想的，我们天天讨论，多少都说到一些。”
“不用谦虚，继续努力。科研道路就需要你们这样的新生力量。”
林耀东重重地点头，才开始演示并讲述3D闪存的设计，工艺解决方案。
这一通介绍，韩经纬和陶知行才算彻底明白了3D闪存的划时代意义，而且，林耀东最后结尾说的是：“我们确信，现在的工艺可以量产它。”
见韩经纬和陶知行看过来，顾松说道：“事关3D闪存的量产，我就不得不求助部里。闪存生产现在只有IDM模式，没有代工模式，这是核心技术。湾积电和华芯国际都是代工厂，咱们自己的控制力都很弱。关于这一块，等会到会议室，我详细汇报。”
饶是以韩经纬的城府，也有一些难以压抑激动。
诚如顾松所说，这是核心技术，而且现在华国做到了世界领先的水平。更重要的是，这牵涉到信息产业中格局的变化，华国力量的崛起。
这不光是多少亿年产值中份额的问题，更是安全和话语权的问题。
韩经纬只能先通过和实验室研究员们讲话的方式，来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
“大家做出这么优秀的成果，一定花费了很多心血、尝试了很多方案吧？辛苦你们了！”
……好像，并没有诶。
但没人撘这个话，就听部长滔滔不绝地讲开来，讲到做科研的不容易，讲到这些核心技术的意义，夸赞他们这个团队的优秀，夸得实验室里的研究员都有些脸红。
说实在的他们是懵逼的。
半导体工艺实验室成立也就这么三个月时间，他们进来后就是按照倪光北的安排做实验。
而倪光北呢？则是被顾松开挂开上瘾了，几乎是直线加速般地只是通过一个个实验验证了工艺思路。
然后，这么恐怖的成果就出来了。
完全没有含辛茹苦、潜心研究多年、走了多少弯路、失败了多少次才最终成功的那种史诗感。
一个一路都没有实验失败过的研究课题，哪里有灵魂？
但是倪光北觉得……这种感觉也真爽啊！

第306章 200亿，闪存厂，大基金
从研究院里出来，韩经纬和陶知行还是给足了顾松面子，一个办公区一个办公区地进去看了看。
帮他激励一下士气嘛。
也就是在智未来那边，两人多停留了一会。
顾松打开电脑上的浏览器，输入了智未来现在的测试IP，智未来的网站呈现在他们面前。
智未来&#183;让知识流动起来。
陶知行看到网站上面这个logo后面跟着的slogan很有兴趣。
顾松说道：“这是那套编解码技术的运用，当然还运用了一套流媒体技术。在现在的网速条件下，我们实现了直接在浏览器里进行在线高清视频播放。这台机器的IP已经被限速到了普通家庭中的网速水平，咱们看看效果。”
他点开了一个视频，几乎是一秒钟时间之内，视频已经开始播放了。
顾松点击了一下网页播放器上的全屏按钮，视频拉到了整个屏幕，画面依旧清晰无比。
陶知行若有所思：“如果是专线网，效果会更好？”
顾松点点头：“这套技术，虽然我用来做在线视频网站，但它在视频网络会议等很多方面都可以用上。”
陶知行关心的是其他的：“你录大学生讲课，是什么用意？”
顾松笑道：“我是公司，将来肯定还是要盈利的。随着家庭电脑的普及，回头一个可以通过视频学到各种知识的网站，还是有市场的。现在之所以都只是文化课，是因为这个市场最精确。”
他顿了一顿，对陶知行说道：“偏远教育资源缺乏的地方，光把学校建起来了，没有好老师，效果也比较慢。您关心的我明白，这套方案，如果给到部里，也可以建立一套这样的体系起来。用技术的方法，让教育资源缺乏的地方，也能听到优秀的课。”
话讲到这里，陶知行心里也明白了顾松想说的话。
这算是回答了当时在永宁，顾松说的用技术手段更高效地利用教育资源这道题。
智未来这里看完，众人移步会议室，坐下开始讨论今天真正的话题。
简玉书让凌春儿留在会议室里，帮忙续茶。
陶知行、韩经纬和他们的秘书，顾松，倪光北，郭伟和简玉书，这就是与会所有人。
每人面前都有一份方案。
三个秘书都摊开了笔记本，准备记录。
顾松站起来说：“这个方案，要不我一边讲，大家一边看？”
韩经纬和陶知行点点头，顾松开口道：“意义就不多阐述了，刚才在实验室里韩部长已经讲过了。昨天我和倪老、郭总聊过了，认为这个契机要想抓住，我们必须要有一个建在国内的、我们自己的闪存芯片厂！”
“第一部分，这个厂的建厂方案。用现在能买到的设备工艺水平，也能投产，也还能有优势，但优势就没有那么大。为了扩大这个优势，我提出一个方案，领导们考虑是否可行。”
顾松见他们已经看到了那个部分，在蹙着眉头，他说道：“目前，关于3D闪存的核心架构方案，我们验证了四种。这个厂，必定只能围绕一种架构去发展工艺。那么另外三种，我认为可以拿出来作为交换谈判筹码。”
韩经纬问道：“这个封锁不是小事，他们的科研实力也很强。有了思路，他们也很快能出来新的架构吧？”
顾松很肯定地摇头：“他们出不来新的架构，至少这5到10年里，出不来。”
开玩笑，要是这玩意这么简单，也不至于当时一共只有四家能投产。
“就算真的没办法交换到最尖端的设备，那也先传递出这个信号，拉拢国外阵营里部分心动的国家，至少别在原材料这些方面全面封锁起来，让我们这边有量产的过程积累经验，提高良品率。”
韩经纬点点头，意外地看了看顾松。
这小子，还没到18岁？套路多得很啊。
“至于建厂，如果我拿着这套基础到处拉投资，钱是不缺的。关键是人，我现在没有合适的人，来负责这个厂。我有一个人选，但不知道能不能挖动他。”
韩经纬看着方案上的这个人，履历是够了，如果能挖过来，确实也合适。
“至于这个厂所需要的第一批工人，核心骨干也只能靠挖，另外还需要立刻和高校对接，建立稳定的后续人才培育计划。”
顾松补充道：“从厂建好到量产，还牵涉到量产新工艺的测试磨合。这个周期，越快越好，越短越好。专利是不可能藏起来不申请的，不知道国外的研究进度怎么样，万一被抢先一步，就没有这么大的主动性了。所以，这是现在建厂需要解决的问题。”
韩经纬点点头，看到第二部分更感兴趣。
顾松笑道：“第二部分，倪老觉得是我吹牛，但这一块要想不受制于人，迟早得突破。我想，燧石科技既然展现了卓越的科研能力，那么有关的课题，是否可以参与进去。”
韩经纬看着上面长长的课题清单，无语地说道：“你这上面课题清单这么长，一栋楼给你都不够用啊。”
“一栋楼是不够用。”顾松嘿嘿笑道，“我开始取名字时候，叫的就是燧石研究院。”
陶知行笑骂一声：“这涉及到的学科如此之多，你这弄得跟架子搭起来就有成果一样。”
顾松笑得很神秘：“只要按我的计划来做，保证出成果嘛。难道燧石研究院已有的成绩还不够证明？1年的时间，我们燧石研究院出了多少成果？我说是两亿，但还有不少没花完而，而且有收益了啊。”
韩经纬和陶知行都怦然心动。
“芯火科技……”韩经纬喃喃道，“生产基地为什么要放到武湖？”
陶知行乐了：“他以前提到过，可以依托武湖的高校资源和人力成本优势，建立武湖永宁光电产业带。”
“永宁？”
“他是永宁人。”
韩经纬哑然失笑，还有这点私心？
不过有这样的私心好，有这样的私心说明他还是向着家乡，向着国家。
“我问一个关心的问题吧。”韩经纬想了想，认真地说，“研发经费本来国家就有计划，有很多课题你现在没有相关的实验设备和基础，这没法弄，到时候以合作研究的方式来吧。但3年时间，100亿的建厂投入，你有多大的缺口？”
顾松想了想说：“以其中一套架构后续全部专利入股，除这部分折算100亿占股50％之外，另外100亿燧石科技还可以出资2亿。我还可以调动我的燧石资本出资，我有把握不设出资上限，看国家愿意投入多少占多大比例。关于这一点，既然现在到了这个契机，我就说说我的想法。半导体和集成电路这一块，国家是时候发起一支更大规模的基金，通过市场化运作来投资扶持这方面的企业了。”
在原本的时间线中，一直到2014年，才成立那支被称为“大基金”的国家集成电路产业投资基金股份有限公司。这支大基金的发起人，说出来都吓人。国开金融、烟草总公司、华国移动、华国电子……
韩经纬看着方案左后附的关于这支基金的建议和运作方案，也在快速地思考着。
陶知行一路听完，在整个大事件中，牵涉到教育部的主要是科研课题的倾斜和行业人才的培养。
但时隔不足半年，他也确实万万没想到，那个夏天还在永宁办谢师宴的男孩，已经要筹谋一家200亿投资规模的巨型企业了。
这套专利值100亿吗？
陶知行看着整个闪存行业的产值和未来增长预估，这都是国家心里也有底的真实数据。
划时代的新技术，操作得当占领垄断份额都有可能，100亿……真的是正如顾松所说，不会缺钱的，大把的人会掏钱出来。
尤其是国外的那些资本！

第307章 我是正式地向部长举报
围绕这个方案，韩经纬和陶知行都提了不少问题。
诚如倪光北所说，站位不一样，考虑的角度会不同。明显看得出来，韩经纬更感兴趣的是这支基金，该怎么样建立起来，怎么把产业带动起来。
而陶知行则关心的时候后续研发计划。燧石研究院有能力开展的研究，可以申请课题了；而燧石研究院现在没有能力独立开展研究的，怎么和各高校、其他相关企业的项目合作研究。
牵一发而动全身，原本的华芯国际这样的项目，只是先进入代工领域，充当的也是较落后的产能。
但现在可是核心领域的尖端水平，而且不像龙芯那样停留在实验室阶段，这是可以立刻量产的成果。
一旦开始启动这个事，外围的配套都得考虑怎么保障起来，得先做最坏的打算。
而借这个契机，怎么最大限度把整个产业的水平往上推一推，就是韩经纬着重考虑的。
按照之前商讨的策略，倪光北把顾松一顿捧。其实倪光北捧得非常诚恳，把这次成果的核心功劳记在顾松头上。用他自己的话说：“我就是个安排验证实验的人。”
韩经纬虽然仍然将信将疑，但老院士的威望在这里，哪怕他说的只有五分可信，那也夸张到没边了。
“你说的……光刻机这些……认真的吗？”韩经纬这么沉稳的高官，也不免问得一点底都没有。
顾松认真地说：“与闪存厂百亿级别的投资相比起来，给我十分之一的研发投入，难道不值得一试？2亿的经费没用完，我出了编解码标准，出了世界一流的音频视频芯片，3D闪存也完成了。我还在做影像处理器，既然闪存已经搞定了，DRAM内存就是下一步。韩部长，这样的成绩，难道不值得让我试一试？”
简玉书只听得眼中异彩连连，看着顾松年轻的侧脸。
他确实正在朝巅峰坚定地走去，带着一往无前睥睨群雄的气势。
倪光北想起那天他说的话：因为人微言轻，很多思考都不能说。
现在，他说的话，韩经纬和陶知行不就认真地听？
顾松确实转过弯来了，最大的筹码不是3D闪存，是他自己。
面对瓦森纳协定的围堵，华国也得为自己争出一条路出来。在这个领域突破，华国是需要不断有奇迹的。
而顾松自己，就是奇迹的塑造者。
现在锦上添花的工作，不正是所有政府扶持最喜欢做的吗？
那就让奇迹来得更多、更猛烈一些！
漫游者、爱游网、中湖状元、燧石研究院的不断突破、3D闪存的研发核心……他的战果，已然配得上这份重任，可以理直气壮地说出来：难道不值得让我试一试？
韩经纬确实在思考这句话：难道不值得让他试一试？
这么多年了，累计已经投入多少科研经费了？又出了多少成果？
哪怕只是鸡蛋不放在一个篮子里的思维，难道不值得让他试一试？
当然，这个决定也不是由他一个人决定的，但这个方案和思路，已然值得回去认真讨论可行性。
陶知行适时笑道：“有雄心是最好的。你一个本科学位都没拿到的人，难道要统帅所有这些课题？”
顾松沉默了一下，然后才灿烂笑起来：“燧石科技是我一个人的公司。进了燧石研究院，就是给我打工的人。我说话，谁敢不听？我就是要做这些课题，想来的，就来。来了，就听话。经费我管够，工资福利我给足，但做什么研究，怎么研究，我说了算。”
陶知行被说得一滞，倒忘了他根本不在体制内。
韩经纬心里有了数，点点头说：“今天情况先了解到这里，上上下下都需要研究，看这个事情怎么做。我先可以答复你的是，芯火科技这个壳子可以建起来了，你说的那个人，也可以开始尝试挖过来筹备。把厂建在哪，我们需要研究，武湖，会悠闲考虑。”
他站起来说：“其他外围的事情可以慢慢论，3D闪存，先量产出来！部里会迅速组织有关的单位企业开个会，顾总，倒时候还得麻烦你做好准备。”
顾松也站起来说：“应该的。就是时间上……可能碰到我期末考试。”
郭伟差点没笑出声来。
韩经纬正要微笑告辞的脸僵住了一下，转头对陶知行说：“这问题就是你教育部负责协调了。”
陶知行无语至极，合着我教育部就是干这个的？协调一个大一学生期末考试的事？
他白了顾松一眼，顾松嘿嘿地笑，看上去有点欠揍。
年轻就是这点好啊，可以皮一皮。顾松见韩经纬要告辞了，对陶知行说：“陶部长，还有一个事，想单独向您汇报一下。”
陶知行有些奇怪，只点了点头。
韩经纬也没问，跟陶知行打了个招呼。
顾松把韩经纬和郭伟送到电梯口，让简玉书陪着送下车，到办公室拿了一份材料就回到了会议室。
“倪老，这事我单独和部长说。凌春儿你也先不用管这边了。”
陶知行见顾松这么神神秘秘，好奇心起来：“什么事情？哦，小屈听着没事。”
顾松这才把视线从他秘书身上收回来，把材料递给陶知行。
陶知行一页一页地翻开，表情逐渐严肃起来，眼神中也出现愤怒。
他匆匆看完，上面的材料已经非常的丰富，让他不敢相信又不得不相信。
顾松见他合上了材料，才说道：“这是我们单方面调查的结果，不过我认为基本就是这么个情况了。”
陶知行沉着脸问：“你把这个交给我，是什么用意？”
“我没有其他用意，只不过像这样的渣滓，应该打扫干净罢了。”
陶知行看着顾松的眼睛，像是不满意这个答案。
顾松镇定自若地说：“这种事本来就难以避免，有肥肉自然总会有人想偷偷啃。我只不过是利益相关，才稍微用了点心。”
他又看了看陶知行，诚恳地说：“部长，调查一下总应该吧？根据我知道的进度，测试已经完成了，成果很快会汇报上来，接下来沪海市一定会郑重其事地发布这个成果，媒体会蜂拥而至。后面会怎样发展，您比我清楚。”
陶知行十分不解：“这样的做法，怎么可能通过测试？发布会上，又怎么通过验收？”
顾松带着点讽刺地笑道：“都到这个阶段，按咱们的传统，那个场合会针锋相对？大家一团和气岂不美哉，验收组稍一疏忽，不就混过去了？到时候，多少人的名誉会被绑到这件事上去。”
“沪海市的领导不会不慎重。”
“但沪海市的领导懂芯片吗？而且，我查到的东西，沪海市也有不光彩的地方。也许是被蒙蔽了，但这足以为他又加一份保险。”
顾松看着陶知行似有顾忌的神情，冷笑一声说：“您担心现在，难道不担心将来？纸包不住火，将来再爆发出来，会怎么样？我是认为，在没爆发出来之前，把事情摁下去最好。我不想将来某一天，被人用怀疑的眼神打量。3D闪存拿出来，国家到时候几十上百亿的资金投进来，量产的时间怎么着也得一两年以后，这一两年里，会不会有人也朝我泼脏水？我在科研领域可没有金身。”
他决然说道：“我现在是正式地向部长举报！”
陶知行想到刚刚陆续发布的方舟、龙芯和星光，这一点稚嫩的幼苗，可能真的就被污水淹灭。
现在损失还有限，确实是最好的时机，只无非这里面，有些关系也需要处理好。
他站起来说：“材料我收下了，还将我军，你怕我怕事？”
顾松转眼换上笑脸：“怎么会呢，我就是仰慕您有担当。”
陶知行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陶雪说你耍流氓，有这回事吗？”
“……哪里有这回事？谁年轻的时候不讲点荤笑话，这您也怪我？”顾松腹诽，一时着急说话严肃了点，老人家就挂不住脸了。
怪不得又是霜又是雪的，喜欢冷酷范？
“考完试到家里吃顿饭。”陶知行说完，当先就走了。
顾松脸一垮。
陶知行的秘书带着微笑看了他一眼，跟着老板走了。
简玉书看到他们出来，和顾松一起把陶知行直送到楼下。
“材料交给部长了？”
顾松点点头。
“今天我们盯着别人，明天就轮到别人盯着咱们了。大王旗已经竖了起来，各方豪雄都会看过来。顾总，扛得住吗？”
顾松奇怪地看着简玉书：“突然说什么骚话？需要我扛吗？国家才是大个子。还是说，你觉得我需要在技术上做假？”
简玉书气结。
娘的我不就是觉得心潮澎湃学你说了点有味道的话吗？
怎么就成骚话了？
一阵冷风吹来，顾松打了个哆嗦：“赶紧上去。”
进了电梯，他才说道：“先别声张，就说等发布会验收通过，就立刻注资。”
简玉书别过头不理他。
顾松微笑道：“玉书同志关心我，是我不对。给玉书同志比心！”
简玉书尴尬地问：“什么意思？”
顾松把两个手指捏在一起比给他看：“懂了没？”
简玉书一脸懵逼。
……情商真低啊，顾松只能说：“爱你呦。”
电梯门“叮”的打开，坐在前台的凌春儿就看见正对面的电梯里，老板一脸笑嘻嘻地跟简总说“爱你呦。”
简玉书跟在后面走过来，一张脸板得板板的。
顾松笑呵呵地对凌春儿说：“我教他怎么跟女孩子表白。”
凌春儿脸一红。
简玉书跟着他身后，脸又板又黑。解释什么？不怕越描越黑？
顾松叹了一口气：“都怪你，说什么骚话？”
“是你说骚话好不好？”
“让老板替你背黑锅，你还想不想干了？”
简玉书“哼”了一声：“突然有点不想。”
“好啦，别撒娇了，赶紧干活去。没听韩部长说吗？芯火科技可以先把壳子搭起来了。跟廖青山说一下，邀请他过来一趟。”

第308章 被撩得飞起的中湖省
以融科资讯中心9楼会议室的小会议室为中心，一股风暴迅速刮向整个华国的芯片届。
虽然从信息产业部发过来的通知里，只拟定了个时间，让一些企业和单位的负责人赶赴燕京参加一次闭门会议。但是，这些级别的企业，各有各的消息渠道。
核心的信息没有披露，只有一些外围的消息出来了。
国家正在研究，成立一支规模更大的基金，参考盈富泰克的模式，扶持集成电路产业。
准备建设一座新的闪存厂。
而更关键的信息，就不得而知了。
燧石资本的合伙人们，知道的是第一手消息。
接到顾松的电话，各自都放下了手中的事情，齐整整地汇聚到了燕京。
除了郭伟早就知情，其他人听完顾松的介绍嘴巴都合不上。
“卧槽，卧槽！”霍玉山不断低声地嘀咕着。
王树仁哪里知道冲击来得这么快？
上次和孙不恕一起去吃完饭，孙不恕悄悄跟他说顾松可能要搞闪存，他只当是几年后的事。
这才多久？四个月过去就出来了，而且是划时代的新一代闪存？
国家队入场，200亿的拟投资规模？
顾松说道：“老哥们，这次是大动作。之前的第一期基金继续独立执行其他投资项目，为这个事情，单独成立一期基金。规模暂定为5亿美元，大家有觉得靠谱玩得起的朋友，可以先约一约，跟信息产业部的会稍后一点的时间，到燕京来碰面，我做个说明。”
郭伟叹气：“又要筹钱了。”
滕长兴咬咬牙：“我把奔驰店做个抵押，贷一笔款子。”
霍玉山吓一跳：“老藤条，要不要这么狠？”
苏灿荣苦着脸：“我的资金要分不少做你那个游戏嘉年华GameJoy，这下可好，我也得想办法借点钱或者贷款。”
顾松笑道：“这我不管，有好事，我尽到责任告诉大家。现在情况还不明朗，大家邀请一些朋友加入第二期基金，先别说太明。闭门会开完，多少有个初步的章程，到时候再挑明。现在也说不清楚是什么形式来做，也有可能通过把我们纳入这支大基金的方式来。”
郭伟笑道：“当然主动权还在你。燧石资本，说什么也得单独占一些。你也别说死了，大家都有分寸，有实力靠谱的朋友，多少要说几分真话的，年底正忙，大家的时间都宝贵。”
“如果大家觉得无损自己的利益，那分寸就由大家来掌握吧。”
王树仁问道：“除了我个人，IDG投钱到燧石资本可以吗？”
顾松摇头：“我不想搞复杂。王总，你要是有心，干脆跳过来，把合伙人资源带过来。”
“……你可真会想。”
“看你考虑了。这次事情一确定，除了闪存，这个产业里很多板块都会提速，机会很多，需求的资金量也很大。玉书还帮我处理其他事情，他的精力也不够。”
这话题一打开，大家又连忙围绕着后续的可能发展兴奋地聊起来。
而武湖那边，省里的领导已经炸开锅了。
田德宇新晋省里，本不在班子里。被叫到会议室来，才知道有了这么一档子事。
“信息产业部的函发过来了，闪存厂把武湖做为备选地址之一，我们需要赶紧研究一个初步方案出来。德宇同志，你和燧石科技的顾总熟悉，他之前有没有提过这个想法？”
田德宇说道：“他没提过闪存厂，他提的想法更大。那次陶知行部长过来中湖，顾松提到过建设武湖－永宁光电产业带的想法。”
与座诸人齐齐露出关注的神色：“光电产业带？”
田德宇点点头：“以梨湖高新区和永宁高科技工业园为两端，依托武湖的高校科研资源和优秀人才资源，重点发展半导体、集成电路、IT信息化、软件这些领域。”
中湖大长老柳良木愣了半晌才问：“之前怎么不提出来讨论一下。”
田德宇苦笑道：“这么大的规划架构，暂时还没有足够的基础打底，梨湖高新区都才刚刚起步，这也不是立刻拔高战略的时候。我没有分管这一块工作，也就没有深入去思考，是我的工作失误。”
柳良木也只是说说而已，田德宇当时要真提出来了，才是惹人笑。八字都没墨的事，提出来有什么意义？
但现在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柳良木稍稍沉吟就说道：“现在基础有了。如果世界最先进的闪存厂落户武湖，带动效应是巨大的。光电产业带的想法，迅速完善一个初步思路出来吧。学真同志，辛苦你安排武湖市赶紧做研究了。”
二长老齐学真点点头。
巨大的机会摆到了面前来，如果抓住了，对在座诸人都是头等大事。
抓住了这次机会，中湖就可能成为国内新的一极。国家对这个行业有多重视，大家都清楚得很，只是一直以来，举步维艰罢了。
一旦闪存厂真的落户武湖，可以预期今后几年内，每年可能都有千亿级别的资金要过来中湖。对中湖经济的贡献，从长远来看每年可能达到万亿的级别。
“诸位，事情的重要性无需赘述。学真同志、德宇同志，手头工作安排一下，我们连夜去燕京争取吧。孟闻同志、鸿飞同志，诸位，后方工作拜托诸位。燕京那边随后的调研工作、光电产业带的规划工作，都得提前做好准备。”
三长老孟闻和常务长老关鸿飞带头表了态。
大事议完，迅速散会。
田德宇被留了下来，柳良木说道：“把庆民同志也喊上吧。老韩说，燧石科技表态了要占51％的股。虽然顾总主动提出来武湖，但事关重大，燕京、沪海、南粤，甚至是天府，哪边都会争取的。中湖的基础不是最好的，感情牌该打，还是得打。”
田德宇点着头感慨万分。
看柳良木这个架势，说不得因为顾松那小子，他田德宇和廖庆民有希望更进一步了。
这家伙去燕京才上一个学期的学，就折腾出这么大的动静。
马上又是新的一年，年末这一个好消息传过来，谁能忍住心里不动心思？
哪怕最后闪存厂敲定了落户武湖，都不知道可能有哪方大佬空降过来。
好在，自己和廖庆民，有最不可替代的一层关系在里面。
02年的元旦前夕，整个中湖省有资格知道这则消息的人，无一不被撩得飞起。

第309章 四方云动，风暴渐起
郭跃一个电话，顾松就乖乖地到了他办公室。
一进门，就被打量个不停。
“忙着神舟5的事顾不上管你，你什么情况？真搞出3D闪存了？”
顾松无语，你不是忙着神舟5吗？你怎么都知道这个事情了。
他咧开嘴笑：“我微电子学得不错吧？”
郭跃被噎住了。
学完几门基础课就玩出了3D闪存，是这么个意思吧？装逼不节制一点的吗？
“到底是你做的还是倪院士做的？”
顾松嘿嘿笑：“倪老是在给我打工，就算您认为是他做的，那也是我的。”
“……他应该不至于说假话。”郭跃盯着顾松的脑门，盯得他有些发毛。
“老师，您找我就是为了这个？”
郭跃看着这小子笑嘻嘻的样子，是真没想到他能这么折腾：“主要是这个。还有，你那套编解码算法，挺不错的，神舟5系统上测试了一下。”
顾松非常精细：“准备用上吗？”
郭跃点点头：“既然传输更有效率，当然会用上，现在就是要做出能应用在航天环境的芯片。”
顾松想起芯片在航天环境里的要求。
按照工作环境温度范围和抗辐射能力从低到高排列，电子元器件的等级基本可以划分出四等：民用级，工业级，军用级，航天级。
民用级电子元器件基本只能工作于室温下，抗辐射抗干扰能力很低。
工业级可工作于户外和工业车间环境，工作温度范围更广，有一定抗干扰能力。
军用级则可在更严酷的环境下工作。
航天级是顶点，可在宇宙空间中工作，有太阳直射时能达到零上二百多度，处于阴影之中是零下一二百度，还有各种辐射包括X光，阿尔法粒子，电磁波等等的强辐射，民用电子元器件一上去就完蛋。
为了满足这种苛刻的条件，航天级芯片往往不会追求制程，反而会对功率有更高的要求，而且封装工艺也不同。
顾松十分干脆的说：“老师，你提指标给我，我布置下去专门设计一个。我提供设计，您那边安排去生产。”
“你以为还要你来说，授权早就买了，有专人在负责改进。”
“您确定，有我这边改进得好？再说，已经申请专利的只有音频芯片，视频编解码芯片快好了，还没发布呢。”
郭跃又被噎住了：“你不吹牛能死？”
“我认真的啊，我不收钱。”
郭跃想了想，然后说道：“你有这份心就行，回头我问问吧。”
说不收钱什么的，如果真要委托他们设计，手续多得很，钱也不会少。
开玩笑，也不看看是什么工程。
顾松则是逮着有这样的机会，算是为航天攒第一个经验点啊。
再说了，如果能在神舟5上留下自己的痕迹，那也很带感不是吗？
说不收钱，他是认真的。一枚航天级音视频编解码芯片而已，到时候自己一个人偷偷拿出来就是了。
两个人又闲聊了几句，顾松手机响起来。
他拿出来一看，愣了愣，接通电话说：“廖市长，您怎么打电话过来了。”
“啊？这真是……那当然有时间，我这就到公司去，您们直接往公司去吧。北四环华科院边上，那个融科资讯中心9楼。”
挂完电话他还没回过神来。
郭跃好奇地问：“哪位啊？”
顾松哭笑不得：“我中湖的父母官。老师，那我得过去了。”
郭跃觉得好笑：“你自己惹出来的事，你看吧，还不知道有多少地方想把闪存厂争取过去。你悬了，别到时候挂科闹出笑话。”
顾松叹了口气，说道：“您是我导师，不能帮我说说情吗？您看我这情况，我确实没办法啊。”
郭跃摇摇头：“这我不管，顶多帮你安排个补考。”
得，这导师亲生的。
顾松忙往公司那边赶去。
燕大校园里，心里没底的正认真复习备考，心里有底的在计划着元旦假期怎么玩，一片宁静祥和。
顾松回到宿舍拿上包，又急冲冲地走了。
白杨说道：“顾松这几天好像特别忙，都没看见他复习。他不会挂科吧？”
邓熠辉拍了拍他的脑袋：“你挂科他都不会挂，他挂了也没事。倒是你，想争取奖学金，得尽可能考好。”
白杨点点头，抛开杂念继续复习起来。
这个学期在顾松那边录课，把生活费赚起来了，电脑钱也还了一半了。
这份奖学金，说什么得争取到。
刘大庆也一心想考好。
如今不是因为要争个高下了，而是顾松带他见过了更高处的风景。
只为了将来自己也能站到更高的地方。
寝室电话响起来，刘大庆接起来一听，对邓熠辉说：“张晓找你。”
邓熠辉无语，推开门出去。
刘大庆继续看书，不一会电话又响了。
他抓起电话说：“已经过去了。”
“什么过去了？”
刘大庆这才听出来：“爸？你怎么打电话过来了。”
“出了个重要的事情。本来我没资格知道的，不知怎么的市里摸到你和顾松在一个班，问到我这边来。我说你们一个寝室，他们才告诉我，要我让你也帮着做做工作。”
刘大庆想起顾松这几天忙得不见人影的情况，问道：“什么事情？”
“顾松的公司研究出了一个大成果，国家要跟他一起投资一个百亿级别的厂。现在可能各个地方都想争取这个厂落户过去，咱们中湖的大领导已经到燕京去做工作了。市里的领导说，只要是张牌，都得打一打，这件事顾松能做很大的主，你也敲敲边鼓。”
刘大庆听得楞在哪里。
他爸的意思，他哪里听不明白？
既然找到他爸了，最后只要事情成功，上上下下出过力的肯定都记一功。
他沉默了一会，然后说道：“我知道了。他刚从宿舍出去，等见到他，我问问他。”
“你别有包袱。这事不光是为了爸，市里领导跟我讲了讲意义，如果真落在了武湖，整个中湖都会有大发展。”
刘大庆想着自己现在知道的顾松，轻声说道：“我知道的，他应该会优先考虑武湖的。”
“有情况随时跟爸说。”
刘大庆“嗯”了一声挂了电话，久久没有动弹。
百亿级别吗……
良久之后，刘大庆呼出一口气，继续看起书来。
邓熠辉推开门回来，见两人都在认真复习，有点心虚地把外套里面夹在胳膊底下的围巾拿出来偷偷放到枕头底下。
这时候，顾松刚刚到达校门口，坐上车子。
赵鸿涛开车往公司赶，他的手机又响起来。
看是一个陌生号码，他毫不犹豫地挂了。
再响，再挂。
可惜，这个人也很执着。
顾松只能把手机先关机。
消息真是传得太快了。
到了这一刻，他算是直观地感受到了，3D闪存带来的冲击。
“赵哥，这段时间，公司那边得加强安防了。”
赵鸿涛点点头。
融科资讯中心的9楼，凌春儿也感受到了冲击。
从今天开始，人开始密集地过来。
有基金公司的，有高校的，有政府的领导。
“顾总现在不在公司，您先留下联系方式吧，我回头向顾总汇报。”
简玉书给她下了指示，一律先挡驾。拿不准的，电话再问他。
还好颜值高也有颜值高的好处，大家都文质彬彬地挺配合。
此刻，简玉书正和倪光北、刘汉豪说道：“研究院那边，您二位得强调一下。说不准哪些人会被找到，这个时候如果嘴巴不严，性质并不简单。并不知道哪些人是哪些方面的，万一出了篓子，那不是简单的泄密，可能跟间谍挂上钩的。”
“好！我们再去强调一下。”
简玉书的手机响起来，他接通问道：“什么情况？”
“有几位领导，说和顾总已经约过了，顾总正在来的路上。说是中湖省的领导，这位让我给您打电话的叫闵守正。”
“你请这几位进来。”
他忙往外面迎出去。

第310章 被核爆的东芝总裁
顾松是带着口罩悄悄从研究院那边进公司的。
进到会议室里，他忙不迭地跟柳良木他们握手：“我真是被吓了一跳。几位领导提前说一下，我好安排接待啊。”
柳良木笑道：“第一站我们分头去向领导汇报了，决心表一下。我们来得匆忙，顾总，都是自家人，这是中湖难得的机遇，我们需要你的支持啊。”
顾松和齐学真、田德宇、廖庆民、闵守正一一握手，请他们坐下，简玉书亲自倒着茶。
“这个我前天直接就和韩部长表态了，我写的初步方案里定址就在武湖。这一点领导们不用担心，我的态度是很明确的。”顾松坐下，直接就说道。
柳良木和齐学真相视一眼，带着点苦意说道：“要感谢顾总对中湖、对家乡的支持。现在的初步情况，沪海那边影响力也很大，华芯国际落户在沪海。他们提的初步思路，产业集群发展，基础也牢固一点。”
齐学真补充道：“沪海财力也雄厚，在地方产业政策的配套上，能拿出的力度比中湖大。”
顾松断然道：“芯火科技我占51％以上，其他配套的产业我不管，芯火科技得我说了算。定址武湖不光因为我是中湖人，我永宁的厂将来的发展，跟芯火科技以及将来其他的芯片厂都是配套发展的。”
柳良木一下得到两个好消息，惊喜地问：“其他芯片厂？”
“当然，”顾松笑道，“虽然都还只停留在研发计划中，但内存，DSP，CPU，这些迟早慢慢出来。”
田德宇和廖庆民看着顾松自信满满，话都插不上。
转眼就是在会议室里旁听的局面了。
不过……这幅远景有点太诱人了。
“老实讲，我们推动梨湖高新区的时候，也做过功课。顾总，你提到的这些，真的能出来吗？”齐学真替柳良木说了一句话。
顾松说道：“我是这么看的。围绕3D闪存，本来就需要做长远的大规划。从长远的角度看，我们自己的芯片迟早是必须突围的。所以，光电产业带的规划要么就不做，要做就做全面，不只是为闪存做配套。IC设计、芯片生产、封装、测试，外围的材料、软件，配套的科研院所、本硕博专业设置，都在规划的范围之内。”
“至于这些芯片出不出得来，这只是时间问题。也许，”顾松笑了笑，“等闪存厂投产，CPU就出来了呢？”
柳良木叹了一口气：“早就听德宇和庆民说，你在战略分析和规划上功夫很深。我们也不客套了，顾总既然这么明确地表示定址武湖，那顾总也是未来这个光电产业带的一份子了，我们就一起深入地探讨一下方方面面的细节吧。”
顾松笑得灿烂：“领导们等一下。”
他几步就遛出去，不一会就又回来，手里拿着一份足有一指厚的材料。
柳良木不明所以，直到顾松把材料递到他手上，他看着封面上的字才心中一震。
中湖光电产业带规划草案。
他看着封面上的时间戳，2002年8月22日，一阵无语。
8月22日……
顾松笑着说：“高考完在家没事的时候，就把这个东西理出来了。”
齐学真和田德宇已经看到了封面的内容，一脸无语地看着他。
合着当时他真的不是说说玩玩？
那个时候他就准备好了现在的事？
这时候也顾不上位次了，除了闵守正，另外三个人都站到了柳良木旁边，一起往下看。
空间布局规划，工业园区、研发园区、环湖居住区、高速路网、周边城市配套产业……
产业配套政策，融资平台、孵化政策、税收优惠、人才落户政策……
科技创新体系，重点支持学科、产学研合作探索、科技咨询……
燧石系企业布局，闪存厂、DRAM、CPU、消费电子生产基地、精密仪器无人工厂……
……
四个人匆匆看完一遍，怀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情看着顾松。
（⊙﹏⊙）b
o（（⊙﹏⊙））o
…（⊙＿⊙；）…
顾松笑道：“天马行空，尽情想象的，供领导们参考。”
齐学真叹道：“我现在是真的相信，天才确实是存在的。”
“您谬赞了，这个东西粗糙得很。我就是从自己的需要出发，觉得将来需要哪些东西，然后写下来的。”
田德宇摇头感慨道：“当时你要把漫游者总部迁走，原来早就想好了将来在中湖是这样布局的？”
顾松点点头：“毕竟我读书期间，研发驱动还是得在身边。”
柳良木喝了一口热茶，良久才说：“中湖出了一个你，真的是幸甚。”
顾松一阵狂汗，还好有个湖字。
当着大领导的面，他赶紧刹住内心的车：“中湖毕竟是我家乡，这是应该的。这些东西虽然暂时停留在我的纸面上，但我确实是有心一步一步走下去的。”
柳良木点点头：“顾总拳拳之心，我十分感佩。事关千秋，我们就在此基础上聊一聊吧。学真同志，看省里那边是否也有一些初步想法了，看能不能现在传真过来一起讨论。”
顾松也对简玉书说：“玉书，让餐厅那边单独准备一些便饭吧。领导，今天就先怠慢了，在公司吃个工作餐。”
“叨扰了。”
……
大洋中的岛国上，东芝的高层也举行着高层会议。
“华国人修建闪存厂，这怎么可能？”
东芝的总裁冈村正谈不上有多余的情绪，只是觉得荒谬。
东芝是闪存专利的拥有者，自他去年接任起，所作出的一个重大决策，就是计划累计投入将近90亿美元，将闪存做成东芝新的增长引擎，摆脱去年23亿美元之巨的亏损境地。
今年，第一批巨额的资金已经投入进去了，效果正在逐步显示出来。
这是一个为期十年的计划，不仅是尽快提高2D闪存的工艺水平和产能，也包括未来2D闪存到达瓶颈之后的3D闪存基础研究。
他的助手杉本悠吾非常严肃：“这不是开玩笑，这份消息，更值得关注。”
冈村正疑惑地接过来一看，整个人都猛地站起来：“这……这……”
“消息经过了确认。”杉本悠吾的声音很忧虑，“德勤委托他们的全球知识产权合作伙伴，陆续在全球提交了3D闪存系列专利的申请。会长，是系列。”
冈村正翻开后面通过消息渠道拿到的专利名录。
“开什么玩笑！不可能！不可能！”
“在日本，同样收到了申请。会长，这是真的。”
冈村正真切地失态了：“华国人什么时候在闪存上走到这么远了？这一定是窃取！是哪一家取得了突破，三星，镁光，还是海力士？”
说完，他也无力地承认，这不可能。
作为彼此密切关注的竞争对手，对方不可能默不作声地走了这么远。
但是……但是……怎么可能是华国人？
“对方是谁？”
“一家叫燧石科技的公司，成立于今年……1月份。”杉本悠吾苦涩地说道，“在此之前，他们还申请了诸多专利，包括USB移动存储控制芯片的系列专利，一款DAC芯片的系列专利。这是他们第三次大批量申请专利。”
“背景呢？有燕京官方参与吗？”
“不……这家公司的注册人，是私人，华国中湖省永宁市的一个中年人。但实际控制人……”杉本悠吾顿了顿，说道，“根据调查的资料，实际是那位顾定慎的儿子，年仅17岁的顾松，现就读于燕京大学一年级。”
冈村正凌厉的眼神看过去：“你开什么玩笑？”
杉本悠吾递上第三份资料：“会长大人，我知道严重性，这绝对是真实的信息。”
冈村正翻看着资料，一双眼睛里写满了不相信和震撼。
“这怎么可能……是魔人吗？这是一年之间发生的事？”
杉本悠吾艰难地点头：“有足够的公开资料，也有可靠的线人证明。这个男人，奇迹的创造者，已经向整个闪存界宣战了！”
宣战？
是屠杀吧。
如果……如果这一切是真的，业已投入到2D闪存里面的巨额资金，还有意义吗？
没人比冈村正更理解3D闪存的意义，正因为如此，他才准备斥巨资从这个方向突破。
但现在，东芝的3D闪存研究还毫无实质进展啊！
他看着专利名录最顶端的4个存储单元架构专利，从内心深处泛起无力感。
四种……四种不同的架构，这是魔鬼……魔鬼……
巨大的东芝母舰掌舵人，陡然遭到了大洋对岸的核爆！

第311章 专利战争前夕，副元老出席？
遭遇核爆的，自然不只东芝一家而已。
围绕3D闪存的一系列专利，全球的各大企业都迅速被卷入了风暴之中。
仓促之间，能拿出来的全部是防御措施：立刻加大3D闪存的研发投入，尽全力寻找可以对燧石科技3D闪存专利提出异议的点。
燕京正在召集闭门会议，以东芝、三星为首，一场峰会也在大洋彼岸酝酿。
制造这场风暴的顾松，送走柳良木一行人之后，回到办公室久久没有言语。
简玉书回来说道：“凌春儿那边登记的名单、收到的函，想和你面谈的，已经超过50家了。”
顾松叹了一口气：“应该等期末考试完再提出来的，现在可怎么办好。”他装作委屈的样子，“我手机都不敢开，赶紧搞个新手机，搞个新号码。”
简玉书点点头，笑着说：“不是说陶部长负责协调吗？”
顾松翻了一个白眼：“不管了，一律先不谈。除了韩部长和中湖那边，其他的我现在都不用接触。”
“但有件事你得关注。李修晖告诉我，他那边负责帮我们在全球申请专利的合作伙伴提醒我们，这个级别的专利一定会有非常多的异议甚至诉讼，建议我们迅速组建律师团准备应对。”
专利战争吗？
顾松心里闪过这个词。
在这个领域，核心专利和外围专利、发明专利和实用专利外观专利都是不同的。
所以有时候，专利数量只是表象。
就譬如现在的3D闪存，如果要真正量产，他至少绕不过闪存的基础核心专利池，也绕不过硅基半导体工艺的核心专利池。
同样，如果燧石科技的3D闪存系列专利申请成功，将来全球的所有企业想要生产硅基3D闪存，也绕不过燧石科技的核心专利池。
在这一状况来临之前，就是专利主体间的战争。这种专利战争，因为牵涉到国家战略，甚至有时候也需要国家力量在背后站台。
专利申请成功之后，各种授权谈判、交叉授权共同发展，也都是一般人看不见的争锋。
在这个领域，现在国内的意识和经验都薄弱无比。
顾松是有这个概念的，因此，他也知道事情很棘手，简玉书都不一定清楚地知道，事情有多棘手。
他一口气把之前东芝、三星、镁光、海力士各自的3D存储单元架构核心专利全部拿出来了，这四家就没有退路了，除非他们转而去研究出第五种架构。
那需要多久？谁知道？
在成果出来之前，面对燧石科技的进攻，轮到他们陷入背水一战的境地。
四尊史前巨兽，肢体强壮、獠牙锋利，想要扑杀燧石科技。燧石科技就像手持刀剑的原始人，想要冲破他们的围堵。
刀剑锋利，但却无法秒杀巨兽。
巨兽凶猛，但皮毛低挡不住锋锐的金属带来的伤害。
在很多人还意识不到的层面，燧石科技率先举起了刀剑。
闪存界的巨头们，只能先尽力防御，让他难以顺利获得专利。同时只要3D闪存厂要进行生产，他们就一定会运用手上的基础核心专利池进攻。
可以预想到后面的专利授权有多难谈。
这也是顾松提出来，用一套架构的授权甚至永久转让的条件，来分裂他们的联盟，至少不要陷入被全面封锁的境地的原因。
而战争，是要消耗钱粮的。
一场波及全球的专利攻防战，一个庞大的律师团，持续时间可能长达数年的来回交锋，需要消耗多少费用？
在华国企业富起来之前，能打得起专利战争的，有几家？
华芯国际、华兴、华威，哪家没有被几亿几亿地罚款？
不想交？可以，别进入那些国家的市场。
简玉书见顾松久久不说话，提醒了一句：“这个事，怎么办？委托律所组建律师团负责全球专利争端，费用不小。”
顾松点点头：“先寻找合适的律所合作，不同区域内别找利益勾连深的律所。这个事情很复杂，要辛苦你多费心了。费用方面问题不大，这件事，不只是我们公司层面就能搞定的。”
简玉书得到了明确的指示，就赶紧去联系了。
顾松把手机打开，准备和韩经纬联系一下。
才一打开手机，就看顾定慎的电话打过来了。他忙接通问：“爸？”
“手机怎么一直打不通？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这给闹的，顾松说道：“没出什么事，因为公司发明了些新东西，很多人打电话过来找我，电话接不过来就先关了一会。”
“怪不得，上午宋书记到家里来，问长问短的。我还说找你问问怎么回事，结果一直打不通电话。”
顾松哭笑不得，这真是上下一起发动力量，他说道：“是好事，别担心。先不说了，我还要给领导打电话。回头我换一个新号码，到时候再告诉你们。”
挂完电话，他赶紧给韩经纬拨过去：“韩部长。”
韩经纬第一句话就说：“顾总，有什么新情况？”
顾松把国外反馈回来可能出现的专利争端情况说了说，然后说道：“这个事情一两句话也说不清楚，总之这事牵涉到核心专利，恐怕光我们公司出马，会出问题。”
电话那头，韩经纬沉默了一会：“正要告诉你，这件事报上去之后，副元老很重视，正在安排时间。你做做准备，到时候当面汇报。”
……
“……哈？”
顾松真是惊了。
元老层面都惊动了？
韩经纬继续说道：“你提出的后续计划，包括大基金的设立，加上中湖提出来了光电产业带，沪海提出了集成电路产业集群。围绕这个事情，副元老会出席闭门会，从国家的战略高度来指挥协调。”
顾松听完，楞了几秒只能说：“我一定好好准备。”
电话挂完，他捏着手机站着都不能动。
搞大发了……
当年只看到大基金千亿规模的资金全面撒向整个产业各个链条。现在想来，这背后自然是国家最高层面的战略决策，有最高级别领导的居中调度太必要了。
现在这个闭门会议规格又拔高了，也是因为3D闪存的重要性。
要是他卖U盘，卖MP3，管他卖到几十亿、几百亿，都不可能参与到这个层面去。
果然……科技才是第一生产力！

第312章 峡湾不宽，青山相对皆妩媚
副元老会出席闭门会的消息，传到收到通知的各单位那边，他们对整个事情的关注度又提高了一个层次。
这意味着，这次就会出结果、定基调。
华芯国际的章儒京，皱着眉头问秘书：“还是没约到时间？”
“他们公司那边，说是元旦放假，只安排了几个人在那边值班。他们顾总的电话，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章儒京沉默了一下：“能不能通过沪海领导约上他？”
秘书摇着头说：“沪海那边，秘书长也没联系上顾总。我听说，中湖的领导昨天去过一趟了。”
他顿了一顿，继续说：“我们还比较灵活一些，就算厂建在武湖，我们也可以入股合作。”
“不是这个问题，大蛋糕如果放在中湖，沪海这边发展的土壤就会贫瘠一些了。”章儒京有点无奈：“我们现在内部的问题这么多，要理顺，离不开前期的支持。支持的力度越小，我们理顺起来越难。”
两人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为了能够引进尽可能好的设备，才成立了这么一家股权架构上以湾资和外资为主的厂，走纯代工模式。
股权结构的复杂，自然就带来了管理上的复杂。
章儒京很羡慕顾松，有无可替代的技术在手，直接就要占股至少51％，将来各种事情都可一言而决。
现在，整个事情只能根据燧石科技的计划来配套。沪海这边的打算，无非是要么凭沪海开出的条件吸引顾松，要么靠更上层的规划说服顾松。
章儒京的想法却和沪海市有些不同。
既然资金已经入账、大家已经上了船，如果华芯国际有更好的发展方向，也不一定只能走代工厂的路。
3D闪存的美好前景，足够说服大家掉转刚刚启动的船头。这中间要改变的工艺、要重新投资的厂房和设备，都值得。
他手上，可是足足有四套架构……
章儒京是仅仅凭自己的生产管理经验，就攒起百亿级别资金、创建华芯国际的人。
如果能拿到授权甚至谈妥一套专利的转让，再攒百亿，也不是难事……
……
湾岛，竹堑市。
湾积电那边，廖青山正站在张中牟面前。
“没有说，邀请你过去是什么事？”
廖青山说道：“说是视频编解码芯片流片的事。”
“这点小事，需要你亲自跑一趟吗？”
廖青山也不知道。
本来已经走完程序，昨晚就可以出发的，临时被拦下来了。
张中牟沉默了一会，然后开口说：“这事在小圈子里已经不是秘密了。燧石科技研发出了一整套3D闪存的技术，正在全球申请专利。而且对面传来的消息，正在筹备兴建一座3D闪存厂。这样的时间点，不可能是巧合。”
廖青山心中狂震，原来那间半导体工艺实验室里，研究的是3D闪存。
这怎么可能……各家闪存厂才刚刚发力提升2D闪存工艺，3D闪存还只存在于推演当中，是将来必定要走的方向而已。
张中牟说道：“我分析了一下，邀请你过去，最大的可能有两个。第一，他们想挖你过去负责这家闪存厂的筹建。第二，他们想通过你，来和我们谈合作建厂。后者太敏感，所以前者的可能性更大。”
廖青山这才知道自己被拦下来的原因。
让自己负责筹建闪存厂，这……应该不可能吧？他问道：“张总，如果是合作建厂，您会考虑吗？”
张中牟抿着嘴，神情纠结。
他考虑合作建厂吗？他当然想。
但湾积电已经是全球数一数二的代工厂，他们最大的客户，大多都是与闪存大厂有千丝万缕关系，甚至就是这些巨头下的订单。
湾积电要站这个队，除了牵涉到湾岛立场的敏感问题，还关系到未来可能的业绩大幅下滑风险。
如果顾松在这里，他就能理解张中牟的纠结。
直到湾积电已经在工艺方面积累足够之后，在产能、良品率和管理效率上都稳稳领先之后，湾积电才在18年筹谋进军存储芯片领域。
现在……根基不稳啊，这是湾积电的道路使然。
至于合作建厂，廖青山不在最高层，只是不知道罢了。
早在9月，湾积电就提出了前往沪海投资建厂的方案，而直到现在，上面都没松口。
张中牟是真的纠结异常，他问道：“青山，假设他们是真想挖你过去筹建闪存厂，你会怎么考虑？”
廖青山听到张中牟的反问，也不知道如何回答。
峡湾对面，出了最先进的闪存技术，筹建第一座闪存厂，如果想挖自己去筹建负责，我会做何选择？
他想到了被湾积电收购之后出走对岸的章儒京，想到了湾岛对晶圆厂在对岸投资的严防死打，想到了设备的禁运。
那不知道是一段多么坎坷的历程，一片多么原始的森林，一条多么筚路蓝缕的路。
可是……廖青山缓缓说道：“如果真的是这样，张总，父亲曾对我说，峡湾不宽，青山相对，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我的名字因此而来。”
张中牟久久没有说话，最后长吁一口气。
“你有父亲，我也有父亲。你生于湾岛，长于湾岛。我却生于江南，在颠沛流离中成长。我逃了三次难，住了六座城，最后才随父亲远渡重洋。你的想法我知道了，你过去一趟吧。如果真是这样，谈条件的时候，你至少要有生产管理上的绝对发言权，你要在股东序列里占至少5％。这笔钱，我借给你。”
廖青山难以置信地看着张中牟，张中牟却似有些疲惫地挥挥手：“你去吧。如果真是这回事，回来之后，去和老曹聊一聊。”
廖青山像是第一次真正窥见张中牟的一些内心一般，欲言又止。
家国时代的伤痕原来一直在他的心里，也许，他是在自己的那一条路上，往有朝一日同样的方向走去。
而如今，哪怕心里再有想法，他也不得不守在这条路上。
因为他的身后，背负得更多。
最后，廖青山微微鞠了一躬，离开了张中牟的办公室。
老曹……
廖青山想到曹星辰最近的言论和举措，更加确定了张中牟的想法。
原来大家的血液里，奔涌的，终归都是大江大河。
他拿起手机，拨通简玉书的电话。
“我明天到。”

第313章 愿有生之年，得见四海归一
顾松在华清嘉园过了一夜，第二天一早才回到宿舍。
已经拿到了一部新手机，诺基亚的7650，也换了个新手机号。给重要的人把号码发过去，就先把旧手机关机了。
元旦假期里，难得暂时清净了下来。
“顾松，昨天下午的课也帮你请假了。”一进宿舍，白杨一边说，一边凑过来，“整个学期最后一节课你也翘掉了，考试没问题吧？”
顾松把包放下脱了外套，搓着脸说：“考试是没问题，就是事情都碰到一起了头大。”
白杨好奇地问：“你搞出什么新成果？忙成这样。”
邓熠辉和刘大庆也看了过来。
顾松想了想，还是说道：“就是U盘里的存储芯片，我公司搞出了一种新的芯片。”
刘大庆想到老爸的电话，说道：“不止这么简单吧？”
顾松点头说道：“是的，新的芯片是新一代的架构，领先现在世界最高水平一个时代。所以，现在事情很多，全球申请专利，可能还要和国外企业打官司。然后国内，要建厂生产这种芯片，国家也要投钱，牵涉到很多问题。”
邓溢辉和白杨消化了半天，才感慨起来。
“牛逼了……”
“好可怕……”
顾松苦着脸：“成果出来了，又不知道国外的进度怎么样，所以只能第一时间抢着申请专利。刚好就赶上了要期末考试，现在和这件事比起来，期末考试也没办法，能考的就去考。不能去考的，只能到时候申请补考了。”
邓熠辉呵呵一笑：“是我们感受不到的烦恼。”
刘大庆沉默了一下，说道：“我感受到了。”
白杨奇怪地问：“你怎么了？”
刘大庆看着顾松说：“武湖市的领导找到了我爸，我爸给我打了电话，让我给顾松敲边鼓。”
顾松嘴巴都张大了点：“这事闹的……我爸也是，永宁的领导到家里去了。大庆啊，可以啊，你现在好多了，比以前坦诚。”
刘大庆“哼”了一声：“你怎么想的？”
“昨天在公司，我跟柳长老他们说了。这个芯片厂是我做主的，肯定建在武湖。”
刘大庆点点头，这样就不用他说别的了，亏他还纠结了一天怎么说比较好。
“柳长老？”白杨好奇地问。
刘大庆叹了一口气：“中湖省来了三个领导，他永宁的市长，都到燕京来了，就为了争取他这个项目落户到武湖。”
邓熠辉啧啧作声：“顾松，你不会明年就辍学吧？”
顾松无语地看着他：“你这是什么脑回路？”
“你看比尔盖茨，不就是因为公司事情多，赚大钱，所以就辍学了吗？”
“一辉哥，你学理科的，你的逻辑不行啊。这有必然因果吗？”
邓熠辉撇撇嘴：“我只是关心一下啊。”
顾松摇摇头：“辍学怎么可能，我还有很多课得上。不说了，趁现在有时间，复习一阵子。”
白杨说道：“顾松，你这架势，不像是混个及格就行啊。你还要继续当学霸？”
顾松坐在书桌那里翻开书：“这次这个成果明年会发很多论文，到时候如果我绩点太低，作为作者那太受质疑了。”
邓熠辉无语：“说得你身为大一新生发论文就不受质疑一样，你就算绩点4.0也难说服人啊。”
“这个就管不了了，绩点高一点是一点。”
见他还真的是开始复习了，邓熠辉无奈地摇头，他问道：“明天晚上跨年，一起吃个饭吗？”
顾松想了想，点点头：“好。”
……
年末的最后一天，廖青山的航班再次抵达了燕京的机场。
简玉书亲自来接他。
“燕京冷吧？”
廖青山笑着摇摇头，心里头其实很热乎，却不好现在就开口相问。
“这岁末最后一天，让你没能休成假，辛苦了。”简玉书笑道，“顾总今天亲自下厨，晚上招待你。”
廖青山惊讶地问：“顾总下厨？”
这戏码……难道真如张总所说？但那也不必要的吧？
简玉书还意味深长地说：“是啊，他说，让廖总尝尝家乡菜。”
廖青山哑然失笑。
车子一路开到了华清嘉园，廖青山见进了一个小区，奇怪地问：“不是去公司？”
简玉书停好车笑着说：“要下厨，当然得是在家里。”
两人一路到了顶楼，敲了敲门，正是顾松开的门。
见到廖青山，顾松笑得灿烂异常：“廖总，欢迎欢迎，快进来。”
两人进了屋，还夸张地要帮廖青山挂外套，看得简玉书好笑。
廖青山有点尴尬，只能说：“顾总太热情了。”
他看了看这客厅，评价道：“顾总家，设计得很前卫啊。”
“方便朋友们过来聚一聚，就特地把一楼做成了这样。”
顾松引着他到了一楼有阳台的那件茶室，简玉书自觉过去泡茶。
廖青山看着这茶室里的陈设，博古架上摆着不少古玩。茶室和阳台间的墙被锤掉了，非常通透，阳台包了一圈玻璃，墙根种了一圈花草。
“顾总这里好惬意，又是文玩又是花草，顾总也是风雅之人啊。”廖青山特地点了一句，“联华的曹总肯定很喜欢这里。”
顾松闻言楞了一愣，然后翘起嘴角笑道：“文玩是一个朋友摆过来的，他说得神五神六的，其实大多是样子货，和曹总不能比。”
“顾总对曹总很了解啊？”
顾松点点头：“当然，曹总的雅好，我还是知道的。说起来，和舰科技即将投产，廖总和许总有交清吗？”
简玉书笑出声来：“行了，互相打什么哑谜。喝完第一口茶，有啥话，该说的敞开说。”
他把茶分好，顾松和廖青山都笑了笑，喝了一口搁下杯子。
“被玉书教训了，我就直说吧。”顾松收起笑容，认真地说，“我要筹建一个闪存厂，想邀请廖总过来负责管理。”
廖青山认真地回答：“好！”
顾松和简玉书都楞了。
一肚子的话有点憋得难受啊。
什么情况？
你不问问？
就算你知道了3D闪存的事，难道不先了解一下待遇？
廖青山看到他们的表情，露出笑容：“顾总很意外？”
“……是有点意外。”顾松是真好奇，“廖总，你可让我很多说辞都白准备了。”
“章儒京来了，许建华来了，我为什么不能来？”
顾松无言以对。
廖青山笑着说：“我来之前，张总对我说，如果他们确实是要挖你，你需要生产管理上的绝对发言权，你要占至少5％的股权。钱，他借给我。”
顾松震惊异常，他话都说不连贯：“张……张总真这么说？”
“没错，原话。”
顾松和简玉书面面相觑，心中感慨万千。
殚精竭虑，患得患失，所为何来？
原来对方早就准备好了说yes。
顾松长叹一口气：“我真是没想到。”
廖青山笑道：“其实我也没想到。昨天张总把我单独叫过去，最后说的上面那番话。我给简总打电话的时候，心里想到一句话。我把这句话说给两位听，我们的血液里，奔涌的终归都是大江大河。燧石科技冲出了路，举起了大旗，有心人自然都会看见，有志者自然都会云集过来。”
简玉书只觉得心中一酸，忙把三人的茶杯续满。
顾松端起茶杯：“大江之水天上来，潜龙一飞九霄上。愿有生之年，得见四海归一，盛世更如昨。”
三只瓷盏轻轻碰在了一起。

第314章 种花家的种子与花农
大事议定，三人没再继续谈这个话题。
都是聪明人，知道涉及这么敏感的专利，涉及国家层面战略的投资，在签定合作协议之前，不必深谈。
接下来，顾松这边需要确定投资的规格、能引进的设备水平，廖青山那边需要办好手续。
好在同属一脉，可聊的话题并不少。说到有四五点了，顾松说道：“我去做饭，你们先继续聊。”
廖青山见他还真的出去进了厨房，叮呤咣啷地传来锅碗瓢盆的声音。
简玉书笑着说：“晚上还有一些朋友一起过来。你不知道，他这里还是一个叫做星海俱乐部的小组织的聚会据点。”
“星海俱乐部？”
“你还不知道我们顾总的终极目标吧？”
廖青山好奇地问：“终极目标？”
简玉书指了指上面：“他想上天。”
“……哈？”
简玉书认真点头：“他想造飞船，不是现在那种小球球飞船，是可以随便飞到火星，然后觉得这里风景不好再到木星看看的那种。”
廖青山的表情很令人玩味，只见他又转头看了看厨房那边。
顾松系着个围裙，正蹲在那里择菜。
他木木地扭过头，额头上像是挂满了问号。
简玉书觉得好笑：“他在燕大成立了一个星海社，然后又扩大范围到了整个燕京的圈子，都是些对上天感兴趣的人。”
“……所以今晚？”
“有他宿舍的同学，有星海社的骨干，也有星海俱乐部里的人。”
“简玉书，你是不是在说我坏话！”厨房那边陡然传来响亮的声音。
廖青山吓了一跳，反而简玉书气定神闲，理都没理他。
“以后你就习惯了，他有时候很逗逼的。”
“简玉书，你是不是在说我坏话？”
简玉书提高了一点音量：“本来没说的，刚才说了一句。”
顾松提着菜刀过来了：“你说我啥了？”
“我说你有时候很逗逼。”
“哦……那还好。我去切肉了。”说完，他又回去了。
简玉书摊开手：“我没说错吧？”
廖青山一脸无语。
刚才那个一脸慷慨出口成章的男生去哪里了？
“我问过他一回，为什么他有时候是一种样子，有时候又有点逗逼。你猜他怎么说？”
廖青山是真想知道：“为什么？”
“他嘲笑了我，他说我太老了，年轻人的世界我不懂，跟我有代沟。”
“……这边的年轻人都这样吗？”
简玉书摇摇头：“就他这样。别人说，天才跟疯子只有一线之隔，这话也许是真的。当然，别人是稳定在线的一边，他经常游走在线的边缘。”
廖青山无语：“老板在做饭，你这个秘书在这边编排老板，真的好吗？而且，说得我有一点点害怕。”
简玉书又摊开手：“我这是为了跟上他的节奏，偶尔学一下他说话的方式，让你提前适应。他说做事情不能太严肃了，逗，是一种有趣的生活态度。说什么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百里挑一。”
廖青山觉得这两人可能都有一点不正常。
“他学得不行。”顾松端着碗，手在里面抓来抓去，把生粉、酱油和肉丝捏匀，“咱们家玉书同志有点情绪认知障碍症，具体表现是对女人不动心，不管多漂亮的女人。你要小心了。”
他说完又走了，廖青山咽了一口唾沫，果然有一点不正常。
“他瞎说的。”简玉书微笑道，“你别这样，我对男人更不动心。”
廖青山觉得有一点后悔了。
有一种上船后发现真面目的感觉。
“……还是说回终极目标的事吧。既然他的目标是造……那种飞船，为什么现在在做芯片？”
简玉书耸耸肩：“他的全盘计划只有他知道。他说过一回，现在的芯片太次了，满足不了需求。”
廖青山有点呆滞：“太次了？”
“是啊，太次了。不过我听他的同学说过，顾松跟现在燕大里他的导师说过，他感兴趣的方向是机器人，也许是为那个打基础吧。”
廖青山觉得自己回头的次数有点多，但还是忍不住再回头看看顾松。
他在那边哼着小调切菜。
“也许，逗逼也是他与别人不一样的表现。不一样的伟业，是得不一样的人去做才行。如果有一天，他真的成功了，跟他去星海深处看看风景，会很不错不是吗？”简玉书也看着那边，露出憧憬的笑容。
廖青山有点无语地说：“所以你最终的目的，还是想坚定我过来的信念没错吧？”
简玉书看着他。
“……你果然学得不行。”
“哪里不行？”
“你这太迂回了，跟打埋伏似的。”
简玉书学顾松摩挲着下巴：“是吗？”
敲门声响起来，简玉书过去开门。
廖青山也跟了过去。
房间里开始热闹起来。廖青山就看见一个一个年轻的面孔，陆陆续续三三两两地来到这间屋子。
他们坐在一起，聊刚刚发射正在天上的神舟4和计划中明年第一艘载人的飞船，聊最新的材料学进展，聊破产的铱星计划……
廖青山看着这边的年轻人，怀着很大的热忱在讨论与星空有关的事情。
他们的讨论，并非是虚幻的想象，而是什么领域有了什么新突破，可能带来什么新应用。
他们偶尔说着什么图谱，有人会拿出一个本子，在上面记着什么。
也有人进到厨房去帮忙，和顾松有说有笑。
简玉书坐到他旁边的一个高脚登上，轻声说：“我第一次见到他们这样子的时候，也挺吃惊的。”
廖青山也轻声地问：“他们这样程度的讨论……有用吗？”
“顾总说，他们是种子。”
廖青山若有所思。
“我们是花农。”
廖青山看着他。
“我们把外围的技术提高，把工业能力提高，把钱赚得多多的。”简玉书看着他说，“我们负责种花，将来，他们负责结果。”
廖青山看着那些年轻的面孔。
简玉书搭上了他的肩膀：“在我们看着别人追赶的时候，顾总看的是星空。到了这边来，格局得更高。”
廖青山点了点头。
然后，他想起顾松说的那句话：“你小心一点。”
他拿手指捻着简玉书的袖子，把他的胳膊拿开。
“开饭啦！”
小方桌被拼成了一个大餐桌，菜摆满了一桌。
不全是顾松炒的，薛雯也搞了几个菜，陶雪也兴致勃勃地炒了一盘西红柿鸡蛋。
今天喊来的人不多，一桌人坐下，顾松端起了杯子：“明天开始就是2003，今年过得很充实，也非常高兴认识这么多志同道合的新朋友。来，大家喝一杯。”
一杯放下，顾松先一个个地向廖青山介绍：“刘大庆，邓熠辉，白杨，我一个宿舍的兄弟。董和光，星海社的社长，薛雯，宣传部长，杨崇文，我的同学。王随振，在华科院做科研，星海俱乐部的成员。陶雪，我燕大的同学，额……星海俱乐部的文艺委员。林耀东，华科院的硕士，他完成了一种3D存储单元的架构。”
廖青山看着林耀东双眼陡然一凝。
顾松笑了笑：“廖青山，湾积电总厂的生产主管。他即将加盟燧石科技，帮我筹备华国第一座闪存芯片生产厂。”
刚才，一直是简玉书在陪着廖青山，他们都还不认识这人什么来头。
现在，董和光、薛雯和杨崇文也只觉得可能是个厉害角色。
而另外的人，全都知道这个闪存厂的分量。
他们看着廖青山的眼神就不同了。
廖青山主动举起杯：“第一次在家乡跨年，非常温馨。”
王随振的双眼一亮，嘴角含笑，率先举起了杯。

第315章 闭门会议定章程
2003年如期而至。
顾松醒来，穿上外套走到露台上。
此刻无形的闪存舞台上，顾松站的位置，就是正中央。
全球闪存界的目光，都只聚焦在燧石科技对芯片制造的野心上，浑然不知顾松的眼睛看着星辰大海。
“还有20年……”
顾松喃喃嘀咕一声，被冷风吹清醒了，赶紧回到屋里。
今天这么冷的天，就不到处晃了，在屋里把03年可以做的事再梳理一下。
毕竟3D闪存在这个时间拿出来之后，带来的连锁反应有点超出他的预期。有些事情，可以好好谋划一下……
……
一个短暂的假期之后，华国正式进入了春节前最后的一段忙绿与憧憬之中。
这样的气氛，在信息产业部的一间会议室里尤其浓郁。
大领导还没有来，韩经纬和顾松也还没来。已经到场的人，无不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讨论看法、交换意见。
今天是做蛋糕的日子，也是分蛋糕的日子。
“章总，今天务必要阐述清楚华芯国际未来三年内的效益预期啊。闪存厂投产之日，如果能和华芯国际交相辉映，才能产生强大的集群效应，带动上下游企业发展。”
面对沪海秘书长的叮嘱，章儒京只能点点头。
这么多天了，都没能见到顾松的面，现在说什么都是空的。
不光是他，屋子里的所有人，都曾尝试过和燧石科技、和顾松取得联系。
聚在一起一交流，谁能没能成功过。
眼下除了华鸿、华芯、贝岭三家被邀请的晶圆厂，其他被邀请的都是封装、测试等后端的企业。
政府方面，是中湖、沪海、鹏城、天府和燕京五家。
至于高校和科研院所就多了，有相关领域重点实验室、参与了863等重大计划的单位，都派了人来。
他们关注的点就和企业那边不同一些。
“倪院士怎么一再强调是那个大学生做了核心贡献？这怎么可能啊？”
“私人的研究院，当然是老板最大。倪院士早就从体制里出去了，这样说也很正常。”
“一直到今天，论文没看见，什么资料也没有，会不会是个卫星啊？”
“今天总会见真章的。我还是比较乐观的，毕竟王元老也出席，谁有这么大胆子？”
“那就太不可思议了……”
在会议室里的嗡嗡声中，大门被推开了。
紧跟在王邦元老身边的，就是韩经纬和顾松。柳良木等其他地方领导和倪光北反而跟在后面，一群人鱼贯而入。
会议室里坐着的人都站了起来。
除了王邦、韩经纬，坐在主席台上的就是倪光北、顾松，还有林耀东。
胡威武作为受邀过来一起评议的专家，看到自己的学生坐在主席台，一时心中百感交集。
政府代表坐在一个区域，企业代表坐在一个区域，科研院所的专家坐在一个区域。
大门一关，首先是韩经纬开始讲话。
“无关的话我就不多说了。今天的会议受到了王元老的高度重视，王元老特地调整了其他工作的时间，专门过来出席这个会议。希望大家秉着为国为公的心，不浪费无意义的时间，尽快确定华国第一家闪存生产厂的推进方案。我宣布一条纪律，闪存产业推进战略尤其是技术资料等核心内容，会后一律不得外泄。”
他环视了下面一圈，才说道：“先请王元老为会议划定讨论原则，做重要指示。”
王邦迎着一屋子人的目光，开口说道：“今天我来参加这个会议，心情是高兴而激动的。感谢燧石科技，感谢以顾松同学、倪光北院士、林耀东同学为首的燧石科技半导体和工艺实验室做出如此卓越的成果，填补了国内在这一领域的空白，而且一举达到了领先世界最高工艺一个代差的水平。”
在台下一些科研人员的心中，虽然对这个成果还有很多问号，但王元老既然说了这个话，他们也都先搁下了疑问。
如果是真的取得了这样耀眼的成果，羡慕归羡慕，但也足以让他们不约而同地献上热烈的掌声。
王邦继续说道：“我希望今天讨论的基调，也是带着高兴的心情、带着希望去讨论，不要执着于短期的收获，而要看到国内半导体行业出现突破之后带来的无穷希望。我是学无线电子出身的，深知这个领域出现突破的艰难，以及突破之后带来的巨大发展空间。希望你们牢记这一点。”
“此外，我强调一点，今天的讨论，以迅速推动闪存厂的落地，围绕闪存厂的后续配套，还有相关科研课题的合作，这三个主题为核心。其他无关的问题，今天不议。”
说完，他点了点头，韩经纬就继续开口说：“元老的指示，大家请都记住。我再补充一点，今天不是提前做计划的务虚会议。今天的基调，是怎么配合燧石科技尽快落地闪存厂，怎么配套燧石科技的成果促进半导体和集成电路产业的发展。大家，不要搞错会议的主题。”
这话一说完，台下不免都神情一凝。
配合？配套？
一句话，就把大家想要争取主动的心思浇灭了。
大家都把目光倾注到台上那个年轻人的身上。
顾松在进会议室之前，已经经受过了王邦的气场震慑，此时已然老神在在，怡然自若。
“下面，请燧石科技的创始人、顾松总裁介绍他初步草拟的计划。”
韩经纬说完，就摁掉了面前的话筒开关，把话语权让给了顾松。
顾松朝林耀东点点头，林耀东把幻灯片切换到了播映模式，会议室两侧的屏幕上，瞬间出现了两行字。
武湖芯火科技股份有限公司，3D闪存生产项目计划书。
台下另外四家政府的领导人，脸色齐齐一僵。
既然如此，还发函请大家过来干什么？
而柳良木、齐学真、田德宇，还有匆匆赶来的武湖市领导却喜上眉梢：大事定矣！
顾松摁开开关，开口说道：“感谢王元老对我们项目的关切，感谢韩部长组织大家来为这个项目商议最优的落地方案，也感谢各位在新年伊始抽出宝贵时间前来。诚如王元老所说，3D闪存技术的突破，后面带来的绝不仅仅是这一家闪存厂的发展，而是整个产业更大的可能。我和大家面临的困境一样，因此，在将来也需要和大家一起，想办法让国内的产业基础，能有一个飞跃。”
他顿了一顿，才说道：“首先，我还是介绍一下3D闪存的技术思路和工艺思路。通过这一部分，希望大家能够清楚3D闪存厂现在想要落地，在设备、工艺能力、人力资源等方面所会遇到的困难。芯火科技想要解决这些困难，还需要依靠大家的部分力量。其次，我会提出芯火科技闪存项目的筹备思路，介绍现在我能解决的问题。最后，我会介绍一下将来在半导体产业和集成电路这一块，整个燧石科技的计划，看在哪些领域可以和大家开展合作。”
林耀东一按鼠标，幻灯片直接切换到了3D闪存的技术部分。
以胡威武为首，各大科研院所的代表一起打起了精神。章儒京和华鸿、贝岭微电子的代表，也聚精会神起来。

第316章 燧石科技的合作方案
“首先需要明确的是，燧石科技的3D闪存技术，同时涉及到两个层面的3D化，存储单元，以及存储颗粒封装。”
一句话，就引起了轩然大波。
“存储单元的立体化和3D封装同时实现了？天……”
做封装的，更是精神一振。虽然此封装非彼封装，但谁知道这里面有没有机会呢？
林耀东点开了下一页幻灯片，顾松说道：“我们在实验室里，完成了四种架构的立体存储单元架构。依照申请专利的需要，这四种结构的大致思路，是会公布出来的。当然，现在是首次公布。”
台下懂技术的和企业的人都没听他的话，只把注意力放在幻灯片上呈现出来的四种结构示意图上。
顾松等他们消化了十来秒钟，才靠近话筒加大了音量：“请大家注意，虽然工艺的核心细节不会完全披露，但以国外的研究基础，还有他们的能量，此刻他们肯定已经拿到了我提交上去的专利申请材料，在实验室里进行攻关了。”
台下的人这才把注意力转移到顾松身上，顾松说道：“时间并不充裕。现在的好消息是，四种架构、四套技术，我有把握至少在专利层面封锁住国外3－5年时间。这段时间内，他们能找到第五套结构的可能性，非常小。这就意味着，3到5年的时间里，我们得在闪存领域站稳脚跟，得在制程工艺上赶上世界一流的水平。”
闪存领域站稳脚跟，既然有了这个技术在手，问题是不大了。但制程工艺赶上世界一流水平……包若章儒京在内，台下都沉默了下来。
“至于TSV封装工艺，我只在闪存芯片上完成了全套工艺的申请。但这种封装工艺，应用领域当然并不只有闪存。一旦国外巨头在其他领域完成突破，反而会拉大那些领域的差距。”
章儒京看着幻灯片上TSV封装工艺的示意图，内心沉重地点了点头。
顾松用严肃的语气说道：“诸位，放下成见，先压住些私心。一种新技术，给国外所带来的科研思路启发、应用领域延伸，我们并不能完全预料。这个契机稍纵即逝，这种时候如果不能团结起来，先把3D闪存厂建起来，先在全球市场取得足够的份额。那么，这个蛋糕就不存在。我有专利在手，我不希望指望国外厂商把蛋糕做大，然后每家分一小口给我。”
“要想把这个蛋糕做大，首先要确保的是，世界最大、最先进的3D闪存生产基地，将来是在华国！现在，2D闪存的制程工艺在130纳米的层面已经成熟，今年MLC架构的2D闪存就会量产投放市场，而且采用的12寸晶圆生产线。但现在，燧石科技的3D闪存，只能考虑在250纳米甚至350纳米的制程上去尝试流片量产，而且是在8寸的晶圆上。”
顾松停顿了一下，诚恳地说道：“困难很多，优势并不如想象的大，因为我们的基础太差。甚至最直接的困难，第一批3D闪存，现在想要流片成功，都需要专门攻关。我可以选择去找英特尔、去找东芝、去找三星一起联合研发、流片量产吗？”
看着顾松的神情，台下的人这才终于清醒过来。
是啊，3D闪存的技术确实是划时代的。但现在大家想要的，是能吃进嘴里的蛋糕。如果不能尽快量产出来，这块蛋糕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想要量产，设备比别人差，工艺比别人落后，甚至没有专门的闪存厂来一起联合研发。
华芯国际的生产线最先进，但它设立之初就是以纯粹的代工厂为发展方向的。华虹的8寸生产线，现在只能做到500纳米制程的成熟量产。贝岭微电子，同样很吃力。
现在就考虑分蛋糕，岂不是儿戏？
“这就是芯火科技现在面临的第一步困难。8寸晶圆的生产线，尽量能够在250纳米的层面完成一整套工艺的量产落地。所需要的设备、团队，这是现实困难。”
顾松朝林耀东点点头，随着幻灯片的内容进入第二个环节：“我提出我的解决思路。在芯火科技筹建的同时，我要选择一家芯片厂合作，8寸晶圆、250纳米制程的量产工艺攻关我来负责，尝试流片。这家芯片厂，将获得该套架构和第一代工艺的永久授权，日后以独立品牌量产自己的3D闪存。”
章儒京和华虹、贝岭微电子的代表都露出期待的神色。8寸的生产线，250纳米制程，他们的生产线都能满足基本条件。
顾松没等他们消化，继续说道：“而芯火科技，我要直接上12寸晶圆、130纳米的制程。所需要的初代设备，我会拿出第二套架构，和一家国外大厂来交换。同样，我交换到国外的，也是基于8寸晶圆、250纳米制程的初代工艺，量产工艺我不负责攻关。这个方案不是绝对的，如果在座哪家芯片厂有能力直接引进这一条生产线交换给我，那么国外的授权我就不必给。这条生产线，等于一套架构和初代工艺专利的永久转让。”
“各位，如果有可能，我不想3D闪存的量产率先在国外实现。但同样，我也不想要从8寸晶圆和250纳米的基础开始，去和别人在12寸晶圆生产线上以130纳米甚至90纳米制程量产的MLC芯片竞争。”
章儒京一脸苦笑，一套12寸生产线和能实现130纳米制程工艺的设备，用来永久交换一套3D闪存专利，当然是值得的，只怕国外的厂难以拒绝。只不过，顾松给他们的条件绝对没有给国内企业的这么优厚而已，必定带着些其他的要求。
但他穷尽九牛二虎之力，也只引进了8寸晶圆生产线。12寸晶圆生产线……上哪去弄得到？这是01年才刚刚成熟投入量产的晶圆生产线。
韩经纬低声向王邦介绍着现在12寸晶圆生产的引进困难，王邦也一脸严肃。
“说完了设备的困难，再说人的困难。芯火科技的负责人，我已经确定了。湾积电总厂的生产主管廖青山，已经确定加盟芯火科技。”
章儒京猛地一抬头，盯着顾松。
动作好快，廖青山……这可是老熟人了，湾积电的中坚骨干，被当做下一代领导层培养的人物。这么快就被挖到了？
“有将无兵，没有意义。”顾松朝章儒京看了两眼，“流片时候的工艺攻关，两套人马一起参与、一起学习，这是我的合作要求。”
“未来的计划方面，先搁住不讲吧。合作流片、帮助芯火科技引进12寸晶圆生产线和130纳米制程工艺设备的事，大家有什么门路、有什么想法，我们先交流一下吧。”
台下，沪海市的领导和章儒京率先站了起来……

第317章 头铁的海力士，霸气的简玉书
这边闭门会议正在热烈地进行着，融科资讯中心的9楼，也迎来了特殊的客人。
凌春儿看到迎面走来的外国人，心里略微有一点紧张。
“Hi，beautiful lady.I’m James from Hynix.Your boss，Mr Gu，please tell him，I want to have a talk with him.”
（嗨，美女，我是来自海力士的詹姆斯，你的老板，顾先生，请告诉他一下，我想和他单独谈一谈。）
凌春儿也是第一次直接和外国人用英语交谈，意思倒是听懂了。她忙说了一声：“please wait for a minute.（请稍等一会）”然后赶紧给简玉书打电话。
叫詹姆斯的神态轻松，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凌春儿，还有旁边的logo墙。
“简总，前台来了一个外国人，说是从那个海力士来的，想和顾总谈一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然后说道：“把他带到第一间小会客室。”
凌春儿挂了电话，对詹姆斯说：“follow me，please.（请跟我来）”
詹姆斯灿烂微笑，跟在她身后走进门禁。
他张望着燧石科技这边的办公环境，露出些意外的神色。
进了一间小会客室，里面已经坐着一个年轻人。
詹姆斯忙伸手微笑：“Mr Gu，nice to meet you.（顾先生，很高兴见到你。）”
简玉书笑了笑：“Can you speak Chinese？（你会说华语吗？）”
詹姆斯愣了一愣：“Sorry……I can only speak English.（抱歉，我只会说英语。）”
简玉书笑得更开心了：“So you better change someone can speak Chinese.My boss，Mr Gu，he don&#39;t like to negotiate in anyother language.（那你们最好换个懂华语的来。我老板顾总不喜欢用其他语言谈判。）”
詹姆斯更楞了，硬是不知道怎么接话。
内心狂飙过一阵“shit，F－word”，他只能僵硬着笑脸说：“我……只会说一点点。你不是顾松先生吗？”
简玉书惬意地靠着椅背说：“我是顾总的助理，我姓简。听说有些外国人分不清我们华国人的脸，詹姆斯先生也有这样的麻烦？那您在华国这边，有点难啊。”
詹姆斯只能一笑不搭这话，问道：“现在……我可以和顾总……谈谈了吗？”
简玉书遗憾地摇摇头：“顾总这周有一个重要的会议要参加。而且，直到15号之前，他需要参加期末考试，恐怕都没有时间。”
“期……期末考试？”詹姆斯心中万犬狂吠。
“难道，贵公司没有先了解一下我们顾总的情况？”简玉书一脸可惜地说，“我并不是推脱，实情如此。或者詹姆斯先生有什么想法，先和我聊也一样。我会向顾总转达的。”
詹姆斯只思考了一小会，就做了决定：“那我先和简总表达一下我方的意思吧。We have nticed that……（我们注意到……）”
简玉书举手打断他：“我也喜欢用华语谈。”
詹姆斯嘴巴张了张，内心又是一顿f－word，但有求于人，只能强行摆出个歉意的笑容说：“我们注意到贵公司提交了一系列新的专利，恭喜贵公司取得了一些突破。只是这些专利，有一些似乎与我们提交过的专利有些相似之处。我们愿意相信贵公司没有全面注意闪存领域的现有专利情况……”
简玉书再次举手打断他：“我们的专利进入到公示阶段了吗？我怎么不知道？”
詹姆斯无语，虽然确实没有，但这很重要吗？
简玉书摊开手：“如果贵方有异议，可以通过正式渠道申诉。另外，如果是有关专利的纷争，你可以直接和我们委托的律师事务所联系。小凌，去帮我把律所的名片拿来，就在我桌上。”
……詹姆斯觉得呼吸有点堵得慌。
凌春儿赶紧去他办公室把那摞名片拿了过来，简玉书笑眯眯地递了一张给詹姆斯。
詹姆斯只能微笑着先收下来，然后说道：“海力士拥有海量的闪存技术储备，在某些领域走得比贵公司更远。我们认为，贵公司现在提交的这些专利并不完善，有些存在争议，有些需要进一步的数据支撑。当然，海力士的研发团队愿意和贵公司一起合作，进一步完善这些技术，共享专利。”
简玉书没说话，只笑眯眯地看着詹姆斯。
詹姆斯维持着灿烂的笑容等待他的答复。
简玉书笑眯眯地看着詹姆斯。
詹姆斯觉得脸上有点僵了：“不知道简助理认为我的提议怎么样？”
简玉书仍然笑眯眯地看着詹姆斯。
詹姆斯觉得快要维持不住笑容了：“简助理？”
简玉书笑着说：“华国的美食很不错吧？”
詹姆斯点点头：“确实美味。”
简玉书也点点头：“怪不得詹姆斯先生吃了这么多。”
詹姆斯没明白什么意思，凌春儿噗嗤笑了一声。
简玉书站了起来：“还好詹姆斯先生今天见到的是我，如果是顾总，海力士获得燧石科技授权的希望，就要被詹姆斯先生断送了。”
詹姆斯听出了话里的意思，不想被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站起来问：“简助理觉得我的提议不可行？”
简玉书摇了摇头：“简直荒唐。”
“这不是双赢的合作提议吗？”
“詹姆斯先生！”简玉书加重了语气，“燧石科技已经预付了第一笔总计500万美元的律师费用。如果海力士认为我们的专利有问题，请和律所联系，同时做好被我们发起诉讼维护品牌名誉和正当权利的准备。如果詹姆斯先生的合作提议仅仅是这样，那么詹姆斯先生就可以回去了。今天的事情我可以大度地当做没有发生过，不向顾总转达。”
他收起了笑容，盯着詹姆斯说：“顾总是率领研发团队突破3D闪存一系列技术的人，如果让顾总知道海力士提出了这样的提议，会让他觉得海力士侮辱他智商的。詹姆斯先生，你确定海力士希望顾总觉得受到了你们的侮辱吗？”
詹姆斯正想分辩几句，简玉书重新微笑起来对凌春儿说：“小凌，帮我送送詹姆斯先生。”
说完，他就离开了会客室。
詹姆斯欲言又止，却不得不被凌春儿送出燧石科技的大门。
他转头看了看，凌春儿正摆着和那个简助理一样的微笑看着他。
詹姆斯郁闷地转头，只能不甘地离开。
凌春儿想起刚才简总的言语神态，觉得他不像以前那么一脸严肃的样子，还真有些特别的魅力。
就是可惜……好像他喜欢的是老板？

第318章 10分钟科研攻关了解一下？
信息产业部的会议室内，顾松越听他们提出来的方案，越觉得心塞。
是真的基础差啊。
都不说双工作台光刻机了，连支持12寸晶圆生产的光刻机都成问题。
刻蚀机、晶圆级封装……对比顾松提出来的清单，几乎每一个点都像是越不过去的槛。
章儒京早已不说话了，只能默默地看着顾松。顾松也沉默不言，瞧着一家家代表站起来讨论所谓替代技术。
这就是现状。
只要工厂在国内，有些东西就是有钱也买不到。
手机震动了一下，顾松低头看了看短信，就又抬起头。
韩经纬朝他看了一眼，然后拍了拍话筒：“芯火科技的设备事宜，就先谈到这里吧，大家心里也有数了。合作流片的事，顾总是什么意见？”
顾松简洁明了地说：“华芯国际。”
没人意外，其他两家本就清楚是来陪跑的。
却有人不合时宜地站起来说：“华芯国际的股权结构那么复杂，技术外泄的风险是不是太高了？”
韩经纬直接问：“你有更好的办法？”
那人又坐了下去，不说话。
章儒京说道：“独立生产线，封闭攻关，由燧石科技负责安防。”
顾松点了点头。
“接下来，顾总接着介绍下一步计划吧。”韩经纬说完，就摁掉了话筒。
顾松朝林耀东点点头，他点了下一页幻灯片。
“为了突破这么多基础技术和设备的封锁，燧石科技的下一步，就是全力进行相关前沿技术的研究和尖端设备的研制。这就不是燧石科技一家能完成的了，需要和诸多科研院所和企业一起合作。”顾松指着屏幕，“有些课题已经有人在做，有些课题还根本没人能碰。大家觉得哪些课题，有实力参与的，可以先记录一下。”
“至于经费，”顾松停顿了一下，“拟成立的国家集成电路产业投资基金将在3年时间里配套10亿，燧石科技将配套5亿。上述课题的全部成果专利归燧石科技所有，委托独立的第三方公司进行知识产权管理，未来对内资占主导地位的企业提供优惠专利授权。”
台下的科研院所和设计了研发机构的企业轰然而动，15亿的总经费！
基金出了10亿，为什么专利归燧石科技所有？
一时一间，场面又有些喧哗。
王邦的脸色有点不好看，韩经纬敲了敲桌子，底下才渐渐安静下来。
顾松不紧不慢地说：“所有这些课题，由燧石科技安排研究计划，制定研究思路。参与课题的单位，严格按照计划和思路进行研究。这不是任由大家发挥的开放式课题，我年纪小，就大着胆子说句冒犯的话。”
“我是所有这些课题的总负责，因为我有做3D闪存的经验。可能大家觉得这里所涉及的学科多如牛毛，我驾驭不住。但责任既然是我背，我就不容许有其他的思路和想法。”
“我只要这三年时间内，大家先抛开别的想法，都按照燧石科技的思路把这些课题都攻关掉。成了，以后天高地阔，课题更多。不成，责任是燧石科技的。之所以这个责任会交给燧石科技，是因为我能担起来，我敢担起来！”
望着幻灯片上的每一项课题及目标，包括胡威武在内，台下所有人的脸色都有些阴郁。
我敢担起来吗？
没有人敢说这个话。
“就在刚才，海力士的代表已经到了我的公司。我想说，现在效率是一切。我让2D闪存提前被淘汰，也必然加速3D闪存的全面来临。诸位，整个行业都开始加速了！”
韩经纬扭头看着顾松，他满脸都是认真和诚恳。
王邦摁开了话筒：“大基金是市场化运作的一支基金，不要把性质搞错了。事情大体上按这个方向走，芯火科技的设备问题，回去后继续接触，研究解决方案。”
韩经纬点了点头：“接下来，我介绍大基金的计划。”
一支由银行、巨头、地方政府投资基金等组成了，总募资规模为1000亿的这支大基金，就此初步展露出它的面容。
这才是让在座所有人都倍感振奋的一个消息。
哪怕这块蛋糕，已经首先就被燧石科技切走近十分之一。
但可以预想到，不论是华芯国际，还是华虹和贝岭微电子，甚至其他的封装、测试等企业，都能享受到红利。
在这间会议室里，和世界集成电路产业技术水平一起被加速的，还有华国的整个产业基础……
……
“燧石研究院的扩建，选址有想法了吗？”
顾松点点头：“中广村西区1－3和1－4号地块，加起来近1万个平方，足够了。”
王邦看着他年轻的面孔，露出了笑容：“好。听说今天你有一门课要考试？”
跟在一旁的韩经纬和倪光北都露出古怪的笑容。
顾松也有点尴尬：“是啊，申请了单独补考。”
王邦伸出手来：“好好学，好好考，好好研究，好好发展。我期待你闯出更大的气象。”
顾松感受着他握手的力度：“一定！”
王邦只能参加会议到这里，他出现在这里，说过话了，就足够了。
送走王邦，韩经纬站在他旁边问道：“担子重不重？”
顾松笑着说：“还行。”
“心态好就好。”韩经纬沉默了一下说道，“议程还有一大半，元老不在场，争论和异议会更多。打起精神继续吧？”
顾松耸了耸肩：“专利是我的，我年轻，不行我可以撒泼。”
韩经纬哑然失笑：“走，回去！”
进了会议室，果然，第一个尖锐的问题就来了。
“仅凭一套架构和专利就占股50％，这100亿价值是怎么评估的？”
“这么重要的战略企业，股权架构怎么能这样？大基金在经营上都没有话语权，怎么保证收益规避风险？”
“……”
顾松笑呵呵地任由他们吵，一直在本子上记着什么。
发言的人见他好像很重视意见的样子，更是说得越来越起劲。
顾松见没有新面孔纠结这个问题了，才笑眯眯地说道：“刚才对芯火科技的估值和股权比例有意见的单位，我都记在小本本上了。这些单位既然觉得芯火科技问题多多，我后面也就避免和你们合作、给你们带来麻烦。”
林耀东使劲地憋着笑，刚才发言的都傻眼了。
有这样的吗？这么严肃的问题，你不得回应一下大家的质疑？
章儒京也是看着顾松无语，年轻还有这种玩法？
顾松继续笑着说：“我建议大家还是谈点有营养的，王元老刚走，大家是想推翻之前已经说清楚的原则基础？今天我是先跟国内的单位谈，如果内部解决不了的问题，到时候只好和国外谈了，时间不等人呐！”
这么大一顶帽子扣下来，整个会议室里都静悄悄的。
过了好大一阵，一个高校实验室的负责人开口说道：“如果这些课题我们按照之前的方式参与，不能有自己的研究思路，那我们的角色究竟是什么？”
顾松很干脆地说：“实验操作员。”
说话的人脸一绿，这就有点糟蹋人了，好歹也是一个课题组的负责人，在院校里也是大佬的存在。
“这样我们能得到什么？”
顾松叹了一口气：“参与这么历史性课题的机会，世界顶级论文的二作甚至一作署名。怎么，大家瞧不上？”
倪光北有点怕他把关系搞得太僵，开口说道：“这个时候，还是一切为了国家在这些领域的进步。顾松你也是，话不要这样说。”
顾松看了看倪光北，想了想点点头说：“看来光靠理性的分析，大家还是心气难平。我才是开荒的人，现在种地也是我背责任。都说了放下成见，压住私心，既然大家对我来指挥放不下心，担心我的收成问题，那就来点感性的冲击吧，刺激一下。”
包括韩经纬在内，都不知道他说什么意思。
顾松把两根手指比在一起：“10分钟，大家随便说现在自己课题遇到的难关。10分钟，我给答案。”
倪光北直翻白眼，林耀东兴奋不已。
被虐了多少次啊，终于可以看到别人被虐了，10分钟科研攻关了解一下？
台下的人面面相觑，这口气……吃了多少大蒜？确实刺激啊。
顾松放下手，面带微笑。
靠你了，老婆！

第319章 光刻机魔改一下？
2003年1月2号在信息产业部会议室里的这场大戏，直到多年后仍然时不时被与会的一些科研大佬提起。
这是顾松第一次在燧石研究院以外显露本领。
韩经纬是真的服了，再不怀疑倪光北的说法。
顾松答完第三个问题之后，就停止了这个“游戏”。他很干脆地说：“足够了吧？大家觉得我是狂妄也行，我需要对结果负责，我选择相信我自己。”
一个个人，老的少的男的女的，都神情复杂。
不是觉得你狂妄，是真有点狂妄啊。
可是……不服气也不行啊。看那3个提了问题的人一脸兴奋的样子，就知道这小子简直不是人。
顾松揉着太阳穴：“这一搞，又浪费了一个小时时间。对于芯火科技的设备引进，就真的没有思路和办法了吗？”
刚才密集地进入意识空间，冲击还是挺大的。
关键是大佬们的提问不好回答，又不是准备很充分的领域。
见顾松有提起这个问题，章儒京问道：“能在12寸晶圆上工作的初代光刻机，和现在最新的型号在制程工艺上都有充分可挖掘的空间。顾总如果有办法让这个型号的光刻机发挥出最高的效能出来，应该也能满足工艺的需要。”
顾松心中一动。
好像……可以魔改一下嘞？
已经过去的2002年，湾积电那边的林木坚才刚提出浸润式光刻的概念，还没有得到普遍认同。英特尔还在吭哧吭哧地往157纳米波长的光刻机里砸钱，但用193纳米波长的光刻机加上浸润式光刻技术，可以实现134纳米的波长，比157纳米的极限还高。
这样一来还搞毛的157纳米波长光刻机？
英特尔被迫掉了个头，而湾积电也成功七级跳，一举成为最大的巨头之一。
现在这个时间点……大家都还在研究嘞，第一台浸润式光刻机还没研发成功来着。
现在研发牛逼的光刻机来不及，魔改一下……可以试试？
虽然以现在国内的制造工艺水平，可能根本搞不定。但是外挂都开到这种程度了，不需要再过于小心翼翼了吧？
在章儒京眼中，顾松是扶着额头在思考。
但其实他已经又咬咬牙，钻到意识空间里去了。
在里面，一呆又是将近半个小时。
“193纳米波长的干式光刻机，实现浸润式光刻的改造方案？制造工艺水平要求最低的改造方案？”
人工智能谢茵然有宕机的迹象。
立体投影里出现一堆图形和数据。
“基于哪一个型号的光刻机进行改造？”
面对谢茵然的疑问，顾松果断地指了指其中的两台。一台是刚才章儒京说能搞到的最好的，一台是次先进的。
接下来，顾松就在里面等着改造方案。
虽然让沪海微电子装备现在直接研制国产光刻机难度大到没边，但自己这边有整套方案的话，让他们协助着魔改一下，可是可以预期的。
如果这样一来，相当于把制程水平可以往上拔至少2到3个时代啊。
如果真能实现的话……8寸晶圆生产线上做出来的产品，竞争力也大到足够啊。
是不是干脆就把章儒京的一条生产线魔改一下呢？
入个股？
……
顾松在意识空间里胡思乱想的时候，外面章儒京就在等顾松的反馈。
这个反馈来得很慢。
也确实，让光刻机发挥出最高的效能，哪有那么容易。
不是说不能调到最高的参数去刻，但都是纳米级微秒级的操作，对操作员和系统的要求实在太高了，良品率根本无法保证。
他心里也在考虑着，怎么借和芯火科技这次合作流片的契机，筹备一个独立的闪存厂，尝试引进12寸的生产线。
华芯国际的性质又有不同，引入12寸生产线还是有可能的。
他想得出神，忽然顾松像是回过神来了一样。
“章总，我有一个不太成熟的想法，要不咱们单独沟通一下？”
章儒京看着顾松笑眯眯的笑脸，忽然心中像是有些不太好的预感。
顾松拉着他走到角落，低头耳语。
章儒京额头冷汗都下来了：“你疯啦？一条生产线流片，还要再整一条生产线停产试验这个？”
“耽搁不了多长时间，你一个月反正也就产4万片左右。”
这是一回事吗？你装不懂？
章儒京像看疯子一样看他：“你要玩的是我的光刻机！这是一个月的事？玩坏了我那条线就废了！”
“玩坏了我赔钱嘛！到时候可以引进一条更好的！”
章儒京真是怕了他：“我的顾总！停产了我没订单，没订单怎么锻炼队伍改进工艺？怎么提高良品率？再说了，浸润式光刻现在只是初步设想，还没得到验证啊！”
顾松一脸媚笑：“相信我，能行的！”
我信你个鬼！
章儒京头一个劲的摇：“没得商量！”
顾松语重心长地说：“你看你现在，刚刚投产没多久，一代一代地追赶，追到哪年哪月能追上？现在是制程工艺的转折点之一啊，现在猛跳一步，代价可以承受啊！你看大基金成立之后，你得到的支持不是一星半点啊，比你自己融资容易多了。趁此机会不搏一把，你哪里能出头？”
章儒京也面露难色，这小子说的是事实。
“听弟弟一句劝，试一试而已嘛！你怕没订单，回头我视频编解码芯片的订单不给湾积电了，给你行不行？”
章儒京将信将疑：“真的？我工艺没那边好啊。”
顾松点点头：“真的，现在电视电脑大普及，中低端的芯片需求量挺大的，用不上那么好的工艺。”
章儒京有点憋屈。
“你别瞧不上中低端芯片啊，饭要一口一口的吃。我那视频编解码芯片好歹是世界一流的技术水平。”
“有这么厉害？不是还没出来吗，你就这么有自信。”
顾松摇摇头：“这不是自信不自信的问题，现在最好的编解码算法都只是这枚芯片的附带产物，你说呢？”
章儒京想起刚才他10分钟解决一个科研难题的场景，有一点相信了。
顾松趁热打铁：“搏一搏啊！成了会所……哦不是，成了天高海阔，不成不是还有我的3D闪存兜底吗？”
章儒京脸上神色变幻，良久之后才满是不确定地说：“那……试试？”
顾松高兴地搭着他的肩膀：“你不会失望的！”

第320章 我有特别的作弊技巧
“你说什么？你辞职了？”
联华的曹星辰，一脸震惊地看着廖青山。
“没错。我要到武湖去，筹备一家闪存厂。”
“闪存？”曹星辰不解地问，“你从代工厂，去闪存厂？还是武湖的？等等……不会是……？”
廖青山点了点头：“3D闪存。”
曹星辰嘶地吸了一口气。
“……居然找到的是你。”
廖青山笑了笑：“这趟过去，我和顾总聊得挺投缘。”
曹星辰兴致来了：“他真不是个被推出来的人物？真有这种少年天才？”
廖青山好笑地说：“如果后面真有什么大佬需要推一个代理人出来，没必要搞得这么惹眼吧？”
“哎，也是这个道理，但终究让人难以相信。”曹星辰摇头叹道，“你就是来和我辞行的？”
廖青山收起了笑容说道：“张总让我从那边谈好回来后，和您聊一聊。”
“张中牟？”曹星辰陡然变脸，“他让你找我？”
廖青山认真地点了点头。
当时张中牟身兼重任，同时管着湾积电和联华。但在这个过程当中，张中牟偏袒湾积电很多，而联华一直得不到发展。
曹星辰担任联华的总经理之后，才发动各方力量，把张中牟“赶出”了联华。
这么多年，两家一直是竞争对手。
这时突然听闻张中牟让廖青山来找自己，他一时不知道对方打的什么算盘。
廖青山说道：“张总借了5亿给我，让我到对面占5％。”
曹星辰脸色再一变：“5亿？”
廖青山点点头。
曹星辰的眼中浮上迷茫，不知道张中牟为什么这么做。
廖青山轻声说道：“这些天，我大概明白张总为什么让我来找您一趟。大概他觉得，这是他在用他的方式支持这件事。”
曹星辰大摇其头：“我怎么觉得他要坑我。”
廖青山哭笑不得，这是哪跟哪啊。
曹星辰站起来踱着步，似乎陷入艰难的抉择之中。
“青山，这个事情我知道了。今天，就先只聊到这里吧。”
听他这样说，廖青山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但仍旧点了点头，起身告辞。
曹星辰站在房中，缓缓踱到一个博古架边，轻轻摩挲着上面的宝船模型……
……
顾松特地来到了林华的办公室。
林华并不是集成电路这个领域的，他虽然是燕大的常务副校长，却并不知道这短短一个星期内，发生在闪存界的3D风暴。
等到顾松简略介绍完之后，他已经目瞪口呆。
陶知行、韩经纬、柳良木、王邦、中湖光电产业带、大基金、15亿的3年研发计划、200亿3D闪存厂的投资计划……
这一个个名字和计划从他嘴里说出来，林华只觉得那么不真实。
“……现在有点赶时间。9月之前，要往ISSCC交稿，在那之前，最迟7月份要能流片。但现在，流片的生产线和工艺，还有大量需要攻关的点。所以，期末考试方面，能不能特批一下，或者明后两天让我集中考完，或者等我去沪海出一趟差，回来补考？”
林华伸出手：“你等等，让我先理一理。ISSCC论文？”
顾松点点头：“毫无疑问是近年最重要的突破成果之一。”
林华有些眼晕：“你那个燧石研究院特别拨了一块地？”
顾松摇摇头：“要出钱的。”
……废话，难道还免费给，出钱，出多少钱？但那是一整块地啊，还就在中广村核心地带！
林华又确认道：“15亿的研发经费都给你？”
“不是15亿，我自己要出5亿。”
林华揉着额头，不知如何作答。
说真的，眼红了。
这一届一届的学生，就数今年最刺激了。
这一个学期里，陆潇的反映也好，导师的反映也好，这孩子挺正常啊。
在学校里，不张扬不惹事，不在课堂就在图书馆。搞了个星海社，除了招新时候浮夸了一点，其他时间也不出格，也就是组织讨论交流这样。
怎么突然到学期末，放了这个大一个新闻出来？
王邦元老……我的天呐……
明年得是哪位？
“现在要考试了来找我，这个事怎么不晓得找我？你看不起我，你找学校也行啊！”
顾松一阵狂汗，忙说道：“这是韩部长那边在负责的，我说不上话啊。”
“你说不上话？不都是围绕你来的吗？”
这话怼的……顾松苦着脸：“我要没记错的话，物理系有实验室的领导去吧？”
“是吗？”林华将信将疑，然后又脸一板，“总之，后面的科研课题，学校能承担的，你必须考虑！”
“一定一定……那考试的事？”
林华头都大了，你都把动静搞这么大、连元老都关注你考试的事了，还来扯？
他不耐烦地挥挥手：“回去等通知，总得先协调一下。”
顾松补了一句：“我大后天下午的机票啊校长。”
“行了，晚上给你回复。”
顾松点点头，连忙溜了。
这也不怨他，燕大在这些领域现在基础差了，毕竟现在主要是工艺层面的事。
……
第二天一早，一场特别的考试在林华办公室的隔壁小会议室里举行。
陆潇觉得荒谬无比。
每科考试，助教和他一起监考。考完了，助教拿着试卷走，另外一科的助教再拿那一科的试卷进来。
没见过比这更离谱的期末考试了。
而且不知道这小子怎么想的，一科一科连着考，也不带休息。
真是畜生！
他考试也就考试吧，样子还吓人。
每次都是先写一阵子，看上去有一些地方不会写的就空着，然后就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一动不动！
或者5分钟，或者10分钟，然后整个人才重新动弹起来，继续写，直到写完直接交卷。
“哪有你这样考试的！你受得了？”
中午吃完饭，休息了一会，又是2点开始继续考。
顾松咧着嘴笑：“我感觉还可以。”
微电子学概论的试卷发下来，顾松胸有成竹一顿往后写。
这是本学期理论学习和实践经验都非常丰富的一门课了，他走笔如飞，迅速答卷。
时间不知不觉流逝，这张试卷是他到现在为止第二张没卡壳的。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还是溜进了意识空间。
一道道题，题目说出来，答案说出来，人工智能谢茵然一丝不苟地批改。
错题告诉正确答案，顾松就默记于心。
意识空间的更快时间流速，加上已经被开发得很强大的记忆力，无比的好用。
顾松从意识空间里溜出来，活动了一下手腕，修改着错处。
这真是一种很特别的作弊技巧啊！

第321章 初抵沪海受捧
飞机降落在沪海的机场上，醒来的顾松恢复了些精神。
连续两天半的密集考试，实在太消耗精力。好在现在，他也算是已经正式放假了的人。
拿到了行李，刚到出口就看见对面的章儒京，沪海市的尚同方也在一旁。
顾松忙走过去：“尚主任、章总，何必亲自过来，我自己过去就行。”
章儒京笑而不语，尚同方说道：“顾总是贵客，领导交代我，一定要把顾总服务好！”
“领导们太客气了……我这趟过来，也主要就是和章总这边探讨一下技术问题。”
尚同方笑道：“技术上的事情我不懂，我安排吃住交通，做好服务就行。”
……盛情难却啊，顾松只能感慨大家对这个事情的重视。
当初柳良木几个人突然一起杀到公司就是一样。
哪怕现在芯火科技已经确定落地武湖，但流片工作毕竟也选择了华芯国际来一起合作。
而且后续这套架构也可以授权给华芯国际，自建一家闪存厂。
相信沪海市这边已经和章儒京在筹备新的厂了，也想有更多的机会，哪怕只是先谈个计划。
车子从机场往华芯国际那边开过去，一路上，尚同方还很热情地介绍着沪海的人文历史和发展规划。
顾松微笑着应和，却对着窗外的景色有一些唏嘘。
此时的沪海，还没有后来那么璀璨的景象。
听着尚同方的介绍，顾松有一种奇妙的感觉。明明他讲的是将来，但自己脑海中分明有清晰的图景。
如果一切正常往前走，那副图景，大概就是眼前这些人耕耘出来的。
到了华芯国际，章儒京说道：“最快也得年后，最多空两个月的时间出来，对外说设备维护。”
顾松坐在会客室里，拿着他光刻机的资料看着。
尚同方见他看得全神贯注，走到章儒京旁边悄悄问：“不是来调研情况？”
他还以为顾松过来，是要看看华芯国际这边的整体情况，甚至了解一下沪海这边的政策环境和产业基础。没想到人到了之后，坐在会议室里捧着一本设备资料就看得入神了。
章儒京摇了摇头：“过来看怎么流片的。他不是说了吗，工艺攻关他来负责。现在需要确定流片闪存的规格。”
他想了想又悄悄说：“他还想，能不能把光刻机……改造一下……”
尚同方虽然不懂技术，但作为经常和华芯这些企业打交道的人，对光刻机也不陌生。听到这话，他不禁大了点声音说：“啊？”
改造光刻机？开什么玩笑！这么金贵的设备！
这一声惊呼仿佛惊醒了顾松，他起来说：“我们去看看实物吧？”
进超净工厂，顾松对一整套清洁工作已经很习惯了。穿上超净服进了生产线，里面的工人见到老板进来，不以为意地继续操作。
这个时候的光刻机，产能非常低。一个小时加工的晶圆数量，一共也没多少片。订单数量在那里，一旦良品率差了，就痛苦无比，这由不得他们疏忽。
顾松只站在那里静静地看。
章儒京也不清楚他到底在看什么，只能就这样陪着。
等了一阵，顾松朝他点点头，三个人一起出了车间。
“流片还是按照250纳米的制程来做，我会尽快给你全套的工艺解决方案。”
章儒京点点头，不由得充满期待。
从3D闪存的工艺要求来看，如果这一关走过去了，华芯国际整体的工艺能力和良品率都能上一个台阶。
“光刻机的事情，我还得再想想，尚主任，可以去沪海微电子设备看看吗？”
尚同方连忙点头：“当然可以。但今天时间比较晚了，要不先去晚宴，嵇市长特地安排了时间。”
顾松有点受惊吓的表情：“太隆重了……”
尚同方笑道：“应该的，顾总前程似锦，如果不能和顾总介绍好沪海，那就是我们不称职了。这可以算是个工作餐。”
顾松没有办法，只能跟着一起过去。路上，尚同方又打电话请沪海微电子装备的牛总一起赴宴。
……
浦江畔的一个独栋楼房里，嵇宜修站在窗前看江景。
他的身边站着一个看上去二十来岁、一脸玩世不恭笑意的男人，明明穿得乍看上去也正式，偏偏衬衣上的暗纹又花又亮。
“你宴客，还要提前到，来了什么大人物？”
嵇宜修简短地说：“一个十七岁的学生。”
“哦？谁家的？”
嵇宜修转头来看着他：“嘉茂，老师把你托付给我，我能帮你的不多。有能耐的人，我介绍给你认识，你也要放在心上。”
叫嘉茂的年轻男人看着他的眼睛，收起了笑容点点头：“什么来头？”
嵇宜修说道：“他的名字叫顾松。我确信他是白手起家，一年多的时间里，他攒下了十亿级别的产业。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现在成了国家半导体和集成电路产业的新星，即将主导15亿规模的科研经费，还推动成立了千亿级别的国家集成电路产业投资基金。前几天在燕京，王元老亲自出席，参加一个专门为他召开、要配合他下一步计划的会议。”
“……你在说天书吧？顾松？”
嵇宜修其实疑惑也很多，他感慨地说：“我要不是亲眼所见，也不敢相信。嘉茂，这是一个天才，不仅是经商的天才，也是一个科研的天才。你没有见到他在院士和专家面前展示学问功底的场面，你也没有见过他说话的姿态。今天他到沪海来，我要做的就是给他留一个对沪海的好印象。”
印嘉茂刚刚消化嵇宜修对顾松的评价，听到他的这个说法，有点不高兴地说：“我了解的情况可不是这样，就他也值得你这么高的礼遇？”
嵇宜修定定地看着他，良久才说：“你也长大成人了，该沉稳一点。对你来说，我像大哥一样，你不怕可以。你要是想一辈子都守着这家店生活，过点小日子，那也行，就当今天我是继续来照顾你生意就好。至于其他的，你就不要多嘴了。”
印嘉茂撇了撇嘴，没说话了。
嵇宜修在窗边看到熟悉的车子开过来，转身就往走。
“跟我一起去迎接一下吧。”
印嘉茂没办法，只能跟在他后面。
顾松一下车，就看见面前迎接的两人。这还是在街边，估计能认出嵇宜修的绝对不会少，但他就那么大大方方地站在门口。
“嵇市长，您这样实在让我惶恐。外面冷，赶紧进去。”
印嘉茂观察着这个年轻人和嵇宜修握手，然后请他赶紧带头进屋。
嵇宜修一边往前走，一边侧头对顾松说：“顾总真是行动派，立刻就到了沪海推动项目。今天有什么收获吗？”
顾松笑着说：“今天刚到，只去了章总那边看看。”
到了房间，嵇宜修一边招呼大家坐下一边问：“听说顾总安排在沪海的行程时间比较长？”
“是啊，我要先把情况了解清楚，流片的事有很多问题需要攻克。”
“那挺好啊，顾总在沪海这边能多呆几天，同方你把后勤做好，请顾总多看看，为沪海的集成电路产业把把脉。”
顾松诚惶诚恐地站起来：“嵇市长，您这说得我都坐不住了。”
“哈哈哈哈，”嵇宜修大笑着把他拉着坐下，“你别自谦嘛，老实说我看重的，也不是你现在就能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关键你年轻啊。”
就这时，印嘉茂开口道：“顾总既然是集成电路的权威，也可以帮我们的华芯项目把把脉啊。”
顾松愕然看着他：“华芯？”
这小子跟嵇宜修关系很近的样子，怎么？也和华芯有关系？

第322章 聊聊人工智能，为未来开个矿
印嘉茂带着有些矜持的神色说道：“说起来，我和顾总的燧石资本现在也算是同一家公司的股东。”
顾松明白过来，只微微笑了笑：“还没请教？”
“我叫印嘉茂，这家餐厅也是我的产业。”
顾松轻飘飘地说了一句：“印总好眼光。”
嵇宜修有些惊喜地问：“顾总对交大的华芯项目也有关注？”
“是啊，正在谈产业化公司的投资事情。”既然话题说到了这里，顾松也没有隐瞒。
嵇宜修和尚同方对视了一眼，都有些激动。嵇宜修说道：“连顾总都看好，看来华芯项目也是前途无量啊。”
顾松反倒是调侃道：“章总，两个都叫华芯，你没提出过意见？”
章儒京摆摆头：“我都没有关注这个事。只听说有一个华芯课题，公司也叫这个名字？”
顾松笑着点点头，章儒京有些无奈地看着嵇宜修：“这虽然一个是芯片设计，一个是芯片代工。但叫同一个名字，容易让人混淆吧？”
嵇宜修笑哈哈地摆摆手：“这个不是大问题，可能那边在别的地方注册的，才给通过了。我回去关注一下。”
他更关心的是顾松对这枚芯片的计划：“顾总，不知道你对这枚芯片，是不是有进一步的发展规划？”
顾松只是摇了摇头说：“燧石资本是交由我的助理去筛选项目的，我之前觉得金额不大，又是国产芯片设计项目，能支持就支持一下。现在还没有过多研究这枚芯片的事。”
嵇宜修赞了一句：“顾总对芯片产业确实是一片赤子之心。我之前听汇报，这枚芯片的测试已经走完了，正在申请专利，安排下一步研发计划，组织发布会。到时候，还要请顾总过来一起参详啊。”
顾松笑了笑：“这个会的。”
这时，一个中年男人急冲冲地赶了过来。
“牛总，快坐。你和顾总已经见过，我就不再介绍了。”
嵇宜修打着招呼，沪海微电子装备的总经理牛俊明忙坐了下来。顾松主动说道：“牛总，明天上午去您那边拜访，有时间吗？”
“当然有当然有。”牛俊明巴不得他去，这家伙现在是财神爷。后续15亿的研发经费里，当时幻灯片里明明白白地写了国产光刻机的研发。要论光刻机，国内还有华清大学等一些科研院所实力也很强，顾松愿意过去，这是好消息。
嵇宜修继续为沪海代言：“牛总这边，集结了沪海最优秀的一批光刻机研发人才，而且是以企业的方式灵活管理。顾总希望推动国产光刻机能尽快赶上世界主流商业化生产的水平，沪海微电子装备绝对是最好的合作伙伴。”
顾松笑着点了点头，但也先没说话。
章儒京苦笑道：“牛总，你做好心理准备。顾总说，想把阿斯麦尔的光刻机改造一下，试一试浸润式光刻。”
牛俊明刚端起酒杯想要敬酒，听到这个话手顿在半空嘴巴张得老大。
什么个玩意？
改造光刻机？
印嘉茂听不懂，但看牛俊明的表情觉得好笑，于是就笑了出来：“这个事情很苦难？改造……总比重新造容易吧？”
牛俊明叹了口气放下酒杯，连敬酒的心思都淡了。他看着顾松说：“顾总，你是认真的吗？”
顾松也知道他们的反应为什么这么大，但还是说道：“当然是认真的。”
“我这不是泼冷水啊，我纯粹是请教。”牛俊明斟酌着说辞，怕恼着财神爷，“且不说浸润式光刻现在才刚提出来，里面的工艺难点怎么克服。光刻机本身就是最精密的设备，在最精密的设备上添加额外装置。光怎么协调这个额外装置和光刻机之间的同步、不让其他部件甚至零件产生不可预料的变化，这都是难以解决的问题啊。”
顾松却反而把酒杯举起来：“这个慢慢再研究。章总，先好好吃饭嘛，不说这些头疼的事。”
“说的是，来，一起先喝一杯，欢迎顾总到沪海来。”嵇宜修说得像是有更多的意思。
印嘉茂觉得挺荒诞的。一个客人，还是一个十七岁的毛头小子，居然在主导着饭局的节奏，而且这饭局还有他大哥这样的重量级人物在场。
一杯酒喝完，嵇宜修笑着说道：“不说眼前的困难，说说未来，畅想一下，让人高兴。顾总，你的未来绝对不止是布局中湖和燕京吧？对沪海，就没有什么想法？”
顾松笑道：“我说出来，大家别笑话我。”
“怎么会呢？你那天拿捏院士专家的气势哪里去了？”
“那是没办法，先把黑脸装出来。”顾松朝嵇宜修无奈地说道，“我将来的目标，是想造宇宙飞船的，至少要能在太阳系飞来飞去。做其他产业，是为了赚钱。做半导体和集成电路，是为了积累技术。所以……我后面的规划还有很多。反正第一阶段的目标，是争取把人工智能做出来。”
印嘉茂的嘴这回也跟刚才牛俊明一样张大了。
这真是……连笑话他都没劲了，疯子有什么好笑话的。
但嵇宜修却不这么想。
人工智能！
这种必然的发展趋势，哪怕只是从布局的角度，也比集成电路的概念大得多！
章儒京也感兴趣：“不知道在顾总看来，人工智能实现的核心是什么？”
“我随便说说哈，平常的一些胡乱想象。”顾松想了一想，组织了一下思路：“首先作为大脑来说，硬件必然还是芯片，但软件的概念，可能需要脱离现在功能型软件的思维。从躯干或者感官上来说，是材料和传感器。从应用上来说，就依赖于在人工智能芯片上往什么方向开发功能了。最明确的应用，就比如说工业机器人，未来全自动化控制的光刻机，就已经是工业机器人了。”
章儒京觉得这话干巴巴，追问道：“关键还是在大脑层面，如何实现真正意义上的人工智能啊。你说脱离功能型软件的思维是什么意思？”
“这个我也在思考。事先编好的程序，很难达到随机应变这种‘智能’的感觉。所以，我觉得人工智能，可能需要靠养出来。”
“养？什么意思？”
顾松对着嵇宜修说道：“能源企业靠近矿藏，劳动力密集型企业靠近人力市场，技术密集型企业靠近科研院校。人工智能说到底是信息科技的高级形态，它也需要养料。我觉得人工智能需要的养料是在互联网上积累的数据。”
嵇宜修若有所思。
“数据是养料，数据中心就是田地，充足的电力供应是光和雨。人工智能是活在虚拟数字世界的生命，数据是一切的根本。现在全球的数据总量还不到20EB，但十年后，整个人类的数据总量可能达到2000EB。我看待互联网，是看另一个世界的，虚拟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数据就是矿藏，可以人工生产、富集起来的矿藏。”
顾松说完这些，就笑着对嵇宜修说：“未来，我是想自己开一开数据矿的。”
这一番话听得嵇宜修云里雾里，不过他也是思维缜密的人，立刻抓住了顾松话里的一个点：“顾总有想法做数据中心？”
顾松点点头：“这个当然。”
嵇宜修立刻有了新的目标，忙和顾松探讨起来。
印嘉茂全程听得懵逼，什么跟什么啊？
顾松和嵇宜修谈得高兴。
趁现在有芯片领域刷起来的光环，还不赶紧占点便宜？
不把IDC布局起来，怎么玩CDN？
不玩玩CDN，怎么通过智未来这样的鲶鱼加速一下互联网应用的形态？
互联网不迅速蓬勃发展起来，哪来的数据将来喂人工智能？
提速硬件性能，再通过刺激市场倒逼网络基建。
无论如何，光纤时代和5G通信时代，至少得比原来提早那么几年来不是？
燧石号正轰隆隆地开过来呢！

第323章 大师傅，来折腾精度吧
“顾松去沪海了？”
田德宇点了点头：“说是过去处理流片和工艺的前期工作。我担心，沪海私底下提什么条件。”
柳良木沉吟了一会：“避免不了。武湖的基础确实比别人差，但芯火科技已经确定落户武湖，我们把该做的工作做好。先把规划好的地尽快安排程序，把基建工作做好。德宇，明天他的助理和负责筹建的廖总一起过来，这一趟考察，关系到厂区的设计规划什么时候能出来，要麻烦你协调好各单位了。”
“我会盯紧的。”
柳良木说道：“暂时先兼着这个工作，你挂帅光电产业带的规划，服务好芯火科技的尽快落地。相关课题的科研这一块，还要组织武湖的科研院所研究一下，能不能尽量多参与一些。这件事关乎中湖百年发展，下一阶段还有更重的担子要交给你。”
田德宇心中一动，平静地说：“这个事情我一定尽心尽责，不负省里的重托。”
柳良木停了一下，问道：“顾松有没有提到，什么时候回中湖？”
“说是沪海行程结束后，会回燕京一趟，参加完公司年会就回永宁。时间估计是20号左右。”
“只有半个月啊……”柳良木蹙着眉头，说道，“芯火科技的奠基赶得上这个时间吗？”
“公司注册的程序、土地拍卖的程序……我来组织吧。”田德宇估摸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好，趁此机会，要把光电产业带的初步规划思路向领导汇报。王邦元老很重视这个项目，不说今年能投产的话，今年内，芯火科技需要建好。争取明年这个时候，光电产业带有一个新的面貌。”
田德宇笑了笑说：“那永宁那边也需要加把力了。”
柳良木也露出笑容来：“这就看永宁班子的能耐了。顾松是家乡人，他在中湖的规划不少。有些能先落地的，可以开始考虑嘛。”
“回头我和他们聊一聊。”
……
中湖那边担心沪海对顾松有其他拉拢的手段，顾松其实一直泡在沪海微电子装备和华芯国际。
关于浸润式光刻的技术难题，顾松脑子里自然有全套解决方案。
不管是浸润液体的种类，还是浸没方式、气泡消除、污染沉积，都有办法能够解决。
但问题是大数值孔径投影物镜和偏振光的控制。
这两个问题，就涉及到整个光刻机中最昂贵最复杂的部件了。
几十片各种规格的镜片，每一片都得用高纯度透光材料进行高质量抛光，镜片表面稍微有一点曲度不对，或者镜片里的杂质产生衍射折射不对，再聚焦后的图像缺陷会成倍放大。
且不说对镜片材质和加工精度的事，这玩意，采用传统的方式，不论镜头数量如何堆叠、如何搭配，都难以达到浸润式光刻所需要的孔径。
但折反式投影物镜，就更复杂多了。
顾松倒是能给出图纸，但问题是现在造不出来。镜片的研磨、其他零部件加工和组装的精度，都达不到那个水平。
这玩意，难就难在精度。有人曾打过比喻，说相当于两架大飞机从起飞到降落，始终齐头并进。一架飞机上伸出一把刀，在另一架飞机的米粒上刻字，不能刻坏了。
真实的情况比这还要夸张，这可是纳米级的操作，头发丝千分之一的尺度啊。
达到这种精度的镜片，都是手工打磨。一个镜面的表面被分为数万个点，每个点的误差在十位数的纳米级别。
绝对的圣手！
阿斯麦尔也不是万能的，他也是到处采购最好的零部件，最后集成起来的。但问题是，这些最好的零部件，他没法采购到啊。
脑子里是有黑科技全书，可这玩意没办法直接操刀加工。
反倒是偏振光的控制，相对还简单一些，虽然也是非常精密的设计和加工。
“牛总，如果我能给出全套的设计图纸和工艺方案，你们对镜头加工和组装有把握吗？”
牛俊明确认道：“全套设计图纸和工艺方案？”
顾松不管他的反应，只管肯定地点头。
牛俊明脸上神色变幻，最后咬牙说道：“这个只能堆人力了，靠数量来拼。”
这也是事实，顾松也没办法苛求：“好，这是一个专门的课题。只要这一关过去了，浸润式光刻需要的投影物镜和供液装置就突破了。”
实在不行的话，就看能不能把问题再细化，从老婆那里再敲诈点什么工艺技巧出来。
章儒京觉得脚很软：“非得动投影物镜吗？这玩意坏了，就相当于整台机器废了啊。”
顾松叹了一口气：“怪不得研发这玩意烧钱，15亿太少了，光一台光刻机都烧不出来。”
“美得你！要是15亿就能烧出一台光刻机，大把的人就丢钱去烧了。”章儒京翻着白眼，试图做最后的努力，“就不能先搞250纳米制程的吗？”
“那个简单，高制程总得突破啊。”
“那个简单……”章儒京气急，“简单的你倒是先搞定啊，我这边随时可以配合你。”
“我这不是人还没来吗？等青山从武湖那边过来，就开始攻关250纳米的流片。”
“你设计做好了？”
顾松奇怪地看着他：“定好了这个流片规格，设计当然做好了。”
章儒京吸着凉气：“你这个实验室里真不是人，不是光工艺理论弄清楚了？连240纳米制程的存储芯片都设计好了？设计容量有多大？”
“流片的这枚简单点，存储单元8层，封装4层，单颗4G的容量。”
“4G……”章儒京喃喃失语，这可是在250纳米制程下做出来的容量。
180纳米的呢？130纳米的呢？单颗容量不得32G？
现在量产的顶级闪存才512M，03年能量产1G的不？
U盘用的低级闪存，主流的才64M、128M啊！
这真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时之间，他的心都痒起来：“廖青山什么时候到啊？”
“后天，”顾松没管他的反应，继续和牛俊明讨论：“现在能买到精度最好的镜片是什么参数？咱们的师傅进一步打磨的话，精度能提高到什么级别？”
牛俊明半天说不出话，最后有点埋怨地说道：“你还是向上面打报告，看能不能调几个国手来参与课题。”
章儒京和牛俊明的心情是一样一样的。
好气哦，但还得陪他玩！

第324章 陈退要遛，赶紧收网
和简玉书、廖青山差不多时间到沪海的，还有陶知行。
公开的行程安排里，是来协调沪海科研院校参与燧石研究院下一阶段半导体和集成电路相关研发课题的事。
他和顾松也就自然而然地碰到了一起。
“现在就这么个情况，投影物镜和偏振控制器这一块，您能不能帮忙协调啊？哪里有高手啊？”
一见到顾松，这小子就拉着牛俊明一阵介绍，然后就提要求。
“……你这，找我没用吧？”
陶知行也是无语，打磨镜片的高手，让他主管教育的去哪里协调？
“这也是为了科研啊，您路子比我多啊。”顾松可管不得太多了。
陶知行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什么叫我路子多？
他挥了挥手让秘书记下了：“回头帮你找。有些事我单独问问你。”
牛俊明知趣地去找章儒京了。
“什么事啊？”
“华芯的测试报告，他们拿到了。结果是成功的，陈退那边已经在申请专利，提出的后续研发计划，经费申请报告也交上来了。”
顾松认真起来：“您有什么疑问？”
陶知行沉吟道：“目前他拿出来测试的芯片，不是你说的磨过的芯片。”
“芯片测试的内容，主要是最基础层面的测试，外观、腐蚀、可焊性、不损伤内部连线测试、放射性物质环保等，功能测试也只在芯片层面测试逻辑电路的处理性能。他抄的国外源代码，电路上没问题，测试结果当然没问题。问题是这枚芯片没有获得授权，只有源代码，这枚芯片没办法和真实的应用进行交互。这就好比你光有个CPU，没有键盘鼠标显示器，它有什么用？”
“所以……”陶知行问道，“还是得等他拿出假芯片做应用展示？”
顾松耸耸肩：“我觉得是没有这个必要的。那样岂不是得等到发布会组织好了，当场拆穿？影响不好吧。”
“我也不想将继续在这件事情上浪费时间。你有什么建议？”
顾松笑了笑：“您身份在这里，现在已经有初步的证据了，直接压过去吧。只不过这样，沪海这边有一些人的脸就被打了。”
他想到了印嘉茂，也不知道嵇宜修有没有牵连到这件事里。
“现在还有一个情况，可能这几天你的名头也传到陈退那边去了，他可能起了疑心。监控他的人汇报说，陈退借联系量产的名义，订了后天去湾岛的机票。”
顾松愕然地看着他：“真的？”
陶知行点点头。
……这还真是连锁反应了。难道是搞出3D闪存、在闭门会上现场秀科研能力的事被陈退知道了，他怕露馅，连钱都不顾上继续捞就要跑路？
印象当中，这个时候陈退应该在动用全部力量争取经费、安排发布会才对。
如果现在遛，他到现在一共才搞了多少钱？
前期的研发经费，设备、材料、流片等研发支出通过各种各样的渠道，现在了不起也就搞了几百万到口袋吧？多一点上千万？
顾松想了想，问道：“他国外流片的那笔费用，支付完了没有？”
陶知行点点头：“3号刚支付过去，另外他那个国外流片的公司说有一个客户正在急着寻求这种高性能的芯片。陈退刚打了报告，说既然流片成功了，就多流片一些，在发布会上可以有一个百万订单的消息发布出去。这笔订单的流片成本需要50万美元。”
……好家伙，这是准备赶紧再捞一笔了。
顾松断然说道：“我建议收网！资金流出去了，再收回来就难了。趁他现在还没遛，有些损失能追回多少是多少。”
他说完，又说道：“直接把我抬出来，就说我举报，证据足够了。”
“你要当这个恶人？”
顾松笑了笑：“我年轻气盛，受不得骗嘛，大家会理解的。”
陶知行定定地看了看他，然后说道：“好！”
说完，他就要离开。顾松喊道：“等一下！”
“还有什么事？”
顾松有点迟疑，但还是说：“能不能给我一天时间？”
“……好。”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顾松想了想这几天在沪海受到的招待，那天晚上和自己谈到深夜的嵇宜修。
他拿出手机把电话拨了过去：“有个事情，能不能向您单独汇报一下？……挺急的，可以的话，最好今天……最好还是印总那边……好，我一会就过去。”
……
印嘉茂也不知道嵇宜修那么着急地叫自己到餐厅干什么。
到了餐厅进了包厢，就见只有嵇宜修和顾松两个人在里面。嵇宜修面色凝重，眉头皱得很紧。
顾松也看着他，神情耐人寻味。
他主动说话：“顾总，什么时候请霍总、滕总他们到沪海来聚一聚啊？”
顾松听了这话，嘴角翘起笑容。
嵇宜修指了指旁边的座位，直接了当地问：“交大的华芯项目，你是怎么参与的？”
印嘉茂楞了一愣：“就是那个华芯科技，我也参了一股。顾总的燧石资本，不是也投资了吗？”
“投资前你有没有参与？投资后呢？除了出钱，还帮着做过什么事吗？”
印嘉茂也觉得有点不对劲了：“出了什么事？”
“你先回答，如实说。”
印嘉茂看了看顾松像是欲言又止，但看嵇宜修一脸严肃，最后还是说道：“之前没有参与，只是知道这个项目，和解院长吃过两次饭。投了200万，占了10％，投资完之后，也一起吃过两次饭。”
“投资完吃饭，有哪些人？”
“封装和测试单位的负责人，还有科技局的人……”
“在你这里吃的饭？”
印嘉茂点点头：“那当然……吃得不差……”他也不傻，肯定知道出事了，“我没帮着干别的，也没到什么好处，200万倒是给他打过去了。”
顾松刚才和嵇宜修谈过了，确认嵇宜修其实是完全不知情的。顶多是陈退知道印嘉茂和嵇宜修关系匪浅，把他忽悠上船了。
至于印嘉茂有没有借着嵇宜修的旗号，在这件事里起到别的作用，那就不知道了。
不过，对于嵇宜修来说，这不算什么大问题，毕竟现在损失还可控。
他起身说道：“嵇市长，接下来的事就由您来告诉印总了，我继续去忙。”
嵇宜修站起来跟他握手：“感谢顾总专门提醒我这件事。”
“应该的，不用放在心上。说起来，我和印总一样都是受骗了，只不过我刚好对芯片懂一点。他们的芯片华芯国际刚好也参与了流片，聊起来的时候才多了个心眼。”
嵇宜修一边握着他的手一边送他到门口：“无论如何，都要感谢顾总。”
“嵇市长留步，您也需要处理好这件事。”
送走了顾松，嵇宜修才一言不发地关上门回到桌旁。
印嘉茂有些慌张地问：“到底出了什么事？”
“交大的华芯DSP芯片，是假的。陈退是骗钱的。”
“假的？”印嘉茂虽然知道多半是真的，但还是不甘心地问道，“不是流片成功了吗？”
嵇宜修叹着气说：“对芯片，你又懂多少？我现在关心的事，当初华芯项目立项、争取经费，你真的都没参与吗？”
印嘉茂直摇头：“我11月份才认识他。”
“嘉茂……”嵇宜修看着他，认真地说，“以后不懂的事，都别参与了，行吗？你难道不明白，除了钱，你能给别人的也就是我这张脸。现在看来，这个事情还不大。但幸亏顾总察觉到不对，往上举报了这个项目。要是等将来，陈退骗到了钱，你分到了好处，你知道有多少人会借这个机会攻击我吗？”
“可我没分到啊，我还出了200万！”印嘉茂肉疼了，“能追回来吗？”
“现在还不清楚。”嵇宜修看着他，“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吧，先等调查的结果。万一追不回来，你也不要再做什么了，纯当买个教训。从你上中学开始，你过得就太顺利了。我答应老师要照顾你，但你自己也要懂事。社会上的事，比你想象的复杂。”
他往门外走出去，到了门口停了脚步，转头说：“有时间，请顾总吃个饭。你要懂得看人，知道哪些人是真有本事，该结交。”
说完，他就走了。
印嘉茂的脸红一阵白一阵。
都是陈退！说顾松是有一点本事，但主要还是他背后的人厉害。
他背后的人再厉害，还不是家里老子厉害，他们自己能比得上大哥？
可大哥一而再再而三地推崇顾松，看来……实际情况真的不是陈退那骗子说的那样。
……200万啊，不知道能不能追回来一点……

第325章 提早翻船，无力的挣扎
陈退确实是觉得不对劲。
虽然上次在燕京，确实认为顾松本身也有魅力，谈吐不凡、待人接物都老到。但他万万没有想到，顾松还是个科研天才。
华芯到时候没办法量产、迟迟不能产生收益，作为投资人的顾松能不注意？
甚至于，他现在牵头负责那么庞大的半导体和集成电路科研课题，难道沪海市不会把自己的项目作为优秀项目报上去想分一点经费？
到时候露馅了怎么办？
更何况，燧石资本除了最开始打过来的8万块钱，说好的300万投资一直没有到账。
本来是准备测试报告出来之后，再催这笔钱。可现在知道了顾松的底细，他是真想跑路了。
他看不上自己这点好处，但他的能量足够轻轻地就踩爆自己。
陈退已经收拾好了东西，能以各种名义支付出去的经费已经转出去了。
他照常到了实验室。
现在，实验室里的研究院都处在比较放松的状态。芯片已经送去测试了，新的课题还在等经费批复。虽然陈退也安排了下一步的研发工作，但并没有给明确的时间节点。
“主任，发布会的时间定了没有啊？”
看实验室里的手下充满期待地问，陈退笑着说：“还在等领导协调时间，不仅沪海市的领导，燕京的领导、还有各位院士都要过来。”
“哇！场面真大，主任，到时候我们可以都去参加吗？”
“当然！这是大家一起努力的成果，荣耀的时刻要一起见证。等发布会结束，放个长假，大家一起去国外去学习一圈！”
“耶！”
实验室里一片欢呼。说是去学习，当然就是旅游啦，而且是不用自己出钱的那种。
陈退微笑着进了自己的办公室，然后脸色就平静下来，眉头有些皱。
“不知道是不是能直接先把这个事情也安排了，再支付一笔资金出去……”
他心里想着，实验室这么多人，这么庞大的队伍，去国外调研学习一圈的费用，怎么着也有小几十万了，也是一块肉。
想到就做，他连忙准备起申请材料，也就是写个申请报告什么的。
这东西还是好弄的，本来也是跟解旦取提起过的，学校也口头同意了的。
现在，只不过是找个提前安排、预留好酒店什么的借口。
只要有了书面的东西，实验室这边现在他说了算，费用就可以支付出去。
他刚刚把材料弄完正在打印，“咚咚咚”，敲门声传过来。
“什么事？”
进来的人是解旦取的一个研究生，旁边还有一个生面孔，“陈主任，老师请您过去一下，发布会的事市里负责组织的人过来商议流程。”
“好，稍等一下我打印完这个材料。”
他看了一眼生面孔，笑着问：“这位是？”
那人笑着说：“我是政府办公室的，在肖主任手下办事，陈主任叫我小岳就行。”
“哦。是肖主任亲自过来了？”
“是啊，市里很重视，嵇市长亲自指示过事情一定要办好。”
陈退微笑着点点头，拿上打印好的材料就说道：“走吧。别让肖主任久等了。”
两个人倒是都让陈退在前头走，一副很尊重的样子。
陈退开始还没觉得怎么样，后来和他们说话的时候，扭头看见解旦取的学生神色似乎有些紧张。
他陡然心里生疑，不动声色地说道：“想起来有一份发布会上演示的方案忘了拿，你们先过去，我去拿上就过来。”
那个小岳笑着说：“让实验室的人等一下送过来吧，肖主任等下还有一个重要的会议要参加。”
陈退笑着摇头说：“锁在我的办公柜子里，我抓紧时间。”
他说完，就要往回走。
小岳猛地抓住他手臂，仍然笑着说：“今天只是聊聊发布会的流程，具体方案后面再讨论就是。”
陈退只觉得他的五指有力得很，这是在市政府办公室工作的人？
他的心沉了下去。
小岳说道：“我们还是快过去吧，别让肖主任久等了。”
陈退也不知道现在是真的事发了，还是怎么样？如果是，究竟到了哪一步？
他仍存了一丝希望。不能自乱阵脚，万一真的只是聊聊流程呢？万一解旦取的学生，只是因为在肖同方这样的大领导面前拘束呢？
只要把今天混过去，明天就可以走人了。
他点了点头，继续平静地往解旦取那边去。
路程不远，一会就到了。
陈退敲了敲门，就推开了门。
一看屋子里的人，他的心猛的一颤，就像扭头走。
刚一微微转身，小岳就按着他的肩膀，把他推进了屋子里，然后也进去把门关上了。
解旦取的研究生在屋外双腿发软，却也不敢走。
陈退脸色发白，勉强带着点笑意喊：“陶部长，嵇市长，肖主任，您们怎么都来了？”
解旦取的脸色跟他一样白，站在那里低着头。
陶知行冷漠地看着他，嵇宜修也冷漠地看着他，肖同方叹了口气说道：“陈退，陶部长和嵇市长一起过来，你还是主动交代，争取宽大吧。”
“肖主任……”陈退艰难地笑着说，“您说这话……我听不明白啊。”
结果却是解旦取涩着声音说：“陈退，你骗得我好苦！”
陶知行冷眼看了解旦取一下，然后盯着陈退：“今天我们一起过来，你就不要心存幻想，明天你走不了。把你吞进去的经费吞出来，主动交代。你自己要不要体面，就看你自己了。”
陈退这才再没有一丝希望，但话却是说不出来了。
解旦取急着喊出声：“陈退！赶紧说啊！”
他是真不知道陈退胆子居然这么大，他是真的以为芯片研发成功了。
陶知行和嵇宜修一起过来，只说了几句，解旦取差点胆都吓破了。
他生怕陈退把他拖得更深，陈退来之前，不知道已经说了多少自己只是为了推动芯片的产业化工作，也出资占了5％。其他的，真的不知情。
他希望陈退坦白地说，证实他的无辜。
陈退站在那里沉默了有几分钟，才露出牙齿森森地笑：“这事情参与的人就太多了，我也不知道从哪里交代起。”
解旦取心都吓颤了，冲过去抓住他的衣领：“你胡说什么！”
嵇宜修厌恶地看着陈退，说道：“岳队长，都带回去吧。”
陶知行想起当初顾松跟他说的话，真的有点后怕了。
这真是个渣滓，也不知道等他把骗局越做越大，拉进更多的人来之后，还会怎么攀咬。
到时候，处理的难度不是一星半点的大。
好在，现在他的挣扎显得无力至极。
他干脆直接地说：“你别在这里表演了。你买的芯片，找装修公司磨掉logo，准备一真一假在发布会上混过去。你美国那家公司是自己的，你实验室里那两个骨干都是同伙，其他人都是被你骗的。不管是印总，还是燧石资本的顾总，还是你拉进来的其他人。”
陶知行走到他面前，盯着他说：“你以为我们要调查一件事，是吃干饭的？别扯这么多有的没的，能吐回来多少，决定你在牢里少蹲多少年。你自己看着办。”
说完，他就跟嵇宜修说道：“后面事情交给岳队长吧。”
嵇宜修点了点头，和他一起走了。
陈退脑子里如同一下下地被锤子砸着。
陶知行说的话，让他恐惧到极点。怎么会知道得这么详细？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自己的？怎么可能？
肖同方叹了一口气，也同样的后怕。
他并不知道按照原本的时间线，陈退把这件事情经营到了何种程度导致尾大不掉，甚至最后让上面投鼠忌器不知道怎么处理好。
他只觉得如果发布会召开了，源源不断的科研经费继续拨给他，将来拔出萝卜带出泥，不知道多少人要受处理。
而现在，时间尚早，测试报告刚刚出来，新闻没报道，发布会没举办。
上上下下的脸面都保住了。
他路过陈退，寒声说道：“部长的话你听到了。你倒是心思深沉，懂得拉人下水保自己。可惜，现在你那张小网一戳就破，别费劲了。”
说完，他赶紧去追陶知行和嵇宜修了。
岳队长笑眯眯地对陈退和解旦取说：“二位，走吧。”
解旦取谄笑着说道：“岳队长，我已经交代了啊，我是受害者啊，我就不用了吧？”
陈退敢做这样的事，心理素质比解旦取强多了。他平静地说道：“我要找律师，律师来之前，我一个字也不会说。”
岳队长一脸无奈地说：“你们是读书读傻了吗？这事已经立案了，不然我来这里干什么？来，逮捕证给你们看看，顺便把字签了。”
解旦取面无人色，陈退看着拘捕令上鲜红的印章和上面的文字，干涩地问：“贪污罪？诈骗罪？”
岳队长点点头：“你是事业单位公职人员，非法转移财政拨付的科研经费，涉嫌贪污。你利用假芯片项目，骗取投资人大额资金入股，别人也报案了，涉嫌诈骗。经过初步调查，已经有了充分的证据。看清楚了，手续齐全，你签不签字，都得跟我走。解院长也需要过去做笔录。”
“……谁报案的？”
岳队长笑着说：“燧石资本的总裁顾松，还有得味楼的印嘉茂。”
陈退的手和腿都抖了抖……
怎么还告诉他们了？这是存心要把自己的罪名往重了判……
“陶部长和嵇市长走这一趟，就是让你清楚，别心存侥幸，事情已经定性了。你只剩下坦白与否这条路，主动退回多少损失，这决定你的判罚。叫律师可以，路上让你打电话，让律师直接去我那边。”岳队长拿出手铐，“走吧。”
陈退木木地感受着冰冷的手铐圈住了手，岳队长拿了一件准备好的衣服搭住他的手腕，说道。
他笑呵呵地对解旦取说：“咱们就是过去问问话，解院长，不要一直苦着脸嘛。”
解旦取勉强笑着说：“是！是！问话，问话！”
岳队长一推陈退的肩膀，他木然地打头走出去。
解旦取的研究生站在门口，就见自己老师和陈主任脸色苍白地出来了。
陈主任双手抱在一起，上面还搭着一件西装，下面想必就是手铐。
出大事了！

第326章 霓虹妹子？这得中二一下
陶知行和嵇宜修一起亲自出马，陈退的事情就被狠狠地踩定性了。
顾松不关心这些。
他之前已经跟陶知行充分阐述了，要想将来这样的事情少一点，需要赶快建立制度。这件事在外可以不多宣扬，但在科研系统内部，得大力通报。
无论陈退那边最终可以追回多少损失，对他的判罚是一定会从重的了。解旦取现在还没牵涉到极深，测试负责单位那边和沪海的一些小领导，那就都面临着不同程度的处分。
简玉书和廖青山从武湖一起过来了。
廖青山和章儒京一样，他也觉得顾松疯了。
在现在的光刻机上进行改造，搞浸润式光刻？
我的天爷……
更疯狂的是，章儒京居然在陪他一起玩！
“顾总，你还顾得上流片的工艺攻关吗？”廖青山也是头大。
顾松疑惑地问：“不是有你吗？”
“……方案给我啊。”廖青山见他一副忘事了的样子，无奈地说道。
“哦对！”他从兜里拿出一个U盘递给他，“密码是你的合同编号。合同你签完了吧？”
廖青山看他一副警惕着不松手的样子，无奈地看着简玉书。
简玉书笑着点点头。
顾松乐呵呵地说道：“里面写得很详细了，照这个思路一步步推进。遇到难关了再找我。”
廖青山狐疑地走到一旁，从自己背包里把笔记本拿出来。
一步步推进？
他打开U盘，先没管里面的芯片设计资料，点开写着“工艺思路”的那个文件夹。
密密麻麻的，还有编号。
1、硅片脱水烘焙时间建议范围……
2、HMDS蒸汽淀积，温度建议……时间建议……
3、光刻胶选择建议，动态涂胶，转速建议……
……
他越看嘴越大。
要是倪光北和林耀东在这里，就会问一句：“刺激吧？”
原来这就是所谓工艺攻关吗？
他大概知道后面都是些什么内容了，先收起笔记本拔下U盘，走回去问正在和牛俊明商量的顾松：“这么详细，你们实验室里已经有初步验证的？有效吗？”
顾松想了想点点头：“先照这样试试吧。回头把数据记录好再交给我分析分析。”
廖青山也没别的想法，他已经听章儒京说了顾松的“壮举”。手上有了方案，他就拉着章儒京过去准备流片的事。
顾松继续投入地跟牛俊明说道：“先看超纯水和气泡消除这一块吧，牛总你那边看这两个问题能不能准备着。物镜和浸润设备的设计方案，我得回去研究一下，再看精度要求具体要到什么参数。”
牛俊明点点头：“陶部长那边怎么说啊？”
“帮我协调在。我回去先把这个课题申报上去，名正言顺。咱们先做前期准备工作。”
等他们聊完，牛俊明先回去了，简玉书说道：“陈退已经被带走了。”
顾松点了点头，这事反正就是等结果了，让他心里了却一桩旧恨。
读档前只能在屏幕面前暗狠，现在算是能亲自出手把这厮灭了。
简玉书问：“在沪海还要呆几天？”
“晚上和陶部长、嵇市长一起吃个饭，明天就回燕京。”
“聊怎么处罚陈退？”
“怎么处罚他，不是有法律吗？”顾松奇怪地看着他，“你问这个干嘛？是不是打听什么消息？陈退没收买你吧？”
简玉书深呼吸了一下：“我嘴贱。”
顾松嗯了一声，“等会买点口香糖送你嚼一嚼。”
“说说中湖的事，他们希望在过年之前搞个奠基仪式。”
“奠呗。”
“柳长老说光电产业带的规划中，现在永宁的基础还太薄弱了，问你在永宁能不能有新的计划。”
“没钱。”
“年会邀请哪些客人，你这边名单要给我一份。”
“这种小事还要我来操心？”
“东芝发函过来了，想约你谈一谈。”
“男的女的？”
简玉书愣了愣：“什么男的女的？”
顾松摩挲着胡茬子：“东芝过来谈的是男的还是女的？”
“……这我哪知道？”
“那你回复他们，是女的就约，男的不约！”
简玉书：“……”
……
顾松还真没想到，开玩笑的一句话，东芝真的派了个女的来。
佐佐木诗织，娇小型的，留着个短发，爱笑又甜。
“顾松先生，受冈村社长所托，希望和燧石科技谈一下双方专利授权的事。”佐佐木诗织先鞠了一个躬，然后用流利的华语说道。
“诗织小姐华语很流利啊。”顾松惊奇地问道，“一直在这边工作？”
佐佐木诗织用力地点了一下头说：“海翼！我在华国这边负责道理商的协调。”
“这样啊……不知道贵公司在专利授权方面是什么样的方案？”
佐佐木诗织微笑这说：“这取决于您对3D闪存专利的态度。”
“此话怎讲？”
“您的这些专利，目前正受到各方的阻力不是吗？”
顾松故意惊讶地问简玉书：“有吗？”
简玉书学着顾松的俏皮话：“敌方常规操作，我们能赢！”
顾松笑呵呵地打量着诗织。
佐佐木诗织觉得这个年轻男孩的眼神有些无礼，可对方是强大竞争对手的总裁，竟让她心里有些异样的感觉。
“顾松先生，您要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专利通过的过程会很坎坷，时间会很长。”
顾松歪着头，很疑惑地说：“时间拖得越长，对我不是越有利吗？我可以继续前进，你们就左右为难了。在我的基础上研究吧，将来我不授权或者费用很高怎么办？不在我的基础上研究，你们有把握吗？追得上我吗？”
他和善地微笑着说：“燧石科技的未来，就由我来守护！诗织小姐的这份心意，我顾松收下了。”
直觉告诉简玉书，顾松又开始进入逗逼的状态了，虽然他搞不清楚这次是什么内容，就是说话怪怪的。
佐佐木诗织有点语塞，这个男人怎么这么强的自信呢？难道不担心专利申请被最终驳回吗？
她只能说道：“虽然细节有待商榷，但东芝大体上认可燧石科技在3D闪存技术上的创新。东芝拥有闪存的基础专利，听说燧石科技有意投建闪存厂，也需要取得东芝的专利授权。双方应当是有谈判基础的。”
顾松严肃地点点头，坐直了说：“请讲出你们的方案。”
佐佐木诗织也坐直了身体，认真地说：“东芝希望和燧石科技就双方拥有的闪存专利进行相互授权，共同推进闪存产品的普及。”
顾松摇了摇头：“请问不可以用日语怎么说？”
佐佐木诗织轻声说道：“雅蠛蝶……顾松先生的意思是？”
顾松满意了点了点头，然后威严地说道：“口斗哇怒！”

第327章 给东芝三星的合作方案
“诶？”佐佐木诗织顾不上去想为什么他也会说一点日语，有些着急地问，“这难道不是共赢的方案吗？”
顾松摇摇头：“燧石科技一定会拿到属于自己的荣耀！时间，可是站在我们这边的呢！难道燧石科技在全球已经准备的律师团队，无法让东芝拥有这份觉悟吗？诗织酱，不如，我们先谈谈东芝闪存专利的授权价格吧！”
佐佐木诗织觉得他说话的方式怪怪的，可内容却实在让人为难。
“顾松先生，您知道，由于一些原因，我们是不能直接以金钱的方式向华国企业授权这些高端技术的……”
顾松打断他，疑惑的问简玉书：“高端？比我们的3D闪存技术还高端？”
简玉书摇摇头：“我们能赢！”
……这孩子，只学会几句台词，不怪他。
顾松和善地向诗织妹子微笑：“诗织酱，还请坦诚一点。”
佐佐木诗织有些难受，继续保持着微笑微微鞠躬：“不如顾松先生说一下贵方的方案吧。”
顾松和善地说：“诗织酱，你知道，由于一些原因，我们不能直接以金钱的方式向国外企业授权这些高端技术……”
简玉书想笑，佐佐木诗织的脸都僵住了，摆出楚楚可怜的样子。
“……所以，只能采取另外的方式了。如果东芝希望获得这些技术的授权，只能通过在华国投资建设闪存厂的方式。在东芝向燧石科技授权整套闪存基础专利的前提下，燧石科技以一套3D闪存专利入股，可以只占股45％。”
佐佐木诗织的脸色有点挂不住了。
顾松还没说完：“当然，以上授权仅限于在华国生产和销售3D闪存。如果东芝希望获得的是全球授权，那么在此基础上，需要每年向燧石科技额外支付2亿美元。”
简玉书向顾松暗暗比了一个大拇指。
佐佐木诗织勉强笑道：“顾松先生，这个方案没有可行性的。”
顾松叹了一口气：“真是遗憾呢。诗织酱，既然不能成为合作伙伴，那我们就是敌人了。再见面时，就无法保持微笑了呢！赌上我大宝剑的尊严，燧石科技不会退缩的！”
看着顾松果断离开会客室的背影，佐佐木诗织觉得这真是个强硬的男人！
简玉书无语了，他觉得这顾松今天这怪模怪样的一定有原因，宝剑什么鬼。
佐佐木诗织只能看着简玉书，利用女人特有的柔弱感说道：“东芝是非常有诚意和燧石科技商谈的，简先生，可以请顾松先生回来吗？我们……可以继续吗？”
简玉书点了点头：“请稍等。”
他走出门，见顾松就站在不远的地方，背着手站得笔挺。
看顾松站得像模像样的姿势，他无语地走过去：“她想继续谈。”
顾松问道：“她还要？”
简玉书没听出来这话怪怪的，点了点头。
顾松脸色一变：“日本女人真是不得了，三百回合居然还不够！”
简玉书这回听懂了，他看着顾松的眼神十分好奇。这厮脑子里想什么呢？
顾松深吸一口气：“这种情况下我们华国儿郎怎么能怂呢？且让我提枪再战！”
简玉书跟在他身后，想着刚才说的不是宝剑吗？
进了会客室，佐佐木诗织又站起来鞠躬道：“顾松先生的方案超出了东芝的预期，东芝是很有诚意和顾先生合作的。”
顾松皱着眉头说：“东芝的专利，燧石科技愿意付钱，你们不出价。燧石科技的，我出价了，诗织酱认为不可行嘛。我也很为难呢。”
佐佐木诗织说道：“可东芝并没有在华国投资建设闪存厂的计划……”
看着佐佐木诗织装可怜的样子，顾松心里冷笑：呵……霓虹女人，以为我会心软吗？
他冷酷地说：“这是燧石科技授权3D闪存的基础。基于这个基础，我可以接受的合作方式非常灵活。相应的股份比例，可以通过设备来评估折价，冲抵我的股份占比。至于说闪存基础专利的授权封锁，我相信假如燧石科技以贴牌代工生产的方式，还是能够为东芝培养起一个强大的对手的。”
佐佐木诗织脸色一变：“代工？”
“当然！”顾松和善地说，“我是很灵活的。”
佐佐木诗织神色变幻，低着头不言不语。过了一会才说道：“顾松先生所指的设备是指什么？”
“诗织酱当然知道我在筹备自己的工厂了。像东芝淘汰了的双工作台光刻机啦、12寸晶圆生产线啦，我都是需要的，多多益善。”
“顾松先生……您真喜欢开玩笑……”
“不不不，”顾松严肃地摇头，“这不是开玩笑，这是我的条件。3D闪存有在华国生产的厂这是前提，技术授权的方式是我要技术入股，占股比例可以通过向我提供必要的设备来降低。”
佐佐木诗织勉强笑道：“请稍等。”
然后，她就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这高速霓虹语，顾松就抓瞎了。
他静静地坐着等她打完电话。
“顾松先生……冈村社长说，顾松先生的提议是不实际的，还请顾松先生提出更可行的方案。”
顾松站起来低头看着她：“冈村先生似乎搞错情况了。你们希望获得燧石科技的专利授权，应当是你们提出让我心动的方案才对。我想要的东西，诗织小姐已经清楚了。就请回去考虑好，我们的时间也很宝贵。冈村先生愿意投入数十亿美元研发3D闪存的技术，难道不清楚应该拿出什么样的方案让我心动？”
这次，他是真的转头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简玉书礼貌地将佐佐木诗织请了出去送到电梯口，然后推开顾松办公室的门。
“这么谈不是个事啊，为什么前提是让他们到这边来建厂？”
“给他们一个台阶啊，设备要进来，总需要个借口。”
简玉书有点兴奋：“所以说要他们建厂是假的？”
“假什么，必须真啊。”顾松横了他一眼，“你这跟不上老板的节奏啊。认真考虑全球战略的话，华国这边建厂本来就有优势。既然3D闪存突破了，闪存的基础专利以后就只剩下收授权费的份。只要我死咬住这个条件不松口，至少要做到三年内第一批量产的3D闪存必须产自华国不松口，他们都得认真点按照我的思路来思考！”
简玉书问道：“然后培养出大量熟练的本土技术工人？”
“那是，我大宝剑在手，不从也得从！其他条件慢慢谈，这个前提咬住。这顺带着得搞一批设备，搞一笔钱。”
“但这样一来，他们工艺更成熟更先进，咱们不是没有竞争力了吗？”
顾松冷冷地看着他：“你又对老板没信心了。我会傻到把所有3D闪存技术一次性全放出去吗？”
简玉书没在意他的逗逼，好奇地问道：“有什么杀器在手上？”
“就不告诉你！去，跟三星海力士他们都说一下，趁我还没回中湖，一起坐下来当面谈，让能做主的来。”
佐佐木诗织是最早得到通知的。
她立刻跟冈村正通话：“社长，顾先生提议多方会谈，请决策人到燕京来。”
那一头的冈村正问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佐佐木诗织想起顾松的样子，觉得有些异样：“很有能量，有侵略性，诙谐但立场坚定，是个强势的男人。”
……这样啊，冈村正皱着眉，不好打交道的样子。所谓诙谐，就是对他不利的就说着玩笑话略过了吧？
“在燕京等我吧，继续争取和他接触，尽力收集情报。”
“海翼！”
办公室里，简玉书给之前接触过自己的各家闪存大厂联系人打了电话，最后才问顾松：“你今天这说话的腔调是怎么回事？”
顾松想了想：“看在你这么好学的份上，那我就借几部资料你吧。注意要节制一点，每天学习时间不要过长。”
简玉书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顾松写了几个名字递给他：“你和那个诗织打电话，让她托人从那边把这几个人的作品带一点过来，就说你对日本的文化非常感兴趣，想要学习一下。”
简玉书将信将疑地给佐佐木诗织拨了一个电话。
佐佐木诗织脸又红又白：这是什么暗示吗？
但是，想起会长大人的嘱托……好为难！

第328章 简玉书和诗织小姐的奇妙夜
简玉书同志度过了神奇的一晚。
先是佐佐木诗织请他晚餐，简玉书以为有什么新的方案要探讨，就过去了。
然后佐佐木诗织说：“东芝真的很有诚意，还请玉书桑告诉我们贵方真实的条件。玉书桑的要求，我……可以满足……”
简玉书奇怪了，带几部电影的事，至于像是很为难的样子吗？他说道：“顾总是我的老板，他确定下来的合作前提不会改变。诗织小姐，这正是真实的条件。”
佐佐木诗织神色挣扎，然后轻声说道：“哇卡里马戏大，玉书桑，那我们走吧。”
“走？干嘛要走？去那里？”
佐佐木诗织很为难：“怎么能在这里呢？”
简玉书莫名其妙地问：“你反悔了？”请吃饭还扭扭捏捏，难道这里太贵了？
“……不不不，我愿意……可是……去酒店好不好？”
简玉书继续莫名其妙地问：“去酒店干嘛？来都来了，就这里啊。”
佐佐木诗织神色大变，低着头不说话。
简玉书喊了一声，对过来的服务员说：“点餐。”
“已经点好了的，可以上菜了吗？”
“哦，那上菜吧。”简玉书真是不理解了，都点好菜了，不吃就要走。娘的见自己不松口连饭都要赖掉？
他特地大口大口地吃得欢快：“诗织小姐，你也吃啊。还有很多事要做，不能饿着肚子。”
很多事吗……佐佐木诗织点点头：“海翼，那我也开动了。”
简玉书吃着美味的寿司，笑着说道：“贵国的美食也别有一番风情啊。”
佐佐木诗织露出勉强的笑容：“多谢夸奖。”
“顾总说，你一个女孩子，能在东芝这样的体制里被委派到华国担当重任，很了不起呢，一定有独到之处。”
佐佐木诗织微微躬了躬身：“我有充分的觉悟。贵方要求委派女代表来商谈，冈村社长已经嘱托过我了。”
“是这样啊……辛苦你了。”简玉书不由得好笑，顾松一句玩笑话，对方也挺当真的。
“应该的……请多指教，希望晚上能听到贵方真实的要求。”
简玉书是真听不懂了，这妹子有点傻？都说了是真实的条件了。
他只能履行着职责，一边吃一边说道：“我认为顾总说的是很有道理的。东芝把即将投入到3D闪存中的研发经费节省下来，在华国投资闪存厂，既可以直接面向华国的庞大市场，又拥有相比于日本来说更低的生产成本优势，何乐而不为呢？”
佐佐木诗织只低头细口吃东西，并不回答。
社长听到顾松总裁说的数十亿美元研发计划时，确实大吃一惊。内部的重大决策，燧石科技是怎么知道的？
如今，只能希望今晚过后，可以知道更多的消息了。
简玉书见她没有谈话的意思，只能匆匆吃完算了。
等他们能做主的人来了再说吧。
出了料理店，他拦了一个出租车，对佐佐木诗织说：“就请诗织小姐认真考虑一下吧。”
说完，他就上了车，正准备跟司机说去哪里，不料佐佐木诗织也钻进车来，轻声说道：“我考虑好了的。去酒店吧。”
司机笑得意味深长地问简玉书：“去哪个酒店？”
简玉书心想真抠门，还要我送。他问道：“诗织小姐住在哪个酒店？”
佐佐木诗织说了一个名字，司机说道：“好嘞！”
简玉书觉得一路上不能一直这么尴尬啊，就问道：“诗织小姐从日本派驻到华国多久了？”
“有三年了呢。”
“哦……想过回去吗？”
佐佐木诗织望了望车窗外面，轻声说道：“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有不一样的文化和风情。”
简玉书微笑道：“有机会的话，可以多到各个地方旅游。华国的不同省份，都有自己的特点。”
“玉书桑会给我做向导吗？”
“……有时间的话，可以的。”
佐佐木诗织看了看简玉书，然后露出笑容说：“玉书桑是个温柔的人呢。”
简玉书不知道怎么回话了。
不一会，车子停到了酒店门口。佐佐木诗织先下了车，简玉书对她说道：“早点休息吧，晚安。”
“诶？”佐佐木诗织急道，“玉书桑，不一起吗？”
司机意味深长地笑道：“兄弟，去吧，为国争光。”
简玉书一脸便秘，什么情况？
佐佐木诗织站在车边，双手捏着躬身看车里的简玉书：“我还有话，想对玉书桑说。”
简玉书只能掏钱给司机，司机把三块钱零钱递了回来：“整点狠药。”
这时候简玉书大概知道是个什么意思了。
就让你误会吧，省了三块钱！
他下了车，跟着佐佐木诗织一起回到了房间。
“诗织小姐，有很么话，现在可以说了吧？”
佐佐木诗织有点脸红：“我们……先洗澡吧……”
（⊙▽⊙）#
……？
“诗织小姐，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佐佐木诗织低着头：“玉书桑的暗示，难道不是这样吗？这也是我们诚意的一部分。”
“……什么暗示？”
“玉书桑要我提供风俗电影……难道不就是这个意思吗？以您的地位……并不需要那样的东西吧。”
简玉书觉得不妙：“风俗电影……是什么样的东西？”
佐佐木觉得好羞耻，为什么要故意问？让她描述出来，有不一样的感觉吗？
但她还是嗫喏着描述了一下。
简玉书满脸尴尬……顾松这家伙……
“……诗织小姐……我想你是误会了……我是想学习一下贵国的文化……”
佐佐木诗织低着头：“虽然不想承认……但这也是我们的一种文化……”
简玉书真是震惊了，所以顾松还真没说错？
“难道玉树桑真的不愿意告诉诗织更多的消息吗？难道玉树桑不喜欢诗织这样的类型吗？”
简玉书心头万马奔腾，这是哪跟哪啊！你平常就是这样做工作的？你还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他总算是知道顾松今天怪模怪样的腔调是怎么回事了。
这家伙年纪轻轻的，就开始研究这样的艺术了？有毛病啊，身边活生生的美女不见他动心下手。哪像自己，是真的单纯爷们！
他看着佐佐木诗织可怜兮兮的样子，学着顾松摸了摸下巴上胡茬子：要不体验一下？

第329章 闪存界非正式峰会
“你这样看着我干嘛？”
顾松见简玉书这小子一脸不善，莫名其妙地训斥道：“用这种眼神看老板，还想不想干了？”
“昨天晚上，佐佐木诗织约我吃饭。”
顾松没想太多，低着头敲东西问道：“他们松口了？”
简玉书表情复杂地看着他：“不，她以为我暗示她，把我带回她酒店房间了。”
顾松抬起头，嘴张得大大的，半晌才说：“羡慕你了我的哥……滋味怎么样？”
简玉书看他的样子，疑惑的问：“所以你喜欢自己玩自己？”
“靠！”顾松愤怒了，“你怎么说话的呢？”
“那你对那些演员那么了解？”
顾松鄙视地看着他：“老板的博学你难以想象！难道3D闪存还不能让你充分理解老板的伟大？”
“……你可真厚脸皮……”
“说正经的，滋味怎么样？”
简玉书摇摇头：“我怎么能出卖公司的消息呢，知道被你坑了之后我就走了。”
顾松怔怔地看着他：“……禽兽不如啊！你真是铁石心肠，你有点病……”
“……我是怕有病。”
顾松无语地看着他：“你可真行。”
简玉书埋怨地看着他：“以后不能这么坑我了，很尴尬的！”
顾松和善地笑着：“人生多点惊喜才有趣啊。”
……呵呵，简玉书说道：“韩部长的秘书昨晚打电话过来，说监测到几大闪存巨头的高层同时预订了到燕京的机票，问什么情况。我说了之后，他说韩部长需要一起参会。”
“没问题。”
“年会确定在18号，霍总问你表不表演节目。”
顾松斜眼看着他：“这样的事情你说了干嘛？他不会直接问我？你是不是想坑回来？”
简玉书面不改色：“朗技起诉漫游者的案子定在15号开庭，律师建议你和刘教授出庭。”
“到时候让刘教授去一趟吧。”
“统计数据出来了，U盘上市以来总的销售额达到了1.27亿，放在全年是31.7％的份额，放在同期是64.8％的份额。漫游者那边的年终奖励方案你要确定一下。”
“让郝姐先拟一个方案给我再说。”
简玉书把方案递到了他桌上。
“我回头再看，还有什么事？”
简玉书欲言又止。
“扭扭捏捏的，干嘛？”
“我跟佐佐木诗织说，是你要那些东西。她让我请你吃饭。”
顾松笑呵呵地看简玉书：“太假了，你非要坑一下我？”
“真的。”
“我信你个鬼！你个石男坏得很！走走走，你是真没救了！”
简玉书“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顾松看了看这小子不甘的背影摇了摇头，真是没救了。
他继续写着光刻机改造的方案，就是有点麻烦，这设计图纸不会画。
难道要自己灵魂画手一下？
……也行，反正各种参数标注在旁边就行，是个示意图嘛。
他从打印机里抽出一张白纸，自己描起来。
……
在3D闪存这一件事情上，燧石科技确实是硬气。
为了支持燧石科技在半导体的专利领域建立属于华国的一定话语权，韩经纬那边承诺了专利申请下来之后的补贴。
而且，在不同国家也调动了那边的力量进行游说，减少阻力。
这也是各大闪存巨头不得不立即响应来到华国的原因。
全球律师团的阵容虽然他们不怵，可在法律层面就是势均力敌了。
燧石科技的3D闪存技术确实跨越太大，没有一家能拿出强有力的证据去提出有效非议。
难道要各自背后的国家力量都下场，搞得很难看？就为了闪存这一个领域的技术突破，要破坏现在华国刚刚入世所建议的关系？
大家都还是抱有期待的。
冈村正也是和大佬们都聊过了，才不得不做这样的决定。
局势如此，没有办法。
他也在认真考虑，是不是提早启动在华投资的问题。
吸纳华国的优秀人才，利用世界顶级企业的文化优势，如果像外相大人说的一样，将来可能成为意想不到的筹码吧？
佐佐木诗织站在冈村正的身后惴惴不安。
玉书桑在对面温和地笑着，他说顾松先生去迎接华国信息产业部的官员去了。
佐佐木诗织有些哀怨地看着简玉书。
简玉书心里有点发毛。
“冈村社长居然亲自来了，东芝这么看重3D闪存技术吗？想靠闪存产品扭转亏损的局面，现在看来遇到了新的难关了啊。”
冈村正不苟言笑：“东芝是伟大的企业，我们的发展方向是多元的。东芝也是开放的企业，不拒绝有价值的合作。朴总裁，燧石科技的顾总可并不是一个好打交道的人。他年轻气盛，你的言语如此锐利，小心不要惹怒他，辜负了李会长的托付才是。”
朴总裁无所谓地说：“三星和顾总旗下的漫游者自去年开始就建立了业务关系，我们有合作的基础。”
冈村正不再说话了，闭目养神。
简玉书听不懂，三星半导体的总裁说的似乎是日语。
另外两位镁光和海力士的副总裁也不说话，脸色有些阴沉。
相比起东芝和三星，他们的份额都更小，技术积累也差很多。
前期和燧石科技的沟通当中，还都遇到了不小的阻力，双方并没有任何前期合作的积累。
简玉书觉得挺惬意的。
他反正是先笑呵呵地陪在这里，顾松说了先在办公室喝一会茶。
顾松的办公室里，韩经纬喝着茶问：“你的底线是什么？”
“头三年只选择一家，授权在华国投资建厂生产。我的底线是20％股权加一条最新的12寸晶圆生产线，然后全球销售授权每年1亿美元的买断方案。”
韩经纬咋舌：“1亿美元，超过现在总市场规模的1％了吧？”
“那没办法，想不落后，该花的得花。他们自己研发起来十亿几十亿不眨眼。”
韩经纬感叹着摇头：“现在局面怎么就不像你当初说的那样紧张了？还全面封锁。”
顾松笑道：“时机好……时机好，而且这领域刚好竞争到了要激烈的时候，市场规模超过百亿美元，都想抢占先机。他们对自己的工艺能力有信心，觉得我们还是干不过。”
“那你有信心没有？”
“当然有了。先让他们尝点甜头，等3年过后，我再滋醒他们。”说完他先站了起来。
韩经纬跟着他一起站起来：“什么滋醒？”
顾松想起来这位大佬的身份，连忙摇头：“就是拿更强的技术让他们绝望！”
韩经纬笑着说：“期待有这么一天。对了，你说要他们投资建厂，最好是引导把厂建到中湖去。”
顾松看着他：“这很难吧，让人家投资建厂，人家总要有自主选择厂址的权利。”
“这个问题不大，你提一提围绕3D闪存，国家和中湖会给这个产业倾斜的政策资源就好。借这么个机会，给中湖光电产业带的基础打厚一点。”
顾松点点头：“我试试，咱们过去吧。”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进会议室，房间里的人出于礼貌，都站了起来。
顾松介绍道：“这是华国信息产业部的部长韩经纬先生，韩部长很关心今天的会议，特地安排时间出席。”
包括冈村正在内，心里都涌起不妙的情绪。
如此级别的高管出席了会议，恐怕今天有些事情不好谈了，不知道是不是要进行一定程度的技术封锁。
他们一个一个过来，和韩经纬顾松握手。
一番寒暄之后，才位次分明地坐好。
韩经纬、顾松、简玉书坐在一侧。
冈村正等四家的代表和助理翻译坐在那一侧。
凌春儿屏着呼吸倒茶水，觉得今天会议室里的气压有点低。佐佐木诗织看着高挑的凌春儿心中有些难过，已经知道了他是玉书桑的秘书。原来玉书桑喜欢的是这样的，但她的长相和气质，确实要更动人一些。
简玉书哪知道这妹子心里还在耿耿于怀，他直接对各家代表说道：“之前各方已经都和我初步沟通过了。现在大家能坐在这里，我想还是首先达成一个共识吧。大家都不必再对燧石科技在3D闪存专利申请方面的工作制造阻碍了，时间和金钱不必浪费在这种注定徒劳的事情上面。”
四家代表的脸色又难看了一分。
虽然人到了这里已经说明问题了，可要亲口承认这种事情，实在是太没面子了。
何必当场提出这样的问题呢？在随后的过程中，自然而然地各自退兵不就好了？
顾松笑呵呵地，就是不说话。
韩经纬和简玉书也笑呵呵地不言语。
态度最重要嘛。
会议室里安静了有近一分钟，技术积累最薄弱的镁光代表终于率先说：“我方没有意见。”
有人开了这个头，其他三家只能沉重地点了点头。
顾松和韩经纬相视一笑。
这样就乖了嘛。

第330章 专利授权收割美元
简玉书笑着说：“大家有了友好合作的基础，这是一个好的开始。诸位可以放心，燧石科技会为所许可的专利提供全方位的技术支持，帮助被许可方以最快的速度攻克工艺难关，尽快量产。在此可以友情提供一个消息，燧石科技与华芯国际合作的8寸晶圆250纳米制程3D闪存芯片流片项目，已经进入顺利的量产工艺攻克阶段，进度非常快。”
冈村正心里一沉，华芯国际股东众多，这个消息得想办法去证实了。
简玉书继续道：“鉴于燧石科技的此项技术尚处于刚刚突破的阶段，我们准备采用的专利实施许可方式是有条件的独家许可。被许可方只能在华国范围内组织生产和销售，销售到华国意外的市场需要另外支付买断费用。燧石科技的要求是，双方共同推进3D闪存的普及，因此，被许可方需要向燧石科技提供一套先进的12寸晶圆生产线设备，作为许可费用的一部分。”
见众人不说话，简玉书微笑着说：“独家许可的时间是3年。这三年里，每年会独家授权一套架构。是否要抓住这三年的时间，就看诸位的条件了。”
冈村正直接问：“不考虑转让吗？”
顾松直接答复：“转让的事情，3年后可以谈。我不排斥。”
“韩部长，顾总，12寸晶圆的生产线，无法通过我们所在国家的审核啊。”三星的朴总裁说道，“最先进的8寸晶圆生产线，是可以的。”
顾松摇摇头：“这个没得谈。所以说，诸位可以在华投资建厂，诸位作为控股股东，燧石科技以技术授权入股。至于燧石科技所占的股份，我欢迎诸位通过设备加资金的方式让燧石科技退出。”
“这不是欲盖弥彰吗？”
顾松笑道：“冈村社长的成语讲得很好啊。没错，至少在3D闪存方面，诸位对华国的技术封锁已经没有意义了，又何必欲盖弥彰呢？还是说，诸位觉得我提供的这个台阶不好？我欢迎大家提出有建设性的方案。诸位也可以忍三年，毕竟专利公示也需要时间。”
几方代表看着这个侃侃而谈的年轻人，一时不能出声。
过了良久，冈村正说道：“燧石科技需要承诺设备的用途仅限于3D闪存的生产。”
顾松点点头：“没问题。”
朴总裁说：“独家许可中需要有分许可的权利。”
顾松耸耸肩：“可以。”
见没有问题了，顾松说道：“诸位，敞开谈吧，今天就把事情确定下来。大家在闪存方面拥有的专利、设备、资金，都可作价，我们来评估。大家都是明白人，了解华国是一个以和平发展为主题的国度。韩部长也在这里，他可以承诺对诸位在华投资的官方政策保证。”
韩经纬点了点头，有点期待起来。他朗声说道：“华国即将在中湖省建设光电产业带，配套有优越的政策条件，欢迎诸位的投资。中湖省拥有大量的人口，每年近百万级别在校大学生的优秀劳动力资源。燧石科技的正在筹建的闪存工厂已经定址武湖。”
冈村正却没关注这个问题，他问道：“华芯国际是否也会获得授权？也就是说，第一年就同期会有三家企业在生产3D闪存？”
“是的，华芯国际也会获得授权。怎么，冈村社长对东芝的工艺优势没有信心？华芯国际现在只有8寸晶圆的生产线。”
冈村正摇摇头：“我关注的不是这个问题，我想知道，华芯国际获得授权的是哪一套架构？”
“工艺要求最简单的那一套。”
冈村正盯着顾松说道：“可也是成本最低的一套。”
顾松笑着看他：“怎么？冈村社长想要的也是那一套方案？那并不是边际成本最低的方案呢。”
“燧石科技会采用哪一套方案？”
“我吃点亏，用那一套工艺要求最难的。”
冈村正皱着眉头。
根据他们内部的评估，工艺最难的方案也是以后理论上上升空间最大的方案，只不过需要更加先进的制程工艺设备。燧石科技怎么敢选择这一套？他的信心真的像诗织说的那样强吗？
东芝现在的压力很大，他确实希望用前期投资成本最低的一套。
顾松好整以暇，现在的局势就是各家掂量了。
镁光和海力士基本只能砸钱，三星的筹码多一些，它的市场份额最大，设备储备最充足。东芝则是拥有闪存的基础专利，在交叉授权这一块可以降低一些成本。
说是公开出价，但各方思忖再三，还是拿纸笔写下了自己的条件，让助理递到了这边来。
佐佐木诗织把冈村正写下来的条件递到顾松手上，向顾松和简玉书分别送上了一个水汪汪的眼神。
简玉书礼貌地微笑。
顾松和韩经纬凑在一起看各家的条件。
从韩经纬的角度，觉得三星的条件最为优厚。投资20亿美元，兴建三条12寸晶圆的生产线，其中1条生产线“委托”给燧石科技进行生产管理。此外，愿意出7亿美元一次性“买断”燧石科技的股份，作为获得3年独家许可的费用，全球销售许可开价每年8000万美元。
简单来说，就是1条先进的12寸晶圆生产线＋7.8亿美元，获得3年独家生产许可加上全球销售授权。
但从顾松的角度，却想摁住三星上升的势头。这家伙后面是智能手机这一块的强劲对手，打压他们半导体业务线的增长，多少会起到一些作用。
东芝的条件给得差一些，10亿美元，投资一条生产线，给燧石科技一条生产线外加6亿美元的股份买断，全球销售授权也只出价到5000万元。当然，这其中东芝的闪存基础专利授权已经包含进去了。
当然，每一家都给出了直接转让某一套专利的一次性报价，想要打动他。
看着很诱人，但总归要让芯火先站稳脚跟啊。
还是等新一代光刻机的炸弹丢出来之前，再提前坑他们一下吧。
顾松点了点头：“我是很干脆的人，大家都表达了诚意，我也不讨价还价。一旦确定了合作伙伴，大家可能比燧石科技走得还要快一些。希望大家能记住燧石科技的慷慨，我所选取的这一家合作伙伴，比对将来的闪存市场规模，专利成本所占比例不足3％。我们致力于用科技推动人类社会的进步。”
几家代表先是一喜，然后一起在心中冷笑。
顾松不管他们怎么想的，和善地笑道：“那么今年独家授权出去的第一套架构，就由东芝获得。”
佐佐木诗织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对玉书桑露出感激的眼神。

第331章 委派简玉书献身
三星的半导体业务线总裁朴先生站起来说质疑说：“难道这样就确定了？如果只有一轮商议，为什么没有提前说明？”
顾松奇怪地看着他：“不是说了敞开谈吗？时间多么宝贵，为什么要扭扭捏捏？”
朴总裁脸色很难看，他沉着声说：“顾总，我希望你再慎重考虑。”
顾松站起来盯着他，神色平淡。
朴总裁继续说道：“如果谈到一起普及3D闪存，三星才是最好的合作伙伴，毕竟我们拥有闪存市场最大的份额。如果三星成为被挤占市场的一方，我想燧石科技和东芝都将遇到最强大的阻力。”
顾松平淡地问他：“你威胁我？”
朴总裁摇摇头：“不，我只是描述一种事实。”
顾松微笑这问冈村正：“你怎么看？”
冈村正脸色是有一些难看的，不过仍然说道：“多年竞争关系了，东芝不会退缩。”
“我不是刻意针对你，而是我的时间真的很宝贵。”顾松平淡地跟朴总裁说，“记住了，认清形势、认真思考、果断出价，三星将来还会经常面对我的。这是一个宝贵的教训，鉴于你刚才的威胁，明年及此后的技术授权谈判，三星的出价权重被裁定为0.9。”
他看了看简玉书：“记住了。”
简玉书同样平淡地点了点头。
朴总裁整张脸都气红了，看得出来在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你们仍然可以先从东芝获得分许可，或者等待明年另一套架构的授权，或者自己继续研发第五套架构。今天的商谈就到这里了，冈村社长，接下来的细节，我们再详细商谈。”
朴总裁冷冷说道：“三星不会忘记今天的，不会再有下一次了！”然后就拂袖而去。
顾松呵呵地对简玉书说：“0.9，记住了。”
朴总裁的脚步一顿，然后快速地离去。
镁光和海力士的代表也沉默不语，点头示意之后就离开了。
会议室里的客人只剩下了冈村正和佐佐木诗织。
“顾松总裁似乎在刻意针对三星？”冈村正认真地看着顾松说道。
顾松的表情很疑惑：“难道冈村社长希望我和三星一起针对东芝？”
冈村正想到那么一副场景，觉得股间一酸。
顾松把三星刚才的出价递给冈村正看，冈村正看完上面的数字沉默了一会，然后说道：“燧石科技想难道还想一统江山？”
“冈村社长这话我怎么听不懂？”
“不要三星更有利的条件，转而与东芝合作，不是想驱使东芝先与三星争斗吗？燧石科技想做渔翁？”
顾松像是觉得好笑：“冈村社长想太多，我只是懒得后面纠缠闪存基础专利的授权问题。我的时间，真的很宝贵啊。不如就直接来谈细节吧，生产线设备的具体型号如何？设备和资金什么时候可以到位？东芝的厂区建设在我的家乡永宁如何？啊，说起永宁，那真是一个好地方，交通方便，劳动力资源丰富，民风淳朴。我创建的消费者电子公司也在永宁建设有一座工厂，将来会有大量的采购需求，刚好可以从东芝的工厂拿货嘛。至于政策方面，中湖和永宁都会非常欢迎东芝的投资的……”
冈村正：“……”
佐佐木诗织现在心情很好，东芝以比三星更小的代价拿到了授权，这是好事。也不知道，是不是有自己的觉悟和诚意在其中，打动了玉书桑。
顾总君仍然是那样诙谐，虽然说自己的时间很宝贵，但忍不住话痨了呢。
……
这场商谈因为冈村正亲自来了，顾松和韩经纬也陪着一起谈到了最后。
合作的大体框架算是敲定了。
让简玉书继续把两人送到楼下，顾松和韩经纬就先回了办公室。
“唉，可惜他还是没有选择武湖或者永宁，执意要把工厂设立在沪海。”顾松叹着气，“我看他是准备先用自己的优势压住华芯国际，毕竟他可以迅速上12寸晶圆的生产线。至于芯火科技，都还没奠基，团队才只有几个核心骨干，大概他觉得时间充裕。”
韩经纬皱着眉头：“华芯国际能有胜算吗？”
“燧石科技已经算是给了华芯国际一个加速发展的机会了。有没有胜算，都需要看章总和华芯国际决策层的意思。不过有点够呛啊，就一件入股生产线、改造光刻机的小事，他们现在还没有定论。”
韩经纬瞅着他：“怪不得三星的代表生气，你这样子是有点气人。改造光刻机是小事？”
顾松摆了摆手：“反正事情先这么定了。沪海那边我去向嵇市长通个电话讨人情，韩部长，东芝答应的设备，就需要您这边帮我协调好各个部门了。这是我的重中之重，设备越快能到位越好。”
韩经纬的脸上看得到喜色，他说道：“不用你叮嘱，这也是我的重中之重。第一台尖端光刻机和配套设备的入关，我会安排好全力服务的。现在的问题，反而是验收的时候怎么去确定机器没有问题了。说来惭愧，国内还没有人摸过这么先进的光刻机，万一被东芝用次品混过去了，事后就说不清了。人家大可说一句，你们不会用，自己用坏了。”
顾松一听，好像还真有这种风险。
不能以君子之心，度曾经小人之腹啊。他想了想问道：“咱们这边的专家，验收的时候需要什么资料才能确保细节检查到位？”
“当然是由原厂提供的专门技术资料了，记载了光刻机的详细技能参数和操作手册。”
“是这样啊……那这个资料交给我来搞吧。”
韩经纬奇道：“你有什么法子？”
顾松笑了笑说：“美男计。”
韩经纬不懂，刚刚送完冈村正和佐佐木诗织回来的简玉书听得脸都绿了。
“简玉书同志，大前天晚上时你坚贞不屈，不畏诱惑，为国家守住了秘密。但现在有一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要交给你！组织上需要东芝承诺的光刻机详细的技术资料和操作手册，这关系到我们是否验收出合格的机器。这样重要的任务，只能委派你献身了。去和诗织小姐完成未竟的事业，进行深入的交流吧！”
韩经纬听得一愣一愣的，简玉书的脸更绿了：“不是吧……你没别的法子？”
顾松惆怅地摇头：“国内没有任何地方搞得到，原厂又不会给我们。难道要我去找三星他们买？我不要面子的？”
简玉书无语地看着他，难道我就不要面子了？大前天我还是正经人，今天就要骚得痛？

第332章 众志成城，劈波斩浪
看韩经纬和顾松在那里是真的在认真研究怎么使用美男计，简玉书的脸色很难看。
“根据他回来之后的描述，东芝的诗织小姐对他还是很有好感的。不知道您今天注意到没有，诗织小姐总是偷偷的在看他。”
韩经纬点头：“眼角含春！”
“所以说，让他去跟诗织小姐正式地商谈。就说芯火科技需要先就生产线的设备进行工厂建设及前期准备，让她先提供技术资料和操作手册，应该没问题。实在为难的话，就说果然那天还是太矜持了，其实这么多天一直压抑不住对诗织小姐的思念！”
韩经纬点头：“我看行！”
简玉书无语，我有压抑不住吗？我怎么不知道？
还有韩部长，您怎么也被顾松带偏了？您这个身份，威严一点啊！
两个人嘀嘀咕咕地继续围绕东芝的“资金设备换技术”大事充分交换了想法和意见，韩经纬才欣喜地离去。
顾松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真累啊。”
简玉书脸色难看：“真这么去向佐佐木诗织要技术资料？”
顾松撇着嘴：“反正我也没有别的办法。你有吗？”
“你问问华芯国际的章总或者廖总啊，他们应该都接触过。”
顾松认真地说：“在你来之前我就问过了。”
“真的？”简玉书半信半疑，“我怕你又坑我，你等会我打电话问问廖总。”
顾松不动声色地坐到办公椅上打开笔记本，继续敲光刻机魔改方案。
简玉书打通电话，直接问廖青山：“ASML的AT1100，你懂怎么验收吗？技术资料和操作手册有没有？”
廖青山的声音都大了起来：“AT1100？没搞错吧？弄得到？”
“东芝负责搞。顾总说问过你，你那没有技术资料？”
“我这是没有……他没问过我啊，真搞得到？”
“你负责验收。”
廖青山喜不自胜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交给我了！”
简玉书打完电话看着顾松：“好玩吗？”
“双保险啊！他确实没有技术资料和手册。”
“那你还不是蒙我！”
顾松抬起头说：“我为你的幸福操碎了心，结果你还不领情！唉！”
“不信你了！东芝那边的团队明天就动身过来。”
顾松低头继续敲方案：“后面对接交给你了。”
……
东芝要在沪海投资12寸晶圆生产线用于3D闪存生产的消息让嵇宜修高兴，让章儒京揪心。
确实，既然章儒京无法满足芯火科技的要求，又不能立刻拿出魄力配合顾松的“改造”，也就没有立场去反对这个。
毕竟从上到下，都在期待华国企业能拥有现在最先进的光刻机。
颜面上来说，有一条所谓的“只能用于3D闪存生产”的限制，但后面控制权毕竟捏在了自己人手里不是？
但芯火科技搞到想要的设备了，东芝也要进场了，章儒京的压力也就空前了。
现在董事会里吵做一团。
有人说，不应该抛弃纯粹的代工路线，为什么要进入到闪存产品的生存这个领域？毫无技术积累，没有成熟的市场销售团队，怎么和闪存巨头竞争？
有人说，代工领域的竞争同样激烈，华芯国际没有设备、工艺积累上的优势，弱者恒弱。既然有燧石科技提供了这么优厚的条件，就应该全盘进入闪存领域。
总之一时之间，除了流片的事情由廖青山带领他招募来的核心团队全程盯着，还在有条不紊地推进之外，章儒京的主要精力，居然都被牵扯到顶层的争论之中了。
他就是在这种时刻迎来了拿着顾松“魔改”方案的牛俊明。
牛俊明其实和章儒京一样，陡然觉得自己的存在价值变弱了。
原本他和燧石科技一起合作的课题，浸润式光刻改造方案也就是为了先进的机器嘛。现在燧石科技弄到了现金的机器，他也担心顾松对光刻机改造方案暂时不上心了。
没想到顾松转手就把方案发了过来。
沪海微电子装备本来就是刚刚起家，准备花大毅力一步步突破，所搭建的班底还是很踏实的。拿到顾松的方案之后，团队潜心研究了一整夜之后，结论是可以试试。
毕竟上面已经有了清晰的工作任务安排。
镜片打磨去找到了陶知行和韩经纬协调的老师傅，但和光刻机这边的对接就需要找章儒京了。
“现在情况就是这样，章总，您这边能不能按照原定的计划来进行？”
章儒京为难地说：“还没有最终做决定。”
牛俊明叹了一口气：“我这边先做前期准备吧，但你这边也确实需要抓紧时间了。”
可惜章儒京没有办法这么快搞定公司内部的争论，他心力交瘁也不能一锤定音。
廖青山人就呆在华芯国际，他最敏感地感知到了这个情况。
“顾总，你想改造一条线尝试用浸润式光刻来生产闪存的想法，恐怕需要迅速寻找替代的方案。”
“发生什么事了？”
廖青山看着不远处顶楼灯火通明的会议室说道：“华芯国际内部对发展战略产生了非常激烈的争论。由于东芝的入场，现在华芯国际有一部分人对进入闪存领域感到悲观，希望坚持代工路线。章总似乎没办法强行推动两条生产线同时与燧石科技合作。”
顾松沉默了下来，这也确实是没办法。
站在华芯国际的角度，不能不考虑大战略和路径上的风险。但站在芯火科技的角度，起点同样重要。
眼下问题就实际了，牛俊明那边连193纳米波长的光刻机都不是，怎么实验？
AT1100倒是符合条件，但现在还真说不清楚什么时候能到位，况且武湖的厂房哪是这么快就能建好的？
见电话里没有了声音，廖青山说道：“顾总，还有一家企业，我想你不妨接触一下。”
顾松问道：“哪一家啊？”
廖青山笑了笑说：“和舰科技。”
“和舰？”顾松想起曹星辰，说起来的话，和舰确实是今年就开始正式投产了，现在应该是都准备好了，设备到位了也符合条件。
但……顾松问道：“你提到和舰，是有把握？”
廖青山笑道：“我来向你报到前，张总转了5亿给我，曹总对我说，如果你有需要，和舰可以全力配合。”
顾松微微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第333章 为神舟5号设计一枚小芯片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伴随着华芯国际董事会里的争吵，三星的朴总裁也就知道了烽火科技的新计划。
“浸润式光刻？他是在做梦。”朴总裁一阵嗤笑，“他要是自己研发光刻机，我还佩服他有魄力。在别人的光刻机上搞改造，还是最新的技术，他是膨胀了！就短短一面我就看清楚了，这个小崽子是个自大狂！等着吧，他会被冈村正那个老狐狸玩得渣滓都不剩！现在闪存芯片不是正缺货吗？给他断了！”
“但总裁……他旗下的漫游者……”
“又有什么事？”
属下为难地说：“他们并没有和我们继续谈闪存订单……听说，和东芝在谈……”
朴总裁的嘴角跳了跳。虽然从全球范围来看，漫游者那一点订单量并不大，不会伤筋动骨。但听说以华国为首，各国基于闪存的移动存储产品都在快速热卖，这也是一块潜在的肥肉。
三星现在是闪存芯片的主要供货商，他就这么莽撞？
关键是……这小子是做生意的态度吗？
用这种手段来发泄不满幼稚不幼稚？和三星比较起来，东芝的闪存芯片，在品质和成本上都没有优势啊。同样都需要进口……等等！
朴总裁想起东芝即将在华国投资兴建闪存厂的事，脸色难看起来。
良久之后，他才说道：“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属下鞠躬离开。
格局稳固的市场，竞争的态势，终究是被那个年轻男人破坏了。
朴总裁脸上阴晴不定，思考着对策。
……
但世上也有些秘密，被巧妙地遮掩了起来。
华芯国际最终没有陪着烽火科技堵这一把大的，只参与了流片，甚至也明确表示，后期3D闪存仍然是以代工的形式帮芯火科技或者其他厂商生产。
知道消息的各方，言语中不免嘲笑了一番燧石科技的自大自负，心中其实是不自觉地松了一口气。
但ASML的浸润式光刻机研制已经默默地加大了投入力度。
有心人猜测燧石科技如果一定要硬着头皮搞这个项目，就只能等自己的光刻机到位了。
而在姑苏和舰科技最新建成的无尘车间里，许建华正指挥着生产线机台的安装。
如果按照原定的计划，他们会慢慢从500纳米的制程工艺开始，慢慢锻炼团队、提升产能。
但自从廖青山从沪海专程过来长谈一次之后，他已经确定了调整方向。
与华芯科技不同的，和舰科技的股权结构简单多了。
或者如果说直接一点的话，这就是曹星辰的投资罢了。
许建华既需要执行曹星辰的意志，也愿意参与到这么令人澎湃的事业中去。
用浸润式光刻技术，一举推进到世界最先进制程水平的3D闪存！
如果只有他自己，他是断然不会做这样的千秋大梦的。
但在签订保密协议之后，廖青山给他看了一些资料，竟让许建华激动得难以自制。
那些数据……委实不像是随便写的。他和廖青山都是多年一线生产管理的专家，对机器操作和工艺数据敏感得很。
有了这么清晰的方向，那还怕什么？顶多也就是半个月一个月时间试验一下的事。
……
自元旦前陡然披露出来的，这一整套3D闪存技术掀起的第一波巨浪渐渐平缓下去。
不论是中湖省、武湖市，还是沪海市，都迎来了春节前的一波盘点期。
该做的工作抓紧做，这一年的成绩也要总结好，来年的计划更要大格局地去规划。
顾松把光刻机魔改的方案整理出来，后续就看工艺、调试能不能达到水准了。
而唯独这一点，顾松却不怎么担心。华国人在有了“教材”、“方案”之后，执行抓细节的能力一直都是一流的。
他有另外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办。
上次闭门会议之后，霍玉山他们邀请来的各地“土豪”们，在燕京聚了一次会。
燧石资本的第二期资本筹集了起来，除了芯火科技的建厂资金，5亿元投入到燧石科技下面一个单独的项目中。
以光刻机为首的精密仪器及机械专项科研基金。
这就是国家也会配套10亿科研经费的基金，也是顾松站起来说“不值得让我试一试吗”的那一份庞大计划。
长久以来，在尖端的精密仪器和机械设备领域，华国一直处于被封锁的状态。
如果顾松在攒够了财富、有了足够产业积累的情况下选择移民，也许也可以在国外逐渐聚拢这些尖端设备，满足将来的航天所需。
但现在自己根基已经扎下来了，不至于一吹就倒了。脑子里既然有这样的黑科技，何必不为自己塑更厚的金身呢？
调动更庞大的体制资源，这才是航天这种举国工程的正确打开方式。
燧石研究院里又有了一个新的实验室，按照顾松吹下的牛逼，他既然背负了这样的责任，就只能为之制定更系统的计划。
也就是……把脑子里的黑科技倒腾出来更多一点。
装作每一个小课题先只有研究思路一样，把研究计划制定出来。
让合作承担课题的科研院所去做实验，自己盯着进度，时不时“指点”一下。
这也是一个庞大的工程。
顾松私下里自嘲自己成了“技抄公”，简称“技工”。
所以被朴总裁认为是自大狂、幼稚的“技工”顾松，现在每天就窝在办公室里把键盘敲得飞起。
等开春之后，陶知行那边会牵头举办一次专门的会议，届时包括燕大华清在内诸多相关课题科研院所的负责人都会来参加。
顾松是要拿庞大的计划去镇场的。
凌春儿已经正式转正了，现在的职位是总裁办公司行政经理。她也不用再坐前台了，招了两个新人。
简玉书在外出差，蹲守燕京的凌春儿也就负责起顾松的行政杂事。
她敲门走进顾松的办公室说道：“顾总……年会的事……”
顾松头也没抬：“今年怎么玩我不管，我就过去露个面，太忙了。”
凌春儿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收到一份特别的函，我想可能需要第一时间递给您。”
顾松伸出手，凌春儿赶紧递了过去。他往后仰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才把信函拿在手上，一看上面的落款，整个人一激灵。
HNSA，华国国家航天局。
他赶紧把拆开看内容，看完之后立刻给郭跃打了个电话：“老师，就这样申请下来了？”
电话那头郭跃说道：“这才第一步啊，你制定个研究计划和方案，到时候过去汇报审批。”
“放心吧您，我这就搞！”
看样子，还真可以在这艘历史性的飞船里留下自己的一个小记号了！
“小凌，晚上帮我从餐厅里搞份简餐。”
凌春儿应了一声赶紧走了。
顾松把正在写的文档先保存了一下，又新建一个。
航天级芯片呀，嗯，用哪一款好呢？制程上这个是不求高，温度范围、可靠性指标、抗辐射指标都能达到，现在能做出来的最好的是……
算了，问老婆去！

第334章 未雨绸缪的智未来
刘汉豪拿到顾松递过来的方案看了几眼，就看出了端倪。
“这是用在哪的？”
顾松凑到他耳朵旁悄悄说：“神舟5号。”
刘汉豪眼睛都瞪圆了：“真的？”
顾松点点头：“还要拿方案去比对的，咱们的编解码技术好，所以才让咱们试试。别掉链子哦。”
“那怎么可能？我亲自来搞！”
“其他的不急，这个东西最优先做出来。争取过完年第一时间就能送过去。”
“这不复杂，你放心。”
顾松想着那当然，我特么都把初步设计方案写得这么详细了，你就是个画图工而已！
刘汉豪又看了几眼方案，啧啧啧地说道：“这不会是从NASA那边搞来的吧？”
顾松翻着白眼：“你当我神仙？我现在威名远播，你没听说过吗？怎么就不能是我自己搞的？”
刘汉豪呵呵地拍着他的肩膀：“我懂，我懂。我去开搞了。”
看着他走进办公室的背影，顾松摇了摇头：你懂个屁，你对老板的力量一无所知。
这家伙一开始所受到的洗脑太多了，坚信顾松有“特别”的渠道，所以源源不断地搞来了现在这么些先进技术。
也是一根筋，不想想一个年轻伢，连国都没出过，哪里来的这么牛逼的渠道。3D闪存的技术这种玩意，和U盘控制芯片、音视频编解码芯片这些玩意能一样？
没管他，顾松活动了一下筋骨看了看时间，准备下楼回宿舍了。
其他同学，也终于都考试到了尾声。大多数学生都是准备悠闲几天再回去的，毕竟回去之后，也无非就是同学聚会，以及走亲访友准备过年。
哪有现在……一起去网吧开黑爽快？
顾松回宿舍的路上，就听到几个学生一边往南门那边走去，一边兴奋地讨论斧王剑圣什么的。
看样子……dota地图已经不知不觉地传扬开了。
这玩意确实是容易上头的，电子竞技的乐趣，老一辈人总是自己搓着麻将表示不能理解。
不知道等再过很多年之后，等80后90后已经老了，会不会用古典PC继续打MOBA，对年轻人躺着一动不动接入到虚幻沉浸式网络世界中表示不能理解。
顾松在夜路上哑然失笑。
回到宿舍，邓熠辉三个人都很惊奇。
“稀客啊顾总。”
“别贫了，都考完没有？”顾松放松地躺倒在自己床上，扭头问刘大庆：“准备什么时候回武湖？”
“明天最后一门课。”
白杨好奇地问：“你那个事情忙完了？”
“第一阶段差不多了吧，这段时间可把我累死了。”
“我们偷偷关注了一下，没见到了新闻报道啊。”邓熠辉问道，“现在既然第一阶段已经结束了，你说说看？我们长点见识。”
顾松一骨碌坐了起来接了一杯水：“这从哪里讲起呢……这还是挺需要知道背景的。我倒是想吹吹牛逼，不过将来慢慢会有报道的。你们先就不分心了，好好学习打基础的阶段，这些事情现在离你们有点远。”
邓熠辉气笑了：“瞧不上我们了，你也是123这屋的啊。”
顾松无奈，我有挂你有吗？
他站起来说：“不讲这个，来让你们看看小白羊讲课的视频。”
白杨有些羞涩，但邓熠辉和刘大庆就很有兴致。顾松在邓熠辉电脑上把网站打开，搜索到了白杨的视频，然后点击播放。
“大家好，我是燕京大学02级天元计划实验班的白杨，欢迎大家听我讲解高中数学……”
邓熠辉扭头看白杨：“可以啊，不怯场！你还挺上镜的！”
小白羊现在不那么内向了，其实以前可能只是生活的圈子就那么小，家里条件也比较差所以自卑。
但现在进了燕大，自己也靠自己兼职工作在挣钱，这方面就好了很多。
刘大庆看着小白羊讲的内容，问顾松：“整个网站上都是这样的课程？”
顾松点点头，反问他：“你觉得我这个网站是给什么样的用户做的？”
“你收钱吗？”
顾松意外地看了刘大庆一眼，看样子一个学期他也没有白学。他故意说道：“从普通老百姓手上现在是不好收钱的，没意识、没习惯，网络支付的技术也不成熟。”
刘大庆若有所思：“教育系统出钱，供应到学校里？”
顾松摇摇头：“搞是可以搞，但只能硬搞，名不正言不顺，这置学校里的老师们于何地？”
刘大庆无语了：“你不准备收钱就说免费不就行了？”
“怎么能免费呢？那我图什么？”
邓熠辉一把拍到他肩膀上：“把我都绕晕了，直说不行吗？你下属和你对手一定很烦你！”
……额，有吗？顾松作样子呲牙喊疼，然后说道：“只能说是测试阶段，先不收费。我其实是只提供这样一个技术平台，现在是早期，只能先组织拍摄上传一批内容。这个网站普通人自己在家、学校老师、培训机构都可以用。以后再开放自己上传课程和课程订购的功能，到时候网站就只负责审核和提供技术了。”
“这样就能赚钱？”白杨是参与者，他很好奇。
“当然过程里还会有很多问题需要解决了。经过一个学期的积累，现在网站上算是聚集了燕京各大知名院校高材生，精讲初高中各科课程知识点和题型的视频内容。这个内容对想提高分数的学生还是有吸引力的，现在的第一个问题就是，怎么推广这个网站。”
刘大庆迟疑道：“你给我们看这个，不会是想让我们寒假去帮你推广这个吧？”
顾松笑道：“不是你想的那种推广。帮我做一件事，寒假回去之后可以找找你们高中的老师，就说帮我做的一个项目做测试。我愿意每个学校出5万块钱，找一个班把网线牵到教室里，装台电脑装个投影仪。各科老师可以通过我这个网站，有选择性地挑选不同知识点的讲解视频，作为教学材料使用。”
邓熠辉这是真想不明白了：“你觉得这样就肯定能出效果？然后一传十十传百？”
“也许吧，反正也不贵，15万块钱的测试费用嘛。其他渠道的推广我肯定也会做啊。”
刘大庆笑了：“这是让我们送人情的事，那不做白不做。”
“拿钱办事，你们也有责任的，需要帮我保证确实建好用上了！”
邓熠辉笑着说：“这你放心就是。难得你回来了，一起去吃烧烤？”
刘大庆有点为难：“我明天还有一科要考……”
邓熠辉搭上他的肩膀：“别怕，少喝点就行。你下午的考试，急什么？”
顾松乐呵呵地跟着他们一起去了。
已经是2003年了，SARS，已经不远了！

第335章 何青伟的心动
今年，燧石系的年会搞得仍然很简单，顾松确实如同之前所说的一样，只露面说了几句话。
当然这几句话也很振奋人心，因为这一年各家公司的变化确实大。
漫游者转型成功了，一下子又变成了U盘市场的老大。
爱游网完成了原定的目标，成了老大也开始盈利了。
智未来、异梦互娱还处在培育阶段，很低调。
最高调的就属燧石科技了。
直到这个年会上，顾松才算是对全公司宣告了燧石科技的成就，以及芯火科技的投资计划。
这些人才知道那天两个部长同时来到公司为的是什么。
这个消息一下子把顾松旗下的队伍凝聚到了一定的高度。
原来还只是在某个领域做做市场嘛，现在已经上升到了成为国家某根筋骨的地步。
虽然他们都不是燧石科技的，可能也就是写搬运养分的血小板什么的。
但确实与有荣焉！
参加完年会的他，又闭关整了两天的研究计划，才不得不动身前往中湖。
芯火科技的签约和奠基仪式。
顾松很理解柳良木他们夯实现有基础、丰富规划方案的用心，但这些场合也确实让人挺累的。
仪式、宴请、会谈……在武湖呆的第一天，就是这样让人乏味又疲惫的节奏。
第二天，顾松见到了久违的何青伟。
“何哥，你的江山怎么样了？”顾松站在上次被何青伟训斥时候的位置，仍然看着脚下的车水马龙。
何青伟的气势是不同了：“有了去年的准备，今年我又那么多钱砸下去，现在金牌培训的课程品质没得说，武湖这边是站稳了。而且，有之前的底子，每年寒暑假是我的天下啊。其他人想学，门路没咱们稳固、经验没咱们丰富、训练营效果没咱们好，反而帮我打了广告！”
顾松点了点头：“我今年能分多少钱？”
“……所以你几个月没见我，就是专程上门来要分红了？让我吹会牛逼不行吗？”
顾松笑嘻嘻地坐到沙发上喝茶：“通过分红了解你现在的经营状况啊。再说了，你吹牛逼吹不过我，我这半个学期干的事情，说出来怕吓坏你。”
何青伟一门心思扎在开拓金牌培训上，除了知道漫游者的U盘卖得好，还真没关心太多别的。
“我不听！如果有跟教育培训有关的，你就说说。其他的我不管，也不想操心！我这一年到头只能忙一件事，从用软驱换到用U盘就够刺激的了，进军武湖足足筹备了几个月。你那种节奏我已经跟不了了，我还想多活几年。”
顾松看着他喃喃说道：“你的反应太大了吧？”
“……说吧，你之前不是吹牛逼说，去了燕京还是会搞教育吗？还说要收了我。”
顾松嘿嘿笑了笑：“还真已经搞了，你看看。”
他用何青伟的电脑，给他演示了一下。
何青伟看得很新奇，研究了半天，一边看一边问：“为什么每一课只有10分钟左右？”
“我又不是准备用这个来代替老师，都是拆散了的知识点或者题型。”
何青伟看着每个视频底下的标签所有所思：“为了好搜索分类吧？”
顾松翘了个大拇指：“就好比如果是三角函数这个部分内容学得差，那就可以只搜索这部分内容的知识点讲解，甚至精确到某一个三角函数、某一种三角函数题型。”
“……你现在一共没多少视频这还好，将来多了，找起来不麻烦吗？”
找起来当然麻烦了，所以后面会采用一系列的新技术甚至最终引入人工智能啊！
顾松没讲太多，只说有技术手段，然后问道：“怎么样，觉得有没有用？”
“有用当然有用了，毕竟是高材生讲知识点，讲法角度不同，也许学生就听懂了呢？”何青伟搞了多年教育，深知一个老师一种效果的到底。有些学生他能理解某个老师讲解的思路，有些学生却会觉得很难听懂。
可惜教育资源永远紧张，不可能奢侈到给一个班配几个同科老师的程度。
课外培训能够存在，不仅因为可以额外多讲几次和监督作用，更有意义的一点其实就是提供不同的讲解方法。
顾松见他肯定这一点，就说道：“帮我试点一下啊，你想想怎么用好这个网站。”
何青伟点了点头，继续琢磨着网站上的内容。
对他来讲，这个东西很新鲜。
现在还没见过，这种一整个网站上全是视频，而且可以直接在网页上播放的网站。
没有对比就没有概念，他也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样的技术水平。
他只是单纯地从网站的应用上来考虑，怎么用在自己的事业里。
顾松也不吹嘘这些东西，他现在只有一个目的，让这个网站先有人用起来，有一批用户基础。
何青伟觉得自己初步把网站这个阶段的功能搞清楚之后，就说：“我还真跟不上你的思路，你这里面是一盘什么大棋？你将来听听。”
顾松于是不保留地把自己关于这个项目的想法慢慢地说给何青伟听。
何青伟最终还是被他的宏伟规划给震撼住了，嘴巴一直合不拢。
这他娘的，如果真是要被收购了，搁在智未来这个体系下面，金牌培训算是怎样一个边缘又不起眼的业务线存在？
他听完之后，甚至用一种很小的声音问：“这……可能实现吗？”
顾松点点头：“要相信技术啊何哥。”
“这……多久能实现？”
“你问的哪个阶段？”
“就是你说的……那个……人工智能。”
顾松想了想笑着说：“我也说不准，争取三到五年的时间吧。”
何青伟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什么，半天才说：“那以后还有培训行业存在吗？”
“这个当然有，可能形态会不同吧。”
“……你专门讲这个，是为了打击我，收编我帮你去推广这个吧？”
顾松笑呵呵地说：“这个是不是更好玩？你想管培训学校的话，到时候我们可以收购一家全国连锁的嘛。”
何青伟不知道说什么好，妈的有钱了想法就是不一样。老子觉得现在胆比以前肥多了，还觉得一家一家开往全国很有气势。你倒好，直接收购一家？
但玩顾松的这件事情，似乎真的有意思多了。
那个校长的称呼，听起来才带劲啊！

第336章 阔绰起来的谢茵然
冬天的南方，其实比北方难过。
从火车上下来，走过了站台出了站，身上也冷透了。不是北方那种嚣张肆虐的冷，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让人觉得衣服没什么作用。
顾定慎开车来接他。
“今天可以好好过个年吧？”
顾松一时没反应过来，然后才想起去年过年时候的紧张气氛，笑出声来：“应该是可以好好过年的。”
看老爸开车已经很熟练的样子，顾松赞叹了几句：“顾老板，今年生意怎么样啊？”
顾定慎心里觉得怪怪的，儿子确实出息了啊，他也不觉得开着这车子出去不好意思了。但这要算起来，一年半以前还在拿脚踹这小子。现在呢，他倒拿话来调戏老子了。
“还可以，赚点生活费是可以的。我和你妈也没有大追求，现在不用忧心的日子就足够了。”顾定慎笑出声来，“说来好笑，之前闵主任说我能负责店里的进货，也管得了采购，问我要不要去市里把政府食堂管起来，把我吓到了。”
“……是非之地……咱不缺这些东西，你们就逍遥自在地开个小店挺好的。”
“这还用你教育？等小彤小柏都上了大学，我跟你妈就到处去玩一圈。上次在燕京，还没过瘾。”
顾松笑呵呵地和他聊着这边的趣事，一路往家里去。
一进门，顾松四下了望了望就问道：“怎么都不在家？”
“你妈在店里，小柏去学吉他了，小彤在老谢家玩。”
顾松愕然问道：“顾彤和谢茵然的关系好到这种程度了？”
顾定慎没理他的问题，把车钥匙丢给他：“我去店里了，晚点你去把小柏接上，然后到市场把我和你妈捎回家，今天早些关店。”
说完，他就出去了。
顾松把自己的行李放回房间，屋子里很干净，被子叠得整齐，书桌上也没有灰尘。
他哼着轻松的曲调把箱子里的东西往外面拿。
主要也就是带的礼物。
他自己的衣服，家里这边还有。再说了，还是没成年的宝宝，过年新衣服回头要去买两套才行。
倒是给老爸老妈一人带了一件大衣回来。
清空着行李箱，感觉心神也轻松了下来。
接下来做点什么呢？
果然……还是去上街买小时候最想买的东西吧。
他兴致勃勃地拿上车钥匙就出了门。
……
宁欣音乐。
宋宁欣见到顾松，惊异地说道：“好久不见啊顾总，放假了？”
顾松呵呵笑：“……是，您别叫得这么客气啊宋老师，我弟弟课上完没有？我来接他。”
“你弟弟是很用心又有天分哦，你学到的东西是不是已经还给我了？”
“……这个学期确实事情比较多，练的机会很少。”
宋宁欣朝里面昂了昂头：“以后你要再想捡起来，找你弟学就行了。”
顾松继续呵呵笑，就往里走去找顾柏。
顾柏正在自己练习着，他现在这架势，范已经完全起来了。
“顾柏，走了，回家了！”
“哥！”顾柏闻声抬头，赶紧笑着收拾吉他起来。
“我到门口等你。”顾松说了一声，就继续到宋宁欣那边，“顾柏现在到什么水平了？”
宋宁欣只说道：“唬外行是够了。”
“额……这我没概念是什么水平。”
“就是你反正听不出好坏的那种。”
顾松无语：“……您就是说我外行呗，但我也不至于水平那么差吧？”
宋宁欣看着他：“你一共才上了几节课？你后来有继续自学吗？你看，理论知识缺乏，练习又少，你确实跟外行差不多啊。”
“要不……我争取来补几节课？”
“我欢迎啊，交钱就行。”
顾柏收拾好了东西出来，跟宋宁欣问了好，就随顾松一起出去了。
“哥，我自己也尝试瞎唱了一段旋律，就是不会写词。回去我给你哼给你听，你帮我填个词最好了。”
顾松惊讶地问：“真的假的？”
顾柏很兴奋：“当然真的了，反正我自己觉得是很好听的。”
“行，回去听听。”
他打开车子后备箱，顾柏正准备把吉他放进去然后愣住了。
“这么多烟花啊？”
后备箱里几乎满满的都是各式各样的小烟花。
“哥，你这是把人家摊位买空了吧？”
顾松嘿嘿笑：“今晚就放完它！”
顾柏无奈地摇头，把吉他盒放了进去。
接上老爸老妈到家后，顾柏就急不可耐地要哼唱着弹给顾松听。
顾松摩挲着下巴耐心地听下去。
没有想象当中那种天才音乐少年惊艳登场的剧情，反正听着挺普通，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我再听几遍。”
顾柏巴不得，忙一遍一遍地弹了起来。
顾松听多了几遍说道“回头我填个词看看。你这么喜欢音乐的话，等明年暑假时候，开始到处走一走玩一玩。听听世界各个地方的声音和歌，能多积累一点感觉。”
“我也要去！”
顾彤的脑袋出现在门口。
顾松循声望去，居然看到谢茵然也站在她背后。
“茵然来了啊，你哥呢？”
“他……在家打游戏。”谢茵然小声说了说，感觉有点丢人。同样是哥，看看顾彤她哥。
顾松笑着问：“还在打传奇啊？”
“不是，现在玩的是一个叫魔兽的游戏。”
“看来他又把电脑霸占住了对吧？”顾松走到房门口：“怪不得你经常qq都不在。顾彤，走，把礼物给你们。”
顾彤一声欢呼，拉着谢茵然一起到他房里。
漫游者试产的mp3，一人一只。
谢茵然看他们两个兴高采烈地也有些想要：“顾松哥哥，这个多少钱啊？我想让我爸也给我买一个。”
顾松拿起两个：“你跟你哥也有的，我都带了。”
“那不行……我爸现在也有钱的。”
顾彤点点头：“顾叔叔也赚钱了，刚买了一个小车。”
顾松乐了：“你爸现在有多少钱啦？”
谢茵然一本正经地说：“反正我每天有20块钱的零花钱，我妈每天出去打麻将，本都不只1000块！”
“哇！那不是可以买20碗热干面？”
“哥你傻吧？买那么多热干面干嘛？好吃的东西多了，再说我们也不是都用来买吃的。”
“我们？”顾松疑惑道，“不是茵然的零花钱吗，怎么你蹭吃的？”
顾彤委屈地说：“我没有那么多嘛……我每天只有5块钱。”
“说得这么可怜……你哪用得着那么多钱。就是在学校上上学，午饭晚饭都在家吃。”
谢茵然挽起顾彤的胳膊：“还要买磁带和海报的！”
顾松“呃”了一声，好像没办法反驳。
这还真反映出来两家大人的性格不同。谢鸿信和王云露一贯是肯让孩子花钱，只要提出来了就尽量满足。顾定慎和雷春红那管教得严多了，坚持以学习为中心不动摇。
顾彤想要改善一下生活质量，还只能跟阔绰起来的谢茵然混了。
得！过年红包多包一些算了。
顾松对谢茵然说道：“总之礼物你跟你哥就先拿着，等什么时候你看到好玩的东西也可以当做礼物送回来啊。来，我教你们怎么把歌放进去。”
顾松坐在椅子上，三个娃背后站一排，就学顾松怎么怎么打开网站，怎么把歌下载到电脑上，然后怎么放进mp3里。
用户体验真是差啊，千百度mp3也还没上线，像什么“就是歌多”的软件更没踪影。
这也是个麻烦，仔细想一想的话……好像千千静听刚发布……
也许可以让简玉书去接触一下，投笔钱，给他一个技术优化和运营的方案？

第337章 千千静听的镇南岭
谢茵然用座机打了一个电话回家，说顾松回来了，他们家留吃饭。
王云露那头说道：“那你请他们兄妹哪天也到家里来吃饭，记住没有？”
谢茵然点点头脆脆地说：“知道啦！”然后就继续跑进顾彤房间鼓捣mp3。
“这个mp3里可以放这么多首歌啊？”谢茵然看顾彤那个mp3里已经放进去的歌，惊叹着问。
顾彤有点小骄傲地说道：“我哥说这还是试验品，用的好材料做的。我哥说再过一两年，一个mp3里可以放1000首歌！”
“1000首？”谢茵然不敢相信，“那哪里听得过来。”
“我哥说，还可以放电视剧电影，到时候做一块小屏幕，就可以在这上面看电视了。”
谢茵然很向往：“那我要把《萧十一郎》放进去！”
顾彤笑嘻嘻地揪她的脸：“你这个小花痴！”
两个人咯咯咯地闹起来。
……
饭桌上，主要都是他们在问大学的生活。
这方面的故事顾松那是从来都不缺的。
虽然这一条时间线上，顾松的大学生活已经彻底跑偏了，但架不住他对燕大有这么深的了解。
何况重生前当老师的那些年，不知讲了多少关于燕大的段子。
大师帮新生看行李的故事讲给父母听，各种各样的社团活动讲给三个小的厅，说起和五道口男子职业技工学院的恩怨更是老少咸宜，轻松愉快。
顾定慎和雷春红也讲起上次在燕京旅游的细节，把三个小家伙馋得不要不要的。
顾松大手一挥：“明天晚上去泡温泉玩！”
“好诶！茵然，叫你爸妈和你哥他们也一起去！”
谢茵然红着脸，笑呵呵地点头。
穿泳衣泡温泉吗……怪怪的。
吃完了饭，顾松就兴致勃勃地吆喝着放烟花。
这回到了还没禁鞭的年代还不可劲造？今天开着车次，顾松连买了好几个摊子的小烟花。
“来来来，等一下，摆一个造型，摆成一个心形，等会站到中间拍照。”
一箱子的小喷花筒被打开，顾松指挥着他们摆造型。
“摆开一点，等会中间要站人的。”
等造型摆成了，顾松叫顾彤和谢茵然站到中间去，给了一个打火机顾柏，让他从那头一起点。
“把相机给我。”
顾彤赶紧把相机递给顾松，捏着谢茵然的手紧张地等待。
“开点！”
两人快速地点燃一个个礼花筒的引线。
顾彤“啊啊啊”地尖叫：“快点快点，前面的快烧完了。”
终于是所有的礼花都燃了起来，往外喷吐着光点。顾松连忙跳远一点，把相机感光度调到最大，先自动模式拍了一张。然后转到手动模式，把快门速度调到1/10秒又拍了两张。
可惜这时候，手机就不说了，卡片机也次得很，稍微看了一下，拍不出效果来，只是勉强能看而已。
等到礼花燃尽，顾彤赶紧跑过来看效果。
她觉得好看。
“这种烟花像树一样的怎么拍的啊！快教我！”
顾松忽然想起烟花写字的拍法。
“你们一人拿一根烟花棒，等一下站到一起，用烟花棒慢慢地画圈。《流星花园》知道啦？就那样慢慢画。算了我先教一下你们。”
顾松把快门速度调到5秒，让顾彤拿着站好了。
“等下我说开始，你就按下快门，然后保持5秒钟不要动！”顾松先把烟花棒点燃，然后斜向下放在那说：“开始！”
顾彤把快门按下，呼吸都屏住了一动不动，就看见顾松均匀地移动着手臂，像是在画什么图形。
等五秒钟一过，相机上显示正在处理黑屏了一两秒，就出来一张照片。
“哇！”谢茵然和顾彤一起惊喜地叫起来。
“我也要拍我也要拍！”
这下子，两人找到了新的玩法，兴奋不已地一遍遍实验。
顾松也乐得陪他们一起玩。
他希望这辈子和顾彤顾柏的关系能亲近点，他也希望先和谢茵然留下更多的回忆。
现在不必去更多地做什么，就像一个正常的邻家大哥。
放假回家了遇见了就一起玩一阵子，开学之后，他仍然会忙着自己的事。
已经认识了，就不用搞得太亲密。
要给将来留下空间嘛。
抱着这样的心情，开车送谢茵然回家的路上，顾松也并没有刻意找更多话讲。
现在很好，她跟顾彤反而玩到一块去了，那就不如维持一个有些距离感的、顾彤的哥哥这么个形象。
到了她家楼下，顾松说道：“现在时间太晚，我就不上去吵到你爸妈了。你自己上去可以吧？”
“可以的！谢谢顾松哥哥！”很久没见到顾松了，谢茵然也有一点小紧张和局促，一路上都没敢说话。听到顾松这么说，她如释重负，说完谢谢赶紧下车，拿着两个mp3蹭蹭蹭地上楼。
顾松看着她逃也似的背影笑起来。
谢鸿信挑的这个小区……如果没记错的话，好像得09年才会拆。
顾松认了认位置，就开着车往回走了。
……
顾松是已经回到永宁逍遥自在了，简玉书却没能闲下来。
他接到的电话里，顾松其实也没有说时间。但顾松提到之后，简玉书查了查资料，试着用了用，却觉得还是尽早接触一下比较好。
镇南岭也是感到非常神奇，都接近春节了，居然接到电话说想合作。
他今年刚大学毕业两年，夏天时候做音乐播放器Winamp汉化的时候，萌生了自己做一个音乐播放软件的想法。
现在，这款名叫千千静听的软件反馈还不错，镇南岭正想进一步地优化它。
接到这位自称燧石资本简玉书的电话之后，他没有先做回应，而是查了查燧石资本的名号。
查完之后，他才觉得，这是真的得谈一谈。
不看在钱的份上，也得看在别人投资了这么多巨头的份上，这代表的是眼光，还有能量。
毕竟像去年那个时间入股网E，现在已经增值超过40倍这种行为，仔细想想很恐怖的。
镇南岭回过去电话说：“简总，我就在沪海，随时欢迎您过来。”
“我知道你在沪海，今天晚上有空吗？”
“今天？”镇南岭吃了一惊，“您也在沪海？”
“这几天在这边出差忙一些事情，刚好先和你聊聊。”
镇南岭说道：“那行，我确定一个地方再给您拨过去吧。”
“不用另找地方了，就浦江畔的得味楼了。晚六点左右吧。”
“好的！”
挂完电话，镇南岭徐徐长长地呼吸了一口。
还不知道要聊什么样的合作，得先设想一下，做点准备。

第338章 这是什么神仙公司？
简玉书确实是正在沪海。
这一趟，他带了凌春儿。因为被顾松坑了，简玉书觉得现在和佐佐木诗织的对接非常别扭，这妞不知道怎么的，还总有点幽怨的感觉。
除了廖青山那边流片的事，更重要的是和东芝协议的落地。
人家可没有春节这么个说法，牵涉到这么贵重的设备和这么庞大重要的一个计划，简玉书不敢掉以轻心。
联系的是晚上碰面商定设备运抵的时间计划和验收方式，镇南岭既然就是在沪海，那就干脆先碰面聊一聊，也让他直观理解燧石资本的实力。
“你对千千静听的计划具体是什么？”要直接跟别人谈了，简玉书觉得还是问清楚比较好。
顾松正准备出发去买泳裤，闻言坐了下来说：“现在没必要去跟他讲后面可以怎么做，我是希望支持他把这个软件一直好好的做下去。你就跟他说我们研究院在编解码算法和音频芯片这一块的成果，然后说说我们mp3硬件播放器这一块的计划。我觉得，你最多提请他考虑一下，音乐播放软件怎么和mp3硬件播放器联动起来。如果他有好的解决方案，漫游者的mp3可以用千千静听的方案管理音乐。”
“估值呢？”
“这是个小项目啦，你自己做主。”
简玉书这家伙还是喜欢多请示，除非获得明确授权，不然他不会擅自做决定。
作为秘书来说，再好不过的优点了，虽然……很熟悉很信任他之后也挺烦的。
现在这个时间点，当然是去和谢茵然一起泡温泉更重要啦！
……
镇南岭到了浦江畔的得月楼，才意识到这里是一个不便宜的地方。
和简玉书通了电话，服务员恭敬地把他一路领到包厢门口。
镇南岭甚至觉得这个服务员恭敬得不像话，好像他是重要得不能再重要的客人。
这家餐厅的服务态度好到了这种程度？是顶级大咖们聚宴的场所吧？
一时之间，镇南岭都被搞得有一点拘束了。
进了包厢门，除了一个沉稳平静的年轻男人之外，还有一个长得极漂亮的女人。
“是镇总吧？我就是简玉书，这是我的助理小凌。请坐。”简玉书站起来和镇南岭握了握手，就请他坐在沙发上。
“简总好，凌助理好。”镇南岭坐下之后暗自告诉自己多笑笑，他觉得真的有些拘束了。
“我们总裁对镇总的作品非常赞赏，我本人对技术并无研究。今天主要是想和镇总探讨一下，千千静听这个产品，镇总是怎么规划的？”
镇南岭觉得有些为难，似乎这里应该有一些宏篇大论的。但……他还是决定老实说：“说实话，千千静听主要是个人爱好的产物。我对这个产品在商业上还没太考虑，现在主要就是想着怎么根据我的想法，还有一些用户的想法去完善它。”
简玉书问道：“那千千静听就一直作为绿色软件存在？你独立去做维护升级？”
“目前确实是这样。这也是简总给我打电话说聊合作的时候，我没有立刻答复的原因。主要的问题是我自己还没有做很长远的规划，我查了一下资料，燧石资本投资了很多项目，其实我还有一点想请教一下简总的意思。”
简玉书笑了笑：“我明白了。不过你要请教的不是我，是我们顾总。这样吧，我就把顾总的意思先转告一下。”
“简总请讲！”
“顾总旗下有一家专门做科研的公司叫燧石科技。在02年的九、十月份，我们完成了一系列很重要的成果，那就是音视频的编解码算法，以及应用这一套算法的音频和视频编解码芯片。这些成果的水平是世界领先的，这套编解码算法作为国际电联下一代国际标准的事，现在推进的进度也很不错，问题应该不大。”
镇南岭不知道他讲这个干嘛，但是听上去确实非常牛逼。他现在做的千千静听，还是基于现有的标准在做的。关于新的标准，本想等发布之后再去升级。没想到，新的标准居然可能是燧石资本背后另一家公司的成果。
简玉书继续说道：“顾总旗下另一家做消费电子的公司，漫游者电子，也基于这些成果准备退出mp3硬件播放器。你最近如果有买过U盘，应该知道漫游者，那也是我们的产品。”
镇南岭怔怔地看着他。
只查了一下燧石资本的报道，还真没深入去查他们顾总裁这个人。
结果背后还“隐藏”了这么多公司？漫游者啊，这最近IT行业里还有谁不知道。
简玉书笑着说：“我们顾总说，你不妨考虑一下，mp3播放软件和mp3硬件播放器之间可以怎么联动。如果你有好的解决方案，漫游者的mp3硬件播放器可以用你的方案。”
说完，他朝凌春儿点点头，凌春儿从包里拿出一只原型产品来。
“这是现在试产的原型机，镇总不妨体验一下。”
镇南岭感兴趣地接过来。
整体做得很精致了。这一只是黑色的外观，看得出来借鉴了ipod的设计风格。
镇南岭戴上耳机，很熟练地适应了操作方式，开始播放。
最近叶智妍挺火的那一首《风月》。
镇南岭很惊讶这个音质，他把耳机摘下来一看，很普通的货色啊。
继续听了一阵，他问道：“这首歌压缩到什么层级了，文件有多大？”
凌春儿笑着说：“2.6M.”
“不可能吧！”镇南岭不能相信这么个结果，“这至少是320Kbps的mp3文件才能达到的音质水平，怎么可能只有2.6M？五倍还差不多！”
简玉书提醒他：“注意，前面说了，现在最先进的编解码算法，还有世界一流的音频芯片。”
镇南岭愣住了，良久才说：“……厉害！”
“我们的东西很新，自己的精力有限。虽然现在用的闪存，总容量不大。但如果所有音乐都是采用的我们现在最新的这套编解码算法，其实1M可以当5M用。”简玉书说完停顿了一下，“我想，顾总要表达的可能也是这个意思。”
镇南岭的脑子里也在开始盘算起来。
如果真的成了新的国际标准，音频芯片的品质也如此之后，恐怕后面会逐渐普及起来。
现在就开始有针对性地去优化的话，某种程度上来说也占了先机。
“……我，可以深入到你们这款mp3的软件系统层面吗？”
简玉书愣了愣：“这个我不能立刻答复你。”
镇南岭点了点头，继续用一只耳机试听着里面的音乐。
音质确实好啊！
可惜与ipod比起来，容量小太多。更高效的编解码算法，市场普及上还有一个过程。普通消费者是很难立刻就有1M当5M用的概念的，只会觉得容量大更好，文件更大音质更好。
“和硬盘式的mp3比起来，闪存mp3现在还是先天不足。闪存容量又小，价格又高。”镇南岭像是有点可惜，“为什么不用硬盘的呢？音质这么好，如果其他方面不差，一定会大卖的。”
如果这个mp3畅销了，自己为这套算法提前优化、为这款mp3开发音乐管理功能，才更能吸引用户啊。
简玉书听到他这么说，笑了一笑：“等一下还有几个客人过来。大家晚上一起吃个晚饭，相信吃完了之后，镇总就不会有这样的疑问了。”
镇南岭不明所以，直到客人陆续来到。
首先是客人的身份吓到他了。
市政府办公室的主任肖同方陪同，东芝的总裁特别代表佐佐木诗织，芯火科技的总经理廖青山这不认识。
然后是话题吓到他了。
将存储容量直接以十倍数十倍的层级提升的3D闪存……
牵涉到百亿元级别的3D闪存厂投资计划……
更关键的是……这位简总所说的燧石科技，掌握着这项顶尖的科技！
大名鼎鼎的东芝，是求上门、被选择上的合作伙伴！
没看那位佐佐木诗织，对简总一副温顺又有些勾引的模样？
从音视频编解码算法和芯片到3D闪存，清一色的世界一流水平，这是什么神仙公司？

第339章 鬼畜春晚的双倍快乐
神仙公司的总裁正做着让人无语的事情。
“你……拿这么多板蓝根干嘛？”谢鸿信看着面前的一个大箱子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顾松嘿嘿嘿地笑着：“这不是就要开春换季了吗？容易感冒。板蓝根好啊，多备一点。”
谢鸿信是不好说他，你这架势，是要我们把板蓝根当茶喝吧？
顾松可不管，反正先送这么一箱，应该也是够用了。回头等事情有了苗头，再早点提醒一下。
上次网吧的事情，还有可控的余地。虽然未尽全功，但顾松也尽力去做了。
但SARS这事可就真的无能为力了。
这脑子里的黑科技都是有关宇航技术的，仅有的生物医学方面的内容，也没有跟SARS直接有关的点。
那是另一棵科技树，顾松暂时是爬不动的。
只能暂时多为身边人做一些准备。
像板蓝根口罩什么的，他没事干只要开车出来，就找地方买一些屯着带回家里。
虽然觉得很摸不着头脑，但这好歹也是人家一番心意，谢鸿信只好谢过他把板蓝根搬回了家里，寻思着也不知道药店收不收。
“你怎么又给浩然和茵然带礼物了，这东西我看有些年轻人在玩，很贵重啊。”
顾松摆摆头：“就是永宁我那个厂里产的，现在还没开始卖，给他们玩玩没事，觉得有问题还可以告诉我。谢叔，您和聂大哥搞的建筑公司现在做得怎么样啊，我听茵然说，您现在可挣钱了，我妈……哦，听说阿姨打牌那都至少要揣一千出去。”
谢鸿信没注意到他说溜嘴了，只笑骂道：“这小丫头，嘴里也不把门。现在生意挺不错，我感觉还是托了你的福。自从做了一些你厂里的工程，被人家知道你经常跑我家，领导们不少事都找我们去做。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坏你的名声，工程都做得保质保量！”
顾松呵呵地直乐，开玩笑，这可是自己亲自打了招呼的。
好在谢鸿信和聂自强的为人都靠谱，是踏踏实实赚钱的那种。
“今天好好喝两杯，自强等一会过来，他说等你回来把钱还给你。”
顾松点了点头：“他老娘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比之前强多了，这钱啊，真是个好东西。”谢鸿信砸吧着嘴，“有钱了老娘护理得好，这自强现在看着都年轻了5岁。”
“我看您也年轻了不止5岁。”
谢鸿信对王云露哈哈大笑：“他想诳我多喝两杯。”
王云露白了他一眼，她才不关心这些，大声喊道：“浩然，茵然，你们把期末考试卷纸拿出来，请顾松哥哥帮你们看一下！”
顾松狂汗不已……这又何必呢？
谢鸿信叹道：“现在有点家底了，她就关心孩子前程了，怕将来没本事败家……”
……好吧，顾松只能迎接着谢茵然不乐意的目光，准备给他们讲讲题。
对这个话题，顾松的态度是相当敷衍的。
把卷纸一看，表扬了一下谢茵然，鼓励她继续保持。这小丫头再开学就初二下学期了，现在学习上她比谢浩然强多了。
至于批评的对象，当然就都放在刚被从电脑前拖过来的谢浩然。
这厮居然是在玩dota！
谢浩然这厮，对电子游戏似乎异乎寻常地热爱。
“你爸还希望你将来继承家业呢，你这样下去没办法上大学啊。”
谢浩然不以为然：“又不是非得上大学才能继承家业。再说了，这不是才高一嘛？我听说松哥你高二时候还倒数过呢。”
顾松惊了：“你也够自信的啊……”
谢浩然洋洋自得：“那当然，我认真起来，都很牛逼的。你看之前《传奇》，我升级特别快吧，写攻略还拿奖了。现在这个dota，我横扫！”
“你就吹，你不会打的是电脑吧？”
谢浩然涨红了脸：“松哥你这么小看我？我在浩方上打的！”
“行行行……你厉害，那我觉得你这样还是有点蠢。你这么厉害，能不能像我一样先花一两个月，考到第一再说？要知道，后面再保持住的话，就不用花那么多精力了。”
蜜汁自信谢浩然居然认真考虑起了这个想法。
顾松憋着笑意非常严肃。可以，要是他真这么牛逼，那就让人刮目相看了。
……
春节确实是让人放松的。
除了讨债和家长里短一些“为了你好”的话题可能会给很多人带来不适外，其他工作上的事、社会上的人，是不会选在这个时间来打扰人的。
顾松也一样，尽管在外面有非常多的事围着他转，但简玉书打理得很好。
小事自有人决定，大事能压到年后的也先压着。实在需要处理的，他才打个电话问问。
这样一来，就都是各种好消息了。
金牌培训分红了，神州数码、网E、3721、企鹅也都把上一年度的财务数据统计得差不多了，该燧石资本得的那一份不会少。
回想这么一整年，除了漫游者的成功转型和爱游网的壮大盈利，最大的突破来自于燧石研究院这一波3D闪存的爆发。
自此事后，顾松能调动的资本量级从亿级别直接上升到了百亿甚至是千亿的级别。
所结识的人所具备的能量就更不必说了。
现在初步的基础已经打下了，虽说扎得还不深不广，但就这个时间点来说堪称结实。从现在开始，需要一段时间好好地沉淀，为了将来的爆发做准备。
这不是像马斯克一样飞一飞可回收火箭啊，实在是能牵动全球国家层面局势的问题。
等过完年，就筹备着把大局慢慢布下去。
除夕夜的顾松，和家人一起看着春晚，先带着放松的心情等待万恶之源的登场。
说起来，如果不是有那么一个巨大的重生目标立在那里，顾松也许也会迷失在财富的冲击中。
但如今就纯粹变成一种谜之回味了。
终于，本山大叔踩着妖娆的步伐上台了，坐在话筒面前开始秀。
“各位乡亲……各位父老……下面播送个广告……”
顾定慎一听他的腔调就已经笑了起来，顾松想象远在云嘉的钱志，估计已经开始笑的要抽过去了。
唯独顾松脑子里循环着鬼畜的歌声，仅仅是微笑着，享受着2003年春晚的双倍快乐！

第340章 星辰大海的第一艘大船
新年伊始，第一件轰动的新闻就是哥伦比亚号的解体。
顾松看着新闻里的画面和解说，知道航天飞机自此走上退役的时间表。
这就是目前人类所能制造的最精密的航天器了，但它太精密了反而容错率太低。在前后一共135次的飞行中，就发生了两次解体事故，14名宇航员牺牲。
如果说星辰大海是漫漫征途，现在人类都还没能造出合格的小船。只在岸边偶尔打转试试水，都有倾覆的危险。
但这一切与身边处于过年喜庆气氛中的人无关。
今年没有张治业那样的幺蛾子，顾松老老实实地跟着老爸去往至亲家拜年。
面对尝试亲近又多了些距离感的亲戚，顾松也习惯了怎么客气地表达感情。
自己所活动的圈子，至少和长辈是很难有交集了。这种亲戚感情的工作，只能交给老爸老妈去维系。
至于同辈的，年长的顾松会聊一聊可以做什么，能帮的会帮。年纪小的，没得说，创造一切条件，必须好好读书。
自己没本事没能力没见识的话，怎么抱得住顾松哥哥的大腿？
都不想只混得比之前好一点而已，都想着像顾定慎这一家人一样大富大贵。
顾松不排斥，却也不包揽。
时间在美国和伊拉克日益升级的紧张关系中过去，顾松去永宁一中给程盛、王盛魁和许校长拜完年，说完智未来网站的事情之后，就坐上了返回燕京的火车。
燧石科技精密仪器及机械专项科研基金第一届合作研究者大会即将召开！
……
牛俊明现在是挺吃香的，因为沪海其他科研院所的负责人知道了他现在和顾松关系好。
“牛总，听说光刻机这一块，顾总已经和你们开始搞研究了？”
牛俊明只含糊其辞：“不算是研究，为他的闪存厂做做技术服务，嗯，技术服务。”
浸润式光刻法改造这么一件事，只在小圈子里有一点消息，还是不要乱说的好。
“光刻机这个大课题牵涉方方面面，牛总这边和华清竞争，要是和我们大家一起联合起来，胜算肯定更大。我看，不如沪海这边专门组建一个联合研发小组，牛总你来牵头负责怎么样？”
牛俊明笑呵呵地打哈哈，却没回应。
这些家伙，还是没转过弯来。那次开会的时候，顾松都非常尖锐地说了：“你们就是实验操作员！”
还以为这些课题有多大的自主性吗？以为可以在成果上署主要名字？还是以为有多少科研经费供随意花销？
燧石科技可只是一家私人企业。
这15亿的资金，人家自己掏了5亿，国家配套的10亿，也是看在出了那么多大成果的份上。
企业自己管理的科研课题，财会方面做得肯定严格多了！
不过……确实需要联合一些力量啊。
这燧石科技总不会将来自己去造光刻机，如果万一……真有成果出来，自己参与得越多，也越好谈一个独占授权甚至转让什么的不是？
……
郭跃那边，也迎来了客人。
“小郭，你是他的导师啊，肯定说得上话不是？我们也不是水平差，就是争的蛮多，这东西有时候做决定的时候，还不就是感情上倾斜一下？”
郭跃无语地说道：“老院长，您说这事搞得……至于吗？”
“怎么不至于了？我的郭教授诶，你不是不知道咱们学校的情况，远处陇西，本来资源就差很多。这如果人家考虑到地方离得远，沟通起来不方便，说不定还直接就忽略掉了。”
郭跃揉着脑门：“根据我对那小子的了解，他做事不会这个样子的。这事牵涉这么广，您又说前面已经提交了意向课题的申请，我估计他那里多半都已经有了计划了。这开会嘛，更主要的可能还是打个照面熟悉熟悉，宣读一下已经制定好的计划而已。”
“哎呦，那就更需要你帮着问问啦，咱们长安交大的课题申请，哪些确定能一起合作！”
郭跃怔怔地看着老院长：“感情反正我是必须得为母校出马？”
“你说呢？”
“得得得，我给他打个电话问问。”
两鬓微白的老院长说：“最好可以约着一起聊聊！”
郭跃无奈地拿出手机打电话……
……
董和光、薛雯还有杨崇文、白杨都在顾松家里帮着忙活。
顾松特地跟他们说，过完春节如果没事，就早点回燕京，有一个重要的事情得麻烦他们帮忙。
他们本来在家也就是闲等着开学，自然就早早地回京了。
结果没想到顾松拿出来的是这么生猛的问题。
根据所有已经提交上来的科研院所和他们拟参与的课题，搜索他们的实力证明、相应课题的历史研究成果。
“这是特殊兼职，这事对我来说挺重要的，我一个人搞起来也麻烦。咱们在屋子里窝个两三天，把这个东西整理出来。”顾松一人递上一听快乐水，“后面15亿的科研经费，就根据咱们这些天整理的结果来划分了。”
几个人听得心里发颤、拿着快乐水的手发抖，不约而同地拉开易拉环。嗤地一声响，然后咕噜咕噜喝两口。
15亿科研经费的划分……就取决于他们整理出来的结果？
华国精密仪器及机械的专项科研课题啊，这是要力图提升整个国家制造实力的大事，难道就要在这间屋子里划定初步的格局？
几个人心跳个不停，觉得刺激无比。
整理了一个学期的航天基因图谱，多次讨论下来，他们哪还不知道精密仪器及机械的重要性？
华国现在的问题，不就是这些领域的基础太差吗？
所以说，社长……哦不，副社长终于要开始登山了？
顾松微笑着看他们士气满满地开始干活，心中非常满意。
光说不练，士气涨不起来。
其实正如牛俊明和郭跃所想，为了这个大课题，顾松是真的用心制定了详细的研究计划。
每一个课题，顾松都给了研究思路甚至是实验设计。到时候要参与课题的合作单位，还真主要就是个实验操作员的角色。
顾松只是需要经过他们的手、用他们的操作和数据，把脑海中的黑科技，洗成这条时间线上的“科研突破”而已。
所以，对顾松来说，选择哪家院所一起合作，重要性并不大。
但也正如董和光他们所想的一样，这是一个格局的划分。对能参与到课题里的院所来说，重要性就非常大了。
他们现在也许并不清楚，但将来才会清晰的知道，这间屋子里梳理出来的结果，基本决定了最后这一大批世界顶尖科研成果上的署名。
伴随这种荣誉的，自然就是在应用领域的利益格局。
这是制造了人类真正踏足星辰大海的，第一艘成熟大船产业链的发端！

第341章 先定一个小目标：买个岛
接到郭跃的电话，顾松一句还在中湖过年就把话题推了回去。
别看顾松现在表面上能量已经很大了，也有很多人得求着他，但年纪辈分搁在那里，他终归还是要认乖。
他认识的都是一些要么有地位要么有权位的人物，真要发起话来顾松也确实还得掂量掂量。
“老师，您的意思我知道了，长安交大在这个领域确实实力很强，我心里有数的。您放心吧，等我回了燕京去给您拜年！”
挂完电话，他走到天台透气，13号线已经通车了，一列城铁缓缓路过。
今天正好是元宵节，在国外正发生着反对战争的游行。
外部局势紧张，而国内四代目元老团即将走向前台，开始一波稳稳的发育。
就在这一波发育中，华国飞速地崛起了，成为举世瞩目的新力量。
嗯，这样的一波发育很好。顾松正好可以搭上这一趟快车，也稳稳地发育起来。
就是……进入2月下旬了的话，智未来的事也需要开始布置了。
顾松想了想先打了个电话：“赵哥，你帮我多买一点板蓝根和口罩，嗯先放车上。”
每天买一点再说。回头该屯的屯该寄的寄。
然后，就又打电话把简玉书召唤回京。
活动了一下身体，他哆嗦着身体继续回屋和他们一起整理资料了。
……
临近开学，陆潇就先被林华叫了过去。
“甭管什么理由，先把顾松喊回来。这家伙肯定已经到燕京了，避着风头不知道窝在那里，电话也先关机了。”
陆潇好奇地问：“他避什么风头？”
“还不就是那一大笔科研经费的事。”林华叹气道，“上学期期末考他不是集中考的吗？就是因为当时有个很重要的会他必须去。后天那个会也一样，涉及到15亿的科研经费，可这到了关键时候，咱们反而找不着他了。”
陆潇一方面震惊莫名，一方面又无语：“林校长，您都找不着他，我怎么找他啊？”
“你不是他班主任吗，和学生走得近一些，可以问问班上其他学生，看有没有点线索。”林华苦着脸，“现在十几个院系的领导和实验室负责人都在要我做工作啊，这15亿的科研经费，母校怎么着也要多承担一些课题不是？”
陆潇逃也似的走了：“我试试。”
不参与你们大佬间的话题，我只是个小辅导员，尽力而为吧！
没办法，她只能先去男生宿舍那边。
123锁着门，没人。
问隔壁，123一直锁着门，都还没回来过。
这就奇了……马上就要开学了，这元宵已经过完，按说该到了才是。
陆潇想了想问道：“谁是星海社的？”
“除了他们宿舍，杨崇文是的。”
陆潇点了点头去杨崇文宿舍，结果也不在。
这真是……
也不怪陆潇无奈，这个时候大学生的手机根本没有普及，互相之间联系都是买卡打座机。
这人要是不在宿舍里，可就不知道怎么联系了。
陆潇皱着眉头，顾松可不比其他学生。他又有钱，认识的人又多，谁知道猫在哪？
……
陆潇确实没能找到顾松，知道他这个房子的人本就不多，来过这里的也就是星海社的骨干。顾松说了说可能到处都有人在找他，大家也就帮着保守秘密。
真正需要保持联系的人，都直接打到房间里的座机上来。
顾松就正听着简玉书的电话：“一下飞机把手机打开就响个不停，我都是统一说法，反正是你教的，在武湖闭关制定计划，直接上会再说。”
“手机被打爆了？那批准你买个新电话。”
“……别贫了。我去你那边找你？叫我回来有什么安排？”
“过来再说吧。”
简玉书直奔华清嘉园，到了二楼房间里。
“这样子，你先帮我搞大框架，回头初步方案给我咱们再讨论。”
简玉书疑惑地问：“什么大框架？”
顾松认真地说道：“燧石研究院刘教授这边的时间表是在06年前完成新一代智能手机集成芯片的研制，精密仪器及机械的专项科研计划也是3年。我想着，开始着手集团化的事情，把架构理出来，然后也制定一个集团的三年计划。”
简玉书神情振奋：“感觉是很大动作啊。”
“你先来负责集团化的改造方案，包括必要的管理层搭建。我来负责集团发展战略的制定，然后再一起细化。”
“没问题！”
顾松想了想说道：“现在，郝姐她们应该也积累了一些资源，可以让大家都提提自己的方案和规划。等三月初，全体高管一起开个会，把章程定下来。”
简玉书点了点头：“你先给我说说你主要的大战略，我在集团架构上也好为大战略做配套。”
“主要的大战略？”顾松看着他，“之前或多或少都说了些啊，你还想知道什么？”
“跟飞船有关的啊！”
顾松无语：“哪里那么快，这三年是打基础的，赚钱，把产业基础带上去。跟飞船有关的主要还是科研领域。”
简玉书很兴奋：“也就是说，三年之后就可以实际地考虑造飞船了？”
顾松扶着额头，你小子的G&#183;真不一样。
“是，现在国内政策还没放开，你看在哪里合适注册个航天公司。与这个有关的打基础……那就是筹备一个基地吧。”
简玉书问道：“什么基地？”
“未来的精密仪器制造基地，还有陆地发射场。”
简玉书眼睛都瞪大了：“这我可没概念，你得详细说说！”
顾松看他的反应笑道：“你这样子很像是追更新的人啊。”
“快说！”
顾松想了想，然后平淡地说道：“三年的话，先定一个小目标，买个岛吧。”
“买岛？”简玉书现在的样子让顾松想起了钱志，“什么样的岛？”
“回去自己查！反正将来这个岛主要通过海运把物资送上去，上面盖全自动的尖端制造工厂，然后要适合火箭发射，能建高规格跑道。”
简玉书直点头：“还有呢？”
顾松笑骂道：“还有就是慢慢选！三年时间呢，又不是三年时间一到我马上点火！把公司战略做好挣到足够钱是正经！”
简玉书呵呵呵地不以为意，但觉得有些心神荡漾。
他似乎已经看见将来在大海深处的岛上，货轮源源不断地将物资运送到港口，岛上的自动化工厂昼夜不停，巨型火箭经常腾空而起的画面。
真令人神往啊！
顾松难得看见简玉书发痴，偷偷把7650拿出来拍了一张照片。
痴汉简玉书，2003年2月16日。

第342章 3年，15亿
清晨，寒风还盛，友谊宾馆的门口就陆续开始来人。
没有横幅，没有迎宾，所有人都直奔聚英厅。
燧石科技是通过信息产业部那边介绍才订到友谊宾馆的，友谊宾馆的日常运营负责人也只以为是某个有门路的企业自己搞的私人会议。
虽然实情如此，但当韩经纬和陶知行的车子都来到友谊宾馆之后，大冷天的友谊宾馆的经理汗都要流下来了。
“不用这么紧张，就是一个内部会议，按照正常的会议服务就行。”
陶知行两句话就打发走了他，然后和韩经纬一起先进了会议室。
已经到的院所负责人都占来起来迎接他们，陶知行和韩经纬只一挥手，就先坐在前台两个人聊起来。
也没人过来打扰他们，除了简玉书。
“顾松人呢？还躲着在？”
简玉书笑道：“已经到了的，我给他打电话。”
跟顾松说完两位部长已经到了，简玉书就说道：“他这几天是躲得辛苦，找他的人都把我电话打爆了。”
陶知行乐了：“也让他体会一下当领导的痛苦。怎么，都不敢露面了？怕被围住？”
“可不是嘛。他说年龄小太吃亏了，不熟的人还可以装一下霸道总裁。但在熟人老师长辈这些人面前，腰完全挺不直啊。”
“这话说得有趣。他年龄虽然小，但办事还是靠谱。计划送过来之后，我们已经看了，没什么问题。今天我们就是过来镇场的，免得有争论。”
简玉书微微躬身：“感谢两位部长的重视。”
陶知行对韩经纬叹道：“说来说去还是科研经费不足闹的，这额外多出来一大块，也不怪大家心动。”
韩经纬笑道：“慢慢来嘛，这没有办法。按说呢他也没必要用这种方式来用这笔钱，完全可以慢慢组建自己的团队，慢慢地做。他这样子，也是存着多调动一些科研力量的心思吧。你不是说他要造飞船上天吗？我看他是知道一己之力干不成，现在这是在卖好呢。”
“他卖不卖好不管，回头没有足够成果出来，将来也不能一直这么支持他。”
两位大佬在那轻松地聊着，简玉书替顾松捏着一把汗。
虽然他已经是经常创造奇迹的人，但两位部长坐一起的气场还是很强大的，让简玉书都有些心虚起来。
然后戴着兜帽和口罩的顾松就溜了过来，把口罩一摘笑嘻嘻地问好。
“你至于这样吗？”陶知行无语。
“这不是开春了嘛，换季，容易感冒！部长，您要是出门在外，尤其是如果要出国的话，也得戴着！”顾松一脸正经。
简玉书都听傻了，戴口罩的部长……嘶，这画面有点不太敢想象。
“别贫嘴，正说你呢。”陶知行说道，“搞这么大一出，三年时间要搞这么多课题，你计划虽然做得好，有没有把握管控住？”
顾松唯独不担心这个，笑着说道：“您放心吧，不用三年，您就等着收果子吧。”
“还收果子……怎么正正经经严严肃肃的科研工作，到了你嘴巴里就不像样了呢？”
韩经纬调侃道：“大概这就是所谓少年狂吧。”
“03年啦，今年我18啦，是青年了！”
简玉书是佩服他，在部长面前也一样地敢口花花了，看样子已经升级成了逗逼青年。
会议室里，也都注意到了顾松已经露面了。奈何现在顾松就窝在了部长边上，也不可能找他说什么。
这感觉真是难熬啊。
人还在陆陆续续地到，宾馆那边已经迅速提高了接待服务标准，热茶、面点、纸笔都一小推车一小推车地往里送。
虽然不知道是个什么会，但经理过来瞄过几眼之后，就已经知道都是些什么人了。
科学家们！
燕大、华清、燕京理工大、哈冰工程大……一会的工夫就听到了这么多响当当的名字。
看样子是个级别很高、保密程度也不低的科研会议！
在宾馆经理眼中非常厉害的科学家们，此刻却活像一个街头等待派活的泥瓦匠。
被挑中了，就能参与课题，有荣誉，有钱拿。
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虽然有些憋屈，有些没面子，但唯独没有不服。
钱是人家用自己的成绩、后续的规划向国家争取到的。
技术上人家上次闭门会议上10分钟科研攻关秀了三个问题，就造就了三篇新的有影响力的论文。
搞笑的是三家还都给顾松挂了一个二作的名字，这舔的姿势也是清奇。
顾松接到他们电话的时候整个人都被惊住了。
就这样，到了八点半，人就坐满了。
顾松请陶知行和韩经纬坐到了主席台上，然后敲了敲话筒：“新年好，先给大家拜个晚年！”
台下响起欢快的笑意和掌声。
“新年新气象，感谢陶部长和韩部长特地来参加我们这个精密仪器及机械专项科研基金的第一届合作者大会。年过完了，咱们一起开始搞点大事情。”
整个会议厅里的注意力都聚集到了他身上，顾松说道：“牛总曾经去国外参观，人家说，给咱们全套的光刻机图纸，咱们也造不出来。今天这个会议，我想尝试着去解决这个事情。搞基础研究都是得花钱，涉及到精密仪器和机械这一块，测量技术、材料技术、控制技术、制造工艺……很多都需要投入。但现在这个阶段，资金量就这么多，因此，我也制定了一份研究计划，先阐述一下。”
林耀东又一次被喊来放幻灯片了。
顾松侃侃而谈：“这一个专项基金，在基础研究层面，会安排总计10亿的资金。另外5亿，会专门安排到和两个尖端设备有关的专题项目中。除了光刻机，就是机床！”
唯恐在座的理论研究派太多，顾松专门说道：“我办的是企业，我关注应用，我出的经费，就要做出好的产品。将来我想做芯片，不想被国外掐着光刻机脖子。将来我想做其他的精密机械，也不想被国外掐着尖端机床的脖子。所以，这一个专项基金，我希望大家参与的目的是很明确的！这不是为了刷论文、钻研理论深度！我要的，是能强国的东西！”
“今天大家纠结于科研经费的稀缺，但科研经费不是凭空冒出来的。它需要企业能赚钱、大家工资高了有钱花、国家整体富起来了税收足够多，才会有更多的科研经费投入进来。但现在我们企业去竞争，没有优势，因为基础的工艺、材料和这些尖端设备，我们差得太远。院校其他的课题我不管，我这是企业的课题，我就只有一个目的：花出去的钱，将来我能赚回来！”
“一切不能转化好产品的成果，对我来说，都是垃圾！诸位，光刻机，尖端机床，材料和基础工艺，让我们为国家的崛起，一起出一份力！3年时间，15亿经费，我希望三年之后大家再回想起现在这些课题，可以骄傲地对身边人说：我们做到了！到时候，他们享受到的富裕和强大，有我们的一份力！”
满座寂静无声。

第343章 让自大狂感受三星的庞大能量
顾松延续了在之前闭门会议上的“狂”气。
涉及如此多合作单位和课题，顾松不想留一个“好说话”的印象，将来为这些事情烦心。
为此，他一个熟人都没见，摆明了先不讲人情。
燧石科技拿出这5亿来，不是为了做慈善。空有图纸，将来各方面基础制造技术和产能不过关，那飞船就只能存在于梦里。
所以，顾松这5亿撒出去，就要见到效果。
他希望这效果出来得顺利，不要该做的实验不做，需要的数据出不来。这牵涉到成果的发表、专利的申请、以及最后应用到制造领域的速度。
因此，他用不容置疑的语调讲了这番话。
他不管台下有多少人是真产生了些许使命感，也不管他们关于“对燧石科技无用的成果都是垃圾”这样的表述有什么反应，直接开始一项项地宣布各个课题的合作单位。
看着一页一页幻灯片里出现的课题、合作研究单位以及计划经费，台下的反应各不相同。
原来收到了邀请前来开会的，都已经是确定了有合作的院所。可能还有更多申请了课题的，就已经被拒绝了没邀请来参会吧。
而且，本以为燧石科技作为整个专项基金的负责单位，是会自己消耗大部分经费的。
但没想到，每个课题预算会拨付的研究经费，比预想的要多一点。
顾松只管一口气先把名单念出来，最后说道：“所有课题，在签订完合作研究协议之后，就可以按照燧石科技这边提供的研究计划开始工作。燧石科技、会计师事务所和国家那边会联合组成基金监管团队，负责审核大家的经费申请。”
他停顿了一下说道：“在闭门会议上我提过，需要大家严格按照燧石科技制订的研究计划来开展课题。我们已经为每个课题制定了非常详细的研究计划，包括实验思路设计以及所需要的验证数据。只要大家按照燧石科技的需要成功做完实验，提供了真实的数据，每个课题预算好的经费还没拨付的都会拨付下去归大家支配。多余的经费，我们燧石科技鼓励大家顺着课题继续深入研究。如果需要燧石科技这边提一些进一步的想法和思路，到时候可以再谈。”
这就是猛料了，台下都有点喧哗起来。
如果燧石科技已经把实验都设计好了，也有完整的研究思路，为了这些科研经费，做一回实验操作员又如何？
反正看样子，燧石科技只需要真实数据验证各种思路、形成有说服力的论文，能够申请专利吧？
做做实验，已经有了设备的情况下，消耗顶多就是耗材和科研人员的“薪资”。如果实验顺利的话，那多出来的科研经费可就不是一星半点了。
一时之间，已经确定了参与课题的科研院所负责人们都期待起来。
看着台下有些不太安静了，陶知行打开话筒咳了两声。
“年前，高校科研系统内部通报了沪海交大‘华芯’项目造假的事情。案件正在审理，解旦取已经被解职，将和陈退一起面临刑罚。我这里提醒一下你们，顾总的燧石资本曾经投资了这个项目，是他发现项目的问题然后向我举报的。实验数据固然重要，但一定要真实。大家既然已经清楚了燧石科技作为民营企业的性质，也了解了顾总这人的性格，还是本着严谨地态度，把工作做好。正如顾总所说，这是为国家在这些领域打基础的课题，荣誉感和责任感不能少。”
韩经纬也说道：“应用研究对国家的意义不需多说，如果这种模式成功了，像燧石科技这种能高效推进科研突破的企业，后续还会有更多的经费支持。看样子顾总提出的模式，大家都觉得有参与的热情，那就先齐心协力，把这第一期专项科研课题做好吧！”
在两位部长的见证下，所有参与课题的科研院所现场和燧石科技签署了合作研究协议。
然后，每家单位都领到了一只加密U盘。
别说陶知行、韩经纬，还有被邀请进入专项科研基金监管小组的胡威武、王随振以及其他一些相关领域院士教授，对顾松拿出这么多、这么详细的研究计划感到佩服，以为燧石科技里群策群力加班加点搞了一个春节。
最知道内情的简玉书更是佩服得不行，因为他很清楚，这些东西都是顾松一个人弄出来的。
这么多课题，这么多份研究计划和实验设计，牵涉到这么多学科……这还是人吗？
想必他回到永宁之后，也没怎么休息吧？
就恨自己不懂科研，只能帮他打理一些外面的事了。
两位部长和其他邀请来的一些教授离开后，会议并没有就此结束。
燧石科技在友谊宾馆开了很多房间，专门安排了三天时间，让每一个参与了课题的科研院所与顾松进行针对课题研究计划的面对面小会议。
……
燧石科技这场所谓精密仪器及机械专项科研基金第一届合作者大会的消息，也不可避免地传了出去。
虽然会议本身搞得就很低调，但现在关注顾松动向的人也不少。
三星的朴总裁听到消息时候又忍不住笑了，对秘书说道：“15亿？也就2亿美元吧，这么多课题？3年时间？”
秘书也觉得好笑，点头说道：“听说，华国的高官很重视呢，有两位部长出席会议。”
朴总裁摇着头哂笑道：“虽然3D闪存的成果突破确实很耀眼，但果然华国还是喜欢这种……叫什么来着？送卫星式的计划？没想到，这种自大狂提出的天方夜谭一般的计划居然得到了通过……三年时间，我看三年之后，那位顾松‘大学生’怎么收场。他只怕是太年轻了，对‘秋后算账’这个成语还没有什么切身领悟呢。”
“这个就当一个趣谈吧，反倒是东芝的动作很快。我听说，他们已经和沪海市谈好了闪存厂的选址和投资扶持。我们是不是也早做准备，如果1年的时间没办法从第五套架构上突破，也需要考虑明年另一套架构的授权了。如果我们现在开始行动，明年拿到授权之后，也可以第一时间投产吧？”
朴总裁收起了笑容，慢慢说道：“研究院那边已经沿着四套架构同时展开研究了，有了准确的方向，突破确实很快。你说的有道理，抛开情绪冷静地思考，确实应该考虑这件事。但是……刚刚决定投资扩大2D闪存的产能，投资计划上的大调整，需要董事会决定，而且，也打乱了2D闪存这个市场的节奏。”
“冈村社长非常有魄力，他是动用了全部力量游说了政府和背后的财团，甚至顶住了来自美国的压力，有点孤注一掷地要押宝3D闪存了。”
朴总裁摇头叹气：“东芝现在亏损严重，这是背水一战。他想把闪存作为突破点本身就是在赌，只不过现在赌得更大了而已。我们不想东芝，我们各条业务线的情况都很好，反而是要求稳的。”他顿了一顿说道，“可能董事会反而会要求我们在研发上全力投入3D闪存，突破第五套架构。至于市场竞争上，我们作为老大，有更多的牌可以打。”
“那您的意思是……”
“有这样一笔钱，不如投资到第五套架构的研发上。至于闪存的市场……就让那个自大狂感受一下三星的庞大能量吧！”

第344章 简玉书的压力和变化
三星的庞大能量顾松现在是没怎么感觉到，因为他的闪存厂现在才刚把土推平。
但东芝的庞大能量顾松是感觉到了。
原本以为，涉及到尖端设备的问题，双方的合作落地不会那么快。
但他低估了冈村正的决心，也低估了他的能量。
位于沪海的东芝闪存厂已经完成了选址，他也传递过来了明确的设备运抵时间。
6月底。
也就是说，6月底设备运抵、其余资金支付到位之后，顾松就要向东芝提供一整套专利细节了。
按照现在芯火科技的技术积累，到时候第一批上市的3D闪存绝对都是东芝的。
“要不要缓缓节奏？武湖的厂要建好，没有大半年不可能啊。”简玉书担心地问。
顾松笑着摇了摇头：“没关系，机器越早到约好，跟他们说说还可以提前。”
“到了我们先也用不上啊！”
“到了我要花时间改造啊。”顾松说道，“你担心的这个问题没必要，让东芝先帮3D闪存打市场做宣传啊，他先上市只会先抢三星和其他2D闪存的市场。人家先打得火热，对我们来说不是正好吗？”
简玉书无语地说：“你说的后招究竟是什么？就浸润式光刻？到时候我们出来的产品，就一定比东芝好？人家研发实力也很强的啊！”
顾松拍了拍桌子：“简玉书，总是怀疑老板是怎么回事？你这个苗头很不好啊，以后是不是要替老板做决定？”
简玉书气结：“……那你说说啊，不说还不许我担心？”
“哎呦你情绪还不小？憋得难受的话去找诗织小姐啊。”
简玉书脸都涨红了：“你还提这个？”
“我问了小凌啊，她说跟着你在沪海，诗织小姐看你的眼神可不对了。”
简玉书“哼”了一声不说话。
顾松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膀：“你对老板得有信心啊！你说，到现在为止，老板让你失望过吗？”
“这不是失望不失望的问题！投资这么大，总要有明确的应对计划才是。”
“计划……不是正在做吗？”顾松有点疑惑地问道，“你现在比较沉不住气了啊，难道说，你压抑的感性一面逐渐复苏了？看来凌春儿和诗织小姐的出现还是有作用的啊。”
简玉书不知道话题怎么又扯回到这里了，他没劲地说：“那我就先不管了，等你把计划拿出来再说吧。”
顾松嘿嘿嘿地笑说：“放心吧，弟弟带你飞！”
简玉书“哼”了一声，走出了办公室。
顾松坐回椅子上，靠在椅背上休息了一会。
精密仪器机械的科研计划已经安排下去展开了，马上就要开学。在那之前，确实得赶紧把接下来这个重要的三年计划先捋出来、捋仔细了。
等到SARS风声紧起来，就不好把大家聚在一起开会了。
他拿起郝秋云那边递过来的计划，继续看了起来……
……
简玉书的压力确实挺大的。
他不像顾松，知道自己有多少底牌可以打。
在他的眼中，顾松这一系的公司，马上就要进入跟国内国际一线巨头们拼斗的领域了。
漫游者的U盘确实在大卖，但马上国际一线品牌也会进来。mp3领域，可以想象的也是激烈的竞争。
爱游网确实一枝独秀，前途光明。但这个网站所能创造的效益有限，并不足以作为基本盘。
筹备中的异梦互娱还好一点，毕竟顾松已经给了明确的战略计划，未来盈利的空间非常可以预期。
但智未来暂时就看不懂了。
虽然说，年后顾松安排的第一件事就是开始为智未来寻找一个高水平的运营管理团队，甚至顾松的老大哥何青伟也兴致勃勃地关注起智未来起来。
顾松还没跟简玉书细说关于智未来的计划，简玉书只能先不作它的指望。
甚至于从之前听到的一星半点，在线视频网站和CDN什么的，很烧钱啊。
芯火科技前途虽然光明，但要投产创造效益，怎么着也是明年之后的事情，何况直接竞争对手是三星东芝这样的国际巨头。
也不知道顾松究竟哪来的这么大信心。
他约了李修晖，集团化的事情，架构上财务上还有很多细节需要敲定。
他还约了吴克勇，集团化之后，管理架构上需要不少高手。
简玉书只想早点把方案拿出来，这个集团的三年计划早些确定下来，这样他才好看下一步该重点去做哪些事。
忙不完啊忙不完……
在凌春儿感佩的眼神中，简玉书回到被划为总裁办公室的房间，拿上了自己的包就出门去了。
凌春儿现在开始接手简玉书手上的一些事情了，比如顾松曾经安排的航天领域战略情报“研究部门”。
各个子公司一些日常材料的上传下达也开始交由她来负责一部分。
凌春儿这才感受到简玉书之前承担着怎么样的工作量……真是一个精力充沛的男人。
见简玉书和老板聊完了，凌春儿赶紧拿着需要顾松过目的文件往他办公司走去。
听说过两天老板就要开学了，趁老板在这里，得赶紧让他签字做决定。
……
燕京大学春季学期的开学，就不像秋季那样热闹了。
没有新生，没有社团招新，只有料峭寒风中回归学校的老油条们。
而老油条们首先遇到的暴击，就是上个学期期末考试的成绩。
虽然说成绩早就出来了，但这个时候才齐齐整整地，能一起讨论了不是？
天元班的学霸们都有各自的骄傲，虽然他们的选课哥不相同，但最后的绩点都是阿拉伯数字。
白杨尤其关心自己的绩点在班上是什么名次，因为这关系到他拿奖学金的事。
当初她和父母都不知道新生奖学金的事，作为县里第一个考上燕大的学生，学校和县里的领导居然也没这个概念。
入学后，白杨已经申请了校奖，而且上个学期末的时候已经评上了。
但白杨担心自己的绩点名次不高，别人觉得他拿奖学金不够资格。
本来就有闲话，说他干嘛不直接申请助学金。
有家庭经济情况加成，他去申请奖学金多少会受到一些照顾。更何况，上个学期白杨通过顾松那边，其实也挣了一些钱，没看电脑都用上了？
敏感的小白杨不想被人说闲话。
班长蔡旭困继续刷着存在感，一个宿舍一个宿舍地串门，“谈话”。
“白杨啊，你这个学期继续努力，争取排名更高一些。等到下个学期大二了，就可以申请国家奖学金了。”
白杨点了点头，他已经偷偷去问过陆老师了。上个学期，他的绩点在班上排到第八，不会再有这样的担忧。但要说国家奖学金，那得排到前五甚至前三才有可能。
“邓熠辉，你还是不申请奖学金？你排第十一，也可以试试，三奖也可以啊，这也是我们天元班的荣誉。”
邓熠辉笑了笑：“不用，我爸给的钱够。”
蔡旭困点了点头，没说刘大庆。
刘大庆已经成熟多了，没再纠结这样的排名。他读的文科，判分的随性程度本来也高，上个学期拿到的绩点，放到班上不够看。
“顾松呢？还没返校？”
“他早就回燕京了，估计在公司吧？”
蔡旭困“哦”了一声说道：“那他回来跟他说一下吧，就说我找他有事。”
说完，他就背着手去下一个宿舍了。

第345章 新春送温暖，礼轻情意重
白杨疑惑地问：“你说班长找顾松有什么事？”
“谁知道，说不定又是今年班里班会啊春游啊这些活动的额外赞助。”刘大庆无语地说道。
这蔡旭困也是个奇葩。虽然只是个班长，架子比他爹还大。最主要的呢，自我感觉极其良好。
别的同学面对顾松，多少都会佩服或者景仰，顶多也就是觉得是个厉害的同学，不求他就行了也不用卑躬屈膝的。
唯独蔡旭困，似乎很自然地觉得自己是班长顾松是班里的一员，有些什么事需要顾松出钱出力的时候那张口就来。
顾松平常也好说话，除了自己那份班会，上个学期也额外赞助了1万块钱。用顾松的话来说，就是发给红包先刷刷好感吧。
“你们说，顾松这个学期还需要刷好感吗？”
“谁知道呢，搞不懂他怎么想的。”
刘大庆笑着说：“没见他上个学期通过班上同学约了不少其他院的牛人一起聊天吗？他有他自己的想法。再说，他也不缺这点钱。”
邓熠辉摇头：“难道他想认识些人，别人不会卖他这个面子？”
刘大庆笑而不语，那家伙老油条得很，能花钱先卖别人个人情的事，何必要刷脸欠别人个人情呢？
正聊着他，电话响了。刘大庆把话筒拿起来，就听见顾松喊：“都在吧？来楼门口帮我搬一下东西。”
三个人过去一看，他的司机站在一边，搬着两个箱子，此外还有四个。
“来，一人一个！”顾松说了一声，就搬着一个箱子带头往里走。
“顾总，这是什么啊？”路过其他宿舍，同学们打趣。
“一点小礼物，等会发给你们。”
一片啧啧啧的感叹声中，留个箱子堆在了宿舍里。
白杨打开一个箱子傻眼了：“板蓝根？”
顾松咧着嘴笑：“走，班里宿舍都送一送，还有口罩，一人一盒。”
新春送温暖啊，礼轻情意重！
邓熠辉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六大箱：“你这是闹哪一出？”
顾松拆着箱子说：“别怪我没提醒你们哈，赶紧看看新闻，现在南粤那边有一种新的肺炎，传染性很强，都预防着点。”
看得出来都没怎么当个事，刘大庆摇着头：“搬都搬来了，赶紧送出去。堆在这里都没地方落脚了。”
顾松翘起大拇指说：“是这个道理，大庆，我听说女生那边有几个觉得你特别沉稳有男人范，女生那边就由你和一辉大帅哥去送吧！趁机拿下几个！”
刘大庆没理他的骚话，反而说道：“邓熠辉不用，他已经被张晓拿下了。”
顾松愕然抬头：“什么时候的事？”
刘大庆从箱子里把手提袋拿出来，往里装着板蓝根和口罩说：“上学期快期末考的时候，张晓给他送围巾来着。他还偷偷藏着，考完试围着那围巾出去过一晚没回来。”
邓熠辉本来已经不目瞪口呆地看箱子了，现在又目瞪口呆地看刘大庆：“你怎么知道围巾的事？你不是在复习吗？”
顾松痛心疾首地呵斥：“你怎么这么快就弯了？你这个easy boy！帅哥有主，立刻贬值！123宿舍的含金量被你拉低了！”
邓熠辉仍然看着刘大庆，刘大庆淡淡地说：“余光看见的。”
“你特么……复习都这么不专心，怪不得没考好！”
顾松换了个表情嬉笑地问：“到哪一步了？已经过夜了？”
“怎么可能！就一起看了个电影，她说回宿舍一个人害怕，我打车把她送回家。回来发现没带校园卡，去校门口宾馆睡的。”
“……你这编得跟真的似的，没带校园卡是问题吗？”
邓熠辉有一点扭捏：“太晚了，都三点多了，怕打电话叫开门吵醒大庆和小白羊。”
顾松八卦地问：“三点多？看什么电影要看到那个时候？有别的节目吧？”
“……她说还有点早再玩一会，就去唱歌了……”
顾松叹气问道：“唱完歌人家姑娘说一个人回宿舍睡害怕对吧？”
邓熠辉猛点头：“是啊，陶雪她们考完试已经都走了。”
“然后你就打车把她送回家了？”
“别提了，她家住在东城那边，来回都快一个小时了。”
顾松问刘大庆：“你怎么看？”
刘大庆用武湖话说道：“苕头日脑，掉底子！”
顾松同意地点头，没救了。
邓熠辉好歹跟着俩中湖人一宿舍很久了，知道他们骂自己傻，丢人。
“你们啥意思？我怎么丢人了？”
顾松叹着气：“我是带不动你了，大庆，你是老大，给咱老二启蒙的重任就交给你了。”
刘大庆听着这话觉得别扭：“谁老二？”
顾松指着邓熠辉：“这货老二啊！”
刘大庆瞅了瞅邓熠辉的老二：“怕不是有问题？”
白杨装着板蓝根和口罩阴戳戳地笑。
邓熠辉认真想了想，然后不确定地问：“你们的意思是，张晓约我看电影，是想跟我过夜？”
“这不是废话吗？”顾松没好气地说道。
“她居然这么开放？”邓熠辉一副惊到了的表情，“她给我织围巾，我还觉得她很传统呢。”
顾松吐槽道：“很传统的姑娘，会第一次见到帅哥就主动搭讪？你脑子怎么长的？”
“……我看错她了！”
刘大庆也叹了一口气，这样的人，长着一张帅脸有什么用？
顾松见装得差不多了，把袋子交给邓熠辉：“没事，好姑娘多的是。去散散心吧，失恋没什么的。要怪只怪你太优秀了，你不是一般女人能驾驭的男子。”
刘大庆笑出声来，带头走了。
顾松搬着一箱板蓝根，白杨搬着一箱口罩问道：“班长刚才说找你有事，你今年还要出一万班费吗？”
顾松摇头：“不出。”
白杨点点头：“是没必要，我听到有些人还说闲话的。”
“这难免的，不用管他们。今年不赞助班费，我给大家多送点板蓝根和口罩。”
白杨吃惊地问：“还送？我也是北方的啊，你太夸张了吧？”
“板蓝根多好啊！谁还没个头疼感冒不是？实用！”
白杨摇着头跟在他身后：“顾松，你知道自己绩点了吗？”
“知道啊，怎么了？”
白杨崇拜地说：“你怎么做到的？你两天连续考完，绩点还3.97，你是人吗？”
顾松叹了一口气：“可惜思修多扣了几分，我要是像你一样纯洁就好了。”
白杨喜笑颜开：“那是，我思修4.0.”
一圈板蓝根和口罩送完，同学们也是被这奇特的“礼物”给整懵圈了。听顾松提醒现在肺炎的事，他们虽然嘴上说着感谢，内心怎么想就不知道了。
顾松搭着白杨的肩膀回宿舍，认真说道：“能不去外面就不去外面，去学校外面就戴口罩，觉得喉咙不舒服就喝板蓝根，记住没？”
白杨懵懵懂懂地点头，然后问道：“那录讲课视频怎么办？”
顾松咧着嘴笑：“我在勺园酒店包了两个房间，包了一个学期。”
白杨是彻底懵了，这到底是为了方便录课，还是这啥肺炎真这么恐怖？

第346章 齐聚！燧石集团高管会议
SARS有多恐怖，白杨心里没概念，顾松是最清楚的。
现在，病情马上就要扩散爆发开了。等到3月初，燕京这边就该出现第一个病例了。
到了3月中下旬，燕京就将在民间陷入紧张的情绪里。而随着4月初燕京病例瞒报的事情暴露出来，高官免职，元老关注，一切都全方位地为SARS让步。
一连几天中，顾松先自己悄悄地买口罩、体温计。
利用自己现在建立的威信，他更是让家里准备好。
顾定慎从他房间里搬出几箱子的板蓝根和口罩时，都无语了。
这家伙得谨慎到什么程度，才能过年前就开始准备这些东西？
“我朋友多消息广，人家说这个病很有可能爆发，我就顺路买了一些，反正也不要多少钱。”顾松扯了个慌叮嘱道：“让顾彤顾柏每天上学放学路上必须都戴着口罩，如果觉得嗓子不舒服或者咳嗽就喝板蓝根，每天早晚给他们量体温，如果觉得发烧了立刻请假在家里，我安排人开车送到燕京来治。这个不是闹着玩的，我听说这个病很恐怖，很难治。”
原样把电话往谢鸿信那边一打，一样的说法。
反正现在情况还没太紧张，等一个一个新闻出来的时候，多打几次电话让他们上心就是。
这种警示的情绪也一直延续到拟成立的燧石集团高管会议上。
……
镇南岭是头一会参加有这么多牛逼人物一起出席的会议。
他觉得除了那个18岁的总裁，可能自己就是最年轻的了吧？而且，资历也最浅，只是做了一款音乐播放软件，创造的收入为零。
反正就他知道的，顾总裁名下其他的产业，以漫游者和爱游网为例，应该都是每年收入能过亿的吧？
不知道都是什么样的人物在打理……
他按照之前简总说的，先到公司去。
从机场坐上出租车，一路花了有将近一个小时，才到了现在的总部融科资讯中心。
到了9楼后，镇南岭打量了一下logo墙，果然漫游者和爱游网的图标都在上面。智未来是什么？
一个清秀的前台美女听说他是来参加高管会议的，堆满笑地带着他走到总裁办公室。
进门一看，简总和上次见过的凌春儿都在里面。
“镇总，你到得挺早。要不到处参观一下？看看这边环境，我觉得干脆搬到燕京来也挺好。”
凌春儿主动站起来：“镇总，我带您先看看？”
“麻烦你啦。”镇南岭也确实想看看。
刚才外面的文化休闲区，路过的时候就粗看了一眼。镇南岭好奇的，主要还是其他几家公司的工作环境。
跟在容光袭人的凌春儿身后，镇南岭有一点乖怂乖怂的。
“现在这边主要是燧石科技下面的研究院占的地方最大。等明年中广村西区那边建设好之后，他们就会搬过去，这里就会空出来将近2000个平方。”
凌春儿带他看了看漫游者和爱游网，然后又看了看智未来，镇南岭好奇地问：“这家公司做什么的啊？”
“我只知道是做教育，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开会的时候，应该会说的。”凌春儿笑了笑说道，“这边现在还挺宽松的，镇总现在确实可以搬过来。”
镇南岭并没有接话，他在沪海已经生活惯了。
上次在沪海和简总聊完，又在那一桌晚宴上见识到了对方的布局和能量，镇南岭最终还是决定接受投资，辞职专心把这款产品做好。
燧石资本给了他两个方案，一份方案是投资100万占股40％，一份是255万占股51％。
按照简玉书的意思，在燧石的体系内，千千静听的未来更可期，自然估值可以高一点。
镇南岭思考了很久，一个是250万的估值，一个是500万的估值，自己占股的比例只相差11％，然后就是话语权的丧失。
最后他选择了被控股。
他想听听那位顾总裁对千千静听的战略规划，对自己来说，这也是产品运营层面需要学习的内容。
如果将来的合作不顺利，大不了自己再出去做另外一个产品，这多少算是程序员的骄傲吧。
两人路过另外一个独立的办公区，镇南岭奇怪地问：“这里还空着吗？”
凌春儿笑道：“这里是一个网络游戏公司，现在团队还在组建当中。”
镇南岭“哦”了一声，心里感慨这个拟成立的燧石集团，现在的产业果然不少了。
粗略地转了一圈，凌春儿没有提起去那个燧石研究院看，镇南岭也不要求，就先到大会议室那边等着了。
听说这次会议会持续一周的时间，大家会深入地讨论三年的一个规划。
三年啊……不知道三年后千千静听会不会成为用户数量最多的音乐播放软件……
镇南岭没有一个人想太久，就慢慢有人也到了这里。
“你好，漫游者永宁厂的刘兵。”
“漫游者永宁长，管栎。”
“千千静听，镇南岭。”镇南岭连忙和他们握手，看样子都是硬朗成熟的人，握手很有力。从他们的反应来看，压根都不知道顾总裁旗下有这么一个产业吧？
又进来一个人，跟他们就认识了。镇南岭觉得他看上去比自己还年轻还多，不由在心里推翻了之前的猜想。
看样子，除了顾总裁，高管层面还有更多年轻人？
“异梦互娱的岑巩，你好。”岑巩也打量着镇南岭，生面孔。从他的神态举止，岑巩下意识觉得这应该也是一个做技术的。
镇南岭忙握手介绍：“千千静听的镇南岭，是燧石资本刚投资控股的。”他也有同样的感觉。两人稍微聊了几句，果然都是程序开发这一块的。
问起异梦互娱的项目，岑巩却只笑着说：“做游戏在。”
这时，会议室里又进来一个人，岑巩、管栎和刘兵一看，一起奇怪地说道：“何总，你怎么也来了？”
何青伟笑呵呵地说：“顾松叫我来的。过年前他忽悠我跟他混，让我这个年都没过好，总想着他说的那些玩意，这都快成心病了。这心不是哇凉哇凉的，是热乎得不行啊。算了，跟他混就跟他混。市长都要供着他，我有那么多疙瘩干嘛？”
简玉书跟在后面笑着说：“你不用说这么多吧？你这心里还是没过去啊。”
何青伟嘿嘿地笑，谁说不是呢。
当初一语成谶，顾松说要把他收了，如今果然就到这一步了。
还真是快，这家伙到燕京也就半年多时间啊。
镇南岭偷偷地注意着他们的谈话，果然好像先到的都是从外地过来的，永宁的、武湖的。
看样子这个何总和顾总裁的关系很深？听他们讲起往事，好像顾总裁当初发家的启动资金还是向他借的？
原来新闻上说的事情还真没怎么夸大……这么短的时间发展到这种规模，吓人……
镇南岭不由得期待起他对千千静听的规划。
会议室的门又打开了，这次进来的人有点多。
他发现除了自己和另外一个人，其他人之间都很熟悉。
漫游者的总经理郝秋云，技术总监林东，市场总监徐佳慧，产品总监屈晨……
爱游网的总经理风小龙、运营总监魏天瑜……
还有那个传说当中芯火科技的总经理廖青山……
都是亿级别公司的高管！
镇南岭更乖怂了。
简玉书笑着说道：“按顾总的交待，先坐一下，喝杯茶。这个时间点，他那节课该上完了正在往这边赶。”
何青伟开玩笑地说道：“这场面全世界也就独此一家吧？集团老总开会得等下课。”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哈哈大笑，然后就都突然停住了。
这什么味道？
简玉书笑呵呵地说：“喝茶，喝茶。”
凌春儿和两个新招来的前台兼文员拿托盘端着很多一次性的杯子进来了。
众人无语地看着面前的“茶”，何青伟说道：“不会吧？那个肺炎有什么可怕的？这板蓝根都安排上了？”
门口响起顾松的声音，他带着口罩走进会议室：“何哥，有种你过两个月再说这个话。”

第347章 统一思想，明确方向
顾松进了房间，坐到上首端起凌春儿递过来的板蓝根就喝了下去。
其实板蓝根也不能一直喝，顾松是特地为了向他们传递自己的重视。不管他们是出于对老板要求的重视也好，还是由于对老板的神通广大有点相信也好，总之能听进去自己的一番话就行。
这些都是枢纽力量，瘫痪一个，损失就很大。
顾松喝了一口凌春儿又端过来的白水，说道：“这个病，我有朋友警告我，要拿出最高程度的重视。初步判定，很可能是变异病毒，传染性极强，现在没有好的治疗办法。我怕出现最极端的情况，特地让大家先赶过来开会。开会完之后，回去大家也把工作都先安排好。玉书，把那个防治手册先发给大家。”
一帮人都面面相觑，没想到集团高管会议的第一个议题居然是学习这个。
但老板郑重其事地，甚至都不是发下去了事，居然一字一句地念。
第一阶段，顾松也就能做到这样了，他说道：“燕京这边玉书盯着，必须按照这个标准来执行。你们回去永宁和武湖之后，也必须按这个来执行。我的要求很简单，在7月份之前，连出差都要避免。如果万不得已必须要出差，或者平常自己出去外面，记住公共场合口罩别离开嘴。”
魏天瑜说道：“老板，太夸张了吧？”
顾松没理她，对所有人说道：“都先干了这杯板蓝根，我们开始开会。”
一时之间，会议室里都是皱着眉头咕噜咕噜的声音。
顾松微笑地看着他们，过个把月你们就知道老板有多爱你们了。
等所有人都喝完了，也都像顾松一样用白水清了清嘴里的味道。
两个还在试用期的新文员出去了，凌春儿被留在会议室里做服务。
她觉得这是一种进入了信任圈的表现。
在燧石科技真的挺好，大老板有能力、年轻，虽然有时候对自己开开玩笑，但感觉得出来他不是那种好色的老板。
简总也是，虽然态度冷漠严肃一些，但更多地也是看安排给她的工作有没有做好。顾总开玩笑说，简总可能是个性冷淡，让自己多刺激他一下。
凌春儿这可就放心了，她希望凭本事吃饭，不要变成吃青春饭的那种女人。
她坐在靠墙的一个椅子上也拿着笔记本准备做记录，正式的会议也开始了。
顾松把笔记本拿出来，一边接上投影仪的线一边说：“今天主要我先说，内容包括对未来五年年技术、市场、政策等等方面的判断，然后是对我控股的各家企业发展战略的安排。大家认真听听，讲的过程中觉得有问题，随时举手问。”
幻灯片上首先出现的是：燧石研究院三年研发计划。
顾松说道：“在技术层面，我们的投入和实力应该都是非常强的。燧石科技是我个人投入的，所做的研究涉及到非常多领域，有一些咱们会用上，有一些不会。我这里列出来的，是后面三年会很快产生影响的哪些研究课题。”
“芯片研发那一块，三年阶段目标是智能手机CPU的研发，在那之前，这枚芯片系统上需要集成的主要核心芯片都会做出来。半导体这边，除了闪存，三年的时间里，还有内存和下一代显示器会出来，人工智能CPU也会启动研发。精密仪器和机械方面，搞光刻机和尖端机床的最终目的，是各种传感仪器。与这些研发课题最直接相关的是漫游者，你们做的是硬件。”
顾松看着郝秋云他们：“现在是U盘，马上有mp3，再出一两款卡片数码相机。这三件事，都是为了锻炼团队。三年的阶段目标，就是新一代的智能手机真正从我们手上能诞生出来，屈晨、林东，还有镇南岭，把视野放得更高更大一点。这得是一款全新的智能设备，是能开启移动互联网时代的产品。从软件到硬件的层面，把它当做人的一个器官来说。”
镇南岭心中一愣，怎么还特地点了自己的名？
他没有先问，听听再说。
林东举起手来：“器官？什么个意思？”
所有人都被他这个说法搞得很疑惑，虽然也有了那么意思模模糊糊的概念，但还是不能明确“器官”是个什么意思。
“这么说吧。就拿顺风耳举例子，在古代，这是神话。但现在，这变成了一个能力。只要你有了一部电话，你就拥有了这个能力。”顾松停顿了一下说道，“你们想想，当你有了一部手机之后，这部手机基本上24小时都在你身边。它不就相当于人身上的一个器官，让你获得了这种顺风耳的能力吗？”
顾松笑了笑：“现在，让我们想象一下这个器官会怎么进化。首先，网络会覆盖更多的地方，网速也会越来越越快。快到什么程度？现在是2G时代，手机的下载速度到了32K每秒，已经出现什么了？wap网站！到了3G时代呢？下载速度2M每秒。4G时代理论最高下载速度可以到100M每秒，再到5G呢？”
“在自身的硬件能力上，3年后的我们的手机芯片会比现在电脑CPU的能力更强。设计能力和工艺提升之后，很多传感器会被装进手机里，比如镜头、麦克风、红外线、陀螺仪……它的屏幕会是彩色的，会越来越大、分辨率越来越高，甚至可能是触摸屏。”
“在网速和网络覆盖率这个外部环境这么进化的情况下，在硬件功能这么多、性能这么强的情况下，手机会进化出什么样的新能力？”
这就让在座诸人感到为难了。
基础条件没达到，没能催生响应的服务提供者，谁能知道高网速条件下会有什么样的体验。
至于智能手机，就现在手机上的镜头，那跟真的相机能比？
让现在还活在2G环境里的人，想象4G时代的移动互联网生活，顾松给的题目是超纲了。
但他仍然需要对他们讲清楚，让他们有相对更长远的眼光。
燧石集团已经不再是一家求生存的企业了，它再要上达九霄，需要一波大机会、一个恰到好处的布局准备。
所以这一课，必须要上。
要统一思想，明确方向！

第348章 这样的生活，刺激吧？
面对顾松提出来的这个问题，还是屈晨最先心里有了个想法，脱口而出：“手机里要有大硬盘！”
顾松打了个响指：“一点都没错。现在速度那么快的时候，手机的存储空间就需要足够大了。所以，手机会拥有一个新功能，个人电子数据存储器。就好像U盘一样，而且比U盘不容易搞丢，因为手机更重要！”
镇南岭也刷了一下存在感：“手机听歌。”
顾松点了点头：“听歌、看电影、看新闻、聊天交朋友、玩游戏……只要网速够快、手机处理性能可以跟上。绝大部分现在需要用电脑完成的功能，当手机都可以完成的时候，这个器官有多重要？这一天，来得会比你们想象得快。”
会议室里很安静，所有人的呼吸都有些屏着。现在电脑都还没有普及，大家还沉醉在用电脑看网络新闻、逛论坛讨论问题、通过qq交朋友、大玩特玩网络游戏的时候，顾松说，很快，手机就会渠道电脑的地位了。
“让我先跟你们分析一下，现在的电脑和互联网上，会呈现出什么样的经济形态。”顾松翘着嘴角笑道，“现在，已经有人尝试在网上买东西，快递送上门。你们觉得，它会发展到什么程度？”
何青伟瞪大了眼睛：“网上买东西？那不怕被骗？”
魏天瑜嬉笑道：“何总，你这就不懂了，有些东西，不好意思面对面买的，网上买不好吗？”
顾松愕然地看着她，这家伙……难道现在就通过网上买什么play产品了？
风小龙认真地说：“现在互联网出现的商业模式已经不少了，广告、企业服务，网上卖货很好理解。只要前景在，问题就会有人解决。生意的本质是信息，进步的标志是效率提高，电脑和互联网可以解决这些问题。”
他抬头看着顾松：“网民的需求就是人的需求，可以更高效率地满足的人的需求，都会是好生意。”
顾松笑着说：“所以，视野放高一点，看远一点。门户网站爆发了一波，媒体这东西是广告生意。现在网络游戏开始爆发了，这是娱乐服务的生意。网上购物的威力会更强，它能达到的高度会超出想象。我们不管这些，我们只去想象，三年后，在网络上可以做什么？”
“到了公司，你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脑，然后你打开qq，打开email，打开网站，今天要做一个方案，后天出差得用。下午，你在公司用电脑工作，有需要的资料，你直接在网上搜索寻找答案，和客户用邮件或者qq交谈意见。抽空想偷闲的时候，你逛逛新闻网站，逛逛论坛，看看你喜欢的兴趣网站。”
“下了班回家，你和异地恋的对象用带摄像头的电脑视频聊天，她说天气变冷了，你从网上买了一个围巾，送货地址填她的。想起后天要出差，你也在网站上先订了个酒店。”
“睡觉之前，你用电脑玩了一阵游戏，然后到电影网站选了一部电影一边播着看一遍睡觉。第二天早上起来你先看了看购物网站，上面显示说你买的围巾已经发货了，预计明天能送到。”
“要买东西，网上有；旅游要订门票订酒店，网上可以订；想租房买房，网上可以先挑房型、看地段、比价格；想交朋友甚至相亲，网上可以先聊天、视频；想娱乐，听歌电影玩游戏随便你选；想学习提高，新闻、论坛、专业网站都不少。这样的生活怎么样？”
何青伟想起他说的那个智未来，内心一凛。
顾松用一句话让所有人的思绪再网上跳了跳：“现在，我们再去思考，当一部随身携带的手机，也能实现这样功能的时候，这个时代会怎么样变化？”
“如果还不够刺激你们想想，再想象一下，手机也是个数据采集器。它会有摄像头，它会有录音机，它能定位……它可以有什么能力，纯粹看你可以往里面塞进什么硬件和软件。青山、屈晨、林东、南岭、小龙、晨乔、岑巩，你们都是懂技术的，明白我说的意思吗？”
廖青山觉得莫名的刺激，顾松问的这个问题，让他想到了另一个可能性……他举起手说：“互联网的设备是电脑，它造就了英特尔、英伟达、苹果、戴尔、微软，那么移动互联网……”
顾松点头断然道：“芯火科技，漫游者！”
屈晨只觉得喉咙发干，林东这才知道，漫游者的技术研发将来要面对这么大的课题。
电脑管家刚做完，刚刚搬进这边来。现在的任务是为mp3和数码相机设计应用软件，原来将来的任务是……智能手机操作系统？
而屈晨却是被廖青山和顾松的对答惊到了，英特尔？微软？
他颤巍巍地举起手：“诺基亚……”
顾松果断地挥了挥手：“他现在越辉煌，就越难转身。塞班称不上真正的智能手机操作系统，真正的智能手机不是诺基亚这个范。”
岑巩见现在都在问问题，也说道：“手机上打游戏……怎么打？”
“你先别管这些，打游戏对手机来说不是主要的。”
风小龙一贯冷静地分析着说道：“如果手机像你说的那样，在网速那么快的环境里，还能定位，有摄像头，有录音机。移动互联网时代，社交的生意会更大！等等……每台手机都有一张卡，卡会对应到人，如果手机系统有账号，还能定位……”
魏天瑜就听风小龙难得地失态了，他“卧槽”了一声，喃喃说道：“这有一点夸张……”
顾松欣赏地看着风小龙，然后眼睛扫了一遍所有人：“一点都不夸张。现在，一个虚拟的世界正在编织，人是通过屏幕和键盘鼠标进入这个虚拟世界。到将来，这个虚拟世界和显示世界会重叠起来，手机才是入口。你拿起手机，进入虚拟世界。放下手机，回到现实世界。”
“虽然说，这个虚拟世界只能以窗口的形式在显示屏上展示出来。但技术会不断发展的，智能手机也不是虚拟世界入口的终极形态。虚拟世界是数据和信息的世界，它和现实世界有叠加方式吗？将来一定会有的。”
“说它是个器官，还有疑问吗？它是连接虚拟世界里与每一个人有关的一切信息的器官，它也是通过虚拟世界影响现实世界的器官。你通过手机买东西，东西到了。你通过手机打车，人家通过你的定位找到你了。你在餐厅吃饭，付钱的时候拿出手机转账给他，他立刻收到了。”
顾松笑呵呵地问：“这样的生活，刺激吧？”
风小龙是最先从应用的领域领会顾松所说内容的人，他兴奋得有点控制不住自己：“不行，爱游网继续做下去没意思。老板，咱做社交吧！”
魏天瑜也高呼：“可以定位啊！可以和附近的人约的啊！”
镇南岭目瞪口呆地看着风小龙和魏天瑜。
这集团高管会议，研究三年发展计划。这怎么聊着聊着，其中一家子公司的总经理说不干了？
只有廖青山不确定地说：“手机芯片……现在做的也不少，咱们现在零基础，能做出能支撑你说的这么多功能的芯片？”
顾松淡然回答：“做闪存的也不少，去年我们也是零基础，3D闪存我们做出来了。”

第349章 四大生态和人工智能
廖青山无语，你这牛逼吹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反驳。可CPU这东西，不同的吧？
顾松却看着在那兴奋不已的风小龙和魏天瑜无语。
难道因为你也叫小龙，你就要改姓张，抢他的东西？还有魏天瑜也是没救了，就她一个人已经想到了陌生人“社交”的光辉远景。
顾松把话题拉了回来：“说这么多，就是因为希望让大家知道下一个时代会是什么样的，我们得思考可以提前做哪些准备。漫游者的任务与这个直接相关，你们更要思考。从U盘到智能手机，要锻炼哪些能力。”
郝秋云认真地点了点头。
顾松这是把一个大到没边的饼搁在了她面前，英特尔、苹果、微软啊！
“既然是三年计划，其他公司三年里自然还是围绕现有互联网的发展做事。燧石研究院接下来三年的研发计划里，会给你们带来影响的研究课题都在这里了。”
风小龙和魏天瑜的思绪都在想着社交，何青伟、岑巩和廖青山却在认真看。
数据中心……内容分发网络CDN……流媒体……web2.0……
廖青山好奇地问：“燧石研究院还有这方面的研究团队？”
顾松点头：“当然有了。”
那可不是，自己一个人就能顶整个团队。不就是各种各样的解决方案吗，从脑子里掏出来就是。
“就像小龙说的一样，爱游网做着已经没意思了。03年的一个大事，就是把爱游网的控股权让出去，只保留一定的话语权为后面异梦互娱的游戏倾斜一些流量资源。小龙，我会让你牵头成立一个公司，叫做梦话科技。要做的方向，正是社交。”
风小龙双手重重地拍在一起。
顾松笑道：“这个社交项目，回头我们细聊。梦话科技、智未来、异梦互娱，一个是社交网站，一个是在线视频网站，一个是游戏行业。我对三个公司的核心战略想法是，你们激发起其他人跟进这些领域的热情。只有需要服务器的互联网项目足够多，我把数据中心网络建起来的压力才不那么大。”
“老板，你好阴险哦。”魏天瑜怪笑道。
“怎么阴险了？”
魏天瑜道：“只看爱游网和智未来，就知道你说的社交网站和游戏不简单。咱们形成气候和影响力，得明后年吧？别人觉得发现了新的金光，把目光都丢过来了，认为现在的互联网还有很大的发展前景。这个时候，你再让漫游者把智能手机丢出来？占尽先机啊。”
顾松摩挲着胡茬子：“你这么一说，也许还真有这效果……”
何青伟之前听过他阐述关于智未来的想法，这回他考虑进入顾松的体系就是过来担任智未来CEO的。听到这里，也搬运了一些分析刷存在感：“在线视频网站更赚钱的类型，肯定不是做教育。有心人一看现有网速条件下技术能够实现了，肯定有大波人跳出来要做。用娱乐类型的在线视频网站可以聚集巨大的流量，卖广告都赚不完。”
魏天瑜吃吃地笑，用肩膀顶了顶风小龙：“还有爱情艺术片网站。”
镇南岭第一次开口说话：“如果网速达标，用户是不是可以不需要下载音乐了，直接从数据中心里在线听歌？”
顾松很确定地点头：“音乐可以做的点绝对不只播放软件。音乐是一个庞大的产业，你应该考虑的是，当音乐遇上互联网和这些技术之后会产生什么可能。”
镇南岭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接下来我要说的，是一个很重要的概念。我希望漫游者、梦话科技、智未来、异梦互娱，每一家都要做成一个生态！”
何青伟是这里面最早听说这个词的人，眉飞色舞地到处看其他人的反应。
果然都摸不着头脑，疑惑地看着顾松。
顾松看着镇南岭说道：“你要是野心足够大，也可以尝试一下往这个思路想。”
点了这么一句，他就继续介绍：“所谓生态，大家参照传统行业的产业链这个概念就行。互联网和传统行业不太相同的一点是，传统行业因为在现实世界经营，它天然受到地域和信息流通速度的限制，所以出现绝对垄断的情况很难。但互联网上面信息的传递太快了，不受时间空间限制。互联网企业发展到中后期的规律，就是每一个领域基本只会出现一个绝对的王者，赢家通吃！”
他看了看风小龙和魏天瑜：“173是个例子，一旦被竞争掉，它的生存空间就非常小。同一个领域里的互联网企业，老大和老二之间的市场份额差距非常悬殊。”
风小龙和魏天瑜点了点头，确实是这个情况。
“所以说，当在某一个领域，已经做成老大之后，怎么继续开辟更大的可能性？那就是利用自己已经建立起来的绝对优势，打造一条依附于自己的产业链。之所以用生态这个概念，就是因为它温情一点，共同依存、共同发展嘛。当然，作为生态的缔造者，也需要懂得一加一大于二的道理。”
顾松看了看岑巩说道：“我举个例子，如果异梦互娱成了非常知名的游戏公司，那么后面怎么发展？是继续多做各种不同类型的游戏吗？其实当然也可以这样发展下去，但有一条我更需要的路可以走。”
“借鉴爱游网的发展经验，围绕游戏娱乐文化，做成一个聚集了最多游戏用户的平台，可以发布游戏甚至为游戏运行提供服务器平台，能帮助官方组织竞技赛事，能够让用户通过在线直播等形式分享自己的游戏才华。这样的一个体系，是不是就有趣多了？”
岑巩是个技术宅，异梦互娱运营层面的高管也还没有组建起来，他听得有点懵逼。
但魏天瑜懂了，她把手举得老高：“我！我！我！让我去搞这个！”
顾松笑了笑先没说话，让其他人消化了一下这个概念。
风小龙又问：“每个生态当中，核心都是用户？”
“用户是一种表现，更关键的在于，是靠什么获得用户、留住用户的。这可能是产品设计，可能是技术水平，可能是行业资源，但都离不开庞大的资金支持。最基本的原则，就是别人跟着你有钱赚，赚得省心效率高。如果能做成这样，那我们就会得到四个非常牢固的利益共同体。”
“而我将得到来自四个庞大生态的海量数据。这些数据的作用非常大，它关系到咱们这一个三年计划后面最关键的一个技术。”
顾松非常认真地，在每一个人的眼神上都停留了半秒钟。
这样一圈地扫视完之后，他斩钉截铁地说道：“那就是，人工智能！”

第350章 高危的简玉书
非常认真的话并没有带来预期的反应，只有何青伟兴奋地高喊了一声：“好！”
在满场懵逼的眼神中，这显得非常尴尬。
顾松咳了咳：“人工智能啊诸位！”
郝秋云和徐佳慧一起笑出声来：“太遥远了，没感觉。”
看他们一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表情，顾松也懒得继续阐述了，只是说道：“总之，这就是三年计划中，燧石研究院会提供的技术支持，还有我对后面发展趋势的部分判断。还有其他的分析判断，就搁到我给每个企业的具体战略规划中去讲，让你们明白我为什么要那么规划。”
他笑呵呵地说：“都是兄弟公司，一家家地听，也许还有些别的启发。”
对所有人来说，这注定是思想激烈震荡的一个星期。
这不像是一个高层会议，更像是某一种训练营一样。
一个星期的时间里，顾松只要不上课有时间，就会到公司来，跟他们讲、一起讨论、回答疑问。
晚上的时候，更是吃饭喝酒吹牛逼，聊技术，聊模式，聊人性和商业。
镇南岭觉得最刷新自己三观的，就是一个18岁的年轻人，怎么可能在这么多方面都达到这样的高度？
这么多的大佬，就主要听他讲分析了。
关键是，人家讲得有道理啊。
比如说道自己音乐这一块，觉得不要做成这种工具型的软件。
虽然现在这个阶段，工具型的软件占用最小、打开最快，但也得在合适的时间点，推出带有社区性质的版本。音乐是最能调动人情绪的嘛，可以让用户对歌进行评论，产生互动。可以让用户编辑属于自己的歌单，不同主题的、不同情绪的。可以给每一首歌完善类型标签，然后基于用户听歌的类型喜好，推荐用户没听过的歌嘛。
镇南岭听完，整个人就已经要斯巴达了。
甚至于，在一片盗版的在线音乐届，拿出资本支持，让千千静听先拥有最多的正版音乐版权。然后，基于燧石研究院的音频技术，做出最好的音质效果出来，用正版音乐、顶级音质、最好的使用体验来聚集优质用户。
也可以平台化，支持有梦想的个人通过平台发布自己的原创、翻唱作品。翻唱作品，可以通过平台购买授权获得最优质的原版伴奏。平台甚至可以到后面来捧红草根新人，如果影响力足够大，一线明星一样需要通过平台首发数字专辑。
镇南岭最后不仅是斯巴达了，还阿西吧了。
梦想真是美丽啊，有实现的可能吗？
他记得顾松拍着他的肩膀说：“你记住，我有燧石研究院，技术是最牛逼的。我有漫游者，将来mp3和智能手机一定是最牛逼的。我还会做一个最牛逼的社交网站来聚集海量用户，我还有燧石资本这个投融资平台。能不能实现，最后就看你牛不牛逼了。”
镇南岭被他拍得小心肝扑通扑通乱跳，心里只想着，我……我真的想牛逼啊！
……
对简玉书来说，这一个星期的会也是一个深刻领悟顾松全面布局的机会。
……不，不能说是全面布局。
还有一块是自己这边在负责的，那就是燧石资本。
但顾松在七天里，把注意力主要放在他们的身上。
不知道他和何青伟之间是怎么谈的，反正金牌培训会成为智未来的全资子公司。何青伟在智未来的具体占股比例，顾松现在也没告诉他。
目前跟何青伟搭档的，是一个新挖过来的技术总监邹晨乔，他会负责网站和未来客户端软件的技术升级及维护。
至于那个筹备中的梦话科技，把风小龙撩拨得死去火来。
顾松硬是逼着他签了一份非常严苛的保密协议，才偷偷一对一地对他将来自己的计划。
风小龙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跟吃药了一样，眼睛亮得吓人。
而魏天瑜那个……用顾松的话来说叫“老司机”，则非常希望继续留在游戏行业。她对顾松说的电子竞技、游戏直播感兴趣得不得了，一样眼睛亮得吓人。
还是郝秋云她们好一点，目标明确，稳扎稳打。
简玉书是有直觉的，顾松对燧石资本一定也有安排。估计是觉得和自己单独交流的机会多，先没说吧。
而由于华芯国际那边3D闪存流片和芯火科技动工的事情，他和廖青山又不得不立刻赶过去。
“记得对你说过的话，出门口罩，多消毒。交待完就赶紧回来，别在外面浪。”
简玉书非常佩服他对这件事的执着，就是什么叫在外面浪？
他这一趟出去又是一个多星期。
顾松在燕京，则因为集团这边的事情已经刚刚安排过，专心在燧石研究院和精密仪器机械专项基金的相关课题中。
虽然他已经为每个课题准备了详尽的研究思路和实验设计，但位于全国各地的科研院所和合作企业们还是希望他可以抽出时间去当面交流。
开玩笑，现在这个时候，哪里敢到处跑？
可他不想到处跑，还是有需要跑的事。
比如说……在项目启动阶段，总需要去现场检验一下合作方的设备、实验材料、人员配备情况，这毕竟涉及到拨款。
这些需要跑的事，就又变成了简玉书身上的事。
顾松突然觉得，简玉书成了一个高危的人。
他在SARS酝酿爆发的这个时间段里，不得不频繁来往全国各地。
在融科资讯中心的9楼里，凌春儿明显感觉到老板心情的压抑，还有对简总的关心。
老板关注简总的行程到了哪里，又叫凌春儿每天定点提醒简总量体温。
凌春儿有时候给老板送文件进去的时候，还能听到老板给简总打电话。
说什么就当之前看过的是抽查过了，给其他家一点警醒，然后一切唯结果说话就是，叫他早点回来。
也不知道简总答应了没有，不过依凌春儿现在对简总的了解，他大概是尽职尽责地都跑一遍吧。
顾松确实很担忧。
现在新闻还没爆发出来，别人不可能有他那样的认识，知道那个小小的冠状病毒造成了多大的影响。
它是后来各级疾病预防控制体系建立起来的直接原因，也是信息公开制度建立起来的直接原因。
在这短短的几个月时间里，它要夺走近千人的生命。
眼看简玉书还是觉得他有点过于紧张了，坚持把该走的走一遍以后省事，顾松不由得沉默着进入了意识空间。
和这个平静有范学富五车还带电的谢茵然相处一年多了，除了为爱鼓掌这种事做不了，顾松已经和她找到了些老夫老妻的感觉。
他担忧地问：“你应该带着个2019年以前的人类知识数据库吧？”
人工智能谢茵然平静地说：“此数据库并非2019年以前的人类全部知识数据库，为降低运行能耗，神经植入模拟信息系统只保留核心科技数据。”
“关于SARS冠状病毒，详尽资料包含在数据库中吗？”
“仅包含宇航常规药物制备数据和医疗设备制造数据。”
“其中有对SARS冠状病毒有效的药物或治疗设备吗？”
“缺乏SARS冠状病毒数据，无法做出判断。”
顾松沉默了，过了很久才问：“你拥有很强的分析计算能力没错吧？如果给你提供SARS冠状病毒的数据，你能分析出治疗方案吗？”
“条件不足，无法做出判断。提醒：额外计算会大量消耗能量，能量耗尽仅能依靠生物电能维持最基本的倒计时、航线指引和《宇航基础百科》文本数据呈现功能。”
顾松点了点头，从意识空间中离开了。
系统里没数据，他也不是医学专业的，不可能知道SARS病毒的基因数据和生物学特征。
没有这些数据，黑科技也无解。
而没记错的话，病毒被分离出来、被确认是病原体，还要等到4月中旬以后。
在那之前，他无能为力！

第351章 封校前的准备
3月的世界是恐慌的。
一直关注新闻的顾松，如期看到了燕京第一例病人出现的公告。他再次打了一轮电话，提醒大家看新闻，提醒大家做预防。
但他没有去尝试影响官方。哪怕他现在确实有了一些影响力，但不足以在现在的局面下，从旧有制度的壁垒中捅开一丝缝隙。
而在西方，一轮一轮的警告、通牒，战争的阴云已经凝聚在那片富含石油的沙漠上空。
简玉书迟迟没有归来，顾松只能通过电话，知道他目前是健康的。
他多少放下一些心，自己提前做了这么多的警示，他是个谨慎又稳重的人，应该自己会注意。
抛开这些问题，有一个重要的事需要由他来组织协调。
在图书馆旁边的咖啡厅里，他请来了爱心社的社长江小白。
是的，这名字让他感到非常出戏，看着这个女生的时候老觉她肚子里都是鸡汤。
江小白已经大三了，有一个可爱的圆脸，很爱笑也很开朗。
在学校里，也有人认为她是校花之一。虽然她长相上其实也就是个差不多七分的样子，但架不住……身材也很开朗热情。
而且，夏天的时候她虽然会因为爱心社活动经常在外面跑，所以……黑得健康。但一到冬天，又会白回来，白得晃眼。
重生前顾松入学的时候，江小白已经卸任社长，去一个慈善基金实习了，顾松只听闻她的一些事迹。
此刻见了真人，忍不住仔细打量。
江小白也仔细打量这个传奇学弟，不知道他找自己有什么事。
虽然顾松这边什么3D闪存还有精密仪器专项科研基金的事情学生们和大部分老师都不知道，但不妨碍顾松在学生中间知名度极高。
江小白想不明白他找自己会有什么事。
“顾师弟，来点赞助吧！”她笑眯眯地先开口。
顾松无奈道：“师姐，要不要这样啊？赞助是当然可以，回头我让我的公司和你联系吧。不过今天想聊的是另一个事情。”
江小白得到他的允诺，眼睛都弯起来，喝了一口咖啡然后挖了一口面前的布丁：“什么事？”
顾松直接递给她一个方案。
江小白狐疑地打开慢慢看起来，神情很认真。
顾松把自己带着的笔记本开机，将智未来的网站打开了。
江小白花了差不多有10分钟才把整个方案看完，她抬头看着顾松，这就是真正做事业的人具备的格局吗？
她迟疑着问：“……这个事情，你是认真的吗？”
顾松把笔记本转过去，屏幕朝着她。大学校园永远是接受一些新技术最快的区域，虽然笔记本电脑的拥有量还很小，但咖啡厅也已经配备了无线路由。
江小白点开了一个视频，尽管咖啡馆里无线网的速度很慢，但视频还是很顺畅地直接开始播放了。
她戴上耳机，声音也和图像一样，很清晰。
顾松等她体验了一下摘下耳机，才笑着问：“这技术可以吧？”
江小白点点头，然而还是用怀疑的语气问：“偏远的地方，连教室都很破败，你这一套想法，不太现实吧？”
顾松摇摇头：“是建一座新学校容易，还是配个电脑投影仪容易？是建好一间教室仍然关着孩子们，天天只能面对着有限几个老师好，还是给他们一扇充满可能性的窗户好？”
“你说的这个道理我懂。但现在，农村根本没有通网啊。”
“这是问题，我们就是要解决问题。”顾松看着她的眼睛道，“我们只需要一批试点，来尝试这个东西。是，现在农村只有极少数通了网，但有线电话的覆盖面已经可以了。学校作为重点单位，我们寻找到一批可以开通网络的，不难吧？”
“网速是慢很多，没关系，这套技术很好，仍然可以使用，他们的耐心也会更多，一会的缓冲是可以接受的。实在不行，我也可以通过定期把更新的视频原件，通过U盘寄过去，这笔钱，我愿意出。”
江小白怔怔地看着他，不知道他执着于去做这个事情，到底是出于爱心，还是出于其他的目的。
顾松不知道她心里在这么想，继续说道：“要记住，我们是燕京大学的学生，爱心社是燕大著名的社团，你们本身就有支教的传统。那么，这能不能看做是一种新的支教形式？这样的一个爱心项目，当地的电信公司和政府愿不愿意把它作为一个亮点工程去支持？如果我们真的做出一些成绩，教育系统会不会就此支持用信息化的手段缓解偏远农村缺乏优秀师资的教育困境？”
他问出一个问题，江小白心里就答了一个是。尤其是顾松最后补充道：“教育部的陶部长，也知道我这个项目。在私下里，他是支持我尝试一下的。”
“你……做这个事情，是为什么？我看不出来它怎么赚钱。”江小白迟疑再三，还是问出了这句话。
顾松笑道：“有的人恨不得立刻就赚钱，但我愿意等十年。师姐，你只用判断一下，这件事情是不是值得去做，就行了。”
江小白再次翻开方案，看着里面那部分内容问：“你就是希望爱心社出面，联系一批学校作为试点？同时组织学生，来参与录课？”
顾松点点头：“你联系好之后，需要的设备和工程，交由我来安排。我出钱，神州数码负责提供设备和安装维护服务。录课的主题，也不局限于文化课。我希望爱心社这边，也能从偏远山区孩子的需要出发，研究一些主题，由大家讲给他们听。甚至，经由你们的名义，可以邀请更多的教授、专家、名人，讲一些东西给孩子们听。”
“智未来这家网站，要分享的是知识。文化课的内容，只是其中的一部分。”
江小白是真的心动。
在爱心社的传统活动里，还没有过这样一个系统的、目标远大的项目。
这个项目，需要这么多的资金和资源，还需要技术。如果不是顾松提出来，爱心社里不会有人想到这样的项目，江小白肯定。
值得做吗？当然，毕竟她只需要站起来摇旗呐喊，联系试点的学校，组织邀请学生和其他肯讲课的人录课。
而顾松写得很清楚明白，目前阶段的这些课，智未来提供一定的报酬，在网站上会免费地播放。
顾松简直是白送给爱心社一桩美名，所求的，只不过是燕大爱心社的名誉，和她们的一些义务劳动。
可暑期爱心支教万里行，不也是义务劳动吗？
江小白想了没多久，就郑重地点头答应了。
顾松笑着说：“师姐，这是第一步，我们一起努力。不必怀疑我的用心，等下个学期你大四了，我会成立一家专门的慈善基金，来负责这个网络支教公益项目的持续运营。如果到时候你有兴趣，可以一直参与下去。”
江小白感情复杂地看着顾松，实在是……想不透啊。
正事聊完，两人一起闲聊了一些别的话题。
顾松点了点SARS的事情，提醒她这是很专业的事，还是不要感情冲动组织同学去帮着做什么的好。
江小白哪里知道，他这也是想着再过不久就要封校了，让爱心社站起来组织，让被关在学校里的同学也有个事情可以做啊。
在勺园里包下来的几间房，已经布置好了！

第352章 半小时赚他200万
天元班的同学们，总算感受到顾松的温暖了。
当形势开始越来越紧张，口罩这些东西开始不好买之后，天元班的同学才感觉到一个寝室一大包口罩的用处。
而且，板蓝根的味道，真香！
连带着，当爱心社正式推出“视频爱心支教”项目之后，一经宣传是顾松旗下的教育公司智未来赞助的，天元班的同学开始自发地当起了宣传员。
他们的优势就是，分散在不同的院系上课，加起来相当于认识了大半个学校的同级生。
勺园的几间房，一时之间成为一个热门的话题。
爱心社借着这个事情，一连上了几次十大。
现在都是各种建议不要去校外人多的公共场合，这么多燕大学生窝在学校里，除了上课泡图书馆，也就是呆在宿舍和机房水论坛了。
除了文化课补习，该给贫困山区的弟弟妹妹们上一些什么样的课，论坛上争论得沸沸扬扬。
何青伟去了武湖专门盯着智未来在培训班这个场景的推广应用，邹晨乔负责的是技术，在燕大里居中协调管理的人，变成了凌春儿。
职场范十足又美得冒泡的凌春儿，居然也上了一次十大，连带回帖中对顾松一顿羡慕嫉妒恨。
顾松给简玉书打电话：“跑完没？检查走一遍就行了，太过细了不好。你再不回来，凌春儿要被燕大学生吞了！”
“……别闹，没事我继续忙。”
“说真的，老板命令你。你也看到现在形势了，你得考虑，你要是万一感染上了，对集团造成的损失会有多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
“再不回来我就找新助理了，得保险一点。”
简玉书总算说道：“好，跑完这家就回去。”
顾松这才笑着挂了电话。
乒铃乓啷的，萨达姆开始遭殃了，而新元老们也正式上任了。
新元老们这一上任，就碰见风云变幻的国际形势，也遭遇国内的疫情汹汹，也是有些头疼吧？
顾松看着宿舍楼下戴着口罩匆匆走过的同学，摸着额头突然想到个事情。
……好像有个东西，还挺有用的。
这东西，早点出来，比晚点出来总好些。
他赶紧钻进意识空间：“有红外测温仪的技术资料吗？便携的、立式的、门式的，各种。”
看来这个属于宇航生命保障的技术之一，人工智能谢茵然立刻在立体投影中给了很多结果。
顾松连忙开始记。
从意识空间里出来，他直接回屋打开笔记本开始敲。
……
郭伟现在是很志得意满的。
02年的豪赌，算是非常成功了。
直营店体系还算不上成功，个人PC市场的势头虽然在，规模还没起来。但门店网络已经铺下去了，经过了这一年的锻炼，相信等到个人PC市场规模起来之后，会成为亮眼的一个增长点。
主要是电子政务这条线，这一年打得真顺利。
现在回想起来，去年这一阵子开会的时候，那调动媒体吹得天花乱坠的“永宁模式”是真有意义。
后来夏天那一场火灾之后，娱乐场所监管的这一套“永宁模式”一样成为一定意义上的标准。
有这两把利器，神州数码的电子政务业务前所未有地顺畅。
而最最畅快的事，当时在股权上的对赌算是成功了，郭伟终于将神州数码牢牢掌握在了手中。
再把基础打牢点，再看能不能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
顾松那小子，开口10个亿，到时候也不能真的放下身段，做个什么低端产品让他看扁了。
还是他潇洒啊……人比人气死人，这才一年，都开始做3D闪存这种玩意了。
他正感慨着，就接到顾松打来的电话。
“嘿，你怎么知道我正在念叨你？”
“怪不得我打喷嚏了。”
郭伟一愣：“你不会吧？发烧不？”
电话那头的顾松也是一愣，才笑着说：“开玩笑的。郭哥，说到这，还真有一个产品，你有没有兴趣做啊？”
“什么产品？”
“红外线测温仪。”
“……啥？”
“这样吧，你在公司不？我去找你。”
郭伟说道：“这种时节我能去哪？你过来吧，我等你。”
顾松没一会就到了，郭伟奇道：“这么快？”
“我让他们这段时间把车给我用了，特殊时期，有车方便一点。”
“你刚才说的是啥？”郭伟疑惑地问，“干嘛找我？”
顾松笑道：“是个小东西，我那边搞不过来嘛，这个东西要赶快。”
说完，它就把一只U盘递给他。
郭伟插上U盘打开文档，看了一会无语道：“什么叫搞不过来，你是看不上吧？”
顾松瞅着他：“郭哥，你飘了啊，你这才是瞧不上吧？你仔细想想这玩意的意义。”
要是没有这份资料，郭伟还真不会进行联想。
但现在，资料里明明白白地写了，用于无接触式快速甄别温度，还括弧：包含体温。郭伟要再想不过来，那就是白当上市公司总裁了。
他迟疑地问道：“会爆发？”
顾松反问道：“板蓝根，醋，口罩，现在哪个好买？”
“每次说有什么病传染都会这样啊。”
顾松居然无力反驳……还真是。
他摆摆手：“那你看现在新闻里报道的，潜伏期有多长、传染性有多强、后果有多严重，你再想想。”
郭伟这才蹙着眉头想起来。
顾松怕他想岔了，补充一句：“你要想想，现在谁最需要这个产品？”
郭伟脱口而出：“政府！”
这一想透，他的神色精彩起来。
顾松点点头：“车站、机场、医院、学校……普通人可以在家用体温计慢慢测，只有需要控制疫情的卫生部门，才急需这样的产品。快速甄别！抓紧时间啊郭哥，你路子广，赶紧组织产能生产，样品先拿出来送到卫生部门去。”
郭伟搓着手掌走来走去想了想：“行，这事我能搞定！”对政府部门雪中送炭的事，这必须得做。做好了，电子政务业务有希望上一个新台阶！
他关心地问：“这专利……”
顾松笑呵呵地说：“我搞出来的，卖给你。”
郭伟呆呆地问：“你不是在搞3D闪存和光刻机那些吗？”
顾松笑嘻嘻地说：“刚才突然想到的点子，花半个小时搞定的。”
郭伟听了想打人：“你可使劲吹吧！”
“真的半个小时啊，这东西原理又不新鲜。你信不信，你不抓紧的话，过一个月，遍地都是这玩意。赶紧的出价，谈不拢我好找下一家。”
郭伟更想打人了：“你还想找下家？你想讹多少钱？”
“这怎么能叫讹呢？利国利民的事！郭哥你就没点大慈大悲之心？”
“……你怎么没有？你干脆送给我不行？”
顾松摇摇头：“不行！我还要做一件利国利民的事，需要钱！”
郭伟将信将疑地看着他，顾松说道：“不诳你。这东西你做出来了，便携式的一支可以卖1000，大型的更贵。你赶快估算一下需求量会有多少。”
“……你都说得这么门儿清了，开价呗。反正如果你坑了我，我再找你。”
顾松笑呵呵地说：“200万吧，友情价。”
郭伟粗粗评估了一下，全国这么多的部门体系，如果稍微采购那么一些，就是上十万的出货量了。
“行！我这就安排打给你。”
熟归熟，郭伟还是立刻让秘书过来拟了个协议顾松签字。
“搞定，那我就先走了。你这里人多，我有点怕。”
郭伟无语地看他逃也似地走了。
这家伙……半个小时就又挣了自己两百万走？

第353章 没有凉凉，只是热了
翌日，当顾松告诉江小白，为“视频爱心支教”项目准备了200万元的赞助费用之后，江小白整个人就懵圈了。
社团拉到赞助不新鲜，一次这么多的……还真没听说。
按规定，社团的经费都是直接挂在校团委的账户里的。而且，这么高的赞助费用，需要在社团指导中心的批复，也需要签署专门的赞助协议。
协议自然没有很高调地去搞什么仪式，也就是在团委的办公室里签了字。
校团委的领导和爱心社的人，这是直观感受到了顾松的财力……以及对这个事情的认真。
自然而然地，200万这个数字再次上了十大。
【社团史上最大单笔赞助费用，200万让山区孩子听到燕大的课】
在帖子里，爱心社的人强调，这200万仅仅是由爱心社联系援建学校，添置设备和开通网络等费用。燕大学子通过审核参与录课的费用，会按照统一标准由燕京智未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另外支付。
而后，上个学期就参与过录课的一些ID就出来实名作证了。
【whyou：www.ifedu.com，搜索白杨。上学期录课48课时，酬劳4800】
【daLei721：只有三角函数感觉有些新的，上学期一共录了7课时，小赚700生活费。支持顾师弟！】
【HeroHe：谁能有我多？15周，每周语数外理化生各2课时，18000！我是被顾师弟包养的男人！】
……
随着这样的逗逼逐渐出现，话题慢慢就跑偏了。
【PKUyuanyuan：错过了星海社，不能再错过爱心社的项目了！有机会见到顾师弟吗？】
【crazycry：顾师弟，看到请回复。楼上我室友，花痴病入膏肓已很久，速速过来拖走。】
【ORZRO：等等！上面那位全科学霸，请问收徒吗？教练，我想学讲课！】
【punkyou：难道没人注意到……这个网站的技术很牛X吗？我呼唤一个可以在线播放爱情电影的网站！】
【daidai：楼上，找到了私信我。】
……
顾松和白杨在宿舍里看水帖看得乐不可支。
刘大庆叹道：“顾松，你在这件事情上很用心啊。不说这200万和我们三个的15万了，你高考完就给你高中捐了500万。我记得那里面就有一部分是改造成什么互联网教室，你从那时候就考虑这个项目了？”
顾松点点头：“是啊，我01年寒假就请了师兄师姐们到永宁培训。”
刘大庆看着他：“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你那个时候就先把教室建好了。按你说的，你这个网站的技术是去年10月份才出来的啊。你不仅蓄谋已久，而且在技术方面，为什么这么有把握能出来啊。”
顾松叹了一口气：“我对母校表示表示总要有个理由吧？再说了，技术成熟只是迟早的事。别想太多了，想太多会英年谢顶的。”
刘大庆被说得哑口无言，虽然他还是觉得不对劲。
“现在开学了，我问了问老师，说学生们反馈挺不错，还挺想听听名牌大学生是怎么讲高中课程的。”
邓熠辉开口说的话，就实在多了。
顾松点了点头：“我那边，可是全校三个年级所有班都给装了电脑投影仪。学校卖我面子，每周还单独安排了2节视频课。”
白杨兴奋第说：“对我的师弟师妹们来说这个就太新鲜了，听说我的课最受欢迎。”
顾松摁了一下他的脑袋：“你是他们的偶像嘛！”
刘大庆又说：“你现在把阵势铺大了，我觉得在视频内容和主题上，你还是得控制好。你既然已经跟爱心社合作了，不如让他们再请教育学院的老师当顾问，给想录课的学生讲几节公开课。”
“会有效果？”顾松有点疑惑，就几节公开课，能让学生懂得一些教育学理论和技巧？
刘大庆摇摇头：“比不讲好。而且，重要的是，这就为你的项目挂了一个荣誉标签了。燕京大学教育学院做顾问，不方便你对外吹牛吗？”
顾松上下打量着他：“可以啊大庆，走，今晚请你喝酒！”
刘大庆黑着脸：“不喝！以后你们都休想再劝我喝酒！”
“我把凌春儿叫上。”
刘大庆：“……”
邓熠辉说道：“我让张晓把陶雪他们也喊出来。”
刘大庆：“……你们什么意思？当我是什么人？”
白杨吃吃吃地笑，顾松拍拍他肩膀：“小白羊现在已经能陪一杯了，可怜我们老大，还是必须有美女下酒，才能灌上一两。大庆，你这样不行啊，你以后还想进单位的，你这么点量越是得练。”
邓熠辉咧嘴笑着拍刘大庆的肩膀：“别怕喝醉了出丑嘛。都是熟人，习惯了。”
刘大庆默默地转过了身，开始看书了。
……
晚上又是在西门吃烤翅。
人比较多，没再蹲老丁的路边摊，换了磁福的包间。
顾松特别高兴，因为简玉书终于活蹦乱跳地回来了。
凌春儿也特别高兴，因为在燕大她的压力好大。
和燕大的学生、团委的老师打交道，总有点点小自备，然后又不可避免地想别人是在怎么看自己。
因此就特别努力地把各种事情办好。
其实她也就只用做一个安排录课时间的事，但她硬是觉得自己也得知道智未来是需要什么样的课程。
晚上她就认真地看已经发布到网站上的视频，然后总结分析里面的规律。
别说，还真让她看出些门道来。有些学生录课的时候有点紧张，她有时候提醒两句，还都在点上。
她哪里知道那是小年轻看到大美女自然而然的紧张！
现在简总回来了，她一下子觉得压力不那么大了。
顾松特地很认真地跟简玉书喝了一杯：“给他们的，这也就是第一笔钱。到期出不了结果，他们就出局了。抽查几家警醒点就行，你看现在疫情多紧张。你这么到处跑，车站机场都是四面八方的人汇聚的地方，你就不担心？”
简玉书笑着说：“一直有戴口罩啊。”
顾松摇头叹气：“接下来哪也别跑了，把另一台车自己开着用，情况好转以前，不安排出差了。”
这顿晚餐吃得开心。
智未来终于开始进入一个新的阶段了，总而言之伏笔是已经埋下了。
三年计划里，就只剩下燧石资本，每到一定的时间节点去运作一下了。
这也是没必要跟简玉书讲的原因，不是不讲，时候没到而已。
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简玉书还是热了。

第354章 我隔离我自己
4月1号，简玉书打电话过来说他发烧了的时候，顾松还以为他在开愚人节玩笑。
然后简玉书说：“真的。早上起来觉得不对劲，量了量提问我就直接到燕大人民医院了。”
顾松有点懵。
“现在还不能确定。不过，公司那边我已经让凌春儿安排紧急消毒了，你最好也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
“……你现在情况怎么样？”
“38度8，不过没有其他症状，是不是非典还没确定。”
顾松沉默了一会，然后说道：“你回来也有一个多星期了。回燕京之后，你有去什么地方吗？”
这病的潜伏期短则2天，长则两周。如果真是非典，不知道他是在外地感染上的，还是回燕京之后感染上的。
电话那头，简玉书不知道是在回想还是怎么样，最后说道：“5天前，我去过一次友好医院。”
顾松急了：“你去那里干什么？不是告诉你别乱跑吗！”
“光刻机那些设备有一份文件需要佐佐木诗织签字，她在那里住院。”
“她也发烧了？”
“不是，她是妇科病……”
顾松哭笑不得：“这叫什么事……”
电话那头，简玉书还呵呵地开玩笑说：“你看，我说怕得病吧？”
“别扯淡了！有情况第一时间跟我打电话。我来想办法。”
挂完电话，顾松赶紧把邓熠辉他们几个从床上喊起来：“打扫卫生，消毒！”
“……什么情况？”睡眼朦胧的刘大庆有些起床气。
“我的助理发烧了，咱们一起吃过烧烤的！”
刘大庆汗毛都竖起来了，在上铺一个打挺就坐直：“个板马……莫喝老子！”
顾松带上口罩：“打扫卫生，打扫完我们去勺园。情况明朗之前，自我隔离！”
几个人都慌了神，打扫得异常卖力。宿舍里顾松早就备了消毒液洗手液，三个人里里外外地喷洒着。
顾松给陶雪、凌春儿挨个打电话，让他们立刻打扫。
然后，他又一个电话打给陆潇。
“疏散勺园？有必要吗？”
顾松阴沉着脸：“以防万一。学校里人多，我们已经在打扫消毒自己的宿舍，打扫完我们就住进勺园。我公司的团队也在那边，如果万一真是这个情况，我们和他有过直接接触，把我们隔离起来就够了。学校里最好立刻组织一下全部宿舍和教室的消毒。陆老师，这开不得玩笑，现在致死率超过10％，出一个问题，学校都不好扛！”
听着他打电话的声音，邓熠辉三个人的脸一样紧张而阴沉。
顾松打完电话，对他们说道：“玉书说5天前他去过一次友好医院。如果真是非典，更大的可能是在那里感染上的。他回来已经一个多星期了，如果是在外地感染的，正常的话应该更早开始发烧。所以你们不用太担心，这只是以防万一。”
他相信简玉书心里是有数的，根据他的记忆，早期医院确实是交叉感染最严重的一个场所，很多发烧的人被误诊只是普通发烧。
一方面是以防万一，另一方面，他希望尽快把燕大领导层刺激起来。
不要因为现在官方的公告就以为燕京情况可控，然后仍然和往日一样。如果等到17号大佬被免职、公布的病例暴增十多倍才开始紧张，谁知道由于自己带来的蝴蝶效应，燕大有没有可能受到波及？
顾松不能冒这样的险。
收拾好衣服和日常用品，顾松四个正准备去勺园，陆潇打电话说：“校长让你们直接去燕大人民医院。”
顾松无语：“我们还没发烧，去人民医院干嘛？先隔离起来观察啊。现在医院那边床位紧张，别最后没事，我们是在医院里感染上的。”
陆潇像是不知所措，顾松也是无奈。
到现在为止，都还没个像样的应对方案样例。
“我早就有准备的，我这边有应对这个病的预案。先隔离观察是正经，你要担心，那这么几天我们又上课又去图书馆，是不是全校师生都要去医院？”
陆潇想想也是，在电话里急着问：“你有预案吗？”
“我公司里都是按照这个来预防，很详细。我现在把电子版发给你吧。”
打开笔记本把文档找出来发到她邮箱，他又把电脑装起来。
笑着对邓熠辉他们说：“走吧，我们放几天假。”
刘大庆苦着脸：“你还笑得出来。”
“都说了，概率很小的。”
天元F4这次一起带着口罩出行。
虽然现在他们一贯是带着口罩出行的，但这次每个人都背着个包。
面对有同学的疑问，顾松只是摆了摆手，然后不说话就走了。
短短的路程，顾松也是让他们上了车开过去，尽量减少和其他人的接触。
XC90现在就停在楼下的停车场，燕大学生都习惯了顾松的大老板身份，对他有辆车接受得很。羡慕的很多，讽刺的没几个。
刘大庆见他这么谨慎，心里更有点担忧。
顾松从后视镜里瞅到他的神色，调侃道：“乐观是心态，谨慎是习惯。这才是真正应该有的态度，大庆，学着点。”
这话没错，怎么说自己也是中年人的阅历了，教教他心里无压力。
到了勺园，面对服务员紧张兮兮像看病人的神情，邓熠辉三个还是难免不自在。
顾松却神色自如地说：“搬东西。”
他打开后备箱，三个人傻眼了。
邓熠辉无语地问：“你这什么时候准备的？”
扑克牌，象棋围棋，听装啤酒，瓜子花生，方便面，鸭脖卤味……
“再教你们一课，有备无患啊。你们看，现在派上用场了。都说了，放几天假！”
开玩笑，把车要过来的另一手准备，就是怕封校了之后物资紧张，他早就屯了满满一后备箱的东西。
勺园的服务员和楼上的凌春儿就看这四个人搬着东西进来，像是来搞聚会一样。
过了一会陶雪他们也到了，虽然也有担忧，但见到一大堆的美食玩具，又看顾松满不在乎的样子，渐渐放松下来开始闹着。
张晓更是美滋滋地跟邓熠辉站在一起，活像度蜜月的小两口。
顾松安顿好了所有人，才又给简玉书打电话。
那家伙可怜啊，孤家寡人一个躺医院病床，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
“嘟……嘟……嘟……”
电话一直没人接。

第355章 拯救石男简玉书
顾松正以为简玉书突然病情加重还是怎么的，这家伙又回电话过来。
“什么情况？怎么不接电话？”
“……去照了个胸片。”
顾松这才舒了一口气：“医生怎么说？”
“说不准。”
两个人都沉默了，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还是简玉书先开口问：“你那边现在怎么处理的？”
“我把那天跟你一起吃饭的人都喊到一起，隔离了起来。”
“……那凌春儿不是也隔离了？”
“她当然也在这。”
“公司那边的事怎么协调？”
顾松想了想说：“乱不了，邮件，qq，我带着电脑在。给郝姐打了电话，让她先管起来了。”
两个人稍微交流了一下，就挂了电话。
陶雪他们已经开始在隔壁房间打双升了，白杨居然拉着凌春儿姐姐继续录课去。顾松一个人坐在房间里，开始想接下来的可能性。
无论如何，都要做最坏的打算。
不能去赌万一真是非典，不会碰到那百分之十几的致死几率。
不论是自己这边，还是简玉书。
在他记忆之中，倒是知道后来经过摸索，有一些治疗方法貌似有一定效果。
先把这些整理出来。
顾松回忆着脑海中有关非典的记忆，在笔记本上写了一些东西之后，看着那些似是而非的描述，陷入了沉默之中。
没有任何医学背景，没有任何说服力。
想来想去，他只能拿起手机，给陶知行拨了过去。
“部长，有个坏消息。”
顾松首先就道歉，把陶雪的事情说了一下，然后说：“虽然很大概率不会有问题，但是，我还是想做最坏的打算。如果您信任我，我需要一些资料。”
电话那头的陶知行很冷静：“什么资料？”
顾松深吸了一口气：“现在应该有一些初步的研究结果，如果可能的话，把现在已经得到的所有疑似病原体资料，能不能电子档发给我一份？”
“给你有什么用？”
“我只想尽力试一试，不会造成额外的损失不是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然后回复一声“好”就挂断了。
顾松只能等待。
等待的时间里，寂静的勺园里只有他们这帮人在这里呆着。有限的两个服务员，也只是到了饭点从食堂送饭过来。
这还是顾松塞了红包的结果。
开始的时候，大家还都不肯露怯嘻嘻哈哈地玩。
一天后，简玉书打电话过来说，确认了，确实是非典。
勺园里的气氛，骤然冷了下来。
这意味着，他们在这里至少还要呆上两个星期，确认过了潜伏期都没有症状。
而顾松担心的，还包括简玉书的病情变化。
“你心态要好，这东西跟精神状态有关系，我觉得你胆子不小的。”
简玉书还开着玩笑：“你放心啊，我心里素质不错。”
顾松沉默了一会说：“我在想办法。”
“……好！”
简玉书躺在病床上，把手机放下了。
头有点痛，身上也乏力。
顾松能想什么办法呢？
姑且让他安心吧……毕竟，治愈率还是很高的。
简玉书把从家里背过来的笔记本打开，打起精神整理现在手头上的事情。
以防万一，得把资料整理好。
……
陶知行及时把现在能收集到的资料发到了顾松的邮箱。
“你的助理，确认是非典了？”
顾松“嗯”了一声：“确认了。”
陶知行没有多说什么，良久的沉默后才说：“把陶雪照顾好。”
“我会的。”
他赶紧把邮件打开，看陶知行收集起来的资料。
衣原体的……pass掉。
冠状病毒……3月下旬香岛大学就分离出了一种，这个得先记着。
病毒粒子不规则……直径60－220纳米……脂肪膜上有刺突糖蛋白、小包膜糖蛋白、膜糖蛋白……非节段单链核酸……
大量生僻的词汇，顾松只能生生记住。
然后，他就把门反锁上，进入了意识空间。
“冠状病毒的资料如下……”他赶紧把记住的信息说了出来，然后问道：“评估一下，根据数据库里的信息计算推测有效治疗方案的话，会不会导致系统耗尽能量。”
“正在评估。”
顾松默默地等待着。
“缺乏病毒基因数据信息……缺乏病人数据……计算量过于庞大……完成推演耗尽能量概率为96.7％，是否确认推演？提示：当前任务不是主要任务的关联任务，建议忽略。”
顾松听到这个概率数据，沉默着思考了一阵问道：“系统能量耗尽后要多久才会恢复？”
“神经植入模拟信息系统依靠生物电能维持基本功能，虚拟意识空间及虚拟人工智能运行重启所需能量正常累积时间为1000个自然日左右，根据睡眠情况变化。”
“……睡得多就快一些？”
“由思维活跃程度决定，有效睡眠是保持长时间跨度下思维活跃程度的关键。”
顾松点点头：“我知道了。”
他先离开了意识空间。
冠状病毒的基因测序，他记得是在4月中旬。现在，有可能加速这个事情吗？
电话还是打到了陶知行那里：“陶部长，对香岛大学分离出来的冠状病毒，现在基因测序的进度到哪里了？”
“冠状病毒？现在国内认为更有可能的是衣原体。”
顾松不再管其他的了，断然地说：“是冠状病毒。国外有进度数据能拿到吗？”
“已经和世界卫生组织进行了全面的合作，但不知道国外的进度怎么样。而且在进度完成前，研究部门也不会提前公布。”
“……如果我出资，能交给国内尖端的基因测序课题组来抓紧进行测序吗？就算只有阶段性的数据也行，数据越多越好。”
又是很长的时间，陶知行才说道：“我试试来协调一下。”
顾松加了一句：“资金不是问题，我不要任何成果。”
陶知行没有答复，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也没问顾松凭什么就判断是冠状病毒，实际上，现在也确实有课题组在进行基因测序。
但测序没有完成的话，让他们把阶段数据提供出来，不是容易事。
哪怕是有大义在，也不是一件容易事。
顾松说他不要任何成果，不知道他背后有什么样的研究力量。
任何更多的研究力量，国家现在都需要，这不仅仅是因为陶雪也有受到感染风险的缘故。
……
简玉书的情况到了第四天开始恶化了。胸闷的状况已经出现，肌肉和关节开始酸痛。
休息了一阵醒后，顾松又打了一个电话过来。
简玉书如实说了现在的情况，顾松安慰他，已经和陶部长在一起做努力了。找到了病原体，在做基因测序。
“你相信我吗？”
简玉书无奈地笑道：“相信你啊。”
“那你要坚持。”
“你别这样好不好，我还没有到弥留之际吧？”
“等你病好之后，我告诉你一个大秘密，我为什么这么牛逼的秘密。”
简玉书无语了：“你这越说，我越觉得自己没救了一样。”
“我说真的。哎，我用你用惯了，我怕再找个助理会一团糟。”
“……这好鼓励我哦。”
“给你10张小妾的船票。”
“……不听你贫嘴了，我再休息一会。对了，我现在手头上的工作整理出来了，发到你邮箱了你收到没？”
顾松对着空气点了点头：“我收到了。”
“行，那我挂了。”
“别说挂字！”
“……服了你，就这样。”
顾松放下了手机，看电脑屏幕上的邮件。
隔壁又再响起打牌的欢笑声。一连过了几天，大家都还是屁事没有，算一算离那天吃烧烤已经满两个星期了，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由此也可以知道，简玉书估计真的是在友好医院里受到感染的。
他当然不是因为思念佐佐木诗织，只不过因为芯火科技很重要而已。
他不知道顾松脑子里有黑科技，他自然觉得那条生产线无比的关键。
他这么谨慎的人，当然知道现在医院是非常危险的地方。
顾松想起他说对女人没感觉，对男人也没感觉。
顾松也想起他因为燧石计划偶尔表露出来的兴奋。
1000个自然日吗……
顾松想了想笑起来，拨通陶知行的电话：“部长，把现在的数据给我吧，等不及了。”

第356章 容不下天才了？
简玉书记得，自己应该是4月11号的下午2点40左右，昏迷过去的。
他也记得自己昏迷过去前，想着的是：运气真不好啊。
然后，也不知道是过了过久，他又呆呆地醒了过来。开始时候觉得光线刺眼，到处都是明晃晃的白。
后来，就听到有人欣喜地说：“醒过来了！”
简玉书的意识慢慢凝聚起来，看清楚了眼前的景象。
还是在病房里，还是那些之前治疗自己的医生和护士。
他觉得喉咙里很干涩，想说话说不出话来。
他抬了抬手。
医生温和地说：“你在恢复，好好休息，应该是没事了。”
随后，似乎是有水雾从鼻子和嘴巴里沁了进来。简玉书觉得一阵舒服，迷迷糊糊地又睡了过去。
……
4月14号，在勺园里呆满了两个星期的顾松等人，一直没有出现任何发热状况，终于获准离开。
由于当时顾松反应的及时，在4月1日当天就进行了全校的紧急卫生和消毒，这么多天以来也没有出现非典的病例。
有发烧的，经查验确实只是普通的感冒。
勺园门口，一辆车子停在那里。
陶雪一出酒店门口，看见那个身影就直奔过去扑进他怀里。
陶知行拍了拍女儿的后背，眼睛却盯着后面走出来的顾松。
“没事就好，先和同学回去吧，爸爸找顾松有事情要谈。”
陶雪和张晓像是有点恋恋不舍的样子，和刘大庆邓熠辉他们分开了。
两个星期的时间里，就是两个宿舍加上顾松智未来公司的同事们待在这栋楼里。从最开始的装作坚强乐观，到后面真实的担忧和紧张，再到后来渐渐解除忧心的庆幸，大家算是拥有了一段难得的深刻记忆。
张晓看着邓熠辉的眼神充满深情，邓熠辉一脸刚毅样。
顾松挥挥手：“行了行了，真是服了你们，都还在学校里，搞得跟什么一样。”
驱散了众人，勺园里开始了新一轮的消毒。
停止了2周的“视频爱心支教”项目录制重新开始，已经在校园里窝得有些无聊的学生们，热情再次被引爆。
凌春儿又感受到了一些燕大学子的关怀和柔情。
顾松坐在了陶知行的车里。
“这份成果……真的不要？”
顾松笑了笑：“有用就行。”
陶知行定定地看着他：“你知道我好奇的是什么，关心的是什么。”
“陶伯伯，一定需要知道答案吗？”
顾松换了称呼，诚恳地看着他。
医学是另外一个截然不同的领域，顾松在拿到数据之后短短35个小时之内，就提交了一整套治疗方案。
从护理措施到治疗药物的化学式和制备方法，一应俱全。
顾松告诉他，哪怕是以实验为借口，也请符合标准的实验室先制备出来一些药品。
当意识空间中最后的结果输出之后，简玉书已经陷入了昏迷之中。
“你当时说，愿意承担全部责任，让医院在简玉书的病例上做药物试验。你的语气，像是有绝对的把握。这让我想不通。”
顾松摇摇头：“总比坐看他的病情恶化好。”
陶知行眼神灼灼：“不是我一定需要知道答案，是因为有人也在问我要答案。问我要答案的人，我无法拒绝。我需要保证这套治疗方案来源的可靠性。”
“那就推到我头上吧。是一个天才的疯狂自救，是一个部长的些许私心。我是站在别人的肩膀上，这属于冥冥之中的灵感一现。”
陶知行异常地严肃：“这说服不了人。”
顾松说道：“3D闪存可以说服人吗？我的底细，相信已经被挖了一遍又一遍。难道我这么长时间以来的所作所为，不能换来关注和呵护？3D闪存、编解码技术、已经出炉的视频芯片音频芯片和影像处理器，我是怎么处理的？还是说，泱泱大国，已经容不下一个闻所未闻的天才了？”
陶知行沉默不语。
“事实就是如此！”顾松冷冷地看着他：“我给出的答案很简单，你的私心，我的灵感。如果不信，我也没办法。”
陶知行皱着眉，没有介意他语调里的不敬，沉声说道：“你瞎激动什么？为什么得问问你，难道你不能理解？”
换做顾松沉默不语了。
道理懂是懂，火也要发。年轻就得有年轻的样子。
到了这个层面，玩的也就不再是100％的掌控了，而是得失的权衡，可控的程度。
现在，顾松当然可控得很。留着他，自然比千方百计挖他底细激怒他甚至把他推开要好。
又有谁能想到，有神经植入模拟信息系统这样的黑科技。就算是剖了他，谁又能知道能不能留住这些黑科技？
归根结底，顾松展示出来的价值和潜力已经足够了。
在大佬们的眼中，顾松是一根快速生长的栋梁而已。也许施压给陶知行的这番问话，也只不过是敲打一下他。
我们注意到你了。这样子。
陶知行不知道顾松脑子里在想什么，只看他一副气鼓鼓的样子。
“真闹情绪了？”
顾松淡淡地说：“不敢。我才想起来，我只是一个学生。专项科研基金的课题，我一定会按照现在的计划盯着出结果的，不会浪费国家的资金。是我年少轻狂心比天高，今后一定量力而行。”
陶知行无语地看着他。
这就开始堵回来了，什么按现在的计划、量力而行……以后新的计划就都无能为力了是这个意思吧？
他只当顾松是闹情绪，嘟哝了一声：“搞得我还得哄你一样。行了，必须做的工作而已。你就把这副嘴脸，摆给保元老看吧。”
顾松楞了：“啥？”
陶知行说道：“保元老最近会安排时间到燕大来，肯定要见你。时间还没定，你自己做准备吧。”
顾松懵圈地不知道说什么。
“怎么？想跟我回部里？”
顾松直到下了车，才意识过来是个什么情况。
怪不得陶知行问这问那的……
印象中，这一年保家齐元老确实来过燕大。只是顾松万没想到，这回已经敲定了要见他？
……还真别说，当年他就是为了稳定大学里学生的心，在卫生系统高官卸职之后把关切的姿态摆出来。顾松本来就已经在王邦元老那里挂上号了，现在又在非典里掺和了这么一脚，保元老过来要见他，也实属正常。
这么说的话……刚才对陶知行，摆脸好像摆过火了。
他正站路边发呆，电话响起来。
拿出手机一看，顾松咧开嘴笑了。他接通电话：“鬼门关三日游体验如何？”
简玉书半躺在被摇起来的病床上，看着窗外燕京四月艳阳天里树枝上新发的芽笑道：“阎王说，单身狗不收。”

第357章 你看过小龙人吗？
蝴蝶扇起了翅膀，引起的风浪似乎有些大。
虽然时间如过去一样，两位高官依旧被免了职。但新的举措立刻出台，自上而下紧急部署的防治方案、经试用之后全面铺向车站医院等场合的便携式红外测温仪、一整套治疗方案和特效药品……
顾松没再听到那么多的每天新增病例和死亡数字，也没有听到读档前教育部的封校建议。
虽然大家的心仍然是警惕的。
顾松不知道连锁的反应有多大。
读档前，这场风波导致了考研的推后、导致了高考的考试和录取受影响。
而那么长的时间里很多人只能宅家保命，也为搜宝网日后的飞黄腾达垫底了最初的基础。
现在……搜宝网还没上线，非典……好像要控制住了呢？
顾松坐在宿舍里摩挲着下巴，心里已经向着要不要搞事情了。
……算了，等简玉书出院再说。
顾松收拾起书包，刘大庆问道：“去哪？”
“图书馆。”
刘大庆点点头，也收拾起东西：“一起。”
在勺园玩了两个星期的天元F4，集体出行朝着图书馆走去。
顾松真是来学习的。
他拿好一本书，凝神阅读。
文字版的宇航百科全书呈现在视线里，进度条上显示的是39.3％。
顾松没有去啃新的，他找到与已经确定的课题有关的内容，重新阅读起来。
这次是认真的阅读。
没有了更快的时间流速，没有了可以答疑的老婆。
1000天……好像正好到大学毕业的时候。
那就认真地上一次大学吧。
……
离开了公司两周，回到公司之后，凌春儿按照顾总说的，迅速和四家试点合作的学校取得了联系。
今年，高考的时间第一回改到了6月，距离高考的时间已经不远了。
过去一段时间包括现在，集中录制上传的就包括一批高考考点和题型的考前讲解视频。
顾总说，看能不能说服那边学校，多安排一些时间播放这些视频。
凌春儿现在特别想把这件事情办好。
在燕大呆了有一段时间，她的感触很深。
如果自己有孩子，就算去不了燕大，也要尽可能去一个好一点的学校。
和那么多燕大学生不长时间的交流当中，他们都说着同样的观点。
不是他们真的有多聪明，而是有足够强的意愿，有一定的自制力，讲一些方法。
虽然像是说的大话，但凌春儿愿意相信。
就像她相信，智未来这个网站可以帮正在读高三的孩子多考几分一样。
这一段时间她在燕大也不是白呆的。
她协调录课、研究课程的规律，也有了一些心得。
毕竟她也是大学生，她也才大学毕业没多久，高考的记忆并没有遥远到记不清。
所以她和几个学校的沟通也挺专业。
从不同讲解视角更容易让学生理解吃透知识点，到燕大学生在画面里呈现出来的激励作用，到陶部长对智未来的关注。
总而言之，现在已经到了复习最后的阶段，其实主要看学生自己了。
能不能鼓上最后一口气，能不能在最后阶段查漏补缺解决一两个真正问题提高几分，能不能有更好的心态……
她讲得特别有使命感……
……
廖青山一样有使命感。
在武湖的东南面，一座占地达1.3平方公里的芯火科技存储产业园正在动工修建，一期工程的主体就是一栋总建筑面积达到6万方的厂房。
工地上很喧嚣，虽然二期三期还没计划好，但土地已经平整好了，围墙在修建，暂时不用的地面在铺草皮。
廖青山看着日新月异的厂区，真切地感受到了武湖市、中湖省或者说华国对核心工程的重视，以及执行力。
流片的进展很不错，已经快接近尾声。
现在，廖青山就只想着等厂房赶紧建好，能够等到6月底设备一过来，就能立刻进行12寸晶圆上量产的工艺攻关。
让他头大的是，顾总还在鼓捣浸润式光刻改造。
现在也还没有眉目，还在磨镜片。
可他对顾总的能耐心里没底，别到时候也有眉目了，两件事一起上。
他就这个问题专门问了问顾总，得到的回答是：“不急，让东芝和三星先拼一会。”
能不急吗……没有人比廖青山更理解巨头的技术实力了。
别看东芝的厂还没影，设备还没交付给芯火科技所以也没拿到全套技术。但廖青山相信，东芝现在已经完成的技术突破一定不少。
甚至于三星，可能走得更远。
对科研来说，首先的难关是方向的确定。不确定某些方向、技术路线能不能行，在投入上、在思路上就会受限。
现在所有人都万分肯定，3D闪存方向没有问题，这就为他们节省了大量的时间。
更何况，四种架构的方向也指出来了。虽然廖青山专注的不是存储芯片这个技术方向，他也觉得启发很大。
人家研究院里的专家们，不知道现在已经鼓捣出什么新东西了。
廖青山只能里里外外地再走了走，把现在的进度和接下来一周的安排好好地叮嘱好，就又飞往沪海。
……
融科资讯中心的9楼，新来的前台看到进来的人，忙站起来笑着问好：“简总，欢迎回来！”
简玉书看上去廋了有两圈，但打理得很干净整洁。
他笑着点点头，往里面走去。
先进了自己办公室，把包放下了。凌春儿站起来看着他，轻声笑着说：“顾总在办公室等您。”
简玉书仍然是笑着说：“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应该的，谢谢简总信任。”
简玉书想了想，刚出院好像也没什么要整理汇报的，算了直接去找他。
说是有个大秘密的不是吗？
他敲了敲顾松办公室的门，然后推门进去了。
顾松抬起头：“哇，这样子看上去有点壮烈。还不要人接，原来是变丑了。”
简玉书摇头无语：“怕丑我就在家歇几天了。”
顾松和他一起坐到旁边沙发上：“怎么不歇几天？吃好喝好，把肉长回来再说啊。”
“我很想知道，你为什么这么牛逼的那个秘密啊。”
顾松微笑道：“你小时候，看过《小龙人》吗？”

第358章 发光的，一个就够了
简玉书瘦削的脸上满是不解，顾松的玩笑白开了。
是了，这厮那会应该都上大学了吧？
顾松当时也是脑子一热，想着激发一下他的求生欲。现在……
他严肃地说：“这可是需要灭口级别的秘密，你确定想知道吗？”
简玉书感觉顾松这次不像是在开玩笑，他好好地想了想说：“死过一次更惜命，那我还是不知道的为好。”
顾松点了点头：“这个秘密，我会在合适的时间告诉你的。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们先一起把三年计划做好吧。”
简玉书起来伸了个懒腰：“那我先请三天假，好好休息一下。”
“急着走干嘛？来聊聊天，聊天也很放松。躺医院里什么感觉？”
“……回忆医院里的生活并不能让我放松吧？”
顾松嘿嘿嘿地笑：“那说说未来，有了这么一次遭遇，对将来有什么不一样的想法没？”
“想谈恋爱了。”
顾松楞了，石头里蹦出来的孙猴子耍铁棒了？
“躺医院里时候，关心我的都是些臭老爷们，觉得孤单了。”
“……你这么说，我觉得有点受伤。”
简玉书笑着问：“救我花了什么样的代价？我听医生说，是陶部长那边交代用的新药。我出院前陶部长也派人问过我，说咱们是不是还有医学方面的秘密研究机构。”
顾松心里呵呵了一声，还真是怕有超出掌控的事。他问道：“你怎么回答的？”
“应该是没有对吧？我说的不知道。”
顾松点点头：“是没有。”
“为什么问咱们？”
顾松说道：“治疗方案和新药是我提供的技术资料。”
简玉书愕然张了张嘴，难道还真有医院方面的秘密研究机构？
“别瞎猜，我没有别的项目瞒着你。这就是灭口级的秘密，老板这么牛逼你怕不怕？”
简玉书看着他，郑重地问：“花了什么样的代价？”
想着已经耗尽能量进入休眠中的神经植入模拟信息系统，还有病毒基因测序的钱，顾松叹着气说：“我说超过1000亿你信吗？”
“不信。”简玉书言简意赅。
顾松看着简玉书那张乐呵呵的脸，无奈地摇头。
春宵一刻值千金，1000个日夜值多少钱？
学霸谢茵然的答疑值多少钱？
“你这数字说得太夸张了，你说1000亿，我就算十辈子给你卖命也还不清的感觉。”
顾松调侃道：“哎呦，玉书同志对自己一生价值的评估有100亿嘛，厉害了。”
“总之，其实是过来跟你说声谢谢的。”
顾松看到了他眼中的认真，轻轻点了点头：“回去好好休息几天。接下来的三年计划，真的需要我们一起努力了。”
简玉书回去了。
顾松在办公室里，回归到沉静的状态。
其实并没什么大不了，本来就是准备苟着发育三年。
只不过，后面对燧石研究院的支持就没有以前那么强劲了。像3D闪存和光刻机魔改方案这种奇迹，三年内没办法再次出现而已。
但黑科技百科全书仍然在，重生的先知优势仍然在。
虽然说因为自己的出现，也许会产生一些连锁的反应，但与此同时，燧石集团也有超时代的技术在加持。
商业上的三年计划，至少并不会受到阻碍。因为在之前的这一年多里，包括人工智能在内，这个阶段之前的技术路线和资料已经牢牢地记在顾松脑子里了。
跟航天相关的内容，本来就排在三年后。
何况，未来想要飞得更高，还是得自己的本事扎实。难道上了飞船当了舰长，是个宇航知识挂科仔？
也许……像这么本黑科技，也就是未来某个大学生毕业的必修学分而已吧？
难道说，堂堂状元我顾松，搁到未来连毕业证都拿不到？
……
燕京大学里，开始了新一轮的大扫除。
学生们只以为是为了继续防治非典，为自己的小命计，都乖乖地听话。
只有顾松知道，是因为保家齐要来了。
看样子，时间应该已经定下来了。
果然，天元F4被陆潇叫到了林华的办公室。
当刘大庆、邓熠辉和白杨听说保元老要到燕大，而且要进他们宿舍坐一会之后，整三个人都不好了。
唯独顾松老神在在，林华疑惑地问他：“你已经知道了？”
顾松点点头：“陶部长对我说过。”
刘大庆他们幽怨地看着顾松，怎么不早点打个预防针？
“看我干嘛？元老工作那么忙，如果有些什么别的事情更紧急取消行程了也很正常啊？不提早告诉你们免得你们失望。”
林华看着顾松笑道：“行，看来你已经有心理准备了。你们四个再好好准备一下，元老这次主要关心的，还是你们面对可能染病的风险主动自我隔离的事。学习上、生活上，想想元老如果问起来，该怎么回答。”
刘大庆的嘴唇哆嗦着：“该怎么回答？”
顾松笑着说：“校长，您放心，我们回去一定好好准备。”
林华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反正有这小子在，这个宿舍是稳得住的。
就算这小子没有闹出自我隔离这件事、没有向学校提供那么详尽的预防方案让学校成为表率，看在他少年老成知进退的份上，也会安排元老去他宿舍。
林华还不知道顾松向陶知行提供了非典治疗方案的事。
从林华办公室出来，另外三个人还处于震惊和紧张的情绪中。陆潇笑着说：“这是咱们班的荣誉啊，可别掉链子！”
“怎么可能？燕大还有比36楼123更优秀的宿舍吗？”顾松扬了扬头，“你看林校长都没有额外交代，他对我们那可是很信任！”
“唉，看样子林校长是不信任我了，怕我搞不定你们。”
“怎么可能！这事太重要，林校长不亲自叮嘱一遍估计他也不踏实。”顾松拍着胸脯：“明天您就看我们表现吧！”
陆潇满意地走了。
刘大庆和白杨紧张地问：“怎么办？”
顾松摸了摸胡茬子：“听说喝酒能壮胆，走去老丁那边。”
邓熠辉无语地看着他。
“赶紧的！传授点经验，该怎么办？”
“一直微笑就好了。”
“……别逗逼了，该怎么回答？”
“你们一直微笑就好了，我来说。发光的，一个就够了！”

第359章 坐在我铺上的元老
元老到燕大来的事情，也没有一直保密起来。在全校学生都很激动的气氛中，36楼123宿舍的四个人却更有一番不同的情绪。
经过了一晚的心理建设，刘大庆总算说话不哆嗦了。
早就消化了这个事实的顾松，更关心的却不是元老到学生宿舍来转一圈，坐会聊聊天这样的场面。
会有私底下的接见吗？会问什么样的问题？
他也只能在心里默默思考这些问题。
十大上，已经一片沸腾地在讨论：
【中午去哪个食堂蹲？我赌农园！】
【农园宽敞，但学五在校医院旁边，学五更靠谱！】
【刚路过三角地，很冷清，有几个精壮的面孔在那边转悠。】
【怎么是今天过来而不是青年节？所以主题是非典吗？】
【非典的话……那会去勺园吗？顾松大老板的宿舍？】
【楼上的，有道理！赶紧过去蹲！】
【南门旁汇报，南门外的路好像暂时封路了。】
【快了快了，赶紧去，35楼，34楼都可以蹲！】
……
顾松在宿舍看着论坛上的讨论，也是佩服他们这推理能力。
白杨紧张地问：“快来了吗？”
“已经十点半了，应该是快了。”
三个人一听，感觉又僵了一下，赶紧又去整理自己的床铺和桌子。
这次到燕大来，应该主要是作为一种危机公关。毕竟刚刚爆出瞒报的情况没多久，现在民间的情绪还是很恐慌的，也有很多不信任感。
大学只是一个场景，这一天，保元老至少得跑到好几个场景的。
【南门出现车队！】
【直奔宿舍楼区去了，真是36楼？】
顾松和他们一样，也走到了阳台上。就见几辆面包车径直往这边开过来。
这边宿舍楼区，是33、34、36、37楼围成了一个圈的。
车队却先没有开进这个圈里，直接停在了马路旁边。
阳台开在马路这一侧的宿舍，见车里下来的保元老，马上此起彼伏喊了起来：
“保元老！”
“欢迎元老！”
这声音引得马路对面的32楼35楼都轰动了。
保家齐站在路边，挂着顾松熟悉的笑容，对站在宿舍楼阳台上的学生们笑着挥了挥手，然后就在领导的陪同下进了35楼。
刘大庆有些失望地问：“不来我们这里了？”
顾松笑道：“你好期待啊。林校长都交待过了，肯定来啊。35楼是医学院的，你说现在是不是该去一下？”
刘大庆这才回过神来，露出点不好意思的神色。
【进35楼了！啊，我为什么没有报医学院？】
【来自35楼的直播！校领导在介绍楼里的防治措施。说了每个宿舍发体温计，还有每周消毒。保元老很满意的样子，夸宣传栏小黑板了。】
【进121宿舍了！我去，回头要找121的同学握握手！】
……
这边论坛上仍然在热火朝天地讨论，白杨和刘大庆却还都站在阳台上看那边。
然后，就听到这两货兴奋地喊道：“出来了出来了，往这边过来了。”
这一圈宿舍楼里等待已久的学生们齐齐爆发出欢呼声和欢迎声。
天元F4一起站到了门口走廊迎接。
就见前方，首先是几个摄像师摄影师跳进了宿舍楼里，镜头对着楼门口。
然后，保家齐当前出现在楼里，身后除了校领导，也有很熟悉的面孔。
顾松隐隐听到保家齐笑着说道：“执行力要保持下去。”
说完，就见他微微昂着头，微笑着往里面走来。一边走，一边和各宿舍门口的学生握手，叮嘱他们注意身体。
摄影师摄像师看了一下宿舍编号，越过了123，停在那里继续拍元老走过来的镜头。
徐宏智陪着保家齐走到123门口，笑着说：“就是这个宿舍，非常有觉悟，应对及时准确。”
面对保家齐微笑着伸出来的手，顾松双手握住微微低头说：“保元老好。”
邓溢辉松开捏得僵硬的拳头，学顾松握手，刘大庆现在看上去倒是沉稳下来了，反而白杨特别兴奋地说：“欢迎保元老！欢迎欢迎！”
保家齐笑着对徐宏智说：“听听同学们当时怎么想的。”
说完，一群人挤进了小小的宿舍。
顾松请他坐在了自己的床沿，保家齐指着旁边说：“坐下聊。”
看了其他领导一眼，顾松并没有迟疑，坐在了他旁边。保家齐笑着问：“你就是顾松同学吧？听说你知道与自己接触过的人发烧进医院了，就第一时间把和他接触过的人隔离起来了？”
“知道传染性很强，就怕万一。宿舍楼这里同学密集，怕扩大传染面。”
保家齐郑重地点了点头：“做得好！刚才过来，看见你们学校里挂着‘珍重自己、关爱他人。同舟共济，共渡难关’的横幅，印象很深。现在面对非典的挑战，需要全国人民一起发扬同舟共济、共渡难关的精神。你这是对自己负责任，也是对同学负责任。”
他笑着问邓熠辉他们：“被隔离起来的两周，有没有害怕担心？”
白杨和邓熠辉都看着刘大庆，刘大庆说道：“也有过，但大家互相鼓励，在房间里看书，时间也很快就过去了。”
看样子刘大庆的心理建设很成功啊。
虽然这是昨晚大家商量很久之后，觉得可能会被问到的问题，已经想好了怎么回答。
顾松说，大庆读的是文科，将来也想在体制内发展，让他回答。
他总算没有哆嗦。
保家齐笑着点头说：“我们都需要互相鼓励，同时不忘自己的本职工作。现在，全国正在上下一心遏制非典，燕大的防治措施条例很好，国家也已经拿出了治疗方案。我们的民族几千年来，灾难不少，却始终压不垮我们。我相信经历这场灾难之后，我们的人民会更加团结一心，我们的民族会更加坚强。”
他是微笑着，抑扬顿挫地说出这段话的，宿舍里的人都随着他的节奏点头。
顾松心里有些异样的情绪，看着坐在他铺上的这位元老。
每一届领导其实都很艰难，而保家齐的这十年显得更加感性。因为在他的任上，既有举国欢庆的荣耀时刻，也有举国悲恸的巨大灾难。
多年后，很多人想起他，既有对当时一些政策的复杂心情，也更记得每一次灾难发生时，第一时间出现在现场的这张面孔。
噙着泪、抿着嘴、努力微笑鼓励别人的保家齐。
在这十年里，华国起飞了，更加坚强。后来者，终于正式喊出复兴的口号，提出华国的梦想！
顾松脑海中闪过这些思绪，在相机的咔咔声中，笑着回答保家齐的每一句话。
今天，只是开始。未来的十年里，应该会有更多的机会见到他。
果然，在保家齐和他们四个握手准备离开的时候，林华落在后面悄悄跟他说：“中午早点吃完，去贝公楼。”

第360章 这个时代最闪耀的名字们
保家齐离开后，马上就是一大群同学羡慕着挤到了123。
“哪只手握的？来让我摸摸。”
“滚！”
顾松笑骂着站在那里，他的铺位被一群糙汉子轮流坐着找感觉。
白杨倒是笑嘻嘻地满足他们间接握手的愿望。
“还楞在这里干嘛？去农园啊！”
同学们惊问：“确定是农园？”
虽然刚才没有说，顾松觉得这点小事应该不至于被自己改变吧，点了点头：“农园，赶紧去。”
宿舍里立刻又迅速安静下来了，刘大庆他们也准备出发。
“你不去吗？”白杨好奇地问道。
顾松摇了摇头：“我中午有事。”
刘大庆想到刚才林校长在他耳旁悄悄说的话若有所思，拍拍白杨的肩膀：“我们走吧。”
顾松等他们走了，看了几眼论坛上的讨论，就也出发去艺园吃了个铁板牛肉炒饭，然后就一路走到贝公楼等着。
贝公楼正对燕大西门，一直是作为校长办公楼使用。
顾松一进门，就迎来一句问话。
“同学，你有什么事情？”
今天是特殊的日子，贝公楼的职员已经得到了交待，这时警惕地看着顾松。
“林校长让我过来的，应该是等会有个座谈吧？我叫顾松，天元02级的。”
看过了顾松的校园卡，职员这才热情地把他领到的会客室里让他先等一会。
顾松也没等多久，听到楼里喧哗起来，就站了起来。
人却没有进到会客室来，反倒是林华出现在门口对他招手：“走。”
顾松跟过去，疑惑地问：“不在这里？”
林华点点头：“校长办公室那边小会客室。”
看样子还不是人数比较多的会面了，顾松心里的认真又重了一分。
进到小会客室，保家齐和徐宏智坐在一起，另外的三个人里，顾松只认得副元老吴容。
林华带着顾松进来后，指了指一个位置，然后自己坐在靠门的一个座位上。
顾松笑着挨个喊道：“保元老、吴元老、徐校长。”然后规矩地坐好了。
保家齐对吴容笑道：“说起来，你和小顾是同乡了。”
吴容露出温和的笑容：“前些时候中湖的柳良木已经找我说过不少了，一直没机会见一下这个小同乡。”
顾松乖乖地等问话。吴容是武湖人，素有铁娘子之称，其实今天还刚刚兼管卫生部的工作。
保家齐看着顾松：“小顾，首先得感谢你为非典防治做出的工作啊。”
顾松低了低头笑道：“应该的，同舟共济嘛。”
保家齐笑着问：“芯火科技的筹建工作，现在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或阻碍？”
“很顺利，中湖省和武湖市的领导一直都很关心，项目的进度现在比预期要更快一点。”
保家齐点了点头又继续问：“听说你的助理为了推动精密仪器机械的专项计划，三月份一直在全国各地跑？”
“是的，他坚持要跑一遍。不过他感染上非典，应当是在友好医院，为了光刻机的顺利运抵去找东芝的联络人签字。”
“也是为了工作，你有一位好助理！现在康复了吧？”
顾松笑着说：“是啊，瘦了很多，给他放了几天假让他吃胖一点。”
保家齐和他几句话寒暄完，见他都能对着自己开玩笑，心中想起陶知行的评价，很有些感慨。
世界之大，还真是无奇不有。
“我听说你想搞航天？”保家齐温和地笑着。
顾松点点头：“现在做半导体、消费电子和互联网，都是为了航天做准备。”
“你在科研上这么好的天赋，为什么不选择深造好之后，到航天局工作呢？”
很多人问过这个问题，顾松也早就回答过。现在保家齐也问起来，应当是深意了。
难道顾松在商业上的天赋、体制外的灵活，保家齐不清楚吗？
他仍然这么问一句，问的只怕是顾松的态度。
顾松笑着说：“我不仅仅是只有科研上的爱好，从产业化的路径上试一试，我觉得更有成就感一些。”
还是差不多的回答，总之顾松确实是资料上的顾松就行了。
保家齐眼神中像是带了更多鼓励：“华国地大物博，人才济济，容得下各种有志之士，小顾同学放心大胆地往前走。”
顾松听到他说出这个词，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说道：“多谢元老鼓励。”
“神舟5号上的那枚芯片，现在航天局那边做出的评价很不错。航天局那边的项目，我鼓励你多参与。现在芯片领域取得了一些小突破，我期待你能在这个方面给国家做出更大的贡献。”
“燧石科技的研究工作不会停。”顾松想了想说道，“我安排了一个专门的团队在了解国内外航天和相关领域的动向。去年6月份，PayPal的创始人马斯克创立了一家太空探索技术公司。早在2000年，亚马逊的创始人也创立了一家航天企业蓝色起源，还有之前铱星公司的尝试。现在，国内在民营航天领域还没有开门，这也是我最担忧的问题。”
保家齐和徐宏智对视了一眼笑着说：“航空航天的战略性强，也很敏感。其实在全球来说，这都是一个陌生的领域。你担忧的问题我能理解，一步一步来，而且，你觉得时机成熟了，可以提一提你的思考嘛。”
顾松点头称是，今天提起这个话题就行。
“徐校长说，你在学校的课并没有落下。这很好，你还这么年轻，把基础打得越牢越好！”
“是啊，我没打算学比尔盖茨。如果我把大学好好读完的话，应该会比他有前途。”
保家齐听他说得有趣，和吴容一起哈哈笑起来。
“我希望你有更大的前途！你下午还有课吧？把工作和学习兼顾好，有时间的话我去你公司看看。”
顾松听到这话站起来点了一下头：“期待元老过去指导。那我就先去上课了。”
保家齐坐在沙发上笑着点了点头，顾松和其他领导打了个招呼，就自己离开了。
会客室里一时安静了一点。
然后保家齐哑然失笑地对吴容说：“你们那出人精，这还真没说错。这小子，至少也是不惑的道行。徐校长，林校长，管理这样一个学生，你压力也不小啊。”
徐宏智和林华呵呵地笑：“他自觉得很，倒没让我们难办。要了点时间上的自主权，也是真有事才跟班主任请假，平常在教室和图书馆呆得多。”
保家齐赞许地点头：“他这样一个学生在校园里，对其他学生的思想引导要做好。”
“是。”
顾松从贝公楼出来，才感觉自己手心里也有些汗。
领导班子的二号人物啊，虽然对自己一直是微笑着的，但身份带来的气场压迫仍然存在。
顾松笑了笑，看来真正的大场面，还是得多锻炼。
想了想简玉书休息的时间也够了，顾松拨通他的电话：“明天开始继续干活吧？”
“有什么安排？”
“我想组织一次沙龙。地点放在武湖，我说几个名字，你正式邀请一下。神州数码的郭总，企鹅的马总，阿狸的风总，网E的丁总，金海的雷总，还有，华威的任总。”
这个时代最闪耀的名字们，怎么可能躲掉顾松带来的新浪潮呢？

第361章 梦话科技的两条小龙
“第一届梨湖商业沙龙？”
临安城里一栋公寓内，阿狸的风清扬疑惑地问道。
此刻，搜宝网的创始团队正在全力做着上线前的准备，风清扬的第一想法是拒绝的。
过去几年里，从黄页到阿狸，他参加过很多类似的活动。几年时间下来，教训就是基本上这些活动是无效的。
去年，阿狸终于实现了全年现金正流入，风清扬正准备靠搜宝网一举再上新台阶。
他的秘书看出他的不愿，说道：“这个沙龙，最好还是抽出时间去。”
“说说。”
“发起人，就是那个风头最劲的年轻商业领袖，漫游者、爱游网、燧石科技、燧石资本、芯火科技……”
风清扬把手举起来：“停停停，别念了，我知道是谁了。”
秘书呵呵地笑了，风清扬疑惑地问：“有没有说是什么主题？还有哪些人？”
“问过了，说今年只是小范围的聚会，邀请的人不多，除了咱们，还有神州数码的郭总，企鹅的马总，网E的丁总，金海的雷总，华威的任总。”
风清扬听到一个名字，眼睛里就凝重一分。
“你觉得会去几个？”
秘书干脆地说道：“都会去吧……就算是好奇，也值得去一下。”
风清扬听完哑然失笑。说的也是，郭总和他关系非同寻常，企鹅和网E是他投资的企业，这几家都不是问题。
另外三家，出于好奇也会想结识一下这个十八岁的年轻人。
其实真论起来，现在阿狸在被邀请的这些家企业里，存在感应该是最弱的。之前也没有打过交道，不知道这位顾总是出于什么考虑，把邀请发到这里来的。
风清扬没多想：“那就确定去。时间上应该还需要协调，尽量放在5月中旬吧。”
……
任正飞不仅仅是像风清扬的秘书一样，觉得好奇，才决定去。他是考虑到顾松旗下燧石科技在信息产业部的调动能力，还有那套国际电联已经通过的编解码标准去的。
华威刚刚成为国际电联的成员企业不久，作为华国企业，在这份标准通过的事情上也出了一份力。
也正因为如此，他对能拿出这份编解码算法的企业感到有兴趣。
而雷布斯决定过去，还有一个更简单的原因。
他也是中湖人。
更何况，金海现在也准备从网络游戏领域寻求一下突破，顾松旗下不论是爱游网也好，还是投资了网E也好，都有很多主题值得交流。
这一场梨湖商业沙龙的时间，定在了5月16日。
没有惊动中湖省和武湖市的领导，外面也没有其他人知道这件事。
简玉书把最终的结果报到顾松那里，笑着说道：“你现在面子很大啊。华威去年营收已经超过100亿了吧，居然也很爽快的应了约。”
顾松得意地扬扬头：“怎么样，比以前那份董秘的工作有面子吧？”
“……这是哪跟哪啊。”
简玉书无语地看着他。跟以前那份工作，当然是天壤之别了。但这家伙的脑子是怎么一回事？怎么就突然跳到这里了。
顾松最近来公司的时间就没有之前那么多了，今天月初，过来开了一圈会。
“这个沙龙，以后每年都至少办那么一次，多和大佬们聊聊天。”
简玉书点头记下了。
“光刻机确定没有问题，六月底能到吧？”
“现在没有最新的情况，韩部长那边也一直在派人对接，各方面都是准备好了的。”
顾松望着窗外，吸了口气说道：“多屯点钱粮吧。等到6月份，看网E的股票能不能质押一批款出来。爱游网，也可以接触一下，对外说重心转移，控股权可以出售。除了芯火科技，要把数据中心和智未来所需要的CDN建起来。”
简玉书说道：“说道6月份，之前你让我盯的那家天人互动，他们现在确实已经非常困难了。”
“哦？那你有没有接触一下？”
简玉书摇了摇头：“死撑，不肯转让。”
顾松感慨地说道：“也可以理解。还是照之前地策略和他们谈吧，运营的团队要敲定下来了，让老吴多上点心。”
“有几个目标，之前初步接触了一下的。如果魏天瑜到异梦互娱，担任什么职位？”
“她大格局不行，做首席运营官吧。”
简玉书点点头，然后迟疑了一下问道：“这个梦话科技，项目到底是什么啊？风小龙神神秘秘地开始筹备了。”
顾松笑了笑：“社交软件嘛。规划挺大的，你要是感兴趣，可以去找风小龙聊。我回头跟他说一声，让他不用对你保密。”
“你直接告诉我不就得了。”
“你不懂技术，也不像那家伙懂人性。他现在肯定做了很多资料，由他跟你讲还简单一些。”
简玉书说了一声好，问道：“还有没有什么事？”
顾松想了想，然后把笔记本的屏幕翻过来对着他：“我想把做出这个软件的人挖过来。”
简玉书看了看，问道：“foxmail？”
顾松点了点头：“我查了一下，好像是卖给了一家公司，创始人在那家公司里任职。”
“行，我先去了解一下情况。”
顾松有点不放心，说了一句：“能单独挖过来就挖过来，如果单独挖不过来，把那家公司买过来也行。”
简玉书吃了一惊：“有这么厉害？”
顾松笑了笑，没说话。
“行，我先摸个底。时间上呢？”
“明年年底之前，必须搞定。”
简玉书确认了再没什么别的事情，就出去了。
顾松愉快地在办公室里哼起了小曲。
黑科技挂暂时不能肆无忌惮地开，又能怎么样呢？
等漫游者的智能手机上线了，怎么能没有杀手级应用呢？
风小龙在搞什么？既然是想做社交，那还能是什么？
梦话科技这样规划中要制霸移动互联网时代的存在，那怎么样也得有两条真龙吧？
风小龙是意外之喜，让他去做截胡的事情。facebook也好，twitter微博也好，风小龙没有产品偏执，他都肯按对的思路做。
这些产品这么些年能那么成功，顾松总结出来的思路对不对还能容风小龙驳得倒？
这家伙已经吭哧吭哧地开干了。
至于章小龙这尊真神，那当然要抢在企鹅之前，把他收归门下。
那个站在月球上孤独眺望地球的男人，难道不会对星辰大海有些向往？
将来的大船上，怎么能少得了这样有意思的人？
顾松在办公室里，畅快地想象起左手微博，右手微信的美妙未来。

第362章 梨湖大佬英雄会（一）
五月的梨湖，风光醉人。
风清扬站在梨湖宾馆的房间里，眺望着窗外的梨湖，心里却想着临安城里西湖畔的搜宝网。
网站是已经上线了，现在刚刚开始缓慢发展，跟对手易趣比起来，还不值一提。
他虽然坚信网络购物的未来，但不知道这条路上，有多少需要克服的困难。
这次这个小沙龙上，不妨和其他人谈一谈互联网未来的商业模式，听听他们的分析和理解。
按秘书说的，连带主人顾松在内，算得上都是和互联网有关的企业。
哪怕是做硬件分销和系统集成的神州数码，和做通信的华威，也是为互联网提供基础服务。
秘书敲门进来说：“燧石集团的总裁助理说，顾总下午5点左右到。”
风清扬笑了一下说：“这是周五下午没课才赶过来？”
“谁知道呢。简助理说，等会他在落雁岛厅泡茶，如果大家没别的安排，也可以先过去喝茶交流。”
风清扬问道：“他有没有说，还有谁也已经到了？”
“网E的丁总，企鹅的马总，金海的雷总，都已经到了。”
“有说下午过去吗？”
秘书摇了摇头：“这个不清楚。”
“我问问丁总和马总吧。”
……
简玉书娴熟地泡着茶。一边和丁三石、马氪强、雷布斯聊天。
丁三石和马氪强都是见过简玉书的，雷布斯却是才认识简玉书。此刻见他很有一股子从容淡定举重若轻的风范，对即将见到的那个年轻人又高看了一眼。
简玉书经历了一场生死劫，确实心态不同了。
现在，他也不再很纯粹地把自己摆在秘书助理的角色上，更多的是和顾松一起朝星辰大海进发的同路人。
说是同路人，其实是个跟屁虫，因为他也不知道顾松准备怎么上天。
所以，虽然还不清楚顾松想跟他们聊什么，但总归作为发起人，调动气氛做好服务是需要的。
他把泡好的茶分到三人面前笑着说：“等一下风总也会过来。”
丁三石现在游戏大受好评日进斗金正春风得意，闻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问雷布斯：“风总最近又搞了个搜宝网，看上去像是面向消费者的购物网站，雷总当年也做过电子商务，不知道有没有关注这个项目？”
雷布斯简单地说了一句：“才刚开始，看不出多少门道。不过搜宝网后面有阿狸做支撑，在产品品类和库存商品有优势。”
他关心的是游戏，马上转而对丁三石说道：“网E的游戏业务现在突飞猛进，很敬佩丁总当时的魄力啊。”
他说的是真心话。
一家已经上市的门户网站，在遇到那么严重泡沫危机的情况下，又能借游戏脱胎换骨，简直是浴火重生。
金海软件一直有市场口碑，却一直没能做大。现在，这些比自己年龄小的企业家一个个做得风生水起，雷布斯心里是很不甘心的。
论游戏，金海软件本来就有单机游戏的基础，也有用户基础。但对这一款《剑侠情缘网络版》能不能火，雷布斯和风清扬一样心里没底。
游戏市场现在的竞争，非常激烈的。
丁三石看了看雷布斯，知道他这话说出来是想聊什么，笑着问：“剑侠网络版现在准备测试了吗？”
“准备是妥当了，不是这个月就是下个月。”
丁三石点了点头：“到时候去体验一下，先预祝大火。”
雷布斯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谢谢。”
丁三石觉得顾松邀请雷布斯过来，可能也是要跟他聊游戏的事，干脆说道：“我是很看好雷总这款游戏的，本来就有单机游戏的知名度，听说爱游网的运营总监原来还在雷总麾下工作过，在宣传上和顾总多聊一聊，能快速起来一定要快。现在游戏市场的玩家越来越多，三大门户都入场了，几个月的时间，也许就有新的爆款游戏出现，吸走玩家。”
雷布斯听完这话，反正心里是更没底了。
简玉书笑呵呵地没说话，这听着像是诚恳的建议，其实也就是说给自己听的，卖好给顾松。
丁三石又继续对马氪强说：“像马那边，qq这么多用户，随便引导一部分到游戏里，就是数不清的钱啊。”
马氪强只简单说了一句：“哪有那么容易？”
他说的也是实话。
马氪强很务实，现在这个阶段确实是通过模仿别人的游戏玩法，不断推出自己的QQXX系列游戏。虽然一直占的份额不高，但等到过几年开始代理DNF和CF之后，一下子就起来了。
三个人讨论着游戏，其实心里危机感都很强。
丁三石经历过一次生死危机了，靠游戏才转型。
马氪强经历过只烧钱没收益的痛苦日子，对游戏的赚钱能力非常看重。
而雷布斯担心单机版的用户基础，能转化多少到网络版当中。
风清扬走进房间来，却自然而然带着股自信的气场。
屋子里面的四个人，丁三石的公司已经上市了，企鹅发展形势一片大好，雷布斯的金海也是多年来的知名软件企业。阿狸在这个时间点，影响远没有另外三家大，但风清扬却自然有一种非常影响人的自信。
简玉书仔细观察着风清扬，不禁暗赞。
照他的长相来说，现在有这样的气势，足见内心是多么强大。
对比这几位，他想起顾松经常的逗逼行为，一时不知道怎么评价才好。
自从风清扬进来之后，感觉上话题就主要是由他来引导了。
他不像刚才三人很多关注实际操作层面的东西，反而拉着大家一起想象互联网普及之后生活方式、做生意方式的改变。
这种务虚的话题，确实是很激发人思考的，一边做着服务的简玉书也觉得有表达欲。
他经常跟顾松混在一起，时不时说两句话，都让四个人心里暗暗吃惊。
顾松的助理，对互联网的理解不一般啊。
四只老狐狸都没有表露出来，简玉书也不知道自己小秀了一把。
“互联网本身就是效率的表现，信息不对称一直是生意的根基。我当初做阿狸，就是想运用互联网高效传递信息的优势，让天下没有难做的生意。现在搜宝网的理念也是如此，不仅商家和商家之间可以通过互联网交易，商家和消费之间、甚至未来消费者和消费者之间，都可以通过互联网交易。”
雷布斯做过电商，感叹道：“网络支付和货物送达之间有时间差，这个问题的解决很艰难。”
“这是鸡和蛋的问题，只要电商的资金流量和货物流量足够大，支付手段和物流配套就都会起来。”
简玉书想起顾松说过的话：“互联网是新生事物，用户习惯的培养很重要。谁用自己的一套标准在某个领域培养出了用户习惯，也就绑住了那些用户。”
风清扬抚掌赞叹：“就是这个道理。我认为未来，网络购物就会成为一种习惯。”
简玉书点头：“谁都有懒病。”
雷布斯说道：“假货问题和信任问题也需要克服。”
风清扬摇头道：“互联网的优势，正是信息的通常。货的真和假是信息，信任也是一种信息，这些都可以通过评价、互动保存下来。搜宝网要做的是一个平台，平台就是要负责帮消费者寻找好商品、寻找诚信商家。在平台的规则下，优胜劣汰，信任是会不断上升的。这是必然的过程而已。”
就这时，门口传来声音：“讨论很热烈啊。”
四个人转头一看，郭伟和笑着的顾松联袂而来！

第363章 梨湖大佬英雄会（二）
主家来了，正坐着讨论的四个人都不约而同地站起来。
风清扬和雷布斯尤其仔细地打量着顾松。
年轻，自信，沉稳。
这三种感觉其实很难集中到一个人的身上。
显而易见年轻的人，一般要么是自信到锋芒毕露，要么是自知位卑所以蛰伏沉稳。
一个很年轻的人，唯独很难同时让人一眼看到他很自信，又同时感觉他很沉稳。
或许是一旁同行的郭伟给了他一定的衬托，因为郭伟是自信又沉稳的，而顾松的气场又完全不下于他。
带着这样的观感，风清扬和雷布斯就见顾松笑得很灿烂地把手伸出来：“久仰了，风总，雷总。”
风清扬和雷布斯不敢怠慢，忙握手说着客套话。
顾松又和丁磊、马氪强握手，不过叫的却是丁哥、马哥。
一边是总，一边是哥，多少分了一些亲疏。
“玉书，这边我来吧，你去招待各位董秘。任总那边应该也快到了，你等会迎接一下。”
简玉书点了点头，把座位让给了他。
见顾松跟他的助理一样娴熟老练地泡茶，风清扬看的饶有趣味，雷布斯却心中诧异。
本来以为顾松名下有燧石科技这样的科研型公司，他会是一个偏技术型的企业领袖。没想到见面才发现，他这姿态倒有点商务型老总的意思。
而且问题是这家伙才十八岁啊！
十八岁这样的年龄跟茶联系在一起，总归有点违和。哪怕他泡茶的姿态再怎么熟练自然，雷布斯仍然有这样的感觉。
顾松不知道他雷布斯心里已经转过了这样的念头。
他笑着说：“一直希望能够有这样的机会和各位大佬一起喝喝茶聊聊天，多年的愿望总算实现了。”
几个人面面相觑，还多年的愿望……这说的可能也就是丁三石和雷布斯吧？
搁在三四年前，谁知道风清扬和马氪强，有几个人知道只是作为联想干将的郭伟？
顾松笑眯眯地，也不管他们怎么想的。
反正确实如此，这可是十几二十年的愿望了。
他把泡好的茶分好，恭恭敬敬地递到每个大佬面前。
风清扬笑道：“我看顾总这茶道上的修养，倒是有多年了。”
顾松呵呵地笑：“我学东西比较快。”
郭伟半抬庄半调侃地说道：“你学东西确实不是一般的快。你上了一个学期微电子学概论，就搞出来3D闪存。”
“灵感嘛，灵感！”顾松大大方方地受了赞赏。
雷布斯感慨道：“我也是做技术的，这么多年我是得罪管灵感的了吗？”
顾松哈哈大笑：“雷总，伟大的企业，诞生于伟大的趋势中。灵感是新玩意，它总是需要人跳出原来的思维盲区，要点赌性，要点偏执。”
前面这句话，本就是雷布斯所说。此刻，顾松先说了出来，却无形中把雷布斯的内心搅乱了。
他是成名已多年的人，他在金海担任总经理已经到第十一个年头了。眼下在座的丁三石、马氪强、风清扬，都是他的后辈，却已经远远走在了金海的前头。
而泡茶的这位就更不用说了。
现在伟大的趋势是哪个？
下午聊了这么久的互联网，好像大家对互联网的理解，真的不太一样。
这时丁三石叹道：“你说到赌性，我觉得你还真有一点。当时我那么惨，谁都不看好，你硬是敢支持我啊。”
顾松笑起来：“还得感谢丁哥你让我赚翻了。”
丁三石摇摇头：“你当时的支持和肯定对我来说很重要。自从那次跟你聊过游戏之后，我对自己的选择理解得也更透彻了。”
马氪强现在也在入局游戏，听到这话不禁也想知道当时他们两个是怎么聊的。
恰好雷布斯问道：“不知道当时你们俩是怎么看游戏的？”
顾松笑说：“其实也没什么，我只是看好电脑和互联网娱乐属性的爆发。人都是喜欢享受需要娱乐的，这世间万物大多被开发出了这样的功能。鸡狗牛马都能斗，万物都能赛，电脑和互联网这么生猛的发明，用它们来搞娱乐那还不玩出花？我觉得这是一个大趋势，所以毫不犹豫。”
马氪强笑问：“那入股企鹅呢？是什么逻辑？”
“社交这个点那还用说吗？我那是脸皮厚运气好，刚好入了你的局。线上社交这个点，可能性还很大。用互联网怎么连接人和人、人和万事万物，这个趋势也大到没边。”
“万事万物？”风清扬对这样的大话题很来电，“愿闻其详。”
“这是我一直想交流的一个点。”顾松干脆地说道，“网络从最早科研、军事重要节点间的互联发展到万维网，第一个时代还只是重要知识库的中心式访问交流方式。但现在已经进入第二个时代了，普通的用户也可以发出自己的声音，用户和用户之间开始形成一个网络社会，甚至于已经可以向这个网络社会提供某些领域的解决方案，比如说网络游戏这种娱乐解决方案、电子商务这种网络购物解决方案。”
“我认为下一个时代，会开始充分挖掘数据的价值。这些数据既有传统的知识库数据，也有用户行为的数据。人类社会本身的绝大多数行为，其实就是可以数据化的。风总，试想如果数据量足够大，我们是否可以在网络世界中勾勒出一个用户的数字形象，然后更好地为他提供服务？”
顾松也不把将来用户画像、千人千面算法、大数据挖掘等等这样的概念讲得很透彻，点到即止，反而更像是平常的一些思考。
风清扬听得眼中异彩连连。
顾松继续道：“联网设备和网络通信基础条件如果不断发展，未来的可能性就美妙了。试想一下，芯片和传感器的能力越来越强、能耗越来越低，体积和成本越来越小，电池技术也在发展，移动通信的网络覆盖也越来越好，未来的所有物体，都有可能数据化。”
“我们将会见到一座数字化的城市，每一盏红绿灯的状态、每一个停车场的每个车位、每一辆车在每一时刻的速度和位置都能实时向数字世界发送数据。佩戴在儿童身上的智能设备，会不断发送孩子的位置信息谨防意外，老人身上的智能设备能检测心跳血压甚至是否处于跌倒状态一键报警，家中的网络电视可以远程操控提前下载电影，夏天回家前空调会提前半小时工作……”
顾松一顿狂吹牛逼，然后说道：“万事万物，全时段在线。”
这本是十年后被吹了一遍又一遍的远景，但此刻就是有异样的吸引力。
越是日后互联网的大佬，越是能看见这幅图景的技术可行性和发展必然性。
所以他们的心就越发的砰砰跳。
平日里，他们多少也会想到一点一滴的内容。经由多年的积累之后，已经成长为大佬的他们就开始把平常内心里思考的结果，逐渐成体系地讲出来。
因为他们已经成长为舵手，成为需要开辟方向的角色。
他们既是举旗指路，也是希望调动更多的力量和资源陪他们一起闯。
跟顾松现在想干的事情一毛一样。
他一个人能干的事有限，互联网的钱他一家赚不完。对他来讲更有意义的，是别让这些大佬醉心于复制，醉心于跟随。
他们的能量，可以更早地用来干更有意义的事。
当然，这些都放在后面。现在，先让他们把自己的底子打得更结实。
做电商的，赶紧把电商生态培育得更繁荣。
做社交的，赶紧把用户量做到10亿的级别。
顾松这次邀请他们过来，就是专门来分享重生红利的。
当然，代价也得有就是！

第364章 梨湖大佬英雄会（三）
这一番天马行空的话，落在这些人耳中，简直犹如拨开云雾。
现下这个时间点，雷布斯确实还在挣扎着想把金海做大，风清扬也没有制霸电商场景，qq的盈利模式还很单一，网E刚刚从崩溃边缘走回来。
大家都还没有到需要站在更宏观视角去考虑长期战略的时候，但这不代表他们没有这个能力。这些人之所以成为这个时代最闪耀的一批名字，就是因为他们同样具备超强的思维。
都是摆脱了生存压力在眺望远方的人，自然希望对将来的思考是清晰而准确的。
郭伟已经多次听到他讲这些了，甚至听得比其他人详细得多。他不知道顾松哪里来的这股子笃定的气势，但这股子笃定也确实影响了他。
自从和顾松结识之后，他觉得自己沉静了一些。
他愿意先守个两三年，把直营体验店的这个体系建立起来，等待顾松所说的智能手机、数码电子产品大爆发的那一波浪潮。
眼下他观察着其他人的表情，无一不是带着些触动和深思。
“路上我问他，搞这么个聚会是想谈成什么合作吗？各位猜他怎么说的？”郭伟笑着说。
风清扬几人一起感兴趣地看着他。
郭伟笑道：“他说这好比是，他一个江湖后进，总觉得自己功夫练得不错了，自然想找大佬高手们切磋切磋。我说平常我满足不了你是吧，他说你那几招我已经很熟了。”
这番话说完，他耸了耸肩，热得几个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风清扬看着顾松笑道：“原来顾总也爱好武术啊。”
顾松笑眯眯地看着他，没你这厮内心强大，还拍个《功守道》满足自己的YY。
“说到顾松的功夫，我一直很佩服一点。”丁三石感叹道，“我折腾一个游戏战略，就快把自己耗干了。但你们看他现在手底下涉及到多少领域？科研就不说了，光产品就涉及电子产品、游戏媒体、半导体元器件，最近又冒出来一个在线视频教育网站。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搞定的，这是什么功夫？三头六臂千手观音？”
顾松笑了笑没说话，如果没开挂这样搞那不是找死？
这个挂带的隐形资产才最恐怖，精准的判断、领先的产品、不断的成功带来的就是对资金资源的庞大调动能力。
雷布斯点点头：“那个智未来网站我看了，技术实力非常强。我一直觉得这种形式的网站还需要等到网络通信条件再上一个台阶的，没想到顾总这边在现在的网络条件下就实现到这种程度。可以预见，这个领域马上就会吸引很多人入场。”
丁三石点头：“搜虎已经在筹备了。”
顾松笑道：“硬件性能、网络通信条件、各种新的应用技术本身就会对产品形态和逻辑产生限制。等下任总到了，我们不妨听听他对网络通信的思考和展望。”
话音刚落，门就被推开了。
任正飞微眯着眼满脸笑容地走进来。
顾松站了起来迎过去：“任总，欢迎欢迎，久仰久仰！”
任正飞是一群人中最年长的了，其他人把事业做到这个层次了，没有一个不认识他。
他们都非常佩服，华威已经做到一年百亿级别了，还没有上市。
而顾松的情绪就更复杂了。
这就是未来会硬刚一国、引领一个时代的企业的领袖。
任正飞非常温和地和一个个握手，顾松笑着说：“人都到了，我们就落座吧。玉书，安排一下。”
简玉书点了点头出去安排上菜，顾松尊请任正飞上座。
“咱今天就按年齿来坐吧，我厚脸皮说自己一声小老弟，我来做服务。”
任正飞说道：“你是召集人，没这个道理。”
顾松摇摇头：“我这不能算什么召集人，我是个蛮好用的道具，我把自己丢出来，大家因为好奇，这就难得地聚在了一起。”
任正飞听他说了几句，其他人和顾松聊了有这么一会，也觉得气氛不用搞得那么正式，按年龄这样坐下来挺好。
“今晚不多喝，不劝酒只助兴，不够自取自斟可好？”
郭伟笑骂一声：“还说得这么文绉绉，你这小老弟油得很。”
顾松嘿嘿笑了笑，任正飞说道：“刚才我进来的时候，好像说到我了？”
“是啊，正在说，网络通信基础是约束互联网应用发展的一个条件，这个方面还需要听听任总的思考和展望。”
任正飞叹道：“这些都是一环套一环的。我们国家还有些体制优势，在基础建设方面可以进行一些提前的投资，对效益的计算没有斤斤计较到国外的那种程度。从这个程度来说，我感觉国内互联网的发展机会是很大的。”
这话是真说得一点都没错。要不是华国在通信基建上吊打国外，把光纤和基站都铺到乡镇山沟沟里去了，后面移动互联网时代哪有移动支付等等各种应用的爆发。
雷布斯认真地问：“任总觉得一些重要的技术时间节点在哪里呢？”
“本来我心里是有一张大概的表的，但是现在却不敢说了。”任正飞笑着看顾松，“直说吧，我今天觉得必须要来，就是因为我们这位小老弟，已经把很多领域的技术路线图谱打乱了。”
一桌人都看向顾松。
除了郭伟，其他几位大多是在公开的途径看到了芯火科技的新闻。
奈何这次新闻还只是比较低调地宣传了一下，毕竟光刻机也还没运抵、3D闪存也没投产。
风清扬他们都是互联网软件应用领域的大咖，并没有去深入研究3D闪存的意义。参与了精密仪器机械专项科研计划的院所，也签了保密协议不乱说什么。
这导致他们只知道顾松进入半导体元器件领域了，投资也不小，却不知道他那个技术带来的冲击波有多大。
而任正飞是清楚的，他补充道：“本来闪存的技术发展路线还是清晰的，但顾老弟，你把这个领域一下子往前推了5年不止啊。就我知道的，三星英特尔都很紧张，不知道3D闪存之后还有什么。这次东芝也是急于找出路，才能说服国外的各方力量同意设备换技术，同时也做好了用产能和工艺淹死芯火科技的准备。你知道这些信息吗？”
顾松笑道：“当然，我现在一年花几百万做情报工作。”
风清扬他们无语地看着顾松。
任正飞有些意外：“你信心这么足？”
顾松说道：“任总过来，还因为音视频编解码标准吧？”
“不错！”任正飞说道，“你的燧石科技有能力做3D闪存，有能力拿出世界最先进的音视频编解码标准，那么通信编解码呢？”
顾松笑了笑，他喜欢任正飞这么直接地问。
于是他也直接地回答：“任总也可以按推前5年来计算。”
任正飞微眯的双眼精芒一闪。
现在，3G标准刚刚开始筹备征集，预计5年后确定全球标准。
那么，现在他就能拿出成熟的3G解决方案？
顾松笑眯眯地看着他，知道他脑子里转的什么。
伟大的任老板哦，这里有3G的铜斧头，4G的银斧头，还有5G的金斧头，不知道你想要的，是哪一把呢？

第365章 梨湖大佬英雄会（四）
“改日一定安排时间，专程去燕京和顾总聊一聊。”任正飞认真地说。
顾松举起杯：“欢迎！”
席上的都是人精，知道华威要和燧石科技谈一波技术合作了。
顾松笑呵呵地向众人一起敬酒，等任正飞到了燕京，再给他多准备点礼物，务必让他以更大的热情，更早一点推动到4G甚至5G的时代。
雷布斯有点闷闷地喝下酒，心里有些茫然。
任正飞前来，有很明确的目的，现在三两句话间，就有了一个初步的意向。
自己前来，似乎也是有明确的目的，为金海网游的战略寻求来自爱游网的合作支持。可此刻，他却有些说不出口。
这样的小事情，似乎更应该由自己的属下，去和爱游网的负责人聊。
可偏偏这样的小事情，对金海的意义却不小。
这是雷布斯郁闷的根源。
事实上，除了任正飞、郭伟和丁三石，现在的风清扬、马氪强和雷布斯都一样，底气不足。
华威做的是为互联网通信提供基础设备解决方案，这是稳稳的基建刚需。华威在这个领域，已经稳稳立足了。
郭伟做的是IT产品的分销网络，这件事他做了这么多年，资源广、经验足，何况现在又寻找到了电子政务这样软件领域的新业务点。
丁三石则本身已经有知名门户的底子，现在又在网游领域闯出了新天地。凤凰浴火重生，带来的更强的自信和更广阔的未来。
只有企鹅、阿狸和金海，还在进一步夯实自己的基础。
企鹅的用户量是很庞大，但现在的盈利点非常单一脆弱，而已经做出的一些尝试反馈也不好。游戏领域刚刚进入，前途未卜。
阿狸也是刚刚把搜宝网上线，尝试直接从消费者这一端把网络购物的习惯培养起来，这样阿狸业已连接起来的供货网络才能发挥更大的价值。
金海作为国产软件的标杆，却一直饱受盗版困扰。互联网的时代，网络应用变得更重要，工具型软件的存在感大大被削弱了。金海在网游上的这第一步，也才刚刚迈出来。
饭桌上一阵你来我往，气氛渐渐更好了一些，又是风清扬开口说道：“郭总做硬件分销，能不能从现在的数据中推测一下PC普及的速度？”
郭伟想了想说道：“去年的报告你们也看了，从现在的数据来看，我评估20％的年增长率，可以维持4－5年。上网人数，有可能到06年就超过1个亿的规模。”
风清扬觉得很振奋，顾松点了点头，实际上郭伟还是低估了一点。网民规模，到05年就要过亿。
而且从07年开始，随着智能手机上网时代的到来，网民数量更是每年以近亿的速度暴增。
对互联网的从业者来说，其实从现在开始，黄金时代就已经来临了。
而这条时间线有了顾松……他笑了笑说：“我认为郭哥的估计可以再乐观一点。”
众人都看着顾松，就听他说：“集成电路工艺进步的速度会更快一些，所以……PC普及的速度可能会更快一些。”
郭伟怔怔地看着他，想起他那个燧石研究院，还有精密仪器机械专项科研计划。
“你……把握这么大？”
这真不是把握大不大的问题啊，这真的是那种……靠谱、现成……已经有的东西啊。
顾松同样是伸出一个巴掌：“这一步是个小跳跃，仍然是5年左右技术节点。”
任正飞和郭伟一起张了张嘴。
这说的，除了3D闪存，其他集成电路产品，甚至刚才说的是基础工艺，都可以往前推5年？
那是个什么概念？
顾松适时说道：“这次邀请各位来，其实也有点自我膨胀。我对自己燧石科技后面的研究课题比较有信心，然后这些技术投入到市场，带来的变化和冲击也不小。网E和企鹅是我有投资的企业，郭哥和我关系就不说了，任总、雷总、风总也都是我很敬佩的大佬。”
“我觉得有钱大家一起挣，顺带着把华国在信息科技这一块的实力往上抬一抬，这样子会更有成就感。比如我智未来那个网站所用的音视频编码和流媒体技术，应用领域非常多，至少娱乐类的在线视频网站可以迅速火爆起来，但我并不准备做。郭哥也可以考虑这些技术在视频会议领域的应用。”
“再比如我的影像处理器已经出来了，这个水平现在也是世界一流的。这个技术，在数码相机、视频监控安防……也很有前途。”
顾松就开始巴拉巴拉地说燧石科技已经取得的一些成果，以及在其他领域可能应用的场景。随后才说道下一步的计划：“所以说未来三年在芯片、传感器、半导体设备、互联网基础技术方面，我有很多计划，而且都比较有信心。基于互联网的肥沃土壤，我觉得大家可以考虑怎么加快发展了。”
年轻人信心满满是正常的，但……
没有但啊！这家伙在科研上战绩实在有点恐怖了，已经盖过了他商业上的成就。
毕竟U盘什么的，爱游网什么的，到现在顶天也就是个亿级别的年营收。
可刚才你来我往之间，郭伟把3D闪存的意义和冲击仔细说了说。
听到当时王邦元老亲自镇场、东芝总裁亲自到燕京谈判，这几个专注在互联网应用领域的大佬，才知道燧石科技这份成果的分量。
凭技术就估值100亿，撬动另外100亿投资的芯火科技，原来是这样来的。
现在这家伙笑嘻嘻地说了这么一大摞科研计划，说他比较有信心，这信，还是信呢？
如果信了……那三年后就是一个新天地了啊。
众人突然觉得，三年这个跨度的战略考虑，变得非常重要起来。
“这个周末我都留在武湖，我还是非常希望和诸位好好交流一下的。如果大家有需要，技术方面、资金方面、资源方面甚至是业务和商业模式方面，我觉得都可以聊。大家其实不必只盯着游戏这个池塘，可以做的事情真的很多。”
顾松笑呵呵地说完，也不怕过一段时间异梦互娱被爆出来之后，这帮人暗戳戳地骂他。
既然你们搞游戏很可能搞不过我，那不如趁现在陷得不深，赶紧抽身才是。
好比雷布斯，到了2007年才辛辛苦苦把金海推上市，结果估值还不如企鹅啥的零头。年近40的雷布斯心累得不行，辞职做了两年的天使投资，最后才一举创立大米手机。
时间不宝贵吗？干嘛都浪费在网游上？
就像马氪强，一直搞游戏搞游戏，搞得名气多臭？
顾松瞅了瞅雷布斯，瞅了瞅马氪强，心里想着怎么单独套路他们。
金海这种包袱，雷布斯也算是鞠躬尽瘁了。这家伙的技术实力、产品精神都没得说，要是能收编，那就太恐怖了。
至于马氪强，广阔世界等着他去薅羊毛啊。
顾松准备送他一份大礼。

第366章 当小马哥X上facebook
所有人都在场的时候，聊的都是些泛泛大面上的问题。
一觉醒来之后，是风清扬最早主动来找顾松。
顾松根本没准备碰电商和支付这么两个领域，大大方方地跟他说了付钱宝对于电商的重要性。
这个原本要到10月份才上线的服务，被顾松很清晰地描绘在风清扬面前。
风清扬惊如天人，没想到他聚焦到电商这个领域之后，还有如此精准又有价值的建议。
他略一沉吟就说道：“非常希望顾总能成为董事会的一员，在阿狸的战略上能提供好的建议。”
这就是实力到了之后的好处啊，他抛出一枚果子，对面也是个聪明人，知道投桃报李才有更多的将来。
顾松点点头：“乐意之至。风总和其他股东商议后，看以什么估值腾出多少比例，咱们再商量。”
风清扬意味深长地问：“顾总对电商的思考并不止如此吧？”
顾松摇摇头：“也没想太多。”
这是实话，这些都是真实经历而已。从现在的平台电商，到那位不知妻美的东哥尚未酝酿出来的燕东商城B2C电商模式，甚至还没将来的微商、社群电商，以及将来网络普及面足够广之后突然冒出来的拼夕夕，有老婆的顾松难道理解不深刻？
风清扬只当他现在藏拙，就告辞道：“搜宝网刚上线，事务繁忙。等我回临安后尽快商议引入燧石资本的事，希望尽早有机会再和顾总畅聊。”
“等风总的好消息。”
送走风清扬，来的是马氪强。
“你是股东，有什么好想法可不能藏着。”
顾松摇摇头：“这个想法太好了，我舍不得给你。”
小马哥顿时来劲了：“有多好？”
“不是说了吗？舍不得给你。”顾松问道。“MIH有可能踢掉吗？”
马氪强无语地看着他：“至于吗？”
顾松认真地点头：“你跟MIH聊聊看，我要33％以上的股份，才肯把这个产品放在企鹅让你来做。如果不行的话，我宁愿从0开始自己搞。我可说清楚，这个产品同样是社交产品。”
马氪强瞪了瞪眼：“你就这么一句话，我怎么跟他们聊？你总得跟我稍微说一点吧。”
顾松抿着嘴摇头：“你太牛逼了，随后跟你一说你就明白了。反正你信我，就满足我的条件。这事情如果你做好了，企鹅就是全球第一互联网社交公司。”
马氪强眼睛瞪得大大的：“这么厉害？”
“是啊，你别想着往qq里加这加那的搞各种花哨玩意，qq的起点就是个IM，它的基因有一定局限。你应该想想互联网社交还有什么样的核心场景和需求。当然，如果你满足我，就不用想了，我已经帮你想好了。”
马氪强被他撩得团团转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告诉你，得快。这也是我肯让你去做的原因，毕竟qq有一定的基础了。这个概念的技术已经很成熟了，模式也就是一戳就破的东西。最主要的就是迅速上线，精准地推广。所以如果你决定做的话，会需要一大笔钱，因为这个项目，是一个全球的项目。”
他说得越多，马氪强心越骚。
“这样不行，我总得知道是个什么样的创意啊！要不然我给你签个保证协议？”
顾松仍然摇头：“启发性太强了。你可以只做一部分。”
马氪强有点没辙了。
摊上这么个股东，这算啥事？往常他没这么藏私啊，对企鹅好的发展点子也提了一些。
这个项目有这么夸张？
他想了半天，最后说道：“资金方面MIH肯定是不缺的，除非你以技术这种不可替代的东西进来。要不干脆你先把项目做出来吧，然后我这边估值，以股份作价的形式收过来。”
顾松等了半天就是等他这个话，立刻点头：“没问题，给你看。”
马氪强呆呆地见他把自己的笔记本打开，这家伙已经把网站都做好了。
他看着屏幕上简单的页面，一时没看出来牛逼在哪里。
但再一凝神，就看出点苗头，疑惑地问：“这个facebook，核心逻辑是什么？”
顾松说道：“社交网络。”
马氪强一时没想透这是个什么逻辑。
顾松说道：“人都有两面，光明和阴暗。这个项目的核心逻辑，就是让人们用自己光明的一面，在互联网上重构自己的社交关系网络，同学、同事、朋友。要真实身份，真实照片，真实的日记。qq是暧昧的，facebook是透明的。你上了facebook，从此就需要不断去塑造那个美好的你，让社交圈里的人更注意你、更认同你。”
马氪强脑子一炸，骤然就理解了顾松说的这个逻辑。
如果能在网络上获得一个人尽可能真实的数据，那价值有多大？
用一个产品，让人们愿意把他的真实社交网络和社交生活搬到互联网上，会产生多大的价值。
顾松补充道：“国外人在文化上性格上更加外放，这样一个网站，从国外更好突破。等这股潮流从国外再刮回来，你的qq摇身一变就可以统一到这个大框架里。到时候，经过认证后的qq号甚至能成为真正有价值的资产，因为它背后对应着一个真实的人。”
马氪强患得患失地问：“这个网络怎么才能建立起来？”
顾松立刻说道：“对自己形象最自信、最有闲、对真实交友最有动力的人群，大学生。从高校校内开始，蔓延到已毕业的校友，再蔓延到同事，最后进入每一个人群。”
马氪强抬手止住了他：“我需要想想，我需要想想……把这个ip地址发给我。”
顾松笑呵呵地说：“5月底前没有定论，我就自己开搞啦。”
马氪强心神不属地走了。
丁三石的游戏大船已经启动，他平常和顾松交流也不少，昨晚就已离去。
任正飞跟他初步约了5月下旬，他会带技术团队到燕京和顾松详谈。
现在，这里也就剩了自己、郭伟和雷布斯。
郭伟不用去管它，但雷布斯，那就要好好聊一聊了。
顾松亲自去了雷布斯的房门口，敲响房门。
雷布斯穿戴得整整齐齐地打开门。
顾松笑道：“雷大哥，我们单独喝喝茶？”
雷布斯等候已久，听到他和昨晚不同的称呼，略有些腼腆地笑着说：“正想和顾总聊聊。”

第367章 提前把大米煮成熟饭
五月上午的湖光沁人心脾，阳台上清风徐徐。
顾松和雷布斯一起坐着，首先就笑着说：“雷大哥，咱们中湖也出去了不少互联网人。3721的周总，你们联系多吗？”
“还好。”雷布斯微微笑了笑，“平常主要都是各忙各的。”
顾松说道：“说起来，金海的产品我用过不少，不管是软件还是游戏。”
雷布斯故作惊讶道：“哦？顾总也玩过剑侠系列？”
“是啊，都通关了的。我爱游网的运营总监，面试时候还跟我聊了好一阵剑侠系列。她是从你公司出去的。”
雷布斯点了点头：“爱游网现在做得很出色，剑侠系列的网络版也要开始公测了，到时候还请顾总多支持。”
“这是小事。”顾松一句应下，就说道：“这一趟，其实除了任总想认识一下，最想和雷大哥好好聊一聊。”
雷布斯这次是真的有点惊讶了：“为什么？”
顾松坐正了，认真地说道：“我就冒昧直言了。雷大哥，我想邀请你，加入漫游者。”
雷布斯楞在了当场。
风吹过阳台边的新柳，有鸟儿脆生生地叫唤着。
雷布斯久久不能言语，这他真的是没想到。
顾松问道：“雷大哥，你还记得当年说的，和微软的十年豪赌吗？”
雷布斯沉默了。
顾松也不说话。
当雷布斯后来走到聚光灯下，成为举世瞩目的耀眼企业领袖之后，他的经历、他的性格、他的抱负都被挖了出来。
这是一个天分上毋庸置疑的人，然而性格上却缺乏了一丝赌性。
在最初的40年，他无法坚定地站出来，赌上一切也要开辟出一方天地。
反而一直用相对来说追随的行为，帮助金海逐渐发展壮大。
在每个小的领域，金海都能做到市场的前几，包括后来的网游也是。
但金海没能成为一家伟大的公司。
自然，也就远远谈不上站到微软的对面，成为它的对手。
时至今日，雷布斯在如何看待自己五年前说过的话呢？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半。
雷布斯忽然有些洒脱地笑了笑：“或许我已经老了。”
顾松摇头道：“不，是金海局限住了你。”
雷布斯笑问：“怎么说？”
“金海是从做工具型软件发展起来的，但现在已经进入了新的时代了。不论是门户网站，还是网络游戏，都是更新时代的东西。我相信你能成功地把这些业务发展起来，但包袱就是包袱，哪怕软件业务不是重心了，人的想法、思维，都会是包袱。”
雷布斯又回复到了沉默的状态。
顾松劝道：“并不是说金海到末路了，我相信金海在你的带领下，距离上市也不远了，会发展壮大下去。只不过，你的能力和时间，真的可以用在更有价值的地方，用在真正完成你孤独面对与微软豪赌的事业上。”
雷布斯有点自嘲地笑道：“什么样的事业？”
当初，他觉得让金海的软件能运行在每一台电脑上，就算是能够直起腰杆站在微软面前了。
现在，随着微软的发展，随着xp的发布和微软战略的多元化，他已经不这么想了。
顾松大略能懂他现在的心情，所以轻声地说：“操作系统。”
雷布斯愕然地看着他：“你说笑吧？哪家电脑厂商会用你的操作系统？谁会为你的操作系统开发软件？而且现在专利壁垒已经这么森严了，操作系统哪里还有出路？”
顾松定定地看着他，过了有好一阵才说：“雷大哥，今天我畅所欲言。你听到的内容，就算回去之后也动心了准备自己拉队伍搞，我也欢迎。”
“顾总想多了，我不是那样的人。”
不管怎么样，话得点到。顾松悠然地说：“按我的时间表，大概在06年左右，我会推出一款智能手机。如果任总和我合作得愉快，移动通信预计也会在那个时候进入3G时代。智能手机会迅速取代PC，成为最主要的上网设备。雷大哥觉得，这个新的上网设备，它的操作系统和应用软件，会怎么样发展？”
“塞班那种？”
顾松哑然失笑，他对很多问题的看法确实还是相对保守。
“作为一款手机，它会拥有高分辨率、大尺寸的屏幕。它会通过触摸操作来实现大部分常规操作，包括用输入法应用来代替手机按键键盘。它会拥有丰富的应用，包括游戏、照相、图片视频存储、qq、浏览器、音乐播放器……它会用上我的3D存储所以它会有很大的存储空间，它会用上一枚我专门研发的移动CPU。”
雷布斯像是听痴人说梦，不确定地问：“06年？”
顾松点点头：“为了这款革命性的上网设备，我会为它开发一个适用于智能手机的操作系统，这个系统会充分发挥智能手机丰富的传感设备。这个系统，我会把它免费开放出去，但与此同时会构筑起一个应用程序商店。全世界的个人、企业都可以通过这个应用程序商店上传他们开发的应用程序，只要用这个操作系统的智能手机就都能下载这些应用程序。”
虽然他只是非常粗略地描绘了一下智能手机的生态，但雷布斯一时之间还是消化不了。
其实现在诺基亚加塞班的组合，也已经很有一些智能手机的范了。
只不过，连按键键盘都没有？
免费开源的智能手机操作系统？
全球的个人、企业为之开发应用程序？
他怎么听怎么觉得太遥远。
直到顾松把带过来的笔记本打开，给雷布斯看了一份计划书。
在五月梨湖畔的微风中，雷布斯静静地看了半个多小时。
他的神情，终于难以抑制地震惊和激动起来。
顾松一直在悠悠地喝茶，直到雷布斯指着笔记本问他：“这么多技术……你这时间表……”
“这是最不需要担心的地方，这才是我最强的地方。反而在整个项目的统筹上，我缺乏足够优秀的合伙人。”
这是实话，郝秋云毕竟也刚毕业不久，当漫游者会迅速膨胀到世界级巨头的时候，郝秋云是很难跟上的。
但雷布斯不同。
金海这个舞台太屈才了。
现在，顾松把可能是未来十年里最耀眼的一个舞台提供给了雷布斯。
他不需要等到10年才开始筹备他的大米手机，他可以取代乔布斯的位置，成为世界首款划时代的智能手机的操刀人。
一切只看他的选择罢了。
雷布斯站起身来，双手撑在阳台的栏杆上，仿佛是在眺望梨湖，又似乎在发呆。但他起伏得有些快的胸膛，和微微抖动的双手，显示了他内心的澎湃。
顾松心情复杂地看着他面临抉择时候的姿态。
这份计划书足够详细了。
这甚至可以称作是一份说明书。按图索骥，雷布斯现在就能照着去做出一款这样的手机出来。
其中所涉及的材料难关、工艺难关、零配件供应链解决方案，甚至都一一列出了清单，需要攻关的技术难点也已经给出了解决方案，划定了时间点。
他实在难以相信一个项目可以在前期阶段拿出如此详尽的计划书。
可这也许恰好是顾松说的那句话，最不需要担心的就是技术。
雷布斯有点艰难地扭头看着坐在椅子上的年轻人，喃喃地问道：“我……我？”
顾松说道：“你做CEO，以1亿的估值，你在5年的时间里认缴2500万，公司可以让出25％的股份给你。待遇上，年底薪180万。”
他强调了一句：“顺便说一句，漫游者基本上不会需要再次融资。”
雷布斯的视线又转回到小圆桌上的笔记本，觉得自己有些晕乎。
所以说，这是一个未来世界顶级上市企业25％的原始股权？

第368章 为华国大地翻新篇
顾松凝视着雷布斯，看他的反应。
此时，这个男人应该并不相信，他日后能一举创立一家市值数百亿美元的公司，而他能在上市后仍然持有其中一大半的股份。
一家微软级别公司25％股权的低价认购资格和180万年底薪的CEO职位，应该能打动他。
确切的说，应该是这份计划能够打动他。
因为他的焦虑正在增长，他的压力在日益加大，他对自己的期望却一直很高。
顾松给他补上了最后一刀：“网络游戏会成为金海一个新的业绩增长点，剑侠系列网游化之后，市场反馈会不错，爱游网也会配合金海的推广计划。雷大哥，你并没有辜负谁，金海的路，只有这么宽。”
雷布斯沉默许久之后说：“我需要想一想。”
“当然，回燕京之后，雷大哥可以随时去找我聊具体的事情。”
雷布斯点了点头，指着笔记本问：“这个事情还不够让你全身心投入？”
顾松笑着说：“我的重心在科研，还有全局的推动。能让我全身心投入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怎么把我的大飞船造出来。”
雷布斯过来之前了解顾松背景的时候，听过这个传闻。
没想到他居然是认真的。
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然后有点迟疑地问道：“像这样级别的事情，难道你还有？”
“当然，芯火科技的3D闪存是一个，此外还有布局智能手机时代杀手级应用的项目，另外刚刚建议企鹅的马总去做一个新的社交项目。其他稍次一点的也有一些，比如其实我也成立了一个游戏公司。”
雷布斯无语地看着他。
“这么多事情，怎么顾得过来？”
顾松笑了笑说：“我都是先准备了这样的计划书，然后按年按月地把事情理顺。每一个项目都有专门的人负责嘛，还有助理帮我盯着。”
雷布斯猛摇头，哪是这么简单的事？制定好了计划就会执行到位？人的因素呢？意外的因素呢？市场竞争的因素呢？
他坐回了椅子，问起这些问题。
“技术足够有优势，这是一个原因。另外一个原因，则是我不看重当前短期内的收益，愿意拿钱去争市场份额、缩短做大的时间。当然，核心团队的人，能力也不差。只能说一方面运气不错，另一方面，可能足够远大的目标和足够及时足够多的回报能帮助我留下优秀的人才。”
雷布斯听得羡慕不已。
提出远大目标的人多了去了，有几家能足够及时提供足够多的回报？
顾松当然是深有体会的。
重生前工作过，也创业做过两个项目，深知公司发展之难。
现在这种做法，一方面是确实挂多，黑科技能让他拥有技术方面的核心竞争力，先知优势让他敢明确地一赌两三年。
但另一方面，他多年的阅历、管理经验，也让他能够至少先拉住一批人陪他试一试，然后及时充足的回报就能帮他留住人。
就好似要造飞船的目标，已经越来越多的人愿意相信他了。
而他一邀约，这些大佬们也确实就能够安排时间前来，这就是如今他已经带起的一股气势了。
随着这股气势越来越强，应该在将来，就不会有乌镇大会了，取而代之的，说不定就是这个梨湖沙龙。
……
回燕京之前，顾松特地回了一趟永宁，去一中见了见自己的老同学们。
纯只为打个气，在最后的备考阶段给他们一些信心。
程盛觉得特别欣慰。
由于一中已经全面都升级成了互联网教室，这段时间学生们看那些名牌大学生讲课，收获真的不小。
他和顾松聊起这个话题，顾松说年轻孩子喜欢新鲜东西。这种新颖的方式，能够帮助他们集中注意力。名牌大学学生的身份，也有说服力。
但其实最主要的，还是对自己老师教学内容的补充。
程盛安排了一个课外活动的时间，让顾松分享了一下自己现在的生活和当初备考的经验。
虽然本来的都是一个班的同学，但快一年没见，顾松已经是燕京大学的学生了，同时更是声名远播的大老板。
同学们看他的表情，崇拜中带着复杂。
比如余俊文，就至今都想不通，顾松为什么要撩他。
钱志、姚华、姜未然这三个死党，则再次响起顾松说的要在燕京聚首的话。
穆邻菲，则已经把自己的情愫藏了起来。
当日获救后看到顾松和自己爸爸一起出现，原来也只是因为事关张治业的后续处理。
顾松对自己，原来真的从无半分心动。
穆邻菲从这里学到了一课，原来之前以为世界是围绕自己转动的，只不过因为自己的眼睛只看到了小小的一片地方。
从那之后，她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去看更广阔的天地。
顾松只瞟了穆邻菲两眼，也没管她现在是什么状态。
诚恳地向同学们分享完自己的一些心得体会，他回家吃了个饭，就又去火车站坐车回燕京。
翌日一早，一下火车，在出站口前面，已经有人举着郭伟组织生产的便携式红外测温仪在等待了。
看一切有条不紊的样子，这个事情算是被控制住了。
顾松嘴角泛起笑容，也不知道搜宝网和其他一些公司，本来会受到了一波非典宅男宅女哺育的，现在提前断奶了影响会多大。
不过，终归是让很多人免于危难不是吧？
这样的功德，能做还是做吧。
至于意识空间中三年不能听学霸谢茵然答疑的损失，承受得起。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顾松有预感，雷布斯拒绝不了的。哪怕他不能立刻跳过来，他也会在年内安排好金海的首尾，然后尽早过来。
有他在的话，顾松对漫游者的智能手机大计，就能多放心不少，可以更专心地啃这本黑科技。
顾松也肯定，任正飞无法拒绝已经成熟的新一代通信技术。顾松让华威后面的智能设备计划可能重新考虑，麒麟芯片也可能不会继续如那条时间线一样发展，那一定要让他在通信领域站得更稳。
4G和5G时代需要他推动着更早到来，而至于华威这么牛逼的企业，干嘛一定需要玩智能手机呢？难道它不能去玩点别的需要更大投资更有前景的玩意？
至于企鹅的Facebook还有风小龙章小龙的微博微信双剑，运营套路该有多少？
顾松并不担忧这些。
眼前的事确实不少，但身边志同道合的人也很多啊。
芯火科技在廖青山手上井井有条，燧石科技有倪光北、刘汉豪、林耀东老中青三代作为主心骨，异梦互娱那边魏天瑜、岑巩正在暗戳戳地搞事情……
还有得力的助手嘛。
他看了看一旁的简玉书，迎着燕京五月的朝霞大步而去。
就在这三年里，将这片大地的生活方式，翻个新篇！
第四卷 掀开新时代

第369章 技术大突破
走出机舱，这种比燕京更潮更阴的冷就钻进脖子。
顾松的诺基亚1110还在开机，他扭头对赵鸿涛说：“今年连带你不能在家过年了，嫂子怨不怨我？”
赵鸿涛摇头笑道：“没有的事。”
顾松叹道：“谁让今年ISSCC刚好在大年初八。这个演讲，还是去做一下的好。”
赵鸿涛说道：“我不懂这些，我保护好你就行。”
话音刚落，顾松的电话响了起来。
“喂？”
赵鸿涛跟在侧后方看着顾松的背影，脚步从容身形挺拔。三年过去了，他样子看上去已经没有青春期的那点嫩劲了，虽然戴着墨镜眼中锋芒内敛，但举止自有气度。
见到前面迎面似乎有人认出他来，像是要过来合影的样子，赵鸿涛忙快步上前准备拦住。
“顾总！可以签个名吗？”
“顾总您好，太巧了，有幸在机场遇见您，这是我的名片，希望后面能有合作的地方。”
“顾总！顾总！可以留个电话吗？我哥是中部科技大的博士，他特别崇拜您！”
顾松熟练地微笑着跟他们点头，从赵鸿涛开出的路里迅速往前走，一边听着电话里的汇报。
两个大男人行动还是足够敏捷的，摆脱了人群径直往停车场走。
“和廖总联系过了没有？”顾松对着电话问道。
电话那头，林耀东兴奋地说：“还没有，但这边的验证结果跑了5遍，应该是没问题的。”
顾松笑着说：“好！你们把结果整理好，我等会直接和廖总说。”
挂完电话，赵鸿涛看他满脸笑容，心情也好。看样子，是一个很好的消息。现在的顾总，像这样放开的笑容并没有以前多。
两人到了停车场，赵鸿涛接过下属递过来的车钥匙，对他说道：“你从今天开始休息，初六到机场来报到。”
下属点了点头，等他们上车才走。
“去芯火科技吗？”
顾松点了点头，开始闭目养神。
开学之后，得想想博士课题选择哪个。
这三年来，在燧石科技一系列论文的加持下，他早就在05年夏天本科读满三年后提前毕业了。
一篇浸润式光刻技术小论文，专论大口径投影物镜的设计方案，就非常顺利地走完了冬季的论文答辩。
尽管这个硕士只有一个学期，但这是扎扎实实的一篇论文，毋庸置疑地通过了所有人的审验。这篇论文，可凝聚了顾松和牛俊明那边将近3年的心血。
对燕大来说，本准备直接授他一个同等学力博士的。
但顾松觉得现在还在基础期，还是继续读下去。再开学之后，就要开始读博了。这篇博士论文，顾松觉得应当作为一个转折节点。
三年时间，黑科技百科全书的进度条已经满了100％了，但并没有解锁什么新的东西。
也许，是需要等神经植入模拟信息系统重启之后，才会出现。
但顾松也已经确定了课题。
他已经不再是那个伪学霸了。三年时间的苦读，燧石研究院齐全的设备和海量资金资源供他调配，他所掌握的知识，已经是超出时代的。
也正因如此，从03年就开始立项的DRAM项目，终于能够在现在开花结果。
有挂跟没挂，效果差距就是这么大。
当时有人工智能谢茵然的答疑，几个月时间就搞定了3DNAND。而后来DRAM项目的每个技术攻关，就真的需要倪光北、林耀东和顾松一起去磨。
有那么多课题的科研需求驱动，顾松硬是背完了整本黑科技百科全书，甚至吃透了其中一些类目的知识。
得益于此，DRAM项目才终于出了成果。
终于啊！
真不怨这些领域国内技术进步慢，实在是基础太薄弱了。
顾松有自己理解完黑科技百科全书然后提出见解和他们一起摸索的小挂，才在05年里“突飞猛进”，最终搞定了这个项目。
所以怨不得他笑得特别开心，这是真的有点成就感。
车子很快到了芯火科技。
除了原来一期的厂房，一栋新的厂房也已经修好了。
廖青山迎到了楼门口。
“青山，老婆孩子在这边生活习不习惯？”
廖青山笑着说：“挺好的，她们觉得梨湖边上很惬意。”
顾松哈哈哈地拍着他的肩膀一起进门了。
05年，由于燧石科技带来的连锁反应，湾岛对芯片行业的调查提前上演，也导致曹星辰的提前辞职。廖青山现在身份异常敏感，听顾松的劝把老婆孩子都接到武湖来了。
“你今天心情很好啊，有好消息？”
顾松笑着说：“DDR4和LPDDR.”
廖青山脚步都停下来了：“4？”
顾松点点头。
DDR4按正常的时间节点，现在才刚开始研究，得要5年后才开始进入量产阶段。现在市面上，DDR2才刚刚普及，各种厂商才提出自己的DDR3解决方案，连DDR3的标准都没发布。
而专门适用于智能手机这样移动计算设备的低电压LPDDR，它的第一代标准本也得到2009年才拿出来。
怪不得廖青山都走不动道了。
“……这个二期厂房？”廖青山不确定地问道。
顾松笑着说：“等咱们自己的浸润光刻机进来，直接生产内存。”
廖青山愣了几秒才开始迈腿喃喃道：“牛逼了。”
顾松又拍拍他的肩膀：“过完年一起跟我去ISSCC震震他们。”
廖青山舔了舔嘴唇，好刺激的样子。他着急地问道：“流片呢？”
“倪院士那边会联系你的。这个流片就直接等3月份专项科研基金项目验收完，运抵这边之后用咱们的浸润光刻机来做。”
“这……这可太牛逼了……”廖青山没想到从湾积电到这边来才三年，现在都可以立刻玩玩浸润光刻机了。
他一边走一边问：“咱这机器，和XT1700i相比怎么样？”
现在，ASML的第一代浸润光刻机是做出来了的，刚刚才发布。双工作台，1.2的数字孔径，可以在45纳米制程下每小时加工122片12寸晶圆。
顾松笑道：“就看你能玩得这么样了。参数上，比XT1700i是差那么一些。不过新玩意，大家都有一个上手的过程，你的优势在于有最好的技术支持！”
廖青山请顾松坐到办公室的沙发上，一边倒着热水一边问道：“65纳米？每小时可以加工多少片？”
顾松叹气：“制程这一块也是能做45纳米量产，就是尖端机床也才出来，工艺水平得要一段时间才能赶上。虽然也是个双工作台，但一小时能加工的12寸晶圆，只能达到70多片的水平吧。”
“已经很牛逼了，已经很牛逼了。”廖青山端水过来的手都有点抖。
顾松赶紧接过来，喝了一口觉得暖和多了。
这真是三年磨一机啊。沪海微电子装备集全国相关单位之力，用了一年半时间才完成一套浸润式光刻魔改方案，在和舰科技那边试验成功。又用了一年半时间，才把这一台浸润式光刻样机搞出来。
这还是有顾松全程帮着做攻关的情况下。
而尖端机床也一样，四大机床厂，汇聚了最顶尖的力量，才弄出一台“尖端”机床。
仍然落后现在世界顶尖水平有一两代的差距。
没办法，虽然在控制系统等等这些软的方面，顾松提供了最优秀的方案。但是材料就是不过关，现有的工艺就是还不够。只能靠这台已经实现了飞跃式发展的机床，再迭代出更高端的机床，完全达到当初的预期设计目标。
因为人工智能谢茵然的下线，当初那份庞大的精密仪器及机械专项科研计划，做是都做完了，有不小的一部分，规格却没能达到当初预期的设计高度。
不过，这只是顾松的感觉而已。
殊不知，全国相关领域的科研院所和企业，这三年里感觉就在不停地过年。
而马上，就会到最终验收的时间点，那会是一场总结成绩和分果果的会议。06年的这个春节，很多人要过不好了。
廖青山终于收拾好了情绪，笑着说：“老板来了，要不要去厂房看看？”
顾松摆了摆手：“就是来看看你。你在这里盯着，我放心。”
廖青山陪他喝水，问道：“ISSCC是因为咱们的3D闪存邀请你过去？”
顾松笑呵呵地说：“是啊，04年投产的第一批3D闪存，咱们拿出来的是250纳米制程的，单颗芯片容量4G。虽然三星量产的2D芯片也是4G，但成本比咱们低。05年他们量产8G的，但咱们一下子翻了8倍到了32G，世界慌了嘛。”
廖青山感叹道：“我现在才理解到，你当初把工艺已经储备到什么程度了。东芝现在好苦啊。咱们已经在做130纳米的了，8层存储单元加4层封装。东芝05年拿出来的，还是180纳米制程，3层存储单元2层封装。今年可以推进到12层存储单元加4层封装了，AT1100魔改一下再推进到65纳米的制程，东芝赶的速度没咱们突破的速度快！”
顾松嘿嘿地笑，当时按承诺，给东芝的是8寸晶圆，500纳米制程底下，2层存储单元加2层封装的工艺，本身他们消化完原始技术就花时间。要说起来，他们在制程工艺上的积累深厚，很快就推进到180纳米制程，但其他方面就慢了。
“全靠同行衬托！今年得把工艺提上去，成本降下来，优势就更大了。”
廖青山信心满满：“许总那边已经试产了这么久，牛总那边也把设备准备好了。春节期间这边改装调试好，明年3D闪存制程工艺大突破！”

第370章 从中湖掀起海啸
等廖青山把芯火科技的高层召集起来，顾松走进会议室。
说是来看看廖青山，其实当然还是作为老板，来赏买人心。
“05年辛苦大家了，提前给大家先拜年！”顾松开口就笑着说，“在各位的努力下，芯火科技的3D闪存在全球一骑绝尘。05年总产能达到了80万片，良品率也提高了。去年全球100多亿美元的NAND市场，虽然我们的产值才刚刚突破3亿美元，占比还很小。但一间厂房，取得这样的成绩，都靠大家努力。”
廖青山带头鼓起掌来，顾松说道：“董事会商议过了，管理层年底一律另发12月薪水，希望06年大家再接再厉。我们的目标，是世界闪存老大！”
会议室里一片欢呼。
顾松也是很满意的，06年制程突破，另外加上DRAM内存的生产，而且都是市面上绝无仅有的高端货，产值有望一举翻上数倍。
必要的激励是必须有的，尤其是核心管理层和核心工人。
其他巨头不是瞎子，被芯火科技的32G芯片当头砸下来，最近这半年就一直有人过来准备挖墙脚。
这种时候，留人巩固力量更重要。
好在现在芯火科技的领先优势太大，这些人也知道这里的前景是无穷的，世界闪存老大的口号可不是瞎喊。
顾松在芯火科技鼓舞完士气，就让赵鸿涛开车前往中湖省大院那边。
车到大院门口，见到车上的通行证，门禁很快就放行了。顾松熟门熟路地来到楼门口，闵守正已经等在那里。
“闵主任，这么冷的天，我直接上去就行啊。”顾松忙下车和闵守正握手，笑着寒暄。
闵守正拉着他的手进了屋：“长老们都等着你呢，我肩负重任，一定要第一时间把你请过去啊。”
两人一边说，一边上楼。
三年过去了，田德宇已经升任常务副长老，也把闵守正从永宁提拔到了中湖省政府办公厅，职位是主任，不过级别就已经截然不同了。
到了柳良木的办公室，齐学真和田德宇都在。
顾松忙先拜年，寒暄完坐下来说道：“刚到芯火科技那边去发红包了，怕人才被别人挖走。各位领导啊，现在人才需求的情况真的好紧张，今年要投产的二期，我怕都达不到设计产能。”
柳良木乐呵呵地说：“别人挖你，你也去挖别人啊。配合国内的集成电路产业新计划，高校相关专业扩招的学生，第一批都还没毕业，这急不来。”
顾松叹了一口气，这是事实。
田德宇看着他说：“我看三期计划也得提上日程了吧？”
顾松想着未来几年的智能手机大爆发，点了点头说：“今年的计划会很大，不光是芯火科技的三期，漫游者需要在产能巨大的组装厂。”
柳良木和齐学真对视一眼，喜上眉梢：“有新产品？”
顾松说道：“是的。对领导们不保密，漫游者即将推出自己的智能手机。技术上，只有最后的几个关口等待突破了，这个产品是划时代的。永宁的厂和傲龙科技那边的产能满足不了未来的需求量。”
田德宇对这两家的产能是很清楚的，不说漫游者永宁厂已经投产的全部三期厂房，傲龙科技在鹏城、在永宁两个厂都加上，还满足不了？他不由问道：“你预计……出货量一年会达到多少？”
顾松非常肯定地说：“今年百万台，明年可能需要1500万台，等到10年，我预估会到亿的级别。”
田德宇的嘴巴都合不拢了。
柳良木震惊地问道：“那不是你再建一间厂的事吧？”
顾松点点头：“最快的话，我们会在梨湖大会上把工程样机拿出来，今年的产能还可以满足。但未来的产能，就需要更多的组装产能了。傲龙科技是一个选择，另外的代工厂我也需要。如果各位领导有心，招商工作要开始准备了。从我私心来说，我当然也是希望这些代工厂可以投资在咱们产业带。”
齐学真仍然不敢相信地问：“亿级别的产能需求？”
顾松非常肯定地说：“是的，每年数千亿的产值。如果加上配套的产业链，领导们可以想象是多大的一个市场。”
这个数字说出来，三个人加上闵守正，都不约而同地吞了吞口水。
闵守正喃喃地问：“手机市场还有这么大的空间吗？”
顾松笑道：“当然，虽然现在手机开始普及了，但还远没有达到人手一台的地步吧？”
齐学真说道：“我记得刚看的内参，05年全球的出货量是8亿台出头吧，你说亿级别的年出货量……诺基亚呢？”
“这才是我说的划时代的意思。如果诺基亚跟不上我的节奏，被淘汰也就是在这几年里。”
想着现在如日中天的诺基亚，柳良木他们只觉得顾松在说天书。
诺基亚会被淘汰？
顾松见他们的表情，想到当年的人们，也是一样回不过神。
一款iphone横空出世，几年时间里，诺基亚的手机业务就这样挂掉了。
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顾松犹记得自己当年用着N97，那也是3G旗舰机的存在。结果第二年，iphone4出来之后诺基亚直接开始崩溃。
一代机皇恐怖如斯！
“各位领导，我这真是非常认真的。今年的梨湖大会，领导们邀请知名代工厂的老总过来嘛。到时候看到工程样机，由不得他们不动心。”
柳良木终于认真地再次问道：“你真的有这么大的信心？”
顾松毫不犹豫地说：“只多不少，我那是保守评估。”
三人今天本只想推动顾松把芯火科技的三期工程提上日程而已，去年20亿产值，如果加上二期、三期的厂房都投产，不就是年产值过百亿了？
没想到顾松反手丢出一个预估年产值可能近万亿的……产业？
时至今日，手机这样只要钱够就一定会买的必须品，是多大的一个产业？
而顾松居然有信心，在全球的手机市场中达到年出货量超过1亿台的规模？
如果真能实现，那中湖岂不是会出一个……诺基亚？
柳良木只觉得口干舌燥。
这不怪他没格局，实在是……在2006年初的这个时间点，中湖省的GDP才6000多亿啊！
每年近万亿？只要一半的产能在中湖完成，那就是再造一个省啊！

第371章 脸红的谢茵然
回到永宁的时候，已近深夜。
当听说燧石资本在这三年间也投资入股了手机产业链的一些企业，同样可以列入招商范围后，中湖省的几个头头就更开心了。
被柳良木留着吃了晚饭，也喝了两杯酒。此时坐在车后座上的顾松已经平静下来了，哪怕智能手机的集成设计还没最终完成。
这第一代智能手机，在芯片性能上，没有顾松三年前预期的高。
不过这样一来也好，可以把精力放到工艺积累上，放到软硬件优化上。
在这方面，雷布斯是有强迫症的。
03年时候，雷布斯在燕京和顾松又长聊了三次，考虑了一个半月，又花了四个月把金海那边的事情处理好，才正式加入漫游者出任CEO。
漫游者终于得到了一个最适合的领导者。
以前，光听他说为了挑开机图片看了100万张图。在这两年多时间里，雷布斯也确实真的非常挑剔了。
屈晨也专业，但在嗅觉上、格局上，比雷布斯就差了不少。
04年秋天发布的第二代mp3，和第一代真的是两个世代。不仅仅是用上了最新的3D闪存，容量大幅提升。最主要是产品的外观设计和营销定位上。
一句“漫游者，人生一路有节拍！”把刚刚接触互联网大千世界的年轻人撩得飞起。
在这个领导者的带领下，不仅U盘、mp3和数码相机如期发布，而且也按期完成了漫游者智能手机操作系统wander，如期推进着漫游者第一代智能手机的研发。
夸张的是，这个工作狂从05年开始就开始试水国际化，在欧美和日韩都找到了合作渠道商。虽然因为广告投入少，销售额还没上规模。但半年多的时间过去了，品质取胜和价格优势，让wanderer这个品牌的口碑也在发酵。
实际上，发达地区的年轻人，对漫游者这种发烧级音质的产品更钟爱。别看雷布斯英语的口音那么重，但架不住他肯琢磨。面向国外市场的一句“wanderer，meant to be wonderful（漫游者，命中注定要精彩！）”slogan，也打动了很多漂泊在大城市中年轻人的心。
雷布斯做得确实给力，他对顾松给的年终双倍奖励无所谓，反而对漫游者打入了欧美市场感到无比来电。现在的工作狂雷布斯，犹如上了发条，已经准备好了今年的秋天再放大招。
顾松知道他有野心，顾松并不怕他野心大。
因为雷布斯最大的野心，来源于他想成为时代响当当的名字，获得举世瞩目的成就。
缺了人工智能谢茵然的答疑，第一代机只能购买ARM的指令集授权，用人家的微架构来做。这个时间点，ARM的授权还不彻底，改造的余地不大。
而由于人工智能谢茵然的沉睡，雷布斯反而得到了一个亲手孵化出漫游者第一代智能手机的机会。
顾松原来在计划案上面描绘的，那些现在还达不到的指标，他认为是一个慢慢要达到的目标而已。
这样挺好，第一代机器出来，有心人总会看到。
也许iphone和android都会如期出现，然后漫游者就会面临全球软硬件生态的联合封锁。
面临困难，雷布斯会需要自己的，他也会更有斗志的。
至于苦难本身……让子弹飞一会嘛，等谷歌和苹果把资金人力都投入到现有的产品中去之后，第二代第三代再来降维打击难道不好吗？
就像现在东芝、镁光被芯火科技的3D闪存按在地上摩擦的痛苦一样。
那种被套了一圈却不得不追赶的痛苦。
顾松悄悄摸摸地准备后面的弹药，何况算算时间，人工智能谢茵然要重新上线了吧？
想起谢茵然，顾松的嘴角翘了起来。
已经长成快满18岁的大姑娘了呢。
“赵哥，我行李箱在后座吧？”
“在呢。怎么了？”
“没什么……这很久没喝酒，有点迷糊。”
赵鸿涛微微一笑，现在他自己不想喝的时候，也没几个人一定会劝他。
今天，看来还是自己雄心勃勃，想要中湖领导充分重视起来。
赵鸿涛心里想着事，手脚却不含糊，车子稳稳地开到了顾松家门口。
他把顾松的行李箱从后备箱拿出来，顾松接了过去说道：“回去好好休息吧。明天我就在家，你也不用管，后天到家里来吃年饭。”
赵鸿涛点点头，开着车子走了。
顾松拖着箱子走到房门口，掏出钥匙开了门。
顾彤窝在沙发里一扭头，然后又扭回去看电视。
“怎么还没睡？”顾松没理她，左右瞄了瞄，估计爸妈也都睡了。
顾彤傻呵呵地看着吕秀才和李大嘴逗乐，时不时笑两声。
顾松一个弹指磕在她后脑勺：“都不喊我！也不回话！”
顾彤气愤地捂着后脑勺回头说：“一身酒味！又不是很久没见你了！”
“马尔代夫好玩吗？”
顾彤想起开心的事，就忘了脑袋上的痛：“好玩！那边的海好蓝的。”
“看到你们在Facebook上的照片了，泳衣太露了！”
顾彤咯咯咯地笑：“你哪会管你妹妹，你眼里只有茵然吧？”
顾松横了她一眼：“别乱说！”
“切！”顾彤鄙视完他，继续看她的白展堂帅哥耍葵花点穴手了。
顾松伸手过去在她头上揉了揉：“别看太久了，不然熬夜更丑了。”
说完，他拉着行李箱先回了房间。
顾彤和谢浩然都已经在读大二，一个在燕京外国语，一个在燕京理工大。
这俩上大学，也费了顾松一番心力。不像顾柏和谢茵然，两人现在都高三，一个音乐一个美术，专业考试都已经哦哦的了。
像谢浩然，这家伙上大学之后彻底展露了自己的天赋。
他的天赋……还居然真特么是电子竞技。
05年的Gamejoy，这家伙从学校里组织了一个队伍参加dota挑战赛，居然杀到了八强。
他回家得意洋洋地炫耀，被谢鸿信一顿打。还是顾松说，这也可以是份事业，支持了一下谢浩然。
不过要玩就相对正规一点玩了。
谢鸿信现在也有钱了，除了一部分，顾松出一部分，成立了一个专门的俱乐部。GX战队，本来是顾谢的意思，楞被谢浩然改成了恭喜战队。
特地通过浩方对战平台招募了一批有志高手，看看他今年能玩成什么样吧。
洗完澡躺下，他给谢茵然发了个短信：“茵然，我回家了。明天叫你哥一起，到我家来玩吧。”
在小城的另一处，谢茵然正在素描本上画着小人，旁边顾松哥送的红色诺基亚1110振动了一下。
她把垂下来的一绺头发捋到耳后，拿过手机打开一看，见到顾松哥的短信，心里没来由地一怯。
从03年暑假顾松哥带她们一起去欧洲玩开始，每个暑假，他都会带着大家去一个地方。
谢茵然当然是玩得很开心的。但呆在一起的时间多了，人也长大了，她多少发觉到，顾松对自己是有一些特别的。
特别是今年暑假，一起在意大利玩的时候，她就感觉顾松偶尔看自己的眼神又跟以前不同了。
以前，很多时候都觉得他有点像爸爸，像是很宠爱她的样子。
但今年，那感觉就有点……热烈？
谢茵然觉得有些脸红，低头看了看自己睡衣下又鼓起来了一些的地方。
她有点慌，不知道怎么回。
要不……就装作已经睡着了？
她把手机放回去，继续拿着笔在素描本上画啊画。
脑子里，却又继续走神了。
去年暑假顾松哥回来，聊天时候才知道，原来现在那么火的什么qq、facebook、《魔兽世界》、千千静听、haokan网、梦话微博……全都是他的公司或者他投资的公司搞的！
谢茵然现在家庭情况好一些，自己有电脑有手机，经常能上网。她也不像其他的同学，现在还认真读书两耳不闻网上事的居多，知道这些东西有多火。
爸爸一直说顾松哥厉害，原来真的这么厉害。
他越厉害，谢茵然越觉得有点不真实。
怎么这么个大人物，到自己家来跟谢浩然那个混蛋也没什么区别？
他……在意大利海滩上看自己的眼神……应该没别的意思吧？
谢茵然心里乱乱的，忽然停住了笔，只见素描本上的小人……被自己画成了顾松哥的样子。
明明是简单勾勒出来的眉眼，但她脑子里又晃出顾松哥的眼神。
她慌忙拿起橡皮擦一顿擦，把那双眉眼都擦掉了。
捧着素描本，她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平常自己也没想起顾松哥很多，顶多是同学们聊起他来的时候，还有他在qq上、facebook和微博上发些消息自己看到的时候，才会想起。
想起来，也觉得是又有点亲切，又有点距离。
但……一想到他已经回来了，要去见他，谢茵然就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个眼神。
谢茵然觉得自己说不上来那个眼神的感觉，因为不只是有点热烈，还有更多的东西……
她又觉得有些脸红了。
拿手捂住脸狠狠地揉了两下，她无声地“啊啊啊啊”了一阵，然后直直地看了一下手机。
咻地一下把手机抓过来，她回了一个短信过去。
“好的。”

第372章 四合院里的顾大爷
清晨起来一出自己房门，顾松居然听到旁边小书房里面传来斗地主的声音。
顾松伸头一看，老爸正聚精会神地盯着电脑屏幕。他笑问：“瘾这么大啊？这么早就开始打？”
顾定慎扭头瞅了瞅他：“管你老子？这都过年了！”
顾松笑了笑，去洗手间洗漱。
顾柏的房间里传来吉他的声音，纯熟而有韵味。顾松刷完牙洗完脸，敲开他的房门，顾柏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抬起头来，灿烂地笑着喊道：“哥，你回来啦。”
十八岁的小伙子声音已经又磁又稳，当年是一个没钱打理形象的土帅哥，而现在眉眼分明，浑身上下透着阳光轻爽。
顾松走过去坐到他床上说：“唱一遍《永宁》来听听。”
顾柏点点头，手指轻轻拨动，前奏就响了起来。
顾松惊异地看着他，看样子这段前奏是他自己编的，有些炫，但挺抓耳朵的。
等他开唱，发音是有点刻意营造的点沧桑味道。如果闭上眼睛听，也会以为唱歌这人有点年纪了，只不过情绪还不到位。
不过总的说来，比顾松自己唱，在音色和技巧上是好多了。
他唱完，期待地问顾松：“怎么样？”
“你喜欢这样慢一点有情绪有故事的风格，还是快节奏很热烈的风格？”
顾柏说道：“就是这样的。”
顾松点了点头。毕竟前面十几年的成长经历在那里，他内在里还是比较内向、安静的。让他嗨，很难嗨起来的那种。
“期末考试成绩怎么样？跟去年的一本线相比，差多少分？”
顾柏有点得意地说：“超了7分。”
顾松意外地看着他：“这么稳？”
“我很认真的！”
顾松摩挲着胡茬子，想了想说：“如果有把握，今年就出道吧。你准备好了没？”
顾柏从椅子上霍地站起来：“真的？”
顾松笑了笑：“当然，你都想了这么多年了。”
他提着吉他兴奋地扫了一下弦。特别是这些年，音乐选秀节目很火热，他一直就很心动。
顾松说道：“你现在长大了，该自己去面对试一试了。到时候，参加今年的《我型我秀》吧，先感受一下这个圈子。”
“嗯！”顾柏重重地点了点头。
顾松起来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小子已经蹿到一米八二了，比自己还高一点。
出了他房间路过顾彤门口，顾松一阵敲门：“懒虫，起床了！”
里面没声音。
顾松喊道：“礼物要不要了？”
房间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顾彤喊道：“起来了起来了！”
雷春红站在厨房门口笑呵呵地看他。
顾松喊了一声妈，三年时间下来，雷春红和顾定慎反而显得更年轻了。
老市场已经拆了，现在他们两个在新建的商场里买了几个铺面，加盟的品牌店，雇的人在打理。两人也成为了老板，做些管理工作，日子过得逍遥。
顾松走到院子里伸了个懒腰，冷风一吹，人更精神了。
当年种下的小树，已经长得有些规模了。
他做了几个热身的动作，开始沿着行署大院里的柏油路跑起步来。
房间里，顾彤披头散发地出来，到处瞄了瞄问一脸兴奋的顾柏：“哥呢？”
“不在吗？出去跑步了吧？”
顾彤“啊”地叫一声：“不是说给我礼物的吗？”
“逗你的吧？”顾柏心情好，乐呵呵地说道。
顾彤一脸不忿地进了洗手间刷牙洗脸梳头发。
这么些年，顾松确实养成了跑步的习惯。
这既是管栎和赵鸿涛共同的建议，也是他自己为了保持精力充沛和高质量睡眠的需要。
按当初人工智能谢茵然的说法，系统重启的时间跟大脑活跃程度是有关系的。
无论如何，一个健康的身体，有利无害。
他沿着大院里的路跑了一大圈回到家门口，就看见谢茵然一个人过来了。
白色的长款羽绒服都没盖住膝盖，显出她修长的身材。绒线帽子下的长发被风吹得扬起来，看见了顾松的小脸上露出些怯意，嫩红的小嘴微微张开，喊了一声：“顾……顾松哥。”
顾松笑呵呵地停下脚步问：“怎么你一个人来的？浩然呢？”
“他……他说战队约了今天上午一起训练……下午再过来。”谢茵然一边说，一边走近来。
顾松点了点头，走在前面进了自家院子：“吃早饭没？快进来一起吃吧。”
谢茵然跟着身后低声说道：“已经吃过了。”
推开门，已经打理好的顾彤看到谢茵然，“哇”地叫了一声：“这么穿好看！”
谢茵然偷偷看了看顾松和顾柏，有些不好意思地把帽子取下来，先喊道：“叔叔阿姨好。”
顾松也没说话，径直进房间去拿东西。
等他出来的时候，一手一个盒子。
顾彤眼尖，叫了一声就把手里的碗搁到桌子上跑过来：“5D！”
她忙不迭地把新相机拆出来，惊喜地说道：“还有镜头？”
“这回高兴了吧，长焦广角定焦，够你玩的了。这一套可是大几万。”
顾彤喜不自胜，居然凑上来在他脸上“叭”了一口。
雷春红笑骂：“先把面吃完！”
顾松乐呵呵地把另一个盒子递给谢茵然：“一个数位板，以后你可以直接在电脑上画了。”
谢茵然说了声谢谢，好奇地接过来。每年过年和生日，顾松哥都会送自己些礼物，她已经习惯了，不再像小时候一样推辞，只不过听爸妈的等他生日时候也会回一个礼物。
不过数位板，只听说过网上一些好看的图是用这东西画的，从来没有用过。她也拆开盒子，拿出说明书看。
顾松坐到餐桌上吃面，顾彤把相机先搁在了沙发上回来端起碗：“顾柏的礼物呢？”
“等他去比赛的时候，再给他买一把好吉他。”
顾彤和谢茵然一起看顾柏：“你要去参加比赛了？”
顾柏笑呵呵地说：“是啊，哥说今年可以去试试了。”
“哪个比赛啊？”
“《我型我秀》。”
顾彤兴奋地说：“到时候帮你拉票！”
雷春红有些担忧：“真要让他当明星啊？我听说那些明星什么的很乱的。”
顾松不以为意：“乱也乱不到他头上，要是他不听话学坏了，我帮你收拾他。”
顾彤对家里可能出明星比谁都兴奋，她帮腔道：“不会的，顾柏乖得很。顾柏，等你出名了，老姐给你当经纪人！”
“一套一套的……你懂什么叫经纪人吗？”顾松啐道，“你和茵然帮他把形象打理好一点是正经。再说，你这么聒噪，要是天天跟着顾柏，他烦都要烦死你。”
顾彤正在兴头上，没管顾松的埋汰，和谢茵然讨论起来顾柏穿成什么样搞个什么发型更帅。
这两人还是相对来说有点见解的。
有顾松的干预，她们俩受到家长的观念影响没有那么大。一个早早地放言以后要当摄影师，一个如读档前一样，更早地发现了自己对服饰设计制作的兴趣。
加上这么些年，顾松暑假时候带着她们到欧美转的时候讲一些东西，寒假时候让老爸老妈带着她们跟团都出去玩，眼界是比同龄很多人高不少的。
至少在她们俩手上，顾柏不会是以前那么个土帅就行了。
由得她们拿顾柏练手。
顾定慎搁下碗筷问：“等顾柏上大学了，真要搬去燕京？”
谢茵然也把头转向了这边。
顾彤举起手说：“搬去搬去，那个空中花园好看！”
顾松点点头：“搬去吧，都在燕京读书。以后我们都在那边发展，你们两人在永宁，我也不放心。”
雷春红叹了一口气：“我听说那边都是住在楼里，谁也不认识谁。”
“现在住在这里，旁边邻居你们也一样不熟。”顾松笑着说，“再说了，何哥，佳慧姐、郝姐，他们都住在那边，你们也都认识。”
顾彤对谢茵然说：“让你爸也搬到燕京去，你爸也是大老板了嘛。哥，燕京是不是也有很多工程做？”
顾松笑道：“是啊，现在奥运会搞建设，工程多得很。”
谢茵然没吱声。
顾彤瞅了瞅顾松，不知道悄悄对谢茵然说了什么话，谢茵然脸红了红，小声说道：“去你房间，试试这个数位板吧？”
顾彤笑嘻嘻地拉着谢茵然回房间去了。
“这不是小事，回头我跟老谢商量一下。”顾定慎有些惆怅，“去了燕京，他和小聂还可以做工程。有他们去的话，我和你妈有多两个熟人是好，但我们还去搞几个店吗？”
“没事，这个我想好了的。前年时候，我在燕京买了一套四合院，改成了个民宿。到时候你们去帮我打理着。”
顾定慎没听过这个词，问道：“民宿是什么？”
顾松吃完最后一口搁下碗筷说：“你把它当成特别一点的旅馆就行。还没改建好，等过去你就知道了。过两年去燕京旅游的人会越来越多，到时候说不定你们还会接待外国游客。”
雷春红吓了一跳：“那我们哪接待得了？”
“还不是要请人接待，又不要你们自己去和外国人说话。就是把平常的杂事打理好，再说，我也经常去的。”
顾定慎有些憧憬，笑了笑说：“看来我也要像电视里的燕京人一样，学学燕京话养个鸟了？”
顾松翘起大拇指：“那就更有范了顾大爷。”

第373章 哥们要变成钢铁侠了？
家里孩子都大了以后，除夕夜的气氛就不再像以前那么浓了。
听完本山大叔说完：“你大爷永远是你大爷”，顾松就先回房间了。
如同每晚临睡前已经养成的习惯一样，顾松凝神盯住黑科技百科全书。
代表燧石号的红点，距离太阳系又近了一些。黑科技百科全书下面显示：《宇航基础百科》，学习进度100％/100％。
那本书边缘闪着光，还是红光，看着很显眼，就是不知道有什么新的变化。
顾松凝神看了有几秒钟，正准备如往常一样忽略它，没想到眼前一阵炫光，居然进入意识空间里了。
顾松愣了愣，直到看见人工智能谢茵然的形象迅速凝聚起来，才狂喜地意识到重启所需的能量足够了。
真是久违的感觉了！
人工智能谢茵然重启完成之后，首先是一阵静止，然后就开口道：“检测到学习进度已达标，是否启动神经植入模拟信息系统对大脑神经网络节点的融合写入？”
顾松懵逼了：“什么意思？”
“神经植入模拟信息系统是基于大脑神经网络运行架构设计的，以生物电能为能量来源，植入了某一类数据库的人工智能辅助程序。在人脑记忆单元中检测到全部数据库中的内容后，可以启动人工智能辅助程序与大脑神经网络节点的融合写入，通过人工智能辅助程序实现更有效的大脑运作。”
顾松看着侃侃而谈的人工智能谢茵然，犹如听天书。
……这么恐怖的吗？在大脑里以这种方式植入人工智能辅助程序？
以生物电为能量来源、以神经网络运行原理为架构？
这三年里，顾松也额外研究了一下生物学的知识，特别侧重在大脑这一块。生物电这种玩意，基本也就是个几十毫伏的电位差，能支撑这么牛逼的人工智能运行？
他喃喃地问道：“融合写入之后……有什么能力？”
“基本功能是能够极速调取数据库内的全部数据，通过记忆向数据库写入新数据，以及由人工智能辅助程序完成指定输入内容的结果运算。通过神经植入模拟信息系统信号转换器，可以实现大脑与外部信息系统之间的数据交换，实现更多能力。具体扩展能力，视信号转换器与目标信息系统的功能而定。”
顾松要斯巴达了，虽然有些词他听不明白，但大脑与外部的数据交换，所谓外部信息系统不就是安装了信息系统的各种电子设备吗？
数据交换，所以不就是通过设备感知的数据可以被大脑接收到，大脑也可以通过信息系统控制电子设备吗？
这什么信号转换器……如果没记错的话，黑科技百科全书里有图纸啊！
这……真是牛逼大发了！
哥们这不是更高维度的钢铁侠吗？
这厮还要通过往身体里打传感器控制器才能遥控战衣，这什么神经植入模拟信息系统更低功耗、更先进啊。
顾松哆嗦着问：“有……有什么……副……副作用？”
“需要谨慎设置人工智能辅助程序的信息处理权限。预设定由人工智能辅助程序运算结果的问题类型越多，大脑的主动思维能力会退化，情绪感知效果将会被抑制。”
“等等等等……这程序……还可以设置？”顾松一下紧张起来，“设置权限呢？”
“本人工智能辅助程序绑定全部DNA数据特征，你拥有唯一最高权限。如需开放外部信息系统辅助设置权限，由你编制决定。”
顾松冷静了下来，他沉默了一会问道：“有没有关于融合写入之后人工智能辅助程序的完整说明。”
人工智能谢茵然迅速在立体投影中呈现出了大篇幅的文字。
顾松认真地一行一行看下去，然后久久地思考着。
这项技术……扎扎实实地和各种利弊都很大的科技一样。
也许……科技发展到后面，每一步大突破都会带来大欢喜，也会有大恐惧。
好在如果按自己之前知道的信息，在这条时间线上，自己应该是绝对安全的。
他问道：“确认我拥有唯一最高权限？”
“确定。”
顾松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问道：“融合写入的过程是什么样的？我的身体本身会受到什么影响？”
“融合写入将短时间接管大脑神经网络信号，使你进入深度睡眠状态。完成融合写入后人工智能辅助程序算法逻辑将嵌入神经网络间的底层神经信号，融合写入完成后及过程中身体本身不会受到影响。”
顾松想了想，正准备确认启动这个过程，突然顿住了，问道：“融合写入过程会持续多长时间？”
“根据本数据库的大小和你的神经信息传输效率，本次融合写入预计将持续69小时26分19秒至76小时35份27秒。”
顾松哈了哈嘴……这可真精确，所以这些科技的拥有者对人脑的研究到了什么层次？
还好问了一下，不然这一觉睡到大年初三初四那可就要出大问题了……
顾松想了想，说了一句：“暂时不启动。对了，现在可以提出一些问题由你给出答案吗？”
“可以，但建议完成融合写入之后再进行运算。现在进行运算消耗能量，会延长融合写入的时间。”
顾松点了点头，然后问道：“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你应该算是未完成融合写入之前，和我意识的某种交互界面吧？融合写入完成之后，我和人工智能辅助程序的交互界面会是什么样的？”
“启动融合写入程序之后有设置选项，不同交互界面所需耗费的能量会有标示。”
顾松乐了，看样子一键换装还是存在的，只不过需要再设置。
他问起现在最关心的问题：“人工智能辅助程序融合写入之后，能量消耗还会像之前一样，碰到某些很难的问题可能耗尽能量进入休眠状态吗？”
“完成融合写入之后，常规隐藏运营模式能耗大幅降低，可设置评估系统报警阈值。”
“就没什么补充能量的药剂或者设备吗？”
“存在，需要制造。”
顾松问道：“数据库里有这些药剂或设备的技术资料吗？”
人工智能谢茵然唰唰唰地列出了几个名字。
顾松恍然大悟：“原来这些东西是干这个用的……最后一个问题，既然是人工智能辅助程序，融合写入之后还能改写升级吗？”
“可以，需要借助专门外部设备。”说完，她又列出一个名字。
顾松打了个响指：“哦了。”
“更正，现在融合写入预计将持续69小时56分19秒至77小时5份57秒。”
顾松一听，惹不起惹不起，溜了溜了。
等找个安稳的所在，再来升级大脑吧！

第374章 意外的绯闻风波
大年初一，给一干亲戚和领导朋友们打电话拜完年之后，顾松在公司高层的qq群里说道：“接下来的几天我有事要忙，电话关机。”
留完言，他就开车出去了。
跟爸妈已经交代过了，说有重要的事得离开几天。他现在是大老板，虽然春节期间还有事得一离开几天，搞得很重要又很神秘的样子，但顾定慎和雷春红已经管不上他了。
这个车牌在永宁城也有一点惹眼了，顾松直接开到了武湖，先买了一堆吃食，然后就直奔梨湖畔自己置的一个院子。
本来是方便在武湖的时候住，顺便也是将来不错的一处产业，现在派上了别的用场。
顾松进了屋子把门反锁好，先吃了个饱，然后到卧室躺下了。
把被子盖好，他首先是眼睛直直地盯着某处，然后不一会，就缓缓合上了。
均匀的呼吸声在安静的房间中响起来……
……
如果打开顾松的qq，就会发现，燧石集团的高层qq群里，终于开始有新的消息了。
【1月29日】
【老公子如玉：……我说怎么拜年打不通电话。】
【最郝的姐姐：大年初一忙啥事要关机？玉书你不知道吗？】
【老公子如玉：……没告诉我。】
【阿雷OK：难道研究院有秘密动作？】
【呦西林：雷总……你可休息会，怎么就想着工作？我们也要过年的！】
【车门焊死女司机：玉树哥哥，看来你失宠了……我掐指一算，老板只怕是有喜了！】
【老公子如玉：章总，是不是去你那边了？就你们那有个秘密项目我不知道。】
【寂寞我龙哥：不在。大家春节好。】
【车门焊死女司机：我赌1块钱，老板外面绝对有人！春节一刻值千金啊，大家都散了吧。】
【老公子如玉：顾总回来看得到的。】
【车门焊死女司机：没事，我把罚款准备好。赵猛男，你不是跟老板去永宁了吗？】
【车门焊死女司机：赵猛男？】
【老公子如玉：……老赵不常上qq。】
【车门焊死女司机：没劲……战场的有吗？战歌峡谷组起来！】
【老公子玉书：今天在线数据多少？】
【车门焊死女司机：现在有78万，晚上估计更多。】
【阿雷OK：……】
【车门焊死女司机：我前前任又感伤了，没事啦，我们这边剑网的合作服，也有11万在线。】
【阿雷OK：我去稻香村看看。】
【1月30日】
【吾将常山赵鸿涛：顾总昨天开车出去了，不在永宁。】
【车门焊死女司机：秘会！是哪个绯闻女友？】
【老公子如玉：……别瞎说。】
【车门焊死女司机：啧啧，玉书哥哥吃醋了。】
【车门焊死女司机：玉树哥哥，老板外面到底是谁啊？】
【老公子如玉：什么外面？说得跟里面有似的。】
【佳慧姐：大家新年好。】
【闷骚我龙哥：大家新年好。】
【白化版包哥：大家新年好。】
【车门焊死女司机：林东，走战歌峡谷！】
【白化版包哥：……一会去老婆家拜年。】
【青山妩媚柳如是：大家新年好。】
【老公子玉书：廖总，武湖过年感觉怎么样？】
【青山妩媚柳如是：年味蛮足的，等会去逛庙会。】
【何哥：咱们顾总还真不在永宁。去他家拜年，都不知道他去哪了。】
【车门焊死女司机：绝对有情况！我赌2块！】
【1月31日】
【车门焊死女司机：八卦！八卦！快看微博！】
【车门焊死女司机：昨日，武湖梨湖畔燧石集团总裁顾松豪宅前被拍到座驾入院。自大年初一到现在，未见人离屋。每年梨湖大会，互联网大咖多有受邀到此豪宅聚会。正值春节，顾总裁座驾出现在武湖，疑秘会传说中的女友。除夕，与顾总裁传过绯闻的小龙女刘菲被拍到回武湖过春节！】
【车门焊死女司机：真是刘菲吗？啧啧啧！】
【老公子如玉：……风总，微博那边是不是控制一下？】
【闷骚我龙哥：又不是第一回了，管他干嘛？】
【阿雷OK：热度怎么样？高的话，我去发一个概念图。】
【老公子如玉：……雷总，你又来了……】
【车门焊死女司机：赵猛男，不去看着吗？说不定长枪短炮过去包围了。】
【老公子如玉：打过电话了，他在路上。】
【车门焊死女司机：我玉书哥哥真体贴！】
【车门焊死女司机：卧槽！付小鹿那个妖精怎么也在武湖？她去蹭热度了，有人拍到她从老板家出来！】
【老公子如玉：……这第三次了吧？《魔兽世界》这一期的代言到期之后签个别人吧。】
【车门焊死女司机：换她！不就cos个暗夜精灵吗，大杯妹子多的是！】
【闷骚我龙哥：雷总……你真的去发图宣传了啊？】
【阿雷OK：不发白不发。】
【车门焊死女司机：绝代芳华，惊艳揭晓。啧啧啧，这图还真挺配的，啧啧，云雾缭绕，在水一方。雷总，不会是你跟老板合谋的吧？】
【阿雷OK：我图库很多，就打了个logo。】
【车门焊死女司机：转起来转起来！】
【白化版包哥：可以的雷总！哈哈哈。】
【老公子如玉：可以，把注意力转移一下。大家今年的新动作，都可以暗示一下。】
【最郝的姐姐：……】
【岑巩：魏姐！《万神战纪》！】
【车门焊死女司机：对哦！《万神战纪》大波概念图很多啊！】
【呦西林：DDR4，快le不止一倍！】
【车门焊死女司机：林弟弟！你可以的！哈哈哈哈哈！】
【老公子如玉：……放假了，不管你们了，随便浪吧。】
【车门焊死女司机：总管哥哥发话了，浪起来！】
【2月1日】
【大船王：……】
【大船王：发生了什么？】
【车门焊死女司机：老板！你真猛！3天3夜啊！】
【大船王：罚款1000……你们又消费我了？】
【车门焊死女司机：可怜我们春节不忘工作，还要被罚钱。】
【老公子如玉：……你没事吧？】
【大船王：我好得很。】
顾松活动着身体看着qq群里的历史消息，然后又到微博上看了看，简直无语。
翻到前面看见简玉书说赵鸿涛过来了，他赶紧去开门。
门一打开，果然看见赵鸿涛站在门口。
“你一直在这站着？快进来。”
“调了两个人拦记者。”赵鸿涛有点迟疑，“可以进去吗？”
“想什么呢！”顾松让他赶紧进屋，“不会晚上也这样站着吧？”
“开车过来的，留了人，晚上我呆在车里。”
赵鸿涛进屋，见房间里空无一人，也没开口问。
顾松无奈地拿起面包啃，赵鸿涛看得无语：“这是怎么了？饿成这样？”
顾松摆着头不答，指沙发让他坐，自己进了卧室回到电脑前。
【大船王：关机断网静休三日，就闹出这么大动静？】
【车门焊死女司机：不信！】
【阿雷OK：人红是非多啊顾总裁。】
【老公子如玉：……你还是发个微博辟谣吧。】
顾松无语地登上微博。
【@顾松：给大家拜年……其实，我只是睡了三天懒觉……】
因为年少多金、声名远播、又实际上是梦话微博母公司总裁，坐拥400多万粉的顾松，刚发完这条微博，评论区就炸了。
【@半亩南山：三天懒觉？这个女人是谁？】
【@辣椒炒腊肉：转发这个学霸，今年考试不挂！转发这个总裁，今年一定发财！】
【@手上青春还剩多少：牛逼的人，睡起觉来都惊天动地！】
【@天堂毕业生：无图无真相，求豪宅内部图。】
【@风神风：大过年的，抽个奖啊顾总！】
【@大唐枫林：暗夜精灵付小鹿，一定是半夜潜行进去的！】
【@小娘：我站刘菲，绝代芳华有谁不服？】
【@李乐凝：套路！都是套路！燧石集团一片齐刷刷地宣传！】
……
顾松狼吞虎咽地吃着面包，笑得都快呛住了。

第375章 全球最强大脑
猛吃一阵垫了点肚子，顾松长吁一口气，这才关掉电脑感受自己的变化。
按照融合写入之前的设置来说，现在他对黑科技百科全书中的内容，应该是想要记起什么内容立刻就能回想起来才对。
他才一想下一代存储技术，脑子里就很自然地有了念头冒起来，不像是在意识空间里阅读投屏，而是一种很确定的感觉。
我很清楚！我能搞定！
他认真地回想，果然，脑子里就像是快速过电一样，一点点的技术细节全出来了。
他又尝试去解决，之前数据库里没有，但是根据已有的知识应该可以搞定的课题。
比如……一种基于现在硬件架构和性能支撑的……移动计算设备CPU芯片指令集？
顾松觉得脑子里骤然一点酥麻，像是听到一个很有共鸣的音符情绪勃发突然头皮发麻一样，然后脑子里就清晰地浮现出思路了。
他的双眼亮得吓人……
这真是爽翻了！
他盯着屋子里各种各样的东西，尝试进行思考。
灯……这种日光灯也叫荧光灯，是利用低气压的汞蒸气在通电后释放紫外线，从而使荧光粉发出可见光，属于低气压弧光放电光源。
电视……液晶屏，采用一种介于固态和液态之间的物质，通过规则性分子排列后通电，通过分子排列变化及曲折变化再现画面，屏幕通过电子群的冲撞，制造画面并通过外部光线的透视反射来形成画面。
电话……通过声音的振动，利用话机内的话筒调制电话线路上的电流电压，将声音转换为电压信号通过电话线传送到另外一端电话，再利用送话器将电压信号转换为声音信号。
……
顾松再一深想，包括进一步细节上的原理就又都浮现在脑海里。
他暂时停止了这个行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看样子……数据库里涉及到的学科，在自己脑子里已经等同于“精通”的概念了。
也就是说……只要这个人工智能辅助程序不再次休眠，他就是……此刻全球当之无愧的最强大脑！
顾松压抑住激动的心情对赵鸿涛说：“走，回永宁吧。”
赵鸿涛点了点头，当先出去开门。
有院墙阻挡的内部还好，可能远处有长焦在拍，但总归没有人近前打扰。顾松把房门锁好，就当先走到车前坐上了后座。
赵鸿涛开上车，缓缓从车库里开出院子，径直往永宁去。
顾松又在闭目养神。
而实质上，他在继续轻度地探索着自己的变化。
考虑再三，他没有再继续启用那个花里胡哨的交互界面，毕竟当初只是考虑到对小白教育起来得用些“多媒体手段”。
人工智能谢茵然从自己脑子中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在唤起后会跟随自己注意力迅速切换的几个预设模式。
比如辅助记忆模式，就是专用于往这个辅助程序的数据库中写入新的内容。
如果不开启这个模式下记忆的内容，那还是基于大脑固有的运行机制，不能够做到被人工智能辅助程序随时、全部、精确地调用读取。
这以后……如果再看书的话，那就可能真的过目不忘了。
当然，杂七杂八的知识会经过人工智能辅助程序进行专门的处理和结构化节点式分布存储。在日常模式中，也会根据大脑中的判断对数据库中的知识进行更新、修正。
毕竟很多知识里面，也有些错误的点不是？
当自己意识到并确认某些旧知识是错误的之后，人工智能程序就会把数据库中的旧知识删除、修改。
一切进行于无形之中，简直不要更好用。
顾松开启了被自己命名为断点续算的最低功耗课题运算模式。
其原理很简单，就是向姑且被自己称呼为谢小宝的人工智能辅助程序提交需要推理计算的课题，但并不是立刻全力去计算。
它会利用自己既不调用数据库的知识、又不开启其它模式、总之就是不需要用到谢小宝的时候，一点点地，按顺序慢慢计算推理结果。
就特么跟p2p下载一样。
顾松为自己的思路点了个赞，这样一来，有些不急迫的问题，可以这样子慢慢得到思路和结果嘛。
虽然比之前的人工智能谢茵然现场答疑是慢多了，那也不是十个林耀东同时爆肝顶得上的。
顾松把谢小宝切换到这个模式，开始往里添加现在需要解决的一些问题。
每个问题除了需要的结果，还有自己最好提供尽可能详细的约束条件。
顾松没有多列问题，先把精密仪器机械专项计划里一些没解决的问题放了进去。
除此之外，也就是现有硬件架构下智能手机适用的最优指令集及嵌入式芯片微架构设计方案。
等车子开到了家门口，顾松才堪堪梳理完，把模式开启后，就在视线里把界面隐藏了起来。
顾松一进门，顾定慎就问道：“这几天忙什么事了？很多人电话打过来，何总过来拜年你也不先跟他说一下。”
“他也不是给我拜年，他叫你叔的，我跟他说什么？”顾松笑着回屋，就准备先洗一个澡。
躺在武湖的被窝里三天，这大冬天也捂出不少汗。他喊了一声：“妈，我有点饿了，午饭早点吃吧。”
垫肚子啃的点面包估计也是消化完了。
……这也算是饿了三天吧？况且那什么融合写入估计耗能也不低。
洗完澡出来，顾彤跑过来问：“你特地跑去武湖睡三天懒觉？你骗谁啊？”
“那你觉得呢？”
“你睡懒觉不能在家里睡？谁还管得了你？”
顾松无语：“说不定很多人来吵我啊。”
“肯定有鬼！”顾彤低声问，“不会真和那什么刘菲？”
顾松一指头弹过去：“乱想什么！”
她捂着脑门，咬牙切齿又只能压低声音说：“刘菲是漂亮，但我跟她不熟啊。茵然蛮好啊，你加把劲！”
……这家伙，也不知道怎么就察觉了点苗头。顾松白了她一眼：“她知道你在这出卖她吗？”
“怎么可能？”顾彤吃吃地笑：“不过那天我跟她说，你说我们在马尔代夫穿得太露了，她有点害羞。你有戏！”
“……正常人被这么说都会害羞一下吧？你想到哪了？”
顾彤瞪着他：“你就老实承认啊，是不是对她有意思？我得考虑帮不帮你啊。”
顾松“嘁”了一声：“我需要你帮？你不就是想又讹点什么。刚送你一套单反器材，一年之内别想了！”
说完，他就往餐桌那边去准备进食了，留下顾彤郁闷不已。
就一个微距镜头嘛！

第376章 硝烟已起！正面刚苹果！
当2月5日顾松坐上飞往旧金山航班的时候，他已经完全适应了大脑的新变化。
不得不说……“谢小宝”的能力，在融合写入之后才完全发挥出来。
他万万没想到，哪怕是在“断点续算”模式下，“谢小宝”的运算能力也能夸张到这个程度。
难道说，自己提交的问题层次太低？3天时间而已，顾松的脑子里已经彻底把精密仪器机械专项计划的遗留问题全部解决。
最主要的是，连基于现在硬件体系的低功耗移动计算架构高效指令集都完成了。
指令集是引导CPU硬件进行高效运算的程序指令合集。
英特尔的X86架构指令集是复杂指令集，性能确实强，但功耗也高，而且其中有80％的指令平常其实很少用。
后来有人提出精简指令集的思路，把其中20％常用的指令单拎出来，剩下那些不常用的指令就用这些常用指令去组合不就行了？
几乎在移动计算设备一统天下的ARM就是精简指令集的优秀代表。
现在，“谢小宝”运算完成的这套新的指令集，比ARM的性能还要强，功耗……特么居然能再降40％？
……顾松比对了一下数据库中的历代计算设备性能，这特么已经比2011年才发布的支持64位ARMv8架构还要恐怖了。
这尼玛……顾松都不由得期待起基于这套指令集设计出来的芯片微架构起来。
大概……等到了ISSCC的会场，就差不多可以完成了吧？
顾松揉着脑袋……这跑得太快了。
雷布斯那边忙活了将近两年，基于ARM指令集设计的移动操作系统wander OS这就要大换血了？
当年Android也是基于ARM指令集设计的，各种app争算力导致安卓机用了一段时间后就巨卡的局面，可以被搞定了……
这还来得及……现在最后阶段还没完成，工程样机都还没开始做，只围绕ARM授权的指令集和CPU在做集成方案……
基于新的指令集修改第一代wander OS、设计新的CPU芯片然后流片，如果也动用谢小宝的话……快得很吧？
顾松一路胡思乱想了一会，觉得有些困就睡了过去……
……
雷布斯在燕京打了个喷嚏。
他已经提早回到了燕京，考虑优化操作系统的细节。
漫游者手机在软件这个层面是已经完成了，硬件在做最后的集成设计优化。
具体的技术工作交给技术团队在做，雷布斯现在心疼的是这个操作系统，有一些他觉得很屌的视觉效果和交互模式有点吃性能。
手机这玩意不像电脑随时通着电，它是消耗电池的。
越吃性能，就越耗电。
可有些功能和交互效果，才是漫游者手机“绝代芳华”的体现啊！
搞机的人，最后就只能很痛苦地，在效果、工艺、性能之间取舍、平衡。
平衡好了，爆款机皇。没平衡好，缺点明显，就会制造购买阻碍。
特么的，被顾松那小子忽悠上船了。当初看着计划书里的展望心里流口水，真正做起来，痛并快乐着。
雷布斯安慰着自己：没事没事，跟诺基亚比起来，咱这是仙女下凡，她只是浓妆艳抹的村姑。
不要强迫症，不要纠结，该删的……他妈的真舍不得删啊！
雷布斯在电脑上模拟出来的效果中反复地看着，切换不同的方案。
要是手机的硬件性能也能这么强多好……他看着现在做出来的最高效果心里念念不舍。
这才是绝代芳华啊！
位于中广村西区的燧石集团总部大楼里，9层漫游者CEO办公室的灯一直亮到深夜11点半的时候，顾松乘坐的航班抵达了旧金山。
2月加州的阳光，也没办法带来多少暖意，冷风中的湿意让人不舒服。
到了海关，照例被问问题。04年第一代3D闪存问世的时候，顾松来过一次，这次又是因为同样的原因，驾轻就熟。
同样是一起入境，廖青山比他们还轻松一些。
顺利入境后，顾松无奈地摇摇头，呵呵，美国。
飞了这么长时间，到了这边按时差还是2月5号的中午。
直接前往位于联合广场附近的万豪酒店办好入住，吃完午餐廖青山就跑去睡觉了。
顾松在飞机上睡了很久，就准备去苹果的体验店看一下。
赵鸿涛一路跟着他进了苹果的体验店。现在，苹果的产品线中，主要还是以imac，ipod以及第一代笔记本电脑ibook为主。
PC和笔记本不去管它，现在ipod已经发布到第六代了。除了正统的ipod序列，shuffle、mini、nano系列都发布了。其中刚刚发布的nano，也用上了东芝的3D闪存。
与之相比，现在漫游者mp3的产品线还不够丰富。雷布斯强归强，主要精力也得放在手机上，那才是重头戏。
现在对比起来，并不是漫游者mp3更差，而是海外宣传的投入，已经欧美文化对华国的固有低视。
国家的文化输出没有到一定程度，产品品牌的影响力天花板就在那里。
顾松心里有数，转了一圈之后又去雷布斯开拓的合作渠道商那边，看他们门店里漫游者U盘和mp3的销售情况。
一进门，就听到漫游者mp3的展示台前两个人在讨论。
“嘿，哥们，干嘛不去买nano，华国的mp3拿出来，太逊了！”
“哥们，我是专业的。虽然wander melody没有itunes上那么多数字音乐可以下载，但我的CD很多啊。听我的，Wander Melody把CD翻录成mp3的编码算法是世界一流的，Wander mp3的芯片也是世界一流的。哥们，苹果可没有获得wander的授权，斯蒂夫着急着呢。”
“你在开玩笑吗？”
自称专业的短发小哥把耳机套到同伴耳朵上：“你试试。”
他熟练地拨动轮盘，黑小伙同伴口出粗鄙之语：“MFK……Dude，this is crazy……”他已经不由自主地嗨起来晃着脑袋了，“他们怎么做到的？”
赵鸿涛是听不懂的，但看他们试听好像很带劲的样子，知道漫游者在这边还是有市场的。
顾松听得嘴角含笑，势能一点点积聚嘛。
黑小伙听了一阵摘下耳机，低头看了看价签：“SHIT！169刀？”
短发小哥得意地说：“nano起售价189刀，还只是2G的容量。哥们，这可是4G容量的。”
“他们怎么做到的？”
短发小哥一脸狂热的表情：“Wander的母公司FireStone可是3D闪存的首创公司，旗下的CoreFire Tech生产现在最先进的3D闪存，你能想象吗？32G容量的Wander mp3，369美元而已。更主要的是，Wander mp3的编码，同等音质下一首歌的文件大小的一半。编码是公开标准，但显然Wander走得更远！”
顾松笑了笑，看来是个发烧友。
这现象还不错。出口到这边来，成本还有这么大优势，在国内市场就不说了。
欧美的用户，也是会用钱包投票的，且等今年手机的大冲击波吧！

第377章 ISSCC上懵逼的世界半导体巨头
当天晚上的新晋资深会员颁奖仪式还有其他“遗珠”展览，也就是不能在主Session做报告的论文课题门的摆摊，顾松就没去了。
按说，作为3D闪存的“开创者”，顾松是有这个资格的。
但他太年轻了，又是华国人。
ISSCC主要还是传统半导体强国们的圈子。
04年过来，也只是作为其中一个主Session报告，已经算是华国破天荒的第一次了。
第一次有论文入选ISSCC，还登上了主Session。
但这次就不同了。
去年芯火科技一举将3D闪存的容量翻了8倍，没有人再能继续压制这股新力量。顾松将会在正式会议第一天上午的全体会议上做Plenary Speech。
这个环节通常都是邀请制的，对象是领域大佬，而且多半来自产业界。以往，都是德州仪器、IBM、英特尔、三星这样的巨头。
而这次亚洲的邀请对象，不是三星，不是索尼，不是东芝，变成了华国的燧石科技。
顾松也没有被放在后面压轴，而作为第一个嘉宾登场。
提交给大会的主题，是《并非未来，只是开始：计算设备的新纪元》。
题目大得没边了，ISSCC曾建议把主题聚焦在3D闪存上，说说燧石科技在3D闪存上的工艺突破和接下来的路线就行。
顾松坚持这么讲。
所以现在屏幕上打出这个标题后，会场里的人都神情复杂地看着正在走向演讲台的年轻人。
年轻人这么狂妄吗？计算设备的新纪元？
与这些心中充满了羡慕、嫉妒、怀疑、憧憬……复杂情绪的各国人不同，廖青山是很自豪的，华国的记者也非常兴奋。
这可是芯片界奥林匹克的Plenary Speech啊！
虽然只能用英语。本来按要求，顾松还得提前几天过来排练什么的。
顾松拒绝得很干脆，我不过年的吗？
无奈3D闪存带来的冲击太大，这个话题，不管是行业大佬还是其他领域都关心。存储器作为现代计算架构的核心之一，风吹草动带来的影响都甚广，更别说这种划时代的革新了。
顾松凑近话筒。
“大家好。很高兴能和大家分享燧石科技在半导体集成电路这个领域的最新成果，以及我对于未来的一些思考。”
他扫了一眼台下笑了笑：“一个22岁年轻人说的话，大家总会在心里念叨，哦哦哦，是的孩子，我知道，但是……”
台下只有笑点低的人零零碎碎地从几个地方笑出声来，大多数人仍然是保持着原来的表情。
“所以，我还是得有一些强有力的证据，证明我说的话，证明它的重要性，值得每一个人关注。首先，是燧石科技在3D闪存方面的最新成果。”
幻灯片里列出了芯火科技去年已经上市的32G容量存储芯片性能指标。
三星半导体的朴总裁脸色阴沉，2D闪存在最大存储容量上已经被甩下来了，只剩下成本还有一点优势。
东芝、镁光和海力士的代表一样苦涩，已经被拉下一个量级了。
顾松微笑道：“当然，这是芯火科技第二代3D闪存的数据。现在是首次公开，芯火科技第三代3D闪存的设计规格。3D－MLC NAND，90纳米制程工艺，单颗容量128G。”
他张开怀抱：“欢迎进入新时代！”
看着幻灯片中切换出来的新闪存数据，举座皆惊。
机械硬盘虽然即将逼近TB级，但现在仍然停留在百G级别。3D闪存，只用3年……不！准确地说，只用2年就进入了百G级别？
“成本方面，根据芯火科技的数据，2007年即将投入量产的3D闪存，将正式跨过位成本的临界点。存储单元突破到48层之后，在工艺成本方面同等位密度下，3D闪存的位成本将全面低于2D闪存的成本。而芯火科技也将正式量产512GB和1TB容量的3D闪存。”
幻灯片上，成本趋势走线图让人觉得刺眼，而顾松又切换到了新的一页：“如果根据芯火科技的价格规划，不同规格的SSD硬盘，相对HDD硬盘的价格走势也非常清晰。各位，2009年，并不遥远了。”
任意一家闪存巨头，他们负责人的脸上此刻都面如死灰。
怎么可能以这么快的速度推进工艺？不给市场留下产品迭代周期吗？
如果一年一个级别，赶得上电脑更新换代的速度吗？那样的话，05年、06年生产的3D闪存又有什么意义？
还是说，芯火科技就是要这样玩，让无法在07年达到TB级别的闪存企业，就此出局？
顾松看着寂静无声的台下笑了，他说道：“说完3D闪存，我再分享燧石科技在不久前刚刚完成突破的另一项新技术。”
手指一按，幻灯片上浮现出来的大字让朴总裁再也按捺不住，猛地站了起来。
顾松看着他笑了笑，作为SDRAM专利的拥有者，三星的DDR3刚有解决方案，宣称已经研发成功。但DDR3的标准都尚未发布，现在这DDR4是什么概念？
会场里瞬间开始喧哗起来。
“如各位所见，燧石科技已经完成DDR4的研发，16位预取，起始频率2133MHz，工作电压1.2V。与此同时，燧石科技也完成了适用于移动设备的LPDDR4解决方案。我认为，JEDEC组织是可以考虑直接完成DDR4标准规范制定的。”
这是完全没有预先的消息、也是谁也没有想到的一个突破。
朴总裁不是一个人，会场中震惊得站起来或者仰后靠倒在座椅上的人不是少数。
冲击还没有结束，顾松又补上了最后一刀。
“基于燧石科技内存、闪存及DAC、DSP、ISP芯片的突破，以及华威集团旗下海思科技在3G、4G技术上提出的麒麟基带芯片解决方案，燧石科技也在此公布一套全新的精简指令集及智能手机嵌入式芯片微架构。与此同时，燧石集团旗下的漫游者将会于近期正式向世界公布一套基于此指令集的智能手机操作系统。指令集及芯片微架构将采取授权模式，操作系统将会免费开源给全球有志于智能手机软硬件开发的企业或个人。各位，所以这不是未来，这只是开始：属于智能手机和移动互联网的新纪元到来了。”
任正飞在台下笑得很开心，而不管是英特尔还是ARM，不管是三星还是苹果负责智能手机研发的人，听到指令集、操作系统这样的词全都没了看戏的心态。
华国过来的记者不太懂这么多的名词是什么意思，他们只觉得场面似乎非常轰动，快门的声音和录像的红灯一直没有停。
巨大的屏幕上，基于这套全新指令集架构的CPU性能，每个数字都那么像是个笑话。
可他们却笑不出来。
有谁会怀疑，一个开创了3D闪存时代的公司，会在ISSCC全体会议这样的舞台上信口开河呢？
台下议论纷纷，顾松停顿着，让他们消化冲击。
然后他开口说道：“关于DDR4、指令集、智能手机CPU芯片微架构、和操作系统的详细信息，燧石集团将会在5月于华国武湖市举办的第四届梨湖大会上举办专场发布会。现在，我进入正题，想和大家分享一下，我对于移动互联网时代会给我们生活带来的影响。”
台下的人好不容易才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再没有了其余的心情。全部的注意力都凝聚在顾松身上。
所以刚才这么多东西，都还不算正题？对于移动互联网，这个已经在技术上走在全球最前列的年轻人……不！新的科技企业巨头领袖，是怎样思考的？

第378章 向在座的全部巨头们宣战
顾松不管他们是怎么想的，这一趟过来，目的非常明确：为漫游者的智能手机生态造势！
苹果凭借iphone巨大的出货量，哪怕搞了个霸王条款巨多的封闭appstore，也吸引了全球开发者为之开发应用。
谷歌通过安卓的开源，为其他硬件厂商提供了一个对抗苹果侵蚀的方法，同样闯出一条路。
哪怕当初的ARM指令集和微架构，也一样是通过IP授权的方式，才让全球的软硬件厂商围绕ARM来做文章，营造了属于自己的生态。
现在，漫游者终于要推出第一款杀手级的产品了。但想要在全球打开市场，自然少不了需要更多人加入漫游者的生态。
指令集和微架构一样可以授权，从硬件层面挤掉ARM。
操作系统可以开源，从软件层面吸引开发者加入漫游者Wander OS的阵营。
至于说其他手机厂商？如果不跟漫游者玩，就去找ARM，就去找随后的谷歌，和漫游者生态拼硬件性能、拼操作系统使用体验。
要跟漫游着玩，先不说不怕他们吃市场，反正从各种授权、零配件采购这些领域，燧石集团就能赚一道。
最主要的，仍然是把移动互联网的市场迅速做大，推动整个时间线的科技进程。
燧石计划，离不开人工智能。而人工智能的种子，在海量数据当中。
犹如当年在冥冥之中，从茫茫多的无机物当中，产生了第一个有机物质。
他把思路理了一下，开口就说道：“几十年来，整个产业，一直在围绕着大规模集成电路机发展。到了今天，制程工艺已经推进到两位数的纳米级，而我们却始终只关注一点：那就是摩尔定律是不是能维持住，有什么样的方法可以解决这些问题。”
“我们都清楚，内存读取瓶颈是存在的，指令行并行处理是存在的，功耗散热瓶颈是存在的。这些问题，是需要通过材料科学、架构设计等等诸多方面来解决的。而这需要我们，首先把目光从PC领域、工作站领域、服务器领域等等移出来一些，看到更多的可能性。比如：随着工艺的进步，一台小小的智能手机，它的性能已经相当可观了。”
“而且，它能接入到互联网当中！移动通信技术正在不断成熟，带宽、速率都在提高，那么，既然我们都清楚移动互联网时代到来的必然性，为什么不用更积极的姿态？”
顾松笑了一笑：“智能手机不可能淘汰个人电脑，它只是一个补充，所以某些企业不必阻挡它的到来。反之，更重要的是，去思考，一个人人都能随时随地接入到互联网的社会，可能产生什么样的变化？”
“这没什么大不了对吧？现在的手机也能实现这一点，只是连入网络的速度慢一点对吧？不，事情会变得非常有趣，变得比现在的PC时代有趣。也许有人已经猜到了，漫游者为什么会做智能手机操作系统？因为漫游者将会推出一款划时代的智能手机。”
看着台下再次震惊的三星和苹果，还有诺基亚的副总裁，顾松意味深长地笑道：“我并不是为了给自己公司的产品做广告，而是要通过这款手机的几个特点，来说明时代会产生什么样的变化。”
“首先，互联网有了无数双可以到处移动的眼睛。每一台智能手机，都能将任何图景数字化，应该有研究图像识别的朋友吧？我们去想象手机上配备的相机具有足够高的分辨率、网络通信速度足够快、手机端和服务器端的处理速度足够快的时候，可能发生什么美妙的事情？是的，你用手机镜头对准陌生的文字时，实时翻译是可能实现的。”
他笑着张开双手：“不会说华语的朋友，不用担心，欢迎各位到时候到华国旅行。”
进入到这种畅想的环节，台下的气氛也缓和下来了一点。利益无关的一些人，善意地报以笑声。
“然后，手机内置的麦克风和扬声器是互联网的耳朵和嘴巴。研究语音控制的朋友这么多，应该能想到我准备说什么对吧？对，不用用手指去按键盘，组合成句子或者用鼠标向右、点击、返回，告诉计算机我们想干什么。你想让它打开Facebook，说话告诉它！”
“还有，地图。随时查询你在什么位置，可以在你和目标地点之间绘制路线为你导航吗？我想这一定是个很棒的点子。蓝牙？手机当然可以拥有，我们一定需要在车里准备那么多的CD吗？有了3D闪存，我们的手机里可以存下多少你需要的音乐？”
“有太多你可以想象的功能了，想想有多少场景，当你身旁没有联网的PC的时候，你所需要的网络服务？当我们基本上都可以在智能手机上非常顺畅实现的时候，会多么美妙。甚至于当夜晚我们看不清道路时，我们可以使用相机的led补光灯来充当手电筒！”
迎着台下渐渐多起来的笑容，顾松笑着说：“很多人在想，你为什么要说诺基亚？”
这句话引起了更多的笑声，“没错，这些能力，好像现在的智能手机就能完成。诸位，在图形界面操作系统出现之前，当时的人们也是这么想电脑的。所以，不用在意我们的操作系统是什么样的，也不用在意我们的智能手机具有哪些特性。我们只需要确定，智能手机会进化的！完成进化的智能手机，会让互联网活过来。”
“很快，你使用智能手机连接互联网的时间会远远高于pc，你使用智能手机记录自己、获取信息、联络朋友、进行娱乐。当我们智能手机当中的程序足够丰富、精彩之后，它会成为你新的一个器官，而携带一部智能手机的你，会成为数字世界这个大生命的一个细胞，或者说，一个神经元。”
顾松意味深长地说：“我想，人工智能的诞生，或许机缘就在其中。谢谢大家。”
任正飞和廖青山带头站起来鼓掌，从华国过来参加会议的一些科研单位的人也站起来。
会场中，坐着的那些大多表情有些阴沉。
他说后半部分才是正题，其实不过又是些老生常谈的东西。人工智能？又多了个异想天开的人。几十年时间过去了，人工智能并没有实质的进展。它的机缘存在于移动互联网当中？开什么玩笑。
真正重要的内容，全在前半部分。
3D闪存领域会出现什么新工艺？为什么能这样快速度地推进？语焉不详！
DDR4和LPDDR，一个闪存领域还不够？没有具体的设计思路和实验数据，却又让人无法忽视这个做出了3D闪存的公司。
全新的指令集系统和嵌入式芯片微架构？智能手机操作系统？智能手机？
所以说，它今天过来过来，是几乎向在座的全部巨头们宣战了吧？
英特尔，微软，ARM，诺基亚，三星，东芝……
再加上去年底正式宣布突破的华国浸润式光刻机，会场内所有利益相关的巨头大佬们默默地交换着眼神。
需要做出应对措施了！

第379章 警惕欧美的情报部门
硝烟，自然是看不见的。
目前，它只存在于大家的脑海中，甚至没有宣之于口。
而碰巧的是，接下来欧洲的主题演讲嘉宾也预言，数字、模拟和无线嵌入式系统及系统级封装将为成为移动终端的关键技术。
这证明，关注移动互联网基础技术的人并不少。
实际上，苹果“Project Purple”秘密项目的技术负责人之一乔纳森已经坐立不安了。
他趁两个主题演讲之间的时间暂时离开了会场，给史蒂夫&#183;乔布斯打电话。
“刚刚得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以产能不足为由拒绝向我们ipod供应3D闪存的那家华国燧石集团，刚刚宣布他们会进军智能手机领域。”
“哦！加纳森！你应该关注更实际的前沿技术，而不是一家华国企业宣布要做手机的消息。”
乔纳森习惯了他的火爆脾气，他冷静地说道：“听着，史蒂夫。从他描述的情况来推测，这是很认真的。他们完成了专门的指令集架构，完成了专门的嵌入式芯片，甚至宣布会公布一个开源的、基于那一套指令集的智能手机操作系统。哦我的上帝，他还特别拿dos和图形界面操作系统来比喻，提到智能手机进化这样的词。我有不好的预感。”
电话那一头有一秒钟没声音，然后就是提高了一点的音量：“全新指令集下的操作系统？会有谁为他开发应用程序？”
“嘿，伙计，我感到担忧的正在这里。”乔纳森着急地说道，“你知道他还宣布了什么吗？2006年量产128G的3D闪存，2007年量产1TB的3D闪存。还没完，这家伙宣布，燧石集团刚刚完成了DDR4和LPDDR4的研发。”
这一次电话那一头的沉默时间更久了。乔纳森问道：“喂？你还在听吗？”
“我现在出发过去。”
乔纳森点了点头，意料之中。这样惊人的消息，对苹果的冲击太大了。不，应该说，是对太多企业的冲击都太大了。
他都能想象明天的新闻会怎么写。
【难以置信！华国企业再次对世界闪存技术路线图说不！】
【内存大地震！燧石集团跨越式完成DDR4研发！】
【我们可以做什么？华国人剑指半导体三大核心领域！】
【该为诺基亚担心嘛？三星：我想是的，看看我！】
……
一个整版大概放不下吧？
乔纳森深吸了一口气走出洗手间隔断，走两步就是捂着话筒低语的人，或者干脆激动地讲着各国语言的人。
他努力维持镇定的表情，回到会场。
午宴上，可以借口是ipod产品部门的高级主管，向他传递一下3D闪存采购的事，看能不能打听到关于漫游者智能手机的消息。
乔纳森可不敢掉以轻心，因为从漫游者mp3这个产品来看，他们的产品研发能力不容小觑。
虽然他再怎么样也不敢相信，一家没有漫长时间积累的公司，怎么可能比得上苹果将近1000人的智能手机研发团队。
但不能轻视对手，尤其这个对手已经展示了某一方面强劲的实力。
……
燕京，信息产业部。
韩经纬大声问道：“你说什么？内存？CPU？操作系统？”
“是的，华清大学的刘教授在现场，他听完演讲给我打的电话。我记了一下，他是这么表述的。”秘书翻开本子说道，“顾总说今年会做出128G的3D闪存，明年会做出1TB的闪存，2009年，固态硬盘的价格就会比同样容量的机械硬盘要低。这是第一个大地震，牵涉到的国际巨头很多。”
韩经纬对3D闪存的事情来龙去脉都知道，也做过一些研究。所以他听到这段话，也难免心头震动，脸上却还在努力控制着。
“顾总宣布的第二个消息，是内存。他说燧石科技完成了DDR4和LPDDR4的研发。我不懂这个，刘教授说，现在DDR3的标准都还没发布。如果是真的话，那么领先现在世界最好的技术至少5年，而且顾总提到了建议迅速确立为更新的标准。”
……领先世界最好的技术至少5年？这……
韩经纬对内存做的工作就没闪存多，不过却知道，这是计算机上更关键的一个硬件，而且是唯一的通用标准。
跨越了一整代？
韩经纬搓了搓手掌，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屋子里暖气很足但他身上却扫过一阵凉意。“还有CPU和操作系统是怎么回事？”
“这是顾总宣布的第三个消息。他说完成了一套全新的精简指令集，基于这套精简指令集设计了一款智能手机用的嵌入式芯片，其中就包含CPU。然后，基于这套指令集，研发了一套智能手机操作系统。顾总在大会上表示，指令集和芯片架构会采用授权的模式，其他厂商也可以用。操作系统，免费开源。”
秘书把本子合上：“我去研究了一下资料，部长，指令集比CPU更关键。咱们国产CPU搞不起来，就是因为英特尔的X86架构指令集不开放授权。”
韩经纬疑惑地问道：“手机的CPU？不是电脑的CPU？”
他心中不免有一些小失望。
秘书摇摇头：“刘教授说，这不是重点。他说，顾总还宣布要做智能手机，他这是一口气几乎把全世界半导体产业，从微电子装备商，到芯片设计企业，到芯片生产企业，甚至最终的终端设备制造商和软件提供商全部拉到了战场上。他觉得顾总现在可能很危险，因为他宣布的技术带来的冲击太大。他担心欧美的情报部门会下手。不管是正面拉拢，还是下黑手，都有可能。”
韩经纬终于惊讶地张大了嘴：“他真这么说？”
秘书凝重地说道：“刘教授打了个比方。以前华国拿不到核心技术的授权，买不到最好的上游设备，交着昂贵的专利费，只能做些别人不怎么看得上或者不关键的产品。所以，以前大家能一团和气，人家开开心心地从华国市场赚钱。但现在，顾总掀桌子了。电脑市场，他动了内存和闪存的蛋糕。都认为是未来必然趋势的移动通信、智能手机、移动互联网，他直接把最核心的领域全做了。”
“刘教授说，您站在更高的高度看，就会知道影响有多大。如果移动通信、智能手机、移动互联网这些领域的核心由华国掌握，会引发什么样的局面？美国现在的地位，其中一块基石就是集成电路、计算机、互联网这些核心领域的绝对领先。这是超级强国地位可能产生转移的技术驱动力之一，更何况，顾总参与了国产尖端机床的研制在国外也一定不是秘密了。”
“刘教授说，他不是报喜的。现在的顾总，需要以最高规格来重视！”

第380章 乔布斯把崩溃的内心缝了起来
史蒂夫&#183;乔布斯从离旧金山不远的苹果总部赶往万豪酒店的一路，内心完全不能平静。
iphone项目距离预期的时间表已经不满一年了，没想到遇到这样的新变故。
他对iphone的设计理念有绝对的自信，在封闭的操作系统下进行软硬件的深度优化，绝对能带来最好的体验。
他对iphone的系统体验和功能也有绝对的自信，这是当前绝无仅有的产品。
但这都建立在基础硬件体系没有产生意外变故的前提下。
3D闪存的价格目前仍然高昂、应用在手机领域也没有得到充分的市场认可，而且供应商也不只一家，在智能手机的架构中，也不算最核心的零配件。
可RAM……见鬼，这东西可比闪存重要多了，直接影响到手机的核心性能。
但现在，突然出现了DDR4是什么黑天鹅？而且已经有了LPDDR4？
乔布斯从这个信息中敏锐读到了一个很可能的信息：也许，燧石集团是专门为了智能手机，才研发内存的。
谁会直接同时研发DDR和LPDDR？只有以LPDDR为真实目标的人！
这样一来，漫游者智能手机的事情就足以被最高程度重视。
如果漫游者仅仅是研发了一套所谓的指令集，然后基于此设计芯片、开发操作系统，乔布斯都不担心。
听上去更像是玩票和宣传的说辞，原创度有多少？指令集和芯片都可以授权嘛。
操作系统体验如何？会有哪些开发者贡献应用程序。
可内存是做不了假的……DDR4这种只存在于理论路线图中的东西，是做不了假的。
所以如果不是华国人在开国际玩笑，就是要变天了。
更何况，这可是智能手机，基带芯片不可或缺。到现在为止提供了最好的3G芯片及唯一4G技术的是哪家？
华威海思，其中还有燧石集团占股40％！
乔布斯本来就为这个事情有些头疼，研发阶段购入少量芯片还不会引起注意，将来量产时候的采购谈判可以想象就会出现阻力。
现在，DDR4难道还要重演苹果和漫游者之间3D闪存的故事？
而是漫游者的手机，会不会用DDR4？
如果漫游者的手机用了DDR4，苹果上哪去搞DDR4？
去年围绕3D闪存，苹果有多痛苦？
你在生产mp3，我也是。
你需要3D闪存，我也需要。
你需要采购，我可以自己生产，而且比你能采购到的好很多，还便宜。
当时乔布斯就在健身房狠狠地踢过沙袋。
现在DDR4呢？华国人连浸润光刻机都搞出来了，这次三星能有什么筹码？
如果燧石集团这次不再授权DDR4的专利了呢？没有其他供货商，iphone拿DDR2和DDR4拼性能吗？
他真的心里没有底。
如果一款硬件性能上远比iphone强的手机出现了，只要它的系统不是烂到爆，用户会选择谁？开源的操作系统和封闭的iPhone Runs OS X，开发者会选择谁？
可是，漫游者的系统会烂到爆吗？
乔布斯想起专门为漫游者mp3开发的音乐管理软件Wander Melody，还有现在掀起新风暴的，燧石集团旗下的梦话微博、智未来，都是理念超前、技术先进、交互体验非常棒的作品。
就连华国上市企业企鹅推出的Facebook、网E推出的HaoKan，背后也有燧石资本是重要的股东。
国外众多追随创新者有本土资源优势，但梦话微博、Facebook和Haokan这三个平台，都凭借不断迭代的新功能和层出不穷的运营策略，在欧美站稳了脚跟。
这样的对手，哪怕是第一次涉足智能手机领域，操作系统会烂到爆吗？
纵然乔布斯觉得漫游者的雷布斯肯定比自己差，但有燧石集团支撑的漫游者手机操作系统一定称得上优秀。
一款拥有性能未知的CPU、最好的RAM、最大的ROM、最好的基带芯片、最好的DAC、最好的ISP、称得上优秀的操作系统的手机……
哦不！根据朋友提供的情报，这家伙其实是华国浸润光刻机研发团队的主导者，投影物镜的设计方案就是他提供的！那漫游者手机的镜头……
他还主导了华国尖端机床的研发用于加工精密仪器，那漫游者手机的传感器和工艺……
“BOSS，我们到了。”司机停好了车，结果看了一眼后视镜，只见老板的神情有些茫然，有些呆滞。
“BOSS？”他加大了声音。
乔布斯抬起头：“嗯？”
“我们到ISSCC的会场了。”
乔布斯看了看窗外，突然觉得有些恐惧，仿佛里面有一尊噬人的巨兽，正是为了他而来。
要不然，为什么先是ipod，又是智能手机？
不，他又怎么会知道，苹果从04年开始启动智能手机的战略？
还是说，这家伙一开始的目标就是智能手机。苹果，只是迎头冲向了巨兽的领地？
刚才思索到最后，他才感觉自己仿佛无意间窥见了全貌。
为了这款智能手机，他推动了华国整个产业基础的升级？
不，是跨越到世界顶尖的水平！这是人类可以办到的吗？
那只是一个22岁的人啊！
22岁的时候，自己刚创立苹果，第一笔生意卖了50台整机而已！兴奋成什么样子了？嗨到不行！
这个男人呢？
他用了5年的时间，拥有了数十亿美元规模的资产、数百亿美元规模的产业调动能力，在尖端制造、半导体、集成电路、互联网领域全面引领潮流。
分析杂志称过去的三年，燧石集团只注重资产的增值，科研上的投入和成就泛善可陈。
Bullshit！去年底的浸润光刻机和尖端机床是什么？现在的新一代3D闪存、DDR4、指令集又算什么？
更何况，燧石集团旗下的公司，这三年里在全球提交了不知道多少专利申请。已经进入公布期的专利申请，所牵涉到的方面之广，让人摸不着头脑。没有进入公布期的专利，还不知道有多少。
乔布斯现在深深地怀疑，其中就有不少是智能手机方面的。
透过万豪酒店的外墙，他仿佛看见很多人勉强站在巨兽面前维持着体面的尊严，而灵魂早已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这些人，都是在外面，会让人从身体到精神都拜服在地的一方巨擘。
乔布斯深深吸了一口气，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他一步一步地走向酒店门口，脚步也渐渐稳健起来。
iphone的战略不能就这样放弃，千人团队两年多的努力，就要到最后的关口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信息！是情报！
需要漫游者智能手机更多的信息，需要未来燧石集团关于各类芯片供应的态度。
坚定跨入酒店大门的乔布斯，内心霎时闪过一丝悲哀。
什么时候，苹果这样的企业，需要开始担忧华国企业肯不肯供应芯片了？
还是各类芯片？

第381章 雷布斯听了想摔手机
刘教授不止给韩经纬的秘书打电话了，等到上午的演讲结束，他也第一时间走到了顾松的面前。
好不容易从一圈人中挤了进去，他直接对顾松说道：“顾总裁，我和韩经纬部长的秘书通过电话，有重要的事情需要提醒你。”
顾松愣了一愣，然后笑着对这些急于知道进一步信息的人说道：“各位，梨湖大会再见。”
说完，他作势往外走。围着他的人多少也算是社会名流体面人物，只能按捺住心中的好奇先让开一条路。
刘教授和赵鸿涛、廖青山一起跟着他往外走。
“午宴还要一会，去我房间说？”顾松问刘教授。他认得这位华清大学的刘明教授，在华国光刻机项目中也参与了一部分子课题。
刘明很干脆地说：“好。”
进了电梯，见没有别人，他低声说：“等下进房间，最好检查一下有没有窃听或者隐蔽拍摄这些装置。”
顾松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淡淡地对赵鸿涛：“等会再检查一下我的房间。”
赵鸿涛微微点了点头。
进了房间，赵鸿涛里里外外地再检查了一遍，然后对顾松说：“没有变化。”
刘明疑惑地看着顾松，顾松笑道：“赵哥是我的安全顾问，昨天过来时候就仔细检查过。刘教授，什么事情这么神秘？”
刘明又迟疑地看了看廖青山和赵鸿涛。
顾松对他的谨慎也是无语：“刘教授，都是自己人，说吧。”
刘明想了想，这才认真地开口说道：“顾总裁，你今天上午的演讲，会引发很大的风浪。我向韩部长提醒了，这不仅是学术界和产业界的事，顾总是怎么考虑自己的立场的？”
顾松对他有些刮目相看了。
搞工程技术研究的人，在大局上居然这么敏感，很难得了。
他笑了笑才说：“我的立场，当然是要帮助华国完成复兴。未来人类需要面对那么复杂的局面，世界还是换个经验和底蕴足够丰富的国家来领导的好。”
刘明怔怔地看着他，这话说的，好像比自己想的透彻多了。
我还只是担心欧美在科技和产业层面担心，动用国家力量拉拢或打压你。你倒好，直接说就是要帮华国把美国拉下马？
所以敢情今天你怼这些产业巨头还不过瘾，其实你很清楚自己还准备怼欧美？
啥叫应对复杂的局面，世界需要换个经验和底蕴足够丰富的国家来领导？
华国这么牛逼吗？我怎么不知道？
他一时都不知道怎么开口继续问才好。
顾松看他的表情，笑着说：“年轻就是好啊，我不懂事嘛，可以张牙舞爪地露出獠牙。让那些家伙把技术以外的手段都拿出来，勾引我，或者打压我。我人年轻嘛，说不定可以被拉拢的。顶尖的学位、上层的圈子、海量的资金、全球开放的市场，说不定我比较之下，觉得西方真是个好地方呢？”
刘明带着复杂地表情问：“顾总裁，你是开玩笑……对吧？”
顾松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说道：“多谢刘教授提醒我，我会放在心上的。午宴快开始了，我们去那边吧。吃完东西，休息一下还要赶飞机回去。”
刘明跟着他站起来问道：“接下来的议程顾总裁不参加了？”
“没必要了，廖总在这边关注一下行业动态就好。我回华国，还有很多事需要安排。”
刘明无言以对，明明说的只是很忙的样子，为什么他听出了一股没兴趣甚至不屑的味道？
他的内心实实在在地想不通：
这可是ISSCC啊，芯片界的奥林匹克，半导体和集成电路领域最新、最强学术成果的舞台，指明行业下一阶段发展方向的地方，不值得多留心一下各种新技术吗？
可怜我刘明，往年都是交费注册来参加会议，自己掏钱住在旁边的小旅馆，就为了知道最前沿的边界到哪里了啊。
今年借光刻机项目中的浸润系统解决方案，好不容易代表华清大学，入选了华国继3D闪存、4G通信技术之后的第三篇ISSCC论文，才堂堂正正地来了这里啊。
就连我，都收到了不少大公司和研究所的邀请。你可是Plenary Speech的嘉宾，你想了解什么东西，人家会认真交流的啊！
我得借着入选论文作者的身份，才可以和其他学者尝试交流一些前沿问题！
刘明看着前面不停步的背影，叹了一口气。
如果自己也有这样的才气，轻飘飘地就搞出了可以掀桌子的技术，大概也会像他一样走路带风吧？
顾松并没有像刘明想的那样，是真的不屑。
能够入选ISSCC的论文，确实如刘明所想，都是行业领域最新、最强的成果。人家的努力和才华，都是值得肯定的。
顾松也不是针对谁，只不过相比较起自己脑子中的黑科技来说，在场的所有成果确实都是垃圾啊。
更何况，他把仇恨拉得这么满，又放了话梨湖大会发布DDR4和指令集、微架构和操作系统，工作量还不小啊。
只怕雷布斯知道他要基于新的指令集架构做芯片和操作系统，会崩溃的吧？
……
雷布斯确实是崩溃了。
他入了消费电子设备这个坑两年多了，当然需要关心硬件领域的最新动态。
还有什么比关注ISSCC更实在的呢？
如果不是手机的时间点太紧，他都想跟顾松一起去，而不是只在这边，熬夜看网络上的最新消息。
结果他看到了什么？
漫游者会基于一套全新的指令集架构设计芯片和操作系统？
雷布斯傻眼了，我不是CEO吗？我怎么不知道？
ARM的指令集和芯片呢？
已经完成大框架的操作系统，不是基于ARM指令集设计的吗？
他顾不得别的，立刻拿出手机就给顾松打电话。
等了有一小阵，电话才拨通。他连忙问：“什么新指令集和芯片？你是放烟雾弹吗？”
顾松擦着嘴角走到餐厅里的窗户旁：“你怎么还没休息？”
“聊什么客套话？赶紧说啊！急死我了。”
“你不急不急，继续盯交互设计和前端页面效果的细节就好。指令集、芯片和操作系统的底层架构我来搞定。”
雷布斯无语：“老弟，不知道底层的东西，你让我怎么盯交互和前端细节？”
“你发挥你的完美主义精神就行，怎么炫酷怎么屌就怎么来。比之前的ARM强不止一星半点，你心里有数就行。我刚坐下来才吃一口，别急，晚上我就启程直接到燕京。你把章小龙、屈晨、刘汉豪、林东都召集起来，明天到公司碰头。”
挂了电话，雷布斯懵逼了。
可以怎么炫酷怎么屌就怎么来？
比ARM强不止一星半点？
他有点想摔手机：既然完成了这样的秘密计划，早点说啊，让我纠结这么多天！
CEO真不是人干的事！董事长有啥秘密一样瞒着你！

第382章 梨湖专利拍卖大会？
顾松挂完电话，刚回到座位坐下，就见到朴总裁走过来。
说是午宴，其实是个自助餐，晚宴要正式得多。顾松几个人坐在窗边的一个桌子，刚好把四个椅子坐满了。
这种情况，本来大家安安静静先吃饭，然后到旁边咖啡厅攀谈，这才是常规操作。
但朴总裁就是要这个时间走过来了，而且问道：“顾总，有时间可以聊聊吗？”
顾松微微笑了一笑：“我还没来得及用餐。”
“没关系，我在一旁等候您。”
见他坐在旁边桌的一张空椅子上，顾松也无奈：“请便。”
顾松本以为会有人跟这位不知趣的朴总裁一样，也非打断他用餐的状态，非要趁现在来约见。
没想到，接下来反而安静了。
朴总裁就坐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等着他。
三年时间过去了，朴总裁不知道燧石集团是真执行了顾松当初那句“0.9系数”的命令，还是海力士和镁光没有说实话。
按照他们所说的条件，哪怕三星的价码被乘以0.9，也应该更让燧石集团心动才对。
但无论如何，三星半导体这三年的日子并不好过。
3D闪存的现有的四套工艺，确实已经悄悄地摸透了，甚至在工艺能力上，走得比东芝还要远。
可没有拿到授权，怎么生产销售？
影响力这么广泛的企业，在现有的国际专利体系下，在自己也手握大量专利的情况下，怎么可能坐出无视规则的事情？
现在，三星遇到了一个新的契机。
正如闪存的基础专利在东芝手上一样，SDRAM的基础专利在三星手上。哪怕是燧石集团自己，想要生产销售DDR4的话，也需要获得三星的SDRAM专利授权。
朴总裁觉得，应该是可以开诚布公地谈一下了。
他一直安静地等到顾松吃完开始用餐巾擦嘴角，才站起来做了个请的手势。
顾松点了点头对廖青山说：“刚才在台上看到曹总了，你去和他聊聊，看他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吧。”
跟刘明告了别，就在他有点担心的眼神中，和赵鸿涛一起跟着朴总裁往咖啡厅那边走。
看样子他是早就安排了一个位置，还专门有两个人守在一处靠窗的桌子旁边。
从他们俩进咖啡厅之后，有些人的目光就一直追随着他们两个。
一个是SDRAM专利的拥有者，一个是宣称研发出了DDR4的新贵。也许今天上午演讲后，行业的风暴会怎么刮，就先取决于这场谈判的。
顾松注意了一下形势心中也有了明悟，怪不得还没有其他人来找他单独谈。
这是想看三星先会谈出什么名堂吧？
毕竟三星目前仍然是闪存界的老大，在内存市场也是跺跺脚就引起震动的存在。
朴总裁请顾松坐在了座位上，赵鸿涛和另外两个“占座”的人一样，也站在一旁。
“这个架势……朴总裁，我又闻到了威胁的味道啊。”
顾松一开口，朴总裁的脸色难看了一下。他努力控制住调整好，勉强笑道：“初次见面的时候，并不了解顾总的性格。他们也只是为了保证我们有个安静聊天的环境而已。”
喝了一口刚送过来的咖啡，顾松笑道：“开个玩笑而已。朴总裁想聊什么？”
“关于DDR4，我想顾总应该不是会拿这种东西开玩笑的人。所以，三星希望与顾总谈一谈交叉授权的事。”
顾松摇了摇头：“燧石集团并不排斥和任何人合作，你看到了，东芝、镁光、海力士，都和我们达成了其中某一套3D闪存架构的独家授权。目前，我们也没有第五套架构可以和三星合作啊。”
朴总裁有点无语：“顾总，我说的是DDR4的合作。”
“哦，感谢朴总裁能第一时间向燧石集团进行SDRAM的基础专利授权，让新一代技术能更快地造福人类。随后我就安排人和三星接洽，费用按照贵方一贯的标准来支付。”
朴总裁没话说了，顾松大眼瞪着他的小眼。
“顾总，DDR4的系列技术，燧石集团开放授权的条件是什么？”
“嗯……关于这个事情，燧石集团的董事会还没有商讨过。”顾松认真地说道，“这个工作是我们春节前完成的，真的还没有商讨过。”
每句话都碰钉子，朴总裁的脸色又开始难看了。
什么叫董事会商讨，燧石集团的股权架构，早被有心人摸得一清二楚。
03年的夏天、顾松年满十八岁之后，燧石系的公司就完成了集团化改造。燧石控股本身，确实有不少其余的股东，但加起来都不足20％。而作为科研引擎的燧石科技，燧石控股占股51％，顾松个人占股49％。这一算下来，燧石控股其他股东对燧石科技的专利应当怎么处理，投票权连10％都不到。
还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
现在这种态度，连一句可以授权的承诺都不给的样子，让他怎么说？
朴总裁勉强笑道：“顾总，您应该很清楚，DDR4的生产销售是必须获得三星的授权的。我们真的是有诚意与您合作的。”
顾松皱了皱眉头：“我怎么听着又像是威胁？”
朴总裁眼中泛起怒意，但嘴上却说着：“绝无此意。”
“但今天，我是给不了你答复的。”顾松笑了笑说，“何况，已经获得三星内存技术专利授权的厂商并不少。我虽然也希望可以获得三星的直接授权，但真的不喜欢被人威胁。”
……又是这样，宁愿损失利益也要把三星排斥在外？他对三星为什么有这样的成见？真的就因为当初那一句话？
怎么会有这样的企业家？竞争、合作……商业上的事情，何必这么小孩子气？现在的他，已经成年了啊！
他长叹了一口气：“顾总，我为当初的话正式地向您道歉。三星真的有诚意和燧石集团展开深度的合作。”
顾松笑眯眯地说：“我想，和三星深度合作的领域可以有很多。比如说，在指令集和手机CPU芯片方面，以及为三星手机供应的芯片零部件方面，还包括三星的屏幕采购方面。DDR4的合作，我们董事会真的还需要商讨，我想，到梨湖大会的时候会有合作方案的。”
朴总裁只能退而求其次：“我是否可以理解为，DDR4的授权，是可以和三星合作的？”
“当然！只要条件合适，没有什么不能谈。”
朴总裁眼神猛地一闪：“没有什么不能谈？包括转让？”
顾松笑眯眯地说：“当然！包括转让！”
朴总裁的神采完全不一样了。
他患得患失地问道：“顾总，既然已经聊到这一步了，我想听听顾总的条件。”
“没想好啦，不过，我想采用拍卖的方式哦，价高者得。我觉得这样比较好玩，欢迎到时候去梨湖大会哦。”
朴总裁看着他一脸嘻嘻哈哈的表情，没来由地苦笑：“顾总，这样不好吧？难道不是全面的合作条款，加上转让费用的形式吗？其他的优惠合作条件，有些甚至是隐蔽的独家条款，又怎么能在拍卖这样的场合来评估？”
顾松呵呵笑：“所以说，那就干脆都折算成资金嘛。不用供货价折扣，不用专利授权，不用股权，只需要现金。”
朴总裁无语地看着他，现金重要嘛？到了燧石集团这个体量，需要资金还不简单？难道不是各种合作关系和合作条款更重要？这是保障持续盈利的关键因素啊。
顾松友善地提醒他：“梨湖大会之前，燧石集团会公布一批可以转让的专利技术。到时候三星可以注意一下，适当做好准备。现在，朴总裁是第一个知道我真实想法的人，有优势呢。要知道，筹措资金也是需要时间的。”
“……那真是谢谢顾总的好意。”朴总裁愣了半天，才无奈地说出这么一句话。
顾松微笑着点头致意，然后说道：“那么，我们就先聊到这里？”
朴总裁站起来和他握手：“希望我们能保持紧密的联系。”
“没有问题！”
顾松等他走了，优哉游哉地继续坐在那里享用咖啡，等待其他人过来。
嗯，三星可能有半个小时的时间优势吧。
但接下来主动过来的人，却让他愣住了。
“冒昧了，我是……”
顾松眉毛上扬嘴角翘起：“史蒂夫&#183;乔布斯，我认识你。幸会幸会，请坐！”

第383章 乔布斯的心又崩溃了
来人正是乔布斯，他有些惊讶，但好像挺不错。看他对自己的态度，很友善。
“苹果致力于为用户提供一流的产品。去年，由于芯火科技的产能原因，我们没能就ipod闪存的采购达成合作。今天听说顾总公布了DDR4技术取得突破的消息，我第一时间赶到了这里。苹果的PC机有这方面巨大的需求，我想，我们应该聊一聊合作的事。”
乔布斯挺开门见山的，顾松却在认真地打量着他。
对乔布斯，不提其他的偏见，他是切实改变了世界的人。
而此刻顾松打量他的原因，是因为……如果按照正常的时间线，乔布斯貌似只能再活五年多了。
他倾注心血的作品、本来会改变世界的作品，第一代iPhone，明年1月才会发布。
而现在，他却坐到了顾松的面前，拐弯抹角地想了解漫游者智能手机的信息。
是的，虽然他说的是ipod和PC，谈的是3D闪存和DDR4，但顾松却很清楚，现在这个时刻，只有智能手机值得他立刻赶过来。
乔布斯被顾松的眼神打量得有些不舒服。
好在顾松也终于笑了笑说道：“今年芯火科技闪存的产能是会提升，但你可能已经听说了，漫游者准备进入智能手机领域。所以芯火科技的3D闪存，也并没有太多可以外售。”
乔布斯继续很直接地问：“我听说了顾总对于新一代智能手机的描述，说实话非常动人。我迫不及待地想知道，这是一款什么样的产品。”
顾松看着他，本来想推辞一下说等到发布会时候就会揭晓。但他想到这三年里早就已经安排好的一系列专利申请，突然就释然了。
像3D闪存这种非常明确的零部件，它的专利边界非常清晰。但是像智能手机这种集成了茫茫多零部件的终端产品，它所涉及到的专利是海量的。
就好比电容式触摸屏，这东西采购来就可以用。但怎么用，那就是算法的层面。基于某种算法实现多点触控，这就是一种专利。想用可以，买授权。不想买授权，那就自己开发新算法。砸资金、砸人力、挨时间。
顾松早在02年夏天高考完之后，就把后面智能手机所牵涉到的各种核心专利所需的技术资料整理了出来。
这三年时间里，简玉书按照他给的时间表，一直在有计划地分批地进行专利申请。
所以他知道乔布斯现在关心什么。他既想知道漫游者智能手机的一些关键突破，又担心和iphone有专利上的争议。
所以他决定痛痛快快地说出来，让他的节奏乱起来。
“我一直非常欣赏苹果在电子产品上的创新精神，也非常希望可以和你有交流。关于漫游者的智能手机，你是研发团队之外第一个知道一些关键细节的人。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顾松说完，神神秘秘地低声说道：“漫游者手机，将是没有物理键盘的，我们在一块非常出色的屏幕上采取了纯触摸屏的技术思路。”
乔布斯心头巨震。
他并不是擅于掩藏自己内心、城府深的人，顾松把他的表情看在眼里，然后说道：“非常棒的想法，对吧？”
“……是，是的……”乔布斯有点艰难地点头。苹果也已经在05年提交了多点触控的专利，现在就不知道是不是同样的解决方案了，然后对方是否先申请的，是否已经完成了。
根据不同区域的规定，同样的专利授权给谁，有的是先提交申请的原则，有的是先完成发明的原则。
这三年里，围绕专利问题，燧石集团是真的打了不少官司。
像当年朗技U盘专利的问题，后来还是和解了，朗技终于制定了符合市场规则的授权费用标准。
而3D闪存的专利，因为和东芝完成了全方位的授权，就没有产生争议。
但围绕DAC芯片、流媒体技术等等这些领域，争议还真不少。
特别是，华国梦话科技的微博、企鹅的Facebook、网E的HaoKan，都有国际版本，都在国外设置了服务器。梦话科技的一大核心基础，就是搭建了全球范围内的数据中心网络。围绕数据中心，包括硬件架构和软件系统、优化技术等等方面的专利，和其他竞争对手之间就有海量的争议。
顾松是习惯了，乔布斯也习惯了。
但这里面透露出来的信息，就是漫游者的手机，真的如自己所想，很有可能是和iPhone一样、甚至更先进的东西。
他一半是表现得很好奇、一半是真的想知道，诚恳地问：“还有一些大的创新吗？”
“当然！”顾松喝了一口咖啡，“除了支持3G，有一枚非常出色的镜头和影像处理器，有出色的音质，大容量的存储之外，我们有一枚性能强劲、能耗非常低的芯片，足以使智能手机的电池续航能力大幅提升。所以，我们认为不必要考虑电池更换的问题了。这是一款像imac一样的一体机。”
乔布斯觉得口干，他喝的是水：“……这很大胆！”
“是的，但我认为出色的产品应该引领风潮。所以，我们还有一个很大胆的创新。”顾松笑呵呵地说，“漫游者的操作系统会是令人惊艳的，我们将在手机上提供一个，嗯，怎么说呢，应用商店。我们会为开发者提供一个软件开发工具包，让他们根据漫游者手机的能力，实现他们的创意。应用商店中，用户可以自己决定为自己的手机添加哪些额外的应用。当然，我们会提供一些示范，比如游戏，还有……微博。”
尽管喝过了水，乔布斯的声音仍然显得有些干涩，他说道：“……确实是个很棒的想法。但愿不会像塞班系统的应用开发那么艰难。”
“当然不会。你不需要把自己的作品发布到网站上，由用户下载之后通过PC安装到手机里。一切都在手机中进行。”顾松一直乐呵呵，“而且，漫游者的操作系统会是非常有趣的一款系统，提供了非常有趣的交互方式。要知道，我觉得手机中加入像重力感应器、陀螺仪、光线感应器、距离感应器、温度感应器、位置传感器这些传感器之后，才足够智能，可以提供相当多有想象力的应用场景。”
他说完之后，就喝着咖啡看乔布斯的反应。
说实话有点残忍，看一个天才被自己创造出来的产品打乱内心、甚至很可能被击败击溃。
但是，自己以这种方式回到了过去，那就只好各争天命了。
毕竟还有一艘大船，一个广阔的宇宙在等待着自己！

第384章 间谍罪和光明会？
就在顾松和乔布斯在那里聊着智能手机的时候，洛杉矶Chritina顾问咨询公司的克里斯蒂娜，愕然看着闯入办公室里两个探员。
“克里斯蒂娜小姐，我们需要谈一谈。”
克里斯蒂娜疑惑地问：“Christina有什么值得联邦探员‘登门拜访’的？”
两个探员不客气地坐在了她办公桌的对面，其中戴眼镜的一个出示了一下证件，然后说道：“请克里斯蒂娜小姐，如实回答一些问题，这事关国家安全。”
克里斯蒂娜无奈地说道：“请问吧。”
眼镜探员点了点头，还掏出了一支录音笔：“克里斯蒂娜小姐是否认识华国燧石集团的总裁，顾松先生？”
“是。”克里斯蒂娜说道，“02年我去华国旅游的时候，在那边认识了顾总。”
“你在为他工作？”
“不不不，”克里斯蒂娜说道，“准确来说，他是我的客户。”
“请详细说说。”
克里斯蒂娜摊开手：“如你们所见，我开了一家顾问咨询公司，为客户提供调研服务。燧石集团和我签订了合同，我为他们提供一些产业调查报告。”
“我们需要看看合同。”
克里斯蒂娜有点不爽：“先生们，这是商业机密。”
眼镜探员语气冷峻地说：“克里斯蒂娜女士，这事关国家安全。”
克里斯蒂娜冷冷地看了他们半天，最后不得不从身后的文件柜中，把这份合同取了出来。
眼镜探员翻看了一下，对同伴说：“拍下来，这是重要的证据。”
克里斯蒂娜想要阻止，眼镜探员伸手拦住她：“女士，我再次向你说明，这事关国家安全，请你配合。如果最终事实成立，你可能会被以间谍罪起诉。”
克里斯蒂娜震惊地看着他：“你说什么？”
眼镜探员满意地点点头：“请你了解事情的严重性。现在，请你详细地说说，向燧石集团提供了哪些技术资料。”
克里斯蒂娜喃喃说道：“这牵涉到的行业就太多了。”她看着两位探员，“先生们，我只是根据委托，定期向燧石集团提交半导体、集成电路、精密仪器、材料科学以及航天科技的最新行业进展。是搜集公开的资料，并不存在机密啊。”
眼镜探员无视她的紧张，淡淡地说道：“是不是机密，这交由国家安全部门来判断。现在，请你告诉我，从什么时候开始从事这项工作的。”
“04年我毕业之后，才创立这家咨询公司，和燧石集团签订合同的。”
“不不不，”眼镜探员凝视着她，“这个邮箱地址，是你的吧？”
克里斯蒂娜看着眼镜探员手中拿出来的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一条一条的，都是她和顾松通过邮件联系的日期和邮件标题。
眼镜探员说道：“根据我们的调查，早在2002年，你们就开始通过邮件有过密集的沟通。我们也调查到，当时你收到过一笔来自燧石资本在美国注册的壳公司的款项。请你告诉我们，这笔款项是什么报酬？”
“不不不，事情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克里斯蒂娜分辩道，“顾松告诉我，他在科研方面有了一些成果，但因为年龄太小，担心别人质疑成果的来源。于是，他请我充当他的某个技术资料神秘来源，让他足以说服一些人重视他的成果。”
燧石集团既然是她的客户，她自然也就清楚现在燧石集团在技术领域的地位。她慌张地说道：“我可以打开邮箱，让你们看全部的邮件内容，这足以证明我说的是真话。”
说完，她就登录邮箱，翻到最初的历史邮件，把屏幕转过来说道：“你们看！”
两个探员认真地审视着邮件内容，自然，也被拍了照。
眼镜探员发现邮件内容确实如她所说，但他还是推了推眼镜说道：“现在并没有充分的证据表明，这些邮件内容并不包含其他的意思。克里斯蒂娜小姐，我们需要你认真地考虑，说出实情。你应当充分了解联邦调查局的能力。”
克里斯蒂娜要疯了：“这真的就是全部啊。一直到我快毕业的时候，因为看到科技新闻知道最新量产的3D闪存是由他的公司发明的，我才知道他拥有一家大公司。我给他发邮件，开玩笑能不能让我做3D闪存在美国的客户代表，他才提议我去做这件事情。这些内容邮件里都有啊！”
两个探员冷漠地看着她。
“我们需要你提交给燧石集团的全部报告。”
“都是电子文档，都在我电脑里。”
“过去三年你的全部行踪，你去过哪些地方，见过哪些人。”
“……”克里斯蒂娜呆滞了。
“看样子，你需要在一个合适的地方，才能想起来。”
……
乔布斯最终是方寸大乱地走的。
因为顾松还对他说了，会于今年的9月发布这款手机，希望他保密。
时间已经只有半年了。
当乔布斯回到苹果总部的时候，只确定了三件事。
梨湖大会要去。
硬件配置不能落下太多，否则搞得像是两个时代的产品。
坚持封闭系统优化的思路，做好自己，拿体验来拼！
他把项目组的核心骨干都召集起来，开始新的计划调整……
……
顾松和乔布斯聊完，接待完另外几个大咖，就迎来了一个特别的客人。
他饶有趣味地看着这个自称凯文&#183;卡尔的金发男子，衣着考究，举止绅士，带着温和的笑容。
“顾松先生，我代表一个古老而强大的组织向你发出邀请。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加入光明会？”
真是令人惊诧了，居然会碰到这样的事。顾松感兴趣地问：“可以请你介绍一下光明会吗？”
虽然他之前也算看过一些所谓的解密，但倒是想听听他的介绍。
凯文&#183;卡尔说道：“光明会已经存在了近千年，我们崇拜知识和技术的力量。当然，在千年的积累当中，光明会已经拥有了庞大的资金、广阔的人际关系网络、非常深厚的技术。我们致力于通过技术改变这个世界，创造更光明的未来。作为北美地区负责邀请新人的司客，我邀请你加入光明会，因为你展示出了卓越的科学和商业才能。”
“额……”顾松摸了摸胡茬子，“其实我大约听过一些关于你们的传闻，好像和我知道的不一样。”
凯文&#183;卡尔笑了笑：“传闻听听就可以了。我们并不需要你是有神论者，也并不需要你是白人。”
顾松笑了笑：“那我需要付出什么？可以得到什么？”
“我欣赏你的坦率。”凯文&#183;卡尔露出一个非常有魅力的笑容，“你不需要付出什么，只需要认同我们的理念。在光明会内部，知识是共享的，相信我，光明会已经积累的技术专利，其价值远远超过你的想象。在光明会的成员企业间，我们有完善的制度来保障大家实现真正意义上的知识免费共享。同时光明会也有足够巨大的资金规模，可以支持你实现任何理想。”
他停顿了一下，意味深长地说道：“包括你的航天梦想。”
顾松楞了，然后才说道：“你们对我，调查得很深入啊。”
“当然，这是必要的程序。”凯文&#183;卡尔说道，“我们得出了结论，你并不存在深厚的家族背景，并不存在被作为代理人的可能。”
顾松笑了：“这还真是感谢你们的肯定，过去我曾多次被怀疑，只是……”他诚恳地问道，“光明会的理念就仅仅只是知识共享吗？”
凯文&#183;卡尔自信地笑道：“当然并不止如此，但更多的事情，就属于我们之间的小秘密了。顾松先生，你只需要确定，加入我们之后，只要你愿意，你可以成为世界上最知名的商业领袖之一。如果愿意站在幕后，你也会成为这个世界真正的规则掌管者。”
顾松吐了吐舌头：“听上去，有点像是串销啊。”
“什么？”凯文&#183;卡尔茫然地问道。
“别在意这些细节。”顾松笑了笑，然后疑惑地问：“可是我如何才能确定，我会成为规则的掌管者，而不会成为……别介意，我只是畅想一下……你们内部推举出来的，真正的规则掌管者们的仆人呢？”

第385章 涉嫌窃取高科技
凯文&#183;卡尔看着他的表情，哑然失笑：“顾松先生是这么推测我们的组织吗？”
顾松摊开双手说道：“请原谅我的坦率，我相信加入任何一个组织，肯定都有得有失。也没有任何一个组织内部，是真正平等的。所以，我自然更关注我会失去什么，我会处于什么地位。”
“看来，除了坦率，我还需要欣赏你的谨慎。”凯文&#183;卡尔沉默了一下，才笑着说，“如果说你会失去什么，那大概就只是需要抛弃你对于国家、种族这些落后而狭隘的观念的执着，把自己投身于更伟大的事业，按照更伟大的事业来重新配置你的事业和方向。但在我们看来，这实在不算是什么损失，因为它会给你带来的回报，远超你的想象。”
“等等等等，”顾松诚恳地问道，“最伟大的事业是什么？谁会来负责计划会员们的事业方向呢？”
凯文&#183;卡尔打了个响指：“关于这一点，你的理想和光明会的伟大事业，在方向上是一致的。我们共同的目标，都是为人类这个族群开辟更广阔的生存空间，比如说，整个宇宙！想象一下，这么伟大的事业，怎么能够漫无目的呢？当然，计划的制订是民主的。由实际掌控了世界超过一半财富的十三大家族组成理事会，负责整个计划的制订。常规状态下，每四年进行一次修订，由全体成员投票表决。”
“哦？那么……十三个理事会的席位，会有更替的机制吗？”
凯文&#183;卡尔坦然地笑道：“我需要再次欣赏你的自信和野心。更替的机制当然存在，一切尽有规则。”
顾松像是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听上去不错。但所谓掌控了世界超过一半财富的十三大家族，拥有掌管世界规则的能力，这实在让我难以相信。我更愿意想象这是一个美妙的故事，除非，凯文先生能够让我认识到进一步的真实。”
凯文&#183;卡尔又摆出非常有魅力的笑容：“当然会给顾松先生留下考虑的时间，至于光明会的强大，你会认识到的。”
说完，他就礼貌地告辞了。
赵鸿涛全程没听懂，他觉得自己还需要把外语学好。
顾松看着他的背影，陷入思考当中。
对凯文&#183;卡尔的介绍，他半信半疑。
他相信光明会可能真的是以所谓“为族群开辟更广阔的生存空间，走向宇宙”，作为向全体会员宣扬的理念。
他也相信，光明会确实掌握了大量的财富、资源和技术，可以帮助会员发展自己的事业。
但这个族群是否扩展到整个人类，是需要打问号的。
理事会都有更替，会员之间自然也会有淘汰或者说吞并。
而所谓全员表决，一层层的利益纠葛下来，也无非是派别所能影响的票数多少那一套。
至于什么知识共享、抛弃国家种族这种落后狭隘观念，听上去更像是洗脑。
可以理解。重生前从政治学专业毕业的顾松，并不是没有思考过体制演变的可能方向。
光明会的这一套，听上去，是在为未来做准备。虽然所谓“世界规则真正的掌管者”这次表述，更像是一些能施加不小影响力的某个小团体之间的过度臆想。但他们恐怕是真的有野心，在合适的时候打破现有世界的统治体系，以他们的那一套取而代之。
没了种族，没了国家，全人类唯一的一套制度。
反正旗帜冠冕堂皇，知识应该共享，应当不断向宇宙开拓，应当遵循全员表决出来的计划去调配资源。
这反正只是第一次接触，在将来，应该还会有更多的机会，见识到他们真实的面目，或者，真实的实力。
顾松看了看时间，然后对赵鸿涛说道：“走吧，该往机场出发了。”
打通任正飞的电话跟他告别，又让廖青山看完两天主单元就回去。顾松和赵鸿涛拿了行李办好手续，打了个车往机场走。
回去之后，要迅速调整一些计划了。
和自己的大脑神经网络融合写入之后的“谢小宝”威力着实强劲，现在相当于一个装满了全球最全最先进数据库的超级计算机，正在不断计算中学数学、物理、化学的综合应用题。
偶尔可能出现了一些大学阶段或者硕博阶段的课题，那也只是时间关系而已。
既然这样，燧石集团的发展速度就可以加速了。
这也是他在ISSCC演讲头天晚上，推演了很长时间才决定要一口气公布三个消息的原因。
要配合这个计划，自己需要尽快回华国布置好。
他想得是很好，但意外却突然发生了。
两人都过了离境安检，正在等待登机，就看见两人一队的西装男在候机厅里逡巡查看旅客，比对着手上的照片。
眼前这个登机口更是安排了六个人，顾松正莫名其妙，就看见眼睛瞄向自己的一个眼睛男脸上一喜。他的头稍微侧了侧说了句什么话，然后举了举手招呼另外的两队人，就朝顾松走了过来。
坐在顾松旁的其他旅客见六个西装男蜂拥过来，赶紧散开了。
赵鸿涛看出架势不对，猛地站起来护在顾松面前。
眼镜男带着一丝礼貌的微笑说：“顾松先生，我们来自联邦调查局。现在有证据表明，你涉嫌窃取我国的高科技，请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吧。”
赵鸿涛听不懂，但看得懂脸色。这六个人分明是来者不善，那是看敌人……或者说看罪犯的表情。
他转头看了看顾松，就见他脸上是惊愕的表情，除此之外，有一些很复杂又分辨不出的情绪。
顾松确实被惊到了，窃取你们的高科技？老子真是信了你的邪……
他实在没想到，作为ISSCC的Plenary Speach嘉宾，上午还在面向全球产业巨头做最新的科技成果演讲，下午就被冠上了“窃取高科技”的罪名。
工作严谨一点啊！这让ISSCC的面子往哪里搁？
顾松心里清楚是怎么回事。
之前的3D闪存，04年通过华威提交的3G和4G解决方案，05年底的光刻机、尖端机床，再加上刚刚宣布的DDR4，如果有心人想要搞燧石科技，也许早就已经开始布局。
但在顾松作为嘉宾参加ISSCC这样的场合，拿“窃取高科技”这样的罪名直接交恶，这就脑残了。
有鸡毛的证据？
还是说，莫须有地把他留下来就行了？还真别说……燧石集团确实是围绕自己来转的，核心的技术驱动力确实是自己。把自己留下来，燧石集团不会瘫痪，仍然有发展，却丧失了未来巨大的空间。
这尼玛……顾松实在没料到这趟ISSCC之行，会遇到这样不要脸的行径。
顾松站了起来，就他和赵鸿涛两个人，在人家的地头，想反抗是没戏的。
好在，对方明显没有密切监控他的行踪，不然何须等到自己快登机了才行动？
这必然是临时决定的行动。
他脑子里闪过了很多利益被触动的人，以及他们背后的力量。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脑子里忽然浮现出那张笑容特别有魅力的脸。
凯文&#183;卡尔？光明会？
顾松摇了摇头，心想这可不是待客之道啊！
他对眼镜男笑了笑说：“涉嫌窃取贵国的高科技？这是扣押我的罪名吗？我拒绝承认，我要求联系华国大使馆，要求联系我的律师团。”

第386章 一石激起千层浪
扣押他不是目的，夺取燧石集团的技术或遏制他对半导体集成电路产业的入侵才是目的。
既然短期内不会涉及生命危险，他顾松又不是寂寂无名，事情终归会公开的。
那么，就得打起精神起来，跟他们玩玩了。
眼镜男听他用流利的英语侃侃而谈，眼神中有蔑视，也有自信：“当然，你拥有属于你的权利。但首先，你们得跟我们回去。”
顾松拍了拍赵鸿涛的肩膀：“我来处理，你什么也不说，等律师，翻译。”
他和赵鸿涛被一群人簇拥着，往特别通道走去。
眼镜男还特意要押着顾松的胳膊，顾松问他：“我有尝试逃脱吗？”
“为了安全起见。”眼镜男冷漠地说。
“你叫什么名字？”
眼镜男轻蔑地笑了笑：“安德鲁&#183;凯奇。我应当提醒你，威胁联邦探员，不会有好果子吃哦。”
顾松笑得很灿烂：“怎么会，我认为你今天很酷。”
安德鲁&#183;凯奇翘着嘴角，没回他的话。
这些外国所谓的大人物，碰到这种场面时，总会以各种各样的表现来显示自己拥有庞大的能量。
实际上呢？当他们面对起美国庞大的司法力量，最终越是拥有所谓“庞大能量”的人，越难以轻易脱身。
反而有些小人物，乖乖地认了罪，从此匍匐于自由女神的脚下，反而能少吃一点苦头。
这位年轻的“大人物”倒是有趣，似乎认为自己可以报复回来一样。
真是天真啊。
签署行动命令的这位上司，在内部可是有“撒旦之鞭”的称号。
作为他的心腹，安德鲁&#183;凯奇更是清楚，华国大使也好律师也罢，在美国可面对不了那股如神魔般强大的力量……
……
“你说什么？顾松被美国联邦调查局扣押了？”韩经纬从办公桌后嚯地站起来了。
秘书沉重地点头：“大使馆传回来的消息，罪名是窃取高科技。人是在旧金山机场被扣押的，周大使说，联邦法院已经在走司法程序了。”
“这么快？”
“应该是蓄谋已久。”
韩经纬沉重地坐下去。刘明教授才刚提醒这边，他的报告也及时打上去了，没想到……那边的动作这么快，而且直接采用了这么卑劣的手段。
“现在大使馆那边在做什么努力？”
“已经提交保释申请了，律师方面，顾总那边有合作的律师团。”
“燧石集团那边在怎么处理？”韩经纬问道。
“我和简助理通过电话，燧石科技在整理研发日志作为证据，他本人已经订好了机票，今晚出发过去。”
韩经纬摇摇头：“不，他不能去！”
秘书疑惑地看着他。
“燧石集团需要稳定。过去这几年，简玉书在集团内的作用很特殊，这样的关键时刻，他必须留下来，而且去了也有可能因为集团高管的身份被一起扣押。如果按照刘明所说，这件事也许有很大的原因是出于对燧石集团稳定发展壮大的担忧。”韩经纬思考了一会，才说道：“简玉书也需要作为国内和顾松那边联络的一个纽带。我立刻联络外交部门试压，顾松短期内不会有大危险。首先争取第一步，把人保释出来。”
秘书点了点头：“我马上跟简助理联系。”
见他匆匆忙忙地走了，韩经纬立刻打电话给陶知行：“老陶，你知道顾松的麻烦了没？”
……
简玉书接到电话，面色阴沉地坐在椅子上。
乍闻噩耗，简玉书只想到赶紧过去协助处理，倒没想到太多。
听了韩经纬秘书传达的意见，他才意识到，事情一时半会肯定是解决不了。在顾松平安回国之前，燧石集团却不能乱掉。
现在主要的问题，是他和顾松还没联系上。电话打不通，就只能按照原来的计划去执行。
但雷总又说了，关于智能手机，顾松跟他说要用新的指令集和芯片。
时间不等人，新指令集和芯片的技术资料，问了刘教授那边，完全没概念。
简玉书沉吟半天，通知雷布斯、风小龙、刘汉豪一起过来商议。
“怎么办？有什么新消息？”
雷布斯一进门就开口问。
简玉书说道：“政府应该会有动作，韩部长建议我别过去，最主要的问题是保住燧石集团不要乱。”
刘汉豪焦急地说：“那就放着顾总不管，只看国家怎么出力？”
“当然不是。”简玉书说道，“刘教授，资料整理出来了吗？”
“以前那些项目的研发日志，都整理出来了。”刘汉豪担心地说，“但现在我有些担心，我这边的项目，顾总确实每次都有给我提供大量的技术资料，从当初02年开始就是。他一直说那是从国外买回来的……”
简玉书蹙着眉头，他说道：“刘教授，你这是怀疑顾总？他在当初专项科研计划闭门会上表现有目共睹，我相信这些技术资料的来源很干净。现在情况非常明确，所谓窃取高科技只是借口，目标是3D闪存和DDR4这些东西。”
刘汉豪涨红了脸：“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这是个线索，美国人有可能利用这个吧？”
简玉书沉默不言，想起了那个向他提交调研报告的克里斯蒂娜。当初就给她打过钱，后来又一直有合作。
凭联邦调查局的本事，应该已经摸到她那边去了吧。
他想了想说：“该做的准备我们继续做好，要有足够资料证明燧石科技的技术研发过程。雷总，联系上顾总之前，我们继续原计划。”
雷布斯无奈地点点头，又要开始纠结删哪些效果了，愉快的心情持续了不足12个小时。
风小龙问道：“我这边可以做什么？”
简玉书阴恻恻地说：“除了官方施压，我们民间也得施压。风总，和马总、丁总那边都联络一下吧，商量一个方案出来。三大平台的国内、国际版，都把这件事捅出来。作为ISSCC都承认了的科研天才、主题演讲嘉宾，做出了世界顶级的科研成果，被这样站不住跟脚的理由扣押。这里面的话题点，不会少吧？我们很客观地讲就行了。”
风小龙兴奋地点头：“好！”
“类似的黑历史，找出来爆一爆。控制一下言论尺度，别授人以柄。”
等三个人分头去行动了，简玉书把凌春儿喊了过来。
现在的凌春儿，已经非常成熟老练，带领着集团总裁办公室的团队。
简玉书看着她，非常认真地说：“你立刻准备好，去一趟美国。”

第387章 网络上的舆论战
当天晚上，网络就沸沸扬扬了。
首先是燧石集团的官方公开信和发布会。
“燧石集团总裁顾松先生，于当地时间2月6日晚上19点17分，在当地机场被有关方面以‘窃取高科技’的理由控制了起来，目前仍未获得保释。”
“顾松先生此行是应电子技术与信息科学工程师协会IEEE之邀，作为国际固态电路年度会议的全体会议演讲嘉宾前往旧金山的。作为获得了素有‘芯片界奥林匹克’盛会认可、主动发出邀请的演讲嘉宾，顾松先生在本次大会上宣布了领先全球的最新3D闪存技术、DDR4内存技术，以及燧石集团在其他领域的新突破。有关方面对顾松先生的指控，令燧石集团深感震惊和愤怒。”
“燧石集团的研发成果是原创、独创且领先全球的，燧石集团研发的音视频编解码算法是国际上得到认可的现行标准，燧石集团投资、参与研发的通信技术4G解决方案，也正在推动国际4G标准的确定。在今年的国际固态电路年度会议演讲中，顾松先生提到了燧石集团3D闪存技术即将于07年突破1T容量的门槛、公布了领先现行技术一个代际的内存技术，更提出了一套全新的精简指令集，及基于这套指令集研发的移动计算设备嵌入式芯片解决方案及智能手机操作系统。作为如此之多世界顶级科研成果的核心研发人员，燧石集团对有关方面的指控感到滑稽，也感到非常不解。”
“四年以来，燧石集团一直投入巨额资金和人力进行科技研发，致力于为全球用户提供更好的产品和服务。这些产品和服务不局限于国内用户，燧石集团在各国的投资和经营一直遵守当地法律。对于这种指控，燧石集团保留采取进一步手段的权力。”
“我们提醒有关方面，在提出指控并扣押了顾总的同时，应当即刻公开真实可信的证据。如若不然，此举正破坏着你们和科学界的声誉。”
“在此，燧石集团敦促尽快撤销不实指控，保障顾松先生的人身安全。”
“燧石集团。”
公开信一公布在网络上，就引起了热烈的讨论。
在风小龙那边的安排下，关于国际固态电路年度会议的地位、燧石集团在这个领域一系列成果的地位都被阐述了出来。
同时配了一系列反问：“如果这些成果是窃取的，那你们在这方面的研究成果在哪里？是由谁做出的？已经三年时间过去了，之前怎么没有人出来指控？国际固态电路年度会议对科研成果原创性的审核机制难道是不权威的？”
结果有才的网友配了一句非常有力的回答：“我们现在哪里有成果，成果不是被你们偷去了吗？”
微博上，却又有不同的声音冒出来了。
【@美好之路：国外的各种制度是特别严谨的，如果没有证据，不可能进行扣押。燧石科技确实取得了一些举世瞩目的成就，但指控并没有针对3D闪存和内存。据我所知，燧石集团旗下企业从2002年开始所申请的专利数量远超同行，这并不像是一家正常发展的企业所能取得的成就。】
【@方肘子：顾总裁是世界顶级科研成果的核心研发人员？作为一个巨型企业的总裁，他以文科状元身份考入燕京大学，三年本科毕业，半年时间拿到硕士学位，现在应当只是博士在读吧？这么多理工类的成果，这里面的故事好像很丰富啊，我决定关注一下。】
【@科技每天说：也许有人不清楚，科技每天说在这里给大家科普一下。在过去三年里，公开信里没提到的，燧石集团的科研所涉及到的领域还包括：浸润式光刻机（世界顶尖水平，三年超过国外三十年的积累）、尖端机床（同上）、流媒体技术（你们经常上课的智未来和看各种视频的网站都是基于这些技术实现高清视频在线播放）、顶级的影像处理器（漫游者数码相机，以及其他国际大牌最新一代的旗舰级也用到了）……科技每周说只能表示：这真不是凡人三年时间能做到的。】
……
这样的评论下面，除了一些同样质疑的拥趸，也有大量嘲讽的声音。
【@洪一虎：收了多少烂钱？】
【@李乐凝：跪惯了吧？是不是觉得我们国家里出不了天才？】
【@超能王：我忍不了，分享一个真事。国家有一个精密仪器及机械专项科研计划，上面说的光刻机、尖端机床都是其中的课题，燧石科技是计划负责单位，我是其中一条科研狗。三年前计划立项时候，刚刚大一的顾总裁在会场有个让人非常震惊的操作……10分钟一个，现场解决了三个院士大咖们的课题难点。不吹，我的导师就是其中一个，到现在都佩服得不行。所以……不怨这帮没见识的人，他们对天才的能力一无所知！】
【@手上青春还剩多少：院士大咖的科研难题？10分钟现场解决？你是在开玩笑吗？】
【@超能王：@手上青春还剩多少，自己去查，《光纤高温传感测量技术与应用》，看看二作的名字，就因为这10分钟。】
【@天堂毕业生：@方肘子，出来挨打。】
【@付小鹿：为顾总祈平安！】
【@小娘：@付小鹿，你……好吧，赞你这一次。】
……
在各大社交平台的国际版上，一样掀起了正反的讨论。
不一样的是，大量其他国家类似的案例被发布了出来。有的是风小龙安排人搜集起来的，有的则是自己出来爆料的。
多年以来，以各种理由被迫交罚款、搞针对甚至直接被收购的企业是真不少，这样的案例不要太多。
在国际版的社交媒体上，站在燧石集团对面的当然也巨多，还摆事实讲数据地通过国内与各大国在顶级论文数量等各方面的差距，来证明一定不是事出无因。
风小龙叮嘱远在国外的国际版运营团队，控制好言论，讲逻辑，摆事实。
虽然正面的反面的意见都很多，但在这样的风口浪尖，舆论的其中一个阵地在燧石系的手上。
官方，也终于在例行新闻发布会上做了表态，对顾松予以。
沸沸扬扬的舆论在酝酿，但顾松仍然没有获得保释。
顾松一家人都知道了消息，简玉书直接赶到了永宁去安抚他们。
“顾松不会有事吧？”雷春红眼睛肿肿的，攥着顾定慎的手问简玉书。简玉书笑着说道：“不会有事的。官方、公司都在努力，现在先争取把人保释出来。”
顾定慎说道：“既然你说只是借口，那把顾松扣在那边，是想得到什么？”
“技术，钱。”简玉书没敢说更多的。
“那能不能就给他们啊？人回来最重要啊！”雷春红焦急地说。
顾定慎喝道：“想什么呢？不是偷的，凭什么给他们。你别瞎出主意，国家又不是不管。”
雷春红不说话了，顾彤顾柏也眼睛红红的坐在她身边。
一旁谢鸿信一家知道消息，也赶了过来。谢浩然气得不得了，直嚷嚷着骂人，谢茵然挽着顾彤的胳膊，眼睛里含着眼泪。
在新闻上看见顾松哥哥被关在国外了，她也很担心。
前两天在他家玩，顾松哥哥还逗她说想不想一起去玩。
没想到转眼间，顾松哥哥就被人家关起来了。邀请他过去演讲，居然这么不要脸！
在顾松家陪着顾彤说了好久的话，谢茵然在跟着爸妈和哥哥回家。
她坐在房间里很担心，又不知道能做什么。看到桌子上的数位板，想到这么多年顾松哥哥送了自己那么多东西，谢茵然眼睛里的眼泪滴答地掉下来。
她擦了擦眼泪，打开电脑在数位板上画起来。
直到深夜，她才把画好的东西，给顾松哥哥的qq发了过去。
虽然顾松哥哥一直都很厉害、很坚强，但也许他现在也是很孤单的。
希望他能看到，心情能好一些，早点回来。

第388章 永久监禁？
驻美大使周武仲这是第三次来探望顾松了，他的神色之间有忧虑。
“顾总，这次针对你的力量很庞大。具结保和财产保的申请都没有给回应，我们正在组织游说，哪怕添加附条件，也先把你保释出来。”
顾松叹了口气：“很难，这是试图用这种方式突破我的心理防线。他们的目的又不是一笔钱或者真的限制燧石集团在美国的经营，而是我手上拥有的专利，甚至是我的脑子。”
周武仲担忧地问：“他们对你提条件了吗？”
顾松嘲弄地笑道：“还在玩问讯的一套，并没有人出来提条件。周大使，需要几天的，得让我充分感受到孤立无援和无能为力，来提条件的人才好狮子大开口。”
周武仲凝视着顾松，半晌才说道：“你倒是好魄力。保元老已经指示我了，相信你的清白，正在组织力量营救你。”
“感谢元老关心。”顾松摇了摇头，“这三天来我自己也在思考，事情可能的演变方向。我现在还挺想知道，联邦调查局的这次行动，是从什么层级往下发布的命令。在两院，有没有议员有不同的意见？”
周武仲说道：“说来你的助理当机立断，在微博、Facebook和haokan网国际版上发动舆论攻势产生了一定影响。经过我们这三天的确认，对你的行动并不是联邦调查局高层签署的，联邦政府的高级官员甚至都不知情。但现在的情况，人已经给扣起来了，新闻爆了出来，他们也不会自认抓错。”
顾松说道：“只要有机会，我有很多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但现在，只要他们拖着我一天，燧石集团的损失就会大一分。我现在最怕他们用繁琐又漫长的流程一直羁押我，而我的对外通信也受到限制，所能见到的人只有您和律师。”
“你的助理安排了一个叫凌春儿的秘书过来，但我带不进来。所以无论如何，得先将你保释出去。你有什么安排，可以先让我转述。”周武仲安慰道，“你放心，保元老说了，会尽快安排高层间的通话，提到此事。”
顾松表达了感激之情，问道：“ISSCC那边有没有什么表示？”
“套话，震惊和关切，但没有表明立场。”
“还真是……这梁子我记下了。”
周武仲看他很认真的样子，多嘴问了一句：“怎么？你准备怎么报复？”
顾松咧嘴笑着露出森森的大白牙：“这事等回去之后，我再好好汇报。燧石集团那边，您帮我转达一下按去年年底的计划执行就好。”
“好！你心里乐观我就放心了。”周武仲对他郑重地说道，“你要相信我们。另外，我专门联络了你父母，请他们放心。”
顾松没想到他想得这么周到，由衷地说道：“感谢周大使。”
“这是应该的。”周武仲看了看时间，“我就先不陪你多聊了，我约见了一个议员。”
顾松想了想，说道：“能不能利用今年即将进行的中期选举做点文章？”
周武仲惊异地看了他一眼，顾松呵呵地笑了笑。
他笑着指了指顾松：“倒也是，可以尝试一下。”
周武仲走之后没多久，顾松就等到了这几天一直觉得会出现的人。
凯文&#183;卡尔细细打量着顾松，笑着说：“我需要再次欣赏顾松先生的从容，遭遇这样的指控，仍然平静优雅。”
顾松撇了撇嘴：“老套的把戏罢了。”
凯文&#183;卡尔微微笑了笑：“顾松先生不会对我们有什么误解吧？”
“凯文先生既然这么问，当然也知道我肯定有怀疑。”
“果然，顾松先生仍然如此坦率。”凯文&#183;卡尔一本正经地说，“这事情不是我们干的。”
顾松闻言点了点头，用认真的语气说：“好的，我相信了。”
凯文&#183;卡尔看着他的表情，不由得笑了出来：“我需要说，你的下属走了一步糟糕的棋。”
“哦？”
“从网络上掀起对联邦调查局乃至对美国的声讨，是会让美国一些本来持中立甚至同情态度的人，考虑到更多民族和爱国的情绪的。”
顾松无所谓地说道：“他们的中立和同情会帮助到我吗？对我的行动本来就是出于利益的考虑，这些中立和同情会让发号施令的人感到得不偿失吗？”
凯文&#183;卡尔突然长叹了一声：“顾松先生的生活一定是比较沉闷的，人生不必太清醒啊。”
“相信我，”顾松往后靠在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我其实是一个非常有趣的人。只不过，呆在联邦调查局监禁室里的人，如果不是疯了，那就一定很清醒。”
“有趣的说法。那么，顾松先生现在有什么打算呢？如果顾松先生愿意，就可以立刻感受到光明会的庞大力量。”
顾松笑呵呵地看着他：“在我们华国的传统里，对这种情况有一个描述，叫做趁人之危。一般来说，这是一种非常容易引起别人反感的行为。在我看来，如果光明会真的有诚意邀请我，应当直接展现自己强大的力量。在那位安德鲁先生刚刚趾高气扬地准备审讯我的时候，应该有一通电话打进来，然后他愤恨不甘地，但又不得不听命。而我，则应当被告知指控撤销了，在莫名其妙当中发现迎接我的正是凯文先生，从而感受到一种我们称之为雪中送炭的温暖。凯文先生，您认为呢？”
凯文&#183;卡尔哈哈大笑，然后意味深长地说：“如果有下次，我们会考虑这么做的。”
顾松笑了笑。下次，下次你妹，下次说不定老子开飞船来炸这里。
凯文&#183;卡尔其实非常奇怪，而且内心真的有些佩服。
因为他感觉顾松是真的非常自信，并没有畏惧当前的处境。
于是，他也决定不再绕弯子了：“不管你相信与否，对你的行动并不是我们安排的。说实话，刚刚和你聊完，谈到你会见识到光明会的力量，马上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我也感到很苦恼。”
顾松呵呵一笑：“确实非常巧。”
“因此，我也感到有一种责任感，需要澄清可能存在的误会。因此，我动用了一些力量，查清楚了对你的行动是出自什么人的手笔。我不知你是否能够理解，有一个群体，是坚定的爱国者，他们自认为是这个国家真正的主人和，‘守夜人’。他们会系统地分析世界新出现的各种‘不稳定因素’，然后为之制定计划。很不幸，你就是那个最近新出现、影响力日益上升的‘不稳定因素’。”
凯文&#183;卡尔介绍完，就认真地看着顾松的反应。
顾松“哦”了一声，问道：“影子政府？”
凯文&#183;卡尔有些意外，然后赞叹道：“顾松先生的见闻真是广播。”
“这不算什么……”顾松笑道，“我只是当做有趣的休闲读物，了解过一些东西。”
凯文&#183;卡尔摊开双手道：“所以，现在就有一股非常团结的力量，正试图让国家内部上下一致，相信你会带来的威胁。如果没有更加强大的力量介入，你最可能的结局，是会被永久监禁起来。”
顾松惊讶地问道：“这就是无视法律的规则了？”
“哦，我的朋友，”凯文&#183;卡尔说道，“规则存在的意义，就在于制造很多框架的同时，也留下各种空隙嘛。相信我，被挤压在各种空隙中，或者被一层层的规则限制住的人，你并不是第一个！”
顾松叹道：“这可就麻烦了。对此，凯文先生有什么提议呢？”
凯文&#183;卡尔笑得金灿灿：“光明会从来不会放弃保护自己人。”

第389章 找个替罪羊
顾松抿着嘴笑了笑：“难道光明会有在这样的场合吸纳新成员的传统？”
凯文&#183;卡尔哈哈哈地笑起来：“如你所愿，雪中送炭。”
“那我就等候好消息了。”
凯文&#183;卡尔潇洒地走了，顾松却回到安静的监禁室里恢复了沉静。
也不知道赵鸿涛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从进来之后，他和赵鸿涛还没见过。周武仲第一次过来时候看了一下赵鸿涛，说他受了一些暗伤。
这次给他提了一个醒，也让他再次确定，脑子里有黑科技不代表可以横冲直撞了。
以他只局限于科研和产业界的情报来源，确实没有在之前预估到，美国会有一群人注意到了自己。
现在，事情早点出来也好。
至少现在这个阶段，他们主要想得到的，不会是自己的命。
凯文卡尔说什么不是他们干的，可以相信，因为他这个所谓的“我们”，可以只是光明会的其中一系小组织。
而所谓影子政府，本身不就是这些幕后大佬控制各种资源的方式吗？
长久以来，不管是什么国家的统治，都必须依托一个庞大而精密的中层文官或武将组织。
在这个中间层无人组织的时候，自然是听从最高层的调遣，执行最高层的意见。
而倘若中间层有了自己的想法和信条，那么就必然出现一个情况：当最高层的意志符合中间层诉求的时候，一切畅通无阻；当最高层的意志与中间层的诉求不同的时候，那就戏多了。
有的时候是政策的执行拖沓冗长，或者终于执行下去之后效果大减。
有的时候干脆是中间层会直接行动，还导致最高层需要出面擦屁股。
这次对顾松的事情，就是后者了。
可能下令动手的人也没有想到，顾松居然能够引动华国高层官员的关注，让事件在国际关系层面有所升级。
而基本可以确定，光明会内部对待顾松和燧石集团，意见都不一样。
否则也不会出现前脚邀请，后脚敲闷棍的现象发生。
想得到自己的人……顾松甩了甩头。
接下来就看，周武仲大使那边能不能有进展。
或者是凯文&#183;卡尔能说服内部的不同意见，拿出一份条件出来。
……
凯文&#183;卡尔确实在说服内部的一些人。
他的观点非常明确：“先生们，请很切实地考虑现在的情况。针对他的指控，是否有真实可信的证据？如果还没能找到，诸位如何在司法体系内，在有华国最高层领导人的关注下，裁定他有罪？”
凯文&#183;卡尔看着反对声音最大的那位，在联邦调查局内有着“撒旦之鞭”称谓的布朗&#183;安德森。
这家伙一脸阴郁地说道：“才3天时间而已，你未免太急切了。”
“并不是我急切，消息还是你传来的。华国的保家齐亲自表示了关切，你能顶住压力多久？还是说，安德森先生，为了让他屈服，你愿意冒放弃自己官职的风险？”
布朗&#183;安德森沉默不言。
凯文&#183;卡尔继续问：“3天时间了，我想经验丰富的安德森先生，也有自己的判断。这位顾松先生，他非常自信、从容，不像是会屈服的人，不是吗？我们不能忽视一点，他终究只是一个22岁的年轻人。要知道，这个年纪又取得这么大成就的人，是非常骄傲的。而与此同时，他也是非常冲动的。”
“我想，理事会并不愿意，他在后面会冲动地做出伤害光明会旗下产业的事。相信我，他一定已经怀疑到我们了。也不要怀疑他能否得到我们真实的一些产业信息，想想华国对他的支持。我倒希望，他冲动地想要利用我们这股强大的力量。”凯文&#183;卡尔说道，“自信的人总是容易过度自信，也许他会想着假意与我们合作，然后在暗处给我们来那么一枪。但只要他跟我们建立了合作，你知道，我们有一万种方法，让他失去华国官方的信任。到那个时候，还有什么可担忧的？”
布朗&#183;安德森想起顾松和赵鸿涛这三天的表现，承认了凯文&#183;卡尔的观点。
那两个男人确实是不会屈服的。
他怀疑顾松是吃定了自己。
确实，他理想的目标是迫使顾松屈服，将燧石集团的技术和资产转移到美国光明会的旗下。
而且，这个男人的科研能力可以利用上。
布朗&#183;安德森与凯文&#183;卡尔的观点稍有不同，他认为光明会并不需要有那么多所谓平等的会员。
像一些边缘地区的“优秀人才”，能够得以追随在神圣的光明会员身旁就够了。
现在，这个男人似乎是认定了自己的目标，知道自己既然选择了司法的体系，就不能对他使用其他的手段。
有时候，布朗&#183;安德森都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有那么一丝……嘲弄？
这让布朗&#183;安德森感到非常不舒服。
不过为了伟大的事业……布朗&#183;安德森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确实没想到，连华国的保家齐元老都会亲自关切他的安全，这是自己没有预想到的。
只是一个科研新星，和一家估值也就小几十亿美元的集团总裁而已！
既然这条路从自己这里走不通了，他决定交给布朗&#183;安德森。
“需要一个替罪羊。”
凯文&#183;卡尔不以为意地说道：“那位克里斯蒂娜小姐，正合适。就说是她从事间谍活动，因为她与燧石集团有业务往来的关系，才导致了误会的产生。”
布朗&#183;安德森点了点头，直接走了，其他三位也紧随其后。
“真的是……做事情总这么粗暴。”凯文&#183;卡尔在房间里坐了一会嘟哝了一句之后站起来，风度翩翩地准备去迎接顾松。
还没走出房门，就遇到回来的安德森。
“你的计划恐怕也要调整了。刚刚调查局的大老板直接下令先批准保释，他已经被华国大使接走了。该死。”
凯文&#183;卡尔愕然问道：“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变化？”
“因为中期选举！因为华国正成为重要的市场和贸易伙伴！”
凯文&#183;卡尔皱着眉头。
事情变得不那么干脆了。虽然自己也没有承诺直接把他捞出来，但本来是准备用这种方式让他信任自己的。
但……现在并不是由于自己的功劳了。
他无奈地问：“这种情况下，还要坚持庭审吗？”
布朗&#183;安德森想到自己手上那么点“证据”，沉声说道：“仍然按照刚才说的来办吧，让你能更顺利地进行下一步计划。”
凯文&#183;卡尔郑重地点头：“交给我了！”

第390章 踩地表最强大脑是要付出代价的
顾松终于在旧金山领事馆里见到了凌春儿，也联系上了所有人。
首先是跟爸妈打电话，虽然他们是在睡梦中被吵醒的，但听到消息喜出望外。
“我现在已经在大使馆了，放心吧，没事的……别哭嘛，他们没碰我，我没受伤……暂时还回不去，要等开庭……好好好，我一定守法经营不做坏事……”
周武仲看他乖怂乖怂的样子，笑眯眯地觉得宽慰。听得出来就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家庭，叮嘱的来来回回一定就是那么几句。
顾松现在的心情放松了许多，人毕竟到了一个安全的环境里。
被监禁住的时候，任心底的逻辑再怎么支持自己一定会没事，被压抑住的紧张和担心是存在的。
而回来的路上，周武仲已经跟他说了缘由。
保元老表达了关切，网络上的舆论被现在参议院众议院占少数席位的民主派利用，又有大使馆这边的游说斡旋，最终才实现了第一步目标。
顾松对此已经感到足够了，只要人出来了，获得了通信的自由，接下来就都好办了。
安抚住爸妈继续睡，顾松就没有继续骚扰其他人了。
周武仲问他：“需要好好休息一下吗？”
顾松点了点头：“等会睡一觉。”
“接下来的庭审，律师看了你那个美女秘书带过来的资料，觉得把握非常大。”周武仲吁了一口气，“应该可以把这件事处理好了。”
顾松由衷地说道：“您在这边工作，真的是不容易。”
周武仲坦然笑了笑：“习惯了，外交，还是以实力为基础的。这要是搁28年前我刚到这边来的时候，那才叫憋屈。”
“您……78年就过来了？”顾松惊讶地问道。
“是啊，我是第一批过来这边的，一直呆到现在。”
顾松看着他笑起来时脸上的皱纹和鬓角的白霜，这次所受的磨难、心里那种不甘的劲涌了上来。
“周大使，这样的日子不会太长了。”
周武仲看着这个出色的年轻人，温和地说：“那就要靠你们这些年轻人了。”
顾松郑重地点了点头。
周武仲事务繁忙，跟顾松又聊了几句就离开了领事馆。
顾松看着有些憔悴的凌春儿，听周武仲说她这两天也一直跟着，作为燧石集团的特别代表拿着资料佐证顾松的清白。他调侃道：“玉书真是不知道怜香惜玉，居然派你过来。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用美人计。”
凌春儿相比三年前大方了不少，作为集团的老人也早就习惯了顾松的说话风格。她笑着说：“他心里肯定有这样想。就算不需要我干什么，像您说的，颜值也代表正义嘛。”
“这话没错。”顾松深表赞同，然后认真地说道，“辛苦你了。”
凌春儿微笑道：“这是应该的。不把您保护好，谁带领我们继续前进？本来简总要自己来的，是韩部长派秘书劝住了他。”
顾松认同：“劝得好。他来肯定没你管用！”
“您别逗我了。”凌春儿无奈地摇头。
顾松又看着赵鸿涛：“你的伤怎么样了？”
赵鸿涛咧嘴笑了笑：“不碍事，那样的几拳我扛得住。”
顾松的眼皮跳了跳，然后问道：“他们为什么动手？”
“我哪知道，是刚进去的时候，翻译没来我也听不懂啊，可能他们以为我骂他们。”
顾松无语：“那你骂了吗？”
“当然骂了。”
……顾松叹了口气：“这仇先记下，将来再还。那两家伙，布朗&#183;安德森，安德鲁&#183;凯奇，你记住。”
赵鸿涛笑呵呵地点了点头。
“行吧，咱们都先休息一会。春儿姐，等下4点半你再喊我吧。”
凌春儿说了声知道了。春儿姐什么的，听了三年了，只能无奈接受。
她听漫游者那边的徐总监说，这代表一种信任。
所以就不嫌听起来别扭了。
她赶紧把自己带的笔记本打开，整理公司最近的情况。
卡着时间一直等到3点半，按她对简总的了解，他也应该已经起来了。正准备给他打电话，自己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有什么新的进展吗？”
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凌春儿高兴地说：“顾总和赵大哥已经被保释出来了，我们现在都在旧金山领事馆。顾总在睡觉，让我再过一个小时叫他。”
“是吗？”简玉书的声音里听得出来喜意，“你不用急着叫他，等他自己醒。”
“好，那等一下要请顾松给大家开会吗？最近的事情……”
简玉书打断了她：“不急这一会，现在没什么要紧的事非需要他处理。现在是保释出来，接下来的庭审，你和律师团那边一定要对接好。”
“我知道的。”
简玉书又交代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凌春儿看着自己电脑上整理的公司近况，微微露出点苦笑。
这个还真是差距和不同。
也对，现在顾总算是刚刚出“狱”，心里肯定是百感交集的。这样的时候，还让他处理工作干嘛呢？
简总比自己考虑得就周全一些。或者说，简总也真的关心顾总这个人一些。怪不得这么几年来，简总始终是顾总最信任的人之一。
她把文档保存了一下，转而努力学习起律师团提交过来的建议。
……
顾松在房间里其实已经醒了过来。
这一觉睡得很沉，但在结尾还是做了个噩梦把自己吓醒了。
他梦见凯文&#183;卡尔、布朗&#183;安德森和那个安德鲁&#183;凯奇一起审讯自己，不是问讯，是刑讯。
梦里皮肉筋骨的那种痛让他非常恐惧地沉陷了有一阵，然后特么的那个布朗&#183;安德森掏出了一个电锯。
可怕的是顾松仍然没有醒。
最后三个人忽然变成了吸血蝙蝠的模样，要扑上来啃他，顾松这才惊醒过来。
一身的汗。
冲凉的时候，顾松才知道这几天里自己压下了多少负面情绪。
被关在里面的时候，他特地把“谢小宝”调到了“情绪控制”模式，由人工智能的逻辑判断模块替代了一些本能情绪的神经信号。
如果纯凭他本能行事，他真没有自信能抵御联邦调查局积累了多年的心理战术。
这也怨不得凯文&#183;卡尔和布朗&#183;安德森这两人非常肯定顾松不会屈服。
现在，调回正常“断点续算”模式的顾松，终于在睡梦中被压抑的负面情绪侵蚀了一个够。
他换好衣服，拉开窗帘看着窗外阳光明媚的旧金山街景，脸上淡漠无比。
在顾松升级成为地表最强大脑之后，是这些做惯了世界老大的人第一个冲上来踩他。
顾松觉得，那得有一个非常解气的报复计划。
嗯，要非常解气。
都说飞升之后得心无挂碍，搁着这么个疙瘩在心里，哥哥如何能畅快地飞天？

第391章 大洋彼岸的温暖
从窗外收回视线，顾松走到了房间内的电脑旁。
报复计划归报复计划，人不能沉湎于这种不爽的情绪里。
他觉得得找点乐子。
听说简玉书让风小龙在微博上帮自己搞舆论攻势，这得上去感受一下来自大洋彼岸的温暖。
果然，一完成登录就是一大堆消息提示。
顾松先没去管那些，更新了一条状态。
【@顾松：感谢大家的关心，已经获保释，现在旧金山领事馆。刚洗完澡去了秽气，我很清白。】
点了发送，他才粗略地去看@自己的和在自己以前微博下的新评论。
虽然也有不少蹭热点的，不过还是关心的占大多数。
其中也有人一半担忧一半恶搞地发起了个话题：#学霸总裁别挂，我还要用微博#
所以@顾松的消息中，一大半都挂着这个话题。
顾松乐呵呵地给话题发起人点了个赞。
这时候，刚发的那一条微博，评论消息已经不断地开始提示了。
顾松点进去一看，果然满满的正能量：
【@辣椒炒腊肉：刚起床看到好消息，为顾总裁贺！】
【@李乐凝：不说了，等下早餐我加一个茶叶蛋。】
【@往事如烟而去：洗完澡……很白……怎么感觉不对呢？】
【@小娘：@往事如烟而去，哈哈哈哈】
【@手上青春还剩多少：顾总裁，我建议庭审的时候再来一次现场答疑，一定要啪啪啪打他们的脸！】
【@天堂毕业生：为外交部点赞！速度还是很快的！】
【@左止右一：我就担忧是交了钱才被放出来的。大家忘了前两天转得疯狂的那条微博吗？就是仗着老大的地位到处抢！】
【@周武熊：茶叶蛋的等一下，一起！】
【@小聂美女：洗白白的学霸总裁……啧啧……】
【@胖叔享受：交钱肯定要交钱的，那是保释的保证金。现在能不能脱罪更关键，如果裁定罪名成立，那就不是一点保释金的事了。大家继续保持关注吧。】
……
顾松正感受着来自大洋彼岸的温暖，手机响了起来。
刚一接通，就听到顾彤的哭腔：“哥，你没事了吧？”
难得听见她这么自然地喊哥，顾松鼻子也酸了一酸，忙说道：“没事了，好着呢，别担心了。”
“你给爸妈打电话了吗？我还是早上起来看微博才知道。”
“半夜时候给他们打了电话的。”
“那你不给我打！”
顾松无语地说道：“何必呢？国际长途电话费很贵的。”
“……你还有心情开玩笑。我看评论，别人说还要开庭审理吗？你真的没事？”
“没事的，过几天就回去了。”
“几天啊？”
“额……”顾松顿了顿说道，“这还不是要看人家什么时候开庭？”
顾彤再次问道：“真的没事吗？”
“好啦，真的没事！既然起来了，去跑步吧。经常跑步身材好！”
“呸！流氓！那我不理你了！”
挂了电话，顾松想起谢茵然也许也知道了。虽然谢鸿信现在也赚不少钱了，但谢茵然还在高三，他楞是没给买手机。
顾松忙打开qq登录上去，就看见谢茵然的头像在闪。
他心中暖烘烘地，赶紧打开看。
那是一幅画。
画面中，顾松站在正中央，他张开双手搭在顾彤和顾柏的肩膀上。谢茵然挽着顾彤的胳膊歪着嘴笑，谢浩然站在顾柏旁边叉着腰大笑。
背景，是武湖的梅园。
顾松的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
这是当时带她去武湖玩的时候，请路人帮忙拍的一张照片。
谢茵然把它画成了漫画的风格。
与原来照片不同的是，画面中的人已经都长大了。
相同的是，大家都笑得和原来一样开心。
谢茵然在画上手写着：“顾总哥哥，平安归来，我们永远在一起！”
看来，重生之后自己多年的努力，还是在她心中留下了地位的。
至少在这样的时刻，她有这份心意，而且传达给了自己。
顾松把图片保存下来，发送到了自己的邮箱备份。
然后，他才给谢茵然留言：“我会平安回去的，我们永远在一起！”
……
凌春儿正在想顾总怎么还没起来，就看公司管理层的qq群亮了起来。
【顾总：这都八点半了，还没人吱声？我管不着你们了你们就放羊了？这是工作群吗？】
凌春儿无语地看着群里的消息迅速增多了。
【简总：……】
【雷总漫游者：……】
【风总梦话科技：……】
【佳慧姐：……】
【郝总漫游者：……你醒了怎么不吱声？】
【顾总：额……都在等我？】
【魏总监异梦互娱：老板！你终于又活了！简大总管体贴你，想让你睡到自然醒再说。】
【顾总：……我都起来一个多小时了，你们没看我发的微博？】
【简总：……】
【风总梦话科技：……还真是，我以为是旧消息。】
【岑总监异梦互娱：……这几天看着闹心，戒微博了。】
【简总：行了，揭过这一节……有新的安排吗？】
【顾总：要安排的东西在我脑子里，不能这么发给老布斯。总觉得有人在监视朕！】
【雷总漫游者：……可不可以别这么叫我。】
【顾总：好的小布斯！】
凌春儿无奈地摇摇头。
这集团的普通员工基本是不知道老板时不时有这一面的。
大概是这几天压力确实太大了吧。
她正看着顾总在群里插科打诨，房门被敲响了。
凌春儿搁下笔记本赶紧过去开门，就见领事馆的工作人员笑着对她说：“有一位自称是凯文&#183;卡尔的人想拜访顾总。他说和顾总说这个名字，顾总会知道。顾总醒了吗？”
“醒了醒了，我去问问他。客人在哪里？”
“就在一楼会客室。”
凌春儿点点头：“谢谢您，我这就去跟顾总说。”
顾松听到凯文&#183;卡尔来了，欣然过去和他见面。
都是千年的狐狸，就看谁能玩过谁了。
凯文&#183;卡尔见到他和凌春儿，首先反而是对凌春儿礼貌地行礼。
凌春儿平淡地点了点头站在顾松身后，顾松坐下来笑着说：“似乎并没有等凯文先生的炭送到啊，还是祖国更温暖。”
凯文&#183;卡尔洒然笑道：“这让我对顾先生更加欣赏了，因为华国对顾先生的重视程度超过了我的想象。不过，我也不是把时间浪费在这么简单的问题上。顾先生，告诉你一个更好的消息。”
他露出招牌式魅力十足的笑容说：“你已经完全自由了，联邦调查局会撤销对你的指控。这一切，会是个误会。”
顾松愣了一下，直接就撤销了吗？
他断然摇摇头：“不行！”

第392章 反指控和PRISM计划
凯文&#183;卡尔愕然地看着他：“什么不行？”
“一句误会就能弥补我的损失吗？”
凯文&#183;卡尔不知道说什么好，帅脸上都是不解。在美国，配合联邦调查局的行动，这是义务啊。虽然确实是给你带来了一定的损失，但你准备怎么样？
他没问出口，顾松自己说道：“我的声誉受到了影响！集团的决策停滞了几天！我希望能得到美方正式的公告澄清！”
凯文&#183;卡尔无奈地说：“这种要求……你直接通过贵国大使馆传达啊，这与我们之间的事情就无关了吧？”
顾松呵呵地笑道：“让我充分体会光明会强大的能量嘛。”
“难道迅速推动撤销对你的指控，不能让你感到这一点？”
顾松大摇其头：“这不同，对我的指控没来就是缺乏证据的，理应撤销。就算走到庭审的环节，我也能够很轻易地证明这一点。所以，用我们华国的话来说，这只是一个顺水人情，不是真正的雪中送炭啊。”
凯文&#183;卡尔心里一想，其实也真是这个道理，只是……“顾先生，你这样忽视我的努力，让人感到沮丧啊。”
“不不不，我并没有这个意思。”顾松开心地笑了笑，“凯文先生对我的帮助，我会记在心里的。”
凯文&#183;卡尔的表情缓和了一些：“不知道对我们的邀请，顾先生考虑得怎么样了？”
顾松长叹一口气：“凯文先生，在这里谈这个问题，合适吗？”
凯文&#183;卡尔看了看左右，然后笑着说：“是我考虑不周到。本来是准备过来提前告诉顾先生这个好消息的，当然，我们对顾先生的加入，确实是非常期待的。现在顾先生已经是自由的了，可以参加一个今天的晚宴吗？”
“今天？”顾松看了看外面已经开始暗下来的天色，“太仓促了。你知道，我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先处理。这个时间，正是华国的上午。”
“是这样吗？”凯文&#183;卡尔有点遗憾地说道，“可以理解。那么，明天晚上呢？”
顾松考虑了一下，然后说道：“可以。”
凯文&#183;卡尔站起来灿烂地笑道：“稍后我派人送邀请函过来。”
他对凌春儿笑道：“这位美丽的女士也请作为女伴一起赴宴吧。”
说完告别，凯文&#183;卡尔就潇洒地走了。
凌春儿有点紧张：“我也要去吗？”
“去啊！”顾松笑呵呵地说，“不然我上哪去找女伴？看样子他搞的还是个挺正式的晚宴。”
“我……我没经验……不会出丑吧？”
顾松安慰她：“放心，还有我呢，我也没有经验。”
凌春儿看他一本正经地不知道说什么好。
“现在视频网站这么多，到上面去找两个外国电影先看看猪是怎么跑的。明天再去买套礼服，也就是那样啦。”顾松虽然确实没参加过国外所谓上流社会的正式晚宴，不过现在也不怵就是了。
再说了，自己请来的客人，微笑着也要接待完啊。
顾松又不关心他们怎么评判自己对西方礼仪的了解程度。
和周武仲通了个电话，他还真不知道指控要被撤销了，看来凯文&#183;卡尔还真是第一时间过来告诉他的，有点“邀功”的意思。
听到消息，周武仲非常开心，说尽快去确认。
顾松接着说道：“我能不能提个正式的要求，需要他们官方在梦话微博上开个账号，澄清这个误会？”
电话里，周武仲像是没听清：“在你微博上开账号，说错怪你了？”
“是啊。您看，这样没那么正式，他们面子上也好过一点不是？那我就可以做个宣传啊，连美国官方都在微博上开账号了，欧美的市场好推广一些嘛，帮我省一笔费用，也算弥补我的损失。不然的话，我是打算起诉美国政府的。”
周武仲久久不能言语：“顾总，你是认真的吗？”
“当然了，我是很配合地跟着联邦调查局进去了，既然是他们误会我了，难道不该做点补偿？合情合理吧？”
“我代表你转达一下这个意见吧。”周武仲在电话里叹了一口气，“别抱什么希望。”
顾松笑着问：“会不会给您添麻烦了？”
“没有的事，也该表明态度和立场。只不过你这意见有点新鲜，不知道他们会怎么考虑。”
“那谢谢您啦。”
周武仲在电话里笑了两声，然后问道：“你还打算起诉美国政府，什么名义啊？”
“这我就不懂了，可以让律师团去找找理由。总之就是年轻人受了气，脑子热了就要回怼！”
周武仲哈哈大笑起来：“行吧，你这种情绪我也传达一下。”
他已经跟顾松打过几回照面了，知道顾松才不是脑子容易热的年轻人。虽然不知道他这么做有什么用意，不过作为华国大使，对华国公民遭受了这样的事情提出抗议和要求，那也非常应该。
凌春儿等他挂了电话，迟疑了一下问道：“顾总，我能不能问问，您是什么用意啊？”
“出气！”
凌春儿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当顾松不肯说。
结果顾松还真的让简玉书联系一下律师团，研究怎么递律师函。
听到这个消息的律师团兴奋得不得了。
反正他们不怕事大，他们只是搞服务的。有人要怼政府，而且事情本质也不严重，正适合拿来刷声望。
事件很清晰，科技公司的总裁因为被怀疑窃密，直接从机场被“拘捕”扣押了数天，然后联邦调查局又因“工作失误”撤销了指控。事件给科技公司的年轻总裁带来了声誉损害、也导致他的公司高层决策停摆数天，造成了实际的损失。
比如，按照顾松先生的说法：“……导致与三星的DDR4专利谈判因为可能存在的争议暂时搁置，由此引发对燧石集团智能手机战略的执行产生影响。燧石集团控告联邦调查局的布朗&#183;安德森探员在缺乏证据的情况下拘谨顾松先生，属于眼中的滥用职权，甚至是带着有色眼镜或是存有其他的目的。”
顾松乐呵呵地看着律师函，对专门赶过来的菲尔茨律师说道：“可以，这件事就委托给你们了。要表达我的愤怒，我的诉求就是负责此事的布朗&#183;安德森需要受到惩处，我的声誉需要得到恢复。金钱方面的损失，我可以不计较。但未来美国也会是燧石集团产品的重要市场，我不希望美国的消费者，会因为这件事情对燧石集团的产品产生质疑，那才是我不想看到的。”
“这没问题，合情合理！”菲尔茨律师获得了他的签字授权，就兴致勃勃地去行动了。
……
被上司拿着律师函质问的布朗&#183;安德森面沉如水。
这家伙……这么嚣张吗？
都已经撤销对他的指控了，结果他反手还来指控联邦调查局的办事程序和他本人的过失？
“既然并没有充分的证据，为什么擅自对这个量级的对象实施行动？”
布朗&#183;安德森低头不语，上司不是自己人，关于想要图谋技术和科研能力的想法当然不能说。
他只得说道：“是误会。”
“误会？”上司把律师函摔到了桌上，“见鬼！现在事情闹得连两国高层都开始关注了。我看了案子的档案，安德森，你的脑子被藏到哪里去了？就凭那个克里斯蒂娜在与他有商务往来？现在从证据来看，你对这位克里斯蒂娜的怀疑都站不住脚！到底是怎么回事？”
布朗&#183;安德森捏紧了拳头说道：“这来自我的线人提供的情报。事实上，这个华国人以这样的年龄、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取得了世界范围内这么多大公司也没能完成的科研成果，这难道不足以说明问题吗？他们一定有特别的加密联络方式！”
“你不觉得这句话可笑吗？证据！你可以怀疑，通过这种方式找到证据也可以！但是，”上司咆哮道，“你不是说了吗，世界范围内都没有完成。你指控他窃取闪存移动存储器控制芯片的科技，难道就不看看他在科研领域的能力吗？”
“没有看看报纸上在怎么挖苦我们吗？‘华国人问：你们说我们偷科技，那你们的科技在哪？我们的联邦调查局回答：不是被你们偷去了吗？’见鬼，我现在都害怕接受采访！”
上司发泄一通情绪之后，才停下来深深地呼吸着。
半天之后，他才说道：“现在这么多人关注，没有任何对我们有利的证据，只能让你先进入隐蔽的部门了。你的怀疑，我认可。让你的线人再加把劲，我希望下次听到你的案子，是个好消息！这次的屈辱，希望你下次还我一个守法办事的名声！”
布朗&#183;安德森憋屈地问：“您决定接受对方的要求吗？”
上司苦恼地说道：“年轻人真是麻烦。你招惹的这个年轻人现在想一头愤怒的公牛，而他那个微博网站上，咱们自己国家桀骜不驯的年轻人们也都吵吵扰扰。他们把现在对生活的抱怨都通过这件事发泄出来了。这背后当然有燧石集团的推手，但已经有不少美国的用户在使用这个产品，可以忽视吗？”
“大统领先生的特别顾问建议，这种互动类型的社交网站是一个新的舆论宣传阵地，不管平台掌握在谁的手上，都不能放弃发出自己的声音。听好，安德森，这件事倒是给我们之前一直试图推动的PRISM计划提供了一个特别机会。网站类型在变多，人们在网络上会留下非常多的言论和痕迹。我希望你以这件事为契机，到隐蔽部门好好地推动这个项目！”
布朗&#183;安德森双眼一亮：“PRISM计划可以启动吗？”
“没错。如果有了这个工具在手上，相信你不会再做出只有一点间接的证据就实施行动。”
布朗&#183;安德森重重地点头。

第393章 贝灵哲酒庄的暴发户客人
顾松不知道那边背地里在讨论这些，他正和凌春儿一起，在领事馆介绍的一家店里选购礼服，为晚上的晚宴做准备。
“哦，二位穿上这一套，真是郎才女貌，非常的耀眼！”
顾松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说实话并不是完全合身。
时间紧迫，也来不及定制。
然后导购的妹子还一句话得罪了两个。
顾松说道：“难道我不能靠脸吃饭？”
而他了解凌春儿，这家伙最怕别人说她是靠脸吃饭的了。
导购妹子连忙堆着笑：“您真爱开玩笑，在我见过的亚洲男人当中，您是最有魅力的了。”
顾松满意地点头，觉得内心当中的负面情绪又消散了不少。
凌春儿本来在看他非要别人夸他帅的样子觉得好笑的，见他看了过来有点不好意思。
顾松啧啧啧地说：“你说你平常怕什么，漂亮就漂亮，在乎别人怎么看你干嘛。说起来，你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我听说公司里想追你的不少啊。”
“您别听别人乱说……”凌春儿有点不安地侧过身装作照镜子，她总觉得肩膀都露出来了，正面看着让人心虚。
顾松循循善诱：“26岁了春儿姐，去年年会的时候你爸妈总是眼睛绿油油地瞅着我，一副我是不是祸害你了的样子。你看，我觉得玉书就挺不错，你们朝夕相处地怎么就没产生感情呢？”
凌春儿臊得慌：“我和简总就是上下级，顾总，您别取笑我了。”
“东哥也行啊，你看东哥软件工程师一个，从不在外面瞎玩，跟你一样老实！”
凌春儿不行了，对导购妹子说：“就这样吧，就这两套吧。”
这回她说的英文，导购妹子总算懂了。
她笑着看有些害羞的凌春儿说道：“这位先生一定是个非常浪漫的男人，非常有情趣，您很幸运。”
顾松乐呵呵地看导购妹子脑子里开车。
把礼服换下先装起来，才刚回到领事馆，送邀请函的人就来了。
顾松打开一看；“Napa Valley？Beringer Vineyards？”
旧金山领事馆的一位参赞微笑道：“这是美国著名的葡萄酒产地，就在旧金山北面不远，从这边开车过去，一个半小时。Beringer Vineyards是纳帕谷一直经营至今的最古老的酒庄之一，也是迄今为止美国历史最悠久及获奖最多的酒庄之一，被视为美国最具标志性的酒庄。”
顾松咋舌：“这么厉害啊……挑个这么远的地方，就是为了显示一下有能耐吗？”
参赞没有评价，提醒道：“地方有点远，那就要提早出发了。如果等到下班高峰期，错过时间迟到了不太好。”
顾松笑道：“乐参赞，能不能麻烦你跟我们一起去一趟，我这不认识路啊。”
“说什么麻烦，周大使让我在你回国前把你保护好的。”
一到四点钟，顾松和凌春儿换好衣服出来，乐参赞看着两人赞叹了一句：“光彩照人！”
凌春儿被夸得有些拘束，顾松无奈：“春儿姐，你这别让外国人瞧着你扭扭捏捏啊，拿出你集团团花的气派来！这是工作！”
赵鸿涛听得微笑。
凌春儿一听顾松这样发话，努力调整好心态。
如果是工作的话……那就需要好好对待了！
……
贝灵哲酒庄中，凯文&#183;卡尔正陪着三个人说话。
“从你和他的接触来看，你觉得他对光明会的态度怎么样？”其中一个留着胡子的男人问道。
凯文&#183;卡尔叹道：“虽然他才22岁，但是非常谨慎。本来第一次接触，虽然表现出了对我们内部管理制度的忧虑，但那是正常的，可以理解的。可谁知道布朗又对他做出了那样的事呢？哪怕他只是怀疑而没有证据，也会更加谨慎。”
另外一个光头老男人说道：“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就慢慢来。精明的人总需要有把握之后才会去做一些事情。现在正是他的产业要迅速扩张的时候，他对我们是一定有诉求的。只要他有诉求，就能让他先获得一些小利益，我们也继续保持掌握有最先进的技术。”
“说起最先进的技术……”凯文&#183;卡尔有点不确定，“从我们调查的资料，听说他在大学的入学仪式上公开宣称人生目标是进军航天领域。但从这几年的行为来看，他的产业主要还是集中在芯片半导体、电子产品和互联网上。航天的事，他是说说而已吗？没有任何迹象表明他从事了这个领域的研究。”
光头老男人和胡子男互相看了一眼，笑着说：“他还很年轻，有雄心壮志最好。航天这样的事情，如果他想玩的话那不是更好吗？还有什么国家的航天技术能比得过我们手上掌握的呢？”
卡文&#183;卡尔也笑了：“是啊，我对他提起过，可以支持他的梦想。”
“这样就够了。今天晚上，就让我们尽情地展现友好和热情。年轻人嘛，恭维、财富、女人。什么所谓指令集、手机芯片、操作系统，那都是小事情。他把3D闪存的技术突破太快了，内存也是。这两样东西，需要掌握！”
光头老男人看了看旁边一个面容精致身形妖娆的女人：“莫妮卡，记得要邀请他跳一支舞哦。”
叫莫妮卡的女人神色淡然地点了点头。
“这样可不能体现你的魅力。”光头老男人微微笑道，“莫妮卡，这可是一个前途无量的人。我想，凭你的魅力，应该可以让他以后留恋这里才对。”
莫妮卡看了看他，然后缓缓地笑往上翘起嘴角，眉梢也微微落下来，双眸中焕发出一些晶莹的光彩。
然后这张脸整个就生动了起来。
“就是这样，哦，亲爱的，你真是神精心塑造的作品，我敢打赌，绝不止用了七天！”
凯文&#183;卡尔微微笑了起来：“如果他是一个守时的人，现在应该是快到了。就让我们去前厅迎接一下这个神奇的年轻人吧。”
赵鸿涛开着车子到贝灵哲酒庄，顾松也在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地方。
从如纳帕谷之后，就是起伏有致的小丘陵。而在道路两旁的一些小山坡上，满是整齐的葡萄架。
乐参赞说这里是著名的葡萄酒产地，看上去真的是挺有气势。
“这葡萄酒……咱喝不出名堂啊。难道说，今天得表现一下暴发户的风范？”顾松叹着气说道。
乐参赞抿着嘴笑：“顾总怎么说也是燕大的高材生，何必谦虚呢？”
“就怕又是品酒又是跳舞又是高谈阔论各地见闻的，咱也没去过几个国家啊。”
凌春儿奇怪地问：“早上起来顾总不还信心十足地跟我讲，做了些功课吗？您要是不想我丢脸，那得带着我啊。”
“没事没事，功课做了一些，就是现学现卖，不知道效果怎么样。”
车子稳稳地停到了一个庭院里，顾松下了车理了理衣襟抬头看。不是城堡式的建筑，看上去倒像是经常在电影里看到的那种农场建筑。门前的露台上都铺着齐整的木地板，整个房子从外面看也非常干净整洁，窗前墙下点缀着许多绿植。
凯文&#183;卡尔和两男一女站在门口，微笑着迎接他。
凌春儿一手提着裙角走到他身边小声问：“得挽着你吗？”
顾松笑着当先往前走：“不用，就当穿了身好衣服来做客就行。”

第394章 马斯克要炸第一枚火箭了
凌春儿在这位莫妮卡的面前，气场显得就弱了不少。
顾松也非常惊异，多年大荧幕女神居然也出现在这里。
想到当时第一次见到叶智妍时候的场景，还真是不管走到哪里，套路都差不多。
另外两人一个叫哈罗德&#183;斯坦利，一个叫亨利&#183;亚当斯。
这样两个名字被介绍过来，再加上凯文&#183;卡尔自己的身份和顾松昨天晚上在大脑里储备的资料，他们的身份就很明显了。
好家伙，一下子就来了两个财团的代表。
互相问好之后，凯文&#183;卡尔笑道：“有些朋友已经到了，有些还在路上。这其中有三位朋友，相信顾先生也非常乐于认识他们。”
“哦？令人期待。”
跟随凯文&#183;卡尔的指引，顾松几个人进入到了旁边的小厅里。
“今天顾先生是主宾，就由其他客人先叙叙旧。稍后，等客人都来之后，我们再一起过去。”凯文&#183;卡尔请顾松坐好之后，看着乐参赞问，“这位是？”
顾松笑道：“凯文先生为这场宴会挑选了一个有着悠久历史的位置，但我并不熟悉过来的路。这位是华国旧金山领事馆的乐参赞，我特地麻烦他充当我的向导。”
凯文&#183;卡尔和他握了握手才说：“是我的过失，应当提前安排一辆车去接你。当然，我也是非常欢迎乐参赞的。”
哈罗德&#183;斯坦利和亨利&#183;亚当斯相视一望，看来凯文说得没错，这位年轻的顾先生确实是充满谨慎的。
既然已经确定了长期打交道的策略，凯文&#183;卡尔也没有表露出来和顾松聊什么的意思。几个人坐在沙发上，也就是谈天说地而已。
这时候，凌春儿才发现顾松那是确实有准备。
鬼知道他哪里对这些东西还有研究。
“说起来我这一次的遭遇，用华国成语来说就是无妄之灾。想到我们的先贤夫子像还被刻在联邦最高法院的门楣上，更觉得实在是奇妙。联邦调查局对我的看法，真是充满偏见，有违贵国的法律精神啊。”
听到他又说起这个事，凯文&#183;卡尔只能微笑礼貌地附和。
光头老男人哈罗德&#183;斯坦利笑着问：“顾先生对我们的历史和建筑也有一定的研究啊？”
“有时候会看一些人文读物放松一下。”
聊了没一会，有一个人进来恭敬地说道：“先生，客人都到了。”
凯文&#183;卡尔笑着站起身：“那我们就过去吧。”
莫妮卡走在他身旁，两个人陪着顾松和凌春儿走在最后。温和绅士的哈罗德和亨利陪着乐参赞当先走进宴会厅。
房间里，十来个人正三三两两地聚着闲聊。
顾松一眼就看见两个熟面孔。
乔布斯，马斯克。
这还真是……
一群人走进宴会厅，也吸引了里面人的注意力。
“让各位久等了，请大家都入座吧。”凯文&#183;卡尔笑容满面地招呼大家。
见他很绅士地邀请凌春儿过去坐在他旁边，顾松想起昨晚了解了一下的宴会流程，对她点了点头。
凯文&#183;卡尔坐在长桌的上手，凌春儿坐在他身旁。凯文&#183;卡尔替她拉开座椅，凌春儿谢过之后压住忐忑坐了下来。
她旁边还有个光头老男人。
顾松则坐在长桌下手的莫妮卡旁。
多少还是要讲礼貌的，顾松也为她拉开椅子，莫妮卡对着他大方地笑了笑：“谢谢。”
顾松客气地说：“乐意之至，我是你的粉丝，从小看着你的电影长大的。”
莫妮卡听得心头一阵纠结，这个小男人！
看样子凯文&#183;卡尔也是安排好的，他旁边隔着个女人就是乔布斯，对面是马斯克。
顾松对马斯克笑了笑，马斯克现在很有点意气风发的味道，对顾松有些兴趣的样子。虽然人在笑，眼神却有点侵略性。
相反乔布斯的情绪就一般般了。
凯文&#183;卡尔敲了敲杯子：“女士们先生们，欢迎各位前来参加这场特别的宴会。顾松先生，燧石集团的总裁，相信这几天大家对他都不陌生了。误会已经解开，希望这场晚宴能让他忘记此行的不愉快。”
被这么多双眼睛齐刷刷地看着，顾松只是笑着说道：“非常高兴认识大家。”
凌春儿、乐参赞、赵鸿涛都分别地被介绍了一下，凯文&#183;卡尔才依次开始介绍桌上的人。
他说的三个顾松会感兴趣的人，就是乔布斯、马斯克，以及美国四大运营商之一的威瑞森电信无线总裁麦克亚当了。
他也许不知道顾松已经和乔布斯认识、而且长谈过了，以为作为消费电子产品的同行，两人会有很多火花。
马斯克就不说了，这家伙搞的第一支猎鹰火箭就要准备发射了。凯文&#183;卡尔邀请他来，用意不言而喻。
你不是也想搞航天吗？和已经在搞的聊一聊。
对这个想法，顾松是举双手赞成的。
至于威瑞森电信那就非常有用了，如果顾松想做智能手机，在美国市场当然需要与运营商的合作。
一桌子加起来20来人，等介绍完，冷盘也都端了上来。
吃是吃不太惯的，顾松简单地对付了两口就问对面的马斯克：“我对马斯克先生成立的太空探索技术公司非常感兴趣，也非常期待猎鹰火箭的第一次发射。现在确定了发射日期吗？”
马斯克有点意外，虽然凯文说他也是一个对太空探索感兴趣的家伙，但没想到他对自己的项目也挺了解。马斯克来了兴致，兴奋地说：“之前推迟发射的问题已经解决了，下个月我们就能搞定猎鹰火箭的第一次发射。”
“那真是棒极了。”顾松笑呵呵地回了一句，不知道重生后，SPACEX的第一次火箭发射会不会炸。
马斯克问道：“凯文说，你也想向太空进发，可以谈谈你的计划吗？”
“虽然我想，但现在仍然只能想啊。”顾松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给他看，“在我的祖国，作为私人企业想要从事这项事业，目前还存在一些限制。”
马斯克直接说道：“真是遗憾，伙计。如果你真的想做这件事，应该到美国来，或者干脆直接加入我们。”
顾松笑了笑没回话。
那一头注意到两人谈话的凯文又敲了敲杯子，然后朗声说道：“顾松先生的商业成就、科研天赋和他的年轻令人着迷地汇聚在一起，我想，大家都有兴趣听听顾松先生的故事。顾先生，为什么你总能这么快做出轰动世界的科研成果呢？要知道，英特尔的朋友就向我感叹过，这真是太难了，近乎不可能。”
顾松指了指脑袋：“我脑子里有些东西，我也是控制不住的，就把它当做是天赋吧。像我这样的人，其实也挺苦恼的。当灵感来了的时候，甚至会忘了自己正在洗澡，像个疯子一样大喊‘Eureka！Eureka！’。”
马斯克听得很有趣，大声笑起来：“这是令人幸福的苦恼！”

第395章 女神邀请夜游山谷
威瑞森的麦克亚当笑着说道：“顾先生的灵光一现来得真是频繁。刚刚才开始安排3G基站的建设，顾先生就和华威海思一起推出了4G技术解决方案。真叫人为难啊，要不干脆直接建设4G基站算了。”
“哦麦克亚当先生，这是个好主意。”顾松大表赞同。
凯文&#183;卡尔却摇头说道：“4G标准的通过不会这么快，至少需要更多的解决方案来比较优劣。何况，从2G到3G的过渡都没有完成，行业需要适应的时间。”
说完，他大有深意地看了看顾松。
这眼神顾松懂。
现在就华国拿出了一套解决方案，难道未来4G标准要掌握在华国人手上？
所以，4G标准通过的快慢，关键当然不是没有用来比较的其他方案。如果这套标准诞生于西方，那自然通过得快。
顾松身边另外一个年轻貌美的女伴是乔布斯带来的，听说她叫玛丽，顾松对乔布斯笑道：“我听说1811年的时候，英国有四分之一的女性叫玛丽这个名字。”
乔布斯这几天一直醉心于iphone计划的调整，听到顾松找话题和他聊天，只说了一句：“是吗？”然后就说道，“ISSCC大会那天，顾松先生展示的手机芯片性能指标，实在是令人感到不可思议。在现有的技术条件下，真有可能达到吗？”
“当然可以。燧石科技过去的成果就是个证明。”
乔布斯比较着现在iphone准备采用的那块ARM芯片，与顾松在ISSCC上秀出来的新芯片差距，百般滋味在心头。
顾松还加了一句：“如果苹果有一天想进入智能手机领域，我们的芯片绝对是最好的选择。”
乔布斯笑着说：“如果的话，一定考虑。”
凯文&#183;卡尔再次敲响杯子说道：“也许大家还不知道，顾先生和马斯克一样，也是一个对太空探索充满兴趣的天才。顾先生，你现在有从事这方面的研究吗？”
顾松看了看马斯克感兴趣的眼神，笑着说：“目前还没有。我现在还在上学，等我的学业完全结束吧。”
马斯克摇着头说：“我听说你做出了DDR4，又设计了一套全新的指令集和一枚非常棒的手机芯片。你想拿哪个学校的博士学位现在说一声就行了，伙计，还是快一点开始吧。我的火箭马上就要升空了，想一想，广袤深邃的太空多令人着迷。”
“航天需要大量的资金嘛。马斯克先生不也正在开拓电动车的市场吗？”
“你说得没错，真的是需要钱啊，很多很多的钱。”马斯克促狭地做了个夸张的表情，“我们都是想象力旺盛的人，我的想法也很多，都需要很多很多钱。”
凯文&#183;卡尔说道：“斯坦利先生和亚当斯先生都在这里，我了解他们。如果是非常棒的想法，可以带来进步，当然，最好是也能带来更多的财富，资金怎么会是问题呢？”
顾松想起他说的所谓“掌控了全球超过一半财富”，笑而不语。
晚宴过后，是一个小型的舞会。
顾松其实也不太理解像这样十几二十人，围在一个小厅里，有些人站着围在高脚桌旁聊天，有的人跟随舒缓的旋律在小舞池中摇晃是个什么趣味。
入乡随俗，舞是不会跳的，他就和麦克亚当聊着智能手机合作的事。
麦克亚当态度挺好，顾松估计是因为现在诺基亚、三星、索尼可能都比较强势吧，他也希望有一些新生的力量。
现在，还只有乔布斯一个人敏锐地意识到，顾松说的智能手机，和大家理解当中的不一样啊。
这不是为行业引入一个新的力量，这是引入了一个超级物种！
他在一旁听着百般无奈。
如果iphone现在已经完善了，应该是他在麦克亚当这么谈才是。
但现在iphone又开始了新一轮调整，在项目完成发布之前，都得是保密的。
就在这时，莫妮卡走了过来，优雅地对顾松说道：“顾先生，可以和你跳一支舞吗？”
麦克亚当和乔布斯微笑着看顾松。
“其实……我也是个科研呆子……”顾松像是很可惜，“莫妮卡小姐，我不会跳舞啊，实在是太遗憾了。”
莫妮卡露出慑人的笑容：“非常简单啊，我可以教你。”
麦克亚当起哄道：“拒绝莫妮卡小姐的邀请，顾先生，你在做傻事啊。”
“那……非常荣幸。”顾松抬手牵住莫妮卡的指尖走向舞池。
莫妮卡一只手搭在顾松的肩膀，湖蓝色的眼眸看着这个东方年轻男人，轻声说道：“非常简单的舞步，主要是想和顾先生有些独处的时间。”
顾松听着这暗示意味很浓的话，手扶着她的腰跟随旋律慢慢晃动起来。
莫妮卡意味深长地说道：“顾先生不像是不会跳舞的样子啊。”
“现场学一学，我学东西很快。”顾松闻着她身上传来的香气，感叹道，“莫妮卡小姐一直是我的女神啊，没想到今天还能有这样的缘分。”
莫妮卡想起他说的那句“从小看着你的电影长大的”，现在听着赞美倒真像是衷心的。她的脸上带着些崇拜的神情：“顾先生的能力让人惊叹，你会走向世界舞台的中心，要习惯女神也会为你倾心这种事情。”
顾松笑着问：“莫妮卡小姐也会为我倾心吗？”
“当然！我崇拜强大的男人。我感觉得到，你正在改变这个世界，这种感觉让我非常兴奋。”她稍微贴上来了一些，喃喃说道，“兴奋得让我有点难以控制自己。”
顾松感受着身前的温软和热度，身体是很礼貌的。他叹了一口气：“要不是已经订好了明天回华国的机票，真希望莫妮卡小姐可以带我游览一下美丽的纳帕谷。”
莫妮卡察觉到了他的礼貌变化，魅惑地说：“夜晚里的山峰和幽谷也非常美妙。”
顾松没说话，带着笑容看她的脸。还真是步步紧逼啊，就是可惜……他凑到莫妮卡耳边悄悄说道：“我怕，凯文先生把我抓起来呢。”
莫妮卡表情一凝，然后勉强笑着说：“顾先生，别开玩笑，你是尊贵的客人。”
“这次来美国，我也以为自己是尊贵的客人。”顾松装作可怜的样子，“结果到现在，晚上睡觉会做噩梦。也许……在华国我会感到更安全，更投入。莫妮卡小姐，欢迎你到华国去，你拥有庞大的粉丝基础，我甚至可以为你开一家电影公司。”
莫妮卡听他说得很认真，半信半疑地看着他。过了一会，想起凯文&#183;卡尔这群人恐怖的影响力，她按下了躁动的心，也没再提起这个话题，只是和顾松安安静静地跳完了这支舞。
直至宴会终于结束，她和凯文&#183;卡尔一起送走了顾松。面对凯文&#183;卡尔和哈罗德&#183;斯坦利的询问，她才说道：“他说了一句话，说害怕凯文先生把他抓起来。”
凯文&#183;卡尔无言以对，哈罗德叹道：“他果然怀疑是我们干的。”
“他提到，现在晚上睡觉会做噩梦，在这里他感到不安全。”
凯文&#183;卡尔听到莫妮卡的说法嗤笑道：“他这种人，怎么会为这种小事做噩梦。等你和他接触多了，就知道这个家伙的神经多么坚硬！”
莫妮卡神思恍惚，神经……坚硬吗？

第396章 回国！未曾宣布的最大突破！
就在顾松回华国的飞机上，美国官方发言人在梦话微博的国际版开通了账号，发了一条声明。
“嗨，所有微博的用户们，微博是一个很棒的平台。”
然后第二条就是专门针对顾松事件的：“顾松先生是个很棒的科学家和企业家。发生了一些误会，但已经解除了。美利坚欢迎每一个人。”
在国内版上，美国大使馆转发的这条消息，评论区就精彩了。
【@天堂毕业生：威武我大微博！】
【@羚之魂：啧啧，这声明的姿态……什么时候我们也能误会一下美国人？】
【@李乐凝：（范威脸）谢谢噢（hei……tui！）】
【@自由之路：欢迎美国大使馆官方账号开通！】
【@方肘子：坦白讲，这程序还是没毛病的，有错就改。我最近研究顾总的科研之路，换我也想不通。】
【@手上青春还剩多少：@方肘子，我也想不通，怎么哪里都有你？】
【@咱以理服人：人家外国都来开官方微博了，咱们自己呢？】
【@月舞寒江：大家得清楚了，以后某些精美可是有主帅了！】
【@付小鹿：欺负我们顾总！大家别关注这个微博！】
【@小娘：@付小鹿，你……我又得赞你了！】
【@周武熊：几天监禁，一句误会。呵呵。】
……
顾松的航班抵达燕京国际机场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
这次，来机场迎接他的阵容有点庞大。
简玉书自然是来了，他没想到的是，韩经纬的秘书也在。
这都不是关键，居然有个微博粉丝团扯个横幅：欢迎回家，学霸总裁！
顾松一顿感谢，满脸无语地看着简玉书：“不会是你搞的吧？”
“怎么可能？”简玉书现在蓄起了胡子，淡淡地说道，“这个事情宣传力度不小，有人崇拜你怎么了？谁让你自己发微博说即将登机马上回家的。”
顾松有点不好意思又有点感慨：“这追歌星追影星的见过不少，想不到我一个老板也被追了。”
凌春儿掩嘴笑道：“那肯定不是光因为您是老板。这次主要还是科学家的身份嘛。”
韩经纬的秘书也说：“是大老板有钱，学问高深，还年轻未娶。我看刚才那些小姑娘，那是发自内心地喜欢你啊。”
顾松汗颜道：“您别取笑我了，怎么劳动您亲自过来？韩部长有什么指示吗？”
“你在ISSCC上闹的动静太大了，不光是韩部长，保元老会尽快把时间排出来向你了解情况。在那之前，韩部长得先搞清楚嘛，要不先直接去部里？”
顾松想了想说：“涉及到公司一些产品的研发，根据我在美国的了解，竞争的时间节点也很紧张。我先回公司把事情安排好，晚上再向部长汇报可以吗？”
韩经纬的秘书点点头：“应该没有问题。”
“玉书，你找个安静的地方。”
简玉书点了点头，韩经纬的秘书就先回去了。
坐上车，顾松放松地靠在座椅靠背上，常常舒了一口气。
简玉书凝重地说道：“这种事以后还会有。”
“在有把握以前，暂时先不会过去了。”
简玉书不知道他说的有把握是什么意思，只是问道：“这几天雷总一直都精神恍惚，你可把他折磨坏了。”
顾松奇怪地问：“他恍惚啥？”
“你忘了他的强迫症？芯片、内存、操作系统，都有更好的方案，结果他什么都不知道。他说，现在看着原来的配置方案和操作系统就觉得难受，几天没睡好觉了。”
顾松无语地说道：“这是病啊，得抽空给他治。”
简玉书一脸想不通：“不光是他啊，你说闪存今年到512G明年到1TB，廖总也懵了。倪院士和刘教授就不说了，我也很好奇，在燧石研究院之外，你还秘密搞了个研发团队吗？”
顾松笑得神秘莫测：“我是超级天才不是早就摊牌了吗？我自己就是那个研发团队。”
这话就让人没法接了。
顾松拍拍像便秘一样的简玉书的大腿：“到公司再说。”
“中午直接开会吗？”
顾松摇摇头：“不，中午我先把技术资料整理出来。”
……
这可能是燧石集团到现在，一帮人受冲击最大的一次会议了。
能与会的人，保密等级都是很高的，也知道燧石集团的技术储备是非常深厚的。
但当顾松把他笔记本里刚整理出来的精简指令集、芯片微架构设计图、智能手机操作系统底层架构、3D闪存新工艺、22纳米制程3D三栅极晶体管工艺、移动存储UFS协议……这么多的技术资料一样样地展示出来的时候，倪光北、刘汉豪、林耀东、廖青山、雷布斯、章小龙、林东、屈晨……参加会议懂技术的人心头开始万马奔腾，脸上写满卧槽。
顾松粗略先介绍完，然后就说道：“刘教授，这个嵌入式芯片尽快尽快地准备好，然后跟湾积电那边联系流片。青山，内存的试产就交给你了。雷布施主，东哥，屈晨，你们的任务有点重。虽然原来的谜图手机也够惊艳了，但我想来得更震撼一点。我们一次发布两个版本，现在的版本只替换芯片，然后再出一个旗舰版，DDR4内存、UFS存储都搞上去。章哥，你那边把微信的研发安排好，你先耽搁一段时间留在燕京，帮着雷总和林总监把操作系统更改优化一下再回粤州吧。”
雷布斯兴奋得很，这他娘的真刺激啊。
原来真不是唬人的，真给搞出来了！
倪光北现在年龄也大了些，和林耀东一起搞了3年搞出DDR4，但顾松随手抛出来了……他有点哆嗦地指着大屏幕问：“22纳米工艺？”
顾松点点头：“用这种工艺的话，估计最多还可以到10纳米。相应的光刻机，回头和沪海微电子装备那边一起攻关。”
刘汉豪喃喃自语：“我的天……”
现在……最领先的量产技术，是65纳米的Pentium Extreme Edition 955，05年底才刚发布，集成了3.76亿个晶体管。
而现在他看到了什么？22纳米的制程工艺？
45纳米的呢？32纳米的呢？
这就跳了三代？
原来……ISSCC上，最大的一个突破，顾松根本一个字都没有说！

第397章 0号机，顾松的神器
这还真不是顾松在ISSCC之前就搞定的问题，从联邦调查局出来之后，“断点续算”的谢小宝花了三天时间把22纳米制程工艺和UFS搞定了而已。
重生前，大约是知道这些关键的重要技术的，细节虽然不清楚，但有大致的原理啊。
在很多约束条件下，推演得挺快。
谢小宝，真的是妙不可言。
把会开完，顾松站在属于他的总裁办公室窗前，看外面的风景。
中广村西区这个十五亩多一点的地块，现在是燧石集团的总部。隔着楼下的一条街，北边是燧石研究院，南面这边就是燧石集团的总部大楼。
现在的燧石研究院，除了集成电路实验室和半导体工艺实验室，又新增了信息和智能化技术实验室、材料结构实验室。
集成电路实验室仍然由刘汉豪领衔，他现在已经成为国内大佬，正在冲击工程院院士。
半导体工艺实验室虽然由倪光北领衔，但实际上是在由已经拿到博士学位的林耀东协助打理日常事务。
信息和智能化技术实验室现在主要是两块，第一块是工程机械设备的智能控制系统，另一块就是配合智能手机的研发所涉及的传感器技术和精密加工工艺。
而材料结构实验室这边，就是王随振在负责了。
简玉书站在他身后不远问道：“这是干什么？比较一下燕京和旧金山的风景？”
顾松笑着转身坐回办公桌后面：“融科资讯那边，得什么时候才能搞定？”
“过年呢，年底前梦话科技才全部迁过来。按工期，得到五月份才改造完。”简玉书不确定地问，“你搞这个孵化器，下的本挺大啊。燧石资本真要每年拨1个亿的份额，孵化100个项目？”
“当然啊，这一点上，你平常要多和雷总、风总他们聊聊。在对技术带来的发展变化推演上，他们看得比你高比你远。你没觉得，我们已经掀起一个大时代了吗？”
简玉书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下：“变化自然是挺大的。也许总跟在你身边，我会觉得理所当然一些。”
顾松看着他说：“接下来这几天，我跟保元老、韩部长聊的，会涉及更大的格局，到时候你会有点概念。先不说这些，燧石岛上的手续怎么样了？”
说到这个，简玉书有点兴奋：“找了三年才找到这个拥有所有权、面积又合适的岛。现在的岛主也是因为快破产了缺钱，要不然还真不容易在所罗门群岛找到这样可以拥有私人所有权的岛。现在正在商谈最后的细节，主要是你说的提供一笔投资，帮助他到华国创办一家电子产品代工厂的细节。”
顾松点了点头：“加快吧，和永宁那边可以争取一下，告诉他先期投资到位后，可以帮助他取得一定的贷款。”
“感觉你现在更急迫了，在美国是不是还遇到了什么事？”
“没有啊。”顾松笑呵呵地说，“是我更牛逼了，你没看我过个年就搞出这么多新成果吗？”
“……行吧，你厉害。”
顾松开心地接受了赞美，然后说道：“还有两件事。第一件，我会给你个清单，你把这批设备买来，送到香山别院那边去。第二件事，买架私人飞机。”
“私人飞机？”简玉书张了张嘴，“怎么也得几千万美元吧？这还要买岛，又是3000多万美元，资金流有点紧张啊。”
“没事，钱很快就会有，先谈。”顾松说道，“这次去美国给我提了个醒，安全比什么都重要。再说，等岛上的基建搞完，时不时也得过去。下一步，漫游者和梦话科技在国外的发展也会铺开，用得上。”
简玉书点点头：“行，记下了。晚上和韩部长见面，就安排在陶霜那边，可以吧？”
“可以。”
“那你还有没有什么事要交待？”
顾松沉吟道：“说起来，你知道我这次去美国还碰到什么事了吗？光明会的人拉我进去。”
简玉书一惊：“那个光明会？”
顾松点了点头，皱着眉头说：“现在还在尝试把我拉到他们的体系里。但我迟迟没有确切答复的话，后面就不好说了。其实这次被联邦调查局扣下来，我怀疑也是他们的人搞的鬼，来恩威并施这一套。所以，我想多知道一些关于他们的情报。”
简玉书凝重地说：“好，这个我来安排。”
“行，就这么些，你去忙吧。”
等简玉书出了他的办公室，顾松坐在椅子上静静地想问题。
当前其他的事情都可以先不急，但那个神经植入模拟信息系统的信号转换器，得想办法造出来。
现在的黑科技，仅仅存在于他的大脑里。
而这个信号转换器，就是黑科技具象化的工具。
这玩意，才是他顾松的神器！
现在，得继续认真地研究，怎么才能够仅仅凭自己的双手，就把它再现实世界里造出来。
在黑科技全书中，这玩意是个非常精致的小玩意，戴在耳畔就像蓝牙耳机一样。
但现在可不具备那么强的工艺能力，顾松得重新去设计它。
限制条件超级多，这么黑科技的东西，只能自己动手来做。包括里面会用到的芯片，都得自己画好设计图，然后找个机会单独到实验室里用光刻机搞出来。
还不知道这种工艺水平的原型机，得搞成个什么样子。
顾松把办公室的门反锁，把谢小宝切换到“专注运算”模式，开始继续推演他的信号转化器0号机该怎么设计。
……
夜幕降临，赵鸿涛送着顾松和简玉书到了陶霜那里。
三年过去了，陶霜已经嫁给了王随振。一见面她就埋怨：“你给老王喂了什么迷魂药，你的实验室才是他的家！年都没过好，初三就又扎进去了！”
顾松无奈地说道：“他就这点爱好，我能怎么办？大概最近他的课题快突破了吧。明天我去看看他。”
“我也是瞎了眼，都怪你，那会教他追我，我还以为他挺浪漫的。你能教他追女人，怎么不知道教他疼老婆？”
这原来美丽优雅的陶霜姐……现在进化成言语犀利的少妇了，顾松有点招架不住：“明天就教！他不听，就扣奖金！”
“你敢扣他奖金？你还有没有点良心，他大年初三就开始给你加班！”
“……加奖金……加奖金……那个，韩部长到了没有？”
陶霜哼了一声：“还没有，香山居，你过去吧。”
顾松赶紧拉着简玉书溜了。
难道王随振的纳米碳材料有突破了？这大年初三的就丢下老婆去加班，确实不像样！明天得表扬表扬他认真工作的精神！

第398章 报复心MAX！给欧美挖个大坑
韩经纬来得也不晚，四个人的饭菜上来得很快。三年时间下来，韩经纬和顾松打交道的时间不少，现在已经把他当做子侄辈一样。
“你这趟掀起的风波可不小，还真被刘教授说中了。”韩经纬叹道，“那边说是把负责你这个案子的人解雇了，他们肯暂时抹开面子，我们都觉得图谋更不小。”
顾松给他夹菜：“关于这个，我有个挺庞大的计划，想请您先给参详参详。”
韩经纬正色道：“你说。”
“我这次过去碰到这个事，说一千道一万，其实是因为人家是霸主。”顾松呵呵笑了一声，“这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霸主嘛，自然要拥有最先进的技术，最多的财富，最强的实力。我让一部分人的神经敏感了。”
这话听着是抬高自己，但韩经纬和他的秘书并没有觉得不认同。
顾松继续说道：“想要改变这种局面，那得做到两点。第一点是咱们国家超过他们了，第二点是他们也认命了。”
韩经纬刚觉得他不算自吹自擂，紧跟着就听见这样的话，他不禁道：“你这……一下子就说得太远了吧？”
顾松摇了摇头：“不远，其实现在机会来了。部长，上一次金融危机，就快十年了。”
“金融危机？”韩经纬悚然一惊，“你是在美国听到了什么？还是有什么分析？”
顾松心想我这哪是听说，还用分析？他笑着说道：“这是现在西方那一套的规律嘛。他们的问题，其实咱们智囊部门分析得比我深入多了。这几年，因为西方的焦点都在中东，咱们闷声发展，现在也有一定的基础了。等这一次金融危机波及过来，咱们肯定也要有刺激经济的措施。我想，这是一个产业升级的机会。”
韩经纬朝秘书看了看，对顾松说：“你仔细谈谈。”
“不用记，我会整理个提案的，咱们边吃边聊。”顾松看韩经纬的秘书准备去找纸笔，忙说了一句。他和韩经纬碰了一下杯喝了一口，然后认真地说道：“我准备坑他们一下！”
简玉书瞅了瞅顾松，心想这回受的气不小。
韩经纬乐呵呵地问：“怎么坑？”
“我推演一下，您看有没有问题。”顾松兴致勃勃地说，“假如，这一两年的时间里，我让他们在金融市场有更高的期望，同时让他们一部分大企业的流动资金更紧张，那么等金融危机来的时候，他们是不是会更惨一点？”
韩经纬点点头：“泡沫越大，跌得越惨，没毛病。但怎么让泡沫变大？用什么利好去刺激？又怎么保证那真是个泡沫，不会落实成真实增长？”
顾松笑眯眯地说：“当然是用我最擅长的东西了。我准备放出一批技术，比如4G，比如领先现在2代的制程工艺，还有像DDR4、3D闪存这些东西，包括智能手机的芯片授权、操作系统开源也都放出去。这涉及的产业规模不小吧？”
韩经纬有点震惊：“放出……是什么意思？”
“就是……大批量的开放授权……甚至转让。当然，转让的门槛很高就是了。”
韩经纬声音都提高了不少：“转让？这怎么是坑他们，这明明是送钱啊！”
简玉书这才知道他今天说很快就有钱了是什么意思，他也看着顾松，想听他怎么说。
顾松继续给韩经纬夹菜：“您别急嘛，我没说完呢。我不是说了吗，要用我最擅长的东西去坑他们。您想想，他们获得了一批先进的、独有的技术，会投入大笔的资金去改造升级产业链吧，流动资金是不是会更紧张一点？然后，这又是实打实的先进技术，4G技术加上移动互联网，还有半导体产业的大飞跃，这是非常大的利好消息吧？股市的科技相关板块会涨起来吧？”
“投入改造现有生产线工艺，在全球升级产业链，得需要一两年的时间吧？到了那个节点，新的技术还没转化成真实的收益，以前积累的问题又压不住了，金融危机还是很大概率会爆发的。”顾松嘿嘿嘿地笑，“到时候，我就再敲全世界科技届一闷棍，让他们彻底崩溃。”
韩经纬怔怔地看着他：“什么闷棍？”
顾松自饮了一口，开心地说：“我再宣布一批完全两个世代的技术，甚至基本上是让这一代技术可以直接报废的新架构、新产品。到时候，当初他们花巨资搞到手的技术、花巨资投资改造的生产线和产业链，就变成了无用之物，那会怎么样？”
三个人无语地看着他，韩经纬半天才问：“你哪来那么大的自信？两个世代的技术，那能是什么？”
“我这不是自不自信的问题，”顾松砸吧着嘴，“而是有一部分技术我已经搞定了。部长，在这场大局中，大家都像是一幅投入资金改造升级的局面，至少在信息科技这个版块经济形势是欣欣向荣的。然后，他们改造升级的是我给他们的旧技术，咱们改造升级布局的是新技术。到时候，让他们骑马也追不上。我见识有限，如何通过信息科技这个点，把经济实力差距迅速缩小甚至实质超越，给他们带来更大的社会问题，那就需要领导们去谋划了。”
“真……已经搞定了？”
顾松点点头：“下个月专项科研计划成果验收的时候，我会把部分已经完成的新技术汇报一下。这次我们先不到处申请专利，自己先闷着。”
三个人一时没说话，心情复杂地吃菜。
良久之后，韩经纬看着他说：“你是早就计划这样……还是人家抓了你之后开始想的？”
顾松想了想谢小宝苏醒的时间，点点头说：“还真是人家抓了我之后开始想的。”
韩经纬神情复杂：“你这报复心也太大了吧？”
“我长这么大，哪受过这种气！”顾松故意恶狠狠地说，“还没完呢！到时候金融危机爆发，他们问题多多的时候，我们在半导体、互联网这些领域全面反超，机械加工等等领域也追上了他们，我也偷偷准备好了一两年，就正式宣布进军航天领域！一出手就让他们懵圈，你说他们面临太空霸权的威胁，会不会想着跟咱们一起玩航天？”
“您想，这东西又烧钱，短期又没回报，对经济那可能是雪上加霜啊。但这东西又好转移国内注意力，能凝聚人心，在金融危机后的萧条中，应该也是个挺好的抓手吧？当年他们是把毛熊拖垮了，您说，咱们有没有可能把他们拖垮呢？”
韩经纬这下是端到嘴边的酒都忘了喝，他呆呆地问：“你不会……航天方面也研究出来什么了吧？”
顾松立刻摇头：“这个没有！不过，搞科研……这现在是我最擅长的东西嘛，这都不是事，不是事！嘿嘿……”
韩经纬缓缓把酒喝下去，放下之后缓了缓喉间的热辣，才嘶着气说：“好大一个坑啊！”

第399章 香山别院的地下秘密实验室
顾松说出来的这番话有点吓人，简玉书也算明白了他所说的接下来几天听听格局是什么意思。
原来他已经想着要把自己做个小支点，让国家翘一翘世界老大的位置。
简玉书连一个脑细胞都没敢往这方面想过，燧石集团这才到哪啊？了不起就是在闪存这个点上对国家有一点战略意义。
韩经纬缓了半天，才说道：“你这个想法，牵涉到的面太大。首先，是得保证现在这批技术的重要性，和下一代技术准时问世的成功率。一旦哪个环节出了问题，那不是坑别人，是救他们命。还有，就我这么多年对信息产业的理解，基于现在这套技术形成的软硬件生态，到时候也会是新技术推广的阻力。”
顾松说道：“我只能保证技术方面，准时问世没有问题，对部分旧技术的兼容也不会是问题。问题只在于，国家怎么利用我这个计划，达到最大的效果。”
“你既然有了比较系统的想法，回头就落到纸面上给我们研究一下吧。”韩经纬感慨地看着他，“三年来，没见你再有当时井喷式出成果的场面，还以为那时候你真的就是灵光一现。原来三年时间里，你偷偷地在做这么多课题。”
简玉书也一样感慨的看着他，这三年里虽然顾松在技术上也提供了很多新思路，但确实不像03年初那会一样，骤然爆发拳打脚踢地就把闪存行业搅乱了。而且当时就拿出来的一系列研发方案，最终也推动了光刻机和尖端机床的言之。
但现在这一次就更生猛了，而且毫无迹象。
DDR4算是三年计划中最终完成的东西，但他说的22纳米制程、指令集和芯片微架构……集团里听都没听过。
他就这么用心听着顾松和韩经纬聊一些细节，颇有一些看阴谋家布局的味道……
……
吃完饭，顾松让赵鸿涛把他送到了离这里比较近的香山别院。
这三年，顾松在燕京又置了两处产业。一处是后海附近的一个四合院，另一处就在香山。
香山这边，是霍玉山圈子里一个朋友的产业。好赌输了钱，只能变卖祖产。
这里僻静，占地面积也大。除了方圆27亩属于他，周边的山林也没其他人。
两年的时间，顾松把这里改造成了他私人的庄园别墅。但在地底里，是总面积有七百多个平方的实验室。
或者说，叫操作间。
赵鸿涛为这里安装了顶级的安防机制，地下室只有顾松自己有权限控制进出的电梯。
现在，顾松就洗了把脸喝了杯浓茶，进到了私人实验室里。
说是实验室，现在挺寒酸的。
算是陈设比较完善的，只有一间设计室，和一个小型超算服务器机房。
这里面，存着现在世界顶尖的技术。
从这边改造好一年多以来，顾松在这边，陆陆续续在把一些略领先于现在技术水平的东西，整理出来了放在这里。
跨越时代的黑科技，没敢放，怕万一网络防御措施被攻破。
在把量子计算机和人工智能搞出来之前，顾松不准备冒险这么做。
现在，却是时候想这些事了。
当然，首先需要把0号机给整出来。“谢小宝”蜗居在自己的脑袋里，能力大大被限制了。人工智能的程序，自然要跟计算设备能互联，功能才会得到大规模的拓展。
他走进设计室，脑子里谢小宝继续推演着设计方案，他则把一些已经完成、确定需要制造的零部件开始进行拆解。
这些设计图纸都需要做精确，然后在旁边操作间里，由现在能买到的精密机床慢慢加工。
万事开头难，先写写画画，再敲敲打打吧……
……
王随振的课题，确实快突破了。
从华科院那边出来，到燧石研究院牵头做材料结构研究，最主要打动他的原因，是顾松当初给的一份研究计划。
围绕纳米碳材料这个大课题，确实有很多东西值得研究啊。
而且，现在他攻关的一种石墨烯材料，有了非常可观的进展。
碳材料一直是人类广泛使用的材料，特别是到上世纪中期之后进入碳纤维时代甚至本世纪初进入纳米碳材料时代，简直是精彩纷呈。
从碳纤维出现之后，航空航天就有了新的强劲材料，又轻强度又大，最适合这种通过燃烧化学燃料要推进加速的玩意了。
性价比高啊！
而纳米碳材料更是千姿百态，富勒烯、碳纳米管、石墨烯、碳纳米洋葱、碳包覆纳米金属颗粒、碳气凝胶……各有各的用途，而且用途这一深想，真他娘的科幻啊。
顾松给王随振的，就是看用石墨烯，怎么实现一个高温超导。
在超导界的一个梗，就是所谓高温超导，是要比室温还低的。
顾松是觉得一步一步来，先实现高温超导，积累点经验。
现在，王随振感觉接近了这个目标。当顾松道研究院这边来问的时候，他有点兴奋：“现在就是不稳定，出现了那么一两次，非常非常短的时间。我正在找最准确的参数，范围正在缩小。”
顾松没有专门研究材料，本来是说不上话的。
但现在，不妨碍他发挥作用了。
在“专注运算”模式谢小宝的辅助下，顾松像是思考了一阵，然后说道：“也许不是压强的原因，要不要试试，把两层石墨烯，做一个角度旋转？”
王随振一脸懵逼：“跟这个有什么关系？”
“试试嘛，试试又费不了几个钱。这纳米碳材料本身就是玩结构，难道角度错开的两层石墨烯就不是一种结构了。你从小试到大，说不定就有收获了呢？”
王随振转念一想，这确实也是个思路，马上就准备去安排了。
顾松拉住他：“王哥，你都连着搞一个多星期了，别坑我啊，陶霜姐昨天骂我了。陶霜姐如花似玉，你这总是冷落他，这不行啊。你家隔壁，是不是也姓王啊？”
王随振听不懂，茫然地问：“我堂哥，当然也姓王，怎么了？”
顾松如临大敌：“虽然你也姓王，但也不能肆无忌惮放松警惕啊。听弟弟的，明天再好好研究。今天先放个假！”
王随振这回听懂了，他一个白眼翻过来：“你管得真宽！”
“我觉得你需要一点时间。”
顾松正气凛然地说道。

第400章 造物主的彩蛋
两张石墨烯在旋转角度1.1度的时候，在1.7K的温度下，奇妙的数据让王随振嘴巴都合不拢。
电阻为零！
王随振觉得自己的后颈和头皮，也仿佛经受着现在正在石墨烯网中奔腾无阻的电流的刺激，令人目眩神迷。
这是什么魔法？
这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
“老板……这……这……”实验室里的博士生已经不知道说什么的，对王随振说起胡话来。
王随振明白他的震撼。
1.7K的温度，零下271度，这比现在很多的超导体实现温度要低得多。
但概念不一样啊！现在的所有超导材料，都是化合物，比如铜氧化物、重费米子、金属合金……
可石墨烯是什么？它就是单一的碳材料啊！
本身没有任何超导性能的玩意，为什么这么叠起来，换了个角度，忽然就变态了呢？
王随振感觉懵逼了。
顾松怎么这么神，就那么提了一句，就峰回路转了？
他忙不迭地打电话给顾松：“快过来！出现了！”
顾松听到他激动的声音，估计他找到了那个“魔法角度”，故意笑着调侃：“什么出现了？”
“石墨烯出现了超导特性啊！我的天！”
顾松能理解他的激动，这可是在2018年时候，由一位年近22岁的华国天才发现，在1天之内连排版都来不及就先在《自然》杂志网站上放出，然后以2篇论文连发、配套一篇评述文章发表的惊世之作。
《自然》杂志149年以来达到这个成就最年轻的科学家！
现在的天才还很小，只有9岁。
顾松给截胡了，等不了了。
这玩意在纳米碳材料中的地位很关键。
他对王随振说道：“你先继续看看还有什么变化，我这就过来。”
王随振挂了电话，赶紧指挥团队把数据记录好。
牛逼大发了，真想不到，是真想不到为什么会有这种变化。
顾松到达材料结构实验室的时候，王随振如痴如醉地看着实验数据。
那种眼神，看得顾松头皮发麻。这得亏陶霜看不见他这模样，不然会为自己的魅力比不过碳原子而抓狂的。
“这太不可思议了，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你怎么想到的？”王随振一把抓着顾松的胳膊，眼神饥渴无比。
顾松扒开他的手，诚恳地说：“老王，别这样，咱们不合适！”
王随振看他怪模怪样的，估计不是什么好话。他松开手说道：“难道微观层面，原子结构的影响这么大？但这东西怎么约束它的稳定性？1.7K的温度太低了，1.1度也太精确了，经不起一点扰动。我直觉这玩意有大用，但现在，距离实用的层面太远了啊。”
“我又不是研究这个的，我是灵光一现。你别急嘛，第一步走出来了，再慢慢探索啊。让你先出个名，这玩意，发顶级期刊足够了吧？”顾松笑呵呵地说道。
王随振这才想起来这茬，脸上泛起非同寻常的神采：“应该是没问题的，这东西突破人们的想象！”
顾松大手一挥：“发出去，你挂一作。”
“你呢？”王随振问道，“思路是你提出来的。”
“通讯作者反正是我啊，我是无所谓的。”
王随振说道：“思路是你提的，你得是一作，我……我也挂一个吧？陶霜总说也没见我搞出什么大名堂。”
“没问题！”顾松乐呵呵地，“赶紧把声望刷起来，精密仪器专项计划之后，第二个计划我也准备提了，你得能压住人帮我挂帅。”
“什……什么计划？”王随振激动了，难道又有个15亿？
顾松笑着说：“既然需要你帮我挂帅，当然有材料方面的。”
王随振化身点头娃娃：“好的好的！我赶紧准备论文。这真是一扇新的大门，这下子感觉纳米碳材料一辈子都玩不够了！”
顾松见他屁颠屁颠的背影，可能都忘了打电话叫自己过来时候的求知欲。
说什么纳米碳材料一辈子都玩不够，顶级期刊一作的魅力又让他仿佛前戏已经不能更足的样子，顾松觉得有点同情陶霜。
转念一想，当时陶霜对顾松颇有点虎视眈眈的意思。霍玉山他们都对陶霜敬而远之，跟顾松说她是坚定的优秀基因遗传论拥趸。顾松见王随振对陶霜有点羞答答的样子，就调教了他一阵。
什么优秀基因遗传论拥趸，虽然王随振本身也很牛逼，但还不是一连串的浪漫手段，就让陶霜忘乎所以。
干柴烈火又门当户对，两人就迅速成婚了。
现在……顾松觉得可以提醒一下陶霜，王随振对什么材料啊，什么结构啊很着迷。
陶霜可以考虑改善一下自己私密穿着的布料和款式嘛！
……
论文完成到投递，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如同读档前一样，关于石墨烯超导性能的论文，迅速就过审、迫不及待地发布了。
并且……似乎轰动要更强烈。
毕竟，现在这个发现提前了12年。
“令人难以置信的发现，这是造物主留下的彩蛋吗？”
“它具有更令人着迷的前景和可能，它不是化合物啊！”
“对微观结构的了解，我们实在太浅薄了！”
……
顾松在香山别院的电脑里看着新闻里的评述，嘴角挂着微微的笑容。
现在的轰动是茫然的轰动，是不明觉厉的轰动。
谁都不知道这玩意可以怎么实用，真正代表着什么。所以哪怕是最前沿的科学家，又怎么知道新时代的开端就从这1.1度开始了呢？
身后，由简玉书在国内迅速采购调配过来的设备已经安置好，正在根据顾松设定的程序加工着零件。
在空无一人的香山别院地下实验室，顾松可以肆无忌惮地进行控制系统的改造，大大方方地输入闻所未闻的算法和程序。
这是花了“谢小宝”专注运算模式近两天的时间，才推演出来的改造方案。
经由这个方案，所有的加工设备，可以由实验室里的超算和服务器进行控制，根据电脑里的图纸，完成全部的结构部件加工。
尽管这批设备的层次只能说得上是一般，但0号机嘛，不需要那么精致。
就好比钢铁侠在山洞当中，叮呤咣啷敲出来的铁皮衣一样。
何况，谢小宝拿出来的控制程序，能很大程度上弥补不足。所以在这里面，正在加工的是也已经是现在最精密的部件之一。
内置了超越时代的微电流传感器和微磁传感器，组成一个非常灵敏的脑电波传感器。
当然，这玩意只能采集信号，还需要一枚非常不一样的芯片，来进行算法矫正和数据分析，甚至是，逆向信号传输。
顾松看着电脑上，自己花了这么多天时间才搞定的神经植入模拟信息系统信号转换器芯片——史前版——电路图，有点难过。
现在这种年代了，人家都是指甲盖大的芯片。
巴掌大的芯片谁见过？
顾松把数据拷进了自己的加密U盘里，准备开车往研究院那边去。
从今天晚上开始，实验室里的人已经全部被赶走放假了。顾松要用那台实验用的光刻机，把这块巴掌大的芯片搞定。
工作量很大啊！全都得自己一个人操作。
顾松起身望了一眼正在勤勤恳恳工作的机床，机械臂抓着合金材料精细地控制着角度和时间。
顾松想起设计好的0号机原型图，长长叹了一口气。
有点羞耻啊！

第401章 要有开飞船的心理准备
整整三天时间，燧石研究院全体放假，名义是准备迎接精密仪器和机械专项科研计划的成果验收，提前放个假，回来有得忙。
实际上，在赵鸿涛安排人看护住顾松所在的这一大间实验室之后，里面就只有顾松一个人。
赵鸿涛也不知道顾松在里面搞什么，他也不问，只按时给顾松把吃的送过去。
这枚芯片，就纯粹是耗费时间。
啥都得自己动手去操作仪器，光是掩模板的制作，就花了一整天的时间。
顾松休息了一晚养精蓄锐，第二天早上起来正式开工。
曝光的每一步的参数，都是推算好的。光把这些参数设置进去，就花了顾松小半天时间。
在正式开工之前，又花了近两个小时，才匀胶烘好一片合乎要求的8寸晶圆。
将掩模板和晶圆放好，对准又花了将近半个小时，确认一切参数都没问题，顾松才开始按下开始键，等待曝光完成。
曝光的时间倒是很快，就不知道效果怎么样。
显影完之后，顾松先是检查。
在开启“专注运算”模式之后，都花了有将近1个小时的时间，才初步确认，觉得应该没什么问题。
硬烘、刻蚀，最后去除光刻胶，才得到这块巴掌大的芯片。
虽然有巴掌大，但它的制程却并不低。
没办法，现在没有先进的工艺设备能制作基于纳米碳材料的下一代立体网络芯片。在现在这种硅基半导体工艺思路下，只能用简化版做出来，实现基本的功能。
他赶紧把这块芯片拿过去进行测试，看看有没有问题。
现在这是裸片测试，测试用的probe card又得做些重新的设置，然后才能先看这枚芯片有没有问题。
测试结果一出来，顾松就觉得心塞。
一片晶圆上，一次性做的四枚芯片，全都有问题。
裸片测试都没过，也就不用封装了。
他坐在椅子上叹了一口气，看看外面已经黑下去的天色，一天时间，白费了。
参数设置是没问题的，也不知道是对准精度不够，还是显影出了问题。
他让赵鸿涛把饭送过来，一边继续匀胶、前烘，准备继续。
这特么杠上了！
……
赵鸿涛一直守到第第二天快午饭，才见顾松从里面出来。
他一看老板的样子，吓了一跳：“一晚上没睡？我看你没叫我送早餐，以为你还没起来。”
顾松神情疲惫，眼睛很酸涩。
搞到第三遍，才确认由于机械精度的误差，参数需要稍微调整。
好在有了三次的数据，“谢小宝”倒是很快把更准确的参数提供了出来。
第四遍就到位了，一次成功，虽然四枚芯片里也有两枚是废的。
把两枚好的芯片封装好，又测试了一下确定没什么问题，顾松把机器里的参数重置好，把记录删除，把掩模板销毁，才从里面出来。
“回香山别院。”顾松交代了一声，上车就靠在椅背上开始睡觉。
车在路上开了近一个小时，赵鸿涛把他喊醒：“要吃点东西啊。”
顾松摆摆手：“你别管我了，我先吃几片面包对付一下，困死了。”
懒得管地下室里的设备叮里咣啷地搞得怎么样了，顾松啃着面包把做好的芯片放到实验室，然后回卧室倒头就睡。
这一觉，直睡到晚上七点多。
“赵哥，你还没走？”他出卧室，见赵鸿涛坐在客厅看书。
“怕你有什么情况？饿了吧？我去炒菜。”赵鸿涛起身就往厨房走。
经过了三年多时间，热爱学习的赵鸿涛连厨艺都掌握得很好了。
香山别院这边，之前也不常来，而且比较机密，没任何人在这边帮忙。
最近在这边比较多，都是赵鸿涛开车去附近镇上买菜过来做饭。
顾松也习惯了，对他说了一声：“好了之后叫我，我去地下室。”
进了地下室，这才有空去看进度怎么样。
三天时间过去，结构部件果然都搞定了。
顾松不怕浪费，每一个结构部件，都由一块完整的材料加工而来。精密仪器那边倒还好，除了脑电波传感器，其他不关键的一些，都是用的现在能用上的替代品。
差是差一点，0号机嘛。
脑电波传感器的零配件，也都加工好了躺在那里。
同样需要先做些测试，最后再组装到一起。
好在这东西的测试挺简单，只要确认能侦测到信号、灵敏度够，就行。
顾松刚满意地测试好，赵鸿涛就打电话说饭菜都好了。顾松把所有零件、包括芯片，放置到早就准备好的工作台上，推到机械臂旁边。
组装程序启动，目前仍然是人工智障的机械臂就开始一步一步地执行组装程序。
顾松笑眯眯地看着这场面点了点头，哼着愉快的曲调上楼了。
赵鸿涛笑着问：“这几天忙的事搞定了？”
顾松比了个OK：“搞定了！整点小酒？”
“要是晚上不去别的地方了，那就整点呗。”说完，他就去拿酒和酒杯。
两人坐下，一人倒了一小杯。顾松轻抿一口，畅快地说：“辛苦没白费啊，你老板我马上就要升级了！”
赵鸿涛不知道他说的升级是什么意思，他反正现在给自己的告诫很明确：只听，别瞎问。
他陪着喝了一小口，顾松就说道：“你的队伍扩大得怎么样了？等私人人机到位，又有了些新要求。这回咱们去美国吃的亏，以后不能再吃。”
“还在招募。”
顾松点了点头：“梨湖大会以前我不会去别的地方，你抽空去学一下开飞机，反正就是精确学湾流G550。虽然可以把通航公司将来买下来，但现在毕竟不是咱们自己的队伍。”
赵鸿涛有点恍惚，没想到真要开始学这东西了。
顾松看他的模样笑着说：“你得习惯啊，现在只是以防万一，后面咱们自己得有个飞行员队伍。而且你别忘了，我将来是要搞飞船的，到时候开飞船难道我能信任别人吗？”
赵鸿涛这下不只是恍惚了，他忍不住多问了一句；“开……飞船？”
顾松又啜了一口酒：“先学飞机，回头再学飞船，你得有这种心理准备。”
赵鸿涛看着他无语，这种心理准备……还真的没有啊！

第402章 人工智能触网：神器法宝
赵鸿涛被顾松撩得神思不属，洗碗时候都摔了一个。
这说实话，只要不怕，有开飞机的机会哪个男人不想？
至于开飞船？我的乖乖……
赵鸿涛脑子里只想起神舟5号神舟6号那种铁坨坨，但想起看电视里介绍的，什么加速度、失重、还有密密麻麻的操作面板……
他是真不敢想。
这一晚，换成了赵鸿涛没睡好。
第二天一早起来，他正准备陪老板去健身房跑步，看他从厨房里走出来，就张大了嘴巴。
顾松问：“帅吗？”
赵鸿涛违心地说道：“帅！”
顾松点了点头：“很霸气吧？”
“……霸气……还跑步吗？”
“我已经跑过了，我5点多就起来了。”顾松把下好的面条端到桌上，“吃吧。”
赵鸿涛坐到桌边，忍不住地打量他。
他也不想多瞎问，但真的控制不住自己：“吃饭也不摘下来吗？”
顾松想想也是，不在乎这一会。
他把头盔摘了下来，放在桌子上，终于爽爽快快地嗦起面条。
赵鸿涛一边吃，眼睛一边瞟这头盔。
不像是个玩具啊。
他也不想瞎问，只能沉默着吃完，然后就看老板把头盔又戴上了说道：“我先去院子里散散步，收拾好了咱们去公司。”
等他收拾好锁了门，把车子从车库开出来，就见老板戴着头盔，一会在这里站一会，一会在那里站一会。
他把车子开到院门口，把院门口的自动门打开，按了按喇叭。
一路他都没说话，快到公司了，就见老板直接带着头盔下车往楼里去。
赵鸿涛看所有人都向老板行注目礼，无语摇头去停车。
顾松一路都微笑着，碰到员工给他打招呼就点头。
虽然他心里也臊得慌，但表情管理要做好啊。
好在基础岗位的员工，也不敢多嘴问。他进了高管专用电梯，正要上去，就听到魏天瑜大喊：“等等等等。”
魏天瑜冲进电梯，就盯着顾松看呆了。
然后她爆笑起来：“卧槽……哈哈哈哈哈，这什么情况？我刚才还纳闷是谁呢！”
顾松没理她。
“斗篷呢？”魏天瑜努力忍着笑，“怎么有兴致玩cosplay了？”
顾松淡淡地说道：“想被扣工资？”
“不对不对不对！语气要再冷酷一点！”
顾松冷漠地说：“无知的下属！”
“哈哈哈哈哈！”魏天瑜爆笑，“这下像了。哎呦我不行了，今天什么日子？干嘛要搞行为艺术？”
顾松叹了口气：“我是万磁王的粉丝。”
“别说了别说了，老娘不行了……”魏天瑜笑得肚子疼，“老板，你内心真强大！”
电梯门打开，顾松把她往外一推：“干活去吧你！”
在停不下来的笑声中，电梯门合上了继续往上爬。
虽然电梯里没信号了，但是把头盔摘下来抱在手上看着一样沙雕。
就假装一阵子cosplay爱好者吧，说起来万磁王也是场面人物，不堕自己的威风。
于是他让“谢小宝”暂时把对“害羞”、“不好意思”、“胆怯”这样的情绪稍微压制压制，就顶着喷涂成经典配色的万磁王头盔版神经植入模拟信息系统信号转换器0号机走出了电梯。
第一个看见他的是总裁楼层的前台小姑娘，这妮站起来语无伦次地喊：“顾……顾总早！”
顾松点了点头，继续往里走。
然后是已经坐在里面半开间的总裁办公室经理凌春儿。
凌春儿惊得忘了问好。
顾松往里走，无视背后响起的嗡嗡声。
简玉书不一会就过来了他的办公室，无语地问：“这什么情况？”
“法宝。”
简玉书被噎得说不出话来，What The F……法克哦！
顾松招呼他坐下：“来来来，还记得那年你快挂了之后，我把你救回来，说合适的时候告诉你一个可以把你灭口的秘密吗？”
简玉书心神大震，他忘了继续纠结顾松这古怪的造型，认真地坐了下来。想了想又起身去把门反锁了，才回来重新坐好。
顾松认真地说道：“这个秘密就是，有神仙传授了我修炼的法术。”
简玉书无奈地说道：“别闹！你都22了，怎么越长大越沙雕？”
顾松嘿嘿嘿地笑，这家伙跟着他真是词汇量暴增。
他现在心情很好，这信号转换器非常管用。里面集成了蓝牙、WIFI和移动通信网的芯片，只要用网络，就可以直接把“谢小宝”和网络对接。
现在，整个网络世界甚至来说整个世界，理论上在他眼前就已经无所遁形了。
大脑是一种非常高级形态、基于生物神经网络的量子架构计算系统，每个神经元都可以看做是一个量子比特。
量子比特什么概念？如果一台量子计算机，可以操控50个量子比特进行特定计算，在理论计算能力上，就可以超越现在全世界最先进的超级计算机了。
大脑有多少个神经元？大约有1000亿个！
当然，所谓的计算能力只是基于特定算法求解某个问题，大脑要实现非常复杂的功能，因此在运算的时候，好像显得比计算机弱很多。
但在一些很复杂的局面下，人又往往有某种神奇的判断甚至直觉，直指最优解。
这就是其妙的地方了！
“谢小宝”的能力到达什么程度？它就像一个拥有千亿量子比特的多核量子计算机，可以调用闲置神经元，基于各种算法进行计算机式的计算。然后直接模拟脑神经信号，让大脑像直觉一样浮现结果。
原本，这个庞大的能力只存在于顾松的脑袋里，它是与世隔绝的。
它进行运算需要的数据，需要顾松脑子里有这样的记忆，也就是存储在神经元中的数据。
它运算的结果，也只能反馈于顾松的脑袋里。如果顾松想要在现实世界中表达出来，就得用手敲键盘。
现在……“谢小宝”联网了！
通过这个信号转换器头盔，顾松坐着不动，“谢小宝”就可以通过网络远程操控香山别院里的超算，在里面叮里咣啷地不断敲零件。
那自然，它也能够直接通过量子算法，直接破解现在最常用的RSA加密算法。
RSA基于大数分解，这个算法用传统计算机去破解困难至极。1994年，在世界范围内同时使用1600个工作站，花了8个月时间才成功地完成了一个129位的RSA算法求解。
同样的算力，如果分解250位，需要80万年。
而量子计算机，如果采用特定算法，可以在几分之一秒内实现1000位数的RSA密码破解。
对于基本上都是采用RSA构建起来的互联网安全体系来说，只要顾松愿意，谢小宝就能突破任何系统。
当然，这种突破也不是没有痕迹。顶级的安全体系，都有大量的报警机制。
但现在……通过这个头盔，互联网世界中已经毋庸置疑地出现了一个真&#183;人工智能！
不是法宝是什么？

第403章 分享秘密：第一个船员！
戴着头盔很沙雕的顾松对简玉书说：“你不信，你过来看看。”
简玉书疑惑地走到他旁边，盯着他的头盔。
顾松指着屏幕：“不是看我的法宝！看这里！”
简玉书看向他的笔记本屏幕，上面是一个空白文档。他莫名其妙地问：“这怎么了？”
顾松说道：“你注意了。”
简玉书正不明白他要自己注意什么，就见文档里骤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字。他粗一看，这特么是一篇……论文？
他吓了一跳，明明没人动键盘鼠标，这种像复制粘贴一样的操作怎么冒出来的？
顾松举起双手以示清白。
然后，就见屏幕上的论文又突然消失了，回复了空白状态，就像有人选中了全部文档然后删除了一样。
马上，屏幕上又出现一行字：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然后又是一行字号越来越大的字：
【我还可以随便变大变小。】
又出现一行五颜六色的字：
【我还可以随便选择颜色。】
瞬间全部的文字又清空，冒出来一行新的字：
【怎么样玉书同志？炫不炫？】
简玉书见了鬼一样张大嘴指着屏幕：“这……这什么情况？什么软件吗？”
屏幕上立刻删掉原有的文字：
【不是软件，是我在跟你说话！你的老板！】
简玉书扭头看顾松，只见他闭着嘴无奈地歪了一下头。
“这……这怎么可能？”简玉书喃喃自语，然后他猛地退后一步，一边盯着顾松一边瞄着屏幕说，“和我一起入职的是谁？”
【严修齐。】
简玉书瞳孔一缩，几乎同步。
“你的生日是哪一天？”
【8月19。还想问啥？】
简玉书难以置信地看着顾松，他问的是你，他问不是顾松的生日是哪一天。如果有人在暗中操作，难道是这里有窃听，还是预谋好的？
老板有必要预谋这个东西来哄他玩？
顾松摊开手张嘴道：“法术。”
然后他又指指自己的头盔：“法宝。”
简玉书吞了口唾沫：“你别耍宝……你这几天在实验室，就是搞这东西？”
顾松认真地说道：“你准备好听这个秘密了吗？简玉书，你可想好了，知道这个秘密之后，你将来就只能跟着我一路走下去了。额……妈的听着有点怪。”
简玉书没理会他又逗逼，露出一副古怪的神情，又好奇，又恐惧，极力克制，又情不自禁。
没过多久，他说道：“我相信你不会害我，你说吧！”
顾松仍然认真地说：“我再警告你，虽然我确实需要一个人知道这件事，帮我来暗中执行一些计划。但一旦我告诉你了，在我完成目标之前，我会一直监视你，24小时，每天，不间断。等会我说完原委，你就会明白我有能力办到。而一旦你有了异心，我觉得你不是我的伙伴了，我会第一时间干掉你。你这次仍然可以选择不听，继续只履行秘书的职责。那么，我就执行另一套计划。”
简玉书看着顾松，只见他神情严肃，眼神坚定。
“你说的目标……是什么？”
顾松的神情缓和了，笑着说：“就是飞船造出来，可以出发了。”
简玉书心想，那就是一辈子了……他思考了足足了数分钟，最后长吸一口气：“我要听！”
顾松一直看着他的表情变化，这时终于灿烂地笑起来：“我愿意相信你，但这个事情，干系太大。我必须要有保护自己的措施，所以丑话先说给你听。现在，你看我的笔记本屏幕。此刻在这间屋子里，我能保证的是这个渠道绝对安全。”
简玉书点了点头，看向屏幕。
在量子算法的强大作用下，整个房间内的信息通路全部都被加密了。
这是现有的所有设备或黑客都无法攻破的。
只见屏幕上开始出现一行行的字。
【从01年底开始，我脑子里突然多了一本书，叫《宇航基础百科》。学会这本书之后，我就懂得了非常多的高科技，而且，能大致推测未来的大势变化。】
【这就是我过去可以不断拿出科研成果，然后对很多趋势分析得很准确的原因。】
简玉书扭头看了看他，只见他认真地点头，继续指着屏幕。
【之所以要造飞船，是因为书里告诉我，2023年我生日那一天，会有一艘外星高级文明的无主飞船到达太阳系边缘。如果我能第一时间赶到那个位置，我就可以成为它的主人。】
【虽然现在对太空的观测还有很多盲区，但等这艘飞船抵达之后，哪个国家最有机会观测到？到时候会引发什么样的局面？】
简玉书又咽了一口唾沫。
顾松不准备全部说透，继续通过“谢小宝”在屏幕上写道：
【这艘外星飞船一定与我有关系，因为它抵达的时间是我的生日。而我脑子里的这本书当中，又有非常完整的小飞船制造图纸。我唯一需要做的，就是把这艘小飞船建造起来，开过去。】
【现在，我已经把书里的知识全学会了。3D闪存、DDR4，甚至不是书里最低级的技术，是史前时代的东西。我头上戴的这个东西，能够解读我的脑电波，通过网络连接控制这台电脑，直接输入我要说的话。这种科技你以前能想象吗？这就是我前两天搞出来的。】
【这件事离不开我，但我不想这件事脱离掌控。万一我说出实情，没有人相信我脑子里只有跟造飞船有关的知识。你懂吗？万一有人，觉得我掌握了能让人长生不老的技术呢？】
简玉书脑子里一炸，如果一切真如顾松所说……那是真的，谁会相信？
就像他见到了顾松手脚不动不开口，戴着个头盔就能在电脑屏幕上说出他想说的话，他已经难以想象，那本书里还有什么样的科技了。
根本想象不到！这种感觉，如果是掌控欲极强的人……会忍不住严刑拷打甚至切片研究吧？
【所以，我必须把这件事控制在自己手上，要不然，我的命运就再也不会由我掌握。我愿意帮助国家强大，我也需要国家保护我。因为一旦我的飞船计划启动，最虎视眈眈的肯定是欧美。但与此同时，我的飞船计划，表面上的水平，肯定要比实际上的水平低很多。不然，没有谁能接受！我不能赌。】
【接下来的任务，就是造飞船。为此，需要钱，需要生产能力。我已经有了一套全盘的计划，这套计划一明一暗，明的那一套，表面上是我来推动，你在协调，但实际上会交给你推动。而暗地里那一套，我亲自来。】
【现在，你知道实情了。这么多年，我一直在不断梳理我的计划。这件事，我需要志同道合的人。其他的人，可以认为自己是在参与表面的那套计划，不知道全部实情，但我暗地里做的那一套计划，同样需要调动规模不小的资金和资源，必须有一个人帮我掩盖。你懂我的意思吗？】
简玉书一直处于极大的情绪波动之中，看到这句话，自然明白他就是这个最合适的人。
【这本书应该是某种科技。三年前你得非典，我耗尽这个科技的能量，才推算出了治疗非典的药物。这科技因此休眠了三年，到过年前才突然恢复。简玉书，你的命是它救的，但更是我救的。我不是挟恩自重，当初，我知道它几乎一定会休眠，但我仍然冒着损失三年时间的风险，也要把你救过来。】
【我们彼此认识多年了，我认为你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现在轮到我需要你的帮助了，简玉书，你怎么说？】
简玉书想起当初自己以为已经走到了人生的尽头，结果醒来之后的感受。
阳光似乎都有了颜色，病房里的气味都迷人。
而后来，他知道是顾松提供了治疗方案。
那一次，他没有选择立刻听这个秘密。现在，其实他已经做出了选择。
还能怎么说？这么多年，他已经可以足够相信这个比自己年轻很多的男人了。
原来，星辰大海，并不只是梦想！
简玉书觉得，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他笑着举起手掌。
顾松笑得开怀无比，他站起来跟他猛一击掌：“欢迎登船！”

第404章 神器的正确用法
需要有限度地透露一部分秘密，找到一个足够可以信任的人帮他执行计划，这是顾松长久以来深思熟虑之后的结论。
他确实有B计划，但B计划无论如何，都替代不了A计划的可以带来的好处。
两世为人，顾松是以40岁的阅历、眼界和谨慎在观察和对待简玉书以及其他事业上的伙伴。旁人只看到他和善的一面，但不知道他暗地里安排管栎和赵鸿涛所做的准备。
一次次以来，简玉书表现出的，对顾松要飞天的目标是向往的。交给简玉书办的事，他也都兢兢业业地办好了。
他并没有大的野心，甘于辅佐的角色。作为集团内角色最特殊的一个人，简玉书的职权范围不可谓不小，但他从没有主动要求过利益的东西。
用顾松开玩笑说的话，简玉书有一点M属性，还是不抖的那种。
他就是那种追随者。
基于这种结论，也因为对身边人的重视，顾松当初才愿意救下他。
现在，就看将来的简玉书，在知晓这个部分秘密之后的作为了。在真正起航以前，通过“谢小宝”，顾松仍然会留意简玉书的一举一动。
至于“重生”这样的秘密，顾松早就决定烂在心底。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重生过来，这条时间线上的顾松已经算是另外一个人了。这对从小相处的亲人来说，是很古怪的感觉。
这一辈子，可不仅仅有冷酷又理性的燧石计划，还有一生的日子要过。如果没有亲人和挚友，那又有什么意思？
对简玉书来说，今天是此生遭受冲击最强大的一天，比他得非典时候感觉已经无力回天了还要强。
死亡是无可逃脱的，运气差也没办法，那个时候，只有些许后悔，还有不舍。
但现在，则是真真切切地看到了更广阔的天地，更不可思议的未来。
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另一番事业，比燧石计划更加宏大和刺激的了。
他感觉每一个细胞都充满活力和激情！
在顾松的办公室中，这场无声的交流持续了整整一天的时间。
凌春儿就感觉很奇怪，以往简总进了顾总的办公室之后，一贯都是有事说事，听完安排就会出来再交代清楚，然后该忙什么去忙什么。
偶尔有事情要聊聊，也不会耽搁太久的时间。
但今天，是真的很不同，连午饭都是送进去吃的，而且又交待了凌春儿，谁来都说不在。
因此带着人借故来看顾总造型的，异梦互娱的奔放女总监，也只能悻悻而归。
两人直到快下班，才从办公室出来。
顾总依旧戴着那个古怪的头盔，而简总看上去很兴奋，脸都有点红。
两人关系像是又亲密了一些，顾总和简总勾肩搭背地走了。
真的……有点……
总呆在总裁楼层、饱经顾总知识普及摧残的凌春儿，感觉自己想歪了……
……
回国之后，相当于闭关了有半个多月的顾松，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就这样换了个形象。
面对不同的人，他的借口不同。
有说被抓了一次之后惜命，头盔防弹的。
也有说在美国头部受了暗伤的，这是个按摩理疗头盔的。
还有说跟同学喝酒打赌输了，要带头盔一个月的，真男人说话要算数。
但在被人偷拍挂到微博之后，他还真地搞了个斗篷拍了一张形象概念海报，然后亲自发微博：
【@顾松：2006，场面人，搞大场面！敬请期待梨湖大会和漫游者秋季发布会！】
于是事情正式被引向了一个行为艺术广告的气氛。
开学已经回到学校的天元F4正无语地看着他。
“你现在多少也算公众人物了，你这样子，怎么脸不红心不跳在学校里走的？微博上大家都笑翻了。”邓熠辉无语吐槽。
顾松摆摆手：“这无所谓，我觉得挺帅的。”跟燧石计划比起来，稍微出一段时间的洋相怕什么。
白杨好奇地问：“今年有什么大场面？”
“等着看嘛。”顾松把话题引开，“确定好没有？就到我这边来实习吧？”
邓熠辉和白杨都点点头。马上就要大四毕业了，邓熠辉已经保研，导师跟燧石研究院材料结构实验室有合作研究，到燧石研究院这边开始正儿八经搞科研。
白杨一直在学软件开发，很想到梦话科技去。
刘大庆，则考了教育部的公务员。
顾松调侃道：“你胆子蛮大啊，把陶雪追到手，还敢到老丈人眼皮底子下工作？”
“这两码事。对了，星海社下个星期的聚会，你能不能去？”现在是星海社社长的刘大庆，三年下来成熟了不少，连酒量也练出来了。一杯已经喝完，人还神采奕奕。
顾松摇了摇头：“下周要开始忙专项计划的成果验收，你组织吧。今年要毕业的骨干社员，现在实习企业都确定了吧？”
“确定了，有你介绍，人家卖面子。再说咱们也不差，好歹是燕大学生。”
“这批企业有前途的，都是参与了精密仪器及机械专项计划的，接下来会有一波技术升级的优势。”
从第一届星海社的高年级骨干毕业开始，顾松都会花心思帮他们介绍，去一些航天相关的企业和院所。有的搞研究，有的去制造企业一线。
能参与进精密仪器及机械专项计划的，都是国内相关领域数得上号的科研院所和企业。有顾松出面，星海社的历届骨干，已经渐渐进入到和航天有关的产业链当中。
他们暂时还起不到很大的作用，但从进去三五年后，就逐渐可以成为各单位的新生代骨干，充当燧石计划的末端触角。
刘大庆笑着说：“你在微博上高调宣传，中湖的领导没有问你今年梨湖大会什么情况吗？”
“他们早就知道了，我的助理在跟他们对接。”顾松笑得有些痞气，“今年会热闹很多，国外应该也会来不少人吧。”
邓熠辉好奇地问：“就你在ISSCC上宣布的那些？”
顾松微笑道：“当然不止，今年梨湖大会的技术含量，那可比ISSCC高多了。”
邓熠辉现在算是学术圈的人了，他有些不能相信：“有这么夸张吗？”
顾松顶着头盔笑呵呵：“那当然，我不是在微博上说了吗，大场面！”
谁能知道，他一边在这里和室友吃饭喝酒，还一边在进行“史前技术”推演，另外同时还通过“谢小宝”，和谢茵然聊天呢？
神器的正确用法，就是一边遥控指挥事业，一边装逼拉风搞宣传，还可以一边撩妹啊！
谢茵然已经吃完晚饭了，她走艺术特招的路子，现在的成绩算不错，王云露对她也没多少管束。
虽然是读高三，但她也被允许玩电脑。
谢茵然发现，自从给顾松哥哥发过一张自己画的图表达关心之后，现在她在qq上给他发消息，他都是秒回的。
而且语气当中多了点不一样的感觉，不像以前那样只是邻家哥哥般的“客气”了。
比如他现在就说：“你上次给我画的画，我很喜欢。五月回武湖，我也送你一个特别的礼物。现在心情有点忐忑，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
谢茵然心里有点异样，有点慌张，他好像很只在乎自己喜不喜欢。
“不需要礼物啦，就是之前担心你。”
消息秒回：“你担心我，我很开心的。”
谢茵然心跳有点快，她赶紧回：“我去做题了，做完题就睡觉了，顾松哥哥晚安。”
“晚安，现在天还冷，泡个脚再睡。”
谢茵然关了qq，心扑通扑通地跳。
真的跟以前不一样，以前他从来不会跟自己表达这样的关心，都是说说未来的兴趣和发展、燕京什么学校好之类的。
现在……
谢茵然做着题，有点集中不了注意力了。
那边邓熠辉看着戴头盔笑得很诡异的顾松，特别别扭。
这表情跟有时候张晓看他一样一样的！
他迟疑地问：“顾松，你……终于开始谈恋爱了？”
刘大庆和白杨“嘶”地一声看过来。
顾松懵了：“啊？”
邓熠辉肯定地说道：“你刚才那种表情，绝对错不了！张晓看我，就那种表情！”
顾松无语：“你还变成爱情专家了？你这种只有被追经验的人，怎么做到对爱情问题振振有词的？”
邓熠辉翻了个白眼：“你就说是不是吧？”
“没有！”顾松大摇其头，“还是单身汉！”
刘大庆“切”了一声：“没劲，还以为有大新闻。喝酒！”
这么多年，围绕这个又年轻又多金还是科学家的单身汉，绯闻从来就没断过。
白杨像是有点担心地说：“不要是刘菲！那是我女神！”
顾松一巴掌呼到他后脑勺：“白痴！喝酒！”
刘大庆喝完酒，煞有介事地说：“你说没有，我们还是信的。但你关注度这么高，总没点实质性的恋爱猛料爆出来，怀疑你是同性恋的声音越来越多了。”
顾松猛地搁下酒杯说：“如果我谈恋爱了，我的女粉丝怎么办？那岂不是要掉粉？”
三个人无语地看着他。
顾松长叹一声，谢茵然总算要长大了……

第405章 奏对枢海，谋划全球
这戴个头盔的样子，去见保家齐就不合适了。
原本当时回国来，韩经纬就是说保家齐要见他，才急急忙忙地要跟他先沟通沟通做准备。
但具体的时间一直没有定下来，顾松猜想也许是因为即将召开的两大会议，工作报告的起草到了关键阶段。
3月的第一天，顾松和简玉书穿戴整齐，和韩经纬以及他的秘书汇合之后，就前往枢海。
这三年里，顾松也有见到保家齐甚至大元老古韬，但那都是比较公共的场合，顾松与之也就是握手说两句话罢了。
但这次不同，这次是专门的问询。
如果说一开始保家齐想见见他，是因为顾松在ISSCC上的发言。那么现在，则是因为顾松已经整理提交上去的全盘方案了。
饶是现在简玉书的眼界格局比过去开阔了很多，又把目光投向了星辰大海。但车子开进枢海院门的时候，他还是有点紧张和激动。
顾松其实也不例外。
只不过他让“谢小宝”稍微压制了自己的情绪一些。
韩经纬见他镇定自若，是真有些佩服他。
这心理素质，真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保家齐现在还忙着一个事，四个人就静静地等待。
并没有等多久，一个面容和煦的中年人过来请他们过去。
一进门，保家齐让他们坐下，自己也坐在椅子上，就笑着说：“你那个燧石慈善基金，在西川的模式挺好。过年前我去那边看了一下，新建的学校都建造了互联网教室。通过智未来这样的平台，为偏远地区的学生提供一个新的教育资源共享渠道，这个想法很好。”
顾松谦虚地说：“现在规模还小。去年年底，我和江学姐商量了，准备今年和明年再扩大规模。联合爱心企业，发起了一个销售1件产品拿出1块钱捐入慈善基金，为西川山区孩子每年再建百所小学的计划。企业可以借助这个事情进行宣传、提升品牌形象和销售业绩，慈善基金也能有更多资源把这件事做好。”
保家齐点了点头笑着问：“我听知行说，你的智未来还在大规模亏损，又捐钱成立这个慈善基金，未来的计划是什么样的？”
别人问，顾松不见得说，但他知道保家齐可能在担心什么，于是就说道：“智未来的终极规划，是做成人类文明的一个视频图书馆。最开始的时候，我是做的中小学文化课，因为它有明确的应用场景。从04年下半年开始，引入了公开课和主题演讲。04年9月随着我们智能化数码相机的上市，我们同时提供了一个非常简洁易用的软件，让普通人可以自己录制、上传视频。所以从去年开始，又引入了专家学者自己的视频专栏。”
“到现在，智未来就成了独一无二的一个视频平台，上面的内容清一色是对人类文明知识领域的讲解。当然它独一无二是因为它现在这种模式太亏钱，但这个情况从今年开始会不同。在我的提案里，我提到了下一阶段的三个大计划，材料科技、量子计算机和人工智能，其中，人工智能计划就与智未来有关。”
保家齐想了一想自己看的报告中的内容，然后问道：“你说计划用两年的时间布这个局，有把握把人工智能做出来？”
顾松点了点头：“在入学时候，我就跟导师说我的方向是机器人，所以这几年我其实已经做了不少的研究。现在，文字语义和图片语义方面的数据，梦话科技、企鹅、阿狸的数据中心都可以访问。视频和音频方面的数据，就主要依靠智未来和网E的haoan网。正如我在提案中向您汇报的，依照我那个智能手机的能力，还有我举例出来的一些应用方式，4G时代数据的积累速度会更快。因此，两年的时间，我是有把握做出突破的。”
“如果做出了突破，研发出适合人工智能运行的程序，也积累了丰富的算法，再搭配各种各样的材料科技、机械工程和传感器技术，各个领域通往人工智能机器人的大门就打开了。”
保家齐沉吟了一下，然后对着韩经纬笑道：“听上去还挺诱人的。”
“是啊，他把提案交给我之后，我看完是心潮澎湃了几天呢。”
保家齐仰头哈哈笑了笑，然后才对顾松说：“你说要挖个坑，用这种方式给咱们国家的发展加个速，我安排人研究过了，概率还是比较大的。但我更想听听，你这个策略如果实现了，你对08年之后是怎么看的，为什么要选择航天作为吸引关注的目标？”
顾松认真地说：“如果到08年那个时间点，我们一口气拿出5G、人工智能、量子计算机这样完全超越他们的技术，产业方面针对燧石集团、国际格局上针对华国的局面一定会出现。经济层面的战争自然不用说，其他的形式也需要考虑。之所以把航天作为旗帜竖起来，是提醒他们注意新技术运用到航天领域所能造成的战略威慑。根据我们之前的科技突破速度，他们应该是不敢不跟进这个事情的。”
“与此同时，我们仍然可以用新的技术在世界范围内分而化之，提出我们的国际格局战略，吸纳更多国家进入我们的经济圈、科技圈甚至文化圈。这种局面下，如果华国的实业不断发展，他们以金融为主导的产业结构会产生巨大的隐患。底层人民看不到前途、收入增长没办法跑过通货膨胀，各国内部可能都有分化的趋势。再加上他们那一套选举制度的弊端，在发展效率上是难以短时间追上来了。为了解决内部分化的问题，产业链的国际分工情况就会产生变化。”
“面对封锁，如果在自然资源和市场体系上我们形成一个足够大、内部供给充足的圈子，又能配套完善而现今的工业制造体系，在顶端有金融和对话架构存在，世界格局就会从一元走向多元。这种转变，只要威慑足够强大，热战的形式应该可以避免。全球化暂时会分化成泛美、欧盟、亲华三个圈子，内部产业链进行分工，相对统一而通常的市场，有比较顺畅的金融调配和协商沟通架构。”
“等到我们的经济、科技、战略威慑全都再上一个台阶，我想，就不会再有悬念了，他们不甘心，也没有办法。”
简玉书看着顾松侃侃而谈，难以自禁地产生了崇拜之情。
因为他知道，隐藏在这一套格局波及全球的计划之下，还有一个更恢弘的东西！
他要在世界如此多最顶尖势力的眼皮底子下，把这件事做成！
因为顾松对他说了：科技！唯有科技的突破，在谁那里都没办法预料。而唯有他，只是按图索骥！
接下来的世间大事，就会如同一段激荡人心的旋律一般！
燧石集团拿出来的每一批科技，都会是节奏精准的鼓点，势不可挡地调动起所有人的情绪！

第406章 老板的自制力
只有极少人知道，燧石集团向信息产业部提交了一份提案。
而知道顾松进入枢海汇报的人，那就更少了。
但知道这件事的人，神经不免高度紧张起来。
三年前，燧石科技以一项3D闪存技术的突破，调动了一项国家总计投入10亿元科研经费的精密仪器及机械专项计划。
那个时候，知道顾松是以怎么样的姿态打动上面的人很少。也就是用了辉煌的成绩，和一句“难道不值得让我试一试”，还有自己也真金白银掏出来的5亿经费。
但三年后的现在，没有任何人再敢轻视燧石集团的这份新提案。
因为浸润式光刻机，居然做出来了；尖端机床，居然也搞定了。更不要说，专项计划中涉及范围巨大的那么多精密仪器机械产品设计和加工工艺突破。
虽然嘴上说的不多，但内心里，认为华国的工业制造能力，被这项计划推着向前走了一大步的人，不在少数！
与此同时，顾松在今年ISSCC上的发言，以及随后的被扣风波，更是进一步刷新了人们对燧石集团科研能力的认知。
在这种背景下，燧石集团的新提案是什么内容？
顾松从枢海一出来，就接到一圈电话。
从林华这些高校大佬，到柳良木、嵇宜修这样的地方大员，再到任正飞、霍玉山、王树仁这样的生意私交好友，一个个都放下了矜持。
君不见，中湖光电产业带，三年筑基金丹将成欲登天？
君不见，华威海思麒麟现，3G成熟4G领先国际新标准？
沪海微电子装备，一个01年刚组建的企业，现在俨然已经成了光刻机领域咄咄逼人的新秀，ASML已经如芒在背。
华芯国际，合作流片3D闪存，成为唯二两家具有3D闪存代工能力的晶圆厂之一；另一家和舰科技，替代华芯国际试验浸润式光刻改造实验，一举进入世界制程工艺一流序列。
哪怕就是一家原来名不见经传的傲龙科技，因为和燧石集团的深度合作，现在都已然成了国内一流的电子设备代工厂，正在筹备上市。
爱国者，下定决心转型光学领域，集中精力做相机和镜头，现在也已经初步焕发出生命力。
至于像华清精仪系这样参与了专项计划的院校科研单位，三年时间里论文更是刷到手软。
谁能忍住矜持？
顾松是没法一一和这些人面谈的。
但已经打了三年基础，正是时候与这些人聊聊，调动他们的力量。
漫游者的谜图手机，产业链将非常庞大，各种各样的零配件，都能带动出优秀的企业。
知识经济、移动社交、自媒体、各种基于移动互联网的新应用，这是一块全新的市场。
所以，顾松并没有拒绝与哪一个人聊，只是提了个要求。
用qq聊。
简玉书看顾松戴着头盔，在地下实验室中干着自己的事，然后问道：“这么重要的事，真不需要面谈吗？”
“谈不过来啊，见面有点浪费时间。在qq上聊挺好的。”
简玉书看他检查出来的新零件：“那你倒是聊啊，我也得清楚你怎么跟他们说的，后面好协调。”
顾松把新零件放到工作台面上，让机械臂开始组装，然后说道：“我正在聊啊。”
简玉书转头看了看隔壁间的电脑，屏幕黑着在。
几个机械臂正在协同组装新的设备，顾松暂时没什么事，他见简玉书疑惑的样子，拿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头盔：“法宝，你忘了？”
“……它还可以用来聊qq？”
顾松“嗤”地一笑：“多新鲜啊，难道你以为它只能用来写文档？你知道，现在同时在跟我聊的有多少人吗？”
简玉书确实有点好奇：“哪些人？”
“王树仁，他想组建个新基金，让我给他留机会，我在劝他过来打理燧石资本。”
“王培基，问这次有没有他能玩的，我说我弟弟准备出道了，到时候让他帮忙捧一捧。”
“冯伍，问智能手机相机模组的事，我在给他做五年迭代规划，他发了好多抓狂的表情。”
……
简玉书怔怔地听着，他嘀嘀咕咕地说了一阵，这都不下三十个人了。
顾松得意地笑道：“怎么样？触手怪可怕吧？我单身这么多年的手速，那不是闹的！”
没有理会他的骚话，看着他的头盔，简玉书有点羡慕地吞了一口口水。
顾松嘿嘿地笑：“将来的升级版，给你做一个。”
简玉书期待地问：“也能这么强吗？”
“那没戏，不过也会很炫的。”
简玉书只能先憧憬着，然后说道：“明天我飞香岛，把燧石岛的合约签了。”
顾松打了个响指：“这个是重头戏，你过来，燧石岛的基建规划，我已经做好了。梨湖大会之前，把承建商都确定，准备开工。”
简玉书拿出自己随身带的加密U盘，把规划设计图纸拷进去。他忍不住打开效果图看了看，有点神驰意往。
顾松说道：“把运往这边的各种原料还得再准备五倍的量，消耗会越来越快。”
简玉书转头有点惊吓：“五倍？”
顾松点点头，正准备说话，突然骂骂咧咧地说：“妈的，电池又快没电了。”
只见他无奈地把头盔摘下来，拆开头盔的两侧贴脸的位置，把电池拔出来换新充好的。
这场面他这两天见了有两回了，每次都觉得很搞笑。
“哎，电池技术太差劲了，这也都是材料差闹的。这玩意想要迭代升级，得需要更厉害的电池！”
简玉书看他换好电池重新戴上头盔，脸上露出惬意舒适的神情忍不住说：“这东西你戴上瘾了怎么办？”
“什么上瘾怎么办？”
“睡觉都不肯摘什么的。”
顾松笑了笑：“等咱们的手机出来，你就会发现，大家对手机将会上瘾。工具的最高境界，就是慢慢进化成为人的某个器官。这没办法的，只要它带来的帮助和便利性足够大，就不能用上瘾来单纯地解释。当然了，我又不是拿头盔娱乐玩得停不下来。”
简玉书好奇地问：“可以娱乐吗？玩什么？”
顾松长叹一口气：“沉浸式虚拟现实的快乐，你根本想象不到！如果你体验到了，才会明白老板的自制力有多么强大！”
朋友，音视频信号直接在脑神经网络放大，颅内高潮了解一下？

第407章 得道多助，排排坐分果果
颅内高潮什么的，简玉书是不了解的，但他看着逐渐组装起来的这家伙，觉得有点眼熟，然后激动了。
“……这……这是……机器人？！”
眼前这玩意，履带轮、机械臂、头部显示屏……
听到简玉书的声音，机器人的头部显示屏出现了一张图，上面是一个叼着烟的墨镜金链脸，然后还配着一句话：
【牛逼吧？我先叉会腰！】
机器人的两个机械臂还真叉在了腰上。
简玉书惊为天人：“你……已经把人工智能做出来了？他能听懂我说话！”
顾松哈哈哈地笑出来：“想什么呢？是我听懂你说的话，通过头盔控制那边的显示屏，然后控制机器人做反应的。人工智能哪有那么容易？这东西算是我的一个分身。”
简玉书只知道他脑子里有本书，并不知道这本书其实是一个人工智能自带的部分基础数据库的表现。
其实这台机器人，严格来说是“谢小宝”的分身才是。
自己不在这边的时候，远程遥控需要一个能移动比较灵活的“东西”去做一些事情。
顾松又开始让机器转起来，开始下一批零件的加工。
简玉书问道：“五倍的原料，要不停地做这种机器人吗？”
“当然不是了，我现在，是用设备，来造更先进的设备，替代现在的设备。图纸我脑子里有，只能通过这种方式，快速迭代打造出一批我自己的超时代制造设备。”
简玉书若有所思：“那我再多准备一点。”
“你安排好就行，顺带把我头盔里的电话卡话费再充多一点。”顾松叹了一口气，“通过现在刚刚铺了一些的3G网络来控制这边，不仅慢得痛苦，还贵得蛋疼，4G5G得赶快推动啊。”
“充1万？”
顾松觉得牙疼：“充吧。”
法宝嘛，得有点法宝的排面。
随身带着一打电池备用、流量费一充1万什么的，忍就忍了。
毕竟奢侈品不是？全球唯一限量。
顾松埋着头去重新忙活供料，“谢小宝”自动控制这些机械，但也不是万能的。
现在的传感器还是差劲了些，顾松需要把各种原料摆放到合适位置，才能减少错误。
毕竟“谢小宝”又不能在处理每一样原材料之前，还通过各种设备来监测一下是什么东西。
简玉书看他看是忙起来了，就说道：“我先回公司了。”
顾松都没理他，倒是机器人转了180度，显示屏面对着他，出现一张皇帝的威严脸：
【朕知道了，跪安吧！】
简玉书无语，懒得再说转身就走。
有了分身连话都懒得说了。
顾松抿着嘴沉思：这现在的表情包文化还是太贫瘠了，是不是通过微博把这股风潮掀起来？自己在脑子里迅速搜图现场制作，忒麻烦了点。
……
对精密仪器及机械专项计划的成果验收，只在燧石研究院内进行。
说是验收，其实也就是一场对主管领导和专家团的接待。
参观了一下研究院现在的情况，在燧石集团的餐厅里享受了一顿丰盛的午餐，然后就移步会议室听汇报。
简直就是夸夸会。
三年来，发表了多少论文，密密麻麻的秀存在而已，反正每篇论文都入了国内国际的期刊库，有据可循。
三年来，申请了哪些专利技术，哪些已经申请下来了，哪些正在公示，哪些已经进入了应用领域。
三年来，填补了多少国内的空白，在哪些领域达到了国际一流水平……
韩经纬看着顾松在台上侃侃而谈，脸上也是春风得意。
出了10个亿，取得了这么多成果，算是超额完成任务了。
尤其是，去年年底看进度，有一些东西还没办法取得突破的。结果2月初，从燧石科技提出了一大批新的实验思路，猛然间就实现了井喷式的进步。
最终的结果，超乎预期！
顾松把成绩介绍完就笑着说：“三年来，感谢国家的领导和支持，也感谢各参与计划的科研院所和企事业单位，我们这个计划才得以圆满完成。对于精密仪器和机械这个领域，我仍然强烈建议国家牵头，进一步投入研发资金，但后面，就不再由燧石科技来主导了。当然，燧石科技会非常欢迎合作研究。”
刘明教授举手说：“验收程序就快点走完吧，相信大家都没有疑义。现在大家都关心，顾总提交上去的提案里包含了什么新计划？”
顾松看了看韩经纬，然后说道：“关于这个，本来在会议召开之前，不该多说的。但各位都是我非常尊敬的科研领袖和前辈导师，韩部长，请大家提提建议？”
韩经纬笑着点头：“没什么问题。”
“那我就简要说一说。我的提案里，关于科技这一块，首先是请国家更进一步重视工业制造，提升工艺能力和产能，这一块与精密仪器机械的计划一脉相承。”
“其次，就是从国家战略方面，除了通过基建工程拉动经济增长，加速城镇化，更要扶持打开封锁缝隙的尖端制造业、半导体、集成电路、通信技术、互联网经济的发展。”
“再次，我建议了产学研合作的深入改革，希望科研和产业力量更进一步深化合作，解除一些束缚，让科研人员有更多样的经费来源，也为企业提供更有力的技术支持，帮助他们取得竞争力。”
“最后，就是想核心围绕材料科技、量子计算机和人工智能，做一个未来布局。”
与会的院士、知名教授们一下子炸锅了。
前面两条，顺理成章，而且大多是产业领域，与他们的关系不大。第三条也是为学术界发声，但第四条的内容就让人浮想联翩了。
材料科技的发展，谁都知道重要性，这个被提出来非常好理解。
但量子计算机？人工智能？
会议室里喧哗起来。
“这太超前了吧？顾总，为什么不在基础理论研究方面多发一些呼声呢？”
“先在应用领域进行突破确实有助于提升国力，但生物科技应该重视啊！”
“为什么是量子计算机？对下一代计算机的思考，并不只有这一条路。这样提议，万一走不通怎么办？”
……
顾松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各位前辈，各位前辈，我说的最后一点，只是燧石科技自己的布局。第四点算是燧石科技单独发起一个科研计划，与大家的课题并不冲突。”
见他们多少安静下来了一些，顾松才说道：“况且，至少在材料科技和人工智能方面，燧石计划也有很多课题需要展开合作研究。我们正在做计划，到时候，也需要大家的支持。”
“总之，现在国家在发展，对科研也越来越重视，大家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过。我知道量子计算机和人工智能可能确实让大家觉得超前了一些。但燧石科技既然已经有了比较扎实的科研团队积累，又有了一批顶尖的成果，我想冲击一下更具有开创性的课题。这是我的私心而已。”
“当然，我也有一定的信心，所以说，”顾松诚恳地说道，“还请各位前辈，能支持我这个后辈往前冲一冲。”
燧石集团既然注定在国际上，会被某种程度上视为公敌，就不能再在国内砸太多饭碗。
不管是之前的专项计划，还是后面的三大课题，顾松都得分一些东西出去。
这种分配，是必要的。
如果燧石研究院把全部的东西都搞定了，那研发能力未免太恐怖，徒惹人生疑，不如只聚焦在最不容易攻破的核心课题上。
至于其他的，仍然最好采用合作研究的方式，由顾松提供研发计划、实验思路。别人做出来可能慢是慢一点，但后面更好带动更大范围内的产业基础提升。
超出别人一些是可以的，套别人好几圈就不好了。
话题至此，才终于顺利地热烈讨论起来。
科研大佬们，提前开始分起顾松这边提供的小蛋糕起来！

第408章 任正飞和郭伟的新野望！
围绕燧石集团这份新的“材料科技、量子计算机和人工智能”新计划，顾松为之付出了不少的时间和精力。
燕大自然是少不了，校长的召唤是需要当面去汇报一下的。导师郭跃牵头，承担了不少的课题。
任正飞亲自过来，顾松也是认真地邀他到华清嘉园详谈。
他亲自泡着茶说道：“跟咱们有关的，我主要还是请国家提前考虑，合理规划3G、4G、5G基站的建设。在基建这一块，尤其是房地产城镇化这一块，试图分一些蛋糕出来建设未来信息科技的基础。任总，也还需要你发动力量去争取一下。”
任正飞担忧地说：“现在的问题是，4G标准被国外堵着在，感觉一时半会没办法通过。”
跟任正飞说话，顾松就随便多了。他说道：“这次我摆出一个全球战略的合作姿态，开放大量专利技术的授权甚至转让，这也许可以成为一个契机。”
任正飞点点头：“这个我也安排游说一下。”
“这个事情不是大问题，再说了，我这么一闹，将来对咱们的封锁是势在必行的。只要在咱们国家自己的圈子里，4G和5G的标准玩起来了，有竞争力，国外迟早也得迁就我们。4G他们不迁就，5G不迁就那就不行了。”顾松笑道，“现在更关键的，反而是海思未来的方向。除了现在的通信领域，不知道任总有没有兴趣往汽车领域发展一下？”
任正飞疑惑地问：“汽车？”
“对，汽车。不过我说的是，具备人工智能、可以自动驾驶的电动汽车。”
“你说的……是特斯拉那样？”任正飞对各行业的新动态，也是有定期关注习惯的。
顾松笑道：“对，我下一步想突破材料科技，其中就会包括电池技术。同时，人工智能也会给汽车带来更多的想象空间。咱们现在的高速路网建设规划，我也建议了沿线的充电站规划，包括沿线基站甚至一些传感器的规划。任总，考虑一下？”
汽车工业是另外一个产能规模非常庞大、产业链也很长的领域，对基础制造水平的提升也非常有帮助。
况且，这本身是一个未来非常庞大的市场。
华威如果有心，那么顾松就有把握在技术层面对他进行支撑，在电动汽车领域迅速打开局面，拿出成熟的解决方案。
至少在华国这个未来庞大的汽车消费市场，华威的电动车会迅速立住脚，甚至可以往外走。此消彼长，欧美日韩的汽车企业都会很痛苦。
当然，马斯克也会很痛苦就是了。
任正飞有点意动，但并没有做决定。
顾松说道：“安排研究一下吧。三年时间，技术会成熟，等路网、通信网都建立起来之后，汽车这个场景加上人工智能、无人驾驶，会越来越有想象空间。我不图别的，就是也跟着挣点钱。”
任正飞笑道：“我还以为你会和我聊人工智能芯片。”
“怎么不是量子计算机？”
任正飞坦率地说：“那太没影了。”
顾松笑而不语。
“你说的这个想法，我回去好好考虑。说起来，为什么不去和车企聊这个事？”
顾松道：“人家有人家现在的包袱，我不想去扭人家那个瓜。反倒对咱们来说，都是一个新领域，可以一起从头开始推动。”
他又不能说，我抢了你手机和芯片的生意，觉得要对你负一点责任？
况且，电动车确实是一个足够大，甚至更大的市场。
华威有实力，也有匠心，适合去做这个事。将来能把特斯拉干掉，断一断老牌汽车巨头的路，也能让他们痛上大一阵，暴露出来的社会问题更多。
所以，他就多花了一些心思，和任正飞进行了一番深入的探讨。
任正飞最后确实是带着不小的兴趣回去的，顾松这才约郭伟到家里来吃饭。
顾松下厨，两人喝着酒，顾松说道：“郭哥，还记得当时说量子计算机吗？”
郭伟红着脸眯眯眼：“怎么？”
“你想不想搞嘛！”
“等会我睡了再想，梦里啥都有。”
顾松呵呵呵地笑：“我是真准备搞的哦，你入不入伙？”
郭伟一激灵：“啥？”
“你不是问我跟保元老提了什么新计划吗？材料科技、量子计算机、人工智能，这三个。”
郭伟懵懵地看着他：“这玩意，现在做得出来？”
顾松嘚瑟地抿着酒砸吧嘴：“别人做，那现在肯定是够呛，只能在实验室里试一试做做数学题。但我来做嘛，郭哥你怕不怕？”
郭伟想了想这么多年的妖孽事件，打了个哆嗦。
“真要搞？”
顾松点点头：“10个亿，给我。我搞出来之后，咱们合资建厂，生产量子计算机。神州之光量子计算机，怎么样，这牌子听着刺不刺激？”
郭伟被他撩得浑身燥热。
这他妈的当然刺激了！
要真能搞出来，将来死了一定要埋一台到自己坟里。土葬地话就抱着，火化的话就拿骨灰盖着，总之要把这宝贝带一台到土里！
郭伟有点患得患失地问道：“你真要搞？10个亿，能搞哪些花样？”
顾松叹了口气：“郭哥，这话听着怪怪的。”
郭伟一拍筷子：“别骚了，我急着呢！”
“我当初不是说了吗，你给我10个亿，我把量子计算机的技术搞出来给你。能搞哪些花样，当然是可以量产的啊。民用型、商用型……各种款式，各种价位，各种花样，你想怎么玩你玩去！”
“妈的，你说得跟大白菜似的，哪有产业基础啊，难道所有零配件我来生产？”
顾松无奈地说道：“郭哥，你这样子我就失望了啊。那量子计算机，最终肯定是运算核心突破啊，这些相关的核心部件，这些年有突破了，就可以进行布局啊。我芯火科技是干什么的？”
郭伟喝了一口82年的茅台压了压惊，然后说道：“我是想搞，但10个亿投到量子计算机，董事会估计会说我疯了。”
“董事会里还有我啊！你说跟我合作搞，他们就算觉得你疯了，也不会说出来。”顾松得意地说道，“再说了，我的智能手机，梨湖大会时候工程样机会出来。虽然不会发布，但可以偷偷给你和领导们瞧瞧，布局产业链。到时候，你就知道神州数码不会缺钱了。我这手机绝对突破你想象的好卖。10个亿研发量子计算机，还是通过我赚的钱。郭哥，满世界你去找这样的好事。”
他夹了一块红烧肉，美滋滋地说：“你当年高瞻远瞩砸钱投资我的魄力哪里去了？现在规模更大了，还斤斤计较10个亿。要不是当初你论亿的现金砸过来，让我减少了不少慢慢发展的时间，这样的好事我才不想着你！”
顾松把酒杯聚起来：“你忘了当初，我们一起为伟大而干杯吗？说吧，干不干？”
郭伟被说得两眼放光，拿起杯子恶狠狠地说道：“干！”
顾松心满意足，新时代的华国，同样需要更多牛逼得不要不要的企业，帮自己吸引一些注意力。
且让他们帮自己赚钱，帮自己分担敌意。
至于燧石集团，就专心往天上去吧！

第409章 筹备燧石航天
国内，因为神经植入模拟信息系统与脑神经网络融合写入之后带来的大变化，顾松正在积极推动新布局的时候，凯文&#183;卡尔和哈罗德&#183;斯坦利、亨利&#183;亚当斯又聚在了一起。
“昨天，白馆的智囊们提交了一份报告，里面又提到了顾松和燧石集团。”亨利&#183;亚当斯感慨地说道，“华国去年的GDP增长，比他们的预期高了0.6个百分点，涉及到的增长额度达到200多亿美元。智囊把这部分增长的原因，判定为燧石集团引发的技术变革，导致华国在移动通信解决方案、闪存市场、工业品制造和互联网经济方面提升了影响力。”
哈罗德饶有兴趣地说：“白馆方面的反应如何？”
亨利&#183;亚当斯笑道：“我们的布什阁下正在积极推进他的全球战略，认为华国的发展仍然在可控范围之中。虽然经济实力不断提升值得高度重视，但华国的其他力量仍然是非常弱的。现在，民调显示这位阁下的支持率已经不断下跌，但新一轮在中东的行动已经在策划当中了，我们的阁下恐怕顾不上华国吧？”
哈罗德满意地说：“这不是挺好的吗？我们的机器正在全力运转。”
“但底层的诉求也需要关注一二。仗打到现在，已经远超预算。现在，经济增长已经在放缓了，货币在贬值，通货膨胀上升压力很大。前几年降息，房地产一直很热，但我们内部的分析要开始降温。经济方面，缺乏刺激。”
哈罗德听凯文说完，同意地说：“是时候做一些提前布局了。现在，我的顾问已经就次贷风险的大幅提升提出了警告。对经济的适当刺激，需要一些更能带来信心的举措。”
“5月份，我会去一趟华国。三星方面传来一个重要的信息，燧石集团对技术专利的授权和转让，态度松动了。”
“哦？”亨利疑惑地问，“他有什么目的？”
“恐怕是为他的全球发展战略寻求一些合作力量。ISSCC上他的姿态，现在看来更像是一种宣传行为，闪存、内存、智能手机都需要全球市场才能发展起来。你们看了他在梦话微博上的写真照了吗？那个万磁王造型，他仍然在作秀宣传。”
凯文说到这里，不禁微笑起来。
“是个非常有趣的年轻人。”哈罗德也大笑了几声，“他形容得非常有趣，场面人，哈哈哈。说起来，既然确定了先消除他的谨慎，只要能给我们带来的回报足够，可以解除对他的部分针对，帮助他一点。”
三个人的话题，又渐渐转移到其他的领域，尤其是讨论金融领域的空头布局，准备规避潜在的风险。
……
在两大会议期间，保元老公布出来的2005年数据，和顾松记忆中的增长幅度确实有了不小的提高。
目前，顾松带来的变化正在逐渐放大。
就像3D闪存问世后，2D闪存的降价，就逐渐影响到了PC的普及速度。
智未来、梦话微博、facebook、haokan网，异梦互娱拿下《魔兽世界》代理之后的提早测试，甚至是顾松成为阿狸股东后对搜宝网发展的一些建议，都在应用层面让互联网经济相比重生前更活跃了一点。
编解码算法、3G和4G解决方案……
如果说这些领域的变化是直接的，那么在精密仪器和机械加工领域，则正酝酿着新一轮的爆发。
华国本来就是以完善的工业体系著称的，只不过以前更多承担的都是中低端制造。
现在，伴随尖端机床的突破，伴随着加工制造工艺的突破，十一五规划已经和原来不一样了。
在顾松向保家齐的提案中，他以至少看上去是自圆其说的分析，提出了08年金融危机的可能性。
因此，他也极力地建议起，先拿出一个万亿计划，通过国内基建为制造业提供充足的国内市场，也扶持高精尖产业和互联网经济。
这些内容，不意外地逐步通过规划的形式体现出来了。
对顾松来说，这些只是他着力推动的大环境变化。虽然重要，但不是他的核心。
重点是，出于对顾松贡献的考虑，和未来可能产生的变化考虑，国家终于给他做航天，开了一条口子！
顾松不是没有考虑过，把燧石航天注册在国外，争取自由度。
但这世界，到最后哪有自由存在？而且航天这个敏感的领域，哪怕在国外注册，华资份额一样敏感无比。
一旦燧石航天体现出的实力强劲到某种程度，到时候何止被扣被调查？还不知道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
不如在国内背靠大树，以商业航天的姿态作为掩护。
当简玉书在香岛和国外跑了一圈回来之后，就被顾松派到了南海岛。
这一趟过来，是正式发了考察函的。对简玉书的到来，南海省的领导给予了非常高的重视。
虽然顾松本人没有来，但作为顾松唯一的助理，简玉书的存在，也一直不是秘密。
燧石集团当中，最受顾松信任的一个人，直接对顾松汇报，负责帮助顾松对全部旗下产业的掌握。
刚下飞机，南海声安排来迎接的秘书长全兴生就等在停机坪。简玉书没有走正常的旅客的通道，直接下到了停机坪。
“简总，欢迎你到南海岛来考察啊！”
简玉书和他握着手：“做航天是顾总的大心愿。不瞒您说，顾总私下里说过多次，现在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做航天进行一些资金积累。这次若不是新的科研计划需要和各方进行协调，顾总是肯定亲自来的。现在，通过努力争取，领导同意燧石集团作为试点，进入到航天领域做些尝试。这次来，主要是需要实地考察一下，看燧石航天布局在南海岛的可行性。”
全兴生请他坐进车里，陪在后座说道：“南海省的领导们收到考察函，也非常重视！当初规划航天发射场时，南海岛就是最佳选址。只不过当时国际形势复杂，出于安全考虑才暂时搁置。这十年来，经过了多年评估，已经基本确定要在昌文市，以原来的亚轨道火箭测试基地为基础，建设一个滨海发射场。南海省的航天发射场，将会是立足现有技术积累、最先进的一个发射场。对燧石航天来说，将会是一个最好的选择！”
简玉书也先没表态，和他微笑着聊起现在的各些基础条件情况。
这么多年锻炼下来，简玉书和各地领导接触得非常多了。虽然顾松对他说了，基本确定会选择南海岛，而且会积极推动昌文发射场提前建好。但在正儿八经定址南海岛之前，简玉书还是一样想争取尽可能多的好条件。
南海岛这里发展航天，至少就有三大优势。
第一个优势就是纬度低，发射效率就高很多。要将1公斤物品送入太空中，就要消耗成百上千公斤的燃料。因此，航天专家总是在绞尽脑汁，提高发射效率，其中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把发射场建设在低纬度地区。
纬度越低，地球的自转速度越快。火箭飞行速度是运载火箭的速度与地球速度的转动分量相加，运载火箭速度相同的情形下，地球的转动速度越快，被发射物体的轨道速度越大，从而达到节省燃料，增加载荷的效果。在低纬度地区发射比高纬度地区能提高10％的有效载荷，近500千克。而国际上，每1千克有效载荷的发射价格约为2万美元。
低纬度发射的成本优势可想而知。
第二个优势则是滨海运输，海上运输，火箭直径不再受铁路桥梁涵洞限制，进一步释放了火箭设计的潜力。
而第三个优势，则是射向宽。南海岛发射的火箭，其东或南发射方向1000公里范围内是茫茫大海，因此坠落的残骸不易造成意外，航区及落区安全性好。
对顾松来说，则还存在第四个优势。
因为燧石航天的实际研发和制造核心，也是在岛上，而且是在印尼附近。
当然，低纬度发射场也有缺点，比如气候问题。天气变化频繁，雨、台风……这些都需要考虑。
不过顾松并没有太在意这些，因为这些之所以成为问题，技术水平是主要原因。
总之在顾松的计划里，将来的燧石航天，发射任务是很庞大的。而低纬度的南海发射场，就需要尽快推动完工了。
要是跟原来一样等到14年才投入使用，那就太慢了！

第410章 勾搭导师回收火箭
在燕京，燧石研究院的体系进行了全方位的升级，成立了四大研发中心。
原来的集成电路实验室和半导体工艺实验室，合并成了半导体计算研究所，由刘汉豪负责，倪光北作为顾问。
林耀东则被抽调出来，组建了前沿计算研究所，专攻量子计算和人工智能两大课题。
王随振负责升级后的材料结构与工程研究所，所涉课题繁多。
这三个都位于燕京的燧石研究院总部。
而顾松筹备当中将放置于昌文的航天科技工程研究所，现在面临的最大问题就是团队。
他正赖在郭跃的办公室当中极力游说：“老师，我这好不容易说动大领导，现在要正经地开始做航天了，您怎么能不支持呢？”
“你别想了，我怎么可能走得开？神舟计划正在一步步推进呢。”郭跃无奈地说道，“你当初说机器人的，现在也没见影子。急急忙忙搞航天何必呢？”
“机器人不远了，不远了。”顾松一直摆着笑脸，“航天这事早启动早做准备早积累啊。我现在就是需要人！”
郭跃喝着茶调侃道：“你需要人，但人家不一定去啊。航天这个领域，从来没听说私人企业玩得好的。去你那，怎么比得上去航天局或者两大航天集团稳定有发展前途？”
顾松苦着脸：“我待遇好啊。”
“你待遇好人家也心里打鼓！要是刚从这边出去，然后你的燧石航天玩了一阵子玩不起来，倒闭了怎么办？他们还能回来吗？回来之后还有原来那么平稳的上升空间吗？”
顾松被说得叹气，也没辙。
要是自己连个团队都没有，就把火箭、卫星、飞行器、空间站这些玩意搞出来了，世界会怎么看燧石航天？
恐怕脑外科医生们就要接受安排磨刀霍霍了。
“总有那么些不得志的吧？也总有因为待遇问题不得不退出的吧？”
郭跃放下茶杯：“那我说句实在话哈，这个体系里虽然也有一些问题，但毕竟是做的尖端技术。真有不得志的，或者待遇上不去的，一般也确实是中下水平的人。你要去，能搞出什么成果？”
顾松嘴角抽抽了：“退……退休的呢？”
“我不是不帮你，你有这个需要，回头我拉一张单子过去。这些人，肯不肯去，那就是你自己的事了。”
顾松这才稍微开心了一点：“行行行，这都好说。”
“先不说人的问题，你准备从哪个点开始做起？”
顾松说道：“最开始，从卫星做起。”
郭跃感兴趣地问：“什么卫星？”
顾松笑呵呵地说：“我想先搞一搞VSAT。”
“VSAT？”郭跃奇了，“你想搞的应该不是传统的窄带卫星网吧？”
“那当然了，得融合电信、广播和计算机网络，那得是个宽带卫星网。”
郭跃喃喃道：“Ka频段现在……确实是个机会点啊……”
卫星通信，不仅是轨道高度上是一个资源，在通信波段频率上也是一个资源。
20世纪后期，当时地面通信网络还没有发展起来，能达到1Gb/s级别传输速率的Ka频段高速卫星通信一度非常热门。摩托罗拉大名鼎鼎的铱星计划使用的就是Ka频段。
但现在，光纤通信势不可挡，Ka频段卫星通信网的计划很多就都受阻了。受这个影响，铱星计划最终也没能实现预期目标，最后以2亿美元卖给了美国。
“你要是想做这个事，那需要的团队一时之间倒不需要非常大。只是通信工程的话，除了航天体系内的人，外面也有不少。”
顾松没管郭跃这个建议，只是说道：“这是第一步啊。设计卫星、和国家合作先发射一批组网的同时，我也准备开展运载火箭的研究。”
郭跃楞了：“你还想搞运载火箭研究？搞什么？发动机？你这心也是大得没边了。”
顾松又打哈哈地说：“一步一步来，一步一步来……我不是准备直接搞发动机啊，但是改进还是有点想法的。老师，您说如果能把火箭的定位定姿改进，能不能实现火箭回收啊？”
“火箭回收？”郭跃哈哈地笑道，“这想法早就有，如果定位、定姿能到一定精度，当然是可以实现的。问题是，非常难啊。”
其实航天飞机的设计，就是基于可回收的思路去做的。只是后来没想到，实际飞行的维护成本远超预期，又不稳定，最终走下了历史舞台。
挑战者号出事之后，05年夏天才又重新开始飞。
但好日子也没有多长了。
顾松笑眯眯地问：“控制系统老师有涉及研究吧？”
郭跃不知道他想说什么，回答道：“有是有……但我现在的重心在载人航天的软件工程上。”
“不冲突嘛。老师，要不这样，咱们搞个合作研究。试点嘛，既然大领导开了这个口，我来出钱，您拉个团队嘛。反正有人出钱，这技术万一搞出来了，您想想，得省多少钱？”
顾松巴拉巴拉地讲了一大通，试图诱惑郭跃。
郭跃喝着茶思考，然后说：“涉及到的领域很多啊，惯性导航系统的精度就是一个大问题，这东西里面的陀螺仪、三轴加速度计……材料、加工精度都得上一个台阶，还有滤波器和算法。GPS定位也是……哎呀这涉及到的课题太多了，你说得跟不要钱似的。”
顾松一拍大腿：“要钱啊！我肯出啊！您想想，我这三年折腾精密仪器和机械是为了啥？现在开始搞材料科技、研究人工智能算法又是为了啥？这不都是在做准备吗？”
郭跃怔怔地看着他，这才联想起这些东西来。他啧啧了一声：“你这么一说，你还真是挺有规划的啊。”
顾松谦虚地笑了笑：“是吧？我是认真的。”
郭跃有些感慨，这真是自己学生当中最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一个了。
他这一路就如同巨龙出海掀风造浪，现在居然就真的要走入航天领域了。
郭跃想起这两年半导体领域产生的剧烈变化，不知怎么的心中居然加速跳动了几下，感觉到一点激动。
火箭可回收？
这要真搞成了，那可是个了不得的成就。
每次发射，成本的大头就在火箭上，烧燃料费钱不说，烧完了火箭还没了，一次性的。
顾松趁热打铁：“值得搞啊老师！我出钱您还担心什么？还有啊，我的研究重心也会在这边，我多多少少，也算是有分量的专家了嘛！ISSCC的主题演讲嘉宾来着！”
郭跃瞄着他……真说起来，这家伙在学术界和产业界出的风头，比自己还多啊！
身为华国载人航天工程的软件工程总负责人，他活得更像个幕后工作者。
当然现在也不是抱怨待遇和荣誉，只不过这小子这么一说……他在科研上确实是站得住脚的。
现在谁敢小觑他？都把他当做百年一遇的天才在看待！
师徒二人合作，攻关火箭可回收技术？有点心动嘞！
顾松笑呵呵地，他觉得郭跃会上船的。
没事没事，先出一笔钱，让体制内的人看看燧石航天的实力。
到时候火箭上天又回来，群星计划顺利运转，待遇又好，那还愁没人肯出来？
哪怕出来的人水平差一点，但只要其中有那么几个好苗子，就包装包装嘛。
总之，燧石航天的筹备是艰辛的，燧石航天团队的成长是引人注目的，最终燧石航天的未来是璀璨的！
至于马斯克……猎鹰1号的首射快到了，要开始放烟花了吧？
放完烟花，马斯克豪掷1亿美元后面又炸，搞得自己各种变卖房产跑车地坚持。
现在自己先和老师把技术搞出来，说不定还会解救他。出于竞争的关系，如果华国先取得突破了，难道美国不着急？

第411章 机器狗
正如简玉书对全兴生说的一样，顾松不仅是要和新的科研计划所涉及到的单位沟通，也在为下一步的计划进行布局。
任正飞、郭伟、郭跃……现在，则轮到了冯伍。
如果不是因为顾松，冯伍现在的发展应该就是走另一个方向了。不像现在，居然转到了专注做镜头和相机。
当然，由于和顾松的老关系，又因为燧石科技的影像处理器、精密仪器与机械专项计划对镜头加工工艺的提升，爱国者现在也已经站稳了脚跟，在这个领域颇有竞争力了。
冯伍有心想更进一步，这些天找顾松都是想聊智能手机的事情。顾松给的那份五年迭代计划，对智能手机镜头模组提的要求要太高了点。
顾松在办公室接待着冯伍，认真地说道：“你要是说算法和芯片这一块，这不用操心，我都会搞好，合作方式还跟以前一样。但主要是这个镜片的工艺，很有用，需要冯总下功夫了。”
冯伍盯着他的头盔点了点头，然后指着头盔问道：“你这……真是为了智能手机做宣传？”
“……冯总，你的注意力挺分散啊。”
冯伍翻了个白眼，是你这头盔太闪耀了好吗。
自己在微博上用图片配文字，来一句“压制一下灵感吧，不然就太耀眼了”，还配了个活动，让网友也学着抖机灵，抽5个幸运粉丝参加梨湖大会，体验漫游者智能手机工程样机。
这两天的微博上，到处都是这种图。
尤其以顾松的万磁王造型被使用得多！
他把思绪拉回来，有些不确定地问：“智能手机对镜头模组的需求量真的那么大？”
顾松想起各种单摄双摄三摄浴霸摄，笑呵呵地说：“放心啦，绝对的大，这东西会是智能手机的一大核心卖点。非专业级拍摄领域，智能手机会成为最普及的设备，你说呢？”
冯伍有些信他，感觉吃下了一颗定心丸。
顾松又说道：“今天请冯总过来，其实还想和你探讨一下。你有没有兴趣，以镜头模组为基础，往更智能的方向发展？”
“啥意思？”冯伍虽然没听懂，但很感兴趣。
“我正在准备搞人工智能，这东西最后要到应用领域，是很适合与光学、声学还有各个领域的传感器相结合的。这三年，在精密仪器领域有不少传感器方面的突破，你有没有兴趣延伸一下，整合其他传感器，做更多类型的产品啊？”
冯伍急道：“你与想法了就直接说，举个例子啊，做什么产品？”
“机器狗怎么样？”
冯伍傻眼了：“啥？”
顾松呵呵笑道：“这是打个比方。比如说，最开始肯定是傻狗，就是光学、声学还有一些传感器的整合，更像个仪器，能感知环境。再进化一点，就是能自行移动，自主探测。到高级形态，那就还有负重能力，可以加装其他模块了。”
冯伍听明白了一点，倒吸一口凉气：“你这怎么想着军工上的事了？”
“哪跟哪啊？”顾松说道，“就不能是个机械宠物吗？”
“做玩具？”冯伍若有所思，“倒也是个市场。”
“我说的是技术，狗也只是举个例子。你掌握了这个技术，将来想做什么你自己选。反正我现在想这个事情，是想搞点特种装备。我跟你讲，我买了个岛，准备布置点安防。这要是有这种产品，我觉得安防领域需求挺大的。”
冯伍恍然大悟：“这我就懂了，也可以做成仪器的形态，或者说巡逻车的形态……这不就是机器人了吗？”
“就是这个理！”顾松赞道，“怎么样，觉得有没有趣？”
冯伍想着现在手头上也不紧张，于是说道：“可以试试……你既然有需求，不妨直接跟我说，有哪些设备需求。”
顾松认真地说：“先就搞一类嘛，就是有生命探测功能的产品。为了防止潜入，能探测生命状态。这东西最好体型小，有越野能力甚至穿越狭小空间的能力，然后通信能力和精确定位能力强。”
冯伍一时没想太多，有点为难：“这不光是传感器的领域啊，涉及到工程机械。”
“合作研究嘛，合作研究。这东西是雏形，想想，假如你做好了，以后就很多大佬罩你了！”
冯伍蛋疼地说：“我……试试吧。镜头模组订单数量不能少了！不然哪来的钱投入研究。”
“放心吧，不会少的！”
顾松跟他又闲聊了一阵，才把他送走。
默默地看了一阵窗外的景色，顾松就先把这个事情放到了一边。
具体的一些设计思路和工程图纸，早就已经整理好了，到时候给他就是。
正忙着事情，简玉书打了电话进来。
“南海省的支持力度挺大，批地、税收、人才落户……给的政策不少。你觉得提前说未来航天构件和精密仪器产业园这块的规划，来尝试争取更优厚的条件吗？”
顾松笑道：“步子迈得太大了，就先说群星计划的事。然后，可以提一下，这边已经初步确定和我的导师郭跃一起牵头，成立一个火箭可回收课题组。这个课题，到时候组装和测试基地都会放在南海省。如果成功了，那南海省可能成为航天发射最密集的地方，会聚集大量产业链上的企业。”
“……我不太懂，有没有什么资料？”
“刚发给你了。”
“什么时候发的？我给你打电话之前还看过邮箱啊。”
顾松笑道：“就刚刚。”
简玉书反应过来了，羡慕地问：“你香山别院里面的加工装备迭代得怎么样了啊？我也想有这样的超能力。”
“暂时别想，哪有那么快？材料基础都还没达到。”
简玉书叹了一口气。
顾松笑骂：“赶紧把那边的事情搞定吧。材料科技、量子计算机和人工智能的研究计划，大会开完之后就要开小会了。”
“那个简单，我有经验了。”
“能耐了呢，玉书同志。不是你有没有经验的事，是你需要多在前台走一走，刷一刷存在感。我现在忙的事情越来越核心，后面这种和外界对接的事情，我出现越少越好。”
简玉书想起顾松对自己说过的大计划，郑重地说道：“那我就不再打马虎眼了，尽快和南海省敲定！”

第412章 梨湖大会前期，风云渐起
在有心人眼中，燧石集团今年的动作有点多。
过去三年，也就是异梦互娱拿下《魔剑》之后坚持运营，然后又突然拿到了《魔兽世界》时候，让游戏圈一片哗然。
也有04年初突破原有博客概念突然上线的梦话博客，让互联网圈一阵惊艳。尤其是，企鹅的Facebook和网E的haokan网也一同上线，让人嗅到了里面共同的气息。
背后都是燧石资本，都是顾松。
而现在呢？
燧石科技一口气宣布了DDR4、3D闪存新工艺和指令集的事，材料科技、量子计算机和人工智能科研计划启动，燧石研究院全面升级。
智未来宣布和燧石慈善资金一起启动规模更大的西川教育公益行动。
在ISSCC上，漫游者已经高调宣布了进军智能手机领域。
异梦互娱一口气从国内国际邀请了非常多的声优，这就让人胃口十足了。《魔兽世界》公测之后，异梦互娱一下成为游戏圈的焦点，他们在武湖有一个大型研发中心的事情就不再成为秘密。
从03年起就立项、一直做到今天的一款游戏！
现在，燧石集团又再次高调宣布：燧石航天已经正式确定成立！
科技媒体都疯了！
“……成立燧石航天，是顾松先生多年的心愿，感谢国家对民营经济不断探索新领域的宽容。燧石航天将会和航天科工集团等企业展开密切合作，利用航天科技造福社会。”
对凌春儿这样官方的发布，被邀请来的记者们哪能满意。
“凌小姐，燧石航天的投资规模有多大？”
“凌小姐，顾总是怎么拿到做航天的许可的？这背后有什么故事吗？”
“凌小姐，燧石航天的未来计划是什么样的？重点发展的方向是什么领域？”
……
能说的说，不能说的就微笑，凌春儿说道：“在梨湖大会上，顾总会做专门的介绍，欢迎大家到时候去现场。”
又是梨湖大会……今年的梨湖大会，得拥挤成什么样子？
顾松在ISSCC上，说梨湖大会。
他在微博上，也不止一次说梨湖大会。
现在，跟燧石有关的猛料，也在梨湖大会。
别说记者了，武湖的领导也紧张起来了。
快乐又紧张。
这个梨湖大会，最初是顾松私人组织的梨湖商业沙龙。
而当04年，现在的三大平台梦话微博、facebook和haokan网上线后，05年的梨湖商业沙龙就正式升级为梨湖大会。
去年的梨湖大会，成为了互联网行业的焦点事件。
几乎所有的互联网大企业，都受邀参会。武湖市也就自然而然从顾松手上接过了梨湖大会的组织，希望借此进一步宣传武湖。
而今年的梨湖大会，已经毫无疑问要进一步升级了。
涉及的行业领域，很明显要加入半导体集成电路，还有消费电子。
受邀参会或者主动联系组委会的嘉宾，已经遍布全球，不再只是华国互联网大佬们的交流沙龙。
对中湖省和武湖市领导来说，一个更重要人物的拟赴会，直接让全部人都被调动起来。
接待规格、礼仪、安保……苏灿荣又喜又愁。
喜的是，作为中湖传媒、会展领域的老大，他赚钱的机会更多了。
愁的是，规格被拔得更高了，现在的团队……已经不够用了。
在这种局面里，不管是搜虎、新潮这种老牌门户网站，还是新兴的科技媒体，甚至包括传统媒体，都开始做起梨湖大会的专题报道。
现在当然是回顾和前瞻。
“据消息人士称，其实早在01年的年底，顾总就邀请朋友，提出了梨湖商业沙龙的想法。四年多时间过去了，梨湖大会已经成了举世瞩目的一个盛会。”
“去年的梨湖大会上，顾总分享了关于互联网发展的看法，尤其提到自媒体化和新商业模式的概念，催生了现在很多新的创业项目。”
“从04年开始，燧石资本的专场路演也是一个非常值得关注的版块。燧石资本根系广大，是企鹅、阿狸、网E等诸多互联网平台的重要股东，同时还坐拥燧石系的庞大技术、用户等资源，是现在风投领域最受期待的一支基金。”
……
除了组织方和新闻媒体，还有个热闹的地方就是微博了。
原因是因为顾松把5个幸运粉丝抽了出来。
【@顾松：@手上青春还剩多少，@李乐凝，@天堂毕业生，@小娘，@羚之魂，恭喜五位，请私信我地址邮寄邀请函，梨湖大会见！】
【@Gao先生：我靠，羡慕到哭！】
【@周武雄：五位，有转让的吗？价格好说！！！】
【@浅梦九：为什么不抽我？抽我啊！抽我啊！抽我啊！】
【@譬如北辰：@浅梦九……口味挺重啊。】
【@天堂毕业生：我去！刚睁开眼睛，我这是还没醒吗？】
【@周武雄：@天堂毕业生，卖票吗？】
【@付小鹿：为什么不抽我？为什么？】
【@辣椒炒腊肉：@顾松，快鞭笞她@付小鹿！】
【@科技每天说：漫游者智能手机工程样机体验啊！几位，谁有兴趣合作啊！我们出设备，做培训指导，出个评测视频啊！】
【@天堂毕业生：@科技每天说，如果我没记错，顾总裁在ISSCC被扣的时候，你们好像出来作妖过吧？还有，发布会之前，肯定要保密的啊！评测个蛋，你背后是不是有主子？】
【@司空浩瀚：@天堂毕业生，说得好！我仰慕你！请问我可以作为家属被携带过去一起参会吗？】
【@小娘：yeah！感谢顾总裁！听说武湖的热干面和豆皮超好吃！】
【@浅梦九：@司空浩瀚，你也是男的吗？家属什么情况？@天堂毕业生，小女子我可以的！我们谈几天恋爱吧！】
……
外面纷纷扰扰，顾松和漫游者的一众高管坐在一起。
“CPU的流片湾积电那边什么时候能完成？”
雷布斯愁眉苦脸：“最快也得四月底，还得组装、测试……梨湖大会上要能拿出工程样机，难度太大了。”
“还有什么难度？永宁那边提前把产能腾出来，组装一批工程样机没什么问题吧？”
“哪有这么简单。芯片一换，不光是操作系统的修改问题。芯片的大小变了，和其他硬件搭配、布局，都要做调整的！本来不是说好梨湖大会上只先公布操作系统吗？这干嘛要把工程样机也拿出来？等到9月份发布会时候那就能做得更完善啊。”
顾松看了简玉书一眼，然后说道：“这样吧，我多花些时间，这个星期集中把重新布局设计再优化好。工程样机必须得拿出来，因为得考虑后面产能跟得上的问题。梨湖大会上，中湖邀请了不少代工企业，我得有东西说服他们在中湖投资建厂，为后面的产能需求做准备。”
简玉书了然于心笑而不语。
有顾松亲自盯着，进度自然不会慢！

第413章 智能手机研发竞赛
在大洋两岸，两家正在进军智能手机的企业，都进入了密集工作的节奏。
经过了两个月的时间，乔布斯已经从当初摇摆不定患得患失的心情中走出来了。
唯一的变化，就是iphone的研发节奏加快了。
需要人需要钱？往研发团队里面堆！
硬件上可能会差一些？没关系，自己的思路一定是对的！通过系统级的优化，达到最好的体验！
论设计，苹果一直是潮流引领者！
论营销，苹果经验丰富、口碑一贯优秀！
哪怕现在mp3领域一定程度上遭受了漫游者的阻击，但销量和业绩正在迅速攀升。
乔布斯觉得仍然有信心，甚至于说，哪怕第一代的iphone手机，在硬件上比不过漫游者。但等到第二代、第三代，iphone的进化一定会吸取他的长处，攀到更高的高度！
“哦不不不，屏幕的事情早就确定了。我们得关注续航！从电池性能来说，3.5寸屏才是最合适的，这个大小的手机，手持体验也是最完美的！这一点不要再提出来了，专注于其他未攻克的领域，伙计们！我们可以提速吗？提速！我不希望被打乱节奏，相反，我们要占据开创者的席位。告诉我，提前4个月到八月份的时间，能做到吗？”
“这……这太难了！”
乔布斯坚定地摇头：“我们不能等到原定的时间才发布。不要去赌，如果漫游者的手机同样远超时代，我们给世界带来的印象会是什么？追随者！不，苹果一直是开创者！”
“哦天啦！这并不是我们想做就能做到的，史蒂夫！太多的设计和测试还没有完成！”
“但也同样不是我们畏惧困难的时候！先生们，对苹果来说，这是大战略中关键的一战！我们只能想着怎么赢！需要搞定什么，我们就得搞定什么！现在，我们需要在8月份搞定一切，在9月初举办秋季发布会！”乔布斯盯着同僚们：“听着，我和漫游者的顾松聊过。他也许不知道苹果正在研发手机，也许知道。但他非常自信！非常，先生们！我们必须假定，那也是一款优秀的产品，甚至如同iphone一样伟大！”
“如果对手是一款同样优秀的产品，我们怎么保证，在对方已经公布甚至上市之后，我们的初代iphone还能拥有开创者的光环、拥有更出色的口碑和体验？三四个月的时间，难道我们还要临时去更改方案改进迭代吗？来不及的！只有现在多花点时间！不要在这里争吵了，听我的！快点行动起来吧！”
宛如一场竞赛，在漫游者和苹果之间无声地展开了。
但要论节省时间……乔布斯实在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对手。
雷布斯也陷入了一定的自闭当中。
为什么……为什么产品研发部门纠结了这么长时间的难题，一夜之间就被搞定了。
屈晨坐在他对面，也明显地在自闭。
排线的分布……天线和麦克风……镜头……屏幕更大了一些，厚度没有降低，但显得更薄了一点。
这么布局，看上去是更紧凑了，令人看上去觉得工艺难度太大了一样，但……还专门配上了工艺解决方案吗？机身一体化加工方案？
一晚上的时间，这是人干的事？
“你说……我们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屈晨不知道怎么回答雷总的问题，只能说：“大概我们在思维上……局限了一些。我们总是考虑在现在的工艺能力下，去怎么做。但这份方案……很明显就是要，怎么说呢，调教代工厂进行工艺革新。这想法……一开始咱们也想过，是准备放在第二代、第三代产品的时候做，因为需要第一代产品有了非常好的市场口碑，才会有代工厂原因投资跟进……”
雷布斯叹了一口气：“现在这样，加工成本不是更高了？”
“不会更高！”顾松刚好推门进来，“也要考虑到政策环境、企业自己对核心竞争力提升的诉求，还有技术工艺水平的进步。中湖省会给出很优惠的条件，划时代的智能手机，会带动产业链全面升级，谁先跟上，谁就会赢！再说，国产设备的崛起，会让尖端加工设备的价格回落到合理水平。”
雷布斯只能看着他问：“一晚上的时间，你怎么做完的？”
顾松神神秘秘地说：“我不是在研究人工智能吗？我用超算模拟了一些算法，省了不少工夫。”
雷布斯如遭雷击：“人工智能？卧槽，你这么快就有突破？”
“什么这么快啊，也不是你想的那种人工智能，也就是我先把问题拆解得很细，让超算帮我做了些分析。再加上我思维没有那些局限，才拿了这么个方案来。”
雷布斯抓住他的胳膊：“这么简单吗？如果你有这样的好工具，拿出来大家一起用啊！”
“还不成熟，还不成熟……”顾松打个哈哈，“过来跟你们商量的，总之就是尽量做得惊艳。工艺方面，只要确定下来了，就由漫游者的厂先升级生产线。初代机的产能需求，还不会很大的，但主要就是得惊艳世界。所以工程样机，实在不行就在实验室里做！”
“你也来帮着看看操作系统吧……”
雷布斯逮住了他，就不肯放了。
顾松本来也没准备跑，智能手机关系到未来一块巨大的利润来源，他本来就是准备做好的。
“谢小宝”的升级，打乱了节奏，让他回国之后一个多月的时间，忙着重新做些布局调整，把科研和航天领域的事情提早一些启动。
毕竟这些才是最终目标，而且脑中有挂，心里不慌。
就像雷布斯和屈晨被搞得有点自闭一样，只要腾出时间了，解决智能手机设计、工艺和软件方面的问题，那还不就是几晚上的事？
香山别院地下实验室里的设备不少，工艺自然都是经过了一定验证的，在量产方面也都可行，成本可控。
他瞅着雷布斯现在拉出来的操作系统问题，把“谢小宝”切换到专注运算模式。
“这内存调用机制可以再优化一下啊，不同的应用根据特性，可以设置个优先级，虽然是多任务运算，但也不是说全部应用都同时默认支持。最优先还是得保证系统运行的流畅。”
“这个切换的交互效果步骤复杂了……触控操作那要搭配一些想象力，我觉得这种类型的页面切换完全可以直接通过算法识别屏幕边缘区的触控操作来实现。”
“息屏快照可以考虑物理按键、陀螺仪和触控组合的形式，总之就是减少步骤，加快响应……”
……
雷布斯和屈晨强忍着内心的不适，做着勤快的小学生，不停地记着各种新的思路。
被碾压的无力感，和发现新世界的快感交融着。

第414章 开拓新时代的前沿基金
和苹果那边不同的是，漫游者的智能手机一上市，就将有一批杀手级应用上线。
微博的移动端、秘而不宣已经完成初版的微信、千千静听的移动端……这些内部早就布局的应用就不说了，外部搜宝和付钱宝的手机端、以及企鹅系下面的手机游戏……
可以赚钱的领域太多了，顾松不可能自己一个人做完。他已经都整理出了想法，只待工程样机出来，就把开发包提供给自己有投资的企业，让他们及时跟进，到时候随智能手机一起发布，形成智能手机应用生态最初的一批范例。
这几年里，利用燧石资本的合作，顾松也成为各大巨头的股东。
如果说3721的出售，只是小赚几倍，当时网E的百倍增值就像深化了。至于企鹅的上市，更让燧石资本一下举世瞩目。
林东的团队，从当时做电脑管家，到后面做输入法，做简易版视频剪辑软件……在工具软件的领域已经炉火纯青。
有顾松的存在，这些应用在智能手机上的表现，直接进入到了成熟的状态。
所以乔布斯的努力，注定会让他更加沮丧。
这没办法，左手重生挂，右手科技挂，顾松都觉得太欺负人了。
但不欺负苹果，哪来的利润呢？
现在的智能手机，从架构，到专利，到零配件供给，到操作系统和应用生态，顾松的布局早已完成。
他一点都不介意把这个行业迅速做大，反正利润的大头都会汇集到自己这里来。
有这些钱，才能源源不断地烧进燧石航天里啊。
把智能手机的技术难题，花了一周多的时间深度参与推进之后，顾松就静待开花结果。
任正飞、郭伟和冯伍，都定下了决心，进入顾松提议的领域。
燧石科技的赫赫战功，让人无法忽视。
简玉书无奈地说：“要不再召集一期基金吧，最近花钱太快了。为了燧石岛和私人飞机，分红都抽了出去，现在又要参与投资三个前沿项目，资金紧缺。”
顾松想想也是：“那就召集一下，聚一聚吧。让王树仁来牵头，他过来燧石资本，也该出功出力了。”
……
王树仁进入燧石资本，确实是踌躇满志的。
只有进入了一条战壕之后，他才知道燧石集团储备的力量和勾画的战略如此的深远庞大！
不说其他没影的东西，光是PC普及、光纤提速、3G来临、移动互联网落地……这些东西带来的行业机会就巨多无比。
在顾松家喝了两天茶，他现在觉得自己像是俯瞰人间的神！
因为很多的商业模式，已经在他脑子里了。
泱泱大地，这样的项目会少吗？有合适的苗子，找出来，引导好，就是几倍几十倍几百倍地赚！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备足粮草、造好势！
燧石资本在融科资讯中心的孵化器项目让他激动，这个平台值得好好运作！
梨湖大会上的路演专场，也是一个好机会！
然后他发现，背靠一家成熟大企业的创投资本，感觉比原来纯做风投要带劲多了。
毕竟有优势啊，不光能给钱，还能给平台资源。
而现在有顾松，他甚至能给商业模式！
不是神是什么？王树仁觉得自己现在是真财神。
他还记得那天听顾松聊完移动互联网的各种应用场景的时候，自己那种想要下场做项目的冲动。
顾松鄙视道：“你本来是可当财神爷的人，干嘛非要自己挽起裤腿下地？难道扶持别人、又能赚到最多的钱不快乐吗？你自己下场，只能做好一个项目。现在，你为什么不把天下英雄收入囊中，做出100个好项目呢？”
王树仁激动得打哆嗦。
真他妈的不一样，原来投资，凭眼光、靠运气。现在，简直就像招聘。
只要人靠谱、团队靠谱，成功的概率就高得一批！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去寻找这些千里马了……哦不，按顾松的说法，是独角兽！
一群独角兽啊！
然后简玉书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募资？”
简玉书说道：“是的，顾总说这一期就叫前沿基金，相对来说长期一点，但回报会是最大的那一批。现在确定有三个项目是需要投的，和华威合资的智能电动汽车，和神州数码合资的量子计算机，和爱国者合资的特种机器人。”
王树仁懵懵的，喃喃说道：“好科幻啊……这样的项目，太没影了吧？”
电话里简玉书笑道：“顾总说，这就不管了，考验你的时候到了。怎么用顾总的招牌、燧石资本的战绩、燧石科技的研发实力、华威这些企业的雄厚基础来打动别人，那就是你的本事了。”
王树仁想着那三个项目的名头，心里苦笑。这样的项目，就算有这些可以说的点，也很难吧。
说是长期，这得多长期？
量子计算机……感觉得到自己老了吧？
“顾总说，这是开拓一个新时代的基金，你总得整点使命感啊！愿意当先驱的人，总是有的吧？更何况，那回报……你想象一下。”
王树仁当然知道这些，他只能说道：“那我来负责吧。对象呢？局限在国内还是可以吸引国外投资人？”
“这个不嫌，但仅限个人投资者，而且最后在投资决策上，要能保证燧石资本的绝对控制权。”
“那就好办一点，国外还是有很多这种押宝未来的人。”
挂完电话，他开始思考怎么启动这么个事。
智能电动汽车……这东西还好说，巨大的汽车市场在那里，能源问题的趋势导向也很明显，电动汽车的未来是非常灿烂的。
特种机器人也很明确，虽然真正意义上的人工智能还没影，但程序控制、应用在特定领域的机器人还是非常吃香的。
可量子计算机……
王树仁突然就感受到了顾松的巨大野心和布局。
现在，王树仁是时间为数不多、知道漫游者智能手机大致面貌的人，他对顾松说的移动互联网全面爆发深信不疑，这毫无疑问是英特尔微软之外的一大块新领域。
而量子计算机……这就是要搞大事了。
如果PC，还有企业级计算机甚至超级计算机，都基于量子计算去架构，那么IBM、英特尔、微软……就都可以进坟墓了。
王树仁心里猛地一突，想起当时3D闪存给自己带来的冲击。
也是从觉得是个天方夜谭，到几个月之后忽然面试。
这量子计算机……不会是顾松同样的套路吧……
他这相对“沉寂”的三年，谁知道偷偷搞了什么事？
王树仁猛然在屋子里快速地走动起来。
这不行，这太躁了，这得问问清楚！
他赶紧拨电话：“顾总，顾大老板，你给交给底啊，量子计算机，人工智能，啥时候有谱啊？”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然后顾松俏皮地回答：“你猜？”

第415章 第一台漫游者手机出炉！
王树仁觉得不用猜。
这家伙这种语调，没准备才怪！
轻松、调侃……王树仁觉得自己不是神，应该是神将，那家伙才是背后滴溜着智慧大眼珠子的神！
太阳！太阳！王树仁从冰箱里拿出冰凉的可乐，大口大口地吞下。
他知道，这肯定是最最核心的机密，他是还不够格知道的。
但简玉书说不定知道！
他决定去迷一迷简玉书，探探口风。
这已经不是为了募资了，这纯粹是自己的好奇。
有谁发现自己可能已经站在了大时代来临的十字路口，会按捺得住好奇？
面对语气有些暧昧的邀约，简玉书干脆利落地说：“没空！”
王树仁无奈道：“我知道你忙啊，忙也得吃饭啊！”
“我马上要出差。”
“这趟去哪里啊？我募资、找项目，也要出差啊。如果有重叠的目的地，我安排到一起。我刚进集团，你给我个机会嘛！”
“我去所罗门海。”
“……哈？”
“顾总在那边买了个岛，有些基建项目，我要过去盯一盯，然后要去确定私人飞机的订单。”
王树仁这下没辙了。
娘的，买岛，还私人飞机……说好的大时代，满满干劲的呢？怎么开始享受了？
他只能收拾起要爆开的情绪，心情澎湃地开始做募资计划书……
……
碧波万顷的所罗门海南部，已被命名为燧石岛的这个小岛岸边，已经停泊着数艘货轮了。
原来的码头，只是用于停泊小船只的简易码头，顶多是中型游艇。
所以现在所需要运上岛的建筑材料，只能分批缓缓上岛。
最后敲定承担基建工程的，是一家华资国企。
因为顾松和简玉书最后发现，像这种又能造码头，又能修机场，还能搞高标准建筑，完成发射场修建的企业，在世界范围内要么选择多家企业一起合作，要么就真的只有华国这种建筑资质超齐全的巨型国企。
基建狂魔恐怖如斯！
他们拿到规划建设图纸的时候，都有点斯巴达。
本来以为就是一个富豪私人岛屿的开发基建，结果这都是什么鬼？
工业级深水港？
精密仪器厂房？
超长跑道的高规格机场？
航天发射场？
这特么的还真没遇到综合要求这么高的民用级建设项目。
这样的大工程，只要钱够，他们当然是拍巴掌欢迎。
何况燧石集团的老总顾松对着他们老总一顿神侃，说什么保元老支持民营企业试点探索航天事业，说什么这可以作为南海省昌文滨海航天城的前置实验工程，老板就更加开心了。
这不，叶北辰作为项目总监被派到了这里来，只能感慨今后两三年可能都要呆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了。
老板指示了，一定要高标准按设计要求，及时完成任务！
听说那边合同都没签完，他就被派到这里来了。
简直是拓荒啊！
还好燧石集团总裁助理简玉书带来的酒，让他找到了一点在祖国的感觉。
“叶总监，这真是辛苦你了，个把月没见，又晒黑了一些……”
听他提起伤心事，叶北辰无奈地说：“赤道啊，估计等完工，我就变黑人了。”
简玉书呵呵笑着安慰他：“就最开始艰苦一点，等机场修好了，就方便了。”
叶北辰有点好奇地问：“顾总何必花这么多钱，自己单独买个岛建航天发射场呢？”
“世界上发射场一共就那么些，还主要都是国家的航天计划优先安排嘛。做航天是顾总最关注的事业，他才22，既然有钱，自己建一个，从长远来说也是划算的。”
叶北辰听完，感慨地说道：“才22岁啊，真是难以想象。这么说起来，倒也说得通了……但干嘛非要跑到这么远来？国内不行吗？”
“我这是粗浅研究了一下，就姑且聊聊。”简玉书笑道，“首先呢，顾总将来想做的航天事业，那不是现在这种卫星啊、小载人飞船这种，按他说的怎么也得是空间站级别。这样的话，对发射效率、火箭大小、构件大小就都有要求。靠海，船运有优势。靠近赤道，发射效率有优势。至于说为什么不在国内，除了政策环境，这里也方便和全球相关的产业链互通。咱们国家，怎么办呢？毕竟还是有一些受封锁。”
叶北辰点了点头：“那就难怪了。”
简玉书举起酒杯：“来，替顾总敬叶总监一杯。”
两人碰了一杯，叶北辰看着眼前的几个小菜，调侃道：“这要不是带了调料和锅碗瓢盆来，在这都吃不到华国菜。等菜园里的东西长起来，可能要更丰盛一点。”
“万事开头难，现在是只能将就着。”
叶北辰点了点头：“等港口的改建完成后，进度就会快很多了。虽然泊位不多，但要满足你们提的要求，港口工程暂时快不起来。”
“那是的，按规划做好最重要。”
“那机场跑道，建那么长干什么啊？就算是大飞机起降，也用不着吧？”
简玉书笑道：“我也问过啊，顾总说，除了火箭，还有航天飞机啊。反正要建，一次建好，满足长远规划。”
“航天飞机？”叶北辰惊讶地问，“就是……前几年炸的那种？”
“额……技术上的我不就不管了，我反正是听安排。”
叶北辰感慨道：“有钱人玩的东西，真是不一样……”
“呵呵……应该说是，理想……理想……”
叶北辰咧嘴笑道：“我说得不合适，别见怪。来喝酒。”
……
围绕着顾松的需要，到处的机械和机器都在全力运转着。
到了4月23号，采用系统级封装的智能手机芯片终于流片完成，第一批样品以最快的速度送到了燕京和永宁。
顾松拿到一枚样品，就让赵鸿涛送着回香山别院。
“培训怎么样？会开了吗？”
赵鸿涛开着车无语：“这现在刚学完一轮基础，才进了模拟舱两回。”
“这东西要练起来肯定每个尽头，就是原理你总懂了吧？”
“老板……这不是懂原理的事啊。这主要还不是得根据实际情况灵活处理，尤其是遇到突发事件怎么处理。”
顾松笑道：“你心理上总不怵吧？”
“……我还真有点怵。”
“得了，那你有空就多学，模拟舱里先多练。”
到了地方，顾松就撇下赵鸿涛自己进了地下实验室。
材料和其他加工好的零件早就运进来了，有些这里加工不了的构件，也先在外面加工好了。
现在就等这枚芯片。
地下实验室里的设备，经过一个多月的时间，算是在之前的装备水平上又提升了一小档。
完成一个工程样机的组装，应该是没问题的。
顾松戴上头盔，让机器全力运转起来。
微米级的组装看起来颇有一点赏心悦目，没多大一阵，一台手机就完成了，静静躺在工作台上。
顾松把它拿过来，将自己的SIM卡放进去，开机。
4寸的屏幕，让用了几个月诺基亚1110的顾松感觉一阵爽。
开机是一个非常迷幻的星空星座点阵变幻图，最后凝聚成Logo：谜图MeeTu，底部是一句Powered by Wander OS。
开机图是雷布斯挑出来的，流动的色彩沙粒。细腻的颗粒随着手指滑动会流动，屏幕效果是顾松熟悉的感觉。
完成开机设置，已经预装好的燧石系各应用测试版就排布在桌面上。
打开各个应用，测试了一下，还是用智能手机爽啊！
顾松打开相机，对着机器人屏幕拍了一张照片，然后又和机器人一起合拍了一张。
拍照效果还不错。
镜头模组的水平和感光元件的水平还比较糙，影像处理器是很棒的，成片效果可以说已经跟上中端卡片机的水平了。
顾松打开微博，登录上自己的账号，把这两张图发了上去。
【@顾松：Nice to meet you，meetu！】

第416章 一条微博引发的第一圈波纹
微博上，转发评论迅速就炸锅了。
【@天堂毕业生：我靠，我看到了什么？机器人？】
【@羚之魂：这个是人工智障，还是有点智能了？】
【@付小鹿：顾总的头盔真帅！原来顾总喜欢的是机器人，哭！】
【@手上青春还剩多少：各位，这不是重点，看看这条微博，多了个后缀！来自漫游者谜图M1 Pro！还有图片上的水印，也是漫游者谜图M1 Pro！难道这就是我即将上手体验的智能手机吗？】
【@雷布斯：……】
【@司空浩瀚：惊现漫游者雷总！有情况！】
【@周武熊：这条微博信息量好大啊！】
……
顾松正被雷布斯埋怨着：“什么情况？”
“啥什么情况？没有任何真机图啊！”
雷布斯疯了：“……我是说，这真是样机拍的？样机出来了我怎么不知道呢？我还是漫游者CEO吗？”
“淡定淡定……我刚刚自己组装的一个。”
电话那头传来长久的沉默，然后雷布斯幽怨地说：“虽然你已经下班回去了，但我可以约你出来吗？”
“不约，叔叔，我们不约。明天到公司再说！”
“……”
“求你了，我能睡着吗？”
顾松长叹一口气：“那行吧，你到香山别院来，今晚就睡这边吧。对了，你要是还在公司，就把另外的芯片样品也带来。”
“咱们自己的还是ARM的？”
“……自己的。”
挂了电话，拥有丰富智能手机使用经验的顾松，就成了现在最专业的测试员。
他玩得不亦乐乎。
微博里的评论就没去馆了，让这些家伙们猜一阵子先。反正我也不承认，我也不发表意见。
一直盯着漫游者动静的乔布斯，立刻就收到了这个最新的消息。
他找到了这条微博，坐在那里沉默不语。
“根据图片的质量来看，成像效果……超过我们的预期。要么，他们提供给我们的是旧型号的影像处理器。要么就是镜头和感光芯片更好，又或者……系统优化算法更好。”
乔布斯听着下属的分析，摇摇头说：“不止这一点。首先，这意味着漫游者的手机，也许不止一个型号，M1 Pro，这个命名方式倒是很不错。pro，应该是性能最强的版本吧，如果只有一个机型，应该不必要做这种复杂命名，M1就够了。”
然后，这是迄今唯一一条带着后缀的微博，也许……这是微博手机版的一个特征。那么，就意味着他们还得到了很多互联网应用的支持……甚至可能是很深度的设计研发支持！
这是令人感到相当不妙的消息。
乔布斯忽然发现苹果相比于漫游者一个偏弱的地方。
对方背后有很庞大的一个互联网产品系做支撑！
如果细数的话，燧石集团和燧石资本所涉及到的企业，他们的产品类型……可以说是非常丰富了。
情势很不妙啊！这才4月底，漫游者的工程样机已经完成了吗？
那家伙说，9月份才发布，他们还有4个多月的时间做优化和改进……
他觉得有点头疼，吩咐下属继续研究线索，同时根据已经计划好的进度节奏继续工作。
坐在一个人的办公室里，他蹙着眉头一直沉思着。
他不知道的是，在全球各地的手机厂商之中，几乎主要的巨头全都关注到了这条微博。
他们也都在想乔布斯一样分析、猜测。
只不过，他们都没有乔布斯接近真相，也都没有乔布斯了解这款谜图手机可能带来的巨大变革而已。
……
顾松无语地看着雷布斯，风小龙，屈晨，林东。
“要不要这样？怎么都来了？”
雷布斯急道：“谁能忍得住？在哪呢？快拿来给我！”
“先把芯片给我。这是我的手机，怎么能随便给你们玩呢？等我去组装个新的。”
雷布斯将信将疑：“有这么快？”
他把带过来的两枚芯片递给顾松。
“你说我快，这个仇我记下了！在这等着！”
顾松拿着芯片就下楼了。
四个人坐在客厅里，面面相觑。
赵鸿涛把饮料拿过来，笑着说：“先看会电视。”
电视里放着阿森纳热刺昨天比赛的重播。
屈晨左右瞄了瞄：“这气氛好怪啊，咱们这是过来聚会看球的吗？”
“现在没机看，就只能看球了。”
风小龙说完，屈晨摸了摸脑袋：“这话听着也怪……”
林东嘿嘿嘿地笑：“晨哥，你是最近忙手机项目，憋久了吧。”
雷布斯焦急地等待着。
电视上双方你来我往的，就是没进球，看着也无趣！
雷布斯一口一口地喝可乐，好在顾松不一会就上来了。
“这么快？”
顾松盯着雷布斯：“这是你今天第二次说我快了！来，小龙，东哥，给你们，一人一个。”
没理他开的玩笑，雷布斯一把就抢过去。
“……你怎么两个都拿走了？给我一个啊！”屈晨作为漫游者的产品总监，急着讨了一台过来。
四个脑袋凑在一起，看组装好的手机。
这线条……这光滑……这弧度……
看着四个人痴迷的眼神，顾松觉得有些瘆得慌。
林东无语，他参与软件的部分更多，忍不住说：“别光看外表啊，开机看看！”
两人赶紧开机。
屏幕上斑斑点点地闪烁起来，然后浮现出星河与星座的图案，最后汇聚到中央，形成了谜图MeeTu的字样，底下是Powered by Wander OS。
四个人一起发出“哇”的一声。
“真机上看着效果更带感呢！”
然后手机开机了，雷布斯和屈晨认真地体验着。
顾松就懒得陪他们了：“自己玩自己讨论，晚上自己找地方睡，我先下去了。”
也没人挽留他，身后只传来不断的讨论声。
“雷总，pro版本支持的动态屏保好炫啊。”
“妈诶，诺基亚用不下去了，现在就想换新机。这感觉……太有范了！”
“林东，你这虚拟键盘输入法，比物理键盘确实爽多了！触屏反应也够灵敏。”
“我靠，这个操作好炫，雷总！”
……
顾松虽然理解他们的震撼，但还是忍不住感慨。
一群搞机的土包子！

第417章 造点狂风巨浪
关于网友的关心，顾松没有做任何反应，只说了一句：“关于机器人……就是一个可以播放表情包的机器而已，用来让我在实验室不觉得孤单。大家有好的表情包，可以发给我。”
这特么就疯了。
一堆人问还抽奖吗？
然后就各种各样的表情包飞到了顾松的私信里。
不可描述的表情包更不少。
等他看完私信到了深夜，上楼才发现四个人仍然在那里搞机。
顾松摇摇头，跟他们说了一声就去睡了。
结果一觉醒来到客厅，就见雷布斯和林东，一人拿着一个手机还在那里边玩边讨论。手机上插着充电线，顾松仿佛听到线里电流的悲鸣。
但他不解地问：“你们充电线哪里来的？”
“带来的。”
顾松愣了半天，才翘起大拇指：“对你们专业的搞机态度，表示敬佩。”
为了提高充电速度，谜图手机的充电接口和充电线也是新玩意。
现在这个阶段，也就漫游者有吧？而且是研发部门。
这些家伙，昨晚过来的时候，就打算搞一整晚机了吗？
顾松端了杯牛奶过来喝着问：“不困吗？今天还能干活吗？”
“干啊！一大堆的优化点。”
“哦！等会。”顾松端着牛奶走进自己房间，通过“谢小宝”调取实验室电脑上自己昨晚记录的文档，都是测试时记录下来的bug和需要优化的点。
等他走进房间，厚厚的一摞文稿已经打印好了。
顾松把文稿拿出去丢到茶几上，窝进沙发继续喝牛奶。
雷布斯疑惑地拿起文稿，一行行地看着。
图文并茂……
每个点，都配了全屏的截图。有的如果是动态效果的改进，还截的是动态交互效果不同状态节点的截图。
然后是文字说明。
他把文稿翻到最后一页，127个优化点……
然后他看了看林东：“咱们昨晚四个人一共找出来多少可以改进的点。”
“74个……”
雷布斯缓缓地放下文稿，痛苦地说：“我需要一杯牛奶……”
“活动一下，自己去倒！”
赵鸿涛大汉笑眯眯地把牛奶倒好端了过来，还有面包片，甚至煎了鸡蛋。
雷布斯喝着牛奶，觉得嘴巴里面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顾松对赵鸿涛说道：“你也是的，昨晚该押着他们去睡觉啊。现在这鬼样子，今天哪有精神干活？”
雷布斯叹着气说：“我好佩服简玉书啊。经常跟在你身边，还没被打击坏。”
顾松笑道：“怎么样，有咱们当初计划书上的那种感觉了吗？”
雷布斯脸上焕发出神采：“绝代芳华，令人爱不释手！”
“别说骚话啊雷哥！”顾松说道，“接下来主要的优化工作就是你的了，咱们尤其得考虑到怎么提高良品率，还有检测的问题。另外，开发者工具包也得根据优化结果做调整的，这些东西到梨湖大会时候都得用。”
雷布斯几口把面包鸡蛋吃完喝干牛奶，拍了拍林东的肩膀：“走了，回去干活！”
顾松问道：“屈晨和风小龙呢？”
“老婆召唤，昨晚都回去了。”
“……屈晨我能理解，风小龙不至于吧。难道魏天瑜还不放心？就凭她，感觉小龙每天到公司都是被榨干的样子啊。”
雷布斯乐了：“这你就错了，魏天瑜在家乖得跟猫似的，对风小龙才没安全感。”
顾松想起魏天瑜张牙舞爪的样子，呆呆地说：“不至于吧？”
“至于，梦话科技扩招，进来很多年轻漂亮的小姑娘。魏天瑜没事经常去梦话科技晃一晃，让别人知道她是CEO夫人，还是很彪悍那种。”
顾松哭笑不得。
这两冤家原来都在一起工作，彼此还没什么感觉。后来爱游网卖了成立梦话科技，骨干团队组建了梦话科技。而魏天瑜出于对游戏的热爱则转入异梦互娱做运营总监，两人分开之后，不知怎么的反倒擦出了火花。
去年，两人终于领了证。
作为最早期就跟了顾松的元老，两人得到了一个超大的红包：位于西四环边上的一套三居大婚房。
顾松在婚礼上嘲笑魏天瑜：“这傻妞当初为了跟我做爱游网，把燕京的房子卖了换了辆甲壳虫。这种不知道打算的婆娘，小龙你以后得上心。还是给你们点不动产保险，记得把房本藏好，别让她偷偷卖了去买游戏装备什么的。”
那时候魏天瑜咯咯咯地笑不停，其实他们两人到那时候哪里还会缺钱？
总之是两冤家，看样子魏天瑜嘴上画画，也是个M，抖的那种。
不然能被闷骚冷静的风小龙治得死死的？
雷布斯和林东走后，顾松又跑了一阵步，才洗了个澡下到地下室。
智能手机的事情，暂时不用自己参与太多了。
梨湖大会在即，现在要开始为梨湖大会上的事情做准备了。
造势造了这么多，就是为了让更多业界大佬的目光聚焦到梨湖大会上。
毕竟燧石集团才是梨湖大会的主角。
目前，希望引起的短期内真真假假的变化，都要从这届梨湖大会上开始。
从这届梨湖大会开始，顾松的梦话科技、漫游者、智未来、异梦互娱，都会全面地开始进入平台化的战略阶段。
平台化，就需要尽可能多的玩家来参与。燧石集团，需要能为参与的玩家提供一个大舞台，和足够高的成长空间。
这是顾松想要推动的真的事情。
而假的事，则是要去大力地忽悠互联网新时代的到来，高性能PC和智能手机，通过高速光纤和4G网络联系起来的互联网新时代。
22纳米制程工艺、DDR4、3D闪存、指令集等重要专利的开放授权和转让，智能手机操作系统的开源……
这个新时代号角的鼓吹要调动气氛，要让西方一票资本和巨头感觉看到了进一步腾飞的风。
漫游者，自然是摆出了一副全面进军的姿态，所以会有上面的四大平台战略。
这些狂风巨浪，那需要造得很有气势才行。
顾松想了想，拿出手机拨电话：“王哥啊，啥时候有空聚一聚啊？”

第418章 给别人留条活路吧
面对顾松的邀约，没有人不重视。
王培基很快就到了香山别院，进屋坐下就问：“有啥想法，直说。”
顾松被他这单刀直入的，一时反而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有个赚钱的点子……”
王培基喜笑颜开地拍他的肩膀：“兄弟，你记着哥啊！”
顾松感觉又不知道从哪里说起了。
王培基兴致勃勃地问：“什么赚钱的点子？”
“……应该是你的老本行吧，所以找上你。”顾松想了想，对他说道：“你最近玩微博吗？有没有什么感觉没有？”
“好玩，每天都得看上一两个小时至少！你在微博上挺逗啊，哈哈哈哈哈！”
“……那你觉得，要是像我有这么多粉丝的账号，如果打广告，效果会怎么样？”
“那当然好啦！对了，你那个什么M1 Pro是不是你做的新手机？搞来看看啊！让我体验体验。”
顾松扶额……当年被叶智妍挽着成熟稳重的王培基，也不知道现在是跟自己太熟了还是最近有点兴奋，反正今天不知道为什么话就是这么多。
“一点点说，一点点说……我再问你，如果你用捧明星的方式，专门培养一批有各种各样专长的人。甚至是专门挖掘现在微博上有各种各样专长的人，然后用包装明星的方式包装他们。然后，为这批人联系客户，定制广告，你觉得这个生意可以做吗？”
听顾松说完，王培基总算冷静了些，认真思考起来。
“你说的……各种专长，包含的范围有哪些？”
顾松说道：“幽默的，摄影的，旅行的，美食的……反正只要你能想到，生活里各种各样有才艺的人，值得包装的人，都可以作为对象。”
王培基听得有点呆了：“这个面……有点太广了吧，这样的话，成本挺高啊。”
“你可能有点误解，不是说让你用包装明星的那种层次去包装。只不过是签约之后，可以给他们做一些培训，比如应该着重去发布哪些精品内容，怎么塑造自己的形象，怎么给他们平台和资源提升他们的影响力，然后就是帮他们谈一些商业合作。这里面的技巧，本质上是有相通之处的，所不同的只是平常运营的思路。”
王培基看着他说：“你如果想得很好了，干嘛不自己做？”
“我作为平台，更多的还是提供标准化的通道。我的广告部门，做的是硬广告通道，但这个领域，我觉得其实更有意义。你想，其实你可以帮助非常多的人，实现他们的名人梦想，而且获得经济上的回报。而我作为平台，会获得更优质的内容，也就能吸引更多的用户。”
王培基若有所思。
顾松继续说道：“我找你，是因为你本身娱乐这一行。我刚才说的这种玩法，跟玩娱乐有点类似。再者，我想树立一个榜样。聪明人这么多，我不跟你说，也有人会想到这个点子。但他们暗地里玩起来的话，可能会有很多花招，比如抄袭、刷数据、克扣旗下合作红人的收益等等。”
“所以，在初期我想通过一两家合作的这种机构，尝试把规则定下来。”
王培基点了点头：“你有没有文字性的方案啊？我回去研究一下。”
“这需要什么文字资料，逻辑挺简单啊……”
王培基看着他说：“我不比你啊。你说有点类似，但互联网对我来说毕竟是新东西啊。帮人帮到底，帮我理一理吧。”
“行吧……”
王培基这才开心地问：“前不久你说你弟弟要出道了，准备怎么搞啊？”
顾松说道：“让他先去参加《我型我秀》，按赛程的话是5月底到燕京来海选。嗨，让你帮忙抬抬桩，也是等他赛完。”
“呦呵，你不怕黑幕什么的？就让他自己闯？何必呢。”王培基笑道，“你想捧个人，那还不简单？”
“话不是这么说啊。那毕竟是我弟弟的梦想，总需要他为自己的梦想闯过。他闯都没有闯，我就给安排好了，那人生多没意思？”
王培基只看着他问：“不对！他要是没两把刷子，你在这说什么大话？真是个好苗子？”
顾松嘿嘿笑：“我能帮他的，就是写一张专辑给他。将来他能发展到什么程度，那就要靠王哥你帮忙了。”
“……一张专辑……都是《永宁》那种级别的歌？”
顾松想了想，应该算是吧，于是点了点头。
王培基仰天长叹：“真是牛逼啊，出道就是天王天后的待遇。”
“别瞎捧了，王哥。”
“这是瞎捧吗？哎，算了不说了。其实吧，你们两兄弟要是组合出道，那效果更是绝佳。学霸总裁出道，啧啧啧……”
顾松摇了摇头：“给别人留条活路吧。”
说完，他站起来对王培基说道：“等等。”
王培基莫名其妙地，就见顾松进了房间然后又出来，手里拿着几张纸。
他接过纸疑惑地问：“这什么啊？”
“你要的文字资料啊。”
王培基看着上面写得清清楚楚的，不禁无语：“你有文字资料，干嘛调侃啊，直接给我不就好吗？这多好，我回去交给底下的人研究就是。”
顾松也没说破，问道：“怎么样？如果你觉得这事情可以做，我也要投一点。开始阶段的导向，我得控制一下，在合作的机构公司中得占点股，有话语权。”
“这我巴不得。行吧，就这事吧，那正事聊完了，新手机借我玩一会啊。”
“不行，测试保密阶段。”
“我你都信不过吗？”
“这不是信不信得过的问题，是真的属于绝密阶段。这几千上万亿的大产业，你要是不小心说漏嘴了，造成的连锁反应就不能预估了！”
王培基无语地看着他：“说得也太恐怖了吧。看一眼总行了吧？”
顾松坚定地摇头：“也就再几个月的事。”
“那个机器人，瞅一眼总行吧？”
顾松继续摇头：“那是私人实验室，只有我一个人能进。”
王培基无奈了，看了看他的头盔：“这个戴戴总行吧？让我也发个微博显摆一下啊。”
“搜宝网上不是有同款吗？你买一个不就行了？”
王培基愤怒地扬扬手中的纸：“走了！越有钱越小气！”
顾松乐呵呵地说：“不送！想好了赶紧回话啊！”

第419章 万神战纪开启测试
MCN这件事，顾松并不想亲自去搞。
微博、微信、haokan网都出来了，智能手机蔚然成风之后，估计其他内容平台也不会远。
MCN是迟早会发展起来的。
可以预料到的是，也里面也一定会是乱象丛生。
那么现在这个阶段，以自己的意志去影响一个规范一点的MCN机构，然后使之成为行业标杆，树立多一点行业规则吧。
相反，在娱乐行业，有另外一件事，才是他想干的。
这个不急，等梨湖大会之后，再找这仨……
……
进入五月份，武湖开始越来越多地出现在媒体上。
这固然是因为即将到来的梨湖，却也更因为武湖这几年的发展。
光电产业带已经初具规模，在历史上本来就负有盛名的武湖，已经焕发出了新的生命力。
现在，武湖的发展势头，在燕京、沪海、粤州和鹏城之外，与临安可谓你追我赶，将国内其他城市开始往身后抛了。
在旁人不知道的情况下，顾松趁着节日期间提早到了武湖。
异梦互娱的武湖研发中心，设立在武湖梨湖高新区的软件园内。
写字楼里买的一层，毕竟将来肯定会增值。岑巩带着团队，在这边已经搞了三年多了。
dota地图随着war3的火热，在国际上都已经是首屈一指的对战地图，模仿者甚众。
而《万神战纪》，在开发上顾松最担心的一点，就是平衡性的问题。
虽然有dota地图不断迭代的经验，但万神纪所引入的英雄数量规模、技能类型也丰富得多。
况且作为竞技游戏，还需要在普通玩家和职业玩家当中取得一定的平衡。
普通玩家可以容易上手、享受到对抗的乐趣。职业玩家也能通过微操和意识，在对战出秀出一个英雄的极限能力。
这对技能设计和数值设计的考验是很大的，因为它是一个全局动态变化的东西，经济、装备搭配、团战时候的数值叠加……
在过去，要解决这个问题，除了考验的是游戏设计人员的直觉，更多地就是通过大量的游戏测试采集数据，再做调整。
这是一个挺漫长的过程，而且每个版本本身就可以在一些数值上做出调整，让整个版本呈现特殊的乐趣。
顾松到了异梦互娱，首先干的就是测试游戏。
最开始，是新手引导部分。这是让新玩家迅速了解这款游戏、感受游戏逼格的部分。
取名《万神战纪》，还是给出了一个开场CG。
现在的游戏受众，暂时还非常吃这一套，通过一个游戏CG，去评判开发团队的实力。
《万神战纪》的CG，那就真是史诗级的特效了。顾松在这个项目上不吝啬钱，外包团队一直以为这是某个大制作电影的动画过场。
从效果上来看，确实已经做到让人眼前一亮了。
认真地看了看新手引导部分的效果，顾松就上手和测试团队打了几局游戏。
测试团队发现，顾总还真是个老鸟。
这补兵gank玩得像模像样的。
开始时候顾松玩的adc，就有个辅助一直跟着他。称职的辅助加上对面可能的放水，adc大杀四方。
“你们……至于这样放水吗？我是来看游戏完成度的，不是为了来爽两把的……”
“我们没放水啊老板，你平常是不是dota打得贼多？”
顾松又玩了玩打野和法师，心里有了数。
走进岑巩的办公室，顾松坐下喝水。岑巩笑着问：“觉得可以开始开放一部分测试了吗？”
顾松问：“你自己打多少分？”
岑巩感慨地说：“我觉得可以打85分了吧，至少。”
顾松点了点头：“我们保守一点，就算75分，也可以开始第一轮测试了。我让魏天瑜那边开始安排，梨湖大会的游戏分论坛上，我来安排进行发布。嗯……让她联系一下，找两个战队，安排一个表演赛。”
岑巩很兴奋，怀胎三年啊，终于要分娩了。
这家伙，出来绝对是个混世魔王，要搅乱风云的。
顾松能想象他的情绪。
虽然现在网络游戏的受众心理，可能还不是这种MOBA出世最好的时机。
但好游戏是站得稳的。
现在像免费氪金游戏才刚刚出来，无论如何，可以有另一种同样是“免费”的游戏类型去与它们竞争，总是好事。
更何况，围绕《万神战纪》的，还会包括电竞、直播、独立游戏发行平台等等全套的战略。
从2001年底到现在，顾松在游戏领域的积累，已经深厚至极。
爱游网，顾松仍然是第二大股东。
GameJoy，爱游网、异梦互娱、梦话科技都是组织方单位和媒体，负责会展的天阳传媒、活动主办地武湖，顾松都能施加庞大的影响力。
异梦互娱运营的两款游戏，《魔剑》和《魔兽世界》，都是口碑炸裂的好游戏。
现在，《万神战纪》的出场，还会借助梨湖大会这么好的一个平台。
顾松想了想，给谢浩然打了一个电话：“在干嘛呢？”
“训练呢，松哥，有什么事？”
“公司研发了一个游戏，跟dota一个类型的，有没有兴趣玩玩看看？”
“哦？叫什么啊？哪里下载？”
“你上qq，我把地址发给你。”
不一会，谢浩然的头像就亮了起来。
顾松把还没公开的下载地址给他发了过去。
谢浩然问：“你们公司还自己做游戏？”
“……做了三年多了？”
“我靠，真能藏……跟dota一个类型是什么意思啊？我看这大小，这不是一张地图吧？”
“等你下好安装好了就知道啦，你这可是全世界第一个试玩的外部玩家。”
谢浩然兴奋了：“这么刺激的吗？正在下。”
“下好装上，然后通过匹配模式来打两局。现在都是测试团队在玩，让他们感受一下职业级的操作。”
“好嘞！”
顾松笑呵呵地出去准备观战。
不一会，测试组的人就发现了一个新的ID：浩然正气。
“这谁的新马甲？”
“没事，对线几分钟，看看套路习惯就知道是谁了。”
然后，办公室里就响起了哀嚎。
“我靠，这反应……这谁啊！怎么能调后台！”
“妈的，我也空大了！打野的，赶紧过来gank！”
“你娘！这么凶！进塔强杀丝血逃生……”
一局打完，惨不忍睹。
经济早就拉开，发育差距极大，操作反应都比不过，几乎是被1虐5。
测试团队的人心里也明白是个什么情况了，看顾松笑呵呵地站在那里，无奈地问：“老板，你请dota职业选手来测试了？”
顾松：“继续练练，观察有没有bug，测试平衡性。”
看他施施然走回办公室的背影，测试团队一阵悲呼。
这特么怎么测试平衡性，关键这人的反应和操作他不平衡啊！
顾松回到岑巩办公室问：“感觉怎么样？”
“有劲！”

第420章 一场发布会引发的第二波巨浪
与此同时在燕京，燧石科技首先举办了一场新闻发布会。
发布会的其他内容还好说，漫游者将会发布一款全新的智能手机操作系统，并将对全球开源。智未来、梦话科技、异梦互娱也都将发布自己的新计划。
但关于燧石科技的内容，迅速在全球引发了轩然大波。
有些消息，是像三星的朴总裁、凯文&#183;卡尔这样的人已经知道的，比如说：独家授权已经到期的3D闪存架构专利，可以进行转让。比如说，DDR4的技术，通过竞标的方式开放授权。比如说，全新的精简指令集架构和芯片微架构，可以明码标价开放授权。
但还有的消息，则是外界根本就不知道的。
22纳米制程，3D三栅极晶体管工艺。
这个技术，授权……也可以谈。
世界疯狂了！
最疯狂的就属英特尔。原本还只是，燧石集团从现在市场份额很小的移动计算设备CPU入手，给他们敲响了一点警铃。
现在，则是当头一铁棒，英特尔的高层和研发团队都懵逼了。
“22纳米？”
“3D三栅极晶体管，这是什么意思？”
“等等，光刻机现在能做到这个精度吗？”
现在量产的65纳米工艺，实验室完善阶段的45纳米工艺，一下被拉开了两个身位，这谁能相信？
学术界和产业界都抓狂了，媒体更是疯狂地往燕京和武湖赶。
难以置信，却不敢不信！
过去，并不是没有人对燧石科技所宣布的突破产生怀疑的。
到最后，结果把一部分媒体的脸打得啪啪响。
现在，燧石科技宣布突破了22纳米制程工艺，哪怕是领先了现在两个代际，但谁敢不信？
现在更关键的，当然是这项技术给国际产业格局，甚至是政经格局带来的影响了！
中湖省的领导，看了关于发布会的简报，才面面相觑，像是回过神来。
柳良木叹道：“看来这结果是早就出来了的，不然保元老不会专门安排时间过来。”
齐学真苦笑着摇头：“接待工作又得升级了，要求参会的电话和邮件已经猛增了，很多都是国外的科研机构和企业。”
田德宇也是感慨：“不行的话，就尽快动员武湖各高校吧，组织一批大学生志愿者。分论坛放在梨湖宾馆可以，主会场的话……梨湖宾馆怕是不够用了。”
柳良木说道：“还是不要分散，要不就搁到武湖国际会展中心去，让天阳的苏总抓紧时间准备会场。他有组织游戏展的经验，这个人员规模接待过，而且是更有秩序的。到时候，就让公交公司，还有旅游系统协调一批通勤大巴。”
“只能这样了。”齐学真说道，“好在现在还有十天的时间，也足够。”
“这么多重要的嘉宾到场，秩序和安全一定要做好了。”
大佬们商量完，把事情告诉苏灿荣，他就比之前更加欢喜，又更加痛苦了。
不得已，他给王培基和霍玉山打电话，开口都是：“哥，小老哥，江湖救急啊！”
……
凯文&#183;卡尔和哈罗德&#183;斯坦利聚在了一起，面色凝重。
“22纳米制程，3D三栅极晶体管，还有什么东西是他已经完成了的？”
凯文无法回答哈罗德的问题，他只是说道：“发布会的内容，就是很明确地向全世界宣布：我愿意授权，愿意卖，但需要现金。有想法的，就带钱过来吧，斯坦利先生，我们怎么做？”
“现在的问题是，谁能不动心？我们旗下的企业出手能够拿下的可能性，降低了。虽然钱并不是问题，但现在的问题是，调动多少钱？”
凯文觉得有些烦躁，他说道：“除了价格，我们有他拒绝不了的资源。”
哈罗德失笑道：“可发布会上也说了，顾总希望为航天事业筹集更多的资金，钱，仍然是重要的。”
“这家伙……”凯文无奈道，“22纳米的工艺太关键了。如果自己来研究，需要3年？5年？还是更久？该死，就这一个东西，咱们的企业里，就有数十亿美元白花了！”
“说这些毫无意义。”哈罗德剪开一支雪茄，“现在看来，将这个家伙拉拢进来，比什么都重要。凯文，你比我年轻，学会更长远地看。既然出现了可以让我们继续走在世界最前沿的机会，那就需要控制住。不用担心他对我们有怀疑，利益，利益才是最重要的。评估一下我们的成本，评估一下我们愿意把他拉拢进组织获得长期利益可以付出的短期成本，然后打动他。瞧，事情并不复杂。”
凯文长叹一口气：“召开一个特别会议吧。如果想把22纳米制程工艺、3D闪存的新工艺、DDR4、4G解决方案这些技术都控制下来，涉及到的资金规模太庞大。需要大家做个决定，认购份额。”
“老家伙们会心动的。这家伙是个令人难以置信的天才，他已经在半导体领域和机械制造领域展现了不可思议的能力。如果在航天上，他同样出类拔萃。那么老家伙们最关注的生物科技领域，就令人期待了。”
凯文无语地看着哈罗德：“斯坦利先生，我还真的没有想到这一点。”
哈罗德大笑一声凸出雪茄烟雾：“那是因为你还年轻啊，亲爱的凯文。”
“这样的全才可能存在吗？您不如期待下一个顾松。”
“不不不，与其期待下一个顾松，不如期待眼前的奇迹。还是那个道理，你还年轻，但我们已经开始衰老了。谁能知道，生物科技领域最耀眼的天才，什么时候才能出现呢？那太虚无缥缈了。”
凯文摇着头：“航天是更加综合的领域了，我不太看好他的行动。我倒宁愿他在信息科技领域继续深入研究，这个领域的回报才来得最快。”
“凯文，赚钱并不是目的。赚钱只是手段，让我们始终保持统治能力的手段。只要我们能够始终保持统治能力，赚钱怎么会成为问题呢？当然只有像航天科技、生物科技这样的尖端领域，才具备这个能力。不管是转化为战争的能力，还是转化为经济的能力，又或者是建立绝对的文化和文明层次压制，都离不开划时代的技术。”
“信息科技当然也重要，我们这位天才也并没有放弃啊。消息不是传过来了吗？总规模高达100亿美元的前沿基金，聚焦在量子计算和人工智能领域。”
凯文头疼地说道：“所以说，尊敬的斯坦利先生，需要钱！还是快点召集会议吧，我可不希望在华国见到那家伙的时候，缺乏底气！”

第421章 为家乡谋长远
外界的风云已经被搅动，顾松回到了永宁。
“是不是头受伤了？跟妈说实话！”雷春红看见戴着头盔的顾松，心疼地问。
顾松哭笑不得，摘下头盔让她检查了一通，才戴上头盔说：“这是个试验品，一个高科技产品。”
雷春红担心地问：“高科技产品？不会有辐射吧？”
……顾松感叹道：“妈，你现在懂得可真多。”
解释了半天，雷春红才算放心。
顾松把行李搁下，开着留在家的奔驰先去了漫游者的永宁厂。
刘兵见到他大吃一惊：“老板，你怎么来了？”
“不是来突袭的，回家休息两天。”顾松摆了摆手让他安心，然后问道：“生产线调试的进度怎么样了？”
“一道道工序在测试，现在点焊这些环节已经没有问题了。需要更新的设备，有的还在往这运。按计划，7月底试着第一次量产。”
顾松点了点头，在厂区里到处走走看看。
现在这个厂，就代表了永宁制造工业的最先进水平了。
像闪存厂这种，太高端，永宁的人才基础支撑不了。而高端的消费电子制造，更加依赖设备和工艺，熟练的工人，可以通过稳定的订单逐渐培养起来。
永宁作为武湖光电产业的配套生产基地，这样一个定位现在立起来了。
除了漫游者，傲龙科技，爱国者，还有其他一些围绕3D闪存、mp3、数码相机做配套的制造加工厂，在永宁分布有不少。
这座小城的人口，在三年多的时间里增加了近二十万。
如今，永宁一片欣欣向荣，基建不停。
还好为了配套武湖，工业园区偏城郊，和原来的城区有点隔离开的意思。又因为大多是精密加工制造，倒没太影响环境。
顾松过来瞄一瞄，也就是反正回来了，让漫游者的永宁厂知道老板也挺关注这边就是了。
管栎闻讯过来了，顾松笑着问他：“管总，听说你谈恋爱了？”
这一句话问得，管栎老脸一红：“何总介绍的……”
“恭喜啊！”
“老板，回来有什么安排？”
顾松摇摇头：“没什么安排，你们正常忙。回来歇两天，然后到武湖去参加梨湖大会。”
他说着歇两天，廖庆民后脚就到了这边。
“回来说一声啊！”廖庆民一脸责怪的样子。
顾松只得说道：“先过来看看，再去向您汇报嘛。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等不及了，走，去办公室细说。”
说来说去，也无非就是过年前和柳良木他们汇报，准备为智能手机配套产业招商的事。
作为光电产业带的一员，永宁自然也在被考虑的范围之内。
但跟在武湖后面，只能吃些边角料，廖庆民就觉得不顶饱了。
一直想去打打感情牌，顾松都给推脱了，说为了梨湖大会做准备，有很多需要技术攻关的。
听了这样的理由，廖庆民也没法硬上。
这现在听说顾松出现在了永宁，他立马就过来了。
顾松说道：“您这大可放心啦，永宁的漫游者工厂，肯定是漫游者每一批新产品最先试产的厂。如果是围绕漫游者的智能手机做配套的，那永宁肯定是最佳选择。现在最主要啊，还是教育的事情。永宁学院、永宁职院，能能提供足够多的产业工人，甚至是走到外面去吸引有经验的人才到永宁来谋发展。这样，其他厂商都会考虑永宁的。”
“人才肯定是比不过武湖的，也就是地价和用工成本低一些。你如果号召一下，效果肯定好多了啊。”
顾松听他这样说，无奈地说道：“这不用号召吧？还是尊重市场规律的好。我再号召，人家也不会跟钱过不去。”
见他欲言又止的，顾松说道：“您的成绩，领导们都看在眼里的。这三年永宁的变化已经够大啦，只会越来越好。”
“这谁能嫌成绩更好呢？有机会获得更大的发展，我得争取啊。”
顾松想了想，凑到他跟前悄悄说道：“保元老要来梨湖大会，回头我请他老人家到永宁指导一下？”
廖庆民大喜：“真的？”
顾松笑道：“试试嘛。”
廖庆民很激动，站起来在屋里字踱着步：“行，行，我做些准备。”
顾松也站起来，笑呵呵地说：“我反正是觉得，教育更重要。为未来考虑，能不能推动一下武湖的一些高校南迁到武湖和永宁交界的神斧湖一带，通过教育、科研，把光电产业带真正连成带，也可以算是永宁的一个湖滨新城。永宁城发展这么迅速，现在城区和周边的土地，想要容纳百万级的人口，恐怕会很紧张的。武湖也马上就会成为千万人口级的超级城市，有些城市职能是必然向城郊甚至周边市县转移的。”
“湖滨新城？”廖庆民看过顾松提出的原始规划，围绕神斧湖一带，确实提过一个科研城和环湖居住区的概念。
在中部地区，如果在神斧湖这么环境优美的位置有一座大学城，旁边50公里半径范围内还有万亿级规模的高新产业作为支撑……
廖庆民是真的激动了，埋怨地说道：“怎么不早一点提出来啊！”
“基础总要打嘛。”顾松笑道，“原来只有3D闪存，漫游者也只能产点U盘，mp3这样的产品，支撑能力还不足。但这次智能手机，还有一大批的新技术，光电产业带的基础就足够雄厚了，我认为是比较好的时机。”
“这怎么办，这短短一个多星期的时间……”
“来得及的，这主要还是提想法啊。如果保元老认可这个想法，那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推动嘛。”顾松悄悄地说，“我跟柳长老他们都还没说的。”
廖庆民喜得拍他的肩膀：“你有心了，一心为家乡。不行，你得跟我回去，咱们好好研讨一下这个事情。”
顾松知道跑不掉，就只能跟他回去。
等顾柏也上了大学，本就准备将父母也一起接到燕京去。
此后，回到永宁的时间就不会这么多了。
终归是生他养他的位置，给永宁一份足够长远而优秀的规划，就是他现在所能做到的了。
只要有一圈好学校在这里，不说都是武湖大学和中部科技大这种层次，但凡有那么一两所一本院校，再搭配三五所二三本及各类职业学校，又有制造业的基础支撑，永宁的未来，就值得期待了。

第422章 蔷薇花下
回永宁的第一天，就交待在了廖庆民那边。
廖庆民摆出了一副现场办公的架势，愣是拉着规划部门还有其他各单位的老大，排排坐在会议室里，把湖滨科教新城的概念给一点点丰满起来。
当然，与会的一个个都兴奋得难以自已，因为他们发现突然就有一个巨大的机会摆在了面前。
百万人口的科教城啊！
还别说，武湖的大学本身就挺有基础了。随着光电产业带的发展，未来可期！
顾松笑而不语，日后武湖在校大学生突破百万，恐怖如斯。
如果再加上教职工家属，再加上设立在光电产业带的研发人员家属，包括高知人群带来的人口虹吸效应，还加上滨湖好生态、新规划的城市，这座湖滨科教新城的人口突破百万的规模，确实是可以预期的。
永宁市的总人口也不足300万啊！
因此当规划一点点地被勾勒出来之后，这天晚上的晚宴那喝的是群情激昂。
最后还是管栎过来开车把他送回家的。
雷春红很不满：“回家一顿饭都不在家吃，先到外面喝的醉醺醺！”
顾松笑着支应过去了，进房间搁下了头盔。
洗完了澡，人清醒了些。
给谢茵然发qq消息：“睡觉没有？”
很久没有消息回复过来。
顾松看了一阵新闻和简玉书发过来的战略情报简报，正准备先睡再说，谢茵然回消息：“刚才在画画。”
“画的什么啊？”
她发了一张图过来。
顾松一看，感觉有些牙疼。
这画的是二柱子。
“在看火影啊？”
“嗯，好看，音乐也好听。”
“看到哪了？”
“刚看到鸣人追上了佐助，放佐助小时候的回忆。”
顾松也被他勾起了回忆，想起此后的剧情走向，还有那一首《五月雨》。
“顾松哥哥？”
“刚才有点走神了，想起里面的剧情。”
“顾松哥哥，你也看这个吗？”
“看啊。”
“怎么可能？”谢茵然发了个夸张的表情，“你哪里有时间看这个？”
“一个人没事的时候，慢慢看的。”
对面一时没有发消息过来，然后谢茵然问：“顾松哥哥，那你一个人看到很感动的剧情，会不会哭啊？”
哭？
顾松想起自己当年看到的第一个催泪场景，至今仍然记得很清楚。
“可能的话……真想和你……去同一个地方。”
“……啊？”
顾松笑了笑：“再不斩和白那一段剧情的台词。”
“啊！我想起来了，那个地方看哭我了！”
“是啊，你受不了催泪场景。”
“……诶？彤姐跟你说的吗……”
“嗯……对了，有一个地方的蔷薇花开了，想不想去拍照啊？”
“啊？明……明天吗？”
顾松微笑了起来：“明天就有时间的话，那就明天好了。”
“可是没有相机啊。”
“没事，我有。”
“……哦，那好呀。”
“那我明天上午去接你。”
“……好。”
顾松敲道：“那早点休息吧，晚上别画太久，容易伤眼睛。”
“我知道了。晚安，顾松哥哥。”
“晚安！”
顾松也不知道那边的谢茵然是什么反应，总之这样慢慢来。
翌日早晨吃完早餐，顾松开着车子就出门了。
到了谢茵然家，谢鸿信惊异地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回来的，跟廖市长他们聊了一天。叔，您跟聂大哥商量一下把队伍扩大点，回头有大工程。”
“啥大工程？”
“晚上回来跟您喝酒再说，我先接茵然出去玩。”
谢鸿信愣愣地“哦哦哦”。
他也没啥别的想法，都几年了，这样的事情有很多回了。
往里屋喊了一声，谢茵然没一会就背着小双肩膀出来。
“叔，那我们先走了，晚上叫聂大哥一起。”
两人下了楼，谢茵然才问：“顾柏呢？”
顾松笑着说：“他去宁欣音乐练习参赛歌曲了。我们先去拍照，再去接他一起吃饭。”
谢茵然的心跳有点快，她觉得这肯定是下楼时候走急了。
“还有一个月就高考了，紧张不？”
“有一点。”
“晚上回去之前我去买一套文具，那就是我开光的，不用紧张，肯定考上。”
谢茵然的心情放松了一点，好奇地问：“顾松哥哥，你的头盔呢？”
顾松无奈，把副驾驶上的头盔拿着单手递到后面。
谢茵然左看看又看看：“这到底是干什么用的啊？班上的同学都说你是为了防弹。”
“额……这其实是一个半成品，现在正在研究的一个东西，我戴着做实验的。”
谢茵然这就不敢像刚才那样大大咧咧地颠来倒去看了，小心翼翼地撑在座椅靠背上，把头盔放到副驾座椅。
一阵淡淡的清香传到顾松鼻底。
车里一时安静了下来。
谢茵然觉得这种安静怪怪的，她就问道：“顾松哥哥，我们班的女生都说，你和大明星刘菲在谈恋爱，是不是真的啊？”
“当然是假的！”
“啊？为什么不啊？刘菲好漂亮的！我想要她的签名。你要是跟她谈恋爱了，说不定我还能见到她！”
顾松从后视镜里看她神情认真得很，无奈地笑道：“你要是想见她，等你高考完去燕京，有机会的。”
“那好！那HEBE呢？我最喜欢的是HEBE！”
“……也可以。”
到了地方，还沉浸在可能见到偶像的憧憬之中的谢茵然，见到两面长长的围墙，墙头攀出繁茂的蔷薇花，开得正热烈。她啊啊啊地小跑过去，小背包在身后一颤一颤。
“好看！顾松哥哥，相机呢？”
顾松把谜图手机拿了出来，教她怎么站。
抬头一望，虽然可能还要些年头，这里的蔷薇花才会长成他更熟悉的样子。
但对这里，真的已经是每个角落都清楚。
对谢茵然喜欢自己的哪些拍摄角度，也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于是很快地就拍好了一组。
谢茵然蹭蹭蹭地凑过来看效果，一边看一边说：“顾松哥哥！你怎么拍得这么好？这就是微博上议论的新手机吗？好厉害！”
她只关注拍出来的自己美美的，其实对手机有多厉害并不关注，就算厉害也是因为拍得好看厉害。
顾松不在意这些，反正丫头凑过来的时候，闻着气味很怡人就是了。
“这里太漂亮了，以后每年只要有时间，都要过来拍一张！顾松哥哥，我也给你拍啊！”
“不用，这个可以自拍！”
第一代面世就是前后双摄的谜图手机，一定会让其他想跟进对手倍感麻烦。但现在一按屏幕，就变成了自拍模式的手机，那是让谢茵然彻底地眼前一亮了。
顾松又怎么会叮嘱针对前置摄像头进行自拍美容算法优化呢？
两个人的合影里，谢茵然简直娇艳欲滴。
这效果把谢茵然看得爱不释手，干脆把手机拿了过去自己开始拍起来，玩得不亦乐乎。
顾松本来在旁边笑眯眯地看，不料谢茵然招手：“顾松哥哥，你把头盔带着，我们一起拍一张好不好？”
看着她咯咯咯坏笑的样子，顾松不知道她这是要玩什么。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去车里把头盔拿了过来。
等她咔嚓一下拍完，顾松才看到手机里的效果。
别说，还真有一些恋爱男女小趣味的感觉。
谢茵然一张一张地看着拍下来的照片问道：“这些照片怎么发给我啊？我要传facebook。”
“等回去之后我再传给你。”
谢茵然这才把手机还给顾松，恋恋不舍地说：“这手机拍照真好看。”
顾松看着她，笑着说：“等你高考完，给你做个特别版。”
谢茵然见他非常温柔宠溺的样子，突然心里又有点跳得快起来。
“我……我们去看顾柏练歌吧。”

第423章 是有那么一个姑娘
宋宁欣见过谢茵然两次，但这还是第一次见顾松和她一起来。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看两人在那拉着宋宁欣一起假装评委让顾柏体验海选，顾松对谢茵然不经意表露出的眼神和表情就耐人寻味了。
虽然两人对视的时候，顾松往往都是非常简单普通的眼神。但偶尔当谢茵然看着顾柏的台风，顾松看她的时候，那眼神里的喜欢，宋宁欣一眼就看出来了。
“宋老师，你说顾柏是不是太静了一点，这感觉选秀节目里不讨喜啊。”
听到顾松发问，宋宁欣回过神来。她笑着说道：“你非要他活泼，他也不对味。就这样抱着吉他好好唱歌，挺好的。”
顾柏笑得清爽帅气：“以后要是需要，再练练跳舞。”
顾松对他说道：“现在你开朗自信这都没问题，前面过关我觉得还是很有把握的。但拼到后面的选手，大家都开朗自信，你得有点特质。”
“要我说啊，挂上你弟弟的名头，那就足够有特质了。”宋宁欣笑道，“我这可是从很功利的角度说的啊，顾柏。”
顾柏无奈：“老师，这也能算特质吗？”
“挂我的名头是有效果，但别人也会更放大地去看你。这个至少一开始是不合适的，让别人先认可你，然后再锦上添花更好。其实说特质不特质的，就是有一个能加深别人对你的印象、加分的点。宋老师，你觉得顾柏有什么点是特别有魅力的？”
“设计几个招牌动作？”
顾松摇摇头，摸着胡茬子说道：“我觉得是跟音乐有关的，然后是体现他才能的。比如说，他吉他的功底挺好，那这个怎么表现一下？或者说创作方面有没有可以展现的点？”
听到顾松这么问，宋宁欣认真地看着顾柏思考起来，然后她说道：“顾柏平常喜欢对间奏做些自己的小改编，这个算不算？”
“这个也许可以形成自己的风格……但原创的曲子更好一点，都可以安排solo的环节。”顾松想起梁博，不知道顾柏能不能撑起那股范。
或者就算没那股气势的话，也可以通过经常加入吉他的演奏，来表现一下吉他功底。在比赛中，气氛也会更容易调动一点。
顾松说道：“5月底先到燕京去参加燕京赛区海选，到时候让朋友安排专业老师帮你培训一下。宋老师，一起去吃饭聊一聊？”
宋宁欣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谢茵然，摇摇头说：“我不去了，你们吃吧。”
“……那好吧。”
让顾柏收拾东西，他就先去开车了。
宋宁欣鬼使神差地问谢茵然：“听你讲过云嘉话，你是云嘉人？”
谢茵然点了点头，好奇地问：“宋老师，你也是云嘉的吗？”
宋宁欣微笑着摇了摇头。
云嘉姑娘啊……
宋宁欣想起当年顾松说的，是有那么一个姑娘，人在云嘉……
这么多年从没听说顾松有什么实在的绯闻。顾柏经常在这里上课，她也清楚顾松的一些情况。
这样的身家这样的名气，在大学这样的阶段，都没谈个恋爱。
但这家伙看谢茵然的眼神是怎么回事？四年前的那番话，听着不像是借口……但如果说的是真的，这丫头当时才十三四岁吧……
真搞不懂这家伙是怎么想的。
虽然现在这姑娘一样是漂亮可爱，但要说四年前……
宋宁欣内心里摇着头，把他们送走了。
……
周末的永宁街头，明显比两三年前热闹多了。
原来的老市场已经拆了，建起了一座外面挺流行的那种大商场。
三个人上六楼进了一家烤鱼店，顾柏说道：“哥，你出来是不是得戴个帽子墨镜了？”
顾松在永宁本地，那是人气极高的人物了。多年的新闻报道下来，不认识顾松的还真不多。
从停车场到电梯，电梯里就被人家攀谈了。
顾松客客气气地跟人家寒暄应对，谢茵然和顾柏在一旁看他老练待人接物的样子还挺有趣。
坐在小隔断里点好菜，服务员激动地想合个影，顾松无奈说道：“小姐姐，就是带弟弟妹妹过来吃个饭，等吃完再说好吗？”
服务员小姐姐这才连声说着好，然后乐颠颠地去下单了。
“顾松哥哥，顾柏说你唱歌也很好听，我觉得你们一起去比赛那肯定更轰动。”谢茵然笑眯眯地说，“你只要去了，就是大明星。”
“那不行啊，我有很多其他的事要做。将来等顾柏成了大明星，他要是开演唱会，倒是可以邀请我作为嘉宾，让我也享受一下当明星的感觉，哈哈哈哈。”
顾柏眼睛亮亮的，憧憬起自己开演唱会的感觉。
顾松歪着头对坐在他身边的谢茵然说：“你看，都还没开始参加海选，他已经开始想象自己的万人演唱会了。”
谢茵然眼睛笑得弯弯的：“我们学校里很多女同学喜欢他的。他本来就帅，吉他弹得好，唱歌也好听，那还有顾松哥哥你帮他。除了可以帮他写歌，你还那么有钱朋友那么多，他肯定会成为大明星的。顾柏，先给我一百张签名照行不行？”
顾柏开心得很：“一百张没问题！我姐给我拍的，你回头叫她帮我洗一些出来，我先练练签名！”
“你去海选一定要选上啊！”
“那肯定能选上！”
顾松笑呵呵地看他们聊，三个人吃着一条烤鱼有说有笑。
等到买单时候，不止服务员小姐姐，厨师老哥哥都来，老板更是带着头。
“顾总，只要您觉得好吃就行，必须免单！您是咱们永宁的骄傲，要不是您，咱们永宁发展肯定得慢很多！就合个影，让我挂在店里显摆显摆可以吧？”
顾松对他说道：“合影宣传一下没什么，钱还是得给。只要以后再来的话，鱼新鲜好吃就行。”
“那必须新鲜，必须好吃！快快，帮我和顾总拍一张。”
店老板站在顾松旁边昂首挺胸的样子让谢茵然觉得好笑，顾松被拍完付了钱赶紧走人。
就这么一小会的功夫已经有其他客人甚至商场外面的人发觉动静，想要过来了。
开着车子，顾松对坐在一旁的顾柏说道：“看到这架势了吧？真要成了大明星，以后也一样。逛个街吃个饭，都不安宁。”
“我觉得挺好啊，多威风。”
“呵，等你将来在家换裤子都被偷拍，你再说吧。”
谢茵然在后座吃吃地笑，然后问道：“顾松哥哥，我们现在这是去哪啊？”
“去神斧湖看看现在的风景，以后，可能就要变样子了。”

第424章 富土康总裁觉得自己好土
晚上在家吃饭的时候，谢茵然才知道顾松哥哥说的“神斧湖要变样了”是什么意思。
谢鸿信和聂自强都很兴奋，现在他们跟永宁市的领导们一样希望，这个湖滨科教城的规划可以得到通过。
那样的话，就代表了今后长达数年的稳定生意。
谢茵然快快地吃完了饭就回房了，留下顾松哥哥和爸爸还有聂叔叔一起喝酒。
顾松哥哥送了自己一份很特别的礼物，她还没来得及看呢。
东西很小，装在一个小木盒子里，也并没有专门包装。
她把木盒子打开，才发现里面是一叠明信片。谢茵然好奇地拿起最上面的一张，是一张外国的明信片。
认了一认，才发现是旧金山的，上面还贴了邮票盖了邮戳。
上面写的字是华语：“第67个脚印，2006年初春，在旧金山。还没去看金门大桥，将来再一起看。”
再一看地址，是寄给顾松哥哥自己的。
谢茵然继续看下面的明信片，有国外的，比如在意大利的时候，在法国的时候，瑞士的时候。也有国内的，香岛、鹏城、沪海……
每一张明信片的开头，都是“第XX个脚印”，然后是时间地点。
一直看到最后一张，是“第五个脚印”，从粤州寄来的。
最前头的几张，有说粤州早茶的，有说鹏城湾夜景，有说南海岛海景的，也有说草原上他养的那两匹小马的。
谢茵然觉得很奇妙，这果然是很特别的一个礼物。
顾松哥哥去一个地方，有给他自己寄一张明信片的习惯吗？
但她看着看着，就渐渐发现里面让她心神不定的地方了。
这么多明信片里面，那个“你”……是谁啊？
总说“一起”……似乎不是对顾松哥哥自己说的啊。
谢茵然觉得脸很发烧，顾松哥哥把明信片送给自己，是什么意思？
从02年元旦刚认识开始到现在，62张明信片，62个地方。
那……第一个脚印呢？是在哪？
谢茵然很想去问问清楚，又觉得害臊。
她就把数位板拿出来了，神思不属地画起今天蔷薇花墙的景色。
画好了白墙，画好了伸出墙头的蔷薇花，谢茵然眼神闪烁，咬了咬嘴唇，就憋着气画带着头盔的顾松哥哥。
她特地把他画成了扮鬼脸的样子！
这样子的顾松哥哥，才不像电视上一些。
她低声地嗤嗤嗤笑着，直到顾松吃完饭回去了，她也没敢出房门去问他。
……
顾松在永宁呆了一个周末，就到了武湖。
各方面的人物已经开始陆续抵达了武湖，尤其是中湖省邀请过来考察的智能手机产业链企业。
因为接到简玉书的电话，说顾总会于梨湖大会之前4天就到武湖，中湖省尤其希望是不是能够先把意向谈出来。
这里面，中湖省最想争取的，自然就是富土康的新厂可以选择中湖，而不是河阳省的商都。
顾松到武湖之后的第一场活动，就是在齐学真的陪同下，和富土康的总裁郭铭商谈。
这样的场合戴头盔也太羞耻了，顾松见到郭铭，就正儿八经地先寒暄。
齐学真三两句话，就引出了正题：“郭总，邀请富土康把新厂建在中湖，除了中湖拥有的劳动力资源、制造业基础、消费电子产业群之外，还因为光电产业带的政策优势和集群优势。当然，更直接的原因，还因为顾总即将推出的智能手机。他非常有信心，每年需要数以千万台的产能支撑，我衷心希望你们能建立合作，都在中湖获得更大的发展。”
郭铭眼神玩味，笑着问顾松：“顾总，每年数千万？那我是必须争取这个单子啊。”
顾松知道他现在半信半疑的心态。看了看齐学真和郭铭，顾松笑着说道：“屋里也没别人，我这就是向领导和商界朋友们首次公开了。郭总，您给评估一下。”
说完，他把一台准备好的谜图手机拿出来，放到了茶几上。
郭台铭看到这手机，第一眼就被吸上去了。
没键盘？
而且……屏幕好大，整机好薄！
这是PDA吧？
他认真地说：“我可以上手看看吗？”
顾松伸手邀请的样子：“当然，就是请郭总评估的。”
郭铭把手机拿到了手上，入手的触感和重量都非常合适。这个厚度上了手，就真跟现在诺基亚还有摩托罗拉这些手机区分开了。
他拿近了看，才失声道：“两枚镜头？一体机？”
内行看门道，就这两点，他就知道工艺难度很大了。
这么薄的手机，怎么塞进两枚摄像头的。而且这么大屏幕，还不能换电池，里面必然是用更精密的布局。
他翻来翻去看了几眼，找到电源键开了机。
然后他的眼睛就有点直了。
好惊艳的开机画面效果，屏幕的表现能力好强，这分辨率……用了专门的GPU吧？
完成开机之后，郭铭一时不知道怎么操作，按了几下正面唯一的home键，也没什么反应。
顾松笑着凑过去，伸出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滑。
沙粒流动，主屏幕呈现了出来。
郭铭心中巨震，原来是这样操作的吗？
顾松介绍道：“绝大部分操作，都是用手指在屏幕上触摸实现。”
郭铭抿着嘴唇，严肃地进行尝试。
哪怕他见多识广，以前也只知道，用手指头点击这种操作。
但刚才顾松在屏幕上的轻轻一滑，仿佛滑开了一扇窗。郭铭没有先去点屏幕上的程序图标，而是也尝试着滑了一下。
上下滑的时候，没什么反应。左右滑的时候，屏幕上的图标平滑地换了一批。
郭铭瞳孔一缩，这个效果……
顾松让他尽情地实验，时不时地解说一下。
当拍照界面里，双指捏合变焦的操作出来，当屏幕侧边识别手指滑动直接当做返回操作来使用，当手指长按在屏幕上进入多任务切换后台的时候，郭铭觉得自己对于手机的认识，一已经一遍遍地被颠覆了。
齐学真的感受更多的是感性的层面，觉得这款手机好先进。
而理性的层面，则是这款手机的产业带动能力，也许真的有那么强。
而郭铭是行家，他非常清楚这个颠覆性有多大。
而且他在手机里，看到了微博，看到了一个名叫应用商店的程序。
漫游者要颠覆手机行业了。
他有点按捺不住地问顾松：“定价……”
顾松笑道：“第一代成本高一些，4600起。以后产业链成熟了，会降下去的。”
4600……
郭铭有点失神，这个价格，诺基亚和摩托罗拉会慌得不行吧？他有点不理解：“我想都想得出来工艺有多复杂，硬件用的都这么好，这个价格怎么可能？”
“因为大部分专利都在我手上，软硬件大部分也都是我自己提供，好控制一些。我先少赚一点，把行业洗一遍，让移动互联网时代更快到来。”
“把行业洗一遍？”郭铭觉得自己现在的情绪有一点难以控制。
顾松把手机拿在手上，笑着问：“跟谜图手机比起来，郭总不觉得，现在的手机，可以退出时代了吗？”
郭铭把自己的诺基亚8800拿出来，和顾松手上的谜图手机比了一比。
去年8000块买的，怎么现在觉得花了冤枉钱呢？
本来挺尊贵的机型，现在一比，怎么觉得好土呢？

第425章 东芝三星：我太难了
这个事情最终是很简单的。
富土康当然有自己的筹码，成熟的管理和团队、先进的工艺、稳定的产能保障。
但漫游者拿出这样的产品，就完全需要富土康来争取合作了。
顾松轻飘飘地说，开放指令集和芯片授权、开源这套操作系统，就是为了迅速进入移动互联网时代，让智能手机全面取代现在的功能手机。
郭铭觉得如果漫游者的谜图手机，是这种定价区间、而且后面还会下降的话，这一天不会远了。
这样一来，现在就是最需要抢时间的时候了。
“顾总想为家乡做贡献的心情我能理解，让富土康在中湖建厂，还有别的考虑吗？”
顾松点了点头：“燧石集团在中湖有不少产业，沟通起来会方便一点。芯片厂也在武湖，物流成本降低一点是一点嘛。”
郭铭又问：“这款手机今年上市吗？”
“九月发布，10月上市。第一批由我自己的厂来生产，郭总的新厂建好了之后，我就有一整套成熟的工艺了。”
郭铭苦笑：“你连工艺都要卖吗？”
顾松笑呵呵地说：“这是开始的研发阶段嘛。后面第二代、第三代、第四代，郭总这边都可以参与进来一起研究新工艺。”
“这就只能希望尽快参与了。”郭铭看向齐学真，“齐长老，我也不啰嗦了。事不宜迟，咱们这就开始选址定址吧。顾总，工艺要求方面，还需要你安排对接。”
“这个没问题，回头我安排好。”
齐学真大喜，没想到这么顺利。
回头想起过年前顾松说的图景，原来还真不是吹牛。工程样机拿出来一看，谁都得服气。
现在富土康确定了落户中湖的话，形势一片平坦！
齐学真顾不上跟顾松客气，就陪着郭铭去研究工厂的选址了。
顾松回到了梨湖畔自己那个院子里，简玉书已经等在那里。
“今年这梨湖大会，阵势搞得有点大了啊。”简玉书摇头感慨，“我不知道给你挡了多少电话。”
“这实在不行再过滤一下，不重要的人先由办公室里面沟通。”
简玉书反倒说：“你早点把人工智能搞出来是正经，那多有效率？”
说完，他瞅了瞅顾松的头盔，然后问道：“不会正同时跟很多人聊天通话吧？”
“没有没有！就只跟实验室那边连着在。”顾松哪能告诉他自己还在脑子里看火影？那也太羞耻中二了一点。
“今天下午晚上怎么安排？苏总说，无论如何你得提前抽时间，看会场有没有问题。”
顾松无语：“这有什么好看的？还不都那样？又不是要演出。”
“听过他找了王培基和霍玉山他们当外援，估计也是心里觉得有点虚。”
“你要是不放心的话你去看看就行了。我想先和从国外过来的大家伙们碰一碰。真正的梨湖大会上，点对点的交流没办法太深入。”
简玉书点了点头：“几大手机厂商的高管都已经来了，现在他们私下里正活跃呢。”
顾松奇道：“来的只是高管吗？”
“……你还想怎样？”
顾松靠在沙发上惬意地说：“虽然手机领域我们确实是新手，但闪存内存我们已经可以跺跺脚啊。手机大佬们这么不重视我的吗？”
简玉书有点无奈地看着他：“你这次又不发布手机，要人家总裁董事长亲自来吗？少点关注少点竞争不好吗？”
“所以说啊玉书同志，看长远一点。智能手机的总盘子越大，哪怕咱们在里面占的份额小一点，总收益也会高不少。而且，对咱们做其他的事情也有利啊，要不是得照顾生产线量产的进度，我现在就把谜图手机发布了。”顾松嘿嘿嘿地笑，“你是没看到，上午富土康的郭总裁，看到谜图手机眼睛都直了。”
“太嘚瑟了，我的顾总。”简玉书摇了摇头说道，“你要是想和国外过来的大家伙们先聊一聊的话，三星和东芝的人都来了，而且，带着他们背后的财团。”
顾松瞧着他：“那个佐佐木诗织小妞来没来？”
简玉书没理他：“要不要约三星和东芝的人？”
“约吧，下午我休息一会，约晚饭的时间。”
……
朴总裁正陪着三星的少掌门李镕，与冈村正和他的秘书杉本悠吾一起谈论燧石集团。
“东芝的三年独家授权，马上就要到期了。冈村总裁，我们不必浪费更多的资金在争夺上了，您以为呢？”李镕平淡地说道。
冈村正虽然担心，但也不表露出来，只严肃地说道：“三年来东芝在3D闪存方面也基于这一套架构完成了不少专利创新，我想，现在的情况对东芝是有利的。李副会长，重点是顾总裁宣布明年3D闪存的容量就会突破1TB的级别。三星的压力，比东芝还要大。我赞成李副会长的意见，不必浪费资金在争夺上了。即将到期的3D闪存授权只有东芝已经获得的这一套，以及芯火科技自己采用的一套。我认为只有1年的时间，三星也无法完成追赶，不如把注意力，放在可能开放授权的DDR4上。”
李镕目光敏锐地看着冈村正说：“东芝要放弃DDR4吗？”
冈村正露出了一个笑容：“不想放弃。当然，东芝的重心是3D闪存，所以在DDR4上，我并不执着。”
李镕看着他，想着他背后的财团，心中凛冽。
被美国人摆了一道，受到重创的日系财团，才给了韩系财团崛起的机会。
若不是当年日系财团大举投资美国，甚至喊出买下美国的口号，然后在广场协议的连锁反应下经济长期低迷，韩系财团也无法获得走向全世界的机会。
但用华国人的话来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们一定也在寻找一切可能的机会，重现当年的辉煌吧？
3D闪存、DDR4，甚至是燧石集团提出的智能手机，作为在这些领域本来就有深厚积累的东芝及其他日系企业，会不执著吗？
李镕叹了一口气说道：“冈村总裁，要知道，还有欧美的企业和资本在一旁虎视眈眈。我们毕竟都是东亚的国家，难道不能取得一致吗？”
冈村正也沉默不语。
各有各的难处。刚从危机中爬出来一点点的东芝，都还没脱离危险领域。
而三星的半导体板块，正因为技术的突然落后，在滑向危险领域。
谁更着急？
面对机会，又怎么来协商一致，避免资金和精力的浪费？
太难了。

第426章 就爱看人往坑里跳
李镕和冈村正的商讨，其实注定意义不大。
因为信息是不对称的，他们都不知道顾松准备怎么做。
而且，他们都避开了22纳米制程这个最敏感的话题。
22纳米制程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呢？太宽泛了。
但他们都很清楚，对这个东西虎视眈眈的，是英特尔，是欧美的顶级财团。
真的是腥风血雨啊。
他们正不知道怎么把话说破，尽可能地达成一些一致，简玉书的电话先后打了过来。
冈村正和李镕面面相觑：“这是约我们一起当面聊？”
“那么晚上直言相问吧。关于合作的方式，燧石集团应该已经定下方案了。”
……
结果顾松出现的时候，带着个头盔的样子，就让整个场面很古怪了。
李镕和顾松是第一次见面，一边握手一边说：“顾松先生，风采果然非同一般。”
顾松听不懂，听完翻译，才笑着说：“没办法，家小业小，只能靠这种方式博一点眼球。”
李镕听完翻译，心里呵呵。
现在还有比你更拉风的吗？
一群人都坐下了，顾松才说：“大家都是黄皮肤，千年前是一家。我就直说了，授权给东芝的那一套架构，可以转让。DDR4和22纳米制程工艺的专利，不转让，全部开放授权，价格一致，大家一起竞争。智能手机指令集和芯片微架构，也采取开放授权的方式，我收点费用。”
李镕有点不甘心：“在智能手机这一块，漫游者为什么不采取ARM的模式，只专注于专利授权呢？如果漫游者既收专利费用，还直接进入产品竞争领域，我们的成本更高，又何必采用燧石集团的芯片呢？”
“这个当然不强求。你们也可以继续用ARM的授权。当然最终，还是看性能比较了。”
李镕觉得有点蛋疼，他忍不住问：“ISSCC上，顾总裁展示出来的指令集和芯片性能，真的能够达到吗？”
顾松笑道：“22纳米制程的工艺，燧石集团都突破了，为什么李副会长还担忧这一点呢？”
这话说得就令人苦涩了。
性能比不过，就只能忍耐成本劣势了？
冈村正更关心的是3D闪存，他问道：“东芝获得授权的这一套3D闪存架构，永久转让的话，燧石集团对价格的期望是怎么样的呢？”
顾松看了看朴总裁，笑着说：“在旧金山，我曾经对朴总裁说过。这一次梨湖大会上，我会举办一个专场拍卖，只接受现金的出价。大家可能也关注到了，我已经成立了一家航天公司，需要大量的资金。”
“东芝没有优先权吗？”
“这个只能公平竞争了。当然，东芝在那一套架构上，也形成了自己的专利池。我想，其他出价方也会考虑到这方面与东芝的谈判的。”
冈村正吃着美味的饭菜味同嚼蜡，受制于人的滋味真是苦涩。
在这个问题上，李镕反而更希望如此。看来这次顾松对朴总裁说的话，总算是靠谱的。
三星作为最先知道这个消息的，3个月来已经做足了准备。
相反，可能东芝只在前不久燧石集团的发布会上，才知道顾松的大致意向。
现在，三星至少在这一点上是有利的。
李镕问起自己很关心的一点：“在后续的技术合作上，燧石科技有意向和三星的研发机构一起，共同推进新一代工艺吗？”
顾松意外地看了看他，然后饶有兴致地问道：“李会长有什么想法？”
李镕试探性地说道：“我想，芯火科技的3D闪存，突破到512GB甚至1TB的工艺，应该还没有完成吧？”
顾松也没回答，只先微笑地看着他。李镕不得不继续说道：“三星可以承担主要的研发经费，只希望得到更先进3D闪存的工艺专利优先购买权，或者至少是华国市场外的生产和销售独家授权。”
冈村正警惕地看着李镕，心里大概在MMP。
你这混蛋，想超车？
结果顾松笑呵呵地说道：“看来李会长对三星规模产能带来的成本优势非常自信。在3D闪存这一块，芯火科技的产能确实不足。如果三星集团有这个想法，我们可以详谈。燧石科技现在是专注于在芯火科技所采用的这一套3D闪存架构进行进一步工艺研发，如果三星有意向一起合作研发，那还需要获得这一套架构的基础授权呢。”
李镕微笑道：“这个只要顾总裁肯点头就行。”
顾松笑眯眯地看着他。
小子，想先拉进距离，再凭三星雄厚的研发团队实力和经费投入超过燧石科技？
说起来，他确实是可以有这个自信的。重生前，三星一直在3D闪存领域一骑绝尘。现在，顾松借当时朴总裁的一句威胁，把三星拽住了足足三年，慌了吧？
看样子是准备下血本了。
顾松瞄了瞄冈村正，这家伙脸色有点不好看。
估计三星还存了直接把东芝那套架构也一起买进来，最后齐头并进的意思。拿永久捏在手上的一套3D闪存基础架构，搭配通过芯火科技这一套架构先进工艺的合作研发经验，再启发东芝那套架构的先进工艺攻关。最后凭三星超大规模的产能和多年生产管理经验，在良品率、边际成本方面取得优势，转头来干翻芯火科技吧？
在想屁吃啊。
不过，顾松劝他们喝酒吃菜，心里一边窃喜。
想跳坑，这不能拦啊。
就让他们先猛扎进来，继续玩硅基半导体吧。
但冈村正就不这么想了，他看看李镕又看看顾松不说话。
下午那个还在那里说什么取得一致，这个又说什么千年以前一家人，结果一个个的心思昭然若揭。
年轻人沉不住气，就让他们先乐着。
一个仗着自己有钱，什么都准备啃。
一个仗着自己有筹码，冲动地要玩什么航天。
冈村正都想象不到，如果自己手握燧石集团现在的技术优势，能在全球布出一番什么局面来。
为长远计，又怎么会搞出专利大拍卖这样的蠢事来？
年轻人的冲动，真是不可理喻。
但这正是东芝的机会。
技术强，确实是一种优势。但东芝并不是一家企业在作战，一整个生态链迸发出来的能量，需要在合适的时候才展现出来。
三年以来，当东芝的研发团队只取得了那么一点成绩吗？
他也没多说，顺着他们的话题，也聊起东芝和燧石科技进行合作研究的可能。
顾松春风满面，乐得左右逢源！

第427章 诺基亚和黑莓的不在意
和三星东芝不同，第二天的上午，凯文&#183;卡尔带着马斯克，就只聊更前沿的话题，提都没提22纳米制程、3D闪存这些。
这当然不代表凯文&#183;卡尔背后的利益集团，对这些技术不感兴趣，只代表他们有绝对的信心。
大概是因为马斯克在这里，所以凯文也只和顾松聊着他的航天“梦想”。
“哦伙计，我有一点激动呢。虽然马斯克的猎鹰火箭首射失败了，但他又投入了1亿美金。现在，你也开始进入这个领域。在有生之年，我有机会坐着飞船到月球、火星去了吗？”
马斯克现在仍然是踌躇满志的，他大声笑着：“当然可以。顾松，你的燧石航天，准备从什么方面入手？”
“我现在先准备做一做卫星，先弄出一个VSAT网。”
马斯克有点感兴趣：“类似铱星计划那样吗？”
顾松说道：“是的，当然，会有很多改进的地方，我还在研究。”
“伙计，你的注意力还是太分散了。量子计算和人工智能，这暂时不太现实。为什么不聚焦到航天上呢？也许我们可以一起合作，用我的火箭来发射你的卫星，这很棒不是吗？”
凯文&#183;卡尔赞成：“如果你做其他的事情只是需要钱，我想我说过，我们可以全力支持你的。”
“我比较谨慎。在航天领域取得成功以前，我不能放弃现在会为我带来收益的项目。当然，量子计算和人工智能，也值得花费精力。再说了，还有什么课题比这些课题更能吸引一些人的投资呢？”
马斯克哈哈哈地拍着顾松的肩膀：“我理解你，我的朋友！只有最恢宏的计划，才能拿到最充足的资金。”
顾松笑而不语，你是这个套路，我不是啊。
反正烟雾弹先放一点。
我是告诉你们我在搞这些了，至于将来我也没想到我这么快就搞出来了，你们不能怪我。
现在，毕竟DDR4也好，3D闪存也好，都是5年10年大家预期看得到的东西。理论基础本来就在那里，燧石科技先突破了，是燧石科技的本事。
但量子计算和人工智能，喊是喊了这么多年，却没什么实际的影子。
或者就算燧石科技有所突破，也就是在实验室里某一个非常狭小的点，要积累成质变的前面某个量变而已吧？
商用和实际应用？有生之年系列。
不过这样的话题，就最适合哪来吹牛逼了。
有马斯克在，又有凯文&#183;卡尔带着拉拢的私心，三个人像是非常志同道合一般，聊得非常投入。
……
几家手机大厂的高管们，今天又继续碰到了一起。
新拿出来交换意见的一个主题，是富土康的动向。
“我的朋友告诉我，富土康的新工厂已经确定会建设在中湖省。而且，这将是一个规模非常大的厂，专注进行智能手机的生产。奥利拉，相信你们也没有向富土康提出新的大订单需求吧？”
诺基亚的高管奥利拉摇了摇头，他说道：“说实在的，我很难相信，像ISSCC上面的那些数据，怎么塞进一台智能手机里。诸位，虽然我们在手机领域存在竞争，但华国人的信心未免太足了，居然想在这个领域挤进来竞争？我承认，他们的mp3不错，但手机是两码事。我认为富土康的决策并不奇怪，他们是代工厂，只要有订单，他们就有钱赚。根据这个项目，如果华国给他们更优惠的政策，换做是我，也会答应的。”
摩托罗拉的高管乔纳森却摇了摇头：“如果不是因为担心，我们聚集到这里做什么？一家有如此雄厚研发实力和资金实力的企业要进军手机领域，我们不能忽视。况且，在燧石集团的投资历史上，除了像智未来这种让人看不太懂的项目，他还没有失败过。”
“也许，从他这次要发布的操作系统上，我们能看出一些端倪。”奥利拉不是很在意，笑着说道。
黑莓的高管丹尼斯也一样不太在意的笑道：“操作系统的功能性，并不是手机最核心受关注的点。我认为这体现不了什么，用户始终是更关心通讯质量、续航时间、稳定性、外观还有安全性一些。一个新的手机品牌，不太可能立刻在这些领域建立口碑。”
此刻的诺基亚，正处在巅峰。在高中低端手机的全战线上，诺基亚都是全面的霸主，年出货量高达4亿部。
奥利拉实在很难想象漫游者的手机能有什么作为。
黑莓也已经发展了7年，更早期的母公司更是有了20多年的通信设备经验。凭借01年在世贸双子塔事件中安全性和稳定性的表现，黑莓在美国现在风头正劲，占据了超过40％的市场份额。
“各位，难道就没有消息渠道，知道现在漫游者手机的具体情况吗？”三星手机的金石铭一问出口，其他人也回答不上来。
“看来漫游者的保密做得非常棒啊。”
金石铭无奈地摇了摇头：“我看，还是大家都存在复杂的心理吧。既不得不防，又觉得不必要提到战略的高度。”
“总之，就算有战争，也不会一夜之间分出胜负。我们聚集到这里关注他，已经算是在战略上的重视了。”奥利拉笑道，“我们不如继续昨天的话题，聊一聊今年新品的价位问题。与漫游者的智能手机相比，芯火科技的闪存和内存更值得我们关注，不是吗？我们还是需要更加关注成本的问题，还有硬件性能的更新换代。”
丹尼斯苦恼地说：“不得不说，闪存的市场已经被搅乱了，现在又要多一个内存市场。我认同奥利拉先生的意见，我们需要在利润空间方面达成一致。不论硬件成本的变化如何，我们至少需要商定一个利润的底线。”
话题说到了这里，金石铭、乔纳森和索尼等其他手机品牌的高管也就把注意力放到了这上面来。
与漫游者智能手机的竞争，再早应该也是年底，或者明年的事情了？
还是先关注今年的市场计划，让手机这一块的业绩交上一份漂亮的成绩，对他们来说更加重要。
毕竟销量、利润关系到财报，关系到市值，也就关系到大家手上持有的股份的价值。

第428章 梨湖大会前夕，保家齐的关切
阮雅雯想再次采访顾松的。
当年顾松高考完，那一期专访受到广泛好评，影响非常大。本来借这样个机会，阮雅雯是非常有机会转到更舒适的职位的。
但阮雅雯也是犟。她出身强悍，就是真心喜欢当记者，探知第一手消息。
所以现在就开始骚扰顾松了。
按照梨湖大会已经公布出来的议程，5月12日首先是简单的开幕式和全体会议，由重要嘉宾和顾松做主题演讲。
但可能外界更关注的，是12号下午的领先科技成果发布会。
阮雅雯就特别想知道，还有哪些没披露的成果会发布出来。
还有，她也特别想在12号的欢迎晚宴上，能多采访到一些大咖。
至于第二天的各个分论坛，她也想知道可能会有哪些重量级的话题和猛料。
作为霍玉山的表妹，采访过顾松一次之后，自然就能直接联系上了。
顾松不想现在就被追问个一二三四五，只能先答应她欢迎晚宴后聊一聊。
现在，更重要的是准备开幕式上，“重要嘉宾”保家齐的致辞工作。
天知道保家齐为什么要出席这一次的梨湖大会，还要致辞。
总之这个事情，目前还是保密状态，只有中湖省的领导，还有苏灿荣这个大会承办者知道。
现在，会展中心的梨湖大会主会场内，苏灿荣紧张得不得了，在盯最后的效果和细节，尤其是安保程序。
顾松拍拍他的肩膀笑着说：“不用过分紧张啦，柳长老他们心里有数的。你只把大会正常的接待、设备这些做到位就行了。”
苏灿荣却忍不住有些担忧：“兄弟，跟你开始有接触之后，先是有所图，再就是震撼，现在就是恐惧了。我还真没想到有朝一日要这么近距离地和元老见上面，还要负责这么关键的工作。”
顾松想起当初他儿子在滕长兴店里闹的荒唐事，笑着问：“你们家苏公子现在怎么样了？”
提起这事，苏灿荣有一点小尴尬，然后说道：“被我送到新加坡那边读书了。现在好了点，好了点。”
顾松笑了笑问简玉书：“操作系统的演示，需要做的准备做好了吗？”
简玉书古怪地看着他：“准备是准备好了，不过你不用谜图手机演示，体现不出来效果啊。”
“要是永宁的厂这个月就可以量产，那我可以现在就发布，问题是能吗？”
简玉书不说话了，苏灿荣好奇地问：“你那个谜图手机，已经有样机了？”
“有是有了，保密！”
苏灿荣也无奈。
结果可以对苏灿荣保密，但却无法对保家齐保密。
柳良木的秘书一个电话打过来，说保元老已经到了武湖。听了柳良木对智能手机产业链的招商计划，保元老也非常关心这个产业的未来。
当着面，柳良木也无法描述清楚这款谜图手机的真实能力，说需要顾松亲自汇报一下。
涉及到万亿产业的大变局，保家齐不能不上心。
顾松最后调试了一下灯光、话筒、屏幕等等这些设备，就匆匆往梨湖宾馆那边过去。
再次见到保家齐，他笑得非常和煦。
“小顾啊，良木把你那个手机说得人间难寻，搞得我实在是好奇。”
顾松看着柳良木，笑着说：“确实有一些创新，我这就向您演示一下。”
他把手机拿出来，说得很仔细。
与之前对郭铭这个行内人简单点到不同，顾松这算是向保家齐详细描述未来移动互联网的整个生态发展趋势。
“元老，其实我这次会带来的最大改变，并不是这款手机本身，而是这款手机上的操作系统。智能手机的硬件架构模式一出来，芯片能开放授权，操作系统能免费开源，那么智能手机的品牌就会多起来，会迅速出现千元级的智能手机。但哪怕是千元级的智能手机，它的能力也会大大超过原来的手机。”
“智能手机不像电脑，它在移动方面的优势，就会让互联网经济的触角迅速蔓延开，加速互联网对传统行业的升级。我给您举个例子，只要基于这个操作系统，开发一款智能手机上的应用，可以和现有的数据库对接，就能实现在手机上交电费、交水费等等各种功能，这会带来多大效率的提升和多大规模成本的节约。”
“再比如，智能手机是可以定位的，有没有可能开发一款应用，可以让乘客通过智能手机和出租车司机迅速找到彼此，提高交通效率？既然每一个智能手机对应一个人，单位员工有没有可能直接在手机上定位打卡、提交审批？其实，方方面面的应用场景太多了，移动互联网给社会生活方式、经济形态甚至管理方式带来的变化会是非常巨大的。”
“所以说，谜图手机给时代带来的最大变革，并不是这个工具本身，而是对智能手机应用场景的深度挖掘。原来，在互联网上，不管是硬件还是软件，最大的收益都被欧美拿走了。但智能手机会带来的机会不同，基础通信环境上，我们现在有4G解决方案的领先优势；硬件设备上，谜图手机已经在芯片、内存、闪存等很多方面建立了优势；而软件应用领域，华国巨大规模的人口，会是其他国家难以匹敌的优势。”
“元老，一个大时代会拉开序幕。这个大时代，现在属于华国了！”
保家齐已经听得浮想联翩，但此时却非常冷静地问：“你老实告诉我，进一步的发展演变呢？这肯定不是终点。你在技术方面有思考，如果移动互联网带来的改变有如此广泛，必定会有一个质变的节点。这个质变的节点是什么？”
顾松震惊于保家齐考虑问题的广度和深度。
也许，平常已经有非常多的专家智囊，在向他提供关于技术演变和经济模式演变方面的意见了。
也许，他是因为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也可能通过像倪光北这样的途径，了解过自己的计划。
但现在，面对顾松描绘出来的移动互联网经济光辉前景，他仍然第一时间关注到更长远的东西。
于是顾松非常肯定又非常认真地对他说道：“万物联网，人工智能！”

第429章 梨湖大会（一）：元老致辞
5月12日清晨，一批批人，开始陆续到达了武湖国际会展中心。
任外面如何喧闹，经过签到安检进入会场之后，里面还是非常有秩序的。
媒体记者的相机镜头一直没有停下，一张张熟悉的面孔营造出非常强大的气场和非常具有冲击力的隆重气氛。
已经上市的企鹅董事长马氪强，已经上市的千百度董事长李彦，已经崛起、市场一片看好的阿狸董事长风清扬，还有丁三石、周红衣、冯伍、郭伟……
而在场地中间，外国面孔也绝不少。
马斯克有点可怜，现在国内认识他的还不多。
比他要更吸引眼球的，显然是英特尔、诺基亚、微软、三星、东芝……这样一些国际巨头的总裁和高管。
令科技媒体记者们感到非常兴奋的，是苹果的乔布斯也出现在了这里。
过去，苹果的产品凭借卓越的设计理念，着实拥有不少的粉丝。
学术界的大佬们，记者们熟悉的就很少。
但不管认不认识，多拍一点就对了。
座位慢慢坐满，离正式开始的时间越来越近了。
凯文&#183;卡尔放眼一望过去，过去他留心过的不少半导体界科研大咖和产业巨头们，来了不少。
“22纳米制程工艺的震撼，真是让人不可小觑啊。”凯文感叹着，对坐在他身边的英特尔高级副总裁霍尔特说道。
霍尔特面色凝重，只是点了点头。
郭伟也在和丁三石聊天。
“今天过来的人，身份真的好丰富啊。”郭伟前后左后看了看，“看到没有，富土康的郭铭也在。听说富土康刚刚决定在武湖建厂，顾松那个智能手机的底薪，有没有告诉你啊？”
“没有！”丁三石无奈，“不过他说，明天晚上私底下，邀我还有马总他们，一起聊重大的战略。不知道今天或者明晚，能不能有些进一步的消息。话说回来，那个前沿基金，你准备认多少啊？”
“我？”郭伟乐呵呵地说，“他早就跟我说，要我认10亿，他就帮我把量子计算机搞出来。”
丁三石无语了：“10亿？量子计算机？”
“我准备押个宝啊。”
丁三石难以置信：“这玩意真有可能？你这赌性有点大吧？”
“嘿嘿嘿。”郭伟笑了笑才说，“你那个好看网，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服务器和带宽费用好大啊！”丁三石有点蛋疼，“模式是非常好，现在广告收入也起来了。但用户数量越多，烧钱也越快，然后广告收入上，国外的开拓有点困难。”
“政策方面的困难？”
“都有。各个国家的文化环境也都不同，我们华国的平台作为外来户，现在面临当地团队的竞争也很激烈。这个突破点，现在有点难找。”
郭伟感慨道：“马氪强的Facebook，情况是不是也这样？”
“他还好，毕竟做社交，他的经验有。和当地团队的竞争是一样的，本地化运营团队需要加强，但他在资金压力上没有我这么大。”
“他和我聊过一回。”郭伟偏头小声说，“这个东西，还是因为国家影响力弱，人家对咱们的认同就低。在当地的资源合作商，咱们的难度就更大。他是说了，智能手机出来后，会出现一个短暂的时间优势，这个时间优势对你们也是一样的。我估计明天晚上是聊这个。”
“卧槽！”
丁三石突然爆了粗。
郭伟无语地看着他：“你反应这么大？”
丁三石小声说：“你看啊！”
郭伟循着他的手指看过去，也张了张嘴巴。
柳良木和齐学真，陪着保家齐走了进来，顾松也陪在一侧。
记者们的镜头一下子就齐刷刷地转了过去，会场里没有不认识这位的，出于尊重，都站了起来鼓掌欢迎。
保家齐微笑着和大家挥手，然后坐在了前排给他保留的位置上。
最大的大人物已经到了，会议就立刻开始了。
齐学真亲自在主持。
“各位来宾，上午好！”
“今天的武湖梨湖大会，非常荣幸能够迎接海内外产业界、学术界、金融界的各位朋友前来参加会议。梨湖大会举办到今年，已经越来越成为IT互联网界的世界级盛会。日益开放的华国，非常乐于与全世界交流新的技术创新和商业模式！”
“今天，我们非常荣幸，梨湖大会让保家齐元老也非常重视，让我们再次用热烈的掌声，欢迎保元老，为梨湖大会致开幕辞！”
这真是之前没有宣布、众人也没有意料到的重要人物。
齐学真的话音未落，全场掌声就雷动起来。
保家齐站起来转身向全场挥了挥手，才走上主席台。
在全场的屏息静听中，保家齐开口讲道：
“各位来宾、各位朋友，女士们、先生们：我很高兴来到梨湖大会的现场，同大家一起探讨‘全球寻求共赢、合作促进发展’的问题。”
“改革开放以来，特别是加入WTO以来，华国一直以开放的心态和姿态，积极参与到经济全球化背景下的产业分工、技术创新当中。1978年以来，国内生产总值年均增长9.7％，进出口贸易总额从206亿美元增长到1.76万亿美元，城乡居民人均消费水平实际增长都在4倍以上，农村贫困人口从2.5亿人减少到2000万人。这份成绩，是华国坚持开放的结果，也是华国坚持和平发展道路的成果。”
“当今，世界经济已经形成一个紧密联系的整体，国际间经济、科技的竞争固然激烈，但合作与发展也是主旋律。华国欢迎世界各国的投资者在华国投资、生产，也欢迎世界各国的优质产品与服务进入华国市场。同时，华国也鼓励本国企业、科研工作者，积极走出去，开拓市场，寻求合作。”
“梨湖大会是一个非常好的平台。今天，面向国内齐聚于此的IT互联网行业企业家、科学家们，特别是面向远道而来的各位国际友人，我想谈一点看法。”
“互联网的精神，是开放的，是高效的。在过去的三年中，华国企业在半导体领域取得了一些小小的突破，在互联网应用领域也出现了一些创新，并且走出了国门，这是一个可喜的现象。我希望，像这样的突破和创新，越多越好！”
“女士们、先生们、朋友们，技术创新的最终目的，应当是为世界人民谋福祉，而不应当局限于作为国际竞争的手段。我对顾松先生在ISSCC上提出的，开放授权、开源的理念深表赞同，也非常支持。封闭和封锁只会禁锢技术的创新，只会减缓经济和社会的发展。”
“华国将坚定不移地扩大对外开放，信守加入世贸组织承诺，进一步开放市场，继续改善投资环境，为世界各国的企业家来华投资兴业创造良好条件。同时，华国会大力实施‘走出去’战略，鼓励各种所有制企业到境外投资。在此，我也呼吁各国相互尊重，平等相待，努力营造大小国家和平共处的发展环境。”
“华国有一句谚语，‘桃李不言，下自成蹊’，意思是指，桃树、李树不会说话，但因它的果实吸引人，树下自然就踩出一条路。我注意到，今天来自世界各地的朋友们汇聚一堂，不仅是因为燧石集团在技术方面取得的一些新突破，也是因为梨湖大会开放合作的态度，和平等交流的平台。”
“我认为这是一个非常好的现象，世界各地区之间的合作、发展和共赢，是无限光明、美好和吸引人的伟大事业。只要我们大家真诚努力，脚下的道路就一定会越走越宽广。我非常诚挚地希望看到，在技术领域、在经济领域，世界各国能够开放合作，共同建设一个持久和平、普遍繁荣的新世界！”
“预祝今年的梨湖大会取得圆满成功！”
“谢谢大家！”

第430章 梨湖大会（二）：为了好好谈一谈
保家齐的这一番致辞，听在凯文&#183;卡尔这些人耳中，自然就联想起了很多事情。
包括顾松在美国的被扣押，包括facebook、haokan网、微博在国外遇到的本地阻力。
自然，也包括燧石集团为什么这次愿意开放授权甚至转让专利。
站在利益最大化的角度上来考虑，一个私营企业如果已经取得了如此卓越而先进的最大突破，这样预先宣扬在外、大面积的开放授权甚至转让当然是不合理的。
哪怕现在，让人认为，是否有国家意志在内，仍然不是特别合理。
难道真如保家齐所说，是一种开放合作的姿态，甚至是以开放换开放的某种条件？
凯文&#183;卡尔这样的人物，只决定静观其变，看顾松最终拿出来的详细合作方案，是否会附带一些非常“微妙”的条件。
保家齐致辞完之后，就离开了会场。
顾松因为马上就有一个主题演讲，没有去送他，但柳良木是跟着一起离开了。
齐学真走上台说道：“保元老的致辞，给了我们非常大的鼓励。梨湖大会最初是由燧石集团的顾松先生。组织起来的梨湖商业沙龙演变而来。正如保元老所说，今天大家聚集在这里，可能也是因为顾松先生宣布的一系列新突破。我想，接下来的时间，就先交给顾松先生吧。”
顾松站起来，郑重其事地戴上了旁边的头盔。
台下的人都不明所以，觉得场面有点滑稽。所有摄像机的镜头都对准了他，结果这家伙戴上了那个头盔，然后还面冲全场挥了挥手，才稳稳往台上走去。
关键是，整个场地里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
虽然追光灯和射灯确实是可以调节角度的，但场地里的灯光效果骤然地精致了起来。
一束束光精确地打在了顾松前进的路上，顾松每踩着一个光点，那束光就开始追着他。
等到顾松走上了舞台，所有的光束才凝聚起来，在他身后的打出一个图形。然后灯光慢慢消失，而背景屏幕突然由黑转亮，那个图形清晰起来，呈现出燧石集团logo的画面。
时间虽然只有短短几秒，但却给人留下了非常震撼的感受。
苏灿荣呆呆地看着台上的顾松……事先，没有这个演练啊。
他看了看旁边的灯光师，这家伙也一脸懵逼。
什么情况？我是谁？我在哪？我刚刚干了什么？
简玉书无语至极。
只有他知道，顾松可以通过那个头盔，做一些让人觉得匪夷所思的事。
但刚才……难道他用这个头盔，就只是为了给自己做一个特别炫的出场？
虽然保家齐元老不适宜这种非常炫目的东西，但顾松自己……
现在顶着个头盔站在舞台上，看上去也很沙雕的好吧！
结果顾松像是一个没事人一样，还非常严肃地摘下头盔，放在了旁边的演讲席上。
像郭伟、丁三石、马氪强这些人，已经非常无语了。
所以他在微博上宣传了很久的“场面人”，就是这么回事？就是一个开场灯光秀？
如果保家齐没有来，这个开场效果确实是……挺棒的。
但保家齐来了，人家刚刚发表了一番严肃而殷切的致辞，你马上就来一场灯光秀凸显自己，搞什么？
回到座位的齐学真，也不知作何感想。
顾松在台上“酷酷”地站了有一两秒钟，然后忽然灿烂地笑道：“来点仪式感。今天要给世界带来的东西，需要一点仪式感。”
台下的反应是善意的微笑，今天你是主角，你说什么我们拍拍巴掌就是。
“多谢捧场，多谢捧场！”顾松向台下抱了一个拳，这个动作又惹出了一阵笑声。
顾松说道：“往年的梨湖大会，都是跟国内产业界和学术界的朋友们，交流一些技术的趋势，新的商业模式。今年，开始有了一些不同。原因是从05年底06年初，经过了三年研发，燧石集团有了一些重大的科研突破。”
“这些科研突破，我会在下午的发布会上，详细解说。但现在，请大家先稍微按捺住好奇心，我想谈谈这三年来的感受。”
“从我进入大学开始，我自己进入到研发领域，体会到研发的不易。最开始的时候，是非常小的领域，U盘的控制芯片。当我们完成U盘控制芯片研发的时候，我第一次遇上专利的冲突。那个时候，我开始了解到一个词，叫做专利壁垒。”
“在非常多的领域，在每一项技术演进的方向路径上，都有先入场的企业，或者说技术积累已经非常雄厚的企业，为后来者设置了一条宽阔的专利护城河，一堵专利壁垒的高墙。它的作用，就是哪怕有后来者率先在某些领域取得了技术突破，但这些技术如果需要应用到商业的领域，就需要面对专利壁垒。”
这番话说话，台下的华国企业家们，譬如任正飞，譬如倪光北、胡威武这样的学者，就都沉默了下来。
而一众国外巨头企业的高管们，则看不出平淡表情背后的心理变化。
顾松继续说道：“当时，燧石科技在音视频编解码方面做出突破之后，就遇到了这样的问题。这个问题，一直上升到了国家和国际的层面，经过多番努力，最后成为了国际电联的新标准。那个时候，我第一次深刻地认识到，领先的技术，所具备的冲击力。”
“当然，谁都想拥有领先的技术，也有非常多的国家、企业，投入了海量的资金、人力，希望在各种领域取得突破，掌握领先的技术。”顾松厚着脸皮说道，“当我发现自己，也许确实拥有科研方面的某种天赋之后，我决定挑战一个课题，也就是大家后来所熟知的3D闪存。”
“我知道，在很多人看来，这近乎某种奇迹。但当我和团队全力投入这个项目之后，四个月的时间，我们完成了。”
冈村正和朴总裁一脸复杂地看着他，听他怎么诉说当时的那段历史。
“完成之后，我们才忽然发现，我们很难进行生产。真正核心领域的技术，流动起来如此困难，受到这么多的因素限制。我们没有合适的光刻机，我们也很难通过专利壁垒的围堵。那个时候，我是年轻气盛的，我宁愿花费高额的律师费用和专利申请费用，也想在全球，和诸位巨头展开争夺。”
“我甚至，非常不服输地想要争上一争。没有光刻机，我自己搞。光刻机需要非常精密的加工仪器和机械，我自己搞！”
“在这样的困境之后，燧石集团通过非常艰难的谈判，通过三年非常压抑的研发，芯火科技最终成立了，燧石研究院也取得了非常多的成果。这些成果，就是今天大家汇聚在这里的其中一个原因。”
顾松温和地笑道：“为了得到这样一个好好谈一谈的机会，我其实也很不容易呢。”
他描述得非常简单。
听在凯文&#183;卡尔和马斯克、乔布斯耳中，却以为背后是多么波澜壮阔的故事。
在严密的尖端技术封锁之中，一个天才对抗森严技术壁垒的故事。
用让人费解的灵感、超卓的手腕，调动起国家庞大的资源和能量，最终取得成果的故事。
到今天，像他们这样的人，甚至是像英特尔、微软、诺基亚这样的巨头，都不得不过来关注他的故事。
一切只为了好好谈一谈？

第431章 梨湖大会（三）：万神战纪发布！
没有身在局中的人，都加上了自己丰富的想象，来帮助顾松完成这样一个“波澜壮阔”的故事。
但像郭伟、简玉书这些人，就不免古怪地想起顾松这三年来的“压抑”经历。
十天半个月的，燕大西门撸个串减压吗？
简玉书现在知道得就更清楚了。
也许……学习正常人类所很难理解的高科技，确实挺压抑的？
顾松在台下人复杂的心情中继续讲道：“聊到这么多，并不是要来说明，获得了这样一个好好谈一谈的机会，我准备狠狠收一波利息。相反，保元老讲到的东西，我非常认同。技术创新的最终目的，应当是为世界人民谋福祉，而不应当局限于作为国际竞争的手段。”
“在之前的3D闪存专利谈判和合作模式当中，我也是偏向于保护自己、对立着合作的态度。但三年来，3D闪存的普及，就受到了影响。一项本应更好促进人类发展的技术，它的应用却受到掣肘。”
“也许，确实需要我们能拿出更加卓越的成果，世界才能好好考虑我们的提议。也许，是合作的方式需要改变一下。但无论如何，燧石集团决定尝试一下。今天在这里，在下午正式向大家解说燧石集团所取得的一系列技术新突破之前，我先介绍燧石集团旗下产业的四大平台生态战略。”
这个时候，会场屏幕上才开始出现幻灯片。
智未来：知识分享平台。
异梦互娱；电竞娱乐平台。
梦话科技：自媒体平台。
漫游者：移动应用平台。
这样几个名称一呈现出来，国内互联网圈的大咖们，眼神就专注起来了。
知识分享、电竞娱乐、自媒体、移动应用，这样几个概念，现在大家也都有了一些模糊的分析和判断。
但顾松现在郑重其事地对外发布，显然是已经制定了完善的推进计划。
目前的千百度，主要还是依靠搜索竞价排名来盈利。搜宝网，平台还没有那么强势，靠佣金和服务费在盈利。企鹅和网E的点现在倒是挺多，facebook和haokan网也非常有潜力。
对于各家的业务怎么在战略高度提出更宏大的架构，也许顾松可以提供一些启发。
“首先，说说这么多年，大家都觉得不是很理解的智未来吧。”顾松开始讲到智未来，屏幕上呈现出了智未来现在的网站页面。
“2002年的下半年，智未来开始筹备，采取自己建立内容摄制团队的方式，从中小学教育这个领域入手，让名校在校大学生向中小学生分享他们的知识。”
“2003年的上半年，非典期间，智未来试运营所建立合作的几所学校，在随后的高考中取得了较往年更优秀的成绩，让我们坚定了信心。”
屏幕上，以当时天元F4为纽带，位于永宁、武湖、南闽、晋西的四所高中，参与测试的前后升学数据呈现在了大屏幕上。
“从2003年开始，我们不断探索者知识分享的边界。在地域上，智未来与各地学校、培训机构合作，在主要城市都获得了很高的知名度。通过与燕大爱心社的合作，燧石慈善基金也一直在西川边远贫困山区，探索利用互联网缩小知识鸿沟的可能性。”
“在内容上，智未来也不再局限于中小学阶段的文化课，通识公开课、主题演讲成为了新的内容类型。为了智未来，04年下半年我们甚至基于漫游者新发布的数码相机，开发了一款非常简单易用的视频制作软件，邀请专家在智未来开通专栏。”
“三年多来，智未来一直在投入，并没有产生盈利。依托于燧石科技建设在各地数据中心的CDN内容分发网络，智未来的使用体验一直非常优秀，我们也因此收获了非常多的忠实用户，培养起了大家通过互联网平台去学习知识、分享知识的习惯和意识。”
顾松停顿了一下，让大家看看屏幕上关于现在智未来上用户行为的分析数据，然后说道：“专注于知识的分享，这是智未来为什么没有利用这一套技术去做类似haokan网这样项目的原因。我始终认为，知识的分享当然是应该有价值的。现在，智未来认为是时候，让知识分享产生价值、体现价值了。”
“文字、音频、视频三种内容形式，会员、订阅、打赏三种付费形式。智未来将在2006年内，拿出1亿元的资源补贴用户培育付费习惯，支持至少一千位优秀的知识分享者，每人实现十万级别的知识分享收入！”
马氪强、丁三石这些人像是长舒了一口气，智未来总算是公布自己想要走的盈利方式了。
这套模式，也有不少人分析过。
但问题非常多就是了。
在信息高度发达的互联网世界里，对“知识”的付费太难以成为一种习惯。
智未来通过多年的坚持，确实积累了非常大规模的用户，忠诚度也很高。但要说到付费，他们仍然不看好。
真要说起来，反而是燧石集团建起来的数据中心和内容分发网络，为haokan网这样的平台提供服务，这些年赚到了一些钱。
至于说1亿元补贴，这东西就见仁见智了，总归有很多“巧妙”的办法。
顾松微微笑着看台下的反应。
第一个项目听着像是情怀的成分居多，现在提出来的盈利方式，也还没有经过市场检验。
但没关系，这些东西，其实都需要等待经济腾飞的爆发、智能手机的出现让参与门槛降低。
顾松继续说起第二个：“下面，开始聊聊异梦互娱。异梦互娱从2003年接手《魔剑》，到2004年获得《魔兽世界》代理，一直是在做游戏的运营。当然，也有一些人注意到，异梦互娱在武湖一直有一个研发中心，到目前唯一的作品，是《魔兽争霸3》中的dota地图。”
“有朋友问过我，一张地图，用得着在武湖安排那么大一个团队吗？你秘密搞了3年的项目到底是什么？今天，我来为大家揭晓这个答案。”
顾松长开双手：“首次公布，异梦互娱自主研发的多人在线竞技游戏：《万神战纪》！”
场内灯光暗了下去，《万神战纪》的第一支宣传视频出现在世人面前。
随着音响中，专业级的配音响起，恢宏的画面中，一个诸神被召唤至某个位面，以各有特色的技能，组成队伍相互攻防的游戏背景，被震撼地呈现出来。
CG好，不是真的好，这个道理大家都懂。
因此台下游戏界的巨头们虽然都对这款名叫《万神战纪》的游戏，所表现出来的世界观、玩法以及画面效果感到有些受冲击，但仍然持一定的保留态度。
这个玩法，不就是dota吗？
画面是更华丽了，也有专业的配音和音效，但这东西，怎么赚钱？
顾松等CG放完了，才说道：“为大家安排了一款表演赛，正好休息一下。有请GX恭喜战队和IGame战队！主持交给我们可爱的游戏解说主播凌戏！”
会场内早就安排好的各个摄像机镜头，一下子对准了安排在会场另一侧的一个分舞台。
之前一直不清楚这里为什么放了10台电脑和一个主持台的来宾们，总算知道这是要干什么了。
谢浩然带着他的队员兴奋地入场了。
他今天可是嗨得不行！刚才在后台，看见保家齐元老了啊！
异梦互娱恐怖如斯！而且，现在《万神战纪》，也让他们找到了热血澎湃的感觉。
元气十足的游戏主播凌戏，是之前GameJoy中就涌现出来的电竞小圈子内特别受欢迎的美女解说。
接到这样一个邀请，而且提前来到武湖熟悉了这款游戏之后，凌戏觉得，电竞的新时代要来临了。
就是现在，面对一屋子非游戏玩家和电竞粉丝，这让人有点为难啊。
一个个面容严肃、主要都是中年大叔的游戏解说对象，这要怎么撩呢？
不管啦！露出招牌微笑就好了！

第432章 梨湖大会（四）：人均中老年面前的电子竞技表演赛
“大家好，我是最幸运数字为11的游戏解说主播凌戏，嘻嘻嘻！”
鲜嫩元气的凌戏对着镜头笑哈哈地说：“其实我知道会场里的各位观众老爷们大概并不是电子竞技网游的粉丝和爱好者，所以可能对我们电竞圈的解说风格会感到有一些不适。我尽量用用大家能接受的方式，让大家感受一下电子竞技网游的魅力。”
“根据我现在对《万神战纪》的初步了解，这款游戏是必须要吹一吹的。当然，这不只是商业吹嘘，受邀来参加梨湖大会之后，我算是第一批研发团队之外的玩家。不得不说，这游戏让人有一点上头啊。额……就像好酒之人向往喝醺了的感觉。”
别说通过现场同声传译听到解读不明所以的外国友人了，国内人也都感觉有点古怪地听这样一个古灵精怪的小姑娘，开始介绍起这个游戏的玩法。
当然，在言语之间，他们至少是了解到了这个游戏的一些基本概念。
英雄的设计，基于世界各地的神话或文学作品中的人物，每个英雄都有主要的类型定位和特殊的技能、形象。
每局游戏，双方各有五位玩家，分别操作一个英雄，进行配合，在一张设定好了胜负规则的游戏地图上进行攻防。
“我们看到中路的两位法师正在小心翼翼地试探，用技能尝试消耗对方的血量。”凌戏用紧张兮兮的声音说道：“蓝方法师现在的情况很危险。他刚才用技能成功消耗了对方超过一半血量了，现在他压的位置有点靠前，我们可以从游戏的小地图上面看到，红方打野正在偷偷包抄过来。”
“我们切换到蓝方的视野看看，蓝方法师好像并没有察觉，他正在聚精会神地寻找机会，看能不能用一套技能带走对方法师。”
“哇，这个红方打野的走位好骚……哦不，是好精准啊。我们对比一下不同阵营视野来看，就能看出他一直注意自己不被蓝方法师发现。”
“蓝方法师还没有发现，我们可以看到他的大招已经好了。啧啧啧，红方法师残血出来勾引了，看样子是在想办法让蓝方法师继续留在兵线上，避免他及时逃走。”
这丫头的声音还是非常有感染力的，压着嗓子像是怕惊醒双方一样。
会场内的人均中老年们，经过了这十来分钟双方兵线上的拉扯和几次试探，多少知道了这游戏的乐趣在哪里。
此时，也不由得期待起接下来的发展。
是蓝方的法师能成功逃脱双人的诱杀，还是红方的两人能来一次漂亮的合作呢？
“出手了！红方打野出现在了蓝方法师的视野！我们看到蓝方法师第一时间往最佳的逃生方向走了。他前方就是河道的草丛，如果进了草丛也许可以争取一个视野的时间差进行逃生。”
“红方打野直接开启大招往前突进了！残血的红方法师也往草丛区域放了附带范围减速的大招！绝境啊，蓝方法师的移动速度明显降低了！红方打野正在使用大招连续突进。”
凌戏的语速陡然加快，尖锐的声音配合放大的画面，让会场内的气氛也紧张起来。
“蓝方法师进了草丛，会怎么处理？红方法师的大招还在对他进行持续减速和伤害，红方打野对草丛释放了一个技能。盲打！虽然没有视野，但蓝方法师闪现还在，红方打野想用附带眩晕效果的技能留住他！”
“哎呦这个扭身，蓝方法师在草丛里朝红方法师大招技能范围的中部挪了一步，这超出了红方打野的误判。”
“技能未命中！红方打野和法师已经都围过来了！诶？红方两人都被技能击中了？蓝方法师一个闪现直接回到了兵线区域。转身再放一个大招，天啦红方法师直接被带走了！红方打野的血量也在下降，但蓝方法师经过红方法师大招的消耗，也已经残血了。”
“红方打野继续突进！蓝方法师已经迅速进入了己方防御塔的攻击范围之内，红方打野还有希望吗？漂亮！本来用来后撤的位移技能瞬间反向释放，他直接贴上了蓝方法师！”
“只需要一个技能了！诶？诶？诶？发生了什么？”
“红方打野被从下路释放过来的射手大招晕在了蓝方防御塔的塔底！我的天，这么远的距离，眩晕时间至少有3秒！蓝方法师悠哉悠哉地一套技能……0换2啊！红方这一波血亏，中路防御塔也很难保住了！”
一波厮杀，又进入了相对平缓的节奏。
专门用来展现游戏主播风采的一块屏幕上，凌戏激动不已：“刚才这短短几秒钟时间里，蓝方的反应、操作和配合简直了！先往草丛区域逃，把红方法师打野的大招都引了出来，他用路线计算好了吧？往靠近己方防御塔的草丛一端移动，又骗出了红方打野的控制技能，然后反向移动准备闪现回兵线区。”
“当然，他并没有忘记在自己脚底下放一个延时释放的技能。就这一秒的时间差，让蓝方法师闪现回中路兵线对峙区之后有往自己防御塔下逃生的时间差！虽然红方打野用了一个漂亮的反向位移瞬间贴近，奈何蓝方射手从下路支援过来的大招碰巧到账！”
“我们只能说，这一波，蓝方的反应、操作和配合太到位了！”
这还只是游戏中期双方在中路围绕gank的一次较量。到了后期团战阶段，凌戏的语速彻底飚了起来。
对从来没有接触过电竞比赛这个领域的人来说，这绝对是一个非常新鲜的体验。
大量新鲜的词汇、极快的语速和大屏幕上双方各5个队员间的操作配合画面结合在一起，搭配上技能效果华丽的释放、直观的伤害数字弹跳，让他们粗粗领略了一些电子竞技的魅力。
一局终了，顾松率先在主舞台上鼓起了掌：“感谢GX恭喜战队和Igame战队的精彩对战！感谢凌戏的精彩解说！”
那边最终获胜的谢浩然特别得意地挥手，凌戏也不复解说游戏时非常激动的样子，露出招牌的职业笑容，假假的看上去还有点冷，像是女神并不太想理你但保持点客气的微笑。
顾松说道：“你们知道如果这么会场里，今天坐满的是像我这个年龄的年轻人，会是什么样的场景吗？”
主屏幕上，突然开始播放一支剪辑。
都是电子竞技职业赛场上的画面。
画面中，不论是war3的1v1竞技，还是会dota的5V5，又或是CS的激烈对战，选手们都是异常专注。
他们手指极速敲击，鼠标精准地被挪动。
职业的解说、职业的商业运作，会场中狂热的游戏爱好者在呐喊、加油、助威！
画面的最后，Sky身披国旗跳上领奖台！也有各国其他队伍获奖时的激动，落败时的黯然垂泪。
等视频剪辑播放完之后，顾松才说道：“电子竞技网游，就是很大一部分年轻人，将来的体育运动。你们年轻时，有多么为篮球、足球、橄榄球、棒球而狂热，他们就会为了游戏多么狂热！所以，请诸位把注意力先拉回来，我想谈谈异梦互娱在游戏行业的想法！”

第433章 梨湖大会（五）：漫游者操作系统公布！
“这么多年，电子游戏作为一种新的娱乐方式，也经历了被误解、被接受、被热爱的过程。”
面向这么多来自其他国家的来宾，顾松就没有去提游戏在国内遭遇的坎坷，只是简单地说道：“电子游戏已经成为一个成熟的产业，但这个产业不应被局限于虚拟空间里。实际上，优秀的电子游戏已经体现出了作为一种体育运动的特点。在我们华国，电子竞技已经在2003年被批准为一项正式的体育竞赛项目。”
“所以，现在异梦互娱想要宣布的电竞娱乐平台战略，就是要依托当时爱游网发起GameJoy的经验，依托燧石资本控股的浩方对战平台在电子竞技领域的运营经验，依托以智未来网站为基础的一系列网络流媒体技术，全面升级为一个电竞娱乐平台。”
幻灯片上，呈现出异梦互娱的架构。
“游戏直播平台，我们所提供的直播技术，能够让玩家把自己正在玩的游戏，将实时画面直播出来，同时允许他用摄像头和麦克风，也直播自己的影像和声音。”
“电竞赛事服务平台，线上赛部分依托异梦互娱的对战匹配平台，线下赛也会按赛季举办专门的赛事！”
“独立游戏发行平台，为其他各种类型的游戏，提供一个数字版本发行平台，当独立游戏制作人有机会将作品推广到最广大的游戏人群。”
顾松笑着对凌戏说：“凌大美女的解说席上，现在正有一台电脑。我们可以通过她的演示，来看看这个平台是怎么运作的。”
凌戏的解说席上，是有摄像头和话筒的。她把直播系统打开，主屏幕上呈现出来的，则是平台客户端和网站两个版本里，出现的直播间画面。
“嗯……我玩点什么给你们大家看呢？这样吧，我到《魔兽世界》里去刷个小副本吧……”
顾松看着台下众人的反应。
很显然，这些人均中老年们的来宾，是比较懵逼的。
电竞赛事服务和游戏发行平台的生意，他们都是理解的，毕竟都是做游戏厂商或者制作人的专业服务。
但这种，在网站上看另一个人打游戏、聊天，这是什么乐趣？
如果说就是为了看美女，那不如直接做网络秀场啊。
有些人想到这里，眼神已经有些闪烁起来。顾松笑呵呵地注意到了，这就是当初丁三石听到智未来的技术用在haokan网这样的项目上，所表现出来的神情。
这种“直播间”的概念，嗯……可以大大挖掘的样子。
那边凌戏演示了一下，顾松就说道：“凌大美女，把本刷完，别坑队友，我这边继续了！”
凌戏举起手比了个OK的手势，顾松就面向台下的来宾说道：“我们需要注意到一种趋势，那就是互联网让信息的交流空前高效的同时，也让各种小众的圈子以空前的规模聚集起来。对我们来说，也许在网站上看另一个人直播打游戏是无聊的。但请我们转变一下思维。”
“假如，是科比在直播他训练时候的样子，而你是一个热爱篮球的人呢？”
“直播间的主人，也许是相貌非常优秀，也许是某个领域的高手，甚至也许是非常平凡的一个普通人。当一座非常大的城市里，一个年轻人在一天的工作结束之后，回到家里的他是一个人。他有一些孤单，他也许愿意打开一个普通人的直播间，甚至只是看别人点评电视剧。别人看着电视剧发表自己看法的同时，你可以跟很多其他人一起参与讨论。”
“我认为，这会是未来的一种生活方式。没错，朋友们，我只专注于游戏直播这个领域，而你们可以去尝试其他的。商业模式也很简单，流量带来广告，观众对优秀直播者可以进行打赏，你可以收取一定的佣金。”
顾松笑着张开双手：“对这一套技术感兴趣的，可以在后面来与我们接触。同样，燧石科技的CDN网络可以为大家提供服务！”
以丁三石为首，很多人听得笑着摇头。
虽然不得不说，这确实又是一个新的领域，值得尝试。但这家伙，真实的目的就是为了兜售CDN网络的数据中心服务吗？
顾松又介绍了一下电竞赛事服务和游戏发行服务，宣布了《万神战纪》的开放测试时间，就正式跳过了对异梦互娱的介绍。
与智未来相比，异梦互娱披露出来的信息量就大多了。
梦话科技的自媒体平台战略，也相对简洁。
利用社交媒体的平台，在普通用户当中区分出核心用户出来，让内容变得更加丰富而专业。
与之同时对外宣布的，是由燧石资本参与投资的造梦文化，提出了一个MCN机构的概念，由专业的企业，进行PGC式的内容生产指导，同时依托媒体平台进行价值变现。
这个举措，让haokan网这样的平台也眼前一亮，感觉找到了一个提升内容数量和质量、提高变现能力的方法。
终于，顾松把话题移到了最后一个平台。
“漫游者的移动智能平台，是基于漫游者智能手机操作系统提出来的。”顾松笑着说，“在这里，就不得不对比一下现在已经出现的智能手机操作系统，我们看看友商的作品。”
幻灯片上，放出了现在的两大主流手机智能操作系统：塞班和Windows Mobile。
“毫无疑问，现在的智能手机操作系统，我们认为，都是PC操作系统设计理念的延伸，和功能的阉割版。”
“在智能手机上，除了一款手机需要具备的基本能力之外，想要扩展应用，毫无例外，操作起来都复杂。在有开发者提供应用程序的前提下，用户需要去找到这些应用程序的安装文件，现在到电脑上，通过复杂的操作甚至专门的PC端软件，才能安装到智能手机里。”
“这一切，对用户来说太不友好了。”
“现在，隆重向全世界介绍，一款开源的智能操作系统：Wander OS！”
对所有人来说，屏幕上呈现出来的内容，最直观的就是UI效果。
第一眼最具有冲击力的印象，就是让所有人都疑惑的是：分辨率是怎么回事？
出于此时手机屏幕还相对窄小、像素低的情况，哪怕是作为主流的系统，在图标、文字比例上面，也已经给人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固化印象。
手机的界面，往往会牺牲美观、关注实用性。
而现在，屏幕上呈现出来的效果，图标要精致很多，甚至还带上了一些立体效果。
而文字所占的像素点，显然不是现在其他产品中的文字效果所能比拟的。
这意味着，这款操作系统所需要支持的分辨率，提升了很多。
这怎么搞？
一款拿在手上的手机，屏幕智能做到那么大啊，还要键盘。
只有台下的乔布斯，心中最担心的东西终于呈现在了眼前。
毫无疑问，顾松没有说假话。
这是一款如同iphone系统一样优秀的操作系统，至少第一眼看上去，甚至还要精美很多。
不可能会有物理键盘的。
就是需要一块这么大的屏幕，才能够在UI设计上，提升一个台阶。
顾松在舞台上，笑着说道：“如大家所见，漫游者系统首先是一款视觉上非常美观、优雅的系统。但当然，它最强大的，显然不是外观。首先，我想先向大家阐述一下漫游者系统的架构设计理念。”
“首先，我需要向大家明确的一点，那就是漫游者系统，并不仅仅可以应用在智能手机上。只要基于漫游者系统所需要的基础硬件架构，其他的智能硬件，都可以使用Wander OS！我们通过硬件抽象层，让其他厂商可以在底层硬件驱动和上层平台之间建立关联，用于支持其他智能硬件的运行。”
“作为一个实例，Wander OS在智能手机平台上是如何架构的呢？我将从底层内核、系统运行库、应用程序框架和应用程序四个层面来展开阐述！”
从这一刻起，所有对漫游者智能手机关注的人，除了乔布斯，还包括诺基亚的奥利拉、摩托罗拉的乔纳森、黑莓的丹尼斯……全部进入了聚精会神的状态！

第434章 梨湖大会（六）：乔布斯彻底崩溃了
毫无疑问，一众手机厂商巨头们是听得出来的，相比于塞班或者Windows Mobile，Wander OS才更像一款操作系统。
架构上更完善，不像现在的操作系统，更多的像是手机系统向移动智能设备操作系统中间的过渡产品。
扩展性有，但并不那么开放，也不具备那么多的想象力。
但Wander OS不同，通过内核驱动硬件，通过硬件抽象层识别匹配智能设备可以调用的硬件能力，系统运行库和应用程序框架为具体的应用程序开发提供了丰富的接口调用和框架支撑。
一句话：智能硬件可以怎么玩，应用程序开发者可以说了算。
更自由！更具有想象力。
留在一种手机厂商巨头心目中的，只剩下一个疑惑：有必要吗？
这样理念的东西，他们不是做不出来。
只是，有必要吗？
手机就是手机，哪怕智能手机也是手机。在满足手机基本的通话、短信功能之后，有日历、天气、备忘录、录音、拍照等等这些综合的功能已经很棒了，还需要怎么玩出花样来？
电池受得了吗？CPU可以支持吗？所需要提供的硬件得堆这么多，价格怎么控制？
顾松把漫游者系统的架构介绍完，才说道今天想说的正戏：“漫游者的移动智能平台，我首先向强调的，就是开源。”
“在硬件层面，漫游者系统既支持ARM架构，也支持漫游者在下午即将发布的全新架构。而同时，操作系统也是完全开源的。欢迎其他厂商与我们机型可做，开发属于自己的智能手机品牌。我认为，更多的竞争对行业有利，移动互联网时代是一个更具有想象力的时代。大家应该期待一个人人拥有智能手机，每一台智能手机都可以随时随地接入互联网的时代。”
台下坐着的人当中，面色平静但心里担忧的各大手机厂商巨头吸引了一波目光。
顾松微微笑了笑：“然后，我想说的是，漫游者系统，也欢迎全世界的开发者，发挥想象力，设计出优秀的应用。未来，智能手机的保有量在全球将是数十亿台的级别。这个用户规模，相比PC更具有吸引力，不是吗？漫游者会在每一台手机中，提供一个应用商店。你的应用，可以被一键安装到智能手机上。”
“至于说，漫游者系统在这当中将获得多少用户的认可，我想用梦话科技的微博，和其他几款应用，来向大家展示一下漫游者系统的乐趣。”
他手上并没有拿手机，屏幕上呈现出来的画面，是漫游者系统在智能手机中的模拟画面。
一个闪烁的图标，代替了手指的触控效果。
但此时，除了乔布斯，和已经见过真机的郭铭等人，其他人都只以为这是鼠标。
顾松还加了一句：“相信大家对触控笔不陌生，我就不多介绍了。没错，我认为未来的智能手机，物理键盘有点多余。那么，我们打开漫游者系统当中的微博应用。”
微博的手机版界面第一次出现在众人面前。
在一张非常干净的背景上，只有微博的logo，和一句slogan：随时随地，发现新鲜事。
对这句slogan，顾松还是非常欣赏的，充分体现了微博的定位和特性。
但看在其他人眼中，却嗅出了一不一样的味道。
尤其是随时随地四个字。
然后是非常简单的界面。
顾松介绍道：“微博的手机版，与PC版在数据上是共通的。现在，这里呈现的就是我个人的微博页面。向大家证明一下，这是我。”
屏幕上点击进了个人页面，上面确实是顾松的头像、ID和历史微博。
“我们可以看看，现在微博首页最新的信息是什么。”
首页被刷新出来，顾松说道：“可以看到这个时间戳，5月12日，11点33分。在座的朋友，应该对微博不陌生。所以首先，如果我们拥有一台智能手机，通过微博手机版这样的应用，我们可以随时随地接收到互联网的消息。”
“那么我们怎么向互联网，随时随地的表达自己呢？”
顾松说道：“我们可以点击这里，现在发送一条微博。注意到了吗，一个虚拟的键盘。让我想想，说什么呢。‘梨湖大会现场，发布漫游者移动智能操作系统ing’，注意，这里我们可以发送定位。没错，我们可以通过手机搭载的地图应用，一键选择位置，告诉别人我们在哪。同时，我们可以在这里，选取手机相册里的照片。”
一连串的操作下来，诺基亚和黑莓、摩托罗拉这些厂商高管的脸色已经剧烈变幻起来。
在塞班系统上，并不是没有第三方应用。
比如手机qq就已经发布。
但完全不能比！
这真的就是dos系统和图形操作系统底下完全不同的体验。
短短的几秒钟时间里，文字输入完成了，甚至调用地图应用通过gps完成了定位，还选择了一张手机相册里的照片。
顾松平静地说道：“我们发送出去！”
屏幕上的微博首页刷新了一下，顾松刚刚编辑的微博出现在了那里。
“凌大美女，可以通过你的电脑让大家看看，现在微博网站上出现了这条内容没有吗？”
凌戏也觉得非常带感，马上通过直播画面，登录了微博。她找到顾松的个人页面，第一条赫然就是这条微博。
【@顾松：梨湖大会现场，发布漫游者移动智能操作系统ing】
时间戳是5月12日，11点35分。
有一条后缀：来自漫游者谜图M1 Pro！
多了个定位小图标：武湖国际会展中心。
还带着一张图片，他刚刚带着头盔走上舞台，灯光效果最炫时候的样子。
会场里静默了下来。
在这样一个简短的演示中，微博手机版的一些能力曝光了。
除了乔布斯和郭铭这些人，其他人以为的基于触控笔的操作方式出现了。
有虚拟输入法，有地图应用。
而从始至终，画面都很漂亮，具有与优秀PC程序或网站一样的设计美。
顾松等台下安静了有那么几秒钟，才缓缓说道：“我明白，大家也许在思考，这样一款操作系统，需要什么样的硬件性能，才能流畅驱动。现在，我公布这些数据。”
屏幕上，漫游者移动智能操作系统Wander OS的硬件性能要求被清晰地列了出来。
顾松静静地站在台上。
而乔布斯和奥利拉这些人，却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软软又僵硬地坚持坐在椅子上。
这怎么可能？
除了没见过真机，乔布斯的心里已经完全勾画出了漫游者这款智能手机会有的样子。
它的硬件性能足以支撑这样的一款操作系统流畅地运行。
它配备的丰富传感器和应用程序框架会支撑具备充足想象力的新应用形态。
它会因为自己控制的芯火科技以及其他合作深入的零件供应商，甚至自己组装厂的成本优势，给市场一个非常具有震撼力的价格。
它已经拥有像企鹅、网E、阿狸、千百度等等诸多的合作伙伴，它可以迅速调集起第一批像微博手机版这样的杀手级应用！
而顾松，这个男人，他还非常的，非常的有钱！
乔布斯觉得，自己关于iphone的信心，开始难以抑制地崩溃了！

第435章 来自苹果的求助
“这就是漫游者移动智能操作系统Wander OS！关于它的详细信息和源代码，都将公布在专门的官方网站上。我们热烈欢迎全球的开发者，可以参与到系统的进一步定制和应用程序开发当中。”
“漫游者的移动智能平台，首先是以Wander OS为基础，但与此同时，我们也欢迎全球厂商采用燧石科技开放授权的指令集和芯片微架构，来设计研发更独特的智能硬件。关于指令集和芯片微架构的信息，我们将在下午的领先成果发布会上进行具体的解说。”
顾松看了看台下表情不一的来宾，笑着说：“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在旁边的宴会厅为大家准备了一个简单的自助午餐。下午2点半，欢迎对燧石科技最新技术成果感兴趣的朋友，继续回到这里！”
会场里响起了不均匀的掌声，有的位置很热烈，有的位置很礼貌，有的位置很走神很敷衍。
“兄弟，照片拍下来没有？信息量太大了，一直在记要点！”
现场的图文转播，是已经在网络媒体上发布了。
但像燧石集团这样的巨头，三年来最重要的一次四大平台战略发布，那当然得需要更深度的解读了！
更深度的解读，除了各路专家们的分析，当然也需要最合适的现场照片了。
记者区，已经叽叽喳喳地紧张交流起来，然后也一边往他们想采访的大咖那边移动着。
游戏圈的大佬是一波焦点，各大手机厂商是另一波焦点。
“陈总，请问您对异梦互娱今天公布的《万神战纪》游戏有什么看法？您觉得这款游戏能火吗？”
“高总，之前您表示dota这种游戏形式很有趣，正在着手进行三国题材的类似游戏研发，请问您会怎么应对《万神战纪》的率先上线？”
“牛总，牛总，您能抽出两分钟聊一聊吗？牛总？”
……
顾松身边想要围过来的记者自然也不少。
顾松举起双手：“各位，各位，先让吃个饭。梨湖大会还没有结束呢，下午的发布会之后，明天上午还有专场发布和沙龙。大家一上午也累了，也请先把肚子照顾好，休息会。”
说完，他在赵鸿涛等人的开路下，赶紧去追齐学真了。
这边，其他大咖们，也基本没有选择在这边享用“自助午餐”，毕竟晚上的欢迎晚宴才是更适合交流的场合，不会有这么复杂的人群。
人都是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迅速离开了。
车上，乔布斯、马斯克、凯文&#183;卡尔三个人刚上车，凯文就问马斯克：“今天上午他讲的内容，你觉得怎么样？”
马斯克挑了挑眉头，一开口就滔滔不绝：“非常不可思议。凯文，你对互联网的研究不算深入，并不知道那家伙提出了多少创新的模式。伙计，我敢说，他讲的一些模式，在欧美还要行得通一些。你知道吗？我都有了做一两个项目的冲动！”
“那家伙并没有讲全，你要知道，我做过支付，而现在移动支付的技术基础已经成熟了！随时随地的支付，是基于人性设计的，就像我们拿出信用卡刷一下一样。没听他讲到了几次打赏吗？这是一个很棒的概念！它应该和移动支付是捆绑起来做的！华国有一家他投资了的企业，叫阿狸，他们的付钱宝，已经是电商领域最大的支付工具。这个工具也一样可以走开放的策略，开放接口让所有应用都可以调用支付接口，实现方便的应用内消费！”
“相信我，那家伙一定会说服他的合作伙伴这么做的！”
凯文&#183;卡尔有点懂了：“数额不大、又比较分散还很方便的支付？”
“当然！”马斯克赞叹道，“就好像知识分享，听到了吗，可以是音频的形式。嘿，我的朋友，如果让我讲讲创业的要点，一段音频30分钟，通过手机连接到车里的蓝牙上，每天上班路上听这么一节课，只要0.99美元的话，你觉得我能卖出去多少份？”
凯文&#183;卡尔这才理解他那个知识分享平台将来的潜力。
他注意到了乔布斯一直沉默着，问他：“嘿，斯蒂夫，你的看法呢？”
乔布斯缓缓说道：“ISSCC的时候，他曾经和我聊过很久，关于他的智能手机。”
马斯克感兴趣地问：“还有一些其他没有说出来的内容？”
乔布斯点了点头：“也许你们不清楚，但我知道，漫游者的智能手机，不会用触控笔的，那太愚蠢了。”
“不用触控笔？”凯文对使用触控笔的PDA并不陌生，觉得很帅气，怎么会愚蠢呢，“不用触控笔的话，怎么操作那样的界面？”
乔布斯左手虚握，右手用食指比划着。
“手指触摸？”马斯克哇哦了一声，“可以做到了？”
乔布斯放下了手，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可以的，我们都做到了，他没理由做不到。”
马斯克本来以为他说的ipod，但转念一想，觉得有点不对：“你们……新一代的ipod也会舍弃转轮选择触摸屏吗？那好可惜啊，我认为触控轮盘非常的酷。”
乔布斯摇了摇头：“这件事情，现在我认为也没必要那么保密了，因为出现了这么强劲的对手。事实上从04年开始，苹果已经立项开始研发智能手机了，原本计划，明年1月对外发布的。苹果的手机，我本来非常有信心，是划时代的。但现在，他走到了前面。”
凯文&#183;卡尔和马斯克面面相觑。
如果是这样的话……怪不得他刚才那么沉默。
“嘿伙计，那根据你的判断，他的智能手机进展到哪一步了？是什么样的？”
乔布斯看了看马斯克，对凯文&#183;卡尔说：“我觉得，他一定已经进入到量产工艺的调试阶段了，样机已经出来了。你们忘了他在微博上发的那两张照片吗？那肯定就是用样机拍出来的。凯文，苹果手机的使用体验，我可以向你描述一下。”
“这是一款采用屏幕上多点触控技术进行操作的智能手机，我告诉你们，并不是用手指点点点，而是可以用两个手指甚至多个手指进行同时操作，你们明白这种概念吗？”
乔布斯用手指比划着：“切换页面，放大页面，甚至感应按压的力度……想一想，识别精度非常高，使用的体验会有多棒？这个技术我已经做到了，漫游者，应该也是做到了的。不会是触控笔，那太愚蠢了。看燧石集团的其他产品，那家伙不会容忍这样的产品出现。”
“除此之外，还有有非常棒的通话质量、拍照效果，有非常丰富的传感器。伙计，我们得找个地方，我向你们详细描述一下。他说得没错，一个移动互联网的时代已经到来了，这块蛋糕，你们不想切一块大的吗？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他不得不如此，漫游者的智能手机操作系统，已经完成到了这种地步了。
哪怕只是从现场的演示，和所需要的硬件性能数据里，他都已经感受到了漫游者手机会具备的强大杀伤力。
甚至一些在他设想当中，会在后面第二代、第三代再慢慢更新出来的功能，第一代漫游者手机已经具备了！
如果这种情况下，iphone的发布时间还晚于漫游者智能手机，那还有什么意义？做个可笑的模仿者吗？
哪怕是乔布斯，也不能不开口求助！
毕竟，苹果的未来，已经赌在了智能手机上！

第436章 3D三栅极晶体管
会前聚在一起的手机厂商巨头们，是一个个单独离开的。
漫游者的智能手机操作系统，在ISSCC上还只是一个消息，到了今天，终于已经将架构、硬件需求、界面效果都公布了出来。
而只要燧石集团不后悔，它的源代码也会放出来。
顾松有没有吹牛，全世界都会进行验证。
所以，怎么可能会是吹牛呢？
那么，各大手机巨头也许立刻就会面临来自董事会其他投资人和股东的质问：每年这么多研发投入，你们都干出了些什么新成果？
是的，那些家伙明知道答案，明知道总有意外会发生，但一定要质问一下。
享受他们作为股东的权利，向管理层宣示自己的存在感。真要他们在更长远的研发计划上签字的时候，就只关心上个季度的财报！
奥利拉在车里，无奈地向诺基亚的总裁打起电话：“保罗，事情有点不妙！”
……
感到事情不妙的人有，感到未来灿烂的也很多。
比如正和顾松一起吃午餐的齐学真。
“秘书告诉我，上午演讲宣布出去的消息，已经让网络上掀起了非常热烈的讨论。有人说，你这是效仿阿狸，让更多的人能够通过网络赚钱。”
顾松笑着说：“那有点这样的意思，不管是做知识分享，还是做自媒体，甚至直播、打电竞，又或者是能够组建小团队基于我们的操作系统开发应用，有想法有能力的人，都可以借助移动互联网来尝试淘金。”
齐学真有深意地说：“武湖的人才储备和创业环境，现在也很好啊。”
“您有什么新的想法？”顾松看了看他，知道有戏码。
齐学真认真地问：“你原来在燕京的总部，我听说改成了一个孵化器？”
顾松点了点头，吃了口菜，然后说道：“这确实是一个思路。在人才层次上、金融环境上，武湖也许难以与燕京、沪海、鹏城这些位置相比。但如果领导们肯从现在开始着手准备，从创业扶持上拿出更大力度，也许可以吸引一些非常优秀的团队从武湖开始创业。”
“过去也有政策，但我想，这件事应该也是一件非常专业的事。”齐学真说道，“当年你介绍你对光电产业带思考的时候，就有提到这些。具体的实施，这两年一直是以实业和成规模企业的落地扶持为主。今天上午听了你的演讲，感觉方向上，小微型的创业，也大有可为。”
顾松想起永宁正在筹备的湖滨科教城，沉思了一会。
“这样，明天上午燧石资本的路演专场，您要是有时间，可以到现场看看。等梨湖大会过后，我再向您详细汇报这一块的看法。”
“明天上午啊，明天上午要请保元老去你芯火科技还有几家其他重点企业考察。我安排人过去学习吧。”
顾松点了点头，吃了两口东西搁下筷子：“领导，您思考的这件事，最好能协调陶部长，协调武湖大学和中部科技大学，大家一起拿出更大的魄力出来。武湖提了多年打造光谷的口号，现在的形势和基础都很好。互联网时代，因为很多技术人才和商业模式都是从国外进来的，武湖没有办法参与竞争。但移动互联网时代，逻辑就不同了。”
“所以说才想和你深入探讨一下啊。”
顾松笑道：“我的意思是，后面来探讨这件事，不妨也请高校的一些领导来。”
齐学真若有所思，先放在了心上。
……
一顿午饭吃完，休息了一会，武湖国际会展中心又重新热闹了起来。
其实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下午的这场发布会，才是很多人来到武湖更直接的原因。
燧石科技的领先科技成果发布会！
过去三年多时间里，燧石科技作为一家专注研发和专利经营的公司，旗下的燧石研究院已经在全球半导体和集成电路领域拥有了赫赫威名。
而现在，不仅有在ISSCC上公布的DDR4、3D闪存新工艺、精简指令集和芯片微架构，更有不久前发布会宣布的22纳米制程工艺要发布！
更何况，谁知道会不会有其他未公布的新成果？
上午一个大家都不太抱希望的开幕仪式和主题演讲，都爆发出了这么多信息。
下午的正戏能得了？
不到两点半，会场里已经坐满了人。
这一场发布会，顾松带着头盔进来的。
真正厉害的人可以享受一点特殊的宽容？总之并没有人表露出好笑的表情。
事实上，从顾松开始登场之后，人们就只关注大屏幕上冒出什么样的图像和文字来，从他嘴里又会说出什么话。
对专利授权甚至转让存有意思的人，带着专家准备进行评估。
暂时利益无关的人，也在关注有没有会影响自己行业和项目的科技突破。
负责同声传译的女孩子已经准备好了。
顾松再次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让大家久等了，这就开始。让我们先从很多人最关注的地方开始吧。22纳米制程工艺，以及EUV光刻机。”
英特尔的高管猛的心神巨震。
EUV光刻机？
其他懂这个的，立刻张大了嘴巴。还真有未公布的新成果？
什么情况？浸润式光刻机不是刚做出来不久吗？怎么就有极紫外光刻机了？
ASML倒是一直在做，原来说04年推出的，现在肯定是集中精力改进浸润式光刻机去了，EUV光刻机没有新消息。
顾松不等众人疑惑不解，就说道：“浸润式光刻，经过我们的一段实验和论证，它的有效极限，应该就是22纳米。所以，极紫外光刻的研发已经提上了日程，我们只取得了很小的进展。之所以在这里提出来，也是向各位有需要的伙伴发出邀请，一起攻克这个难题。”
听到这话，凯文&#183;卡尔心头一动，这是一个很好的信号。
唯一只需要考虑的，就是老家伙们，愿不愿意与华国展开合作。
英特尔的高管也长舒一口气。
如果说燧石科技又拿出来22纳米制程工艺，又完成了可以突破到10纳米甚至7纳米制程的极紫外光刻机，那将极大地影响英特尔接下来至少10年到20年的战略走向。
台上，顾松通过幻灯片呈现出了他最期待想看到的一个东西。
“诸位，这就是22纳米制程工艺下的3D三栅极晶体管示意图。”

第437章 谁被哔了，谁心痛得难以呼吸？
从这个技术开始，顾松一项项地列举介绍出来。
记者们感觉脑子不够用，基本上都听不懂，只能尽力记录。对照屏幕上的名词别出错，还得努力听出顾松介绍当中阐述的意义和应用。
但一项项成果，听在懂的人耳中，那就完全不同了。
DDR4，架构设计上，就是为22纳米制程工艺下CPU的新架构设计的，它的特性，也决定了现在最需要考虑它应用的，是英特尔、IBM这些巨头主导的服务器领域。
而燧石集团的重心，显然是LPDDR4，因为它将与漫游者的智能手机一同应用起来，毕竟它已经有了专门研发出来的新CPU。
所以，DDR4的授权和转让，有非常大的谈判空间！
讲到全新的精简指令集和芯片微架构之后，英特尔和ARM的专家，都像是进入了开始上课的节奏。
实际上，怎么通过最有效的指令集，让CPU的门路运算更有效率，一直是非常重要的课题。
为啥指令集领域一共也就那么几个成功者？
因为想要在这个领域提升，需要试验、测试、改进的规模大庞大了。
成功的指令集，也是很多年下来，通过非常多的CPU进行测试、不断改进的。
他们实在难以想象，燧石科技的这一套精简指令集，是怎么样进化到这种成熟的状态的。
虽然燧石科技给出的测试总时长还远远不及X86这些指令集，但它的稳定性……令人觉得不可思议。
而采用系统级封装的嵌入式芯片微架构设计，则像是一个精巧的艺术。
英特尔和ARM的工程师如同心中挠痒，明知道这里面有很多的算法和技巧来进行支撑，但这些关键的东西却不可能在这样的发布会上公布。
长谈了一个中午的乔布斯、马斯克和凯文&#183;卡尔，彼此不断地对视着。
极致的布局，一定是为了给其他的部件留下足够的空间，也最大限度的节省能耗。
而像这样的一枚芯片，给一直与燧石科技合作的湾积电带来的工艺能力提升，也令人难以想象。
这都是连锁反应。
ARM架构的芯片要追上这个水平，在工艺上能落后很多吗？不可能！
达到这个工艺水平的芯片要代工，得去找谁？只要2年内湾积电在这个工艺水平下的产能被漫游者挤满了，苹果手机就将再无翻身之日。
三星的朴总裁就想到了这一点。
事后复盘起来，早在2002年，漫游者就玩过这一招。
当时的漫游者，大量囤积闪存芯片的同时，还向华国的代工厂大量下订单，签足了后面两年内的代工合同。
还在扩大闪存芯片产能的三星东芝根本无法满足当时迅速扩充的闪存市场，又因为3D闪存调整了产能布局，导致当初那两代闪存芯片价格不断走高。
经此一役，漫游者不仅牢牢坐稳了华国U盘老大的位置，还迅速走向全球市场。
现在，智能手机领域的战斗，除了操作系统，漫游者已经从芯片、零部件甚至产能方面都开始布局了。
怎么能让乔布斯不惊心？
顾松继续下一个话题到3D闪存的新工艺：“大家不必怀疑燧石科技合作3D闪存新工艺的用心。因为，相信大家也有判断，智能手机会迅速爆发，其他领域对大容量闪存的需求也会极速扩大。所以，哪怕是漫游者自己，也需要足够大的3D闪存产能制程。”
“在过去一年中，燧石科技对3D存储单元的堆叠层数，有效地推进到了48层，并在向72层和96层迈进。同时，封装层数也能够稳定达到了9层，下一步目标是12层和18层。这里面的工艺思路，等试验完成之后也并不复杂，我愿意分享给大家。”
东芝、三星、镁光、海力士，几家闪存巨头的工程师看着屏幕上呈现出来的示意图，搭配上顾松的解说，恨不得立刻到实验室开始验证。
只是苦在，这里面涉及到的具体工艺参数和配比，那就可能需要纯粹烧钱去得出结论了。
还有时间！
尤其是已经拿到授权的三家，见到几年来自己苦苦钻研无法快速突破的工艺方法，就这样轻轻松松摆到了面前，有一种热泪盈眶的感觉。
研发的道路，为什么如此艰难呢？
为什么人家像是坐着反重力飞车，而我们像穿着铁鞋子过草地？
“说完了3D闪存，再另外介绍一批传感器件吧。”顾松让开了一点大屏幕，笑着说，“大家应该看得出来，这都是燧石科技为了智能手机计划，进行的全面研发。从镜头模组，到麦克风阵列，到扬声器，还有陀螺仪，包括屏幕玻璃等等。通过这些东西，我想大家是不是可以更期待一下漫游者智能手机的未来，也期待一下漫游者移动智能平台的未来？”
乔布斯心痛得难以呼吸。
你娘诶！
就是为了做个智能手机，你至于从材料到芯片，从硬件到软件，来一个全方位的研发吗？
现在的传感器就不好用了？连陀螺仪的性能精度指标都要往上拔一个层次，考虑过其他手机厂商的感受吗？
不信一眼看过去，诺基亚他们的高管脸上简直一副被哔了的表情。
好痛苦，又不得不听下去。
至少要评估一下，现在被拉开的距离有多远。
而其他搞软件的来宾们，则兴奋不已。
因为顾松一边解说各种传感器件的性能指标，一边做提示。
在一款集成了诸多传感器的优秀智能手机上，通过应用程序可以怎么发挥这些传感器件的能力。
简直是一场思维和灵感的盛宴啊。
他们充分体会了顾松上午说的那句话：我只是想专注在知识分享的领域。
因为这位天才，他真的拥有太多奇思妙想了啊。
就像有非常多的珍宝在他面前，他只选择了他最喜欢的几个。
其他的，他现在用着非常温和的笑容在说：“朋友们，移动互联网的时代是不是足够精彩？我非常期待能和大家展开合作，大家一起挖掘这个新产业的财富！我想，新时代来临了，我非常向往，一个人人拥有智能手机的世界，那是一种新的生活方式！”

第438章 一款就够了
一场领先科技成果发布会，确确实实配得上“领先”二字。
将近三个小时，纯在科技领域，这场发布会的信息量要大多了。
在发布会最后，顾松才说道：“明天的分论坛，欢迎大家再一起参与，深入交流。现在，就先到这里了。辛苦大家坐了这么久，我们移步梨湖宾馆，参加欢迎晚宴吧！”
有些人是很向往的。
但可惜的是，欢迎晚宴是需要专门请柬的。
这会场乌泱泱坐着这么多，有请柬的都是大佬吧？
谢浩然坐在角落里乐滋滋地等顾松，他就不需要请柬，反正顾松哥说了晚上带他去吃饭。
阮雅雯也很兴奋，毕竟没听说还有别的记者拿到了晚宴的请柬！她特地临时抱佛脚，学了学怎么用自动模式拍好照片。
对其他拿到欢迎晚宴请柬的人来说，还有一个重头戏是安排在欢迎晚宴之后的。
那就是专利授权和转让拍卖会！
梨湖宾馆这边，宴会厅里已经布置好了。
虽然今天的主会场，因为人数太多的原因，不能再像去年一样安排在梨湖宾馆。但今年的分量反而更重了，湖畔的别墅院落里，保家齐就下榻于此。
而众多赫赫有名的宾客，国内的，国外的，都安排在梨湖宾馆住宿。
据燧石集团的总裁助理简玉书说，晚上还有一场非常重要的拍卖会要举行，所以才配备了非同一般的安保力量。
虽然不是实物拍卖，但这样重量级技术成果的转移，谁能知道会不会有意外？
实际上，顾松内心挺清楚，也许保家齐过来武湖，更关注的就是顾松的专利转移合作“计划”会进行得怎么样。
但正戏之前，该做到位的还是吃好喝好。
人太多，顾松也没有一桌桌去敬酒。端着杯子走上台，他开口说道：“梨湖大会并不是燧石集团的专场。明天上午的各个分论坛，仍然是非常值得期待的。在互联网的趋势和发展方面，阿狸、企鹅、千百度、网E等等国内互联网企业的创始人，也会和大家交流看法。路演专场，也有一些很有意思的项目。我也特别想和智能手机领域的同仁一起探讨行业看法，当然，在那之前，请大家先享用美酒和美食。”
说完，他举起杯向台下全场敬了一杯。而后，作为主办方的中湖省武湖市这边，也安排了一位专门的领导上台，说了一通欢迎和感谢的话，就开始为光电产业带打广告，尤其是在智能手机产业和软件产业领域。
谢浩然是听不懂这些的，这一桌子人他只认识岑巩。
都是永宁人，又都是跟《万神战纪》有关的，他一直兴奋地向岑巩了解游戏的事情。
岑巩则好奇他和顾松的关系。
言谈之中，两家好像世交一样，顾松经常在他家吃饭，他也经常去顾松家玩。
“岑哥，你们这游戏的比赛，会怎么办啊？”
“这个看运营部那边怎么制定赛制，我这边主要负责的研发。你们回去之后，先多帮我们再测试一下，看看平衡性哪里有问题。”
谢浩然点点头：“我们战队以后就主攻这个游戏了，回去我就让大家练起来。有什么内幕消息，岑哥你要一时间告诉我啊！”
“你问顾总嘛，我可不敢乱说。”
“松哥现在太忙了，这种小事不用麻烦他啦。来岑哥，我敬你！”
两人正喝着酒，顾松过来了，拍拍谢浩然的肩膀说：“没办法多陪你，吃完饭和岑巩多聊聊。你想打电竞，就认真帮我们把这个游戏完善好。一款足够平衡的游戏才有更大的生命力，dota你打了挺久了，从职业级的角度，看看哪些地方有问题。”
“没问题，松哥！”谢浩然今天秀了一把，正爽着呢。
“你放心，你要真能吃这碗饭，把电竞搞起来，让你挣得不比你爸少！”
谢浩然憧憬无比，那可就有底气了，至少不挨老爸揍。
顾松这是特地过来再刷刷未来大舅哥的好感，在桌子上表示一下敬了一杯酒，就去了阮雅雯那一桌。
在阮雅雯的强烈要求下，顾松安排她坐在了手机厂商那一桌，霍玉山的表妹，还是得哄一哄的。
见到顾松坐下来，奥利拉、丹尼斯这些人只能都微微地笑着看他。
“诸位，还习惯吗？”顾松说的是英语，“华国的美酒有点烈，但这个鱼，可是非常美味的，不能错过啊。”
顾松还特地拿公筷，给他们一人夹了一块清蒸鲈鱼。
奥利拉问道：“顾总，漫游者的手机，什么时候会发布上市？”
这也不是秘密，顾松乐得让他们紧张：“计划不变，9月份会专门发布，发布的同时，就可以上市了。”
奥利拉和其他人互相看了看，也就是说量产已经不是问题了，现在当然是备货的时间。
“全球同步上市吗？”
“现在正在谈判，和威瑞森的合作是已经谈好了，其他市场，正在谈判当中。”顾松问道，“虽然在智能手机领域，大家会展开竞争。但与此同时，我也非常期待能和大家在零配件领域和操作系统领域展开合作啊。”
黑莓的丹尼斯说道：“Wander OS的设计令人印象深刻。现在大家都有自己的操作系统，漫游者将操作系统开源，是想要引入更多的智能手机生产商吗？坦白讲，这个市场并不好做啊，尤其是对后来者而言。”
顾松听他说得意味深长，反倒笑得很欢快：“我相信商业模式也是需要不断进化的。就像芯片领域，现在fabless的模式也成熟了。还有什么领域，在工艺难度上比芯片还高呢？在消费电子领域，产业链也可以不断细化。如果有足够专业、产能稳定的代工厂存在，那么专门进行智能手机研发设计与营销的公司也可以有生存空间。”
“漫游者对自己进行产品研发设计的能力这么自信吗？诺基亚每年投入巨资进行研发设计，才能不断推出多款新的手机，满足不同人群的需求。我们对智能手机也一直在进行探索，不得不说，漫游者的理念很大胆，但智能手机的安全性和稳定性始终才是最重要的。”奥利拉看着顾松问道，“不知道漫游者会一次发布多少款手机？”
顾松微微笑了笑：“一款就够了，不同的配置而已。我们是很专注的。”

第439章 怪胎办怪事
顾松大略猜得到，这几个家伙拐弯抹角地问这些是想探听什么。
搞得他对手机行业不是很了解、要慎重一点的样子。
而实际上呢，这些家伙都交了保证金，等一下会进入拍卖会现场的。
这样的大企业，经常会花很多的钱，来做这种防御性的事情。我可以不做，但我可以先储备着。
现在，对待漫游者的指令集、芯片和智能操作系统，大概存的是这种心思。
而诸如英特尔这种巨头，那目的就非常明确了。
所以当位于梨湖宾馆宴会厅、精心布置过的拍卖会现场上，顾松宣布22纳米制程工艺留作最后一项时，他们很淡定。
现在是要涉及真金白银的交易，自然不会像之前发布会上一样，第一个拿出来。
毕竟大家又不缺钱。
当然，第一项技术拿出来，就已经足够有震撼力了。
“这一套3D闪存专利，涉及总共248项，包含了这套3D闪存存储单元架构上的全部核心专利。燧石科技乐于将它完整地、永久地转让出去。有志于在闪存行业开辟新辉煌的企业或个人，可以开始准备好手中的号牌了！”
请来的拍卖师非常激动，做知识产权的拍卖，这还真是头一遭。饶是提前做了很多功课，但现在心里知道台下坐的人，都是身家巨亿、世界巨头或财团代表，他仍然难以控制情绪。
这可不是他们作为兴趣爱好，来拍买点收藏品。又或者是处于个人形象、企业品牌的需要，做做慈善。
按照他之前研究的结果，这可都是攸关各大企业战略生存发展的大事！
“这一套专利没有任何其他附带条件，仅接受现金报价，起拍价，1亿美元！每次加价不低于1000万美元。”
他充满激动的声音落下之后，会场里却没什么响动。
“这是属于未来的技术，是可以造就百亿美元年产值的技术，1亿美元的永久转让，没有比这更划算的投入了……”
拍卖师有点急了，连忙把自己做功课时候设计的说辞说了出来。虽然不能专业地描述出实际情况，但理并不糙。
顾松见冈村正和李镕都面容平静，不知道打什么主意。他正要站起来说什么，就见凯文&#183;卡尔笑着举起了牌子。
“7号出价1亿美元！这位先生非常睿智，也非常果敢。需要提到的是，3年前东芝获得这一套专利的3年独家授权时，出价就远超1亿美元，现在的出价是非常划算的！如果没有其他人出价，1亿美元那真是太值得了，还有更高的出价吗？”
冈村正的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他看了看凯文&#183;卡尔，作为东芝背后财团在半导体产业上的执掌者，他是认识凯文&#183;卡尔的。
所以说，除了22纳米制程工艺，光明会还盯上了3D闪存？
当初3年独家授权，付出去的代价才刚刚开始有收益。何况，东芝在这一套架构上，也不是没有突破。他只不过不像顾松一样，突然这么快地就让产业提速。
蛋糕一口一口地吃，难道不好吗？
可是……东芝在3D闪存上已经付出的代价，也必须赚回来啊！
冈村正面无表情地，举起了自己的号牌，冷漠地说道：“5亿美元。”
“5亿美元！19号的这位先生非常有魄力！但这个价值仍然是合适的，永久的转让，并不是每年支付授权费用的方式可以比拟的，还有其他更高的出价吗？……”
冈村正面无表情，顾松估计他心里正在MMP。
因为每年支付5000万授权费的，也正是他呢。
凯文&#183;卡尔笑眯眯地，又举了一下牌子：“6亿。”
他还朝顾松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搞得他跟托一样。
顾松微笑着，心里想莫不是这家伙想示好同时秀肌肉，只不过冈村正背后的财团也不会怂吧。
他稳坐钓鱼台，反正数钱是很快乐就对了。
果然，没有等冈村正再举牌，李镕就举了。
“6.5亿美元！第三家开始报价了，这充分说明了这套专利的价值，6.5亿远不是它真正的价值！”
冈村正有点蛋疼。
6.5亿美元？按之前1年5000万美元的授权费用，这都可以买13年的独家授权了。3D闪存的生命周期有多少年呢？
技术上的事，谁知道后面会有什么样的新变化？当初闪存市场刚刚兴起，大家还没玩几年，谁知道冒出燧石科技这样的怪胎？
……可是，东芝已经把很大程度上的命运，堵在了闪存市场上啊！巨额投资的闪存芯片厂，难道要吃灰？
到了这个价格，报价就不再以5000万这样一次次地飚了。
不过，拍卖师很高兴，越是一点点地加，越是说明都不肯放弃。
只要都不肯放弃，那就自己可劲儿地撩啊！
在李镕报出一个7.15亿的价格之后，凯文&#183;卡尔举起手：“顾总，我可以对他们二位说点什么吗？”
顾松没想到他就这样坏规矩，无奈地说：“凯文先生，你们可以事先沟通，这我拦不住。但现在，不合适吧？”
凯文&#183;卡尔耸了耸肩，只好直接举了个牌子：“10亿美元。”
冈村正和李镕都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搞什么？比钱多？我们出不起吗？讲不讲投资回报？
冈村正很想把牌子再举起来，但这真超出他之前的评估了。
李镕……倒是想举，可凯文&#183;卡尔那一直笑眯眯的样子，谁知道他是什么打算？
而且，他刚才想说的，是什么话？
李镕迟疑了。
10亿美元……值得吗？
3D闪存未来的市场规模，一年，能有1000亿美元吗？三星能在其中占多少份额？
现在花10亿美元买专利，还要做很多厂房设备和人员方面的投入，得多少年才可以赚回来？
更何况，市面上可是有着四套3D闪存的专利存在啊！
光明会的人，打算干什么？
拍卖师见报价已经到了10亿，在上面嗨得不行：“10亿美元，10亿美元的专利交易，这是轰动知识产权界的事情！还有更高的出价吗？”
李镕和冈村正默不作声。
“10亿美元1次！先生们，一次性买断，百年产业啊！”
冈村正OS：百年？你尽管生产，能卖超过30年算我输。
“10亿美元2次！这可是独有的专利，超越时代的存在！”
李镕OS：独有？3年了，每年1套，批发的好吗？
OS完，他无奈地举起牌子：“10.5亿。”
当初能够出到一年8000万美元，这3D闪存，总归可以赚15年到20年的钱吧？
拍卖师更嗨了：“10.5亿！睿智的出价！出价10亿的这位先生，还要掌握主动权吗？”
凯文&#183;卡尔仍然是笑眯眯地：“当然，12亿美元。我准备做一做只是产权授权的生意，投入在这样的专利上，应该有客户的吧？”
冈村正和李镕心中一动，大概明白他刚才想说什么了。
顾松歪了歪脑袋瞅着他，做IP授权？这下的什么棋？
不会是想给自己送枕头吧？
我想让你们都轰轰烈烈地投入到“新”技术的应用当中去，你还乐意帮我去做这个产业链开放授权精细运营的事？
老实讲，简玉书就曾经提出来过，委托专业的知识产权运营公司，根据市场变动情况制定更精细的授权方案，比简单粗暴的独家买断，应该要赚钱得多。
但顾松的目的却并不是在五到十年的时间里赚到最多的钱。相反，有重生挂和黑科技在手，尽快收拢资金才是正理，因此没有接受这种方式。
现在，光明会想这样去做？
还是说，这种方式才是光明会在全球不断累积影响力的手段？
有点意思嘞。
价格飚到了12亿，凯文&#183;卡尔又透露了一些合作的意思，已经和光明会有过不少往来的三星和东芝都消停了下来。
也许，事情在熟悉的框架内，会有更好的解决方案。
也只有燧石科技这样的怪胎，才会搞专利拍卖这种怪事！

第440章 一起定规矩，你也要遵守！
凯文&#183;卡尔用12亿买断了东芝获得了3年授权的那套3D闪存专利，还继续展露锋芒，用4.6亿美元拍下了DDR4专利在今后20年内的全球独家授权。
限制条件仅仅是，芯火科技自己也可以在全球进行生产和销售。
而后面一些不像3D闪存架构、DDR4这样级别的专利，凯文&#183;卡尔就没再出手。
虽然像DAC、影像处理器这些，也是世界领先的水平，但它们的垄断优势和利润就没那么大了。
当然，三星这样的大户，那就都没有放过。李镕分别付出了4600万美元和7900万美元，拿下了这两样芯片的20年独家授权。
限制条件还更严格，燧石集团旗下的产业，要生产这两款芯片，也只能自用。
顾松没在乎这个，反正也就是漫游者最初的两代机器用这个罢了。
甚至像4G通信技术的部分核心专利，他都拿了出来。
风清扬和马氪强他们有点吃惊地看任正飞，因为实际上4G的整体解决方案，燧石科技和华威都贡献了部分自己的成果。
只见任正飞并没有什么表情，见他们看过来，反而温和地笑了笑。
风清扬想了想，像是有点明白了。
也许，是把专利池让一部分比例出去，能让4G标准更快地落地？
4G的这部分核心专利，不出意料，又被凯文&#183;卡尔拍走了。
而其余一部分专利，则被爱立信收入囊中。
这下子就更像这么回事了。
也许……梨湖大会后，就会传出拥有完整4G通信技术全套专利的IP公司出现，股东正是这些人。
然后4G标准就顺利落地，正式朝商用推进。大家都向这家公司按照统一的标准交费，股东们再分果果。
顾松笑呵呵地，看拍卖师咚咚咚敲锤子，进入了最重要的一个专利。
“22纳米制程工艺和3D三栅极晶体管的工艺，捆绑在一起进行，进行为期20年的全球独家授权。限制条件参照DDR4的专利，仅仅不限制芯火科技在全球的生产和销售。起拍价，10亿美元，每次加价不得少于1000万美元！”拍卖师激动得一匹，他娘的，可以吹一辈子了。
起拍价10亿美元，搞艺术品拍卖的馋不？这成交提成！拍卖师觉得今晚拍完，一定要狠狠地逍遥一下！狠狠狠狠地！
面对这项真正走到了时代前面至少五到十年，而且是最核心的工艺，各大财团再也不能按下矜持。
虽然只是20年授权，而不是真正买断。
但20年啊！从现在开始20年，整个集成电路领域最尖端、最核心的技术，会产生多大的价值？
各大巨头每年十亿美元级的研发经费，图点啥？
还不就是保持领先，保持垄断地位！
现在，省5年时间，能省下多少钱？又能多赚多少钱？
这是战略级别的事！
如果说，之前的3D闪存和DDR4，又或者4G技术，还只是半企业、半国家这样子玩一玩，那么现在牵涉到全方位制程工艺进化的22纳米工艺，那就妥妥是国家战略的事情了。
这钱的来源构成，谁知道有多大比例是企业自己的？
就连湾积电的代表，也下场了。
价格迅速飚到了30亿美元，才开始以千万为单位往上加。
拍卖师脸都涨红了：“31.7亿美元，7号的财力是最雄厚的吗？他已经耗资超过20亿美元拿下了诸多专利，其他人有很大的机会啊！”
冈村正代表背后的财团，再次加了3000万美元，却知道这也只是走个过场而已。
不过，既然光明会的人铁了心要控制这批专利，那得让他们多掏出来一点才行。只有这样，后面大家才能联合起来，在其他方面一起利用他们抽调了这么大笔资金的局势下，讨一点好处！
李镕反手又加了5000万，而湾积电派来的代表更是又加了7500万。
英特尔的代表老神在在，牌子都没举。
他们的竞争对手AMD，也笑容满面地看这些财团竞争。
对他们来说，深知无论如何，最后这些技术，都需要通过他们才能转化出收益来。
反正自家的股东，背后都有他们的影子。这些具体的分配，再留待后面去谈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等凯文&#183;卡尔再次喊出41.8亿的高价之后，竞价终于偃旗息鼓。
拍卖师喊完三次，兴奋地敲锤子：“41.8亿美元，成交！”
虽然这次拍卖，归他得的佣金连正常场的一半都没有，但总成交额真的好让人哈啤啊！虽然不足百亿美元，但也差得不远了！
顾松此时才站起来鼓掌：“恭喜，凯文先生。”
凯文&#183;卡尔笑容满面，说道：“顾松先生的事业值得我们支持！”
顾松没理他话里的话，上台接替了拍卖师的位置说道：“接下来有一项特殊的计划，也就是发布会上提到的EUV光刻机。大家都有判断，如果设备和工艺没有办法继续保持迭代的速度，摩尔定律很快就无法维持住了。燧石科技在着手进行下一代光刻机的研发，也在探索下一代制程工艺的思路。”
“最近，我们有了一些小小的进展，同时也认识到，也许进入到10纳米层级的制程工艺，不能再用传统光刻的思维去攻克难点了，反而需要和材料结构科技结合起来。这一项复杂工程的难度，相信英特尔等企业的朋友们，在参与ASML的EUV光刻机项目过程中，已经感受到了。”
“现在，燧石科技也在此向ASML，还有对EUV光刻机项目感兴趣的企业、资本，一起参与到燧石科技和华国沪海微电子装备的EUV光刻项目研发当中。这次合作研发产生的EUV光刻机全套专利技术，最终将由所有参与方按贡献比例参与知识产权联合运营。”
顾松在聚光灯中诚恳地说：“朋友们，这可能是人类有史以来要研制的最精密的仪器装备之一！我认为，它是一个象征。文明的进一步发展，已经需要展开全球的密切合作。像国际空间站、国际热核聚变实验堆计划、大型强子对撞器计划，都是这一发展趋势的结果。现在，在集成电路领域，我们也来到了接近极限的位置，向前发展，需要更大的投入，和更多的交流。”
“现在，浸润式光刻机在22纳米制程下，还可以保持足够的良品率。但两年后，一旦需要进入15纳米制程的领域，我希望到时候能有新一代的光刻机作为支撑。老实说，今天燧石科技愿意拿出这么多的领先成果，进行不同程度的开放授权甚至转让，就是希望从封闭和垄断的行业环境中尝试一种新的合作和发展模式。”
“毕竟，全球的市场还非常大，不是吗？我们为什么不快点将全球，推进到未来当中呢？”
满座的有心人不是被他看似慷慨激昂的姿态打动的。
而是他透露出来的一个信息。
两年之后，EUV光刻机可以问世吗？
如果可以的话，那就可以将摩尔定律指导行业规律的传统维持更长的时间了，前提是……不要再有这样的家伙来打乱节奏啊。
英特尔的代表直接说道：“我们希望燧石科技作为HSIA的重要代表，参与到ITRS的制定当中，并且遵循国际半导体技术发展蓝图的指引，与半导体产业一起共同健康发展。”
顾松灿烂地笑道：“这是燧石科技的荣幸。”
这是觉得技术发展蓝图被燧石科技打乱得太厉害了啊。
想把燧石科技也拉到一起排排坐定规矩，然后你也要遵守？

第441章 不是浪的时候
阮雅雯兴奋坏了，她觉得这场拍卖会上，可以写的东西太多了。
不管是巨大的交易额，还是所牵涉到的交易对象的分量，还是技术本身带来的影响，都是话题性十足的。
但当拍卖会结束之后，她却看见很多华国企业的老板都留了下来，神色还有些凝重。
阮雅雯知道他们要说的话可能很重要，所以才特地留到最后。
但顾松没有请她先离开，她就在一旁竖起了耳朵听。
“顾总，这么多的领先技术，就这样一次性转让授权给这些巨头？”章儒京有点苦涩地问道。
这次过来，他还以为顾松是会把各个领域的专利打散，只转让一部分。这样大家都拿着一部分专利，能在不同的领域里真正坐下来谈判，就像最后英特尔代表说的遵循蓝图一样。
虽然章儒京对顾松不断取得突破是很高兴的，但华芯国际作为半导体产业的一员，所面临的市场情况变动得太剧烈也是事实。
英特尔在过去三年里受影响还不算大，但闪存界可是闹得水深火热。
但现在这样子搞，再就要波及半导体、集成电路、IT互联网的方方面面了。
而且，虽然付出了一定的代价，但国外巨头们在这几项关键技术领域，也夺回了一定的主动权。
“燧石科技不会是已经有更强的技术了吧？”虽然不敢相信，但章儒京还是问，“给他们的属于燧石科技的二线技术？”
顾松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在这些领域，现在拿出来的确实已经是燧石科技最好的技术。”
“为什么要这么做？”章儒京真的是很不能理解，“你掌握在手上，一直有主动权不好吗？”
“我捏着主动权没用，甚至可能引发全面的封锁。没错，燧石科技是已经在光刻机、尖端机床方面也取得突破了，就算面临全面封锁，我们自己的半导体产业也可以慢慢发展起来。但半导体集成电路也好，互联网也好，这个行业的逻辑是，技术的迭代是需要规模庞大的市场作为支撑来消化迭代成本的。”
顾松看了他们一圈继续说道，“22纳米制程工艺这样的技术，太敏感了。如果只是有这个技术，受制于没有相应的芯片设计能力和光刻机装备，人家也许也不紧张。但问题是，现在这些能力我们都具备了，那么如果我紧紧捏在手上，马上面临的可能就是全方位的封锁和排斥。”
他看了看任正飞，华威的5G就是刚好赶上了华国实际GDP追上来了的时间节点，然后遭遇了一系列事件。
自己当时的被扣押，就是一个先兆。
“可……”章儒京有点不甘心地说，“可以用更有技巧的方式，去谈判啊。毕竟这是独一无二的筹码。”
“谈？谈什么？”顾松不屑地笑了笑，“老大随从多多，自己满身宝甲手拿猎枪，我只不过会一套练得极高深的拳法，你觉得人家一定需要跟我谈？”
章儒京不说话了。
顾松道：“我知道，你可能觉得，哪里到了这种地步。但事实上，咱们都清楚。整个产业链还是捏在人家手上，想要通过种种手段，把我们的技术应用拖个三五年，他们又有了明确方向，追不上来吗？当初3D闪存，我是出于这个原因才进行授权。现在，也是出于这个原因才搞这么一场拍卖会。”
“我们胳膊腿还太细了。你自己，马总，风总，丁总，任总，大家的事业，只在华国一个地方发展，将来怎么和他们坐拥全球市场的企业进行竞争？我们更需要发展的时间和空间！这是没有办法的事！”
任正飞点了点头：“4G的标准一直推不动，3G上面，他们还没赚够钱。4G的钱，他们又没法赚，推不动。”
“今天这会场上，你们看到我好像是赚得盆满钵满，好像他们那些财团拿钱拿得很干脆。”顾松呵呵笑了笑，看了看阮雅雯，“明天新闻爆出来，还不知道有多少人骂我出卖尖端技术。但没有多少人会去想，一家小企业，一个小国家，怎么才能真正地发展壮大，一路上要付出什么代价！”
阮雅雯心中一恸，这才从感觉顾松赚了很多钱、华国企业长了很大面子这种兴奋中回国神来。
是了，这么强的技术，一股脑地授权甚至转让出去了。
仅仅燧石集团自己一家，有专利豁免。
舆论会怎么看？
骂顾松的人……可能会很多吧？
毕竟又有多少人，知道技术的应用，往往非常受限于整个全球产业链的配合呢？
顾松环视一周，最后说道：“都是熟人，你们的为人和立场我都清楚，这里我就再多说一句。为了这个利益交换，国家是付出了代价的。没错，别看我这里拿到了很多钱，但国家在进出口关税上，会调整一小批政策。表面是我们进一步开放的姿态，实际上就是一个换取国外市场限制的让步。那个利益空间比较我今天得到的，换下来是亏还是赚，就要看我们接下来这两三年怎么发展了。”
除了任正飞，其他人都有些震惊地看着顾松。
顾松点点头：“保元老之所以会来，就是要向国外释放这个信号。”
章儒京仿佛这才想通，一脸苦涩。
阮雅雯后知后觉，仍然理不太顺这里面更本质的脉络。
顾松长叹一声：“国外财团需要通过全球化进行资金利益的最大化，收割全球的利润。我们同样需要通过全球化获得产业发展的机会和市场，只有当我们的利益符合他们利益的时候，这个市场对我们才会敞开。至少在产业领域，我们赚六块七块，他们也能赚三四块。而在金融领域，他们在赚走最大利润的同时，还能感觉整体市场是欣欣向荣向上发展的，这个生意才可以一直玩下去。”
话说到这个层面上，任正飞作为老大哥，拍了拍顾松的肩膀。
顾松笑起来：“没事，咱们先好好发育起来，现在不是浪的时候。诸位，千亿万亿市值的位置上再来聊这些。”
一个个和顾松握手离开了，阮雅雯还是有些不懂，凑过来悄声问：“顾总，你最后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啊？”
顾松听她发问，露出一个疲惫的笑容：“没什么，闲聊。”
阮雅雯望着他打了招呼后离去的背影，觉得有些辛苦，又很坚毅的力量感。
她觉得，是不是问问爸爸？

第442章 四个用处
回到房间没多久，顾松正静静地看着窗外的梨湖想事情，有人敲响了门。
他开门一看，简玉书说道：“去梅岭一号，打电话喊你。”
顾松奇问：“这么晚？”
简玉书点了点头：“你电话怎么没通？”
顾松这才拿出自己的谜图手机一看，摇了摇头：“实验室光刻机还是不行，达不到预期的能耗目标。忙了一整天，没电了都不知道。走吧。”
两人一路往梅岭一号那边走过去，简玉书问道：“如果媒体舆论上真有那么多人会谴责你，怎么办？”
顾松笑道：“那只好多做点善事了。”
简玉书不明白他说什么。
“没事的，来得快，去得也快，做好该做的事就行。”
夜幕之中，梨湖的水面上还泛着近处建筑的灯光。粼粼波光在黑夜中闪烁，很有一些迷幻。
“你说，将来在深空当中，看到的星空会是什么样？”顾松忽然问。
“没去过，不知道，说不上来。”
顾松无语地瞥了他一眼，活该单身三十年，至于直接来个三连吗？
简玉书咧嘴笑：“心情好点没？”
“切，学人说骚话。”顾松拍了拍脸提精神，问他，“还有没有喊别人？”
“这我就不知道了，人家打你电话没找着，就打到我这边来了。”
“这晚上拍卖会的情况，应该已经有人汇报给他了吧……”
简玉书看他嘀嘀咕咕着，语调轻松地说道：“别想太多了，你又没做亏心事。也许只是闲聊呢？”
“闲聊？”顾松惊为天人，“简玉书同志，你膨胀了啊！保元老这么晚叫我过去，就是为了闲聊？”
“啧啧啧，你今天白天演讲和发布会时候的气势哪里去了？你不是要上天的男人吗？保元老睡前找你聊聊天怎么了？”
顾松懒得理简玉书满嘴跑火车，这家伙估计是以为自己压力大。
结果走到梅岭一号，才进门，就见保家齐坐在客厅沙发上招手：“小顾，睡不着，来聊聊天。”
顾松满心大汗，还真被简玉书说对了。
简玉书微微笑了笑，点头致意就回去了。
顾松过去一坐下，看桌子上的茶杯，里面也没有放茶叶。
让他聊聊天，他也知道和元老聊什么好。
接过他身边人端来的一杯热水，顾松只能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
这样的场合还真没有过，之前嘛都是工作汇报，他心里有数。但现在有点把顾松整懵了，头盔没戴，也不能问一问“和元老单独聊天什么话题合适？在线等挺急的。”
再说，戴着头盔坐元老对面，也太冲破次元壁了一点。
“放松点，就是今天看到武湖变化这么大，心里有点感慨。晚上的拍卖会结果我听说了，有没有在你预期之上？”
有话题就好啊，顾松舒了一口气，点头道：“在预期之上，光明会的人，估计想对我卖好。”
保家齐温和地看了他：“你对国家，为什么这么坦诚？不担心有人戒备你吗？你这样不满腔激愤的年轻人，不多。”
顾松如实答道：“我懂得国家的难。没有什么事情是一蹴而就的，就像我，哪怕掌握了那么领先的技术，也不得不寻找一条能发展壮大的路出来。”
保家齐神情复杂地笑着摇了摇头，也不知是不是认可了他的回答。
“多了这么一大笔钱，准备怎么做？”
说到一大笔钱，顾松的心情好了不少。
“这笔钱呢，四个用处。”
保家齐感兴趣地问：“聊聊？”
顾松点了点头：“第一个用处呢，会到湾岛投一笔钱，和湾积电合资建一个芯片厂，和曹星辰曹总合资建一个智能硬件厂。”
保家齐之前只知道他的前沿基金计划，没听他说起这个，这时想了一想就问：“有深意吧？”
顾松笑了笑：“和湾岛联系紧密一点，先下一着闲子，本身我这边也需要更大的产能。”
保家齐也没有深问，在湾岛投资还是在这边投资，在将来而言都一样。
“第二个用处，包装一下自己新晋富豪的模样，让西方老百姓，更容易接受我这形象一点。所以买了家私人飞机，再准备多玩一下跨界的东西，娱乐的东西，接接地气。”
保家齐不置可否地笑着摇头。
“第三个用处，建设我那个岛，把钱投入到燧石航天当中。”
“你就是这一点我不太想得通。何必要到那么远的地方做这个事？”
顾松直视他不解的眼神，然后说道：“那里唯一的问题就是将来的安全问题，在其他方面，都有它的妙处。只要挺过那一段紧张僵持的时间，燧石航天就可以成为一个很好的纽带，让有心人参与进来。”
“那你准备怎么解决安全问题？”
“常规的安全问题，是可以解决的。就主要是战略威慑方面，只要提防有人掀桌子就好。”
保家齐叹了口气：“就是这个说不准。”
顾松心里有数，只要大面上，双方不逼着他用出一些超常规匪夷所思的手段，就不至于引起两边同时的警惕。
虽然整个事情把华国拉进来，以国家的名义会让他避免很多麻烦，但也会带来很多的限制。
顾松要做的事，还是太敏感了。
他说道：“我计划在所罗门群岛那边，也牵头做一些配套投资。所罗门群岛的出口收入中，木材占比超过了50％。燧石科技的材料结构和工程研究所，现在正在攻关一种非常先进的纳米碳材料制备工艺。如果完成之后，可以直接通过优质木材制备纳米碳材料。我想，对这样的项目，所罗门群岛应该是欢迎的。”
保家齐喃喃低语道：“……所罗门群岛……和湾岛……”
顾松没有出声干扰他的思考，保家齐不一会就问道：“然后呢？”
“在所罗门群岛立住脚之后，我想拉着西方那些老家伙，利用所罗门群岛的海洋生物资源，做一做生物科技和保健医药的项目。到时候关系到他们的健康长寿愿望，应该能帮我挡一些灾吧？”
正在喝水的保家齐差点呛住，十分惊愕地看着他：“你还能做这个研究？”
顾松笑着摇头说：“不能做也可以说想做嘛。如果两年后我的计划真有眉目了，人工智能问世，量子计算有进展，火箭可回收，卫星网开始搭建。我说我准备朝星辰大海进军，先想法子提高寿命预期，人家也得掂量一下要不要相信一下吧？”
保家齐想起无数的史训，没出声有那么一两秒才说：“这一着，有点阳谋的意思啊。”
顾松嘿嘿嘿地笑了几声，也端起杯子来喝两口水。
当初就对简玉书说了，人家会不会怀疑他也有生物科技方面的黑科技。那么现在，自然得把那些暗中掌握大能量的老家伙们，关心老病死这根软肋捏一捏。
你甭管我做不做得出来，我说我想做，而且我带头投钱做，你跟不跟吧？跟了之后，保不保我吧？就算不站出来保我，别让人掀我桌子总做得到吧？
只要挺个两三年，就让那些家伙发现别有掀桌子的想法最好。
他瞅着保家齐，弱弱地问：“元老，您相不相信啊？”
保家齐瞥了他一眼：“操什么歪心？我们几千年传承，难道还看不透这些？虽然科技的发展，也许有那么一天，但那就看我们的福分和缘分了。你话说到这份上，我就明白跟你说一句。你是年轻一辈，我们苦心求发展，还不是为了你们。你说的那些老家伙，他们是私利至上，我们能一样吗？别说这些有的没的，如果你说的材料项目有眉目，确实可以和所罗门把关系好好发展一下。经济的纽带紧密了，你毕竟也能得到就近的道义和舆论保护。”
顾松眉开眼笑，卖乖卖怂。
“第四个用处呢？”
“哦！”顾松端正了姿态，然后认真地说道，“第四个用处，明天估计很多人骂我转让尖端专利出卖国家利益，我得花点大代价做做好事挽回一点形象。除了燧石慈善基金与燕大爱心社举办，参与爱心企业拿出每件商品销售额一部分用于在西川山区每年捐建百所新小学的活动，我再从这次拍卖所得拿出5亿美元，加速这个计划。除了西川山区的学校之外，也把一些主要道路好好整一下。”
“5亿美元？”保家齐也不由得吃惊了，他还不能说多，只是觉得……好像有点夸张了。
对这一次半导体集成电路产业，国内国际展开深度合作，国家又不是不会去宣传引导正面意义。
说什么很多人骂他，这……也不是第一次了，经常有人质疑他成就的来源，怀疑他背景什么的。
哪至于上升到这个高度？
顾松看着他的表情，却不由得想起将来，保家齐蹲在废墟上强忍泪水鼓励受困者的憔悴样子。
也许今天晚上，他并不是看到武湖变化大，感慨所以睡不着。
而是不知不觉地，华国成为世界制造中心，迅速地发展起来了。
在ICT领域，突然冒出一家燧石科技，冲破了一个口，带着华国ICT企业迅猛发展，冲击欧美的利益格局。
顾松谈到的大计划里，金融领域也已经在布局CIPS系统，筹备货币国际化。工业领域尖端机床完成突破之后，也在发力。
现在，顾松至少是已经把饵丢出去了，就看他们会投入多大的力度在ICT领域的升级上，又会带动什么层次的股市热度。
两年之后，顾松打包票，“意外”取得突破的量子计算机和人工智能，会给世界带来什么变局呢？
保家齐，大概是在憧憬又忧虑，到时候的光景吧？
所以，让他的烦心事少一点。
而自己，也尽能力，如此就够了。

第443章 一起恰饭的互联网大佬
对于顾松来说，梨湖大会的主要议程已经结束了。
虽然第二天各个分论坛，顾松也挑了路演专场和马氪强、风清扬他们的互联网沙龙去看了看、聊了聊，但那更多的是作为半个主办方必要的礼仪。
虽然戴着头盔很抢镜、讲的内容也很在点。
简玉书带着李修晖，去对接拍卖会上举牌各方的款项及专利手续去了，临走前只对他说了句，网上确实有人开骂了。
顾松懒得去理，却把阮雅雯气得够呛。
她问过了老爸，才知道这里面的艰难曲折，感动得不行。
这会一边写着深度报道的稿子，一边在微博上和别人开撕。
【@自由之光：说实话，一直没有人站出来说说，一个22岁的年轻伢，是怎么获得这些荣誉的吗？这到底是不是慷国家之慨？】
阮雅雯觉得特别气愤，忍不住回复：
【@雯所未闻：@自由之光，随便臆测，随便发言诽谤，说话不用负责任的吗？】
【@雯所未闻：全程报导梨湖大会，海内外那么多行业巨头、科学家，对顾总都很尊敬。奉劝有些人，不要拿自己狭隘的眼光，去臆测别人的能力和格局。】
她说完一条觉得很解气，没想到过一会，回复就让她气炸了。
【@自由之光：@雯所未闻，记者啊？收了多少钱？】
她仿佛看见背后那个人猥琐又不屑的神情。
好在还没等她出手，就看见微博上已经热闹了起来。
【@lgh_OoO：我就是前排卖个瓜子花生，一个赞一包，@自由之光别点我，要脸。】
【@GX.浩然正气：黑我松哥的，一定有问题！@自由之光敢约架吗？】
【@多多安：@自由之光，心理太阴暗了吧？见一个怀疑一个？】
【@手上青春还剩多少：在现场，@雯所未闻说的一点没错！我是顾总抽奖去的梨湖大会，是不是也要说我收钱了？】
【@李乐凝：同在现场，同抽奖，同质问。】
【@羚之魂：当顾总和保元老一起走出来的时候，我感觉自己有点白活了。但至少我看到了现场对顾总的尊重，对燧石科技的尊重。@自由之光，你觉得全世界就你清醒？】
【@110吗有人作弊：没看官方报道吗？这是响应保元老开放合作的呼声！】
【@中山辉少：立帖为证，学霸总裁分分钟搞出新一代技术出来。】
【@付小鹿：@雯所未闻，记者小妹妹，求顾总一手帅照！】
【@小娘：有@付小鹿的地方就有我，我就看她能不能撩到学霸总裁！PS我也在现场，顾总戴头盔出场的效果帅炸了哈哈哈哈哈！】
【@主播凌戏：不知道你们吵个什么劲，《万神战纪》不好玩吗？马上就要开放测试了！直播间找我：凌戏人间！】
【@茵然：顾松哥哥是好人！@GX.浩然正气，揍他！】
阮雅雯觉得心怀大畅，满意地先关了微博专心写稿。
爸爸说，有些东西不能写，那她就只从企业发展的角度，写写燧石集团的不得已。
顺便，也让人了解下，核心产业突围的艰难。
在路演专场里听着项目路演的顾松，其实通过头盔也关注着网络上的动态。
看到这个熟悉熟悉的ID，顾松在台下露出了难以自抑的笑容。
台上正在路演的年轻人神情大振，讲得更有激情起来。
微博上，包括卖花生花子瓜子的在内，都收到了顾松的一个赞。
当然，也包括谢茵然。
因此她也就显得不显眼了。
当然，除了谢茵然自己知道，顾松在qq上还给她发了一条消息：“茵然真好！”
谢茵然看着屏幕上那个表情有点心慌，回道：“顾松哥哥，你没有在忙吗？”
“在忙，明天周日，上午去看看你再回燕京。我先忙啦。”
谢茵然呆了呆，不是在武湖吗？
要专门回来看自己一下吗？
她因为那些明信片，胡思乱想了一个星期的心又乱了起来。
……
上午的专场会完，需要顾松出席的议程就结束了。
保家齐去视察武湖重点企业去了，中午不需要他管，他只需要准时赶上保家齐去永宁的车队就行。
而顾松还剩下最后一件事要办。
李彦、风清扬、马氪强、丁三石……这些国内互联网的巨头们，在互联网专场的讨论会之后，被顾松邀到了专门的包厢一起吃饭。
他们还以为也就是大家私下里聚一聚，结果没想到等进了房间，顾松先坐在沙发里说道：“漫游者的智能手机，工程样机已经出来了。哥哥们，你们都是懂行的，先过来看看这机器。”
说完，顾松掏出了自己的谜图手机，熟练地滑屏图案解锁。
绚丽的星河流沙让性格最外放的风清扬当场一个卧槽，马氪强也惊得不行。
顾松招呼他们：“来，哥哥们都坐到我这一侧来，我拍个照。”
他招呼着这些大佬们都或坐或站地汇到自己左手边和身后，然后右手拿着相机，用前置摄像头准备拍照。
看到手机里出现的画面，哪个还不懂？
按捺住满心的疑问，配合着摆好造型，就见顾松举着相机点击了一下屏幕，然后一张照片被拍下来了。
顾松收回手机，几个脑袋都凑了过来。
只见他点开了桌面上的微博图标，然后用熟练的动作点击了发布微博的图标。
再接着，就是定位位置，附上了刚才的照片，发了一条微博：
【@顾松：一起恰饭，一起搞事情！】
微博发出去，反馈很快。
顾松先止住了他们想询问的心，回复着已经冒出来的评论。
【@天堂毕业生：这样的饭局怎么能不叫我们？我们不是被你选中的幸运儿吗？】
【@桃庵之瓮：我的天！数大佬啦！】
【@土豆唯尼：@顾松，顾总，我能喝！我替你喝趴他们！】
【@大苏烟：不是说恰饭的吗？怎么只有沙发？大佬们恰饭恰的什么？桌上躺着那些被恰掉的互联网小虾米？】
……
就一会的工夫，顾松展示了虚拟键盘输入法的方便，展示了双指捏合放大缩小图片的神奇操作，展示了触控屏手机各种各样手势识别的操作体验。
然后，他才对一圈互联网大佬们说：“怎么样？前后双摄，全触摸屏超炫体验，次世代智能操作系统！不要八千八，只要四千六，谜图手机带回家！”
没顾得上他的自卖自夸，马氪强他们已经傻眼了。
你他娘的昨天还说触控笔的！现在这样一个手机是什么情况？
风轻扬和丁三石伸手要上手体验，顾松把另一台样机拿了出来供他们研究。
那边服务员开始络绎不绝地上菜，这边一圈互联网大佬凑在一起，活像小时候围观别人用GameBoy打俄罗斯方块的少年仔。
顾松拉着他们一一坐在了桌上，让他们稍微回复了一些大佬的矜持，才举起酒杯说：“9月份正式发布，我特别希望，各位的产品能像微博手机版一样，同步出现在谜图手机上！雷总会为大家提供全方位的优化支持！”
他们这才知道顾松邀他们一起吃午餐的原因。
4600一台的谜图手机！
完全击中了他们这些产品控的内心！
他们的产品要不要第一时间上线智能手机版？
那还用说？
这是塞班那种上下左右键操作能比的？
那张壁纸，好细腻啊！

第444章 在神斧湖画一个圈
在没什么人知道的情况下，保家齐到了永宁市。
以廖庆民为首，能有幸陪同的永宁领导不多，穆国伟是一个。
上了公务车，见到和齐学真一起陪着保家齐的顾松，穆国伟神情复杂的点了点头算打过招呼。
虽然穆邻菲早已从当年的少女情绪中走了出来，也已经考上了英国的留学生，但当时也确实伤心了一阵。
还真没法怪这小子，不仅是小菲自己情窦初开一厢情愿，而且人家也根本没和小菲有过什么暧昧。
只是惋惜罢了。
惋惜啊！
车子稳稳地朝工业园那边去，廖庆民介绍道：“元老，现在随着光电产业带的发展，工业园的势头也越来越好。在齐长老的牵头下，也有一批新的智能手机配套企业会落户到永宁。目前需要提前预防的问题，反而是人力资源的问题。企业招聘不愁人，有人愿意来工作。但他们再加上家属，带来的人口增量对永宁城市基础配套服务能力的压力有点大。永宁老城区的规划设计，跟不上现在的需求啊。”
保家齐看了看窗外从高速出口直通城区、平坦整洁的迎宾大道，点了点头说道：“昨天晚上闲聊到最后，小顾提到，你们已经有了想法。他说身为永宁人，也想请我过来把握把握方向，你说说吧。”
廖庆民快速看了顾松一眼，然后说道：“永宁的定位，始终是作为中湖光电产业带的制造基地配套，也作为武湖的后花园。我们班子成员认真调研思考，对永宁将来的大格局规划有了想法。在最靠近武湖的神斧湖沿岸，建设湖滨科教新城。那里离梨湖高新区和永宁高科技工业园都不远，依托那里的好环境，将高等院校、职业教育、科研院所集中起来，为中湖光电产业带的中高端人才提供一个最好的教学科研和工作生活环境。这个想法，对中湖光电产业带的研发能力发展、产业人才培养，都是有利的。”
“现有的城区，则优化职能，作为工业园区职工、家属还有永宁原有部分人口工作、生活的城区。而永宁南部，则保护好环境，发展生态农业和旅游。这样，永宁的重心进一步向武湖靠近，将主要城区与武湖的距离从原来的近一百公里，缩小到60公里。中湖光电产业带也会因此更连贯，发挥更大的联动效应。”
保家齐不置可否，只说了一句：“等下去那边看看环境。”
一行人很快就到了永宁的高科技工业园。
看到这里欣欣向荣的制造业，保家齐的心情很好。
也看得出来，确实有了几分当年南粤那边大发展的光景。虽然是在工业园区，但街道上车辆、行人都不少。
廖庆民介绍道：“货车、轿车、摩托车、电动车、自行车都不少，现在城区发展滞后，很多企业的员工只能就近住在园区的企业宿舍里，因此这里道路两旁的停车很难迅速规范起来，有一定安全隐患。”
保家齐心里有数，今天自己过来了，这边必定还是提前规整、严格要求了的。
如果是在平日里，还要更纷乱一些。
光电产业带的数据，他心里还是有数的。
进了傲龙科技永宁厂的厂区，杜嘉龙见保元老真的过来了，激动得不行。
按照已经准备了多日的内容，他恭敬地陪在一众领导的身边，介绍了傲龙科技现在的经营状况。
“现在，傲龙科技已经将重心转移到了永宁，鹏城的工厂也即将撤离，鹏城对那块地有了新规划。那边土地收储的资金，加上我们正在筹备上市之后获得的资金，都会用来在永宁和武湖扩大产能。”
保家齐微笑着问他：“上市工作的进度怎么样了？”
杜嘉龙看了顾松一眼，这时心情也放松了些：“我本来是说今年上半年就完成上市的，顾总说等年底更合适。他说到时候漫游者手机发布，作为漫游者多年合作的代工大企业，傲龙科技的市值预期会更高。我一直没有底，现在参与到他那边厂里量产工艺调试，心里的石头才落了地。”
“今年你那个手机，就是这两家能量产吧？计划产能多大？”保家齐扭头问了问顾松。
“第一年少一些。按现在的计划，7月底才能正式开始生产备货，5个多月的时间，计划了一百八十多万台，他们的压力也不小。”
杜嘉龙说道：“主要是现在，我这边一共只新建了一条生产线，专门用来进行谜图手机的生产。U盘、mp3、数码相机的订单还得做完。”
保家齐笑着问齐学真：“他吹牛说以后每年要上亿台的产量？”
齐学真笑得挺开心：“如果真能到那个规模，中湖光电产业带，就要多一条非常庞大的产业链了。”
保家齐抿着嘴微笑点着头，很有兴致地去生产车间看了看。
傲龙科技的底层员工见到保元老出现在他们厂里，面红耳赤地好不容易才控制住情绪。
保家齐简短地鼓励慰问了几句，去了漫游者的厂也是一样的欢声雷动。
他又在工业园区看了两家企业，特地嘱咐廖庆民带领着坐在车里，经过了永宁的城区一趟。
保家齐之前没有来过永宁，但廖庆民的准备工作做得很足。历史的资料照片、这几年的数据对比，再结合眼前的景象，永宁城区确实负荷是越来越大了。
现在永宁的制造业前景一片大好，城区周边用于扩展的土地就没有那么富余了。要不然，再落户永宁的企业，把厂往神斧湖那边建吗？
车子在永宁城区转了一圈，又开到了神斧湖边，廖庆民让人把已经做好的初步规划图拿了出来，对着湖岸东南西北地指点介绍起来。
齐学真瞅了顾松一眼，原来这家伙昨天中午说的事，跟这个是配成一套的。
神武湖两岸，武湖那一端汇聚武湖的高等院校和科研院所，渐渐和梨湖高新区连成一片；永宁这一端移建永宁学院和永宁职院，再规划另外三所新的高校和职业学校，和永宁高科技工业园连成一片。
这样一来，从武湖到永宁，还真就形成了一条“带”。
保家齐望着眼前的湖光山色，比对着地图看高速、高铁、国道、省道和未来武湖城际交通网的规划，才问齐学真：“原来做中湖光电产业带规划的时候，就有这个想法？”
“是有这个想法，当时条件不成熟，我们也把这个当做二十年甚至三十年的远景来看待，只做了控制性规划。现在，主要还是这个智能手机产业，按照顾总的评估，每年能够在中湖产生数千亿的产值。这样一来，确实有必要开始做个修建性详细规划了。建设周期哪怕只要两三年，如果等到那时候，恐怕武湖和永宁的城市负载，都要到红线。”
保家齐听着介绍，仿佛看到这片宁静的湖面两畔，渐渐变幻成了一座非常宜居的新城市。他不由得想起了燕京南面，那个正在秘密调研的新城。
也是类似的布局啊。
他疑惑地瞄了顾松一眼，这小子没理由知道才对。
顾松不知道保家齐看自己干嘛。如果他知道了，也只会微微一笑。
千年大计，未来球都嘛，最终公布的规划图当然是看过的。
保家齐点了点头：“把规划尽快做好，送到燕京来仔细研究吧。”

第445章 丈母娘的心事
保家齐事务繁多，并没有久留，直接就从神斧湖畔回武湖了。
顾松逃不脱，被特别高兴的廖庆民拉去庆祝了。
而随着晚上下了班，工业园区的一些工人回了家那一顿描述，保元老今天来了永宁的消息，迅速就传开了。
不少人都打开了电视，等着看晚上的新闻里怎么说。
谢鸿信家里，则是回到永宁的谢浩然，在唾沫横飞地讲述梨湖大会盛况。
“保元老肯定是松哥请过来的！真的！你们是没看到，谁都没想到保元老会到梨湖大会，那场面，啧啧！我当时在后台做准备，看到保元老，我们队员都打哆嗦了！”谢浩然一边吃着饭一边对谢茵然说，“特别是保元老讲完之后，松哥带着头盔上场，那全场的灯光效果，松哥跟演电影一样，帅炸了！但是，又好搞笑，哈哈哈哈哈！”
谢茵然嫌弃地挡住了脸：“饭粒都喷出来了！”
谢浩然不以为意，抹了一下嘴角。
谢鸿信一个巴掌呼过去：“小声点，开始播新闻了。”
是永宁台自己播的新闻：“……今日，保家齐元老到永宁市考察工作。在齐学真长老和廖庆民书记、穆国伟常务副市长的陪同下，保元老一行深入永宁高科技工业园区，和工人深入交谈，了解企业生产经营状况……”
上次顾松过来给谢鸿信提了个醒，他特别关注今天的新闻里，会不会提到神斧湖。
结果从头看到尾，并没有见到对这方面的报道。
等新闻播完，谢浩然又咋咋呼呼地喊：“看到没有，刚才新闻里，松哥也在旁边！我给他打电话，喊他一起玩！”
他搁下筷子就准备去拿手机，谢鸿信又一巴掌呼过去：“你给老子坐好！他现在肯定跟领导在一起，你别打扰他！吃饭！”
新闻里没点音信，他有些患得患失。
谢浩然悻悻地坐下继续吃。
谢茵然也默默地想，顾松哥哥明天真的会来看看自己吗？
为什么说的只是看自己？
她忽然问：“爸，我听顾柏说，等他也上了大学，顾松哥哥说他们一家要搬到燕京去。”
谢鸿信嘿嘿了笑，对王雨露说：“我听老顾讲，顾松那小子说在燕京置了一个四合院，准备搞什么民宿，让他去打理。老顾听说燕京人爱养个鸟儿，还开始研究了呢。”
谢茵然欲言又止，倒是谢浩然说：“爸，咱们也搬到燕京啊！燕京多好，后年我们还可以看奥运会呢！”
“要看你们看，我这边有大生意要做呢！”谢鸿信唏嘘了一下，“不过老顾这一搬走，咱们两家后面往来就没现在多喽。”
王云露瞧了瞧他：“知足吧。虽然顾松没有直接帮你，但要不是这边的人都卖他们一家面子，知道我们两家交好，你生意没现在这么好做！”
“我又不是贪图这个，这几年我还不是和自强一起，老老实实起早摸黑。不然人家再大的面子，也被我们败完了。我就是觉得和老顾聊得来，咱们在永宁这边，熟人不多。”
王云露一直是全职主妇，其实平常也主要是和雷春红一起聊聊天，逛逛街，到处晃一晃。
两家现在生活都不愁了，也都不是喜欢花钱享受的人。从云嘉搬到永宁，王云露最开始也就认识雷春红。后来认识的人，很多也都是雷春红带着介绍的。
听谢鸿信这么说，她也有点惋惜。
谢浩然几下几下把饭吃完，说了一声：“我去训练了！”
然后就搁下碗筷，兴致冲冲地去准备操练《万神战纪》。
谢鸿信无奈地摇头：“同样是生崽，老顾的儿子在和领导谋划大事情，我儿子天天惦记着打游戏。”
谢茵然倒是替哥哥分辩了一句：“顾松哥哥说，他这个现在属于搞体育，是比赛项目。”
“比赛？”谢鸿信摇头不止，“那也没看他拿个奖啊。”
“行了！你儿子都能参加梨湖大会这样的活动了，三四年前你敢想？”
谢鸿信想一想也是，倒是宽慰了不少。
王云露看了看出落得越来越好看的闺女，心里没来由地想起当时不明白顾松为什么对他们一家非常喜欢。
顾松说是有缘分，因为做活动搞宣传，老谢中的头奖。当时自己知道了他的身份，还怀疑是不是因为茵然。
这几年，顾松还真就跟亲戚家的子侄一样。就算到家里来，也并没有表现出对茵然有什么心思，让她当年的猜测也消失了。
如果说有什么坏心思，四年时间还能让老谢和自己一点都看不出来？
也许还真就是一家人做人不亏心的好报吧。
反正顾松一家也从来没有对他们家表现出什么坏心思，让她实在寻不出别的缘由。
到了现在，两家人真算是知根知底了。顾定慎和雷春红都是和他们两口子差不多的人，聊得来。顾松呢，这么有能耐有身份，也从没听雷春红说他在外面有谈过恋爱，更没有听他瞎混。
这新闻上不也都说了吗，从没有任何坐实了的绯闻、让人想不通的钻石王老五。
雷春红倒是说问过顾松，顾松讲毕业了再考虑这些事。
要现在的王云露来看，真的是不能再好的一个年轻人了，她还真有点希望两家能结个姻亲。
不图钱，老谢家现在也算阔气了。就图他的人品和懂礼，不像浩然这小子，都20了还像没长大。
她瞅了瞅如花似玉的闺女，突然问：“茵然，你跟顾松还经常在网上聊天不？”
谢茵然心里一突，突然有点慌：“妈，你问这个干嘛？”
王云露看她的样子，有些担忧起来。知女莫若母，向来说话直来直去的闺女，这打岔当然就是有原因了。
可是像永宁坊间传的，当年穆市长的女儿也是漂亮至极，还是顾松的同学。最后也是因为倾心于他却没有结果，去了最南边的鹏城读书，一副躲得远远的样子。
茵然假如真的动了情，也不知道将来会不会是一样的结果。
她怜惜地笑了笑：“没事，你就快高考了，现在现收收心，少上一点网。”
谢茵然这才舒了一口气，“嗯”了一声。
王云露默默地吃着饭，思绪难宁。
无论如何，闺女只有一个闺女，她得开心幸福才行。
她可不愿意让闺女去做什么女追男隔层纱的事，如果不是顾松有真心来追茵然，那就不如将来等另一个踏踏实实的小伙子。

第446章 燧石计划的真正第一步
踏踏实实的小伙子顾松，一大早醒来吃完早餐，就到了谢茵然家。
“诶，小松，吃过了没有？”王云露打开门，心里是有点惊疑的。
顾松笑着说：“吃过了的，浩然不是也要回燕京吗？我来接上他一起走。”
“怎么不提前说一声，这家伙还在睡懒觉。”王云露一边让他进取，一边朝里面喊：“浩然，起床了！顾松哥来带你一起回燕京。”
闻声先出来的是谢鸿信，他过来开口就问：“昨天新闻里怎么没见提神斧湖？没戏啊？”
顾松笑道：“谢叔，这样牵连大的事，怎么会还没确定下来就在新闻里播呢？您放心啦，保元老已经让市里和省里拿方案到燕京研究了。”
谢鸿信这才放下担忧眉开眼笑。
这时候，谢浩然也穿着背心裤衩出来了，他兴奋地问：“松哥，昨晚是不是和保元老一起喝酒了？牛逼啊！”
谢鸿信抬手欲呼，谢浩然赶紧躲了过去。
“保元老昨天下午在神斧湖考察了一下就走了，昨晚是在和市里的领导一起喝酒。你赶紧刷牙洗脸吃完早餐，咱们一起回燕京。”
谢浩然大声立正：“得令！”
顾松乐得呵呵笑，王云露无奈地问：“真吃了？”
“真吃了，不然我妈又说我白回家一趟，一碗面都没吃。”
王云露听他说得真实，笑着说：“你妈是经常这样说你，一回来就在外面喝酒应酬。”
说完，她就继续进厨房忙活了。
顾松瞄了瞄里面屋，装作随意地问谢鸿信：“茵然呢？还没起来？”
“起来了，在复习吧？茵然！”
谢鸿信大嗓门一声吼，就听谢茵然在里面说：“我画完这幅画，你们先吃！”
顾松冲谢鸿信陪了个笑，谢浩然已经光速洗刷完，跑过来兴冲冲地八卦。
“松哥，保元老私下里是什么样？”
“……就是那样啊。”
“你说说嘛！肯定跟电视里不一样，电视里总是很慈祥的样子。你见过他发脾气没？他发脾气骂人不？”
谢鸿信听不下去了，一个巴掌结实地呼在他头上：“胡说八道什么？”
谢浩然捂着头委屈地说：“爸，我现在是靠脑子和手吃饭的，你把我打傻了，我比赛时候反应慢了怎么办？”
“那你说话不知道检点？”
顾松赶紧劝架，对谢浩然说：“你确实太兴奋了，把这股兴奋劲留到赛场上吧。”
王云露把煮好的豆丝端出来，大谢小谢就都去吃了。王云露问道：“小松，要不要再吃一小碗？”
“好啊。”顾松笑得乖乖的，“阿姨煮的豆丝好吃。”
王云露有点心欢喜地给他盛了一小碗，顾松正吃着跟他们闲聊，谢茵然才从里屋走出来。
她只喊了一声“顾松哥哥”，就坐在桌子旁低头吃了。
王云露看在眼里，以前这丫头对顾松可没这么不亲近的样子，都是有说有笑的。
她留心观察着，顾松倒是如往常一样，也只是跟老谢和浩然聊着天。
等早餐吃完了，王云露把浩然的行李提出来，两人临走前，顾松才笑着认真看了看茵然说道：“茵然，高考好好考，下半年你就到燕京上大学了。”
谢茵然也只“嗯”了一声。
楼下，管栎等在那里，开着车子就把两人接走了。
王云露扭头一看，就见茵然已经转身往自己房间去了。
她也有点疑惑，难道自己想错了？
王云露哪里知道，谢茵然正在心中嘀咕呢。
他到底是来看自己，还是来接哥哥一起回燕京的？
他最后那一眼，是“看”自己的意思吗？
前面四张明信片是从哪里寄的？写了什么？
但现在不好问，也不好意思问啊。
……
回到燕京之后，顾松的第一站就是回了香山别院。
一别数日，地下实验室里又变了一些模样。
现在这个阶段，地下实验室里就是一轮一轮地，迭代设备。
把更高测量精度的设备迭代出来之后，就能在这小小的实验室里，再制造出更精密一点的加工设备了。
这些急不来，毕竟从系统升级到现在，也才3个多月的时间。
现在自己要操心的事，就是燧石航天的第一波基础工程：群星。
对外来说，这是一个VSAT项目，就像铱星计划一样，利用卫星组成网络，实现全球的卫星通信。
但对燧石计划来讲，这样的一个VSAT卫星网又有什么用？
对外可以说得商业一点，就像马斯克一贯的套路一样。
但实际上，等实验室里这一波设备更新迭代完成后，群星计划会用到的卫星，自然不是普通的卫星。
燧石计划的第一步，就是建立一个绝对保密的量子通信网！
将来那么多的事情，需要天地之间进行信息传递，如何能不做好保密？
现在还有什么保密方式，比量子通信更靠谱？
实际上，关于量子通信的研究，现在也是有一些进展的。
简玉书那边一直坚持在做的战略情报采集，让顾松很清晰地知道现在至少公开渠道可以了解到的前沿研究动态。
现在，研究的进展还只是到达了量子密码通信，而真正能实现超距通信、不受干扰的量子隐形传态，则还在试验阶段。
量子隐形传态就很玄幻了，把一对出于量子纠缠状态的光子，一个放在这里，另一个放在别处。只要其中一个发生了变化，另外一个就同时发生变化。
无视距离，同时发生变化，而且无法破译。
如果没有这玩意，就算用光速传递消息，到了几光年外的位置，通信也基本算彻底完蛋了。
《星际穿越》里，库珀看一些地球传来的视频，就眼睁睁看着孩子从小长到大，结婚生子。
《星之声》中，更是非常生动描述了这种超远距离通信，给人的情感带来的刺激。
所以顾松想要顺利完成燧石计划，首先要解决的问题就是把属于自己的通信网搭起来。
这个通信网，当然不仅仅只是一颗颗卫星，还会包括地面的各种收发系统。
当然，在那之前，他首先得……制备出相当数量的纠缠量子。
这特么的用自发参量下转环来产生纠缠光子对……有点像猫抓光点啊。
现在在封闭的地下实验室里玩量子的顾松，岂不是就变成了薛定谔的猫？

第447章 5亿美元的捐赠
当郭跃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薛定谔的顾松回到了现实世界。
火箭可回收这样的事情，现在说难的话好难，说容易的话，其实也就是几层窗户纸。
当郭跃和顾松两人勾搭……哦不，联合在一起设立这样一个课题之后，第一步首先就是把火箭上的陀螺仪啊、三轴加速度计啊这些精密仪器升级一下。
这个时候，为期三年的精密仪器及机械专项科研计划打下的基础就派上用场了。
用中湖状元、燕大天元班高材生、燧石科技半导体项目研发核心等等这样光环掩饰了多年的顾松，这时再提出什么新的设计思路，在学术界已经完全不会再有人怀疑了，除了又骂娘并问候老天不公平。
何况现在的顾松，是地表最强大脑般的存在。
于是，经过了两个多月，第一批特别定制的精密仪器，在钱给足，然后荣誉在召唤的状态下，已经“打磨”了出来。
郭跃是叫顾松去验货……额，测试的。
顾松一路来到华科院空间科学与应用总体部，找到了郭跃现在猫着的实验室。
“这现在加工工艺，确实提了一个档。你是怎么想到那种加工方式的？”郭跃瞅着初步测出来的数据，心里欢喜得紧。
“我那手机也要用到一些精密仪器嘛，琢磨过，琢磨过。”顾松看着屏幕上面的数据，切换到专注运算模式迅速模拟了一下，然后说道：“只要稳定，这个精度应该是够用了。”
郭跃扭头看着他：“不能够吧？这还有提升空间啊，现在这个精度，还差一些。”
顾松摇摇头：“够用了，算法也可以改进嘛。这东西又不是光靠换两个传感仪器就搞定了的。”
“你确定吗？”郭跃脸带疑惑，“要改算法，那芯片、系统，很多东西还得换一套。”
“肯定要换的啊。”顾松理所当然地说，“如果只用搞定几个传感仪器，怎么一直没人去尝试？就这几样东西，能花多少钱？人家国外加工精度又不差。”
郭跃长叹一口气：“大工程啊。”
“您那边牵头把试验火箭设计好啊，我这边来攻关一下剩下的东西。两边一起，不耽误进度。”
“软件工程是我行家啊。”
顾松乖乖地：“我先提思路，提方案，您把关，您把关……”
郭跃无奈地摇了摇头：“再测一遍，多出点数据，心里有底些。”
师徒二人在实验室里忙活起来……
……
这可能是顾松有史以来最富的时候。
当简玉书办完梨湖拍卖的事，加上燧石资本前沿基金的款项陆续到位，顾松可以调动的总资金量，直接突破了百亿美元级别。
三年厚积薄发啊！
原来异梦互娱虽然赚钱猛，但智未来烧钱也猛啊。漫游者赚钱不少，但智能手机的量产备货成本也不小啊。
算来算去，最后最赚钱的，果然还是输出黑科技的燧石科技。
而燧石科技，几乎是顾松私人的。燧石研究院产出的这么多专利成果，一旦大甩卖式地往外抛，就套现了巨量的资金。
当然，现在吞金巨兽也已经启动了。
从财务上，前沿基金的人工智能科研资金，一部分流入了顾松自己的私人实验室，一部分流入了燧石研究院，一部分流入了燧石科技的数据中心，作为数据使用费支付给了智未来和梦话科技。
林耀东带着他已经开始读硕士的弟弟林耀西，是开始尝试这方面的研究了。顾松已经给了思路，定期看看结果就好。到了差不多的时间节点，实验室最靓的仔就会出现，定向爆发。
火箭可回收项目，测试用的火箭规格定了下来，也打款交给航天科工进行定制了。
而燧石岛更是一个疯狂烧钱的所在。
简玉书一回来，两人用了一天时间沟通了一下，他又启程前往燧石岛。
这次，和他一同过去的，还有保元老的特使。
华国和燧石集团的橄榄枝，就看所罗门群岛接不接了。
而钱到账之后，顾松则直接安排了5亿美元，交到了燧石慈善资金那边。
看到已经拟好的慈善捐款协议，江小白整个人就斯巴达了，赶紧打电话给顾松。
“这……这……这什么钱？”
顾松说道：“在武湖和保元老聊过了，我会拿出5亿美元出来，把西川的学校援建方案加速完成。我给你邮箱发了一份计划方案，至少要包括计划方案里的布局去按时间点完成。5亿美元的话，应该是远远用不完的，再把相应地区的道路条件改善一下吧。在方案里，我也标明了，如果修路的话，按照那个规格，钱就又不够用了。”
“所以，师姐你去西川一趟吧，代表我先和西川省谈一谈，地方应该可以配套一部分资金。你可以说保元老也关注这个事，然后我最希望看到的，是工程可以按期完工。不出意外的话，等暑假大规模开工的时候，我会去一趟西川。”
江小白仍然处于深深的震撼之中。
5亿美元的慈善捐款……
她喃喃地问道：“你……为什么啊？”
顾松的笑她也看不见：“有人骂我嘛，提升一下形象。你可以好好宣传一下，能带动一些人在相应地区再修修医院啊什么最好了。”
江小白无语了，就为了点名声？
虽然她非常清楚这位师弟的为人，也非常高兴有人捐款做慈善，但……实在是5亿美元的数字太有冲击力了。
“为什么是西川啊……这么多钱，你家乡不会嫉妒吗？”
“在哪都是做，西川已经打了两三年基础了嘛，要做就做好，步步高！”
顾松逗逼了一下，再说了两句就挂了。
江小白看着拟得非常规范、非常详细的协议，陷入久久的沉思中。
要求严格按照不低于他提供的方案的要求使用这笔资金吗？
江小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她有心把慈善作为一生的事业，现在有了一个一生难遇的机会，去系统地做好一件事。
有5亿美元作底，可以撬动多大的力量？
宣传？当然要全力地开动起来！
和西川省谈一谈争取更多的配套资金？老娘豁出去了啊！
当天的下午，一则爆炸性的新闻就在全媒体渠道轰开了。
燧石集团总裁顾松捐赠5亿美元，启动大规模偏远山区学校援建计划。
舆论一片哗然！

第448章 西川大长老想不通
其实在阮雅雯的深度报道和一批官方、非官方对专利授权转让合作的分析报道问世之后，大多数的吃瓜群众对燧石科技的选择已经没有多少不舒服了。
当然，这个时候官方的宣传套路还不像后来的团团那么皮，而国家的发展也没到能频繁让大家觉得自豪的程度，吃瓜群众对这样开放合作的论调也不太感冒。
但5亿美元捐赠偏远山区教育，也实在忒恐怖了一点。
稍微一些不和谐的“独立思考”声音，迅速被淹没在了口水当中。
【@天堂毕业生：我欢迎更多的人像顾总一样“沽名钓誉”，越多越好！】
【@我的仙神：我小姨是嫁到西川那边去的，我表弟在03年第一批援建“智未来”互联网实验学校上学。其他的我不多说，就冲我表弟他们村，今年有希望出三个本科生，那些冷嘲热讽的人其心可诛！】
【@书山有♀路：啊！！！顾总裁你为什么还没谈恋爱？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你看我行不行？爱死你了！你要是不喜欢女的，我哥很漂亮的！】
【@付小鹿：男神！男神！你@我一次啊！】
【@手上青春还剩多少：我以为我眼花了，我实在不知道怎么来表达我的心情。可能我的书读的太少了。卧槽！！！！】
【@小娘：@付小鹿，我看你没戏了。我怀疑学霸总裁的神秘女友，是个西川美女！】
【@我叫不晓得：@书山有♀路，所以你也很漂亮吧？互相关注了解一下可以吗？】
【@长空望断肠：国外富豪论亿美元捐慈善基金，基本为了避避遗产税。咱们顾总捐5亿美元，指名道姓花完盖学校。点赞为什么只能点一下？】
【@三木久久：论中湖省的心理阴影面积？】
【@萧遥大哥：南粤求关注！】
【@追更好无奈：陇西求关注！】
【@譬如北辰：顾总对家乡的爱，你们忘了芯火科技和中湖光电产业带吗？真赤子也！】
【@别回头是我：不多说了，注册智未来，订阅几堂课！能力有限，只能这样支持一下了！】
……
对突然爆发出来的这个大新闻，就连陶知行事先都不知情。
三年来，教育部一直在评估智未来与西川互联网实验学校联动的这种新模式。
教育的周期总是很漫长，需要经过几年的时间，才能通过比较分析，去看出某些新方式的优点和弊端来。
而经过了从03年到现在，将近三年的一个周期下来，专家组的看法是：至少在技术手段方面，可以作为义务教育阶段和全日制高中教育阶段一个非常可行的教育信息化推广手段。
至于应用在学校课堂上的教学内容，自然有专门的教学材料评审团队，可以制订计划来录制。
现在，燧石慈善基金和智未来，一下被推倒了舆论的最中心。陶知行都在召开会议，紧急讨论是否借热点掀起社会对教育的关注，也快一点推动教育信息化的发展。
“如果要推动互联网教学的方式，是同步还是异步。是集中式的班级教学，还是碎片化的自习甚至作为课余补充。”
“最重要的，怎么保证资金的落实，怎么检验新教学方式的推广执行情况。”
“我知道，会触碰一些人的利益。但教育大事千秋计，这样的技术应用会带来什么演变，如何应对，对整个体制产生的冲击有什么具体措施缓冲消化。之前讨论过多轮了，定下一个方案来吧。”
……
如网上一些舆论说的一样，中湖省确实是有一点点酸的。
毕竟顾松之前为中湖省带来的，主要还是产业领域，然后也带动了一些基建领域。当然，人口的增加也有实在的好处。
可教育系统，面对这么大的一笔捐赠，却悉数落到了西川，多少是吃味的。
甚至有小干事找到了刘大庆的父亲，撺掇他探探口风，能不能为家乡也考虑考虑。
刘大庆的父亲委婉地说道：“顾总做什么事，自有他的深意。我看，这件事不是那么简单，也不是咱们该操心的。”
开玩笑，儿子这么有能耐的室友，至于为这种不着边的事去惹恼别人吗。
捐钱还捐得被惦记上，那多令人讨厌。就像借了一个人钱，别人都来找你借一样，烦不烦？
这个小干事就是拎不清的人，还在那里长吁短叹。
他大概以为，如果有这样大笔的资金过来支持教育，是可以支持他部分福利的吧？
开玩笑……这么惹眼、这么烫手的钱，谁敢有点歪心思？
当燧石慈善基金的第三方审计是吃干饭的？当顾松和陶部长的相交是虚的？
刘大庆的父亲寻思着，大庆马上就要毕业的。去参加毕业典礼的时候，不知道能不能请顾松一起吃个饭。
……
位于舆论另一个核心的西川，宛如天降喜事。
5亿美金投入到西川的教育事业，是真有点夸张了。
整个西川省，一年全部的教育财政支出，也就一百多亿。5亿美元，占的百分比两位数了！
何况这三年来，燧石慈善基金和燕大爱心社一起联合，为西川贫困山区教育事业，已经做出不小贡献了。
对江小白的到来，西川省拿出来了最高的规格。
不仅是因为现在舆论太热，也不仅因为5亿美元的金额真的很大，更因为江小白在正式递交给西川省的考察函中提到了保家齐元老的关注和勉励。
西川省的大长老张忠学本以为，就是非常正式地表态对这项事业的全力支持，然后盯着这件事后面不要出现什么污点就好。
没想到江小白还带来了一份非常详细的计划方案。
张忠学粗粗看了一遍计划方案，正要开口问为什么还有道路建设的计划。忽然，他心里有根弦动了一下，仿佛刚才忽略了什么信息，又仔细看起来。
这些学校的位置分布……
他扫着计划中一所所学校所处的位置，在西川已经呆了四年多的他迅速在脑海中勾勒出了一幅图景。
这个分布图……他不动神色地留意起具体的建设要求来。
在建筑工程技术指标上，他无一例外地看到的，都是远超正常规格的设计要求。
抗震设防一级规格，建筑防火一级规格。
关于一些县乡公路的修建要求，也着重强调了沿线山体加固。
他按下心中的疑问，笑着说：“计划做得非常细致，对建筑质量的要求也很高。其实同样的资金，稍微降低工程要求，还可以建设更多的学校啊。”
江小白没有预演过会被问到这方面的问题，她楞了一下，然后只是很恭谨地说道：“顾总特别强调了一下，计划方案是这笔捐赠资金落地实施的底线方案，数量、质量、时间都需要保证。”
张忠学很意外会听到这么明确的答复，他反应得很快：“西川省一定会全力保障顾总的捐赠资金落到实处。方案中提到的道路交通建设，原则上西川省也可以同样按照计划的工期配套到位。我代表西川全省人民感谢顾总和燧石慈善基金对西川教育事业的关注，这也是我们应当完成的！”
江小白非常开心，还真像顾松说的那样，不用担心、肯定顺利。
而安排好对接单位，送走江小白的张忠学，却拿着燧石慈善基金送过来的计划方案，细细研究了起来。
保元老为什么会特别关注这个项目？
为什么学校和道路，在安全保障上都用了超出一般要求的规格？
5亿美元的资金，说是援建西川边远山区的教育，却也没有真正深入到西部最偏远的位置，反而集中在……地震带上？
他思来想去，打了几个电话也没问出点消息。
如果说是与地震有关，那就更没道理了。按照计划，全部工程完工，至少也得到07年底了。
有人能预测两年后的地震吗？不可能的事。
他觉得想不通，实在想不通。

第449章 意外的变化
纵然有满腔的疑问，西川的行动却不慢。此刻已将近5月下旬，那些可以另觅好位置新建的，已经在选址测绘做设计。而只能原址重建的，也在迅速调动建筑团队，准备趁暑假迅速施工。
不仅是西川一地，很多省外搞工程的也都动心了。
不差钱啊！资金是在现账里的，后顾无忧，这多让人心动？
尝惯了垫资、然后求结工程款的建筑施工商们，纷纷想着找门路，看能不能啃下一块肉。
张忠学心里多了一根弦，在这个问题上叮咛又嘱咐，分管的副元老也不敢大意。
现在这件事，闹得举国皆知。如果后面，不管是监理，还是最后验收，亦或是交付后真出了什么问题，那还不一片哗然？
不管怎样，施工质量必须保障，施工进度也必须保障，说情也没用。
但顾松是万万没想到，还有人直接打电话到自己这里来了，而他还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
“小松，这样的大好事，你怎么忘了叔啊！”
顾松哭笑不得：“叔，西川那么远，还在山区，您何必呢？真的，永宁的事情不会慢的，做不完的工程。”
“我们扩充队伍，最好的办法就是用项目来扩充啊。我和自强做事，你很清楚的，不会给你丢面子。西川那边只要做一两个小工程，我这队伍就自然大起来了啊！”
顾松沉默不语。
他自己是只出钱的人，将来发生的事，没有人能说道他什么。
谢鸿信如果过去施工，顾松相信他一定会按照工程技术要求保质保量地建设好。
但将来会发生的事，哪里说得准？
虽然现在，项目责任终身制还没出台。但在那样的大事件面前，万一到时候出了问题，不说外面的口水，就凭谢鸿信那性格，他自己一辈子都会陷入自责当中。
“小松，你说句话呀！”谢鸿信的嗓门已经开始大了起来。
顾松叹了一口气：“叔，想把队伍拉起来，就在永宁武湖有很多事，要不我去打个招呼？”
“那何必呢？西川这个事是你做好事，我和自强不图赚钱。我们两个，说起来都得到过你的帮助，你又不缺钱，我们还不了你什么，但可以帮你把这桩好事做起来啊！你放心，真就是把队伍练好，绝对超标准完成！”
“您容我再想想，再想想……”
顾松哄着先把电话挂了，没想到一句让他们提前扩充队伍、准备迎接中湖光电产业带大开发的话，在这里和这件事搭上线了。
中湖那边的大开发，按照正常时间点的话，会在明年全球经济开始呈现一定疲态的时候，才会在投入资金刺激经济的大潮中开启。
结果现在，谢鸿信和聂自强反而觉得参与西川的学校援建，是一个把队伍拉起来、磨练好的机会。
为了“报恩”不图赚钱这种话都说出来了……
顾松无奈地又叹了一口气。
不必瞻前顾后了，昌明大和尚不是说了吗？别纠结。
从头到尾，勘察、设计、建设、监理、验收，每一个环节都做到足够就好。
不是要做吗？要做就做最好！
他也下定了决心。都筹谋了这么久，让老丈人也一起参与进来，积点福有什么不好？
顾松先打了几个电话，严肃关切了各个环节对安全指标的贯彻情况，特别是监理单位的选择，才给谢鸿信打电话：“叔，那就让我们一起，建一所最好的学校起来！”
……
谢鸿信是捎上了顾柏一起到燕京来的。
顾定慎和雷春红本来也想一起来，说要看顾柏参加海选。
然后顾松说海选根本看不了，都是报名的人排队进一个小屋子表演，里面就只有评委和摄像的。又说让顾柏自己独立闯一闯，两老才作罢。
顾松开车带着谢鸿信到了燧石慈善基金，顾柏背着吉他跟在后面，这组合有点怪。
江小白还在西川和当地对接，但这边的人没有不认识顾松的。
顾松对留在燕京居中协调的理事会秘书长说道：“谢叔是我非常尊敬的一个长辈，他在中湖做建筑工程，公司资质方面都没有问题。我想，选择川北县城的川北中学，我亲自来关注，由谢叔来帮我建好。这个意思，你帮谢叔和江师姐那边联系对接一下吧，谢叔下午就飞过去。”
谢鸿信怕别人多想，赶紧把自己准备好的公司资质材料和工程案例资料拿了出来要给秘书长看。
秘书长哪会那么不知道做人，连忙说道：“不必不必，顾总亲自关注的，肯定是作为示范中的示范，谢总的实力那肯定是最强的。顾总您放心，我这就和理事长联系。”
他就现场把电话拨过去了，简明扼要地说完意思，就问谢鸿信：“谢总那一趟航班到天府？”
谢鸿信忙把航班号告诉他，秘书长对那边说完，挂了电话笑容满面：“理事长那边会安排接机的。”
谢鸿信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可以自己去。”
顾松对他笑道：“叔，有人接机您就别费心，这是小事。反正您把学校建好，那就行了。”
“绝对建得好好的！”
载着他和顾柏回到华清嘉园，顾松下厨一起吃了个午饭，就把谢鸿信送到了机场。
顾松也没准备送到安检口什么的，但多少要送下车。结果一下车，就差点引起了围观。
“啊！顾总，顾总要去哪里？哪一趟航班啊？”
“可以合个影吗男神？求签名求合影！”
“顾总，真是幸会，我是老干爹食品的……”
……
谢鸿信充分感受到了顾松现在的知名度和影响力。
看到后面奔过来几个人护住了顾松，他才知道还有一组人也跟到了机场，应该是保护他安全的。
这出行大张旗鼓的，何不让自己单独打车过来呢？
“这太耽搁你时间了，我自己可以打车来啊。”谢鸿信嘴上这样说，心里还是很美的。
“没事，叔，这架势，我就不送您到里面了。您一路平安，到了天府记得给我打个电话。”
谢鸿信熨熨贴贴的，挥手往航站楼里走去。
顾松迅速上了车走，围观人群中的有心人看到了刚才顾松对谢鸿信的态度，这时也快步追上去，准备探一探口风那是何方神圣。
顾松亲自送到机场，还这么关心的人。这种关系，如果有可能，当然要攀一攀了！

第450章 收个憨批放卫星
回到华清嘉园，顾柏正在天台上练习。
“这里感觉怎么样？”顾松笑着问他，顾柏这还是第一次到燕京他这里来。
“很有感觉啊，看那个火车一下下的过来过去。”
顾松笑道：“那是燕京的地铁13号线。海选是周六开始吧？”
顾柏点了点头，然后说了一句：“到时候我自己去！”
“没准备陪着你去啊！怎么，怕没通过没面子？”
顾柏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没事，还有两天，调整一下。等下顾彤下课了就会过来，还有，晚上让一个朋友帮忙，请了一个老师来帮你培训培训，到时候好好学。”
顾柏乖乖地点头然后问：“我海选弹唱原创真的行吗？”
“这不是行不行的问题，你这个水平，要过海选肯定是没问题。要形象有形象，要嗓子有嗓子，吉他弹得也棒。关键这种节目都是包装不同类型的选手，你以原创歌手的身份出现，人家能迅速找到一个包装你的点。”
顾柏有点为难：“但这歌是你写的啊。”
顾松敲了敲他的脑袋：“我是你哥！我又不准备玩音乐，你纠结什么？唱别人的歌比赛可以，唱我的歌比赛就不行了？再说了，你要是觉得挂自己的名字有愧，将来写更好的歌不就行了？我等着你证明自己。”
顾柏这才说了声：“那你等着。”
“嘿，听着跟要报仇一样。”顾松站起了身，“你先在家里玩，练习练习。我去一趟公司，吃晚饭时候再回来。”
和郭跃一起合作的火箭可回收课题，那边有郭跃盯着，他只用及时把能发挥出新传感仪的新算法系统芯片搞出来就行。
但燧石研究院底下的航天科技工程研究所，现在搭架子当中所需的一个核心人物还没定下来。
郭跃帮着提供的名单，早就安排凌春儿一一联系了。
碰到的问题就如果顾松当初跟郭跃说的一样，民营企业搞航天，实在突破这些人的想象。
为了做通信卫生，除了在航天领域外招到的通信工程可研人员，也通过高待遇的吸引，挖动了一些航天体制内基层的研究员出来。
但整个航天科技工程研究所，现在阶段至少得有个能镇场子、有经验的高端人才吧？
现在顾松要去燧石研究院见的，就是一个愿意来谈谈的小牛。
范元白，燕京控制工程研究所的科研骨干了，年近四十，头已经秃了一大半。
凌春儿说他愿意出来，却想和顾松见一面。
所以顾松就过来了，首先老神在在地被他打量了十多秒钟。
范元白的脾气，看上去是那种会有些咄咄逼人的样子。
他的眼神也不掩饰，顾松觉得他怀疑的成分挺多，于是问他：“范工想见见我，有什么想了解的？”
范元白果然很直白地问：“我怎么确定燧石航天，能长久地搞下去？”
“你确定不了。”顾松也不客气，“你为什么想从燕京控制工程研究所这样的好单位离开？你们历史悠久，承担了那么多大项目。”
范元白就有点不知道怎么说了，只僵着问：“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顾松笑着说：“我回答了，你确定不了。因为是你在怀疑我，而我们毫无搞航天的基础，虽然我钱多但你觉得我肯定是想赚钱，而搞航天不赚钱。所以，我可以讲得天花乱坠，你能相信吗？”
范元白想一想也是，自己考虑来考虑去，不就是这回事吗？
顾松仍然问：“你为什么想从单位离开？”
范元白长叹一口气：“效率太低了，傻逼太多了。”
顾松惊了，你他娘的真会说啊。
“你别嫌我粗鲁，我是真憋屈。算了，说多了，你没多少社会阅历也不懂。”
顾松再次惊了，你他娘的这张嘴，绝对是走到哪得罪到哪的，你会憋屈真是一点都不令人意外啊。
“你这样看着我是什么意思？”
顾松抱拳拱了拱：“觉得你是个壮士。”
范元白迟疑了一下，也抱起拳拱了拱：“……多谢。”
顾松扶额无奈。
像这样的人，不要为好吧。
范元白的声音响起来：“……你这个动作，有点像我们院长找我谈话时候的样子，什么意思啊？”
顾松没答他，问道：“结婚了吗？”
“……没有……”
“想结婚吗？”
“……想……”
顾松郑重地点点头：“你需要个女人来调教一下你。”
范元白摸不着头脑了，哪跟哪啊。他嘴犟：“我查了一下，你也没结婚啊，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还是匹憨马。顾松直接劈头问：“我想在Ka频段组一个VSAT卫星网，除了常规通信，还得有覆盖全球的测控能力，你觉得这样一个卫星网该怎么设计？”
范元白犟犟的憨批表情立刻消失了：“全球测控网？你要测控什么？”
“……范工，”顾松微笑脸，“我公司叫燧石航天，你说呢？”
“航天测控网？你要自建？除了卫星，那地面站呢？”
“先租……再建。”顾松随口敷衍着，打发他再说。
“Ka频段啊……那需要的规模不小。让我想想……”他挠了挠并不丰盛的头发，“VSAT网还要测控，那卫星上还得加上遥测系统吗？根据你们之前精密仪器专项计划的进展，现在的光学系统有一种挺适合的……”
进入了状态，范元白开始滔滔不绝。
而顾松轻轻松松地，也对着他滔滔不绝。
一个个专业名词在两人嘴巴里不断蹦出来，范元白所剩不多的头发都有点兴奋起来。
“如果精度能到这个程度，用不着那么多遥测卫星，搭配一些中继卫星就可以了。这手笔有点大啊，这么多卫星组网……”范元白眼睛瞪得圆圆的，“这得丢多少钱？没听过民用VSAT网赚钱的。”
“钱你不管，做慈善我都捐了5亿美元，你操心什么？”顾松摆摆手，“你这风格我清楚了，领导和同事不能傻逼，有事情就迅速干，掉不掉头发无所谓是吧？”
范元白有点不好意思，这话说得多难听？
顾松翘起拇指对着自己：“我傻逼吗？”
范元白点点头，顾松眼睛一瞪，他忙说：“我正要说的，我是说你确实牛逼。”
“你觉得燧石航天能长久搞下去吗？”
范元白摇摇头，顾松又要瞪眼了，他忙说：“我是说我不担心了，我听得出来你还有大计划。全球航天测控网，我一辈子还没发这么多卫星。”
顾松长叹一声：“我怕你以后让我烦，也让同事烦。你这沟通交流的风格，让人难受。”
范元白有点委屈，怎么都这么说？
“如果你准备过来，那得记住：牛逼的我，才是老大。我提要求，出思路，你干活。别总跟我犟，技术上你又犟不过我。明面上给你挂个主任的衔，但研究所其他人我找个人管理，我怕你嫌他们傻逼，都给骂走了。这样行不行？”
范元白跟他探讨了半天技术问题，认可是认可的，而且多年内被领导海批也习惯了这种担心。他只是有点憧憬地问：“这个网，准备多少年搞起来？”
“一年。”
“一年？”范元白所剩无几的头发都要竖起来了，“一年怎么可能搞起来？发射频率摆在那，还要保障其他的国家项目优先发射，一年能上两颗星都了不起了！”
“所以说其他事情你别管啊。我跟郭跃教授在研究火箭可回收，也快了，火箭设计完了就开工做，准备暑假试射。”
范元白呆了：“你在开玩笑吧。不说火箭回收技术行不行，就算你现在已经完成了设计，三个月也做不出来吧？”
顾松微笑脸：“我有钱。”
范元白犟嘴：“就算一次成功，以后火箭回收回来只用维护一下，那发射频率也高不到那里去啊。这至少27颗卫星，一年怎么可能搞定？”
“一箭多星。”
范元白无语了，喃喃地说：“我怎么突然觉得你不靠谱了。”
“你不能这样。”顾松诚恳地说，“你不能因为觉得自己牛逼，就认为比你更牛逼的人是在瞎瘠薄吹牛不靠谱的。你要学会相信别人，学会听话。要学会这些，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个女人。把自己完完全全地交给她，任她蹂躏。你会发现，虽然有时候很无力，但也很爽的。”
范元白呆呆地听他口花花。
顾松认真地说：“干脆剃个光头，还帅一些！”
范元白的脸红了一些，喃喃地问：“真……真的吗？”
顾松站起来跟他握手：“相信我，没错的！”
范元白懵懵地就握了手，然后听着顾松叨叨叨了一阵还迷迷糊糊地把合同签了。
顾松送走他，长叹一口气。
没办法，拖来拖去也没意义，现在人确实难找，但计划却最好别耽搁。
这家伙虽然待人接物是个憨批，但也单纯得可爱，技术上也足够理解自己的一些东西。
何况憨批虽然憨，但也知道顾松是实力雄厚的大老板，又是颇有建树的科研天才，一幅抖M的样子其实内心也是有点顺从的。
山中无老虎，憨批称大王。
先这么着吧。

第451章 顾柏撩妹的开始
回到华清嘉园，三兄妹嘻嘻哈哈地做饭吃饭，聊天打诨。
顾彤拿着5D，一吃完就撒手不管，拉着顾柏到天台小花园去拍照去了。
按她的说法，顾柏就要火了，还没一套好写真呢。
顾松笑着摇头收拾碗筷，进厨房洗碗。刚刚没洗两只，敲门的声音传来。
他擦着手打开门，就见陶雪和另一个穿得很时尚的女人一起站在门外。
“你……你这是？”陶雪看他还系着围裙，吃惊地问。
“洗碗呢，快进来。”他忙让开了门口，“稍等我一分钟，马上洗完。”
跟着陶雪的女人啧啧称奇。这可是扎扎实实的百亿富豪，是自己的老板的好友，是这位跟着自己历练的天之骄女的同学。没想到第一面见到他，是在围着围裙洗碗。
陶雪熟门熟路地从冰箱里拿饮料喝，递给她，她却摆了摆手，到处打量着这个房子。
非常的人，确实有非常的想法，看这屋子的格局布置……
顾松迅速地把剩余的碗洗碗，把手洗好才过去和她握手，一边问道：“这位老师怎么称呼？”
女人有点受宠若惊的样子，双手握住低了低头笑道：“顾总喊我伊文就好，老师不敢当。”
陶雪得意地说：“伊文姐是公司的艺人总监，王培基对你的需求重视着呢。”
顾松翻了个白眼：“他现在不是你老板吗？对他这么不尊重。你要是在我这，直接罚你负责总部大楼所有的厕所卫生。你怎么也跟来了？”
陶雪气急，噘着嘴道：“还不是因为邓熠辉说，你弟弟比他都帅。人呢？”
“伊文老师，楼上有个天台，咱们上去吧，我弟弟妹妹都在。”顾松没理陶雪，引着他们上楼。
伊文微笑着跟在后面，就当没看见他们同学间的拌嘴。
她在王培基手底下干活也有很长时间了，知道老板的身份能量。这位陶雪大小姐，那是老板都有点怵的人物。可没办法，人家学的声乐，本来是想当歌星去，结果家里不让，于是就只能憋着气来做幕后。
跟着伊文有小半年了，陶雪在具体工作上倒是有眉目了些，平常对待陌生人也很得当。
所以从她对这位顾松顾总的态度，只能推断一件事：他们的关系是非常近了。
关系不近的，她没这样一副刁蛮相。
两人跟着顾松来到了天台，陶雪一个深呼吸，正要说什么就止住了声。
伊文也感受到了这个空中小花园的惬意。现在夜色初降，远近的霓虹都亮起来。天台上，点缀的小灯珠和其他射灯把生长得正茂盛的蔷薇月季还有其他花草都照得若隐若现。
她没来得及说声赞美的话，也跟陶雪一样看到了正在拍照的两人。
一个身形挺拔的男孩子，有些随意地背着吉他，正面对着城铁。另一个女孩子，正拿着相机对着他的背后侧影。
就听她喊道：“你等等，我数了一下，下一趟地铁马上就过来了。”
话音落下不久，就听到地铁车厢碾过铁轨的声音。说是地铁十三号线，在这一段其实是位于高架桥上的。
从顾彤镜头的角度过去，刚好照到顾柏的侧脸和远景里慢慢开过来的列车。远处是楼宇上的霓虹，近处是天台边的小花园，顾柏的侧脸很有轮廓，神情平淡地看着天台下的城市。
“完美！”
顾彤连拍数张，大喊一声。顾柏转身就要过去看，然后看见顾松带着两个陌生人笑呵呵地站在那里。
他喊道：“哥。”
陶雪双眸异彩连连，顾松这弟弟，确实有几分小帅啊。
顾松招呼他和顾彤过来，然后介绍道：“这位是伊文老师。伊文老师是哥一个唱片公司的艺人总监，今天机会难得，请她帮你指点指点。”
顾柏谦逊地问好：“伊文老师好。”
伊文嘴里寒暄着，不由感慨。这兄弟俩，哥哥也许是在社会上久经历练已经炉火纯青，但弟弟有这么个厉害哥哥，却能这样谦和，真是不容易了。
陶雪笑嘻嘻地自我介绍：“我叫陶雪，是你哥的大学同学。”
顾松翻了个白眼，就听顾柏喊道：“陶姐好。”
陶雪满意地点点头，挽着伊文的胳膊：“伊文姐，第一眼感觉怎么样？”
伊文没有回答，问顾柏：“比赛时候的衣服确定了吗？要不穿出来我看看。”
“准备好了准备好了，我带他去换！”顾彤叫唤着就带顾柏下楼去了。
伊文微微一笑，他这妹妹跟陶雪倒是有点像。
陶雪挖苦道：“顾松，你弟弟妹妹都比你长得好啊。”
“你是不是对我弟弟心动了？我得劝他离你远一点。”
陶雪气急：“瞎说什么？”
顾松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平常抬杠不是这样啊，你这样的反应我有点真担心了嘞。”
“顾松！”陶雪叉着腰，“本小姐这么让你瞧不上吗？”
“这话伊文老师听着有歧义啊。”顾松非常认真地对伊文说，“伊文老师，我们之间没什么的。”
伊文捂着嘴笑，陶雪气鼓鼓地要反驳他，听到脚步声只能止住了嘴。
两人循声看去，只见顾柏抱着吉他走过来。穿得很简单，灰棕色的T恤搭了一条牛仔裤，配上短发，就是干净利落的感觉。脖子上戴了一个银色的项链，吊坠藏在T恤里也不知道是什么。
陶雪觉得，好像显得有点肌肉，有点阳刚嘞。
伊文点了点头：“形象是很利索的，这样稚嫩的气息少一点。说实话，来之前我还真没想过你弟弟会是这个形象，比我想象的感觉要成熟内敛有质感一些。”
顾柏听不懂她夸的这些词是什么意思，顾彤得意地说：“我跟茵然一起商量的！”
“你比赛的曲目呢？准备自弹自唱？”伊文看他抱着吉他出来，就进入正题了。
顾柏点点头：“对，自弹自唱。”
“唱什么歌啊？”
顾柏看了一眼顾松，然后说道：“是我哥写的歌。”
伊文看了看顾松，就见他说：“我不准备玩音乐，给他准备了几首歌，都挂他的名字，包装一下原创音乐人的身份。”
“……这样，一旦他成名，背负的压力也会挺大。”伊文知道叶智妍的《风月》就是顾松写的，也就自然把自己的担心说出来。
顾松笑了笑看顾柏：“我相信他玩得出来，给他点压力也挺好。”
顾柏也灿烂地笑起来，眼睛明亮，看得陶雪眼睛也亮亮的。
伊文的眼里露出欣赏，特别地有一些自信，也许因为他哥，也许因为他自己。她看了看他抱着的吉他：“唱给我们听听吧。”
“嘿，我这有设备。”
伊文就见他从天台角落的一个小木屋子里，脱出音响和话筒。
她有点无语，富豪的家里设备就是这么齐全吗。陶雪乐呵呵地对她解释道：“这里是我们星海俱乐部的一个据点，以前经常在这里聚会的。”
等麦克风被架到了花墙下，顾松打开开关调试了一下音量，然后坐回去说道：“开始吧。”
顾柏还没忘记先给观众鞠了一个躬，然后说道：“各位评委老师好，我弹唱一首自己写的歌，叫《给我一点温度》。”
伊文饶有兴趣地看他站直了，抱着吉他调整了一下姿势，然后用手指拨动了弦。
非常简单的一个和弦前奏，然后顾柏的声音在静谧夜景的夜风中传来：
【石头动了，是因为顶起它的生命吗？】
【树叶摇了，是因为它想自己跳舞吗？】
【你哭了，是因为感动还是悲伤呢？】
【我们都忘了，是因为刻意的回避吗？】
节奏感一样，同样的句式，递进的含义和情绪，听得伊文双眼异彩连连。她既有发现了一块美玉的惊喜，又有对顾松写词作曲能力的一贯感慨。
顾松嘴角翘起，这个范是立得起来的。
而后在陶雪非常惊艳的眼神中，副歌部分响起来，声音冷冽而铿锵：
【太阳更大，只是透不进来。我们还是觉得冷，给我一点温度。】
【太阳更大，还是透不进来，我们还是觉得冷，给我一点温度。】
伴随一个悠扬的喉音，一个完整的段落就结束了。
然后再一段，伊文觉得整首歌成熟无比，情绪饱满至极，歌词简单有力地就碰到人的心，而且尤其适合都市人去听。
没想到，等她以为快结尾了，顾柏开始solo了。
伊文猛地一阵鸡皮疙瘩，感觉整个层次猛地上去了。
仿佛一个人独自行走在冬日的荒原里，眼前是黑夜，而远处有微光。
脚步轻，但坚定，不回头，只向前。
长达1分钟的solo结束，顾柏按住了吉他，笑着期待地等待着评价。
陶雪的眼神和表情有点痴，因为一瞬间，那个又酷又帅冷冽阳刚的男人一下子变成了一个干净阳光的温暖男孩。
伊文听到后面，一直维持着抱住胳膊的姿势。她问陶雪：“从你专业的角度觉得呢？”
“好听……”
“……专业的角度，发声方面。”
陶雪回过神：“哦……哦，我觉得主歌部分，可以再慵懒一点的感觉，副歌部门，咬字可以再狠一点。就是那种，我有些不爽，有点恨恨的，然后唱道我们还是觉得冷的位置，弱化一点，给人一些疲惫和有点虚弱的感觉。”
顾柏认真地对她点了点头。
伊文对顾松说道：“你知道这首歌，海选时候并不讨好。咱们现在是一个很认真很期待的心态，又在这样的氛围里，所以感觉特别榜。他的形象、礼仪都没有问题，吉他和唱腔也很棒，但这首歌……这首歌真的太棒了，需要大舞台，需要好的气氛烘托，需要镇得住气场。海选那短短的一小段表演，这首歌掐头去尾地唱，不讨好。”
顾松摩挲着胡茬子，想想确实是这么回事。身为素人的顾柏，在海选评委面前，可没有两米八的气场。
他想了想说道：“那就唱《消愁》吧。”

第452章 微信开始内测
【当你走进这欢乐场，背上所有的梦与想。各色的脸上各色的妆，没人记得你的模样。】
……
顾柏只把这首歌唱了完整的一段主歌加副歌，然后就放下了吉他。
陶雪紧紧地抓着伊文的胳膊说道：“唱完啊！唱完啊！”
顾松笑着对顾柏挥挥手让他不用，然后问伊文：“这首合适吧？”
伊文难以置信地问他：“你给他准备了多少歌？都是这个级别的？”
顾松知道她问的啥意思，咧嘴笑道：“十首，一张专辑。我就扶他这一把，以后就靠他自己了。”
“十首……十首……”伊文有些难以自持，这首《消愁》，是另一种好。仿佛荒野的狼走入了繁华人间，与人欢歌笑语之后又隐到了角落感慨怀念。
她定了定神，才对顾柏说：“就拿这一首，海选就1分钟，这一首足够惊艳。其他的别唱了，让我留点悬念。反正现在也不会发片，就今晚听一遍，后面得难受。”
顾柏这才笑呵呵地抱着吉他走回来，陶雪想让他再多唱两遍，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走近却有点不敢说。
伊文表情复杂地看了看顾柏又看了看顾松，然后看顾彤：“你妹妹……不会也藏着什么让人惊艳的才能吧？”
顾彤在燕京读了一年多大学了，本来就外放的性格现在更锻炼得爽朗无比：“我拍照很厉害的！”
顾松呵呵笑了声，然后说：“她心不定，爱玩一些。摄影是爱好，但估计是很难吃这碗饭的。”
“哥！你看扁我！”
陶雪感兴趣地看着顾彤，顾松没理她，对伊文说道：“她说以后给顾柏当经纪人，将来是需要弟弟养着的。”
顾柏得意地对顾彤扬了扬下巴，伊文笑了：“那没意思，被姐姐管得死死的。”
“谁管他，还不是怕他学坏！”
“那不就是管我？”顾柏现在长大了，并不怵她。
陶雪眼神炯炯地说：“我可以当你的经纪人。”
“别！”顾松立刻制止他，“你离我弟弟远一点！”
“顾松！你什么意思？”
伊文笑呵呵地，看他们开始进入笑闹的节奏。
……
范元白行动也挺快的，他说他干脆利落地把辞职信甩到了领导的桌上。
顾松替他的领导默哀了一声，也替自己捏了一把汗，以后这憨货就要自己来操心。
还是赶紧发配南海岛的好。
“你就这样去南海岛？这边没什么要安排的？”
“没什么东西，单位里的东西都是单位的，家里平常也只回去睡觉。除了带些衣服，然后我还有些书，其他没什么要安排的。”
顾松感慨，好员工啊，没老婆，没朋友，没离愁。
他看着范元白已经锃亮的头颅：“好样的，这样很帅。不到南海岛，不知道身体不好。南海靓妹，长发配水蛇腰。到了南海岛，才知道身体不好。看树上两颗嫩椰子，随风儿摇。绿椰奶，大香蕉，白斩鸡，任你挑！”
范元白听得悠然神往：“真的吗？”
顾松站起来搭住他的肩膀往门外送：“真的！去了南海岛之后悠着点，别忘了工作！实验计划我会发到你邮箱的。”
然后，他喊来凌大美女带他去燧石研究院那边和其他所的负责人们认识一下。
在凌大美女的气场碾压下，母胎solo范元白有些窘迫又很忘乎所以地就去了。
顾松摇了摇头，去了南海岛，能不能脱单，就看他的本事了。
他估摸了一下时间，觉得现在给郭跃把东西发过去，也不至于显得太惊世骇俗了。
结果刚发过去不久，郭跃就打电话过来：“你这么拼？要注意身体啊！你现在年轻不觉得，等到了我这年纪就不行了。”
顾松觉得这话听着有点不对，郭跃语重心长地说：“少熬点夜！”
……真是尴尬的话题啊，昨晚后来还和美少女陶雪还有熟女伊文一起带着顾彤顾柏深夜撸串，确实熬夜到有点晚。
“您看看方案，把把关。”
“行，我这就看。你赶紧休息会！”
顾松挂了电话，靠到了椅子上把腿翘起来。
这一大早的，休息有点不好的亚子。
……
五月底是波澜不惊的，顾柏在海选上评一首《消愁》自然是轻松俘获了评委的心，直接被列为种子的候选，通过了入营赛。
没办法，这家伙虽然18岁是满了，但马上要高考啊。
当然，这一期节目还得等剪辑后到六月中旬才会播出。
顾柏参加完海选，就回去准备高考了。
郭跃那边对顾松拿出来的算法和芯片挑不出毛病，倒是软件方面做了一版改进，多少在学生面前刷回点面子。
这还是顾松可以留给他发挥的。
追求完美的章小龙，在拿到工程样机一个月之后，终于把研发中的微信也迭代了几轮，才拿出第一个测试版，在燧石集团内部骨干之间开始内测了。
顾松的机器中，终于出现了微信的应用。
毕竟是同一个人做出来的，在很多方面都没脱离熟悉的感觉。
仍然是孤独的小人儿。
当然，所不同的就是，这一版的微信，就是相对来讲成熟一些的微信了，尤其是几个吸引注册的大杀器并不缺少。
没有qq的导流，估计初期爆发要难一些，得需要靠这几个杀器多吸引些用户。
当然，当年背靠王培基的娱乐圈资源和顾松自己的商业圈和学术圈资源，迅速积累起用户的微博倒是可以来一波导流。
还有手机通讯录……嗯，这里面的权限和安全，还有监管问题得找霍玉山帮帮忙。
他一个电话打了过去：“霍哥，我那四合院，你帮我去掌掌眼啊！”
“没事你怎么不想起我？”
“啥要求？说吧！”
“我想玩谜图手机！”
“……换一个吧，你嘴巴太大了……”
“那我要听你弟弟唱歌！”
“……他回去准备高考了……你今天怎么情绪不对？”
电话里霍玉山的声音有点沮丧：“今天打眼了。去你那再聊吧，哎，想喝酒。”
顾松乐不可支：“亏了多少钱？”
“三千多，买了个工艺品，别提了。”
“三千多你又不是亏不起，又不是第一次，至于吗？”
霍玉山不干了，音量都高了不少：“重要的是钱吗？是招子不亮的不爽！我看着觉得东西特别正，真的特别正啊！现在的造假工艺太牛逼了，他妈的，有这手艺干点什么不能赚钱，非要来坑我！”
顾松打趣道：“那还不是因为你这样的收藏爱好者多，市场大啊。”
“你再损我！我把他们都叫上，今天非灌醉你。”
顾松不置可否，戴上头盔就出了办公室。

第453章 感谢老郭下的火箭订单
像这样的饭局，这一圈人，一年中总是会攒上那么几次的。这次是你，下次是他。
而今天顾松一吆喝，人到得更是齐。只要在燕京的，就都来了。
不仅仅是因为顾松攒局，还因为说是顾松的四合院弄好了。
四合院的话，这帮人是不陌生的。只不过顾松一直说要做成个雅致的民宿，就让他们很期待。
霍玉山是到得最早的，他心思不在民宿上，就拉着顾松吐苦水，诉说今天一早去市场上看到的东西有多正，费了多大力气才把价讲下来。
“打眼就打眼了，多大点事，明天你就忘了。”顾松懒得听他叨叨，说起正事，“我这边要上一个产品，届时可能会和运营商们之间产生一些小矛盾。我想提前聊一聊，看能否有合作的方式。”
霍玉山奇怪地看着他：“你什么产品，会上升到和运营商之间产生矛盾的地步？”
顾松笑道：“你就理解为手机版的qq，会影响用户的短信和电话数量。”
“……运营商会在乎你一个手机版qq的影响？又不是不要流量费。”
“你就帮我引见引见，我提前跟人家把关系搞好，探讨一下合作模式。”
霍玉山无奈地摇了摇头：“这是小事。还是说回来，从你的了解，你觉得现在工艺这么发达，是不是以后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啊？那老物件还有意义吗？”
……顾松蛋疼无比，只能陪他继续闲聊下去……
……
廖青山这次到湾岛，就感到了这边复杂的情绪。
一方面，他已经入了华国国籍。对这边来说，应该是非常不受待见的人。
但另一方，他又是带着巨额资金，和现在最顶尖的技术过来的，准备在湾岛和张忠谋、曹星辰一起合作建厂。
当然，他代表的是顾松。
所以，湾岛这边官方的代表，还必须好好地招待他、配合他。
因为他带来的条件很优越。
张忠谋和曹星辰两人有些恩怨，自然是不会同时出现，廖青山本来也带着不同的任务。
“专利被拍走之后，他们成立了一家知识产权公司，整合了一些其他的专利。现在，几家企业一起整合力量，进行3D闪存后续工艺的升级，进度会远比之前的快。而一旦他们的产能优势爆发出来，芯火科技就会难受。这也是顾总让我带着资金和技术，到湾岛来投资的原因。这边拥有大量的熟练工人，是可以最快扩充芯火科技产能的地方。”
“为什么要拉上我？”张忠谋看着廖青山，笑意吟吟。
“这边的厂，我又不可能长期呆在这，自然要找一个非常专业的管理者。51％的控股权，只是为了履行协议里关于芯火科技的限制。而实际上，顾总说了，可以把2％的投票权委托给你。所以，实际上湾积电是可以拥有主导权的。当然，这个委托，一旦顾总觉得有问题，是随时可以取消的。”
张忠谋问道：“现在在那边，什么感受？”
廖青山愣了一愣，然后才笑道：“活力。至少在我平常工作生活的身边，最直观的感受是活力，是拼劲，是憧憬。普通人在为更高的工资待遇拼搏，官员们希望治下取得优秀的成绩、获得快速的发展。而且，大家都很乐观。”
“顾松，是个什么样的人？”
听张忠谋这样问，廖青山回想了一下，认真说事情的模样、系着围裙做饭的模样、戴着头盔的模样……
“大概……可以用赤子之心来形容他吧。”
“赤子之心？”
廖青山点点头：“虽然他其实很有计划、很有手腕，但在内心的认识里，他是很坚定的。重情义，心系家国，志向高远。”
张忠谋像是明白了些什么，然后问：“跟老曹聊什么？也是合作芯片厂？”
廖青山摇了摇头：“和曹总要聊的，是一个智能硬件的生产厂，对精密制造的要求挺高。湾岛的精密制造在世界上排得了前几把交椅，顾总大概是看重这一点。”
“智能手机？”
“好像不是。”廖青山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应该是跟机器人有关，不过现在还没谱。”
张忠谋惊讶地问了一声“机器人”，然后哑然失笑：“你这位顾总，涉及到的领域还真广。我听说他又成立了一个航天公司，还说这次卖专利就是准备开始搞航天。听说这才是他真正想搞的事，是不是真的？”
廖青山笑道：“是啊，我第一次过去和他见面，就听他说起这个。大概觉得，现在积累差不多了。”
“这又是航天又是机器人的，我年纪大了，跟不动。芯片倒是可以，你说这算不算湾积电从纯代工的领域，抽出了半只脚？”
廖青山只说道：“本来不也计划，迟早会抽出这半只脚的吗？”
……
位于燕京南苑的华国运载火箭技术研究院里，郭跃现在硬气得很。
“老梁们，我这是额外加了钱啊。还有，我全套方案都拿出来了，你们就不想看看成不成？”
被叫老梁们的半秃中年人啐道：“你也是为人师表的人，注意一点行不行？不是我不想试试，现在哪里腾得出人？你又不是不清楚。”
郭跃眼睛一瞪：“你胡说，今年是总结之年，五年计划开端之年，哪有那么忙？”
“就是因为承前启后，才忙啊！”老梁接过他手上的资料抖了抖说，“再说了，可回收火箭，你也是心大。”
郭跃见他不相信自己，高声道：“这也算是积极参与商业合作吧？给你钱你干嘛不要？”
“一不是外汇，二不是长期客户。再说了，很可能直接炸了，还影响声誉。一旦炸了，他还继续搞吗？3月初，美国那个SPACEX，不就炸了一枚火箭吗。”
郭跃脸色不好看了，冷冷说了一句：“保元老亲自关注，作为国内民营企业参与航天事业的探索，这才成立的公司。第一个业务，钱给足，方案我们出，风险我们承担，你是不是要代表航天科技集团，反正就这个不屑于合作的态度？”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老梁脸色变了变，他笑着说：“老郭，你怎么这么认真？我也是开开玩笑啊，你说你好好的，从软件去掺和火箭，我这有点好奇有点担心那也是正常的。”
“你这要是有问题，我找别的领导去。”郭跃斜睨着他，“商业价值、学术价值、甚至一旦成功提升的国际影响力都在这里，就你老梁牛逼，连试都不屑于试试，那我就没办法了。”
老梁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郭跃叹了一口气：“你说你心思这么多干嘛？一个民营企业，还真能动摇你们的地位不成？就算你们担忧上面的态度、甚至未来预算的划拨，也不必这样吧？涉及国家大战略的基本盘，永远动不了。外面多些民营航天企业帮你们造影响，以后做事说不定还顺利些。”
老梁咬了一阵牙，然后说道：“你不用多说了，单子我接了，保质保量。”
郭跃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如果成功了，你也有功劳嘛！你想一想，可以回收的火箭！你们院那以后得多牛气！”
老梁想一想，也确实是这个理。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图纸，还是笑了笑说：“太没谱了。”
“你这是瞧不起我？我很没谱吗？”郭跃手上加大了劲。
老梁呲着牙：“不不不，感谢老郭下的火箭订单！”

第454章 开局就是王者
6月6号，顾松光明正大地给谢茵然打电话。
这段时间，他没有给谢茵然发消息或者qq聊天，倒让留心了的王云露摸不着头脑。
而时不时被老妈拐弯抹角关心一下的谢茵然心里却有点别扭。虽然说，现在自己对顾松哥哥确实多了一些异样的情绪，但老妈这样关心自己有没有和顾松哥哥聊天，却让她觉得老妈何必呢。
搞得很想让自己多和顾松哥哥联系一样。
所以看到老妈举着手机过来，说顾松哥哥要跟她说话，她有些嗔怪地看了老妈一眼。
王云露哪知道这小丫头心里的这点弯弯道道，不过顾松明说了，明天就是高考，鼓励一下茵然，她想讨点好彩头，也找不到理由拒绝。
谢茵然拿过电话，温声地说：“喂？顾松哥哥？”
“明天考试，紧不紧张？”电话里的声音，听得出来是在笑。
谢茵然只轻声说道：“还好。”然后嘟着嘴看了看站在门口的老妈一眼。
王云露翻了个白眼，转身走开了。
“我相信你会考好的，等考完了，到燕京来玩呀。顾彤暑假不回去的，你们可以一起在这边玩。”
谢茵然有点心喜，“嗯”了一声。
“我不多吵你了，等会按正常睡觉的时间睡就行，如果睡不着，就听听歌。”
“嗯。”
“加油，那我挂啦？”
“嗯。”
挂了电话，她捏着手机在椅子上坐了一会，然后起来出去准备把手机给老妈。
王云露接过手机，千般话语现在也不能说。她见茵然准备转身回房，就喊道：“茵然。”
谢茵然疑惑地转身看着她。
王云露张开双手：“跟妈妈抱一抱。”
谢茵然有些害羞，嗔怪地喊了声：“妈！”
但王云露仍然张开着双手，她也只能过去轻轻地抱住她。
王云露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在耳边说道：“放开了考，不用有包袱。不管将来怎么样，爸爸妈妈都会让你过得开心的。”
谢茵然有点感动，因为老妈的语气里很有感触的样子。她稍微紧了紧双手，然后就松开了，笑着说：“放心啦，我比哥省心多了。”
说完，她就轻快地回房了。
王云露不着痕迹地轻声叹了一口气，省心个鬼哦。
最近电视剧看多了，那种豪富之家的恩恩怨怨，看着让人心里害怕。
老谢是心里大，还说西川那边的工程接下来了，他经常呆在那边，让王云露不如带着浩然茵然，也干脆跟着顾定慎一家也一起去燕京住着算了。
她现在心里多装了一桩事，倒有点畏惧了。
……
顾松同样给顾柏也打了个电话，然后就走进了地下实验室。
不管范元白那边进度怎么样，他这里是已经开始制作一些核心的组件了。
主要，当然是伪装成普通卫星，但在其中一个模块里，会有量子加密的能力。
作为燧石航天的实际老大，又是有一定科研权威光环在身的人，在最后的组装验收环节介入，再正常不过。
简玉书回来的时候，顾松就正在地下实验室里，专注地干这件事。
于是他和赵鸿涛一起坐在客厅看电视等顾松。
“我听说你一直在学怎么开飞机？学得怎么样了？”
“还在学啊，没那么快。之前梨湖大会中断了一段时间。”
简玉书说道：“下个月私人飞机就要交付了，那你得抓紧准备好。”
“安保队伍方面是没问题了，但你要我现在就上手开飞机，我不敢。”
“顾总下去多久了？”
赵鸿涛摇了摇头：“我是押一批原材料来的，我来的时候就在下面了。”
简玉书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赵鸿涛却问道：“我有点担心啊，燧石岛在国外。上次在旧金山，都出了那样的事。将来呢？你安排给我的那个岛屿防卫方案，顶不住高烈度的入侵啊。”
“这个你按方案里先做好就行了。现在这两年，应该不会有问题。因为咱们和外面的一些力量，算是进入了蜜月期。”简玉书嘿嘿嘿地笑了笑，“现在，他们正需要我们把技术方面的交接做好，起什么歪心思？钱都打过来了，总不能搞出幺蛾子让我们这边有借口。至于等上两个月，等谜图手机发布了，行业有些变动，他们也得投入精力的。”
赵鸿涛其实挺好奇是一盘什么棋，不过他只负责安全方面的事，就按下了好奇心没问。
两人闲聊了一会，顾松戴着头盔上来了。
“谈得怎么样？”他一过来，拿了一听可乐就问简玉书。
“人家当然是举手欢迎，这么好的事。湾岛那边要头疼了，估计马上就要宣布正式建交。”
顾松笑了笑：“你去岛上看了没？现在进度怎么样？”
简玉书无奈：“岛屿大开发啊！码头对大船停泊有要求，哪里那么快？现在钱给足，人家也在拼命赶工。我看那个叶北辰，确实距离黑色人种不远了。”
“我听你说私人飞机下个月能交付？”
简玉书瞠目结舌：“你怎么听到的？”
顾松指了指房间几个角落：“装了传感器啊。”
简玉书看了看他的头盔，吞了口唾沫：“有点变态啊。”
赵鸿涛不明所以，顾松眼睛一瞪：“这怎么变态了？这是我家，我在地下实验室里，监控一下上面怎么了？”
简玉书无奈地摇摇头，然后说道：“是，下个月应该可以交付了。怎么，你要尝鲜？”
“刚好，下个月去一趟西川。”
“你那捐款的事？”
顾松点点头：“这只是其一。郭老师说，靠他的面子，火箭被作为重点项目在做。他说人家可是拿了大力气，想看看我们火箭可回收的课题能不能成。这枚火箭是在成熟火箭的基础上改装的，所以专门拿了一支已经做到一大半的火箭来改进，估计下个月底能试射。”
简玉书有点兴奋：“这么快啊？我还以为燧石航天要出动静，怎么着也得等燧石岛或者昌文航天城把基建做完。”
“现在搞些基础工作，当然是借机和国家队靠拢，建立良好的合作关系啦。航天发射场，西川有现成的。何况只做实验的话，在测试场就行。”
“……火箭可回收，是基础工作吗？”
顾松“呃”了一下，这要真论起来，也挺尖端的……
会不会太高调了？开局就是王者，有点太集火了。

第455章 实力宠妻
他问简玉书：“火箭可回收，其实很牛逼了。如果成功了，现在全世界独此一家。你觉得会不会太冒尖了？”
简玉书认真地想了想，然后说：“我要做的事，越冒尖越好吧？”
顾松知道他说的是明里的那套计划。
说的也是啊。
顾松正了正自己的头盔：“那就高调地给世界刷一发火箭吧。”
如果实验成功了，那官方肯定也是要高调宣传的。燧石航天作为其中一个参与方，外人又能知道燧石航天起到的作用究竟多大呢？
让郭老师把这个荣誉多背一点就好。
……
进入六月，世界的风云已经被顾松高调又悄无声息地搅动了。
高调，只是因为ISSCC和梨湖大会上，前后两波技术突破的高调发布。
而悄无声息，是因为巨额资金的流向，确实开始进一步往ICT领域倾斜了。
进入六月，梨湖大会专利转让的影响，渐渐呈现出来。
凯文&#183;卡尔他们拿去的专利，再整合进了其他一些相关专利，形成了一家规模庞大的IP公司。
而与此同时，英特尔、AMD、镁光、三星、东芝……诸多巨头都与这家IP公司达成了合作。
在各大巨头一个又一个新工艺落地项目的刺激下，纳斯达克等等股指也不断攀升。
连锁反应是，现在的2D闪存、DDR2内存，甚至是CPU等诸多硬件，价格有点挺不住了。
尽管国外各家巨头之间有一定的默契，并没有干出低价清库存这种事。
但预计到07年底08年，怎么着新一代产品也要上市了，现在的产品怎么办？
市场的反馈是真实的。
何况还有个燧石集团在突飞猛进。
它不仅自己可以生产，还又和湾积电一起合资开新厂了。
其他的厂，还得花时间消化燧石集团提供的基础专利，然后集中力量花时间赶上燧石集团的最新技术水平。而芯火科技自己，那是现在就可以量产的。虽然量小，带来的扰动却不小。
各大巨头，暂时形成了一个利益共同体。集中资金和技术力量，在那家IP公司的框架下，推进工艺水平，然后准备用庞大的量产能力再把市场争回来。
所以，燧石科技关于EUV光刻机所发出的诚挚邀请，并没有得到ASML和国外巨头的响应。
ASML获得了巨额资金，用于加速EUV光刻机的研制。
两方一边竞争22纳米制程下的产能，一边抢占15纳米甚至10纳米的工艺制高点。
在智能手机领域，富土康是最闷声发财的一个，已经一门心思准备形成这种一体化智能手机的制造能力，抢占未来智能手机代工市场。
而梨湖大会上，一起与顾松恰饭搞事情的互联网大佬们，则都成立了保密的研发小组，在雷布斯的支持下进行他们各自产品移动版的开发。
漫游者智能手机操作系统的第一批杀手应用是不愁了。
Wander OS的开发者工具包SDK是发布出来了，但社会上的开发者们大多在观望。有喜欢研究的，也已经开始学习，自己闷着尝试做点新玩意。
但一切还是得等漫游者智能手机的真机发布，才会激发他们的想象力。
令顾松意料之中的，是诺基亚他们对于这个事情的反应和决策周期，一如重生前历史当中地谨慎而慢。
受到燧石科技新的精简指令集和芯片微结构刺激，他们已经花钱买了ARM架构的，应该是投入更多资源到ARM的迭代了。
因为除了乔布斯，没有人过来买燧石科技指令集和芯片微架构的厂商。
乔布斯最清楚顾松要拿出来的是一款什么手机。所以，在乔布斯的决策中，ARM架构如果没有大的突破，恐怕拼不过燧石科技了。
他现在唯一依仗的，就是苹果操作系统的封闭优化理念会成功。当然，还有受到光明会支持之后，将来会爆发出来的开发者生态。
但至少硬件方面，他不能被落得太远。
……
顾松现在简直不要太轻松。
因为只要戴上头盔，他就可以在线上，轻松和各方人马对接。
研发计划也好、实时遇到的科研难点也好，都可以通过线上的通道，和各个课题组沟通。
公司那边的事，需要他决策的，他也没落下。
各方的人都在感叹顾松年级轻轻就功成名就还这么勤奋。
而顾松实际上窝在家里，陪顾彤和谢茵然追顾柏的选秀。
这一届的我型我秀，要真论多年后名气依旧的，其实是戚爷了。
当然，在此刻这个时间点上，那当然是呈现出各有各的风采了。
像现在的舞娘师羊，那就是让人觉得很颠覆的存在，人气超高。
此时此刻，就连戚爷现在造型都有点杀马特。在这样一票选手当中，顾柏的形象绝对是清流。
因为有顾松不断施加的影响，顾彤和谢茵然也都倾向于觉得清爽利落、有男人气场的造型才足够有魅力。
于是清爽短发、简洁风T恤配牛仔裤、还抱着个吉他总是笑得很阳光的顾柏，不知不觉当中已经吸引了很多粉丝了。
海选最强选手之一，原创歌手顾柏，一段《消愁》已经走红了。
节目组也是心机。在海选现场，评委听到简单的吉他弹唱，对这首歌如同伊文一样惊为天人。明明播放了顾柏通过海选之后，他们要求唱一遍完整版的镜头，但这一期海选节目却硬是把这一段完整版演唱给掐掉了。
而一直到了第一场直播赛，顾柏的这一首《消愁》完整版，才终于经过了更专业的编曲，在节目中被演绎出来。
此时台风还青涩的顾柏，和这首歌要的安静氛围更搭。
顾彤和谢茵然比其他粉丝还高兴，听她们抱在一起又叫又笑的，顾松好笑地问：“你们这么激动干嘛？”
谢茵然大声回答：“那是顾柏呀！他这下真的要当大明星了！”她又晃着顾彤大声说：“我们跟大明星很熟啊！哈哈哈哈！”
顾松看她不顾形象的样子，实在难以理解她干嘛这么激动。
“……你们，对明星这么憧憬吗？你们想认识的话，我打电话叫几个到家里来聚会一下？”
谢茵然和顾彤呆呆地停下来，转头问他：“真的吗？”
顾松淡淡地装逼：“真的啊。你们想认识谁？我打电话问问看哪些人在燕京。”
“Hebe！”
“迅哥儿！”
……
顾松就听她们你一嘴我一嘴的，跟报菜名一样说起来。
“……我先打电话问问吧，真是的，等你们见多了，就不会这么兴奋了。”
谢茵然和顾彤彼此捏着手，紧张又期待。管他呢，反正现在没见着。
顾彤想着妹妹真是没人权，自己到燕京读书一年多了，也没见老哥介绍大明星给她认识。
虽然顾彤一再要求，但顾松就是一个字：“忙！”
反倒茵然一来，老哥就这么积极。
公司的事也不管，总是赖在这边！
忙个大头鬼啊！见色忘妹！
看茵然这小丫头，现在明显已经对老哥有点苗头了，经常眼神躲躲闪闪的，也不知道老哥偷偷干了些什么！
哼，现在就开始秀自己的实力和能量来讨好小丫头了。
别说……那还是茵然在这里好！
顾彤觉得自己的相机要派上大用场了哈哈哈哈哈！

第456章 验收私人飞机
组了两场局，让谢茵然满足了一番心愿之后，时间很快来到了七月底。
私人飞机到货了。
比顾松还兴奋的，是赵鸿涛。
因为这是他到现在为止，接触到的最贵的装备了。
所以开车带着顾松，还有他妹妹和另一个女孩一起去燕京机场的路上，他得用很大的毅力，才能控制住自己保持平常的速度。
谢茵然还好，顾彤就顾不上矜持了，扒在前排两个座椅间问顾松：“是不是跟电影里一样啊，里面还有床，有吧台，有冰柜这样？”
“……要床干什么？那个座椅很舒服的，又能放倒。要吧台干嘛……天上那么容易洒……”顾松无奈，“冰柜是有，毕竟要放饮料和吃的。”
“你花那么多钱买私人飞机用得上吗？”顾彤有点肉疼，“我查了一下好贵的。你连送我一辆车都不肯！”
顾松反手一个小板栗：“你要车干嘛？还在读书！你真要用车，跟我说不就行了，还有人给你当司机。”
“那不一样！”
顾松懒得理她。
这丫头就没有顾柏有定性，知道自己想走什么路。家庭环境的剧烈变化给顾彤的感觉是很迷幻的，得有个人看住她。
到燕京来一年多，顾松是跟她认真聊过几次的。对老哥郑重其事说的话，顾彤还是相信的。
所以并没有宣扬，也并没有炫耀。同学大概知道她吃穿不愁，应该家境挺好，但并不知道她哥是顾松。
而她也还好，没有乱接触纸醉金迷的生活。
至于说和同学朋友一起逛逛街唱唱K这种，顾松是完全不管的。
当然，对谢茵然就不同了。
反正这么多年，邻家低调大哥哥的人设立得很稳了，现在邻家哥哥的真实日常一摆出来，那简直是提高谢茵然对其他小屁孩的抵抗力。
能力、财富、圈子……不是说那些具备谜之魅力的小男孩就不成威胁了，但至少绝大部分人失去了机会。
顾松笑呵呵地说道：“飞机首航，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西川玩啊。去看看你爸，然后你们去看看九曲大河，看看九寨，怎么样？”
顾彤拍手叫好，顾松扭头笑吟吟地看谢茵然，她也很向往的样子。
车子终于开到了机场，私人飞机的托管公司沪海金鹿公务的大客户总监昌良朋已经和简玉书一起等在了那里迎接。
“顾总，幸会幸会，非常荣幸为您服务！”
顾松一下车，昌良朋就迎上来握手，还微微鞠了一躬。
“昌总监，以后还需要请你多多关照了。”顾松并不摆谱，笑着跟他用力握了两下手，诚恳地说道。
“应该的，应该的。”昌良朋松开手，一边说话一边大量顾松，“咱们这就过去吧。”
简玉书把特别通行证给了赵鸿涛，然后好奇地看了看谢茵然。
谢茵然他自然也认识，毕竟这么些年也经常去永宁。但她出现在这里就有意思了。
他没多嘴，上了前面一辆车就在前开路。
“是那一架吗？哇！”
随着车子渐渐靠近一架崭新而优雅的飞机，除了赵鸿涛，其他人都从车窗看着。
顾彤哇啦哇啦地叫唤了一阵，下车站在飞机下，奇怪地问：“怎么只有这么点大？”
顾松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是那种一次可以坐几百人的大飞机吗？私人飞机就是这么大，这算很好的了。怎么，还挺失望的样子。”
顾彤撇撇嘴，对谢茵然说：“那里面岂不是很狭窄？感觉有点像是人钻进了一根细管子里。”
谢茵然被她说得笑起来。
昌良朋不明这两人身份，但仍然笑着解释道：“进到机舱之后，感觉会不一样的。顾总，咱们上去看看吧？”
顾松先点了点头，但还是在停机坪上仰视了一下这架湾流G450。
还真别说，重生这么几年了，买车买房什么的总感觉差了些味道。而现在拥有了一架自己的私人飞机，那感觉还真的挺新鲜。
看它流线型的外形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顾松颇有些意气风发的感觉。
他一搭简玉书的肩膀：“走，上去瞧瞧！”
舷梯不高，几步就上去了。
这进去之后，顾彤兴奋地找了一个座椅坐下，一副真香的样子。
这一组座椅是四个，中间还有一张小桌子，顾彤兴奋地对谢茵然说：“那我们去西川的时候可以在这里打牌！”
“坐在这里看电影也可以！”谢茵然指着机舱口进来那个隔板背面上装的一个大电视。
赵鸿涛去驾驶舱了，顾松扶额无奈，继续往里走看后面。
除了第一组座椅是联排座椅四人位，后面的座椅就都是单人位了。
内饰自然是很精致的，但要说什么特别爽的感觉，更多的是心理上吧。
当然，也许后面真正用起来，就会感觉到便利性了。
简玉书问道：“首飞去西川吗？”
顾松点了点头：“火箭试射，还有我捐款的事情。”
他扭头看了看谢茵然，然后小声问：“那个女孩……”
顾松警惕地看着他：“你想干嘛？”
“……你这什么表情，我问问啊。”简玉书无奈地说，“这可是很新鲜的，我好奇很正常吧？”
顾松搭着他的肩膀小声说：“我在追她！机灵点！”
简玉书这是真的震惊了。
他艰难地扭头看了看谢茵然，小姑娘确实漂亮有灵气。
但他是万万没想到，从顾松嘴里听到这么个答案。
本来就是问问是不是顾松妹妹和她也去西川，这样自己好安排。
谁知道突然问出个老板娘出来！
什么叫机灵点？让我现在就开始有眼色点巴结老板娘吗？
顾松悄声说道：“还没表白，多给我创造机会懂不懂！”
简玉书木然地点点头。
这真是新鲜了，你生怕不能成功一样。有那么难？
顾松赞许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往前走问她们俩：“觉得怎么样？”
“那比我们出国玩的时候坐的大飞机都豪华多了！宽敞！”
顾松笑呵呵地问：“刚才谁说像钻到一根细管子里的。”
顾彤嘴硬：“外面看是没多大嘛！你看停机坪上其他的飞机多大，这只是个小个子！”
“这小个子一次只装最多12个乘客，能比吗？”
顾彤不理他，兴致勃勃地问谢茵然：“咱们再想想，要不要去爬爬雪山啊！”
谢茵然双眼发亮：“好啊！”
简玉书心头一动：“我来安排吧，有一个特别好的行程，到时候找个好向导，顾总也一直说想爬爬雪山。”
顾松赞许地拍拍他的肩膀：“可以，到时候你们先玩别的，等我把事办完，一起爬一爬。别爬高的，就感受一下。”
顾彤激动地抓住谢茵然的手：“爬雪山！爬雪山！茵然你没见过北方下雪，可漂亮了！雪山肯定更漂亮！”
听她兴奋地介绍北方下雪时候的景象，谢茵然被她撩得憧憬无比，脸都激动得有点红了。
简玉书看着小姑娘如画的面容，想着好像这姑娘和顾总弟弟同年的吧？
这是什么时候开始留心上的？
禽兽啊！

第457章 简玉书动心了
问谢浩然去不去西川，就一句话：“不去！训练！”
已经开放测试的《万神战纪》，已经顺利接收部分dota粉，顺便依靠更加简单的操作难度吸引着更多对这类游戏感兴趣的玩家。
今年的GameJoy上，异梦互娱就会举办一次比赛。
现在还没有办法进行正规的职业战队赛，基础还太薄弱。
当然，段位天梯之类的制度，是已经被引入了。谢浩然的GX恭喜战队，作为最早接触《万神战纪》的战队，现在可是雄心勃勃，正在全力的冲级当中。
既然他不去，顾松乐得带着谢茵然和顾彤，定在了8月3号出发去西川。
这是被简玉书强烈要求之下，命名为燧石号的私人飞机的首航。
为表隆重，简玉书建议在飞机上喝点红酒庆祝。
顾彤不嫌事大，极力赞同。谢茵然也有些跃跃欲试，还悄悄问顾彤：“听说红酒喝了美容？”
“好像是的！开一个嘛！”顾彤答了一句，就大声喊顾松开酒。
顾松只能点头让金鹿公务配备的机组乘务去准备。
作为专门服务于国内公务包机和私人飞机市场的专业公司，金鹿公务挑选的空乘小姐，显然在外形上的要求还要高一些。
这一组空乘小姐一共三人。
顾松也有心让凌春儿负责对接，定向招聘几个空乘。因为将来使用频率提高之后，如果在飞机上有朋友接待、有事务要处理，私人飞机的空乘还需要其他的技能。
比如翻译、保密、商务文秘方面。
这也是为什么相比普通民航班机上的乘务组，私人飞机上的空乘更优秀的原因。
外形、礼仪就不说了，还需要更多的额外技能。
高待遇不是白拿的啊。当然，她们的报酬也就更宽裕。
看到这些漂亮的空姐，顾彤就异样地瞧了瞧老哥。
顾彤自从见到凌春儿之后，怎么说呢，对老哥是真有点佩服的。
这么漂亮的女下属，老哥居然这么多年都没跟人家发生点什么，喜欢茵然也有点喜欢得不正常了吧？
还有，那么些女明星，像付小鹿那种几乎摆明车马要追他的，也无动于衷。
要不是她很确信老哥喜欢茵然，真要怀疑他跟那个简玉书有点什么！
这会两个人又走到后面去勾肩搭背说着什么了！
顾松问：“你这是，想用喝酒帮我制造点气氛？”
简玉书歪着头想了想：“不对吗？”
顾松感慨地拍着他的肩膀：“你当年复活之后，不是说想谈恋爱吗？我看你手段也挺多啊，怎么还没动静？”
简玉书摇摇头：“办公室恋情不好，何况凌春儿还跟我一个部门。把她开除了吧，一时半会又找不到更合适的。”
顾松来劲了：“真对她动心了？”
“……有一点吧。只有一点！”
顾松带着诡异的笑容：“没事，我信任你。把她拿下吧！”
简玉书仍然摇头：“不好！她是我招进来的，最后我吃窝边草，怕公司里风气不好。”
“……你这说得也有道理。你让她当全职主妇吧，她也是事业型的。”顾松摩挲着胡茬子，“难办啊！”
“操心这个干嘛？我只有一点点动心，但这是个好现象。也许就有其他的女人，我也能动心了，甚至更动心呢？”
顾松松开他的肩膀上下打量：“玉书同志，看不出来，你其实还挺花的啊？”
简玉书扬了扬眉毛想反驳，那边顾彤大声喊：“过来喝酒啦！”喊得跟要在靠边摊撸串一样。
顾松嘿嘿嘿地当先走了。
两个空乘给他们摆上了些水果，点心，还有顾彤和谢茵然强烈要求带上的鸭脖子鸭舌。
然后配红酒。
画风很魔幻就对了。
不过顾彤和谢茵然都喝得兴致勃勃，然后还不胜酒力。只一小会，就都脸红扑扑地睡着了。
在空乘小姐偷偷留意着的复杂目光中，顾松给她们俩盖上了小毯子。
这短短的半个来小时，她们这些过五关斩六将，才成为国内最炙手可热钻石王老五私人飞机空乘组的人精，哪还没听出来点什么？
一个是亲妹妹，另一个呢？
原来……原来……大名鼎鼎的学霸总裁顾松，并不是真的单身啊！
他给那个小姑娘盖毯子时候的眼神，这仨人精哪个看不懂？
原来这家伙专喜欢嫩的！就不知道是第几个了！有钱人的癖好，真是……
顾松轻声说：“麻烦收拾一下吧。”
空乘小姐就波澜不惊地面带微笑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
顾松慢慢走到后半段，坐了下来看舷窗外面的云层。
私人飞机确实更自由，直驱而入，到了之后立刻起飞，便利性是没得说了。
但这种自由，也是在严密的空管体系下，能给予私人飞机拥有者的最大便利。
有一种说法，华国在航空领域与国外的差距，是比航天领域还大的。
尤其是航空发动机、大飞机等等。
哪怕是研发资源最倾斜的战机，那也得到了顾松重生时，才算初步接近了。
事实上，有很多人就争论华国的五代机是否真的能达到稳定的超音速巡航能力。
五代机非要做隐形，为了啥？
完善的雷达监测体系，让顾松将来想执行自己的真实计划，有些困难。
顾松坐在沙发座椅上想着，看来还得再往王随振那边倾斜一些注意力，在材料上多下点功夫。
简玉书坐在他对面问道：“想什么呢？”
顾松说道：“想将来怎么避雷达。”
这就让简玉书没法接话了，超纲了。
他呆呆地看着顾松，也不敢打扰他的思路。
顾松注意到了，觉得简玉书这模样有些好笑。于是他故意蹙着眉头，像是在认真思考的样子。
他眉头紧锁，一会为难，一会若有所悟，一会又纠结地，搞得简玉书都有点紧张。
过了一阵，顾松恍然大悟似的一拳锤向手掌。
简玉书精神一振，凑过去低声问：“有办法了？”
顾松也凑过去，低声说：“我想到一个好办法。”
简玉书期待地问：“什么好办法？”
“我把你调开，你去做燧石航天的CEO。燧石航天是我私人的，所以你就相当于被开除出公司了。但是然后呢，凌春儿接替你的位置。你看，你对集团的事都很熟，还可以借机帮助她然后把她拿下。拿下之后你们就算是夫妻双双做集团助理，她在明你在暗，两全其美岂不美哉？”
简玉书目瞪口呆。
你他娘的在想这个？
老子真是白担心了！

第458章 撩撩西川大长老
简玉书在复杂的心情中下了飞机。
江小白和张忠学的秘书都迎接到了天府机场，简玉书只能抛开郁闷。
“顾总，欢迎你来西川啊！张长老已经备好了午宴，就等顾总前来了。”
张忠学的秘书非常热情，且不说5亿美元的教育援建了，现在这位顾总到了哪个地方上，地方领导不会动动心思，看能不能引进点什么项目？
纵然没有中湖作为他家乡得天独厚的优势，哪怕像南海岛一样，作为他传闻中才是真正事业的燧石航天总部所在地也好啊。
当然，这些话就交由张忠学去提出好了。
他只是作为接待人员，给出足够礼遇就好。
见到顾松身后，除了那位助理简玉书，还有两个女孩，他也不多问。
倒是顾松主动介绍：“这是我妹妹顾彤，另一位是我邻居家的女儿。她父亲在川北县承担川北中学的工程，带她来探探亲。”
张忠学的秘书只是笑容满面地对她们说欢迎欢迎，搞得刚刚醒了点酒的顾彤和谢茵然还有点拘谨。
顾松对赵鸿涛说道：“要不你安排个人，送我妹妹她们去城里自己玩自己吃吧。跟咱们一起，她们也吃不痛快。”
赵鸿涛点了点头，张忠学的秘书也没劝。
场合确实不一样。
顾彤和谢茵然乐得如此，对天府市早就向往已久的两人，利落地跟他打了个招呼，就跟着赵鸿涛特地为此行安排的一位女队员走啦。
敲她们和那个女队员嘀嘀咕咕的样子，指不定在打听女保镖这种特殊存在的工作状态。
张忠学的秘书把他们引到专门开过来的商务车上，就朝西川省的中枢开过去。
顾松看了看车上的江小白，笑着说：“师姐，最近一段时间辛苦你了，看着都晒黑了些。”
张忠学的秘书也赞道：“姜理事长非常负责任，所有已经动工的项目，和还在进行规划设计的项目，她都亲自在盯。确实很辛苦，我们这边的工作组，都是分工才能配合上她。”
江小白现在不白了，不过整个人却很开心。
顾松说道：“这不是一两天的事，多安排一些人过来帮忙啊。师姐，你得想着还有很长时间呢，要是累坏了可不是好事。”
“没事，也就是现在刚开始，事情多一些。等都进入正轨了，就好些。”
“好什么啊，到时候有新项目开工，可能还有老项目验收交付，事情一样不会少。真的，你别每个环节都亲自盯啊，还有监理单位，慈善基金里也有其他的同事。”
顾松认真地劝她，江小白只点了点头。
她确实是很开心的。
没想到，这辈子能参与这么大的一个慈善项目。
不为这个项目走到了那么多聚光灯下被打量，只为了改变这边的山区学校硬件条件，给他们一个好的基础和窗口，这个事情就让她有足够的动力投入时间精力去做。
而且尤其，顾松对建设质量提了那么硬性的要求，让她也必须上心。
没办法，这东西自己不是专业的。她只能通过自己的态度，去给施工单位施加压力。
好在张忠学在这方面，也非常的强调和重视，让她省了不少心力。
到了吃午饭的地方，张忠学几乎是同时到了。
一见面握着手，他就说道：“三年前开闭门会议之前，就想和顾总见个面的。结果顾总是个重情重义的人，真是羡慕老柳啊。”
他的秘书笑道：“也正因为顾总重情重义，才有他在西川的慈善行动。长老，顾总与西川的情义也不浅！”
顾松汗颜道：“领导们实在折煞我了。”
张忠学用力地握着他的手：“今天你过来了，我要是不能代表西川人民好好敬你几杯酒，那西川的老百姓就要骂我了！”
顾松苦笑：“太热情了，我酒量浅，受不住啊！”
张忠学哈哈大笑，拉着他往上坐了下去。一圈人都落座后，张忠学说道：“行程不要那么赶嘛。今天先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再去川北。”
“有个长辈在那边，代表我建设好川北中学。”顾松笑道，“今天过去那边看望一下他，晚上就留在那边，让他和他女儿聚一聚。明天我和江师姐一起走几个地方，还会折返到天府的。”
张忠学会过意来，却故作嗔怪地说：“那你说这话，就是今天中午不能尽兴喝了？”
“下次，下次，还有机会的！”
说是不尽兴喝，但盛情难却。当地的领导们一一举起杯来，顾松也不能摆什么姿态。
桌子上的菜都还没转几圈，大半壶的酒就下去了。
张忠学感慨地说：“顾总以这么高标准的质量要求、斥巨资为西川教育做贡献，实在令我感佩。不仅西川百姓，全国人民都受到感召。我再敬顾总，这一杯仅以个人名义。看到年轻一代有顾总这样的人物，我是真感到欣慰的，觉得我们这代人的魂没有丢。”
顾松忙端起杯子道：“既然是个人名义，那我就斗胆说一声，张伯伯无须担心。您看看，就算不是我，也有很多像江师姐一样的人。”
张忠学看着江小白：“江丫头，那你也一起？”
干了这一小杯，张忠学看似不着痕迹地说：“这么多学校，清一色的高标准。就算是在地质不稳定的西川，怕是也能长久矗立下去。顾总对西川人民的情谊，很多代之后都还看得见的。”
顾松心里一突。
像这样的人物，不会意无所指。他既然提到了这一点，就是侧面向他求证某些答案。
但这个答案，顾松不能说。他只能诚恳地说道：“教育本身是百年大计，自然也要思虑长远。既然有这么大一笔钱，就把标准建高一点。我倒不是求多年后还能被人看见，咱们国家有重视教育的传统，学校一向算是当地的建筑标杆之一。西川地质不稳定，把学校的规格拔高一点，万一有事，也好用作安置百姓的地方。张伯伯，我倒是觉得，平常可以多做些这方面的演练。”
张忠学点了点头，也不知道是听进去了还是怎么样。
顾松把话题岔开了，点到即可，时间还长。
虽然智未来并不仅仅只是为了这件事，还能对未来的事业提供很大的帮助。
但教育这个切入点，还有慈善家这个身份，在这件事上都是派得上用场的，可以最自然地为那场灾难做些准备。
只是……人力有穷时，也不知到时候，能挽回几分？
想到这里，顾松心里轻轻地叹息了一声。
其他的几手准备，也得加快一点了才是。
不等张忠学问起，他就说道：“长老，您知道我现在还在做人工智能的课题，现在也略有进展。天府一直有软件行业的基础，我燧石科技在天府也有一个规模比较大的数据中心。人工智能是一个非常大的产业，现在有一些简单的应用，已经可以尝试落地了。不知道西川，在发展人工智能、或者说更具体一点，在智能硬件装备方面有什么样的规划？”
张忠学心中一喜，这个就算没有，那也可以有啊。
关键问题是，他还没理解顾松所说的是什么内容。
“天府本来就有非常强的制造业。你说的智能硬件装备，具体是哪一块？”

第459章 火箭试验前夕
顾松笑着说：“年初在燕京，我和爱国者的冯总聊了聊。目前人工智能的硬件装备这一块，民用还不现实，但特种装备的需求却并不小。我想，安防领域是个很好的切入点。能形成产业规模的同时，还能为将来往民用消费市场拓展打下人才基础。”
张忠学听到安防二字，既想到了国家防务需求，不知道为什么也想到了顾松的高标准学校。
也是……巧合吗？
“爱国者在光学镜头和图形视频处理这一块，这几年打下了很深厚的基础。”顾松继续道，“现在，我正和他合作研发更高处理能力的图像识别人工智能技术。综合运用摄像头模组、红外探测仪还有其他诸多的触感器，可以研发更先进的探测、预警装备系统。”
张忠学听得一知半解，只能说：“可惜今天时间仓促。这样，我也先安排人调研一下，做些功课。等顾总返回天府之后，咱们再专门坐下来探讨。”
顾松点点头，就不再继续说这个话题。
西川建设有华国最大的风洞群，在航空防务领域地位非常特殊。可以说，华国所有生产的飞机，在正式交付服役前，都会到西川进行测试。
与之相配套的，就是西川非常成熟的一套工业制造体系。尤其是天府飞机工业，那更是鼎鼎有名。
在这些领域，顾松并不准备深度介入。但贡献一下技术研发力量，在华国最核心的层面刷点好感，对燧石航天将来计划的展开是非常有利的。
就好比这一次和航天系统的合作。
和张忠学吃完了饭，婉拒了张忠学秘书的陪同，顾松就和赵鸿涛一起，接上了顾彤和谢茵然往川北去。
简玉书则提前去昌西卫星城去了。
车子到了川北县城，见到闺女的谢鸿信心情好得很。
赵鸿涛带着顾松和江小白，去其他乡镇里去看已经开工的项目。
坐在车里，从车窗看外面虽然不富裕、但很宁静的小城百姓，顾松一路沉默着。
江小白不知道他为什么是这样的情绪，随口说了几句话，见顾松兴致寥寥，也就不再开口。
看着热火朝天的工地，顾松总算露出一些期许。
终归会带来一些改变吧。
回到川北县城和谢鸿信晚上一起吃了个饭，聊到正在永宁准备搬家的顾家和谢家，谢鸿信是感觉美好生活在前方的。
顾松放下心事，又好好喝了一顿酒。
次日再次分头行动，顾彤和谢茵然在简玉书的安排下开始去旅游了，顾松和江小白又跑了两天，就回到了天府。
这一次时间充裕，顾松就认真地向张忠学阐述了自己的思考，然后也代表燧石科技表了态。
天府虽然没有武湖那么好的教育科研院校资源，但西川领导也是花了大力气，布局天府的高科技产业的。尤其是在软件领域，天府在国内也数得上名号。
现在虽然还没有正式宣布突破了人工智能领域的技术难点，但顾松早就把相关的算法研究课题、深度学习思路安排给林耀东林耀西两兄弟了，只待时机而已。
一旦到了合适的时间节点，顾松是不会瞻前顾后的，直接就会上马实际的应用。
不管是基于微信微博等等这些软件生态里的语义识别、图像识别亦或是语音识别、语音交互，还是嫁接上智未来等等其他数据库所制造的智能硬件，都会迅速铺开。
到那个时候，如果西川已经做好了准备，总能拔得一些先机的。
张忠学本以为顾松是已经有非常成熟的想法了，结果深谈下来，却发现主要还是停留在务虚的层面，不免略有失望。
大概，他也清楚这次到西川来，地方上会有一些想法，所以才抛出这么一个大饼出来。
蓝图挺诱人的，谁不知道人工智能是未来？但现实也很骨感，如今八字还没一撇不是？
心里做此想，张忠学当然并不会表现出来，仍然是抽了半天的时间，带着顾松看了看天府的产业园区。
“顾总这次到西川，最主要的目的还是昌西那边的发射实验吧？”回去的路上，张忠学不经意地问道。
顾松笑了笑说：“我个人最关心的，是捐款的落实情况。昌西的实验，把握比较大，只是见证一下。”
“把握比较大？”张忠学有点惊讶，“我听说，这个实验的技术含量可不低啊。一旦成功，就是一项核心技术。如果顾总刚刚涉足航天领域，就能取得这样的成功，那就太令人惊讶了。”
“其实说技术含量，主要还是这两年精密制造、集成电路这些行业的基础有了一定提高，所以水到渠成。”顾松也提醒了一下，“很多行业，看似还很遥远，但其实已经在人们不知不觉当中，具备质变的基础了。火箭可回收的技术，其实理论上思路上很早就有。但它毕竟是一个系统工程，也许就因为一两个小难点暂时没办法突破，就卡在那了。”
张忠学认同是认同，但也只能说：“那我就等候好消息了。”
……
郭跃也在憧憬着好消息。
说实话，他是真没料到事情会有这么顺利的。
最主要的是，顾松负责的那一块，拿东西出来太快了。
当火箭发射之后，在短短几分钟之内，在那么高的速度之下，只能依靠箭体自带的制导设备，在预先编订好的程序下进行及时的姿态调整。
要想让火箭飞上去之后，还能回来，那对制导设备和程序的要求就更高了，不是同一个量级的事。
所以原来，只能用一次丢一枚。燃料占一支火箭的总成本，只有很小的比例。但因为没办法回收，只能任由昂贵的发动机、箭体坠毁。
郭跃是不知道顾松怎么能那么快拿出解决方案的，还把一些关键的传感器给制造了出来。
他只能归功于顾松其实已经筹谋了多年。
而顾松却要他来背这个荣誉，说自己不能太扎眼了，不然又被外国盯上。
谁让自己是他老师？学生蹭蹭老师的成就和光环，这样就好理解多了。
郭跃不免想起倪光北，三年前，倪光北是不是也这么被嘱咐过？
现在，发射时间已经确定了，明天的清晨，成与败，就要看结果了。尽管计算机里模拟的反馈很好，但他非常患得患失。
顾松那小子，怎么还不来？

第460章 第一次火箭回收试验
黎明的朝霞正艳丽，郭跃、顾松和简玉书一起，站在控制室里。
这是测试发射场边的小控制室，三个人站在窗边看着远处孤零零立在那里的火箭。太阳还没照射到这里，远方的群山和朝霞映衬着近处的火箭，是一幅令人神思遐迩的画。
“能成功吗？”开口发问的是简玉书。
“这样一个小试验，有失败的道理吗？”顾松不以为意。
他也知道没办法一步到位，步子太大了郭跃都不会陪着一起玩。但本来计划的，就算不搞载荷入轨测试，也至少是火箭得飞到一定的轨道高度，然后再回收吧。
结果在郭跃的强烈要求下，还是改为了飞上去，落下来就行。
如果不是顾松一再强调，而且把钞票甩得哗哗响，估计这个试验，就只能是飞起来个几百米，然后落下来。
那不是放个小炮仗吗？
现在，准备飞个5公里高，然后悬停1分钟，然后再定点回收。
就这么个小试验，也是足够让控制室里的人紧张了。
因为开创性啊！
因为不需要入轨，也无所谓是不是合适的发射窗口。之所以选在清晨，无非是看气象情况，今天这个时候的观测条件和风速风向会比较合适。
“发射倒计时，5分钟准备！”
发射指令员沉静的声音，却让三个人都开始有点紧张起来。
哪怕是顾松，虽然信心满满，但真到了要见真章的时候，也有些怕出师不利。
毕竟谁知道，会不会有意外呢？
也许一个小零件的问题，就会导致发射失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发射平台那边，这枚小火箭也并没有复杂的发射前准备工作。
不像大型火箭，从生产组装，到运抵发射台，到加注燃料最后监测，然后在发射前逐步张开固定装置。这枚小火箭，立在那里之后，就只等待点火发射就行。
主要就是测试多次点火的发动机，还有火箭姿态控制系统，能不能实现发射上天、悬停、顺利落地回收。
“2分钟准备！”
控制室里很安静。
负责数据监控和记录的工作人员，已经进入了状态。
“1分钟准备！”
所有人都聚精会神起来。
试验只会有短短数分钟，但现在每一分每一秒都让人很焦灼。
“30秒倒计时。30，29，28……”
每一秒倒计时，都会有具体的操作流程等待工作人员去执行。
火箭发射之前，严密的倒计时流程保证了每一步的准备工作和检查。一旦发现问题，或者实时数据反馈偏离了之前的数字演练或者实物演练，就可以及时中止发射。
毕竟开弓没有回头箭。只要还没点火发射，发现问题的话，一切都还可以尝试挽回。
如果已经点火了，那是成是败，就不再那么可控了。
现在的技术，只能做到这样，这是没办法的事。
代价昂贵的火箭发射，倒计时阶段的工作同样重要无比。
“10！”
“9！”
“8！”
……
终于到了最令人紧张的时刻。
随着指令员一声令下：“3，2，1，点火！”
不远处，火箭的尾部瞬时喷射出高速的火焰。哪怕离得这么远，顾松都觉得隐隐有一种炽热感，手心开始出汗。
火箭先是缓缓地飞起，然后速度迅速加快了。
尾焰显得长了些，身后控制室里，响起了密集的交流声。
“轨道正常！”
“惯性导航系统正常！”
“程序转弯开始！”
……
顾松、郭跃和简玉书只能在那里抬头仰望着逐渐升高的火箭。
没有欢呼声，没有激动，更多的是期待。
在每一枚火箭发射之前，轨道就都是已经计算好的。
火箭位置的变化，是由推力和火箭姿态决定的。在已经设置好发射轨道的前提下，中控电脑会根据导航数据，还有火箭上惯性导航等仪器传递的实时姿态数据，来输出信号控制空气舵、燃气舵、矢量喷口这种伺服机构来保障火箭尽量维持轨道数据。
现在，火箭已经升空，控制系统正在尽力维持火箭的姿态，使它能够沿着预定的轨道、飞到预定的高度，然后……
“实时高度4683米！”
“减小推力！”
“实时高度4986米！”
“矢量控制启动！”
顾松目不转睛地盯着天空中的那个小亮点。
这一次试验的悬停环节，在真正的火箭回收流程中，意义不大。更多的，还是为了测试对发动机的控制能力。
要想实现火箭回收，就好比原来粗暴地放技能模式，还要搭配上精巧的走位、细腻的微操。
这一切，都要通过火箭中控电脑程序对火箭姿态的精确控制来实现。
“实时高度5008米，5009米，5008米……”
听着身后不断报出来的数据，顾松三人眼中看到的，是小亮点像清晨天际的一颗小星星一样，停在那里一动不动。
时间仿佛过去了很久，达到预定时间目标的一刹那，指令员喊道：“开始垂直下降！”
郭跃脸上的肌肉都不自觉地抖了一抖，前两步应该都完成了，最关键的环节来了。
“高度4963米！”
“4608米！”
“高空段减速！发动机第一次点火！”
“推进剂沉底正常！”
“缓冲支架展开！”
“第二次点火！”
“进入亚音速，速度322米每秒！”
在三人的眼中，火箭已经快速地回来了。
和发射升空时不同，隐约可以看见，火箭的尾部展开了四只脚，那就是缓冲支架。
“轨道偏离89厘米！”
“高度983米，速度76米每秒！”
“发动机第三次点火！”
“轨道偏离16厘米！”
“高度267米，速度23米每秒！”
虽然瘦小，但火箭已经清晰可见。离得有些远，看火箭下降的速度似乎不算快。
但现在最关键的时候到了，在它即将落地的一刹那，发动机还要最后一次点火，抵消最后冲向地面速度的同时，还要维持火箭的姿态。
只有这一步成功了，缓冲支架才能撑住火箭，不发生重心过度偏移，也不发生速度过快导致爆炸的情况！
“高度20米！”
“第四次点火！”
到这一步，所有人都盯着远处的火箭。
只见一道璀璨的火光从火箭尾部喷出，火箭下降的速度明显一顿。
他们看不见其他喷口用来控制姿态的细微气流，但火箭缓了缓速度，然后落在了发射台上。稍微晃了一晃的样子，然后稳稳地立住了！
火箭发动机关闭了，远处只剩一些烟尘在弥漫。
控制室里一片寂静。
一秒，两秒，三秒……
骤然之间，控制室里爆发出一阵欢呼！
郭跃狠狠地搂住了顾松的肩膀，哈哈哈地大笑：“成功了！成功了！”
顾松脸上绽放出笑容。
虽然只是二踢脚一样的存在，但是，第一次试验成功了。
简玉书激动地看向顾松的眼睛，在他看来，这是燧石航天向星辰大海迈出的第一步。
顾松看着远处那支刚刚创造了历史的小火箭，却仿佛看到了运载能力大提升的未来！
加快试验节奏，赶紧让火箭升级起来是正经！

第461章 网友嗨翻了
不到5分钟的视频，首先是在haokan网上上线的。
开始的时候，毫无热度可言。
然后，又是从国外火回来了。
因为在梦话微博的国际版上，NASA引用了这个视频，然后配了一句：“Congratulations，HNSA！Incredible jobs！”
顾松实在不太明白，NASA怎么第一时间发现这个视频的，而且一副不嫌事大的样子。
难道是为了讨经费？你看，华国航天局走在我们前面了！难道你们不担心——这样？
有一群特别嗨的网民，留意到国外一片震惊，才意识到：好素材啊！
于是出口转内销，经过一整个白天的发酵，梦话微博上也热闹了起来！
【@能赚到吗：威武我华国大航天！谁来科普一下？】
【@轻宇：不专业，航天爱好者。我简单说说，火箭可回收的第一步突破，目前世界仅此一例。如果视频是真的，说明华国取得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成就！以后，航天发射的成本可能大大降低！兄弟们，星辰大海已经在眼前了！】
【@xukee2001：官方消息呢？谁这么能耐，能第一时间发出这个视频？】
【@恪守冷漠：如果是真的，晚七点新闻会放吧？】
【@纯儿的傻蛋：我扒了一下，传视频的账号有点意思啊，firestone007，你们联想到什么没？】
【@手上青春还剩多少：@纯儿的傻蛋，卧槽，firestone不是燧石科技的名字吗？难道是学霸总裁的马甲？】
【@月舞寒江：马上7点了，赶紧打开电视！】
……
试验结束后，跟着郭跃还有昌西发射中心的技术团队，以及燕京运载火箭技术研究院的团队，忙活了一天分析试验数据回到招待所的顾松，拿手机打开微博立刻就发现了这幅盛况。
他无语地看着简玉书：“你传的吧？”
简玉书咧着牙乐。
“007什么鬼？”
“又帅又强，还有很多超级武器，多符合咱。”
顾松瞅着他：“007很多女人的，你呢？”
简玉书没话说了，暴击伤害。
顾松看着热烈的讨论，摇了摇头：“你这有点太激动了吧？干嘛直接传上去？”
这么重要的试验，视频资料自然不会缺。
试验一结束，他们就在控制室里看着视频回放进行分析了。
如此成功的试验，宣传口也就第一时间跟进了。代表燧石航天过去进行介绍的，就是简玉书。就这家伙有第一手视频，也就这家伙白天忙完跟宣传口的对接之后就没啥事了。
“你不是让我以后当燧石航天CEO吗？再说你计划里，燧石航天表面上得高调一些。”
顾松看着那个蛋疼的ID，还有这个没经任何剪辑的新素材，问他：“原始视频素材你这里拷了一份吗？”
简玉书点了点头，指着他的笔记本电脑：“F盘里。”
顾松也没说别的，戴上头盔开启了一个任务。
招待所房间的电视里，新闻也终于播到了这个突破。
“燕京时间8月7日早上6点53分，昌西卫星发射中心完成了我国首次、也是世界首次可回收火箭试验。此次试验由华国科学院空间科学与应用总体部、华国运载火箭技术研究院与华国首家民营航天试点企业燧石航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共同完成。作为可回收火箭科研课题的首次试验，发射任务取得了圆满成功，收集了非常丰富而宝贵的试验数据，为真正实现运载火箭可回收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此次试验开创了华国航天多方面的第一，尤其是在科研合作上，采取了航天局指导、民营企业出资、多方科研单位协同科研攻关的方式，为华国航天的发展拓宽了经费来源、合作思路。”
“据悉，下一阶段试验将首次尝试运载火箭完成卫星发射入轨后、实现箭体回收。”
……
简玉书看完新闻，有点兴奋：“燧石航天上新闻的感觉还是不一样。”
顾松瞥了瞥他：“我还没有任命你当CEO呢，你这一副儿子有出息老子好高兴的表情，卖早了。”
简玉书不以为意。
顾松打了个响指：“搞定！”
“啥搞定？”简玉书疑惑了看着他。
顾松没有回答他，而是打开了他笔记本上的浏览器。
简玉书就看到屏幕上一阵闪动，然后就迅速切换到了视频上传页面。
他凑近了一点，就见视频标题写着：【燧石航天Vlog001】先定一个小目标，火箭别浪费！
简玉书看着正在上传的视频，无语地看着他的头盔：“刚才做的？”
顾松洋洋得意：“法宝牛吧？”
简玉书把鼠标抢过来，问他：“视频在哪呢？”
“桌面上。”
简玉书找到视频双击播放，然后就看他不仅做了剪辑和部分特效，还配了文案和音乐。
这控制室里众人忙碌时候的紧张情绪，还有远处火箭发射台各个视角的素材都有。伴随着音乐腾空而起的火箭，还从尾焰处一个大特效切换过来，给了他们三个人看火箭升空的背影。
然后到了火箭悬停的那一阵，那通过各种镜头切换来表现所有人的紧张，背景音乐也静下来，给了一些钟表走动的音效。
然后就是火箭的下降，一次次发动机点火，控制室里的紧张指令。
最后伴随音乐来到最激烈的点，火箭稳稳地立到了发射台上。
现场欢呼的镜头还神奇地带着慢镜头！
简玉书看得很带劲，就是不解地看着顾松：“你还懂剪辑？”
顾松拍拍他的肩膀：“崇拜我吧？”
简玉书吞了口唾沫：“你这样黑到我的电脑里，我不会没有秘密了吧？”
顾松一脸理解地看着他：“这么多年你也没结婚，我理解你的。E盘隐藏文件夹里，那些片子质量不错。”
简玉书一副哔了狗的表情，特么的E盘哪有片？不逗逼不行吗？
就是目睹你这么黑到我电脑里，很别扭好不好！
顾松也没真的去挖他的小秘密，也就是开他一下玩笑。
不一会，视频就上传完成了。
也不知是账号注册时候填写的燧石航天官方账号起作用了，还是现在这个话题正受关注，亦或视频质量本来就很高。
总之视频很快就审核通过。
电脑屏幕上又是一阵闪动，显示顾松登录了自己的微博账号，然后转发了这个视频。
【@顾松：5个月大的燧石航天：呀呀呀呀！宝宝厉害吧！】
片刻之间，网友就嗨翻了。

第462章 可回收火箭竞赛
对顾松来说，这个时候的网友还没有沙雕化，但看起来还是很有意思的。
毕竟是自家的微博，毕竟是夸自己的。
所以他厚颜无耻地带着头盔窥屏，一边准备着明天要和郭跃、还有运载火箭技术研究院正在赶过来的大领导怎么谈后面的合作。
此时，微博上正在讨论着、转发着。
【@天堂毕业生：卧槽！这个视频好热血！燧石航天难道是一家科幻电影公司？】
【@董和光：壮哉星海社！终于启程了！】
【@付小鹿：哎呀，顾总可爱起来真让人受不了！】
【@小娘：大家好，我是专门跟着@付小鹿学习怎么撩学霸总裁的那个美少女！】
【@顾松：@董和光，回燕京再聚。】
【@李乐凝：山高天风劲，将军晨引弓。一跃九霄上，复回宝匣中！】
【@手上青春还剩多少：现在去学航天还来得及吗？】
【@羚之魂：我不信学霸总裁只出了钱！】
【@实诚的小胖：等等，这个@董和光，什么来头？】
【@长空望断肠：注意到视频没？那三个背影，其中有一个，很像学霸总裁啊！】
……
这个时候的马斯克，才刚刚起床。
临睡前，只是下属告诉他，华国完成了SpaceX计划当中火箭可回收技术的第一个环节。
马斯克暗暗骂了几声，却也知道这事情急不来。
当然，好的一面也不是没有。方向被证明了没错，自己融资也会更容易一点。
结果一觉醒来，他就看到最新的消息显示，顾松那家伙参与了其中。
燧石航天提供资金？
笑话，以那个家伙对航天比自己还纯粹的执念，还有他已经掌握的庞大研发团队，怎么可能只投入了资金？
他进入航天领域的角度就很核心啊，跟自己一样也是直接从火箭入手吗？
这可有点不妙。
难道说，通往太空的船票这门生意，他要抢先一步了？
马斯克一个电话把还在熟睡中的下属吵醒了：“嘿，第二次发射什么时候能进行了？”
“嘿BOSS，上一次发射出现的问题，现在还没完全解决。火箭构型还得调整，我们最早也得到明年初，才可以尝试发射。”
马斯克说道：“嘿，听着。我已经用了最大的力气，甚至几乎已经谈好了NASA的商业运输合同。我们需要加速，明白吗？”
“但我们都不想下一次发射时，仍然是失败，不是吗？BOSS，有些问题，是必须解决的，我们在尽力！”
马斯克沉默了一会：“我明白了。听着伙计，我签下这个合同之后，会再去尝试融资。你需要给我一份加快速度的计划，我负责来搞定人和钱，但你要更快地把梅林1C搞定！”
“好的，我这就起来干活！”
挂断电话，马斯克走进了淋浴间。
热水从头顶淋下，他闭着眼睛想着怎么能让自己的火箭，尽快成功飞上天。
不仅如此，可回收火箭的竞赛，SpaceX是不是也要尽快进入赛道？
……
顾松起床吃完早餐，也开始了一个会议。
华国运载火箭技术研究院的总工程师何安志，认真打量着顾松。
他是真没想到，打发老梁去对接的一个项目，还真一次成了。
现在，项目还上了黄金档的新闻。而遑论其他，单这个项目的意义，也让他不得不连夜赶到昌西来。
一方面，他需要亲自来看试验数据。而另一方面，这个项目的重要性得在院里拔高了。
“顾总，我听说你下一步就想正式用可回收火箭发射卫星了？”
顾松说道：“是啊，既然证明了思路和技术都经得起检验，我觉得可以尝试发射了。当然，费用还是由燧石航天来承担，但这次，燧石航天想要参与到真正意义上的可回收火箭研制中。”
何安志看了看郭跃：“老郭，你看呢？”
郭跃和顾松已经对过草稿了，这时只说：“这次试验，包括发动机在内，还都不是最优的方案。只不过试验要求比较低，所以用了一枚半成品进行改装。但真要发射卫星，就需要再进行深度优化设计。当然，我也认为值得一试。”
“风险太大了，拿什么卫星来做试验？”
顾松替郭跃回答了：“我这边有个卫星计划。我本来就准备谈一谈委托发射卫星的事情，燧石航天准备建设一个自己的VSAT卫星网，可以拿这个卫星来做试验。”
何安志楞了一下，才有些意味深长地说：“顾总在航天上，投入真是不计成本啊。”
顾松笑了笑，没答话。
何安志沉默了一下，组织好语言才说：“这次试验出乎意料之外地顺利，老郭，这么快的时间，怎么做到的？”
郭跃看了看顾松，然后说道：“只能说，是这两年基础条件提高了。火箭的姿态控制能力，上了一个台阶。也许，是我们对技术发展的敏感程度低了一点。”
何安志深吸了一口气：“现在接手这个课题，我感到责任就很大了。春节前就发射，时间太紧了吧？”
“何工，我年级小，说点自己的看法，请您指正。”顾松接过了话头，“对运载火箭设计这样的系统工程，原来我们的思路，都是本着降低风险和降低成本的考虑，在前期设计阶段耗费最长的时间。但正如郭老师所说，现在基础条件提高了，也许，采用设计、研发、测试，然后总结经验迅速迭代的思路，反而成本更低。我觉得，失败也是项目推动过程中的一个节点，单次发射失败，没有原来那么大的社会影响了。”
“或者，因为这是我一个民营企业的项目，您可以更多地放下对发射失败带来的负面影响的担忧，也无须太考虑发射失败所浪费的成本。我觉得，快速迭代反而更重要。而与此同时，我们也可以非常明确地根据需求，把整个课题分解成若干小课题。在不同小课题内部，都可以采用这种迭代思维。”
“就如发动机的控制，比如姿态控制系统的优化，都可以造出真家伙来进行测试、淘汰、迭代。每一个环节，都可以借助先进的设计工具和模拟系统。原来，一枚运载火箭可能牵涉到非常多的部门，进行供应商分包。不过试验阶段，能不能试试整合研发？不同小课题之间的及时沟通，我想起到的作用会非常大。”
顾松说完，就等着何安志渐渐消化。
结果沉默了很大一阵，他首先问的是：“你的燧石航天，现在有这方面的团队吗？”
顾松笑了笑：“燧石航天目前的团队，是卫星方面的。可回收火箭的课题只有我一个人参与，但是，我想自己也能起到一些作用的。”
何安志对他是有所了解的，知道他在半导体集成电路还有精密仪器方面有不小的权威了。但参与火箭研发……他看了看郭跃。
只见郭跃点了点头：“他能起到的作用，你后面会看到的。”
何安志面色严肃，他认真地点了点头：“那我们来推敲一下具体的计划吧！”

第463章 美食美景美人
整整两天的时间，顾松都呆在昌西卫星发射中心，和何安志、郭跃一起商讨着后续的可回收火箭研发计划。
与此同时，也和航天科技集团敲定了一次11月份的卫星发射委托合同。
然后，简玉书去对接后续工作，他就和赵鸿涛一起启程去磨西镇了。
见到顾彤和谢茵然，两个丫头看上去都已经有些疲态了。
顾松笑问：“还去看雪山吗？”
“当然要去了！都到这里了！”顾彤兴致勃勃地给顾松看她一路拍的照片。
顾松把相机拿过来，还真别说，好歹是玩相机玩了四年的人，顾彤的技术还是见长的。
当然，顾松主要是在看她拍的谢茵然。
看得出来，单独面对顾彤的时候，谢茵然那就放开得多了。
谢茵然在一旁，看见很多自己笑得有些肆无忌惮然后张牙舞爪的照片，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当然，顾松在她也觉得美美的照片上停留着点评“这张拍得好”时，她内心也是窃喜的。
顾彤看得酸掉牙，还配合着演戏装作不知道。
“今天先别去，好好休整一下，明天早上我们起来再出发去海螺沟。等会咱们去吃炭火烤肉，喝牦牛菌汤！”
没想到，五个人高高兴兴吃着美食聊着天，突然被问能不能合影。
“顾总，是你没错吧？真是太巧了，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我是你的粉丝啊，我叫孙雅诗！”
“雅思？”顾松乐了，“还有兄弟叫托福不？”
孙雅诗是个很有活力的女生。顾彤很有趣地看着这个长得还不错的女粉丝夸老哥真幽默，然后偷偷看了看谢茵然的反应。
结果谢茵然只是很好奇，像是没见过顾松在外面偶遇粉丝的样子。
顾松也没摆谱，合了个影就准备再来一片磨西老腊肉。
结果没想到孙雅诗说道：“顾总，这么有缘分，要不我们一起拼个桌吧？”
顾松无语地看着她，见她都已经在招呼她的另一个女同伴了。
“孙雅诗小姐，不太合适。多谢你的热情。”
赵鸿涛闻言站起来往她的桌子伸出手做了个请的手势：“不好意思。”
孙雅诗只得悻悻地回去了。
顾彤啧啧啧地摇摇头：“好夸张，自来熟啊。”
谢茵然扭头看了一眼那个孙雅诗，只见她正看着自己又看了看顾彤，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雅姐，她是不是还在偷拍咱们啊？”顾彤悄声问一路陪着她和谢茵然的赵雅。
顾松说道：“别管她，咱们吃咱们的。来茵然，这老腊肉可好吃了。”
“……谢谢顾松哥哥。”
谢茵然怕长肥，但架不住顾松直接往她碗里夹了一片。
顾彤啧啧了两声，没说话，继续喝自己的牦牛菌汤。
发生了这样的小插曲，赵鸿涛和赵雅就身体坐直了一些。虽然不至于站起来在旁边准备拦人，但多少向旁人传递出一些请勿打扰的信息。
经过刚才那样一出，还是有不少人认出了顾松的。
“明天去海螺沟，裹得严实点就不会有人认出来了。”顾松笑呵呵地对顾彤说，“怎么样，老哥现在知名度高吧？这么偏僻的地方都能遇到粉丝，那比顾柏名气大多了。怎么没见你们俩激动？”
顾彤没理他，谢茵然一想，好像确实是这个理。
为什么她没有像觉得顾柏要当大歌星时候那样激动呢？
闲聊着吃完，赵鸿涛去把单买好，就和赵雅一前一后护着他们仨离开了。
回到酒店，顾彤非拉着他和谢茵然一起打了会牌，还对顾松挤眉弄眼的。
这家伙，肯定是觉得在帮老哥创造机会。
当然，顾松乐得和她们一起盘腿坐在床上打了一会牌。
从短暂分离的些许陌生感中重新进入到熟悉状态的谢茵然，表情管理就又放松了。
是那个熟了之后就有些大大咧咧的姑娘。
除了偶尔觉得自己是不是太激动了收敛一下坐姿之外，她也不忘和顾彤一起嘲笑顾松稀烂的牌技。
没办法，顾松打牌一直渣得一批，感觉脑子完全没有想用到打牌上的心思。
被她们俩连番炸弹喂饱之后，顾松叹了口气：“不打了，不打了，你们合伙欺负我。晚上早点睡，把体力恢复好！明天可有点累的。”
看他装作沮丧地走出房门，谢茵然吃吃地笑：“彤姐，为什么你哥这么聪明，打牌这么差劲啊？”
顾彤似笑非笑地说：“也许是想让着你呢？”
谢茵然脸上一僵，结结巴巴地说：“让……让我干嘛？”
顾彤伸手揪她的脸蛋：“谁让你这么惹人爱呢？”
谢茵然不知道说什么好，有点慌地往后躲。
“我先去洗了！”顾彤放过了她，拿起衣服就进了卫生间。
谢茵然坐在床上，看上去是在看电视，实际是在发呆胡思乱想。
……惹人爱？彤姐为什么这么说？
……
翌日一早，他们吃好早餐，去海螺沟给他们当向导的人就到了。
看样子，简玉书是安排得很细致的。
这两丫头叫嚷着爬雪山，但就她们这完全没有接受过相关训练的样子，爬个鬼的雪山。
稍微近点看看雪山冰川就行了。
海螺沟无疑是非常合适的，这里有举世无双的大冰瀑布，高过千米宽过千米，再壮观不过了。而且，海拔还不高，正适合低烈度的旅行。
更绝的是，海螺沟里还有温泉啊！简玉书这心机boy安排的……顾松很喜欢！
游览海螺沟的过程，在向导的细心提醒，还有赵鸿涛和赵雅全神贯注的保护下，非常顺利。
顾松也不希望在这里遇到什么惊险来个英雄救美什么的，只是借着大自然鬼斧神工的美景，一会帮她们拍照，一会和谢茵然合个影什么的。
热爱旅游的谢茵然一路都美滋滋的，但就连赵鸿涛都看出了顾松对谢茵然的不一样。
这表情很令人玩味啊。
从跟着顾松到现在四年了，赵鸿涛比简玉书跟顾松呆在一起的时间还多。
这么多年，他可是亲眼目睹顾松对多少女人都客气保持距离的。但唯独和这个小姑娘在一起时，不一样。
前两年，小姑娘还小时，他还没看出来。顾松对待她，就像和自己的妹妹一样，有时候还管教一下。
但现在，却有了一些带着距离感的亲近。
这感觉很难描述，如果非要让赵鸿涛来说的话，有点像是放在平等的地位上在对待了。
不像是对自己的妹妹那副哥哥姿态了，很多事情都有商有量的，尊重，但又有亲近。
所以合影的时候，不会像按着妹妹的脑袋做鬼脸那样，而是站在一侧，没有紧挨着，身体却倾向她那边。
这么多年精研各种安全保卫学问的赵鸿涛，嘴角露出神秘的笑容。

第464章 提前举办的苹果发布会
燧石号私人飞机绕道武湖，顾松把顾彤和谢茵然先送到了永宁。
谢茵然要等通知书，王云露在收拾准备搬家。顾松说让她们去了燕京可以先住华清嘉园，王云露不肯，准备过去先租一套，然后好好选一套房子买下装修。
“阿姨，这又何必呢。这样，那个四合院本来也是个民宿，也就是宾馆，要不你们先住那里，跟我爸妈做个伴。让您付房费总可以了吧？”
顾松描述了一通四合院的好处，还把手机里的照片翻给她看。
王云露这才觉得这也是个办法。反正过去主要是她一个人住，茵然和浩然都是住在学校。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顾松才回到燕京。
结果一到公司，收到凌春儿递过来的邀请函。
苹果秋季发布会，8.15。
？？？
顾松满脑子的问号。
乔布斯几个月没消息，难道准备提前发布iphone？
这个时候煞有介事地向他递邀请函，还能是啥？难道是为了ipod或者苹果的电脑？
有……意思啊。
顾松脑子稍微转了转，就明白了他的用意。
别人或许不知道，会以为这就是一场与往年一样的秋季发布会，就是疑惑时间为什么会提前了一些。
但顾松可是很清楚原来的苹果，会在明年1月发布初代iphone的。
现在，硬件领域很多东西被自己加速了，连漫游者的智能操作系统也已经于5月公布开源了，苹果的初代手机，提前问世也不是不可能。
顾松还真有点好奇，现在的苹果初代机，会是什么样？
应该直接就是3G版了吧？
造型呢？还跟原来一样吗？
算算时间的话，也没两天了。
顾松没打算去现场，顶多到时候晚点睡，瞧瞧现场的消息。
现在燧石航天的计划开始展开了，借这一波热度，得扩充一下队伍才是。
简玉书身为燧石航天CEO，反正由他去跑腿，要组建一支自己的地面队伍起来。
他不准备把燧石岛建得特别完善才启用，码头建好，地面平整了具备发射条件了，就可以用。
成功率？只要火箭具备发射条件，他会在自家火箭上装的控制系统绝对是甩现在水平几条街的，微操无敌的存在。
但后备力量更重要！
顾松一通电话吆喝，刘大庆、邓熠辉、董和光、陶雪、薛雯……这些当年星海社和星海俱乐部的骨干，还有一些后来涌现出来的骨干就齐聚到了华清嘉园。
“你们都知道了燧石航天参与火箭可回收课题的事吧？现在，到了我需要大家的时候了。”一屋子满满当当地围了三十多号人，顾松举着一罐啤酒，“燧石研究院的航天科技工程研究所，燧石航天的控制中心还有其他很多岗位都需要人。待遇你们放心，但就是现在早期的话，工作地点要到南海昌文，将来还会去所罗门海那边的燧石岛。”
董和光非常神往地问：“还要自己建航天测控团队？”
“不仅如此！”顾松豪迈地说道，“11月，燧石航天的第一颗卫星就会上天，我会在一年内组建一个基于27颗卫星的全球航天测控网。这两年，就是把运载火箭能力提高，和航天测控团队磨练出来。”
“27颗卫星？”邓熠辉激动得一批，“牛逼了！”
“所以，事情挺多的。这么些年，董师兄、薛师姐你们已经在单位里锻炼了挺长时间，就看你们愿不愿意过来。当然，我也在挖一些行业大牛过来，国内国外的都有。但长远来讲，我当然希望你们在三五年后，可以成为燧石航天的骨干！”顾松看了看邓溢辉，“你继续读研搞材料，也有相关课题。”
董和光和薛雯这么三年多了，冲的不就是这么一天吗？
虽然现在都在航天科技集团下属的院所企业，但到了燧石航天，地位哪能一样？施展的机会更多。
更何况，他们对顾松都有了超乎寻常的崇拜和信任。
其他人，不管是还在读的，还是已经工作的，都为有这样的机会而珍惜。
燧石集团的体系实在是太庞大了，就算不进入燧石航天，也可以到燧石科技底下的研究院。
在以往，星海社和星海俱乐部虽然经常聚会讨论，但顾松从来没有主动开口提这个想法。顾松不提，他们绝大部分也不会主动要求。
毕竟燧石系的待遇，是很让人流口水的。
现在，还是顾松第一次明确地提出来：星海社和星海俱乐部的优秀骨干，从此有了一个非常明确也非常好的去处。
燧石科技，高能到可怕的私人研究院，时不时就冒出震惊世界的新科技成果，专利一卖上百亿美元。
燧石航天，一问世就是这么规模恢弘的计划。大概顾松赚的钱都要投到里面吧，还真应了他当时说的话。
漫游者也好，梦话科技也罢，包括异梦互娱和智未来都是为了帮他赚钱。
如今，当初说的星辰大海不负此生的话，开始要启程了！
……
自此开始，为燧石航天配套的各项资金，海量地撒出去了。
8月15号，燧石集团在燕京举办专门的发布会，就宣布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是：集团总裁助理简玉书卸职，出任燧石航天CEO。顾松向燧石航天再次注资10亿美元，用于支持燧石航天组建团队、进行新一代运载火箭“烛龙”系列的研发，同时筹备建立一个VSAT卫星网。
第二件事：燧石集团2006年“群星&#183;谜图”秋季发布会定于9月9日在华国国际会展中心举行，届时将公布VSAT卫星网的计划细节，以及发布漫游者谜图智能手机。
发布会的海报，谜图手机的概念宣传图，同时放出去了。
璀璨的星河背景下，近处是一片色彩绚丽的星河流沙。
一张谜图手机的正面渲染图屹立在星河流沙前端，锁屏壁纸正是星河流沙的一段。
宣传语是：谜图手机&#183;开启“星”时代！
在这个时候，作为第一个横空出世的智能手机，顾松并不打算像iphone和后来的各款手机一样玩悬念，什么谍报、什么配置猜测。
至少谜图手机长什么样子，先给你看看！
现在，距离苹果的正式发布会举办不到24小时了，谜图手机的真容终于初现端倪，乔布斯……应该会有点难受吧？
他今晚，估计有点睡不着。

第465章 乔布斯觉得心很累
乔布斯……确实睡不着。
概念宣传海报，并没有任何的数据信息。
所以他不知道谜图手机的尺寸、硬件配置。
但是，外形他看得到。
拿着手上的iphone初代机，比照着谜图手机概念宣传海报上的真机真面渲染图，他已经躺在床上静静看了快一个小时。
他从没想过，苹果的产品，在外形上会输给同时代的同类产品。
虽然他不知道，谜图手机的实物效果，和海报上的渲染图会有什么不同，但是他看得出设计理念上的差距。
不，也许还包括工艺水平。
谜图手机的屏幕占比，比iphone要大多了。
如他所料，还有一颗前置摄像头。
屏幕的尺寸他虽然不知道，但是，通过壁纸和锁屏界面上图标、文字的精细程度，他也知道这块屏幕的表现效果，也许比iphone还要好。
与iphone更圆润一些的设计不同，谜图手机的长宽比更好，四个边角的弧度要小一些，看上去更凌厉，也更有科技感。
机身的材质，从质感来判断，应该也是金属的。
他泛起一些无力感，因为他知道谜图手机的核心硬件数据，应该还要强一些。
这样一来，就只能拼体验、拼价格了！
好在，华国在不久前进一步开放了市场，在关税上的政策比以前好了。
乔布斯在大洋彼岸辗转反侧的时候，华国的媒体已经沸腾了。
【燧石集团出现重大高层变动，头号大将出掌燧石航天！】
【10亿美元！华国首家航天民企宣布恢弘计划！】
【烛龙火箭与VSAT卫星网，燧石航天一举宣布两大航天计划。】
【谜图手机露真容，超美设计秒杀全场！】
……
顾松自然也要再贡献点网络流行语。
【@顾松：谜图手机，美到没朋友！1－10，转发为谜图手机颜值打分，随机奖励5位幸运粉丝，送发布会邀请函和顶配真机一部！】
瞬间爆炸！
【@小娘：我是第一个！我是第一个啊学霸总裁！10分！抽我抽我！】
【@房库：颜值这个词……有点意思嘞！10分可以，可以说是很惊艳了。美到没朋友哈哈哈哈，学霸总裁俏皮话特别多啊。】
【@天堂毕业生：这次还会中吗？10分！】
【@东郷：这样的打分有公信力吗？我打1分＋1分＋1分＋1分＋1分＋1分＋1分＋1分＋1分＋1分！】
【@我叫不晓得：10分，顺便说一下，好像总裁助理简玉书，也未婚哦。】
【@清雅之诗：@顾松，顾总，还记得我吗？我是磨西镇和你一起吃饭的周雅诗呀！】
【@付小鹿：@顾松，一次都不理我！你不觉得这么漂亮的手机特别配我吗？】
【@李乐凝：特别想知道此时诺基亚的反应。】
【@咱以理服人：理性分析一下，这个“星”时代有些意思。大家还记得发布会叫“群星&#183;谜图”吗？还有，燧石航天公布了一个VSAT卫星网。这里面一定有关系，谜图手机绝对有大文章！】
【@譬如北辰：@咱以理服人，有道理！我去研究了一下VSAT卫星网是什么，让人浮想联翩啊！】
【@羚之魂：完了，我刚买的诺基亚N93！】
【@霍霍霍霍嚯嚯嚯嚯：给你保密这么长时间了，可憋死我了！我是上手玩过真机的男人，哈哈哈哈！顾松这家伙已经玩了6个月了！6个月了都不给我搞一台！体验超乎想象！@顾松，现在可以给了吧？】
【@张全蛋：我是武湖富土康三号流水线的张全蛋，英文名叫Michele Jack。我的工作是组装手机，你们将来买的谜图手机，我都有摸过！】
……
概念宣传海报出现了，不消顾松安排，各种谍报消息就出来了。
顾松乐得如此。
现在，谜图手机是全方位碾压的存在，包括iphone在内。
现在小道消息越多，谜图手机的热度就越高。
诺基亚的反应如何？
他们已经注意到了，概念宣传海报上，没有触控笔。
这会是什么交互方式？
而燕京进入了深夜，那边乔布斯终于登上了舞台。
他沉默了一会，然后说道：“这是我已经期待了足足两年多的一天。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一款革命性的产品，然后改变一切。如果你职业生涯的一生，能参与其中一款产品就足够幸运了，而苹果已经非常幸运地向世界推出了一些这样的产品。”
“1984年，我们推出了麦金塔电脑，它不仅改变了苹果，它也改变了整个电脑行业。2001年，我们推出了ipod，它不仅改变了我们所有人听音乐的方式，也改变了整个音乐产业。”
“而今天，我们将推出第三个，即将改变世界的产品……”
顾松通过头盔，黑进了远在大洋彼岸的网络，见到乔布斯一如当年所看到的一样，开始介绍他将怎么样重新发明手机。
然后是一项项的演示，会场内一阵阵的欢呼声。
除了演示，好像比当年看到的，还要不顺利一些。大概因为赶时间，有些东西还没优化好？
顾松微笑着继续欣赏他的表演。
到最后，果然，还是只有后置摄像头，3.5英寸的屏幕，320＊480的分辨率，续航能力也跟以前差不多。
但其他硬件就略有提升，尤其是存储空间，也直接支持了3G网络。
更提前的是，iOS提前发布，appstore也提前发布，就不知道成色如何。看来乔布斯也清楚，应用才是决定iphone能否真正火起来的基础。
售价，一如既往的499美元起，发售时间，却定在了06年的11月。
比对起来的话，如果在国外市场销售，谜图手机的售价还会高一些。
但顾松却并不担心。
同样是高端旗舰机，那就看谁更高端一些了。
到了这个价位空间，价格还哪有那么敏感。
何况，谜图手机的堆料就要强很多。真算起来，性价比必然是更高的。
他看完了苹果的发布会，就安安稳稳地睡了。
但大洋两岸，却都掀起了轩然大波。
因为有心人自然就发现了，iphone所呈现出来的操作系统、交互体验，和Wander OS已经发布出来的效果一相对应，立刻让人对谜图手机有了更立体的印象。
原来手机可以这样操作！
而两家新的手机厂商，居然都异曲同工地用了同样的理念去做新的智能手机。
触摸操作、吸引开发者开发丰富多彩的应用、将智能手机的功能真正丰富起来。
比对iphone的硬件性能数据，硬核的科技媒体这才想起陆陆续续已经公布的谜图手机可能的硬件数据。
全新指令集下的智能手机芯片……
LPDDR4内存……
3D闪存……
漫游者mp3的音频芯片……
漫游者数码相机的镜头模组和影像处理器……
让乔布斯最不愿意见到的局面出现了。
他本来想率先惊艳全世界的，结果谜图手机的概念海报在苹果发布会举行的不到24小时前公布了，真机渲染图面世。
而iphone，反而抬高了世界对谜图手机的期待感。
捏着那么多最先进硬件的燧石集团，会带来一款什么样的怪物手机？
看着媒体上的种种言论，乔布斯觉得心很累。

第466章 这么大的礼，何必呢？
起床之后，顾松给乔布斯打了一个电话，祝贺他发布会取得成功，并且预祝他iphone上市大卖，同时邀请他参加9月9日的燧石集团发布会。
乔布斯嘴上笑呵呵，心里是MMP的。
顾松听得出来他的疲惫和敷衍，甚至知道他的内心OS：
你提前一天发海报，存的啥心思？
好多人都是先看的谜图手机海报，才看到iphone手机长什么样的！
我做错什么了？我也好努力的！
但是呢，顾松也是真心祝他iphone大卖的。
毕竟谜图手机的产能现在也不大，有两款同样划时代的智能手机出来，向诺基亚这些现在的手机巨头可以进攻得更猛烈嘛！
在原来的时间线上，当iphone问世之后，也是经历了有两年多的时间，才真正起飞。
电池不可拆卸，在这个手机重度使用者出门出差都要带一两块电池和座充的年代，只有一块电池毫无安全感啊。
还有，从没做过手机的苹果，iphone卖那么贵，实际使用体验如何？稳定性如何？
这都是需要经过市场检验的。
也正是因为这些原因，诺基亚等厂商凭借多年积攒的品牌口碑和庞大的供应链产能、销售渠道网络，才能继续熬个四五年。
而船大不好掉头，他们的手机业务，就没再能涅槃重生。
除了三星！
所以，顾松才从三年前，就偷偷挖坑拖慢三星的节奏。
原来在高端旗舰级领域，iphone和三星双双笑傲。现在漫游者横在前头，就让三星继续如鲠在喉吧！
……
当苹果的发布会举办完之后，产业界的注意力确实是暂时转移到iphone上了。
毕竟iphone已经爆出来的信息量足够多的，有讨论的点。
赞誉和怀疑的声音一如当年。
而且，发布会上，演示环节出现的小瑕疵和11月才上市这样的时间点，也为其他手机巨头雇佣的媒体找到了黑点。
可靠性！
产能的稳定性！
漫游者还好，因为早在年初就对外宣布了操作系统的开源，又在5月梨湖大会后放出了操作系统源代码和开发者工具包SDK，给了人足够的消化时间。
但现在苹果是一口气把初代iphone、初代iOS和appstore都放了出来。
顾松估计乔布斯现在是扛得够呛的，真的是拿命在刚。
而且，iphone已经发布了，这次发布会上，除了自家应用，appstore里，却只有乏善可陈的几款工具小应用，大概是自己内部或者亲密合作方仓促赶出来的。
但谜图手机预备的弹药呢？
微博、微信、qq、好看网、facebook、千千静听、搜宝、付钱宝……
现在，摆在其他开发者面前的，就是难题了。
是开发iphone的应用，还是开发谜图手机的应用？
头疼啊。
而且就算想要开发iphone的应用，现在摸不到真机，怎么搞？
就不知道谜图手机怎么样了。
……
任外界舆论发酵，顾松的重心就不在那边了。
第一颗卫星要紧。
由于是委托发射，顾松让范元白先准备的是一颗信号中继卫星。
这东西他搞起来轻车熟路，不需要顾松多插手。
相反，可回收火箭就不同了。
有充足的资金支持，何安志采纳了他的部分建议，在几个关键模块上采用了快速迭代研发的方式。
于是顾松就连续花了一周多的时间，泡在燕京运载火箭技术研究院。
何安志总算体会郭跃说的那句“他能起到的作用，你后面会看到的”，是什么意思了。
盛名之下无虚士，科研天才恐怖如斯。
何安志觉得快速迭代开发，确实是进度快多了。虽然花钱如流水，但是算下账来，好像还真没贵多少。
他知道这种研发模式确实起到了作用，但起到作用更大的，显然还是顾松。
这家伙偶尔提提思路，偶尔帮着解决技术难点。
感觉上他只是个帮忙的，最后总结梳理起来，才感觉到他到底帮了多大的忙。
而这个人精，全部都只跟自己单线沟通，摆出经费提供方关切进度的态度来跟自己交流，然后才发挥自己的作用。
还在酒桌上说，他是做企业的，不需要学术上的名声，他就是个出钱的。
一起喝酒的郭跃就黑黑黑黑地看何安志。
何安志心想，我是为国家工作的，我也不需要虚名啊。
几番切磋下来，何安志就如同当时的刘汉豪、倪光北一样，患上了程度由浅入深的“顾松依赖症”。
思路探讨、难点攻关……
到后来，顾松就又回到了邮件交流就能搞定的状态。
有事说事，说了就搞定。
何安志是真上瘾了……
……
这天是特殊的日子，顾松把其他的事情都安排开了，一早就专门跑到了自己的四合院民宿。
里里外外地看了一遍，然后就提了个喷水壶，哼着小曲到院子里伺候花草。
卫生早就做得好好的，小灶是专门请的资深大厨，现在那边已经忙开了。
因为四合院民宿的老板顾大爷就要到了。
顾大爷说，儿子既然买了私人飞机，那一定要体验一下，正愁不知道自己养的鹦鹉怎么带过来。
于是赵鸿涛昨天就过去接他们了。
对顾松来说，确实是一个特殊的日子。
重活一世，除了自己横空被打乱的终极目标，还不就是为了让家人过上好日子。
有啥事，比让顾大爷雷大娘住进燕京的四合院更带感呢？
还是私人飞机接过来的。
更何况，谢茵然和王云露也会一起过来，暂时先住在这里。
这迟早是一家人，多么和和美美。除了顾柏那家伙在忙着淘汰赛，还有谢鸿信在川北继续盯工地。
太阳渐高，顾松伺弄了一阵花草，感觉热了起来。
他躺到了院落凉亭里的躺椅上，吱吱呀呀地晃起来。
晃着晃着，他就慢慢睡了过去。
在沉睡中，顾松梦到了自己小时候。那时候，要帮着做农活，要瞒着爸妈偷偷看小说。
然后，画面突然变成了自己和谢茵然带着宝宝一起逛游乐场，滑滑梯上宝宝留下来，然后又是还很小的顾彤顾柏溜下来。
再过一会，一起坐着玩的旋转木马变成了一艘飞船，他们兴高采烈地起飞往天上去。
就在这时，老爸老妈还有谢鸿信和王云露一起在下面喊：“顾松，上面危险！快点下来！”
顾松想让飞船下去，但是飞船转啊转的，就是不听话。
最后飞船越飞越高，地面上的人也看不清了，还是孩子模样的顾彤顾柏和宝宝都哇哇地哭了起来。
顾松觉得宇宙像张开嘴的巨兽，然后就挥着手拍打飞船的舷窗，喊着：“停下！停下！停下！”
但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吸力，让他想挥手都困难。
于是他挣扎着挣扎着，突然浇地开了一个洞，然后他就猛地向茫茫宇宙掉下去。
就在那种时间仿佛很漫长的恐惧当中，他突然“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醒了过来。
只见老爸老妈，王云露，顾彤和谢茵然，还有赵鸿涛一起站在照壁墙边，看着趴在地上的自己。
顾定慎乐了：“这么大的礼，何必呢？”

第467章 芳草如茵，是时候收割了
顾松愣了一瞬，才从地上爬了起来。
这么些年，不再为生活而愁苦的顾定慎，也养出了不一样的气度。儿子有本事，老子有面子，他在永宁也算一个贵人，官员富商都接触不少。现在看到儿子的囧相，也学会说俏皮话了。
走到凉亭外面，被热烈的阳光一晒，迎着一家人又好笑又疑惑的表情，梦境中的阴霾迅速从他心头散去了。
“私人飞机感觉怎么样？”他的笑容像是如同阳光一样灿烂。
谢茵然就看到，顾伯伯在那哈哈大笑地夸口，然后就兴致勃勃地去参观四合院了。
顾彤自然是蹦蹦跳跳地充当着向导。
只有他妈妈关切又责怪地问：“怎么摔到地上了？”
顾松哥哥楞了一愣，然后微笑着说：“刚才睡着了，忘了是在躺椅上，大概是梦里翻了个身吧。”
看了一眼凉亭里的躺椅，顾家妈妈嗔怪道：“搞个扶手高一点的躺椅啊！”
顾松哥哥咧嘴笑着说：“你不懂啦，这是设计师专门定制的，躺着很舒服，回头你试试。”
“快帮阿姨提着行李，带我们过去。”
顾松坚持着从王云露手里接过了行李，边走边说：“现在也没开始营业，阿姨，您就睡浩歌那间房，茵然睡如茵那间。”
谢茵然好奇地问：“如茵？”
“刚好就五间客房，想了想就干脆从我们的名字当中各取了一个字。青松，彤云，长柏，浩歌，如茵。好玩吧？”
谢茵然没深想，只非常好奇自己名字的那一间是什么样的。
王云露却是心中一动，看了一眼顾松。
浩歌和如茵都是靠东面的两间房。
如茵的那间，靠院的这一侧，门口还有一个相对独立的小花园。小花园的地面铺了草坪，竹篱笆上种了月季，然后搭了个花架，上面爬着紫藤。
谢茵然进了房间，就发现里面是非常暖色调的布置，一看就是主要为女孩子设计的。
另一侧还有一个飘窗，窗户外面就是四合院外的路，一条路上都是高大的银杏树。
王云露看女儿喜欢得不得了，又看了顾松一眼。
浩歌那间房，却是非常文气。传统中式的家具，有书桌、笔架、砚台，靠银杏路的那一块，专门做成了个小玄关，还放着一张古琴。
谢茵然对另外三间就更感兴趣了，让顾松把行李放下赶紧带她去看。
顾松把行李搁在浩歌，对王云露笑了笑，就领着谢茵然出去了。
雷春红一边帮她整理着行李一边说：“这里多好，你要是不在这，我住着还有点害怕不习惯。你啊，干嘛搞得这么生份，还非要付房费。”
王云露只微笑道：“那不一样，该多少是多少。”
住到燕京来也好，自己多上点心，也好过这丫头没人管了，又撒开性子见到外面的世界，被顾松迷得妈都不知道姓什么了，憨憨地往上凑。
顾松这小子也是的，像是那么回事，又像只是哥哥样子。这是好是歹，男人就有男人该有的样子嘛。这都一起玩多少年了，又不是刚认识还培养感情。
不行，对顾松的私下生活，也得多打听！
怕就怕他看上去很好，结果也还是和网上传的一样。
……
顾松哪知道细心的丈母娘已经心里忐忑不安了，只尽心尽力地招待她们初到燕京的第一天。
中午享受了大厨的手艺，下午顾松特地领着他们把周边街道、胡同先熟悉了一下。
这会还算盛夏，但总算四合院所在的这片区域，走到哪都是绿树成荫。
尽管如此，粗粗转悠了一圈，回到四合院里仍然已经是出了不少汗。
建议他们都去冲个凉，顾松就先到了正屋改的公共空间，让人调果饮。
既然是准备开民宿的，自然配了一套员工班子。
其实也就一个大厨，一个经理，一个服务员。
工资开得都不低，因为都要过硬的技能。
现下，经理正在给顾大爷上课，而服务员就调着饮料。
顾大爷开过童装店了，当过加盟商，倒也不是完全不懂。还有教有问的，和经理聊得像模像样。
王云露和雷春红最先过来的。坐在沙发上，感受着房间里的凉意，看着墙壁上挂着的电视，再望一望院里的花草树木凉亭回廊，王云露感慨道：“这纯粹就是养老的地方。”
雷春红开玩笑道：“我看再住两天你就舍不得走了。”
王云露笑了笑，问顾松：“你这里搞得这么好，房费多少钱一晚啊？”
顾松无奈道：“阿姨，别这样见外啊。就当我请您先陪我爸妈说说话，他们也刚过来，谁也不认识。”
她正要说话，谢浩然进来开心地喊：“妈！”
“看这满头大汗的！”王云露见到儿子，就先没说了。
这家伙，一个暑假都没归家，说要准备8月初的比赛。
顾松带着顾彤和茵然去西川玩的时候，他到武湖比赛，跟她打电话拿了冠军，有30万奖金。结果家都没回，还说队员一起庆祝，去沪海玩了。
回到燕京，又说以后就有职业联赛了，要为联赛做准备。
谢浩然把递上来的冰镇果饮喝了两大口，才说道：“松哥，比赛你也不去看！冠军啊！”
“我去西川看火箭试验了嘛。你可以啊，真准备把战队职业化？”
顾松乐呵呵地看着谢浩然，这家伙现在也算是个富二代了，还真有玩玩职业战队的条件。
如果他真通过运作战队，积累一下管理经营。别说将来战队经营得怎么样，对于继承父业总归是有帮助的。
“当然了！目标就是第一季万神战纪的总冠军！”谢浩然兴冲冲地对王云露说，“妈，总冠军奖金100万美元啊！”
王云露哪懂这个，就嘟哝道：“天天窝在屋子里打游戏，也不怕坏眼睛坏脖子！”
“职业战队哪是这样，我们也是会训练一会，运动一会的！”
谢茵然过来，就听见他在那唾沫横飞地讲电子竞技是怎么一回事，然后说自己是运动员，而且是特别优秀的那种，国家队员那种级别的。
她想挖苦两句，就看见电视上放我型我秀的重播了。她连忙大声喊：“彤姐！彤姐！顾柏的重播！”
顾松微笑着看这屋子里的人，上午做梦时候的孤独和阴冷早已不见。
谢茵然和顾彤一边看着电视一边头头是道地点评，然后分析顾柏拿冠军的可能性。
顾松瞧着电视上顾柏越来越自信的神采，虽然明知谢茵然只是纯粹的亲友团热情，却不禁想到另一茬子事。
这丫头马上就要开学了，肯定会是个引人注目的主。
别出什么幺蛾子啊！
这终于等到她长成人，芳草已如茵，是时候收割了！

第468章 暗中成长的围棋AI
看过了下午的重播，晚上又是直播淘汰赛。
这一天是6强争霸赛，7进6淘汰1个。
顾彤和谢茵然还满心期待的，结果顾柏被淘汰了。
他唱的不是顾松给他的歌，但发挥其实也很好。顾彤和谢茵然都红着眼睛，一口一个“不公平”、“有黑幕”。
等直播结束了，顾松就给他打电话：“什么情况啊？”
电话那头的顾柏倒是笑呵呵地说：“要开学了，回去报名上学啊。”
“……说实话。”
“没什么啊，就是合约的事。你不是说到时候签到你朋友公司，然后出专辑吗？”
顾松这才悟过来，赞了一句：“可以啊你，心里没有不甘心吧？”
“怎么会呢？”顾柏只稍微顿了顿，就说，“再说了，不是还有复活赛嘛。我先到燕京报名。”
挂了电话，顾松跟他们解释了一下，说了说选手合约的限制，大家才明白过来。
历史上，我型我秀的合约确实是让不少选手出了苦头。这也怪节目方自己，第一届时候没准备好这茬，最后要跟冠军签约，结果冠军不乐意。结果第二届就又定了比较严苛的合约，结果把老薛坑了好些年。
家里有顾松这么个大哥，顾柏所受到的熏陶可非同一般。自他定下了要走音乐这条路，顾松就告诉了他合约方面的事，让他到时候先签到王培基的公司。
说到了顾柏要回来报名，一堆人才热切地转移话题。因为亏得顾松从他们初三时候开始就指了这条路，两个孩子录的学校都很好。
顾柏录了华国音乐学院，学作曲。而谢茵然学校的名头比他就大多了，华清美院，服装设计专业。
在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高考制度中，其实一直存在其他的“捷径”。
这倒不是说是什么腐败，而是特招的口子。
就好比华清美院，它的要求往往是专业课考试占一半的比例，高考的成绩占一半的比例。
谢茵然报的服装设计专业，只需要文化课成绩中，语文和英语不低于90分就行。
其他，就是基于一套加权算法。专业课成绩除以专业入围线再乘以一百，加上文化课成绩除以一本线再乘以100，就根据这个来排名。
本来谢茵然是心里很打鼓的，华清大学的名头太大了。
尽管顾松给她解释了很多，她还是觉得报燕京服装学院好一点。
结果顾松拍胸脯打包票，说肯定没问题。因为通过头盔……悄没声息地把中湖省各考生通过各种渠道查到的分数黑了一遍，再比对参加了美术艺考考生的信息，统计结果告诉他，谢茵然稳稳的。
最终搞得谢鸿信和王云露笑歪了嘴，还以为顾松暗中出了什么力。
顾松解释了一遍谢茵然的分数足够，这就更涨面子了。老顾家有个燕大，老谢家也有个华清嘛！
……
一年一度开学季，顾松哪边都不合适去。
顾柏小子现在热度本来就不低，他要凑过去了更不得了。
谢茵然这边他本来想去的，但王云露非常坚定地拒绝了：“你事情多，我听你妈说，过几天你不是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发布会要准备吗？报个名而已，我带她去就行，还有浩然和你妹妹陪着她呢。”
顾松知道她是怕自己过去给茵然带来不必要的注意力，只能作罢。
可惜啊，您是低估了华清里面，在悬殊男女比例环境里生活的天之娇男们，荷尔蒙多旺盛。
谢茵然这朵花儿，会吸引的注意力难道会少？
他不放心地给赵雅打了个电话，让她过去暗中帮帮盯一盯。
赵雅接到电话有点吃不准盯一盯的尺度是什么，问了问老大赵鸿涛。赵鸿涛听说是那个小姑娘，就微笑着说：“这可能是未来老板娘，你心里有数就行。”
懵圈了好一阵子，赵雅才打起十二分精神，赶紧过去了。
这恐怕以后都是长期任务！
安排好了这些事，顾松开着车子到了附近的超市，买了一大堆东西。
防晒霜、花露水、鞋垫……然后他才到燧石研究院去转了一圈。
王随振那边，现在进度快得很，因为顾松想把材料基础赶紧提高一些。
而他不是去盯进度的，他是去劝王随振的。
“哥，多回家一点。嫂子老怨我，真的。现在实验计划都这么详细了，你天天这样盯着何必呢？安排下去做实验就行啊！”
王随振头摇得咣咣响：“搞研究的快乐是为了看数据看结果吗？是结果出现的过程啊，多美妙！就像解开美女面纱的惊艳感！”
顾松无语了，你就是想在不同的美女面前不停地揭面纱？很二傻，很沙雕好吗？揭完了呢？
“真的，听我的，如果你老这样，很快嫂子就要杀到我这边来了，然后勒令我开除掉你。”顾松诚恳地说，“嫂子我得罪不起啊，那我就只有开掉你了。以后，你都没得面纱揭了。”
王随振怔怔地看着他：“你得罪不起她？你就得罪得起我？”
“我可以跟你爹讲理啊，王哥。我可以对你爹说，这是为你好。你没日没夜地搞研究，回头他白发人送黑发人，我负得起责任吗？”
“……那你怎么不去跟陶部长讲讲理？”
顾松翻了个白眼：“我跟陶部长怎么讲理？我说你是为了国家科研做贡献？我要是陶部长，拿大棒抽你，你祸祸我女儿！娶回去不疼，你娶她干嘛？”
王随振举起双手投降：“得了，你嘴巴厉害，我说不过你。真是难以理解，我工作这么用心，你还看不过去！”
顾松嘿嘿嘿地搂着他肩膀：“要看长远一点嘛，劳逸结合。不能光精神上兴奋不是？”
“……这话怎么听着不对味？”
顾松挤了挤眼睛，说了一句：“你懂的！”
然后，他就施施然地去了林耀东那边。
林耀东和林耀西两兄弟正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脑屏幕。
“看啥呢？”
林耀东回头一看，咧着嘴乐：“比赛呢！”
顾松看了一眼屏幕上的信息，兴致来了：“对方是谁？”
“应该是一个职业六段，我看论坛里是这么猜测的。”
顾松看了一阵，然后问他们两个：“你们看得懂？”
两兄弟一起摇头。
顾松知道他们突破一些算法之后，就按顾松的意思在做一个围棋AI。
还以为这两人有一定水平了，居然能看职业六段的比赛看得这么津津有味，原来纯粹只是关注结果什么时候能出现。
顾松能感觉到，对面落子的速度越来越慢，看样子是越来越为难了。
就在他以为AI会赢的时候，结果AI直接认输了。
两兄弟一起发出一声叹息，然后就开始讨论起来。
“得搜集更多的棋谱数据。定势应对好了，AI的算力就更有盈余。”
“棋谱不是问题。对方是职业棋手，那还是出现在对围棋规则的理解，还有后手的分析预判上。这里面还包含了心理方面的因素，我觉得还是算法优化的问题吧？这一套方案，它自己对弈学习的速度太慢了，得需要足够大的对弈局数，它才能对各种变化形成更高效的判断。”
……
他们不知道，对面其实不是六段，是已经升到了八段的职业选手。
此刻，他看着屏幕上的棋局，眉头紧锁。
为什么在这里就投降了？
凭对方的棋力，还可以在收官阶段看能不能搬回败势，或者看看自己会不会犯错啊。
他有点不理解，正常人，都还会拼一拼的。
是对面丧失了信心，还是判断没有胜利的可能了？
他想了想，发了消息过去：“再来一局？”
不一会，消息回了过来：“下次。”

第469章 顾松哥哥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回到四合院，没见到谢茵然。问了问才知道，说要住宿舍。
顾松无奈了，然后问道：“她什么时候军训啊？军训之前还回来吗？”
“27号，说不回来了。刚开学嘛，让她在学校里多熟悉熟悉，回来干嘛？”王云露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顾松“哦”了一声，就跟她道了别，然后开车往华清嘉园那边去。
谢茵然正在跟室友一起聚餐，刚坐下来把菜点好。
美院的孩子，一般家境还都是不错的，毕竟一路学美术上来，是一笔额外的开支。
这样的宿舍，四个姑娘就或多或少有一些暗自的比较了。女生嘛，在意细节会多一些。
谢茵然在长相上压住了全班女生。到了宿舍，又是笔记本又是数位板。问她家里是做什么的，就只说爸爸做点生意。
宿舍里的燕京本地姑娘谭可馨是姿容和穿衣打扮都不俗的，她炸呼呼地说南门外有家店特别好吃，撺掇着吃完饭去五道口的酒吧玩。
“真的，帅哥很多的！还有外国帅哥！咱们过去，茵然往那里一座，今晚肯定就有故事！”她吃吃吃地笑着和另外两个室友挤眉弄眼。
“我可不敢去，今天我妈特地叮嘱我别瞎玩，晚上要打电话到我宿舍查岗的！”
“阿姨管得真严！”谭可馨问道，“茵然，你家里是不是来头很大？你报个名，妈妈哥哥姐姐都陪着来，这是多不放心你啊？”
谢茵然只笑了笑说：“没什么来头，我哥和彤姐都在这边读书，大三了，一起过来玩的。”
谭可馨没问出什么名堂，就又拐弯抹角：“那个数位板多少钱啊？刚才看你在上面画给我们看，太方便了，我也想买一个了。”
“……我不知道，一个哥哥送的。”
谭可馨很惊讶的样子：“还有一个哥哥？真羡慕你啊，这么多人疼！”
谢茵然笑着说：“别尽说我了。米夏，暑假刚去西川玩了一趟，天府的东西好好吃。可惜只在天府呆了半天，将来过去，你再带我们吃些地道的！”
西川姑娘米夏笑吟吟地点头，然后问她：“你去玩了哪些地方啊？”
“去看了看九寨、大河九曲，花湖，还有潘松古城，最后去了一趟海螺沟。”
“那还有很多好玩的地方呢，明天暑假咱们一起去好不好？”
谢茵然“嗯嗯”地点着头：“就这么说定了，明年暑假再去西川好好玩一趟。”
“说到玩，等下真的不去酒吧吗？”谭可馨还是不死心，觉得其他三个室友太有点乖乖女了。
三个人一起摇头。
“第一天到学校就去酒吧，不好吧。”最北面的松江姑娘童闻香嘿嘿嘿地笑，“要喝酒，这里就可以嘛。要不？咱们都亮亮酒量。”
燕京大妞谭可馨是不惧的，连声叫好。
米夏和谢茵然都摇头：“不会喝酒。”
童闻香一边叫服务员拿啤酒来，一边说：“试一试啊！你们高中散伙饭，也没喝酒吗？”
“没啊，我真不会喝。”谢茵然想起在飞机上喝过红酒，只喝了那么一点点就醉了，更不敢说自己能喝酒。要不然，等下又喝醉了，老妈打电话过来还不得骂死自己。
米夏却经不住她们两个劝，最后也倒上了。
她们三个干了一杯啤酒，谭可馨叹了一口气：“茵然千金大小姐家教严，看来以后是很难跟她一起好好玩了。”
“那又不是非要喝酒，我们可以一起旅游嘛。”谢茵然笑着问，“十一出不出去玩？”
米夏和童闻香都说：“好啊好啊，燕京还没好好玩过呢。”
谭可馨地说：“包在我身上，我带你们玩！茵然呢？就想在燕京玩还是想去别的地方？”
燕京……谢茵然暑假过来也已经玩了不少地方了。但现在坚持没喝酒，就不好再说出来了，免得自己显得不合群。
她们三个又喝了一轮，谭可馨就又说：“现在谈论一个严肃的问题，都必须说实话！”她嬉笑着问，“有男朋友没？”
米夏脸一红，老实地说：“有，是我高中同学，他考在天府。”
“异地恋啊？”童闻香摇了摇头，“悬！”
米夏脸色一黯，她也担心这个。谢茵然搂住她的胳膊说道：“别担心啦，异地恋坚持下来了，最后更幸福。”
米夏笑了笑，重重地点了点头。
“茵然呢？”谭可馨双眼紧紧盯着她。
谢茵然摇了摇头：“没有。”
“啧啧啧，”谭可馨嘻嘻嘻地跟童闻香一起笑，“这个消息可值钱。”
谢茵然翻了个白眼：“你们呢？”
谭可馨撩了撩头发：“我现在暂时没有。”
童闻香也不甘示弱：“我也是。”
谭可馨搂着她的腰，又笑得暧昧：“军训时候咱们好好瞧瞧，有没有帅的！”
“那必须的！”
谭可馨和童闻香的酒量明显就都很好，米夏已经脸通红了。谢茵然给她换了酸梅汤喝，劝另外两个：“别喝太多了，喝醉了怎么把你们搬回去？”
谭可馨和童闻香拼上了，明显听不住劝。
“今天状态差一些，你们那疙瘩的喝酒怎么这么能啊！你让一点我，咱们别喝太快，半杯半杯喝。”谭可馨像是要喝不得了。
童闻香兴致高的很：“那不行，啤酒哪有半杯半杯喝的，没拿大碗就不错了！”
米夏看得咋舌不已，谢茵然摇了摇头，正准备再劝劝，忽然手机响了起来。
她拿出手机一看，是顾松哥哥。
谢茵然站起来走到了门口那边接电话，谭可馨挤眉弄眼地说：“你们猜，是她妈妈，还是男朋友？”
米夏疑惑地问：“她不是说没有吗？”
谭可馨抿了抿嘴微笑：“谁知道是真是假呢？”
米夏摇摇头说：“茵然不像会说假话的。”
“那喝酒呢？”谭可馨嗤了一声，“我才不信她真喝不了酒，头一回聚餐，喝一杯也是意思啊。”
童闻香呵呵一笑：“能喝就喝，不能喝也不勉强。时间长了，咱就知道了。”
米夏不说话了，就见谢茵然回来说：“你们先吃，我出去一下拿点东西。”
几个人留心上了，见谢茵然在马路边等了一下，然后一辆大越野开了过来。车上下来一个男的，隔得远也看不清什么样，就见他打开后备箱，拿了个袋子给谢茵然。
两人站在路边说了几句话，男的就上车走了。
谢茵然提着东西回来，谭可馨八卦地问：“谁啊？还说没有男朋友！啧啧，一看就是豪车，茵然，赶紧交代！”
谢茵然把袋子搁在脚边，说道：“就是送我数位板的哥哥，别瞎说！”
“又送了你什么啊？”
谢茵然嗫喏地说：“就是些防晒霜花露水什么的……让我军训时候用。”
“啧啧啧，真贴心，这不是男朋友是什么？”谭可馨摇了摇头，“茵然不老实啊。”
“真不是啊！今天跟我妈还有我哥一起过来的彤姐就是他的亲妹妹，我们两家关系很好，他就是我另一个哥哥。”
“青梅竹马啊？”童闻香也闹着说，“你长这么好看，他肯定是在追你。普通邻居家哥哥，才不会想这么细，还给你买这些。我来看看。”
她一下就把袋子拎过去，打开看了：“啧啧啧，真齐全啊，还有零食，心形巧克力哦。”
谢茵然脸红了，她也有点感动，顾松哥哥说白天就买了，见她没回去，就专门送了过来。
谭可馨大声说：“绝对是男朋友！就算不是，也是在追你！啧啧啧，咱们班那些今天眼睛都看直了的同学没戏了，青梅竹马的邻家哥哥，还有豪车。茵然，说说啊，干什么的？”
“他……自己开公司的……”
谭可馨眼神里羡慕就更多了：“当老板的啊！怪不得那么有钱，一送就是高级数位板，手机不会也是他送的吧？”
谢茵然无奈地说了一声：“……是的。”
谭可馨嚎了一声：“真羡慕啊，我也想有个当老板的邻家哥哥给我送大礼！”
“你羡慕有什么用？”童闻香把袋子放回到谢茵然脚下，揪着谭可馨的脸蛋说，“出去迷一个老板啊！”
谭可馨眉头一皱：“瞎说什么？我是那种人吗？再说，谁让人家没有茵然这么好的脸蛋呢？”
“你很漂亮啊，性格又这么开朗，喜欢你的肯定一大堆。”谢茵然笑着说道。
“那还不是没有一个人给我送那么贵重的礼物。”谭可馨又叹了一口气，然后兴致勃勃地说，“茵然，改天让你的大老板哥哥请我们吃个饭啊！认识一下。”
谢茵然迟疑道：“……他很忙的，不方便吧……”
“你放心啦！又不会抢你哥哥！”
谢茵然心里有点不舒服：“我又不是担心这个，他真的很忙，不过将来肯定有机会啊。”
“不不不，”谭可馨不死心，“刚好试试他对你是什么意思啊。如果他真是想追你，那肯定会答应的。我们可是你的室友，将来就是闺蜜好朋友，他能不重视吗？”
谢茵然猛摇头：“试这个干嘛？他是把我当妹妹看的。他最近真的特别忙，咱们别说他了。快点吃完，我觉得你们也准备一些军训时候用的，咱们吃完去买。”
她是真难以想象，如果她们发现自己这个“哥哥”就是顾松的话，会是什么反应。
妈妈今天走之前，特地叮嘱自己。说学校是个小社会，像自己跟顾松哥哥关系这么好这种事，千万不能说，别让其他人误会自己，也说不准有没有什么别有用心的人，会通过自己做些什么事。
“树大招风，你要知道保护自己。你这样貌就够惹人眼了，别再给自己招来更多有坏心的人，记住了吗？”
谢茵然想起妈妈说的话，又看着眼前这性格各异的三个室友，心里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可是……顾松哥哥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第470章 谢茵然唯一限量版
华清的军训要持续3个星期。一连一个多星期的军训下来，回到宿舍都累得有点懒得动。谢茵然真是佩服谭可馨和童闻香，还有劲上网。
“啧啧，今天学霸总裁又来咱们学校了啊？可惜一直军训，也不能跑去看看。”谭可馨看得津津有味。
谢茵然也觉得有些奇怪，这几天顾松哥哥怎么老往华清跑。前天晚上还专门跑到宿舍楼下，问自己脚有没有起泡。
对他说没有吧，还非要自己给他看看，搞得谢茵然脸红不已。
顾松哥哥这样，真的有一点像是在追自己的样子。
可她又不好问，又心里怪怪的。
米夏躺在床上好奇地问：“什么学霸总裁？”
谭可馨扭头看了他一眼：“你不知道吗？就是全国最出名最有钱的钻石王老五啊，隔壁燕大的在读博士，资产数百亿的燧石集团总裁顾松！才22岁啊，真是最理想的老公人选！”
“22岁？”米夏惊呆了。
“这你也不知道？他给你们西川捐了5亿美元建学校啊！5亿美元啊！要是捐给我就好了。”谭可馨在那犯癔症。
米夏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是他……”
“小米啊，你跟茵然一样，都是家里管得太严了！你们连时下最新鲜的事情都不知道，会落伍的！”童闻香在一旁说了一句，然后又说，“啧啧啧，茵然，又被偷拍了。这帮臭男人，天天就知道找校花找校花！”
谭可馨嗤笑了一声：“这帮人也就是闲着无聊在网上过过嘴瘾。咱们学校的男生啊，都是呆板的理工男，一点情趣都不懂。咱们茵然的宿舍肯定早就被打听清楚了，你们见有人真有行动吗？没有！说实在的，等军训完了咱们养白一点点，到时候去隔壁逛逛。燕大的男生肯定浪漫多了，说不定还能碰到学霸总裁！”
谢茵然躺在床上看了一眼对铺的米夏，无奈地笑了笑。
然后手机一响，她看了看短信，一骨碌地就起来了。
谭可馨见她穿上拖鞋蹭蹭蹭地下楼去了，眼珠子一转就不动声色的走到阳台。
又是那辆大越野。
没过一会，果然谢茵然到了车子跟前，说了两句话就坐上了副驾。
谭可馨有点羡慕，不知道又是给送什么东西来了。
不一会，就看到谢茵然拿着一个盒子下了车，然后大越野就开走了。
谭可馨连忙回到房间里，等着谢茵然回来。
不一会门打开，谭可馨笑眯眯地问：“你那个大老板哥哥又给你送什么礼物了啊？”
“啊！”谢茵然没料到这一茬，忙说，“没……没什么啊。”
“我都看到啦！啧啧啧，在车里那么长时间，说什么亲蜜话了？”
谢茵然脸一红：“别胡说……就是问问我军训的感觉。”
“我看到你拿了个盒子下车啦！让我们开开眼嘛。”
这下子童闻香也起哄了：“又有新礼物？装在盒子里，难道是首饰？”
“不是的！不是首饰！”
谢茵然手背在背后拿着盒子有点烦恼，不知道为什么，谭可馨就是喜欢揪着她的各种事情关心，然后童闻香又喜欢凑热闹。
米夏坐在床上说道：“你们别欺负茵然啦，别人送她的礼物也是隐私，干嘛非要她当大家的面打开。”
童闻香想了想也是这个理，挥了挥手继续逛论坛了。
谭可馨一个人也不好坚持，谢茵然这才爬到自己床上，把盒子一把丢到被窝里。
她想了想，嘟着嘴想给顾松哥哥发短信，让他别动不动过来看自己。可短信写到一半，却又觉得这样不好，顾松哥哥也是因为担心自己……或者，是因为喜欢自己？
谢茵然的心砰砰地跳，如果真是这样，那自己这样发短信跟他说……算不算拒绝他？
真是好苦恼啊！
因为她想着想着，就发现自己其实也挺在意顾松哥哥会不会难过的。
她不确定这种感觉是什么，因为……也没有谈过恋爱啊！
说喜欢的话，那也没有像电视里一样，经常想他啊。
就除了……过年时候他在美国被抓了。但那……只是作为妹妹的担心吧？
谢茵然胡思乱想地，想起顾松哥哥说的特别礼物。
她这才侧过身挡住视线，偷偷把盒子打开。
里面是顾松哥哥送给自己的新手机，顾松哥哥说明天发布会之后就可以用了，他给大家一人准备了一个。
但是……特别在哪里呢？
谢茵然把手机外面的保护膜揭掉，看了看正面没什么特别的，又看了看背面，才发现镌了一行字。
穿越星河，仍然是你。
谢茵然的心怦然一动，这不明不白的……大概是手机的宣传语？
她把自己放在诺基亚1110里的手机卡拿了出来，装进了谜图手机里，按了按手机的开机键。
只见开机时候的星星点点先变成了一个熠熠生辉的人像，然后才汇聚成顾松哥哥手机上面一样的星河流沙。
谢茵然觉得……那个人像好像有点特别。
她等开完机设置完，就准备关了再看一遍自己看看的。然后还在锁屏状态下，手一碰屏幕，就见星河流沙又变回了那副人像。
美术特招出身的谢茵然，这下子认出来了：那是自己的眉眼。
她睁着眼睛看这一副由点点星光忽明忽暗勾勒出来的自己，一下子都有点着迷了。
原来……特别在这里啊。
她有点舍不得松开手指，忽然觉得这样脸皮太厚了，忙打开锁屏开始试试这个新手机。
只见上面除了微博，qq、facebook、haokan网、搜宝……还有好多网站和软件也有。还有一个……她从来没见过的微信？
谢茵然好奇地点开了微信，根据流程，用手机号注册了一个微信号。
等注册好了，突然就冒过来一个好友申请。
谢茵然吓了一跳，点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我是顾松。
她半信半疑地通过了验证，就见他发消息过来：“新手机用得习惯吗？”
谢茵然好歹是当时和顾彤一起试着玩了玩的，因此知道点了一下输入框，然后慢慢地打字回消息：“这是个什么软件啊？”
“微信，跟qq有点像，不过里面的朋友都是熟人，要知道手机号才能添加好友。”
原来是这样。
“新手机喜欢吗？”
谢茵然想起那个星光绘成的自己，微笑着回消息：“喜欢！”
她正在迟疑，要不要装作问问手机背后那行字，是不是谜图手机的宣传语，就见顾松哥哥又发消息来。
“那可要收好别搞丢啦，你这个手机可是唯一的，发现那个开机画面了吧？”
谢茵然的心多跳了一拍。原来这个手机是顾松哥哥特地为自己做的，她刚才还在想，难道顾松哥哥把自己的样子做到每一台手机里了？
她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发现了，谢谢顾松哥哥。”
“嘿嘿，你喜欢就好。我不跟你多聊了，你也别玩太久手机。早点休息，明天你们还要军训，乖。”
谢茵然看到这个“乖”字，脸没来由地通红。她忙回了一个：“那晚安。”
然后她慌慌忙忙地就把手机都摁关机了放到枕头底下，好像这样才能证明自己确实已经没有再继续玩手机了。
他还说“乖”，乖什么？从来没这样说过！
难道，顾松哥哥是真的喜欢自己？

第471章 发布会要酷炫活泼一点
9月9日的清晨，钱志、姚华和姜未然就一起来到华国国际会展中心外的小广场上，只见到处都挂满了燧石集团“群星&#183;谜图”2006年秋季发布会的海报旗帜。
对这场发布会感兴趣的，其实也就是受邀嘉宾、行业人士、媒体，以及……漫游者组织的产品粉丝团？
记者们对这样的情形感到很有趣。这还真是很少见到，厂商会专门发起活动组织他们产品的忠实用户，到发布会现场来捧场。
尤其是被顾松在微博上随机抽取的5位幸运粉丝，更是期待又热情。
因为他们都会有一台免费的顶配谜图手机作为礼品。
不得不说，顾松真有点会玩。谜图手机还未发布，已经在微博上足足刷了一波眼球，转发量之高、覆盖面之广，令人咋舌。
当然，记者们只拍了拍这个“粉丝团”的照片作为素材，主要的精力还是对准了其他行业大佬。
各大手机厂商无一缺席，苹果也派了高管过来。
孙不恕作为被邀的媒体大佬，就正和郭伟交谈着。
“你总见过真机器吧？这都现在了，还有什么好保密的？”
郭伟看了看孙不恕，笑着说：“马上不就知道了，这有什么好急的？”
孙不恕被他呛了回来，只能问：“那我问你这边的事，会走你这边的渠道卖吧？”
“那是当然的啊。”郭伟笑道，“他几年前搞门店，就谋划着这么一天，那当然得用上。”
孙不恕想起这些年间和顾松的几次交谈，感慨道：“真是得服啊，不会货也铺好了吧？”
郭伟点了点头，咧嘴笑道；“还得等他确定具体的发售日期，首批已经到永宁的物流中心了，估计也就是发布之后就可以发售了。”
“这就有趣了，准备充分啊。”孙不恕笑道，“这样一来，岂不是有一批准备买苹果手机的人，会被抢过来？”
郭伟乐呵呵地说：“这可没办法。其实吧，也许还是苹果想抢漫游者的客户。顾松说，ISSCC的时候，他就和苹果的乔布斯聊了关于漫游者智能手机的计划。按时间来推算，苹果也是早就在做iphone了。应该是苹果抢先开了发布会，看样子像是怕漫游者先发布了谜图手机，iphone就难以竞争了。”
“还有这回事？”孙不恕很惊讶地看了看郭伟，又看着屏幕上的巨大海报，然后期待道，“听你这么说，谜图手机岂不是比iphone还要强多了？”
“你们经常做评测的，等会不就知道了？”
郭伟笑而不语，今天过来，也是再次感受一下顾松创造奇迹的氛围。
毕竟搞量子计算机什么的，心里发怵啊。钱是丢进去了，会有回报吗？
发布会现场的座位渐渐坐满了，雷布斯在，郝秋云、徐佳慧、屈晨、林东都在。而且，其他参与了首批漫游者系统移动版应用开发的互联网大佬们也来了，简直像是一个小型的梨湖大会。
时间到了9点整，熟悉的一幕再次上演。
会场内的灯光伴随着背景音乐，往舞台屏幕上打着数字：10，9，8，7，6……
台下知道好戏要开场的，自发地跟着数字开始喊起来：5，4，3，2，1！
然后，全场骤暗，屏幕上开始播放一个短片。
开始是两片石头相碰，在屏幕上绽出点点火花，然后火花变成燃烧的火焰。
视角拉远，那是一座烽火台。
一只信鸽的特写同时出现，划过夜空的同时，镜头俯冲向地面。一匹快马在快动作和慢动作交替的视觉效果里，奔进了驿站。骑手翻身下马，又爬上另一匹快马，疾驰而走。
镜头转到驿站边上，是满脸不舍、噙着泪水送别的人。
【在时间与空间面前，我们曾无能为力。】
画外音开始响起，画面则配合着画外音，出现相应的镜头。
【数以月计的时间，传递一封书信，问君安否。】
【跨越千万里距离，抵达一个国度，九死一生。】
【人们一直在努力，改变这一切！】
画面里，是文明史以来，不断出现的各种工程和发明。
驰道、运河、海船、铁路、飞机、汽车……然后也夹杂着电报、电话，直至……电脑和互联网。
【从燧石的火花，到硅晶中流动的电流。从高速公路和铁轨，到光缆和卫星。】
【世界已经不再遥远，你我可以实时在线。】
【足够了吗？】
画面里，是现代社会中，和电脑以及手机有关的各种各样痛点场景。
出差需要网络办公、手机在偏僻地方没信号、信息传递不及时……
【不！】
【每一次再度战胜时间与空间，我们都创造了更大的财富，更精彩的生活。】
画面里，从古代城镇，到高楼林立、车水马龙的现代城市；从小剧场，到大体育场，到电视直播；从书信，到电报，到qq里的一条消息。
然后，画面中各色各样的人，步行、骑车、公交、地铁、轿车、火车、飞机……汇聚到华国国际会展中心。
画面的最后，给了一个特别迷幻的场景。
本来是空中航拍的一个镜头，忽然建筑物外壳虚幻起来，呈现出来的，显然是会场内的实时景象。
因为顾松戴着头盔正在登场。
这真是一个无缝切换到实时直播镜头。顾松走到了舞台中央，屏幕上他的镜头还突然炸裂成斑斑光点，汇聚成星河流沙的模样。
一行熠熠生辉的字出现在屏幕上：此时此地，新时代开启！
最嗨的就是华国人的，他们一半是因为这豪言壮语，一半是为了捧场。
站在台上的顾松，正张开双臂一下下地往上抬。片子剪得很好，最后一下的效果很酷炫，大家就都陪着他闹腾。
郝秋云和徐佳慧对视了一眼，无奈地笑了笑。
简玉书在后台，就见灯光师那些人又一脸懵逼。
刚才那效果怎么回事？
顾松总算双手往下压了压，等台下安静了下来，才笑着说：“我觉得发布会可以酷炫一点活泼一点，你们说呢？”
“可以！可以！”
起哄的仍旧是粉丝团。
顾松打了个响指，灯光一暗。
屏幕上首先出现了一颗蓝色的星球。
“那么接下来，我们先说说有趣的卫星计划吧。”

第472章 惊艳亮相
虽然发布会叫做“群星&#183;谜图”，但大家的关注重心当然是谜图手机。
现在把手机当做压轴，也可以理解。
顾松把头盔取了下来，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对着摄像机镜头，瞄着屏幕上面的图像理了理头发，顾松在一片笑声中说：“友商应该很高兴，因为我要玩这么烧钱又不切实际的东西。没错，燧石航天决定搭建一个由27颗卫星组成的VSAT网络，我们命名为‘群星计划’。”
在屏幕上“群星计划”的示意图衬托下，顾松说道：“虽然这几年来，网络通信基础条件越来越好了，但它仍然依赖于光纤和无线通信基站铺设覆盖的范围。对于这个问题，摩托罗拉曾经想通过‘铱星计划’来解决。虽然计划最终没能完成预期目标，但我们尊敬摩托罗拉曾经做出的选择。”
“文明的发展，有时候需要这些大胆的计划，甚至是让人觉得有些疯狂的计划。今天，燧石航天决定再次尝试一下，完成摩托罗拉未竟的事业。我们希望，世界能真正做到连接在一起，随时，随地。而且，是以可承担的、廉价的成本。”
各大手机厂商的高管，包括摩托罗拉在内，都面带微笑地拍手鼓掌。
作为友商，表达一下对燧石集团的尊敬嘛。
这样花钱的计划，他们乐于看到顾松去尝试。毕竟铱星计划，就拖慢了摩托罗拉的发展节奏，导致它现在的艰难困境。
其他人的鼓掌，仍然是捧场居多。
顾松等掌声停下了，继续说道：“想必大家已经看过上个月初我们取得的初步进展了。实现‘群星计划’，发射成本很重要。因此，我们希望尝试一下，能不能研制出可以回收、循环利用的火箭。如果我们成功了，朋友们，那就很美妙了不是吗？未来的某一天，就算你身处渺无人烟的极地，也可以拿智能手机来一张自拍，然后迅速发到你的facebook上。”
“‘群星计划’首先将采取27颗卫星，建立一个覆盖全球的VSAT网，通过Ka频段为用户提供通信服务。如果一切顺利，11月份，‘群星计划’的第一颗卫星就将发射升空，敬请期待。”
记者们嗨皮了，这行动是真迅速啊。
孙不恕只能感慨，有钱真任性。
“有人可能疑惑，是不是要像‘铱星计划’一样，使用这个卫星网络，需要非常笨重和昂贵的个人终端？”顾松问了一下，台下果然关注这个问题。
“华国人可能对‘大哥大’这个词不陌生。”
顾松话音一落，台下响起了笑声，空气中弥漫着愉快的气氛。
“经过了这么多年的发展，我们已经进步了很多。”
顾松一边说着，屏幕上开始显示出变化。
“我们把集成电路的制程工艺，推进到了22纳米！”
“我们还可以把晶体管3D化，一层一层地封装起来！”
“我们研制出了更敏感、精度更高的传感器，甚至实现了对火箭可回收的初步控制！”
顾松连着三句话，让台下的气氛热烈起来。他叹了口气：“摩托罗拉现在也许觉得，自己当初的计划，应该等几年再执行的。”
在一片善意的笑声中，顾松继续说道：“所以，请期待‘群星计划’的未来。”
“因为就算在一个月前，很多人也没有想象到，智能手机会出现这样的形态！”
屏幕内容骤然一换，变成了已经发布的iphone。
顾松侧身看着屏幕上的iphone图片，停顿了有几秒。全场都听见了他一声叹息：“乔布斯是个了不起的家伙，他把我的开场白抢了。”
他这才扭头看着大家：“我可以引用一下他的开场白吗？”
满座哄堂大笑，顾松也笑着说：“这是我已经期待了四年多的一天。朋友们，我不是故意这么说的，很多人都知道。你们看看证据。”
只见屏幕上，呈现的是2002年初，漫游者的发展规划文件。
顾松继续说道：“漫游者的U盘、mp3、数码相机，都不是自己的首创，都不是足以改变世界的伟大产品。但燧石集团，一直在从更深的位置开始打基础。”
“半导体和集成电路工艺。”
“精密仪器。”
“软件。”
“工艺创新。”
屏幕上，燧石集团所取得的一件件创新专利名称，如同弹幕一样迅速地刷过，非常震撼。
尤其是其中那些代表着百万、千万甚至以亿美元为单位的专利。
“四年多的基础创新，四年多方向明确又坚持不懈的努力，才凝聚成为今天这款伟大的产品。”
“乔布斯已经阐述了很多。他说他重新发明了手机。我要说，科技的巨轮在向前发展，传统手机的时代，确实即将落幕。新的手机，需要充分调动互联网的能量。这张互联网，不再只是根据联网的服务器、PC，定义它的边界和疆域。智能手机已然可以联网，但我们发挥了智能手机的几分潜力？”
屏幕上面，顾松笑呵呵地指着友商们现在的旗舰机型，首先是硬件性能，然后是功能，然后是网速和续航，然后是售价。
“这些只是表面数据，而在实际应用当中呢？”顾松笑着问台下，“除了售卖机器和售后维修，这个产业创造了多少其他价值？哦，似乎有彩铃和手机链。市场规模有多大？”
话虽然这么说，但手机产业，除了这些，还能衍生多大规模的市场价值？
“朋友们，今天会是一个令人难忘的日子。”顾松认真地说，“互联网经过了这么多年发展，在全球普及了多大规模的人群？美国世界最多，2亿多人。华国其次，将近1.5亿。个人电脑保有量多少？平均使用时间多少？”
“而智能手机的数量，将很快普及了世界将近一半的人口。至于平均使用时间？”顾松微笑着说，“女士们先生们，接下来的时间交由你们来判断。当你拥有谜图手机之后，发现了一个令人觉得如此精彩的移动互联网，会有什么样的使用习惯！”
顾松又抬手打出一个响指：“向大家隆重介绍，漫游者‘谜图’智能手机M1！”
话音一落，一个展示台从舞台一侧升起来。一个摄像机准准对着这台由倾斜的透明玻璃支架撑着的谜图手机。展示台缓缓地旋转着，整个会场终于看见了谜图手机的完整真容！
在灯光的照射下，谜图手机的金属机身流光溢彩。整个手机呈现出来的，完全是领先iphone一个世代的设计美感和工艺水平。
更大的屏幕，前后双摄，这是首先能看到的直观印象。
一个惊艳的亮相！
快门声和镁光灯此起彼伏地响应起来。

第473章 震撼全场的谜图手机
下一个动作，顾松从支撑架上，把这个谜图手机取了下来。
摄像机跟随着他的双手，屏幕上是分开的两个镜头。一个是他的全身像，一个是手部的特写。
“现在，我们来开机。”
摄像机对准了他的手机屏幕，璀璨星空凝聚而成的星河流沙首次呈现在这么多人面前。
懂行的无一不被细腻的画面效果震撼住了，这个分辨率，绝对不止320＊480！
“看得到吧？这是一台全新的机器，没有经过任何‘调试’！”顾松说完，台下欢笑了一声鼓起掌。
屏幕上是百分百的首次开机设置画面，顾松一边设置着一边说：“触控操作，乔布斯已经演示过了，抢了我的乐趣。如大家所见，谜图手机，采取了高精度的多点触控进行交互操作。我们首先完成首次开机设置。这个手机号不是我的，台下的大家不用记啦。”
“每个手机账号可以注册绑定为一个漫游者账号。关于这个账号的作用，稍后我们会介绍。现在，通过摄像机拍到的画面呈现出来，看得不是那么清晰对吧？我要去找一根数据线，像乔布斯一样站在那里演示给大家看吗？”
他这话说完，人却站着不动。媒体记者们感兴趣又好奇，因为这明显是要开始介绍非常创新的特性了。
顾松笑着说：“首先，我想向全球首次发布的是一项全新的技术。基于WiFi，我们开发了一套无线投屏技术。就像这样！”
从摄像机里的投影镜头里，只见顾松从屏幕最上方往下滑了一下，然后就出现了很多快捷设置按钮。
苹果的高管乔纳森内心狂震，这个操作……
敏锐的媒体记者也注意到了，但还来不及震撼，就见顾松点了一个按钮。屏幕上，很快就出现了一个设备名称，然后顾松点击了一下那个设备，他背后的大屏幕上，瞬间出现了谜图手机的桌面。
掌声雷动！
顾松拿着手机在舞台上走来走去，在各种姿势下，屏幕上的手机桌面都没有动。
而台下的人，首次清晰地感受到了谜图手机的分辨率之高。
这么宽大的屏幕，手机屏幕投放在上面，却像电脑通过有线进行高清投屏差不多。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演示了。”顾松在台上站好了，等摄像机跟上他手指的特写，才笑着说，“先来展示一下我们非常勤奋又聪明的CEO雷布斯，亲自从百万张备选壁纸中挑选出来的星河流沙。这本来是一张静态的图，但现在，我们给它做了点效果。”
顾松的手指按住屏幕不动，等屏幕缩小到编辑界面，他新增了两个文件夹，一个命名为“炫”，一个命名为“吗”。然后他推出编辑界面，把文件夹分别拖到了两个新的桌面。
整套操作熟练无比，台下看得最震惊的，是三点。
首先，是手指按住不动，系统有识别，可以进行相应操作。
然后，是在高频度的操作当中，输入法的调用和手机的运行流畅至极。
最后，是手指按住文件夹不动，拖拽到边缘时候的自动翻页。
顾松这才切到两个空白桌面，左右切换着。屏幕上，就是伴随着手指活动，缓缓流动暗暗发光的星河流沙，上面两个文件夹代替了顾松的问话：“炫吗？”
这下子，把谜图手机的屏幕表现力发挥到了极致，孙不恕是真真的震惊住了。
五位幸运粉丝，想到自己马上也会免费拥有这样一台手机，已经嗨到不能自已。
“真的有一种小孩子得到非常好的玩具，向大家炫耀的感觉。”顾松一句话引起台下的笑声，然后才说，“当然，实用更重要。接下来，咱们来看看这款手机还能做什么。”
“乔布斯介绍的功能，我简单带过就行啦。雷总，往这个手机号上发一条短信吧，把你的手机号发过来。”
镜头对上了雷布斯，他笑了笑，拿出旧版的手机，发了一条短信过去。
大屏幕上的谜图手机桌面上方，弹出来一条消息。
顾松点开这条短信，只见上面的手机号码变成了一个快捷方式模样。顾松一点这个号码，直接进入了拨打电话的界面。
不一会，雷布斯手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通话测试就不必了，大家应该知道我们的通信模块用的是华威的解决方案，值得信赖。顺便说一句，谜图手机支持3G，也支持还在商讨推进中的4G。”
这个猛料，又引来一阵掌声。
“OK，作为一款手机，我们把它最基本的能力，介绍完。接下来，我们就来挖掘它的用法。”顾松指着应用商店，“我们来看看里面有什么？”
他打开了应用商店，台下这才发现，这个平台已经搭建好了，里面，已经出现了很多应用。
qq、微博、搜宝、facebook、……
“我们首先，下载一个游戏玩玩怎么样？”顾松自问自答，然后选了一个由异梦互娱专门安排小团队开发的……愤怒的小鸟！
这下子场面就热闹了。
他们见证了一个应用是怎么从应用商店里被找到、然后安装到谜图手机上的。
在顾松打开游戏之后，他们见证了，一款基于多点触控屏的休闲游戏可以怎么样玩。
在这个时间点，顾松在手机上滑动拉开弹弓调整角度、然后松开手指进行游戏的场景，如同魔法。
绚丽的画面效果，超乎想象的交互操作方式。
顾松连玩了三局，然后对他们说：“相信我，会上瘾的。”
他意味深长地问：“手机游戏，这个产业会有多大？全球的游戏开发者们，你们把Wander OS的SDK准备好了没有？”
面对这样一声问，苹果的乔纳森只觉得号角阵阵。
这太难了！
“刚才的画面和音效，侧面展示了谜图手机的一些性能。”顾松继续推进冲击力，“当然，在移动互联网时代，我们应当有更加创新的思维。那么，手机端的音乐，应该是怎么样听呢？”
他又下载了一个千千静听，点开界面之后，只见上面是琳琅满目的歌曲。
顾松从搜索框里输入：消愁。
然后，选择了顾柏在我型我秀上的完整live版。
短暂的缓冲之后，音乐开始播放起来。
“让我们，切换一个现场live音效。”
在台下人的瞠目结舌中，音效变得非常适合这个大的会场。顾柏的声音清澈地响起：当你走进这欢乐场……
乔纳森看着大屏幕上，在音乐播放界面里不断浮现的歌词，还有动感播放效果，无力地想起iphone里的itunes。
顾松同时介绍着：“我们当然也可以把谜图手机当做mp3来使用。相信我，这些都只是最基本的功能。”
“那么视频呢？当然，我们还是看看haokav网。是的，刚才已经下载完、在后台安装好了。来看看燧石航天的vlog！”
顾松把手机横了过来，屏幕上的竖屏效果，也自动切换成了横屏。
在令人热血沸腾的画面和音乐中，媒体记者和其他手机厂商再难用其他言语来表达自己内心的震撼。
然后……是购物、是社交、是支付场景。
iphone的发布会，乔布斯是在展望未来可以怎么样。但他的appstore里，已经有这么多应用了吗？
在这么大的屏幕上，这么优秀的画面和声音效果表现力，如此流畅的操作。
在各个方向上，顾松所讲述的只有一个核心：谜图手机很强，漫游者智能手机和操作系统是未来，有非常大的产业机会。
可以想象，从今天开始，就会有无数地团队扑到Wander OS的SDK中。
他们会用各种游戏、工具和软件，迅速填充着漫游者应用商店的应用库。
顾松等他们消化了一阵子，然后才笑道：“看，你们都注意到了，谜图手机安装了两枚摄像头。这两枚摄像头的效果如何？接下来，将向大家展示一段由谜图手机拍摄、剪辑成的短片。”
会场内的灯光暗了下来，后来很老套的手法，第一次呈现在他们面前。
事实上，除了极个别手机，现在确实很少有人，拿手机相机去做这样的事情。
但顾松做了。
屏幕上播放出来的短片，是相当专业的。
但内行人会看门道。
他们看到了光圈效果，看到了视频的帧率，看到了画幅和分辨率，看到了镜头在黑夜、清晨、正午的表现，看到了广角和微距，看到了色彩，看到了……慢动作和延时摄影。
这是一支关于年轻人和燕京的短片。
短短两分来钟，是年轻人在奔跑，是他的视角，他在探索燕京。
从摩天大楼到古建筑，从清晨的公园到深夜的酒吧，有从高往低拍的夜间车水马龙延时摄影，也有从低处往高拍到的树叶剪影和光晕。
等影片播放完了，屏幕上才开始放着一张张照片组成的幻灯片。顾松在全场掌声中重新走到舞台中央笑着说：“感谢我的三位高中同学，就读于华国电影学院的姜未然，还有就读于中央戏剧学院的姚华，用谜图手机为我们带来精彩的样片和样张。出镜奔跑的少年，是就读于燕京大学的钱志。钳子，华仔，生姜，牛！”
这仨在台下乐得合不拢嘴。忙了一个暑假，今天感觉浑身舒坦。
“接下来，让我们一起看看，谜图手机两枚摄像头的参数吧！”

第474章 现场赠机
“后置500万像素，前置30万像素。”
“自动对焦。”
“光学防抖。”
“LED补光。”
“720p视频录制。”
“地理标记、延时、连拍、滤镜、5倍数码变焦……”
一项项参数列出来，乔纳森面如土色。
猜到了谜图手机的硬件性能会强悍，但也不至于强到这种程度啊。
这还只是镜头和影像处理器一项。
接下来，就进入到了谜图手机的性能指标披露时间。
每一项披露，还有相关创新技术的展示，都会迎来阵阵呼声。
高达960＊640分辨率的高清屏幕……
直接应用了最新LPDDR4的512M内存，还有应用了UFS技术封装的3D闪存，存储空间从16G，一直到128G共有4档。
网络上，支持2G和3G的主流频段，也支持华威正在推进的4G制式。
内置了重力感应器，加速传感器，光线传感器，距离传感器，陀螺仪……
标配wifi、蓝牙、GPS……
然后，才进入到关于电池的介绍。
“电池是一块1250毫安的锂电池。当然，我们也是不可拆卸的。那么在聊续航问题之前，我们就得谈一谈芯片了。”顾松在全场震撼了一轮又一轮之后，才把内容推进到CPU这个环节。
“这枚芯片的能力，已经有过多次披露。而现在我着重要谈的，就是嵌入式和系统级的封装，在芯片架构上带来的能耗表现。”
顾松背后的屏幕上，展示着谜图手机的芯片设计架构。这绝对是现在最高效的设计架构，CPU、GPU、内存模块……这么多的芯片封装在一起，让人再次想起燧石集团这几年，主要是因为什么才这么出名的。
燧石科技和芯火科技在半导体集成电路上亮瞎眼的成就啊！
顾松说道：“尽管谜图手机的屏幕如此之大、分辨率如此之高，尽管它可以发挥的能力如此之多。但在卓越的芯片性能支撑下，这块电池的续航能力可以达到什么程度？”
屏幕上出现的，是比iphone更要强出仅40％的续航表现。
持续高强度使用，6.8个小时。
后台音乐播放，18.5小时。
“而且，我们配置了三种电池使用模式，性能、平衡和超级省电。如果你觉得需要保存一下电量以备不时之需，在超级省电模式下，10％的电量可以待机多长呢？”
“9.7个小时！”
至此，电池表现已经超过了市面上大部分的手机。
屏幕上，切换回了芯火科技的这枚芯片上。
这真的是现在已经出现的，最强劲的智能手机芯片了。
已经充分感受了谜图手机的表现、体会到漫游者操作系统强大的诸多手机厂商和行业媒体人们，隐隐看见一道铁幕正在落下，划分着新旧两个时代。
而早在7个月前，舞台上的这个男人就宣布了会开放授权的精简指令集和芯片微架构，以及开源的智能手机操作系统。
现在，会有人入场吗？
诺基亚、摩托罗拉、索尼、黑莓……这些厂商会跟进，还是会开发自己的芯片和系统？
时间上呢？
顾松直接用最主要的一个信息，给所有人敲响了警钟。
“谜图手机将有两个版本，M1，以及M1 Pro。两个版本都使用底层架构有差异、但前端功能一致的漫游者操作系统，仅仅在性能体验上有差距。M1，是采取了ARM架构的低配版本，性能参数如下。”
这是略高于初代iphone的一个版本，大概因为芯片比较差，屏幕只有同样的3.5寸，仅仅分辨率略高而已。镜头也变成了30万像素和200万像素的结合，仅仅支持3G。内存256M，存储空间只有16G。
“而M1 Pro，则完全采用燧石集团过去的技术积累，除上述性能完全一致外，提供16G、32G、64G和128G四个存储空间选择。而在颜色上，提供星空黑、星耀白、星辰金三个版本。至于售价……”
屏幕一变，台下哗然。
M1，售价4599元。
M1 Pro，则分别是5799元，6499元，7799元和9999元。
其中，星辰金，只有顶配的M1 Pro有。
行业大佬们关注的不是顶配，他们关注的是最低配的M1 Pro，为什么只有5799元？
是，很多核心硬件，包括专利，都是你自己的。但是屏幕、电池……哎，他自己能提供的核心硬件太多了。他还有自己的组装厂，他更看重未来生态的价值……
这TMD怎么玩啊？
顾松笑眯眯地说：“其实早在3月，最早的一台实验样机就出来了。我们已经准备了数月之久，所以发售时间，从9月9日中午12点起，漫游者将在搜宝网的官方旗舰店上，开启谜图手机的订购；9月12日，中湖E家在全国的神州数码之家都将上架销售。当然，今年的产能有限，我是非常希望大家欲购从速，让我卖脱销的。毕竟大家看得出来，这个价格，这样的含金量，我赚的很少啊。”
这话说得有点没朋友了。
向来研发和专利的成本在IT领域占比都不小，你自己……真的赚得很少吗？
而乔纳森听到谜图手机，居然从今天开始就可以全网开始销售了，喉咙里觉得干涩不已。
iphone……早早发布出来，能抢多少用户走？
恐怕只有身处漫游者现在渠道建设还不够完善的欧美市场当中，那些忍不住要提前尝鲜的发烧友才会买个iphone试试吧。
发布会至此，像是已经进入了最热烈的时候。
风清扬笑得合不拢嘴，顾总真是好助攻啊。为了这个时刻，他可是已经憋了一个多月。
顾松看到台下的气氛，觉得余兴节目可以上了。他吸引了一下注意力，然后说道：“行业需要围绕互联网，做更创新的思考了。漫游者将在智能手机领域，开创新的篇章。而梦话科技，则将在移动互联网的应用上，来做一条刺激行业的鲶鱼。”
顾松笑呵呵地看了一眼台下的章小龙和风小龙，然后说道：“今天，我们还将发布一款移动应用。在介绍这款移动应用之前，首先请我在微博上抽出的五位幸运粉丝一起上台。”
屏幕上，一溜呈现了顾松那条微博的转发、评论、点赞数据，令人看得浮想联翩。
然后是五个ID：小娘，lgh_OoO，李乐凝，萧遥大哥，追更好无奈。
五个幸运粉丝激动得难以自已，之间屏幕上，镜头已经扫到了他们。
五个人站起来，快步地走上台，就看见一排五个礼仪小姐，每人捧着一个盒子上台了。
顶配的M1 Pro啊！发售价9999元！是星辰金吗？

第475章 微信的首秀
跟要拿到万元顶配最强智能机一样激动的，是跟学霸总裁终于近距离面对面了。
他们一一和顾松握了手，站在舞台上有拘谨的，有兴奋的，也有强行克制着镇定的。
顾松说道：“来，给我们几分钟，现在先把卡换过去吧，等一下还有一个互动，咱们一起玩一玩。”
这就刺激了。
五个漂亮的礼仪小姐一排站开，帮他们把盒子打开了。
果然是五台星辰金。
在礼仪小姐的帮助下，五个人换好了卡。然后在压抑不住的欣喜当中，五个人看到这台酷炫的新手机在自己手上开机了。
星河闪烁，五个人响起有点难以压抑的“哇”的声音。
刚才是从摄像机里拍到的画面，哪有现在直接在眼前来得有冲击。
“感觉怎么样？”顾松笑着问。
“酷！”
“手感太好了！”
“好漂亮！”
三个开朗一点的立刻响应了。
等他们完成开机设置，顾松笑道：“谢谢鼓励。这样，下面的互动，坐在座位上来参与。我这边得先吹一吹我们做的这款应用。”
在一片笑声和掌声中，五个人回到了粉丝团的区域。
那片区域稍微混乱了一会，其他粉丝还好后面的没离开座位，但坐在五个幸运粉丝旁边和前后的粉丝那就忍不住想看一看摸一摸了。
顾松说道：“请五位粉丝连接上会场这边的WiFi，安装一下我们将要推出的这款移动应用。”
五个人找到了现场的开放WiFi，连接好了之后，画面切回了顾松手上的谜图手机桌面。
今天马氪强没有过来，但企鹅来了一位高管。顾松看了看他，然后说道：“基于漫游者谜图这样的智能手机，在未来，移动互联网当中的应用应该是什么样的，其实也是我一直思考的问题。”
“我们首先想到的是，手机，它和电脑不同的是，它拥有一个绝对唯一的ID。这个ID，对应到一个真实的人，对应的是大多数情况下，这台手机并不会脱离这个人的手掌、口袋、背包，或者视线。”
“因此，我们思考的第一个结果就是：智能手机，是目前最好的，代表着某个真实的人实时触网的工具。那么，能不能有一款应用，来让人们更高效地处理他的真实社交关系呢？”
话讲到了这里，不仅企鹅的高管心中一凛，其他互联网大佬也不由看了他一眼。
梦话科技想动企鹅的社交蛋糕？
顾松微笑着，互联网的发展就是这样嘛。让企鹅去玩facebook，也让他别又是qq又是微信的，在这棵树上就这么吊着。
“在这个想法的指引下，我们开发了这样一款应用。”顾松操作着自己的手机，一边说道：“现在，我手上拿着的是平常我自己在用的第一台实验室样机。先请我们的五位粉丝打开应用商店。搜索：微信。”
这个词，第一次出现在公众面前。
暂时没有什么反应，五个粉丝搜索到微信，然后开始下载安装。
顾松说道：“微信的注册，需要一个真实的手机号。我们希望，微信的用户，能够用微信，来完成一个相对真实的线上社交，来实现基于移动互联网的一些分享和成长。”
“所以，微信最基础一个社交关系建立，来源于熟人、真实的朋友。当然，我们也给面对面结识的新朋友，提供了一个扫描二维码名片添加好友的入口。但现在，让我们来玩一点有趣的东西。”
顾松看了看五位幸运粉丝，笑着问：“都安装注册好了吗？”
“好了！”
五人齐声回答，顾松说：“咱们找到发现界面，然后看见‘附近的人’这个功能没有？我们来试一试。”
顾松点进了附近的人，刷新了一下，然后里面出现了五个人。
名字、性别、距离。
其实一直有在思考社交的风清扬，马上扬了扬眉毛。
GPS定位的社交玩法？
顾松笑道：“我先添加三位粉丝，然后，我们试下一个玩法。”
顾松添加了小娘、李乐凝、萧遥大哥。
顾松回到了发现页面，轻松地说：“现在，我们是朋友了。这是我的真实微信号，咱们后面可以聊天。另外两位粉丝，我们再来摇一摇。”
点击了这个功能，顾松对他们说：“现在我倒数3、2、1，我们一起摇一摇。准备好了吗？3，2，1！”
音响中出现了章小龙钟情的那一声响，然后迅速匹配出了一个人。
添加好：“再来，3，2，1！”
再次找到，添加上。
满场的掌声雷动，为这两个玩法。
顾松笑着说：“我说微信想做熟人社交，然后向大家展示了两个陌生人社交的玩法。因为陌生人社交也是一个人真实社交的边界，而这两个小玩法，充分展示了一款移动互联网应用，应该思考怎么运用智能手机所具备的硬件和系统能力，实现一些有趣的功能。”
“那么现在，就进入微信的核心功能展示。首先，是点对点的。”
他把微信点到和小娘的聊天窗口，点出按钮搁到嘴边：“嗨，你好，我是顾松。今天发布会好玩吗？”
一声音效，这条语音消息发了出去。顾松点击了一下自己发出去的消息，等它在音响里播放完毕，然后在台上说道：“试试，也用语音回复一下。”
叫小娘的幸运粉丝是个可爱的女孩，她红着脸看自己手机上收到了一条语音，于是也学着顾松的动作大声说道：“好玩！”
大屏幕上，顾松手机画面里一会就收到了这条消息。顾松点开，音响把小娘的声音放得很大：“好玩！”
在满场笑声中，顾松说道：“谜图手机的麦克风阵列非常灵敏，我们用非常平常的音量、甚至悄悄话，也可以收录得很清楚。现在，来点更进阶的。我们来视频吧。”
加号，视频聊天。
然后，小娘的手机就收到了来自顾松的视频聊天邀请。
她点了一下接受，大屏幕上，出现了她的图像。小娘吓了一跳，赶紧拿着手机感受了一下，调整着角度。
“我们可以点击切换一下，把哪个作为主窗口。今天我是主角，嗯，放我自己的画面。”顾松笑着点击了一下，然后对小娘说，“看得清楚吗？听得清楚吗？”
小娘连点点头：“清楚，都清楚。”
顾松站在舞台上，拿着手机晃了晃角度，反身用前置摄像头对准舞台下，然后说道：“正开发布会呢，回头再聊。”
他点击了挂断视频聊天，然后转身面对全场观众，迎接着由衷响起的掌声。
等欢呼声和掌声渐熄，顾松才说道：“我们当然也可以用文字，用图片。但是诸位，我们要知道，工具足够简介，符合人的日常习惯，才会取得足够顺畅的使用体验。我们希望，微信的使用门槛，越低越好。不会用手机键盘的，我们的父母、甚至爷爷奶奶，如果他们拿着谜图手机，也可以和我们聊微信！发语音消息、视频聊天，有门槛吗？”
“没有！”这下子，一起回答的声音更大了。
“可以同步实时聊天呢，也可以通过文字或者语音留言。甚至于，我们把时间拉得更长。让我们在朋友圈，记录和分享我们在生活中有意思的瞬间。”
顾松从发现页点进了朋友圈，然后转身背对舞台，拍了一张自拍照。
然后发布朋友圈：向朋友们介绍微信，章小龙同学，下次换你了！
然后他说道：“五位新朋友，刷新朋友圈，点赞，评论都可以。”
不一会，屏幕上就出现了小红点消息提示。
顾松刷新了一下，只见这条朋友圈，5个赞，5个评论。
【小娘：第一！学霸总裁的朋友圈！】
【lgh_OoO：合影留恋！会上新闻吗？】
【萧遥大哥：这真是一波接一波的新世界啊。我都想发一条了。】
【追更好无奈：这算上电视了吗？】
【李乐凝：值得纪念。】
在热烈的掌声中，诺基亚、摩托罗拉、三星、索尼……这么多手机厂商高管，已经被秀得满脸麻木了。
乔纳森也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漫游者的准备，太充足了。
谜图手机，怎么可以一问世，就能这么成熟？从硬件，到软件生态。
一声声的欢呼里，顾松往下按了按，场面才渐渐安静下来。
“今天毕竟不是微信的专场发布会，后面还有更多的玩法，等待大家去探索。”
“关于谜图手机，相信大家已经有一个相对立体的认识了。今天，漫游者在这里发布了谜图手机。和iphone一起，相信大家已经看到了智能手机的未来在哪里。最后一个消息发布：漫游者将会在后面的第二代或者第三代谜图手机中，尽早将‘群星计划’的手持终端与智能手机整合到一起！”
又抛出一个重磅消息后，顾松说道：“接入互联网的门槛，越低越好。这样，可以享受到信息时代便利的人，就会越来越多！”
“燧石集团非常欢迎各大手机厂商，以及有志于进军智能手机领域的朋友，与燧石集团展开合作。燧石集团也欢迎全球互联网企业，以及有志于开发移动应用的开发者们，一起创建一个丰富精彩的移动互联网！”
“十年前，互联网的发展，创造了诸多令人击节赞叹的故事，也涌现了非常多的时代人物。”
“现在，是一个新的十年，属于移动互联网的十年！”
“我们相信，新时代，从今天开始了！”
“欢迎大家！谢谢大家！”
大部分人，都鼓着掌站了起来。
这么长时间的发布会，却一直像经历着一场奇妙的冒险。
一款令人目眩神迷的新手机。
众多让人耳目一新的新应用。
还有未来通过谜图手机这样的智能手机直连卫星网络、随时随地连网的未来？
这真的是……新时代，从今天开始了！

第476章 垂涎学霸总裁
发布会的信息量太大了，漫游者和梦话科技的高管不得不出来，再专门举行了两个简短的答疑互动环节。
而五位被赠送了顶配M1 Pro的幸运粉丝，也成为了焦点。
想要高价买去的、邀请参与测评的、采访使用感受的……让他们体会了一把成为“明星”的感觉。
一场消费电子企业举办的发布会，并没有人过来做现场视频直播。但图文的消息，早已源源不断地发布了出去，何况顾松还自己发了实时演示微博。
流量最先聚集起来的，一个是微博，另一个就是搜宝网上漫游者的官方旗舰店。
自进入阿狸的董事局之后，漫游者和搜宝网的合作也非常深入。
从U盘到mp3、数码相机，漫游者的官方旗舰店本来就积累了不少人气。
如此爆炸式吸睛的产品，现在这个时间点是实实在在的全球首发。
1000台M1，5000台16G版M1 Pro，32G和64G的各1000台，然后就是2000台顶配M1 Pro，星辰金1000台，黑白各500台。
不差钱又要尝鲜的主，已经守在电脑前面准备抢购了。
还在会场里的风清扬看到下属发过来的流量增长消息，想起顾松跟他聊过的电商节。
集中的营销狂欢吗？
参加完了漫游者的发布会，各大手机厂商和苹果的高管，都一言不发地迅速离去了。
“你觉得他们会有什么反应？”简玉书看着他们的背影问道。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在产品层面，包括未来的高科技产品，咱们又不怕。”顾松轻松得很，“我乐得他们赶快进场，不管跟不跟我们合作，只要他们积极参与到移动互联网当中就行。用户习惯的改变，越多人站出来倡导就越快。”
“今天反响很好啊！”雷布斯站在一旁，兴奋得很。
顾松嘿嘿嘿地笑了笑：“哥，下次换你来。”
雷布斯露出一些羞怯，忙说道：“我不合适，我普通话不好。”
顾松笑而不语，你何止普通话不好。不过没关系，很快就会进入特征非常明显的个性化时代。要论个人在某一方面的魅力，雷布斯反而要更强一些。
顾松自己嘛，仗着有挂的气场和身后的光环，也可以撑撑场。
但他自己的突出个性呢？难道要表演沙雕？
想想还是算了。
……
又是一天军训结束，回到宿舍洗完澡的谢茵然，累得只想躺在床上休息。
“你啊，一板一眼的。叫你跟我一样，请个假说那个来了，你不干。”谭可馨摇头叹气看电脑。
谢茵然无言以对，那还真厚不下这脸皮。
谭可馨失落地说，“今天请假就是为了看学霸总裁发布新手机！谜图手机真是太好看了，我等到12点，但是没抢到！假的吧？1万台，我一台都没抢到！”
童闻香惊讶无比：“1万台都卖光了？”
“我怀疑没有1万台。哪那么快啊！我就填了个地址，然后付款的时候就没了。”
“你那什么网上购物，我看就不太靠谱。你也真敢放心？”
谭可馨笑呵呵地说：“那有一说一，搜宝网还是很好的。我都买过很多次东西了，就是刚到学校，忘了加一个学校的地址。哎，但是肯定没有1万台！”
“可拉倒吧，就一台手机，你至于吗？你又不是没有手机用。”童闻香是无法理解的。
谭可馨高声道：“那怎么能一样呢？你不信你来看看这个新手机！完全不是同一种概念。更何况，这是全球首发啊！买到手，那就是最新款，走在时尚前沿！可惜我妈给我的生活费不够，要不然我肯定要买星辰金版本的！”
童闻香和米夏都凑过去看她找出来的介绍新闻和视频，看得啧啧出声。
“唉呀妈！手机还可以这样玩？”
谭可馨得意地说：“还怀疑我的眼光吗？”
“……星辰金的9999元，你也想买？何必呢？我看4599的都好贵啊。”
米夏吐了吐舌头，全寝室，她的家境属于差一些的。虽然是尽力供她学画画上了华清大学，但生活费一个月也就800，她是想也不会想这么贵的手机的。
“这你就不懂了。”谭可馨痴迷地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星辰金谜图手机说道，“只有M1 Pro，才是真正的谜图手机，跟M1是两个档次。我也只能买5799的版本，可惜没抢到。”
谢茵然听在耳朵里，为顾松哥哥高兴，但却不敢开这个口说帮她问问顾松哥哥。
已经卖完了的话，那顾松哥哥也变不出来。
于是她只趴在上铺露出个脑袋说：“这肯定只是第一批啊，你就等几天嘛。”
她摸了摸被窝里自己的谜图手机，没想到值这么多钱，还这么抢手。
“哎，谁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去。本来我以为苹果手机就够漂亮了的，又是大品牌。但没想到，谜图手机还有两个摄像头啊，拍照都那么好！咦？”
谭可馨忽然眼珠子转了转，想到了什么。
她赶紧打开那个由谜图手机拍的视频，拖到片尾制作团队那里看了起来。
童闻香和米夏不明所以地看着她登录隔壁燕大的论坛，然后发帖问“钱志”这个人。
“你这是干嘛啊？”童闻香等她发完帖，忍不住问。
谭可馨得意地说：“我看了新闻，这个视频是学霸总裁的三个高中同学一起拍的。另外两个一个在燕京电影学院，一个在中央戏剧学院。这个钱志，就在燕大读大四。问问看看，如果认识了学霸总裁的同学，那不就可以认识学霸总裁了吗？”
童闻香瞠目结舌，喃喃说道：“你可真能……”
谭可馨扬着眉毛笑道：“等我认识了学霸总裁，那要搞台谜图手机还不简单？”
童闻香忍不住怼道：“你干脆说把他搞成男朋友得了。”
谭可馨笑嘻嘻地说：“那肯定要试试啊。”
“受不了你这样。你不是说学霸总裁这么多年都没传出正牌女友吗？你这么有自信啊？”米夏听完，一边呵她痒痒一边问。
谭可馨扭着身子躲她的手，憧憬地说：“这谁说得清呢？谁知道学霸总裁喜欢哪一款的？说不定就喜欢我这么热情又直接的呢？”
看三个室友嬉闹成一团，趴在床上的谢茵然默默地缩回了脑袋。

第477章 丈母娘心里好担心
自谜图手机发布之后，因为已经有现货供应，想尝鲜的人、开发者、媒体、厂商，都通过各种渠道加入了抢购的大军。
从7月开始生产到现在，也只有永宁的漫游者，和傲龙科技，各有一条生产线，在全力进行生产。
到现在，已经出库的数量，一共只有50万台出头。
配额，是电商渠道和线下渠道1：9。
在雷布斯的安排下，搜宝网的漫游者官方旗舰店，以1个星期为单位，每周开启一次订购，才能赶上下个月补货的时间。
在顾松的熏陶下，雷布斯的骚操作也是越来越多。
面对有人质疑库存量虚标导致没能抢购到，雷布斯直接在微博上发起了号召，让收到真机的网友在搜宝网带图评论。
面对那恐怖的评论数字，质疑的人总算没话说了，只能感慨谜图手机的冲击力。
真正的主销售渠道，还是神州数码之家和神州数码的分销体系。
这次，赶上有黄牛炒谜图手机了。
从12号开始，第一批45万台谜图手机分散到神州数码辐射的全国城市，结果居然如泥牛入海，很快就传出缺货的消息。
顾松听到这个汇报哭笑不得，这特么算理解了为什么别人当时说雷布斯饥饿营销。
确实产能不够啊。
中湖省的领导和富土康，也在密切关注着谜图手机的销售情况。
因为不管如何，到了上市销售，销量才是真实的。过去也不是没有出现过，业内人很看到某个产品，最后却被市场抛弃的局面。
现在，崩溃终端销售网点，到底是分销商还是黄牛在炒价格，但作为厂家来说，款是回了。
这就足够了，富土康的武湖工厂继续加快进度地赶工建设。
在诺基亚这些现在手机领域的庞然大物眼中，几十万台销量，确实无损大局。
但重点是现在的评论，和未来可能爆发出来的产能。
假如有1000万台、2000万台甚至更多，市场是不是也会像现在这样，轻易地就消化掉了？
而面对这种局面，他们能做什么？
外面的这些明里暗里的变化，顾松就懒得去管了。
他从知道第一批机器顺利上市销售，50万台机器在下个月预计能实现将近30亿元的流水，就放开这个事情去忙别的了。
这个市场确实是因为自己，已经面目全非了。
但雷布斯、郝秋云还有章小龙、风小龙，也不是省油的灯。
这么多好牌在他们手上，尽可以打出碾压式的效果。
何况还有自己在后面关注最核心的东西。
让他没想到的是，因为在发布会上放了一下顾柏唱的《消愁》，然后借助谜图手机发布会的热度，顾柏在复活赛中居然又从五人里杀了出来，要参加9月底的总决赛。
谢茵然军训完，周末回到四合院里在这边住。她和顾彤一起看直播，看到顾柏成功复活激动坏了。
“哥，我们去看他总决赛吧！亲友团总要有啊！”
“你们不上学了？真是的，看直播还不是一样？”
顾彤急了：“这怎么会一样呢？总决赛啊！那现场都没人给他加油！”
顾松笑呵呵地说：“有啊，你没看到他有一些粉丝了。”
“哼！你不去算了，我给他打电话，节目组肯定会给他票的。我是他老姐，这么重要的场合怎么能没有亲友团呢！茵然你说是不是？”
谢茵然苦着脸说：“我还是大一新生，请不了假啊。”
王云露也赞同：“就看直播，就看直播。”
顾彤意难平，顾松笑着说道：“他去参加这个比赛，主要是锻炼的。他不肯跟那边签合约，得好名次就很难了，你去了也难过。等他回来，发了专辑，到时候出了名开演唱会，咱们再一起去看啊。那全场就他一个焦点，看起来多好！”
“真是黑幕！”顾彤狠狠地说了一声，不过也没再提去沪海的事了，转而对谢茵然说，“军训把茵然晒得这么黑，我们去贴面膜吧！”
然后两个丫头就蹦蹦跳跳地走了。
顾松正准备撤了去香山别院，王云露问道：“小松，听茵然说，你去华清看过她两回？”
顾松愣了愣，忙说道：“是的。之前和华清的教授们讨论课题的进度，就顺道去看了看她。”
王云露点了点头，然后又说：“浩然和茵然现在也都是大人了，贵重的礼物还是不能老这么送，惯着他们了不好。前天我和你妈一起去庙里，我求了几个平安符，你等一会我去拿给你。几个孩子，一人一个。”
看她去自己房里拿东西，雷春红直接小声说：“茵然大了，你这样子，让别人误会。她妈妈担心茵然在学校里被人指指点点！怎么都不知道长点心？”
这话说得顾松无言以对。
换位思考一下，这自己开个车子到茵然楼下，然后她上车聊几句就下去，如果真搁在一些嘴碎的人那里，确实会有些恶心人的话编出来。
想到这里，他就留心上了。回头得看看华清的论坛上，有没有嘴碎传茵然坏话的。
不一会，王云露就拿了一个小盒子过来，交到他手上。
顾松也没打开看，只笑着说：“谢谢阿姨。”
王云露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也没再说什么。
这家伙应该懂她什么意思。
自从对这件事上了心，她平常关注这些事，就看到不少新闻和故事，讲得她有点害怕。
原来现在大学里也很乱，漂亮学生跟外面的大老板有点瓜葛，就被传得面目全非，人言都能杀死人。
越看这些东西，她就越觉得，平平安安平平淡淡地才最重要。
像那样恶心的话，如果传到茵然身上，那她怎么受得了？王云露自己也受不了。
她也不是瞧不上顾松。相反，她认为顾松是很好的。
可她就怕顾松其实不是那个意思，他如果对茵然没有心思，这样的做法就会让茵然难做。
传出龌龊话来是一桩，将来让茵然的身边人误会是另一桩。
而顾松如果对茵然有意思，那……都这么熟悉了，茵然也长大了，表白啊！这总吊着，吊得自己越来越担心了！
总之，王云露现在晚上都睡不太好，觉得这四合院里气氛都有些凝重。
要不然，去庙里求什么平安？
顾松把她平静的表情看在眼里，却也注意到了她坐姿的不放松。
这好歹是当过她女婿很多年的人，顾松还是大约了解她一些的。越是遇到事，越是一副冷静的样子，但其实心里紧张担心得要死。
顾松心里叹了一口气，然后说道：“阿姨，咱们到凉亭里去坐坐吧，有些话想和您说说。”
王云露有些愕然地看着他，顾大爷和雷春红也摸不着头脑。
但顾松已经站了起来在等着她了。
王云露强自镇定着，和他一起走出门去。

第478章 那就先拉拢丈母娘吧
庭院中只亮着一些廊灯，映着天上的钩月。
凉亭里有一副石桌石凳，好在现在天气也刚入秋。顾松请王云露坐下了，然后坐在对面。
王云露也不知道这小子要跟自己说什么话，就等他开口。
顾松沉默了一会，缓缓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直接说：“阿姨，我喜欢茵然。”
王云露大吃一惊，没想到他开口就直截了当地这么说。她张了张嘴巴，却不知道怎么回答。
“您是在担心茵然对吧？”顾松笑着问，“您担心我把茵然当妹妹看去关心她，却会让别人误会她和有钱人来往，甚至传出谣言？您还担心我是不是喜欢茵然，担心茵然如果嫁给我，将来能不能过好？您也担心，顾松这小子生意做得那么大，外面交际应酬那么广，还是个好孩子吗？将来是不是也会闹出一二三四五六七八房的问题？”
王云露被他这一连串的问题问得嘴越张越大，最后，才呆呆地点了点头，然后说道：“你怎么……”
顾松微笑着，自己当然是能想到的。
自己后来和谢茵然也有了个女儿，多少能体会些为人父母的感觉。
他对谢鸿信和王云露两口子也很了解，所以知道他们不是那种攀龙附凤、嫌贫爱富的性子，是只求一家人和和美美就行的。
纵然自己清楚，此生仍然还是谢小宝，不必再仗着功成名就了，就去游戏红尘。但王云露可不知晓，将心比心，顾松可以想象到，王云露能对他委婉地说出那番话，建议他以后和茵然，还是保持一点距离感的好，应该是已经留心多时、忧虑甚多了。
因为，自古豪门是非多，不是吗？
顾家，虽然发展迅猛，全都是由顾松撑起来的。但他，毕竟还有亲妹妹，亲弟弟。
换做自己是王云露，如果发现了顾松可能对茵然有意思，也一样会担心合不合适。
当年，顾松事业未成，只是顶着个燕大高材生的光环。那时候，王云露认为谢茵然跟他合适！因为就算茵然读的书没他多，但茵然是能支持男人往外闯的人。既然顾松品性靠得住，那就合适！
他们两个人成婚，茵然只用和他一起，一心把日子往好了过，就行了。为此，王云露没对顾松提什么彩礼不彩礼，说他在外面做生意需要些场面，还陪嫁了一台车。
但现在，顾松身家巨亿，就算茵然也成了华清的高材生，老谢也能赚很多钱，王云露却反而会心里打鼓。
因为从世俗的眼界里来看，差距实在太大了。
茵然一旦嫁给顾松，就立刻需要面对那么多东西。那么多人的关注，那么庞大的利益关系，未来可能会面对的婆媳、妯娌问题。
这些问题，如果和巨大的利益搅和在一起，更让她头疼。
顾松说道：“和您聊这些，老实说我也挺觉得别扭的，有点紧张，呵呵。”
王云露眼皮子跳了跳，还真没发现你紧张，我倒是坐立不安。
“阿姨，主要是您担心的有些问题，它说穿了好一些。至少，您能把我当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小伙子，不因为一些没必要的担忧反对我去追茵然，那我就知足了。”
王云露好歹从他17岁就认识他了，听他说什么普普通通的小伙子，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你赶紧说，我也怪别扭的。”
“嘿嘿。”顾松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认真说，“这件事，其实主要就是两个问题，一个是我的问题，一个是茵然的问题。第一个问题，我的品性如何，将来作为丈夫靠不靠得住，会不会疼茵然。”
王云露听到他开口就是丈夫，眼皮子忍不住又跳了跳。
“这个问题，您看着我从17岁长到现在，您和我爸妈也都很熟，多少还是有判断的。我向您保证，这么些年我从来都是一心在学业和事业上，从没沾过坏风气。我也向您承诺，如果茵然肯答应我，将来我一定会始终如一，不会有二心。”
他说得严肃又恳切，王云露不由得心里有些信了，只是终归还是担忧。
顾松又说：“第二个问题，将来会怎样，茵然能不能处理好？我觉得茵然是您带大的，您对她应该是了解，又有信心的。她外柔内刚，自己有主意。只要我尊重她，大事和她有商有量，将来也不会有那么多麻烦。”
王云露看了看不远处亮着灯的房间，傻丫头还在里面敷面膜呢。她叹了一口气说道：“这话都让你说尽了，你想跟我说的，就是让我放心你，支持你？”
顾松笑着说：“这还没到那一步呢，茵然都还不知道我的心意，还没点头呢。我知道您终归会支持我的，我现在，这不是怕您太担心嘛，都去求平安符了。”
王云露没料到他说出这番话，还担心我……
“茵然从十四岁就认识我，现在更多还是把我当哥哥看待。我得让她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其实我对她是想要过一辈子的喜欢。我得让她感觉到，我是很用心、花了很长时间、好不容易才把她追到手的。阿姨，其实我也需要她是因为真的觉得我好，喜欢上了我，也想跟我一辈子在一起，最后才答应我。”
顾松幽幽地说：“我赚了这么多钱，有了这么大的产业，但最后需要的，也是一个能真心待我的人。我也不是吹牛，要是现在去对茵然表白，她还没经历过感情，抱着试一试的想法会愿意和我谈一谈恋爱。但我不想她是因为觉得试试也无妨，我希望自己在她心里先不是哥哥。”
“我希望她能察觉到我对她的用心、关心，我希望她会因为我的一些小举动而感动，一点一点地在心里开始经常想我、记挂我。”
“我希望她也开始担心我，为我吃醋，因为我有时候不能陪她而失落，因为一些小误会而难过伤心。”
他说着说着想起重生前的谢茵然，然后就笑起来说：“等她心里面，我不再是那个哥哥了，是她暗暗牵挂的男生了，我才能对她表白。阿姨，我是有私心的。既然我已经认准了她，那这辈子我可容不得她跟了别人。既然她将来得跟着我一辈子，那我想，让她有一场完完整整的爱情，我也需要这样一场完完整整的爱情。”
“所以，她应该有权利继续上着学，找到自己一辈子喜欢做的事。她也应该有权利经历我去追求她会带来的一切，身边的风言风语会帮她确定自己内心的感觉，如果她需要我的保护，我可以站出来给她安全感。所以您希望我和她保持一些分寸，这我现在不能答应您。我这才刚刚开始想办法追求她呢。”
王云露怔怔地看着他。
是真没想到，这个外人眼中的大老板，她平常也觉得待人老练、思虑周祥的孩子，心里居然是这样想的。
这有点，太过于理想化了吧？
原来他真正在意的，是茵然会不会真心喜欢他？而不是因为多年来似是而非的情谊、又或者将来身边亲朋好友的劝说和撺掇接受他。
王云露不禁有些感动，又是疑惑：“你从什么时候开始……”
这就不能说了。顾松只道：“有些时日了。但她以前高中都还没毕业，我没敢打扰她……”
王云露点了点头，确实应该这样。
顾松说到这份上了，至少她担心的所有问题都可以摁下了，没有理由再去阻止他什么。
他父母人都不错，他自己品性和能力都没得说。今天这番话，也足见他对茵然的认真和用心。
但她的心就是飘在半空中，因为她始终想问：“小松，其他的阿姨都明白了。但是我是真不太明白，你对茵然……怎么就像是好像非她莫属一样？这感情总得有些基础吧，她一直只是个啥也不懂的小毛孩子。要说样貌，你平常认识的漂亮姑娘，还会少吗？这个问题不搞清楚，阿姨心里踏实不了。”
顾松愣了愣，这还真是一个难以回答的问题。
他对谢茵然一股认定了的劲头，总要有基础吧？
在这条时间线上，他跟茵然能有什么基础？小姑娘才刚长到18岁，而这四年来他还一直在燕京这边。
人家自己性格都没完全定型，自己这股子非她莫属的气势打出去，确实有点飘啊。
顾松想了半天，才说道：“我认识茵然，到现在也四年多了。我喜欢她，是很长时间里慢慢清晰起来的感觉。我觉得她会是最适合我的人，就是我对她性格的判断。阿姨，我相信自己的判断。这么多年来，我就是靠着自己的判断，才做出这么多的成就。这么说，阿姨您心里能踏实吗？”
王云露觉得如果这么说，确实也能说得通。
大概，这就是非常之人，会做出的非常之事？
在八字还没一撇之前，已经想好裱好挂在哪了？
她只能懵懵地点点头。
顾松喜道：“您心里踏实了就好。阿姨，您今天听了我的心里话，对茵然只当没这回事。您得替我保密，我怕还没开始，她被我吓到了。我就不耽搁您休息了，先走啦。”
王云露见他匆匆溜了，抬了抬手欲言又止。搞得自己成了同谋、还要看着这小子怎么去追茵然一样。
王云露仿佛看到了自己闺女无力招架的样子，一时无语。
这叫什么事啊？

第479章 络腮胡猛男和美少女
谢茵然是浑然不知这一切的，周日晚上回到宿舍，就见谭可馨正在精心打扮着自己。
“又要出去玩啊？”谢茵然好奇地问了一句。
军训完之后，那燕京大妞的生活就丰富多彩了。谢茵然和米夏是乖宝宝，童闻香去了两次之后觉得自己总是陪衬，于是晚上宿舍里，谭可馨经常是见不到人的。
但今天谭可馨却是喜笑颜开地说：“晚上要和一个非常非常重要的人见面，我得好好收拾一下自己。”
童闻香扭头问道：“谁啊？你跟发春了似的。”
“去你丫的！”谭可馨笑骂了一句，然后得意地说道，“等我回来再告诉你们。”
另外三人面面相觑，还搞得神神秘秘的。
不过她们也不以为怪，反正这姑娘也不是第一回这样了。
谭可馨精心收拾好了自己，又对着门背后的穿衣镜前后左右地瞧了瞧，才意气风发地说了声：“本姑娘出征了！等我的好消息！”
见她千娇百媚风风火火地开门出去了，童闻香若有所思地对谢茵然和米夏说：“难道……她真的通过那个钱志，要去认识学霸总裁了？”
米夏乖是乖，八卦也是八卦，惊讶地问：“这么快？”
童闻香乐呵呵地说：“谭大小姐那行动是很迅速的。她那三天不是请假吗，第二天就去燕大认识那个钱志了。这一个多星期，她去燕大可不少。”
米夏啧啧啧地摇了摇头，继续低头看书了。
谢茵然默不作声地坐到自己的书桌旁，把随身小包放在桌上，无意识地摁开了笔记本。
开机画面在她眼前闪烁，她却只想着顾松哥哥开发布会那天，谭可馨说的话。
“这谁说得清呢？谁知道学霸总裁喜欢哪一款的？说不定就喜欢我这么热情又直接的呢？”
谢茵然觉得顾松哥哥应该不会喜欢谭可馨这样的。
因为……她觉得谭可馨有点不好……
她在心里默默地“嗯”了一声，以她对顾松哥哥的了解，顾松哥哥才不会喜欢这样的。不信的话，看微博上那个小明星付小鹿？
谢茵然的心里就把这件事搁下了，用数位板练习起来。
她想把如茵那间房飘窗外面那条银杏路画出来。听彤姐说，再过不久，那条路就会好看得不得了。
到时候好好去拍拍照。
嗯，这个周末看完顾柏的决赛直播，最好跟彤姐一起去逛逛街，买两件好看衣服。
听说燕京的秋天特别短，她还没有冬天在北方合适穿的衣服呢。
等买到了好看衣服，到时候还可以让彤姐好好教教自己，怎么用手机拍出好看的照片。
谭可馨不是都说了嘛，谜图手机拍照很好看的。
谭可馨……谜图手机……
谢茵然的笔慢了下来，只觉得这构图走形得厉害。
她啪嗒一下把整张图抹干净了，准备重新再画。
然后，她脸上犹犹豫豫地，把自己的包拿了过来，从里面拿出谜图手机。
咬了咬嘴唇，她打开锁屏，给顾松哥哥发了一条微信。
“顾松哥哥，你晚上干什么啊？”
消息马上就回了过来，吓了她一跳。
只见顾松说：“晚上约了和同学一起宵夜，茵然有什么事呀？”
谢茵然一脸纠结，这反而不知道怎么回了。
难道说没事，我就问问？
于是她就说：“那你有事就算了……”
结果顾松哥哥仍然问：“你说嘛，我们明天碰面也一样。”
谢茵然只能又咬了咬嘴唇，然后回道：“我想去看《夜宴》，但不知道这附近哪里有电影院可以看……”
“那我一会来接你，等着哦。”
谢茵然觉得脸有点发烫，忙把手机又搁回了包里。
她心不在焉地继续画图，然后又起来准备去一下卫生间。开门时候从门背后的穿衣镜里，她感觉自己也没什么好拾掇的。
她又回到了自己的书桌上继续画，童闻香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过了没多大一阵，她的包里手机就响了起来。
她也没打开包，直接提在手上，把笔记本电脑合上了就往外走。
童闻香奇怪地看着她包里手机响个不停，还闷着头往外走。
她无语地看了看米夏说道：“茵然……也有情况？”
米夏摸不着头脑，但是和童闻香一起八卦地溜到了阳台。
果然，没一会就看见茵然出了楼门口，上了一辆车走了。
“嘿！”童闻香笑了一声，“这晚上回来，得好好盘问一下了。”
……
谢茵然上了车，心跳得有点快。
顾松哥哥一边开着车，一边笑着说：“我还说你怎么不接电话呢，直接就下来了。”
谢茵然老老实实地说：“我室友还不知道我有谜图手机……现在不是很难买到吗，我怕她们问起来。”
顾松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笑着问：“怕她们知道你跟我很熟啊？”
谢茵然点了点头，细声细语地说道：“有一点……”
“这总归会知道的。你要是担心不必要的麻烦，那就说我跟漫游者有点关系，帮你搞到的。这也不算说谎是吧？”
谢茵然又点了点头，然后对他说：“你们都约好了，你把我送到电影院就去跟他们一起吃夜宵吧。”
“我们老同学啦，没事。那他们知道我有美女要陪，也只能忍着表示理解。大不了，下次再碰面我多请一次客就是。”
谢茵然脸红心跳地不自在，挪了挪位置，顾松哥哥还从来没对她开过这样的玩笑。
顾松瞟了一眼后视镜，瞧得有趣。
当年可没见过茵然还是少女时候的模样，认识她的时候，她已经工作了几年，在社会上有些历练了。
大概也是为了保护自己，一张嘴还有点泼辣，生人勿近的样子。
顾松牢记自己对谢茵然的了解，千万不能猛烈地追求。
这丫头特反感这一点，谈上恋爱了之后振振有词地说不相信一见钟情，男生说一见钟情都是为了睡觉！两个人彼此都还不了解，一见钟什么情？讲得好听！
顾松当时表示强烈地赞同，这是严肃认真的恋爱观！然后说，得亏自己第一眼没喜欢上她，就觉得她嘴巴好厉害，招来谢茵然一个香拳。
他想着想着，嘴角翘起来，然后就听谢茵然问：“顾松哥哥，你在笑话我啊？”
“啊？没有啊。”顾松这才知道谢茵然偷偷瞄着自己呢，开心地说，“就是觉得挺新鲜的，还没单独带你去看电影呢。”
谢茵然想一想还真是，不由得有点小紧张。
然后她想起一茬，更紧张了：“顾松哥哥，你会被认出来吧？那你不能去啊！”
“没事没事，我准备好了。”顾松反手拍了拍中控台上的小盒子，“看看。”
谢茵然好奇地把盒子打开，除了墨镜，这是……
顾松得意地说：“假胡子！络腮胡！这要能把我认出来，我才信了别个的邪！”
谢茵然“噗嗤”一声笑出来，真难以想象等下顾松哥哥会变成什么样。
于是没过一会，等车子停在了停车场，谢茵然就见顾松哥哥变成了一个满脸络腮胡的样子，戴上墨镜滑稽无比。
她吃吃笑着跟在顾松身旁，还忍不住把手机拿出来拍了几张。
一路上，这对络腮胡猛男和美少女的组合也挺抢眼。
但顾松都变成这样了，还真没人认得出来他。

第480章 电影院里
顾松说看电影，就是看电影。除了借在电影院里要注意观影礼仪的机会，凑到她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顾松老老实实的。
跟谢茵然能有这样单独相处的机会就足够了，感觉是要一步一步建立的。他还愁不知道怎么创造这样的机会呢，今天茵然倒是主动提出来了。
钱志、姚华和姜未然的鸽子，放起来毫无心理压力。
谢茵然倒是心里带着怪怪的感觉，一直难以专心。
何况这电影也就是她在宿舍里的时候，听谭可馨聊起来说特别美，现在真正看下来，看得也云里雾里。
但是等看完电影出来后，顾松哥哥说：“我这样子多特别，咱们又是第一次单独一起看电影，找人帮我们拍个合影好不好？”
谢茵然乐呵呵地点头，这蛮有趣的。
找到了一个路人，顾松把手机递了过去请他帮忙拍照。
没想到路人是个识货的：“哎呦，谜图手机！哥们可以啊，我正好上手体验一下。”
顾松笑着说：“多谢。”
然后，他就招呼茵然站近一点，笑呵呵地举了个剪刀手。
“再来一个好玩的，茵然，你也比个剪刀手，你装作来剪我的胡子。”
“哥们，这个有创意！你等会我换个角度。”路人玩起谜图手机玩得上瘾了，还一副专业的架势。
谢茵然觉得有趣，就听他的指挥摆起剪刀手。
“你要做个凶巴巴的可爱表情，手这样子。”顾松不动声色地拉着她的手腕，比了比架势。
他很快就又松手了，头有点往后缩的样子。谢茵然鼻子一耸，憋着笑把两个指头一开一合地比划着。
“好嘞！”路人恋恋不舍把手机还给顾松，“哥们，你们两口子挺会玩的啊。”
谢茵然脸一红，顾松看了她一眼，笑呵呵地说：“妹妹，妹妹！”
路人玩味地看了看他，然后问道：“你这是从哪买到的啊？”
顾松笑道：“托人买的。你想买的话，留个电话给我，我回头让朋友和你联系。”
路人大喜过望，连忙把手机号留给他，然后说道：“兄弟！别忘了啊！”
顾松笑着对他挥挥手，然后对谢茵然说：“时候不早了，送你回去吧？”
谢茵然点了点头。
她本来有点不好意思，上了车见顾松龇牙咧嘴地撕胡子，她有点好笑又有点心疼：“这个，取下来很疼吗？”
顾松笑着说：“不疼的，逗逗你。”
谢茵然嗔怪地看了他一眼，顾松笑着一边开车，一边跟她讨论起电影的剧情。
不一会车子到了她宿舍楼下，他才微笑着说：“回去吧，记住，就说手机是我帮着买的，你也不能老藏着手机不用嘛。再说，现在外面都卖了几十万台了，你能买到也不新鲜。”
谢茵然点了点头，然后说：“如果我室友也想买，可以找你帮忙吧？她说很难买到。”
顾松失笑道：“这是什么问题？你告诉我她想要什么样子的就行。看在谢茵然同学的面子上，可以便宜个两三百块，让她请你吃大餐！”
谢茵然甜甜地一笑，然后说道：“那我知道了。顾松哥哥晚安！”
说完，她推开门轻快地走进了楼里。
上楼的时候，她一直笑着，觉得今天晚上过得很有趣，等会要让顾松哥哥把照片发给她一下。
一推开宿舍门，只见三个人都在。
她们看见谢茵然，先是一愣，然后就一齐坏笑道：“去约会了吧？赶紧交待！”
谢茵然忙说道：“瞎说什么啊，不是约会！上次……松哥哥送我礼物，我回请他看电影。”
“两个人？”童闻香笑呵呵地问道。
谢茵然只能点点头。
“一男一女，一起看电影，这不叫约会，啥叫约会？”
米夏点头表示赞同。
谢茵然分辩道：“那我们还一起看过很多次、一起出去旅游过呢！你们别瞎说了。可馨怎么了？无精打采的。”
童闻香笑道：“她失望了呗，没见着她的学霸总裁。”
谭可馨眼一瞪：“人家那么多事情，那么忙，临时有事来不了也很正常！失望是有点，但他们又约好了明天嘛！”
谢茵然有点吃味，虽然觉得谭可馨这样去接近顾松哥哥目的不纯，但也不能老用这招啊。
算了算了，顾松哥哥聪明得很，不会吃亏的。
她对谭可馨说道：“你还想买那个谜图手机吗？”
谭可馨精神一振：“想啊！你有门路？”
“那啥，你别怪我啊。今天松哥哥又送了我一台谜图手机，你不是没抢到吗？我问了问他。松哥哥跟漫游者有些关系，他说你要是想买的话，他帮你去拿。”
谭可馨喜出望外：“真的？那可太好了！好茵然，快让我亲一口！”
谢茵然忙吓着躲开了：“你把哪个型号什么颜色告诉我。”
“有没有内部价啊？”谭可馨期待地问道。
谢茵然本来不想说的，但既然谭可馨问起了，卖她个人情也好：“可以便宜200块！”
“耶！太好了！我还是拿16G版的M1 Pro就好，要星光白！”
谢茵然点了点头，就拿出手机给顾松哥哥发微信。
这下倒好，三个人都围过来了。
谢茵然吓了一跳，谭可馨装出个可怜的表情：“借我先感受一下好不好？”
“过两天你不就可以拿到了吗？急什么？你手机里也有秘密，给我看不？”
谭可馨猛点着头：“没问题，我坦坦荡荡，没什么不能给闺蜜看的！”
谢茵然白了她一眼：“我才懒得看，辣眼睛。”
“什么辣眼睛？”谭可馨不懂了。
谢茵然想起这是顾松哥哥刚才说《夜宴》一些画面时候用的词，笑着说：“就是眼睛很辣啊，没办法睁眼看，受不了！谁知道你手机里有些什么消息？”
童闻香听到解释爆笑出来：“这个形容好！”
谭可馨不以为意：“看看外观总可以吧？”
谢茵然想了想，反正她也不知道怎么解锁，就点了点头：“你先等我问好你手机的事。”
谭可馨还想探头看，谢茵然瞪了瞪她，把手往后缩了缩，敲着字。
没过一会，她就说：“明天请我们过早！快的话，明天中午你就能用上了！把钱准备好。”
谭可馨高兴得跳起来：“没问题，我明天一早就去取钱！”
然后，她就伸着手眼巴巴地想看看真机器。
偌大一个华清，这些天还真没见到有人用上这个，那自己岂不是第一个了？……哦不，还有茵然。
谢茵然把手机锁了屏，一遍递给她一边说：“松哥哥说这台手机不是正式版本，所以会有些不一样。”
“实验品吗？那也不错了。”谭可馨没留意这个，拿到了手上仔细端详着。
她也真没注意到那个特殊的屏保壁纸效果，只是对后盖上镌刻的字感兴趣了。
“穿越星辰，仍然是你？手机背后还可以刻字啊？我能不能也刻字啊？”
谢茵然无奈地看着她：“都说了，这不是正式版本。现在肯定都是正式版本啊，外面卖的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
谭可馨想想也是，就把这一茬给揭过去了，只在那里赞叹着真机也好看。
过了一会，谢茵然担心她发现不同，就把手机要了回来。
“明天就能用上！忍一忍，我要睡啦！”
洗漱完之后，谢茵然躺上了床才点开顾松哥哥发过来的照片，偷偷地笑。
这个样子太搞笑了，跟平常的顾松哥哥完全两个样。
她又看了一阵微信微博，就对顾松哥哥发了个晚安的消息，然后心满意足地睡了过去。
梦里，顾松哥哥真的突然长了满满一脸胡子，慌慌张张地过来要自己帮他剪掉。
自己拿着大剪刀咔嚓咔嚓，几下就把他剪干净了。
然后变得干净了的顾松哥哥朝她一直笑着，一直笑着，笑得她的心慌慌的……

第481章 要帮室友追顾松哥哥？
第二天一早四个人刚吃完早餐，谭可馨的谜图手机就送到了。
谢茵然惊讶无比地问：“雅姐，怎么是你送过来的啊。”
赵雅只是笑了笑说：“我认识你嘛，方便点。”
谭可馨喜不自胜，赶紧跑到校内银行网点旁的ATM上把钱取了出来交给赵雅。
“茵然，你那个哥哥好厉害啊！这么迅速！”
谢茵然没有回答，心里想着顾松哥哥真是威风，一声令下的一大早就给送过来了。
这一整天，谭可馨都是兴奋的。
等不及去有WiFi的地方，在课堂上用流量就把几个应用装上了。
然后下了课，满校园地就去自拍了。
谢茵然收到了她的微信好友申请之后，看了看她的朋友圈，就见她已经发了几组自拍照了。
不过到了下午四点多，谭可馨就回到了宿舍。
只见她去好好地洗了澡，挑了很多套衣服，然后就在那里专心地化着妆。
她一边描着眉毛一边说：“这个手机来得太及时了，晚上看能不能加到学霸总裁的微信。”
谢茵然在一旁听得心里一咯噔，要……要被发现的样子。
那到时候顾松哥哥给自己一点赞，不就被谭可馨发现了。
谢茵然连忙把自己已经发的几条朋友圈删掉了，但是……自己给顾松哥哥点的赞，没办法撤销啊。
而且，她又知道昨天晚上，自己是和那个哥哥一起看电影去了。她难道想不到是自己知道她要去见顾松哥哥之后，把顾松哥哥叫出来的？他毕竟是临时决定不去了的。
谢茵然心里乱乱的，直等到谭可馨又风风火火地出门了，她都没个主意。
真是的，干嘛要主动提起来帮她买谜图手机？就说自己的手机是顾松哥哥帮忙买的不就行了。
现在倒好，不想一进学校就让别人知道自己和顾松哥哥那么熟，反而变成要刻意隐瞒大家了一样。因为明明谭可馨这家伙，虎视眈眈地说了顾松哥哥好多回了。
她有点纠结地又给顾松发微信：“顾松哥哥，求你个事……”
微信回得一如既往地快：“什么事啊？你说。”
谢茵然皱着眉头苦着脸：“晚上你可能会见到我的一个室友，叫谭可馨……你别加她微信好不好？”
她发完了，觉得这句话好有歧义，连忙又说：“那个谜图手机就是她要买的。要是你加了她微信，那我跟你认识的事她就知道了……我觉得还是我主动找个时间，先跟她们说清楚。我先没说，是因为想先成为好朋友之后再主动跟她们说，免得……”
这段话太长了，还没等她发过去，就见顾松回了一个字：“好。”
谢茵然觉得有误会了，她连忙把已经写好的消息发了过去。然后又写道：“你不要误会啊，你要是想加就加上，晚上回来我再跟她解释……”
顾松回道：“不加！坚决不加！我听茵然的！”
谢茵然哭笑不得。
算了，不管顾松哥哥误会不误会了，眼下这局面，不能让室友对自己将来可能产生的误会越来越多了。
毕竟是要一个宿舍生活四年的人。
谢茵然转过身说：“小米，香姐，我有件事要跟你们说。”
“说吧。”童闻香头也没回，正泡论坛呢。
米夏倒是从床上坐了起来，眼睛看着她眨呀眨的。
谢茵然叹了一口气：“有件事我之前没有跟你们说，现在……闹出问题了。”
童闻香感觉很有八卦的样子，这才转过头来：“什么事？闹出啥问题了？”
“你们别怪我，我本来是打算等合适的时候再说的。”谢茵然表情郁闷地说，“那个送给我手机的哥哥，就是你们说的学霸总裁。”
宿舍里安静得吓人，童闻香和米夏的嘴巴张得能塞下鸡蛋，谢茵然急着说：“你们理解我的担心吗？他那么有名，我可不想一到学校就传得风风雨雨。”
童闻香激动得从椅子上站起来，嘴里嘟哝着“唉呀妈呀，唉呀妈呀”拖着椅子就走过来：“不是吧？顾松？就是那个开车过来见了你几次的？”
谢茵然点了点头，苦着脸说：“我不是准备存心瞒着你们，但现在可馨……我不想你们误会我，咱们都是一个寝室的。”
童闻香哆嗦着嘴唇：“没事，不管她。赶紧说说，什么情况？你和学霸总裁在谈恋爱？你才是他的正牌女朋友？我的天，这个新闻可真够劲爆的。”
谢茵然抬起两只手直摆：“不是的不是的，我跟他认识很多年了，他跟我亲哥也很熟，我们两家一直走得很近的。没有在谈恋爱，没有！”
“你们昨晚不是还一起去看电影了吗？”
“是看电影了……但不是谈恋爱啊！”
虽然是美术特招进来的，但好歹都过了一本线。童闻香脑子一转，就古怪地问道：“昨天谭大小姐说，顾总裁是临时有事去不了。我记得你电话一响，背着包就跑了。这什么情况？你回请他，他连约好的饭局都不去了，跟你一起去看电影。我的天……学霸总裁心里这么在乎你呢？”
米夏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问。
但童闻香又想到了：“你……知道谭大小姐要去见学霸总裁，临时请学霸总裁看电影？”
谢茵然苦着脸：“之前你们说了很多次顾松哥哥，我都没说，我怕穿帮嘛。”
“啧啧啧，顾松哥哥……”童闻香摇头晃脑地，“原来是这回事……按谭大小姐的脾气，那她是有可能生气哦。”
米夏开口说道：“没事，可馨走之前，又没说是去见谁，是咱们猜的。茵然，你当不知道就行。”
谢茵然点了点头：“等她晚上回来，我会跟她说的。”
“茵然，你真不是在和学霸总裁谈恋爱？”童闻香追问道。
谢茵然认真地点头：“真的没有！我们就是认识几年了，我妈到燕京来，房子买好了正在装修，现在暂时还和他爸妈住在一个院子里。”
“世交啊！不过茵然，”童闻香意味深长地看着她说道，“谭大小姐之所以要认识燕大那个钱志，就是为了认识你家顾松哥哥。她想认识学霸总裁的目的，你也清楚。既然你也不是他女朋友，谭大小姐可不会手下留情的。你准备好应付她吧，她肯定会求你帮她追你的顾松哥哥的。”
谢茵然呆呆地看着童闻香说：“啊？”
童闻香揪了揪她的脸蛋：“傻姑娘！”

第482章 三个沙雕
那边的三个姑娘进入了深度八卦状态，这边顾松已经和姚华、姜未然坐在了五道口这边一条巷子深处的一家烧烤小店里。
房间是个小包间，几个人都不是第一次来了。
这家店的老板认识顾松，也知道他现在是个大名人，每次一个电话，就会先把这唯一的一个小包间留出来。
姚华吐槽道：“咱们几个聚餐，钳子非带个姑娘是啥意思？嘲讽我们三个单身汉？”
姜未然嘿嘿笑道：“被迷住了呗。这家伙，临毕业了脱离大部队，鄙视他。”
“你们这就不好了。大学四年不努力谈个恋爱，不以为耻反以为荣。钳子有本事，你们酸个屁。”顾松先开始倒啤酒，“不过，钳子做得对！这妹子行不行，我们得审一审。”
三个人聊着天，门被推开了。出去接谭可馨的钱志笑呵呵地进来，身后跟着一个打扮得清纯质朴的漂亮妹子。
妹子有点羞怯的模样，还先微微躬了躬身打招呼喊：“哥哥们好。”
顾松只是笑着微微点了个头，姚华和姜未然就没有了刚才那股子劲，还有点拘束地说：“你好你好。”
两个人坐下了，钱志说道：“介绍一下，华清美院的大一新生，谭可馨。可馨，这就是姚华、姜未然，还有你想见识见识的顾松。”
谭可馨说道：“我在网上看到你们拍的那个片子了，特别喜欢。然后知道出镜的人就在燕大，特别想认识你们，我也想往影视方面发展。”
这说到姚华和姜未然的长处了，倒是把他们的谈兴勾了出来。
顾松笑呵呵地看他们在那里指点江山，谭可馨像是在非常认真地跟他们聊电影是怎么排的一样，但是却时不时地看看顾松，然后甜甜地笑一笑。
顾松想起谢茵然叮嘱的话，觉得有些意思。
小丫头也没说怎么知道自己今天可能会见到她室友的，就知道担心穿帮不穿帮。
他这混江湖多年的老字号了，谭可馨这个级数的小丫头眼睛转一转小腰扭一扭，他还猜不到前情提要？
江湖飘摇，全都是套啊。
烧烤摆上来，啤酒喝起来，谭可馨斯斯文文的样子，说不会喝酒。
三个单身狗也不知道坚持劝一劝，体贴地让她喝着酸奶，自己拼酒拼得凶猛。
妈的，都这么多年了，还跟高二时候一样沙雕。
“顾松哥哥，我听钱志哥哥说，你们组建了一个小蓝球影视工作室，我可以加入吗？”谭可馨也许是觉得已经和他们熟络起来了，大着胆子问。
“你还是叫名字吧，这么叫听着怪别扭的。”顾松挑了挑眉，然后说：“你不是刚读大一吗？等大四之后再说不迟，先好好学点东西。”
谭可馨觉得这个学霸总裁有点冷的样子。
不过，这大概才是总裁范儿吧。
她也不以为意，说了声好，就聪明地没再继续说别的。
过了一会等他们又聊起那个视频了，她才说道：“看了你们拍的那个视频，我就特别想买一台谜图手机也试试。好不容易才找到朋友帮忙，今天刚刚用上。我们加个微信吧，以后有问题，还想能向你们请教呢。”
除了钱志和她已经加上了，另外俩货忙不迭地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谭可馨瞧着都是星辰金，心里羡慕不已。然后她又怯怯地问：“顾……总呢？可以加一下你的微信吗？”
顾松摇了摇头：“出来跟他们吃饭没带手机。”
钱志、姚华和姜未然奇怪地看了看他，不过也理解，都没开口说什么。
谭可馨想问电话，不过感觉气氛挺冷的样子，知趣地没再开口。反正如果将来问钱志，应该也问得到。
等吃得差不多了，顾松就说道：“钳子，要不你先送谭同学回去？等会去我那，咱们聊聊后面的事。”
谭可馨忙摆手：“不用不用，这里离学校很近，我自己就能走回去。”
“那行，咱撤吧。”顾松起身从旁边凳子上拿起墨镜戴上，几个人推开了房门往外走。
“老余，记在账上。”
“好嘞。”
出了小店，顾松搭着姚华的肩膀不知道说什么悄悄话。
谭可馨跟在他们身后走，刚才被钱志接到往这边带的时候，她一度以为自己认识了个假钱志，要不然学霸总裁怎么会在这种地方请客吃饭。
现在看他对自己冷冷的样子，又看他对对朋友亲密的样子，看来自己是需要先走进他的圈子，和他熟悉起来才行。
走到了巷口大街边，她主动挥手说：“我过个马路就到校门口了，那我先走啦！谢谢哥哥们款待！”
看着她袅袅走远的背影，钱志得意地问：“怎么样？”
“漂亮！”
“温柔！”
顾松瞅了这仨一眼，嗤笑道：“沙雕！”
六眼懵逼。
顾松招了招手，四个人往华清嘉园走着。顾松说道：“这妞有点问题，钳子，你怎么认识她的？”
“啊？”钱志挠了挠头，“她在糊涂BBS发帖找我，跑过来说想跟我们一起学怎么拍电影。网上聊了几次，见了几次面，我觉得还行啊。”
“表白没？牵手没？”
钱志脸一红：“没有。”
顾松摇头叹道：“咱们兄弟，我不藏着掖着哈。这个谭可馨，摆明是冲我来的，你可长点心。追女孩，自己看到中意的，主动去追！从来都不认识，莫名其妙跑来对你示好的，十有八九有问题。”
多年兄弟了，钱志也无所谓他的揶揄，只是说道：“不是吧，我还以为咱闯出了点名声，有仰慕者了，很正常嘛。”
“这叫屁的名声！你想多了吧，你在片子里，就撅着个屁股在燕京奔跑了，还能奔跑出多大的魅力来，让一个华清美院的美女新生上门示好？”
姚华和姜未然听得吃吃笑。
“你们倆也好不到哪去，还鄙视钳子。人家姑娘一来，你们绷得跟要发射一样。”顾松无语地说道，“我就不明白了，央戏燕影那么多漂亮姑娘，你们是怎么能忍住三年都没下手的？”
这下子三个人不能忍了：“靠，都是单身汉，你不也一样？”
顾松咧嘴乐了：“我不一样，我这正在主动出击呢。”
“真的？刘菲？”
顾松无语地看着他们，然后说道：“净知道看八卦。不说别的，赶紧补补课，看看哪个师妹中意，厚点脸皮去追。大学没谈过恋爱的男人，是不完整的！你们这一点感情经验都没有，将来电影里的感情戏怎么拍得好？咱得立个目标，过年之前最后一次聚的时候，都得带女朋友！到时候谁还是单身，自己喝一瓶，白的！”
“靠！那不只有三个多月了！”三人显得很慌乱。
“妈的，跟你们做兄弟我真丢脸！你们只有聊剧本聊分镜的时候不像个沙雕！”

第483章 顾松的求生欲
谭可馨走到宿舍门口之后，把心情振作了起来，又是一副容光焕发的模样。
一推开门，就见三个人齐刷刷地看着自己，表情各异。
谭可馨一撩头发，诧异地问：“干嘛？等着听八卦？”
童闻香笑得意味深长：“见到学霸总裁了。”
“那当然，一个桌子吃烧烤，我就坐顾松旁边。”
“啧啧啧。”童闻香笑着摇了摇头，看了一眼谢茵然就没说话了。
谭可馨却侃侃而谈：“顾松私下里很有亲和力的，一点架子都没有。你们知道我们在哪里吃的烧烤吗？就在南门外一条巷子里，一间很小的烧烤店，就跟靠边摊一样。他们四兄弟搞了一个影视工作室，说好了到时候我也到里面去实习锻炼。我发现顾松好搞笑的，怪不得他的微博总那么有趣……”
童闻香憋不住笑，“噗嗤”地然后就“哈哈哈”了。
谭可馨被打断了，莫名其妙地看着她。
谢茵然这才开口道：“可馨，有个事我得告诉你。”
谭可馨看着她：“什么啊？”
谢茵然晚上跟米夏和童闻香聊了不少，心理建设已经充分完成，坦然说道：“其实，那个送我手机的，就是顾松哥哥。”
谭可馨石化了，只下意思的问道：“什么？”
“我不是打算一直瞒着你们，是因为觉得还不到时机。但你提到顾松哥哥很多次了，现在又认识他了，我怕你误会我有意瞒着你。”
谭可馨彻底没了心情，因为她听着谢茵然一口一个顾松哥哥，而顾松今天晚上叫她不要这么喊他。她像是有点蒙圈地问：“不是，那个到楼下来过几回的，就是顾松？”
谢茵然点点头：“我也是中湖永宁人，认识顾松哥哥的时候，他还在读高二。”
谭可馨看了看童闻香，又看了看米夏，问道：“你们都知道了？”
米夏说道：“晚上你出去之后，茵然已经跟我们说了。她不是想一直瞒着咱们，昨天晚上她也是说松哥哥。顾总那么出名，茵然肯定有顾忌的，她妈妈都跟她讲过，让她在学校里不要提认识顾总。”
谭可馨有点不能理解，这要换了自己，那还怎么忍得住不说？
但她最关心的是另一个问题：“那你跟顾松……”
童闻香玩味地看着谢茵然，看她准备怎么回答。只听谢茵然说：“顾松哥哥……一直对我很好……”
结果谭可馨目标明确：“你们在谈恋爱吗？”
谢茵然只能摇摇头。
谭可馨来劲了，又问：“那他有女朋友吗？你跟他熟，应该知道吧？”
“应……应该没有吧？”
谭可馨搬着椅子兴冲冲地坐过来：“那你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女生吗？他平常自己一个人喜欢干什么？喜欢什么样的颜色？”
童闻香摇着头走开了，这妞真是车马分明。
谢茵然有气无力地回答：“我怎么会关注这些呢？我也是考上大学到燕京来之后，跟他见面的次数多了一些。”
谭可馨不以为意，笑嘻嘻地说：“你暂时瞒着我们这事，虽然我心里有一点点不舒服，但就不计较了。那我现在再问你一个问题，你可得老老实实说。”
“什么问题？”谢茵然看着她，有点不妙的预感。
谭可馨干脆地说：“我先跟你讲清楚，那我是准备尝试追一下顾松的。当然，我也不是不仗义的人，如果你也喜欢他，我就不下手了。但如果你对他没有这心思，那就得帮我一把。所以你得老老实实回答我，你喜不喜欢顾松？”
谢茵然还没回答，童闻香笑了一声说：“我喜欢顾松！”
谭可馨扭头嗤笑道：“别捣乱！你要是也喜欢顾松，那咱们各追各的，不服干一架。”
童闻香眉头一挑：“嘿，这待遇怎么不一样？”
“茵然跟顾松认识这么久了，我可以跟她讲讲规矩。你有这资本吗？”
说完，她眼神灼灼地，盯着谢茵然等她回答。
米夏有点担心地也看着谢茵然。她可以想象到，凭谭可馨的性格，茵然如果说对顾松没意思，那将来就得天天听谭可馨念叨，想着法子地帮她创造机会。
但谢茵然经过了这么长的时间，已经想好了答案，所以淡淡地说道：“你不用管我喜不喜欢顾松哥哥，这不影响你能不能去追他。但是，我也不能帮你做什么，因为我妈警告过我，让我不要掺和顾松哥哥的私事。我担不起这里面的责任。”
童闻香抿嘴微笑，在谭可馨背后对谢茵然竖了一个大拇指。
谭可馨听到这个回答，也只是有点小失落。
她失落的，就是这不是理想状态了。如果自己跟他的哥们很熟，跟他的世交妹妹又是室友闺蜜，两边都帮着她的话，成功率就大多了。
当然，原则上的顾虑不见了。如果谢茵然真的对顾松有意思，她考虑到将来还要在这个圈子里生活，还真只能讲点道义，静观其变。但现在谢茵然亲口说了，自己不用顾忌她，那谭可馨可不会就这么放手。
她又问了一遍：“真的？你不介意我去追他？”
谢茵然笑着说：“我干嘛要介意这个？”
谭可馨放下心来，呲着牙说：“那我就放心了，看本姑娘的吧！茵然，我要是成功了，以后就是你嫂子了，哈哈哈哈。”
“你可真敢说，八字还没一撇。”童闻香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谭可馨正开心着呢，没理童闻香，继续问谢茵然：“你跟我说说顾松的事情，总不算掺和他的私事吧？就说说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谢茵然摇头：“你别诳我，你还是为了要去追他，那就属于他的私事了。你既然认识他老同学了，可以去问他。他们一起上学，又一起在燕京读书成立影视工作室，比我了解顾松哥哥一些。”
谭可馨一想，这倒也是，明天上完课去燕大找钱志。
谢茵然就微笑地看着她在那里憧憬。
反正话说到了就是，她想要去碰壁，就让她去呗。
谭可馨还没回宿舍，谢茵然就收到了顾松哥哥的微信。
顾松哥哥说：“确实见到谭可馨了，没加微信。这女孩子很假，不喜欢！”
这句话轻松治好了谢茵然的焦虑，也让她想好了怎么应对谭可馨的请求。
顾松哥哥都这么说了，那谢茵然还担心个鬼？
顾松哥哥主意大得很，他说不喜欢，谭可馨有戏才怪！

第484章 两只耳朵红起来
谭可馨碰的第一个壁，就是钱志说今天有事。
问他什么事，说是商量好了要拍一个电影，争取上电影院放映，然后在筹备。
这把谭可馨激动坏了，连忙说能不能跟着学习。
结果钱志说：“定了规矩，安排了专门的制片人控制预算，组建的是全职专业团队。”
“那……我可以跑个龙套啊。”
“还在讨论剧本呢，还没到那一步。我不跟你说了哈，这边很忙。”
然后电话就挂掉了。
谭可馨这可就有点心里抓抓的了。她想来想去也没好辙，想了想，咬咬牙给钱志发微信：“我爸爸也是做生意的，他知道我认识了顾总，说想问问有没有机会请他吃饭请教些问题，可以把他的手机号发给我吗？”
她也不想就直接这样破坏钱志对自己的感觉，但是，谢茵然不肯帮自己，现在暂时只能从钱志这里找突破口了。
而且有正当理由，就钱志那个对自己很有好感的样子，应该不会想深的。
结果她左等右等，都没回音。
谭可馨以为钱志是在忙，又发了一条：“在吗？”
【Money用钳夹开启了好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的好友。请先发送好友验证请求，对方验证通过后，才能聊天。发送好友验证】
谭可馨：？？？
这啥意思？
谭可馨反应了一下，总算回过神来，脸都绿了。
钱志删除了自己的好友？
她有点慌，又尝试着给姚华和姜未然发消息：“哥哥，在吗？”
【湖鲜味华仔开启了好友验证……】
【成精的生姜开启了好友验证……】
谭可馨像是嘴里进了苍蝇，又难受又慌张。
这什么情况，为什么一下子三个人都删了自己的好友，明明昨天晚上后来还聊得好好的。
他们三个人现在在一起？
钱志觉得自己问顾松的电话，就算心里不舒服找个借口推辞了就行，干嘛要删好友？
自己删了好友，还对姚华和姜未然说什么了吗？
坏了！
谭可馨慌里慌张地想到：顾松不会也和他们在一起吧？
那钱志是怎么说的？他们怎么议论自己的？
都删好友了，这还不知道是什么难听话啊！
谭可馨后悔不已，不该这么急的，不该这么急的。
可事情已经发生了，怎么办怎么办？
这不能就破罐子破摔啊，谭可馨又重新发送好友验证说道：“咦？怎么突然不是好友了啊？微信出问题了？”
如石沉大海，就此没了回音。
谭可馨这可真的确定是出事了……
……
华清嘉园里，顾松笑眯眯地看姚华和姜未然吐槽钱志。
“眼光太差了吧，被人迷得五迷三道的。”
“咱也是有身份的人了，要提防别人别有用心啊。顾大佬，我有点理解你为什么也单身这么多年了。想想那么多不怀好意的女人扑过来……有点……有点刺激啊。”
钱志恼羞不已，把手里的稿纸一下呼在姜未然后背：“别发春了！赶紧说正事！”
姚华说道：“我还是觉得第一次正儿八经拍，只能拍得软一点。硬科幻，咱们哪里掌控得了？”
“想从软科幻做起也行。这么多故事你们，你们觉得哪个适合拿来练手，第一个拍？”
钱志看着桌上一排的故事，不解地问：“大佬，你平常那么忙，还有空写小说？”
顾松嘿嘿地笑着不解释。
有神器在手，把脑子里的一些想法输出出来还不快？也就两三秒的事。
姚华感慨地说：“昨天晚上我都没睡觉，这一套故事很有点牛逼啊，逻辑是统一的，要论科幻小说的软硬程度，这里面的东西可是硬梆梆。如果想拍个制作要求低一点的软科幻，那还得在这个体系基础上自己创作。”
“创作啊，现在不就在讨论点子吗？”顾松鼓励道，“借鉴一下现在拍得好的软科幻作品，然后从现在这套宇宙观、科技线的体系里去套一套，先讨论几个剧本出来，咱们再挑挑。”
顾松把思路明确了，这下就有了方向，几个人七嘴八舌地开始讨论。
顾松也在很认真地参与。
卫星的事，火箭的事，公司的事，通过头盔远程处理就行。
但其实自己知道有外星文明的存在，而且对地球的光顾并不少之后，就存了这样的心思：能不能通过科幻电影的方式，先隐晦地进行一波教育。
他不是要通过这个东西去介绍黑科技，而是通过这个将来的系列电影，阐述一下宇宙的格局、文明间的关系。
当他搞定燧石号之后，人类迟早也会走向宇宙的。
了解宇宙，从现在开始嘛。
燧石号，既是他的神奇机遇，其实也是国家的机遇，是人类的机遇。
顾松只是要掌握主动权，却不是想着自己吃独食。何况，这样的独食自己吃起来也没意思。
他的人生，又不会是掌控住燧石号之后就结束了。将来呢？去做什么？
总得干点有意义的事吧？
因此，他现在还真是挺投入的，把这仨抓起来，在家里一讨论就是几天。
到了周五，故事总算定下了一个版本，接下来就是再打磨细化了。
“接下来是慢工细活，第一轮先到这里。今天晚上我弟弟决赛直播，我回去看。”
钱志感慨道：“你弟弟将来是不是肯定火了？到时候让他唱主题曲啊。”
“那肯定没问题啊。我就不管你们了，走，先撤，等会堵车了。”
从华清嘉园赶回四合院，顾松先见到的是王云露。顾松露出一个讨好的微笑，王云露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朝里面抬了抬头。
顾松乐颠颠地进了屋，顾彤和谢茵然正在那里讨论明天去哪里逛街买衣服。
“嘿，又养白了一点嘞，总算回到军训前那样子了。”
谢茵然感觉耳朵一热，然后说道：“彤姐说贴面膜，白得快。”
“说得很有道理！”
顾彤看着老哥献殷勤觉得酸，立马溜了：“我去看看菜好了没有。”
电灯泡走了，顾松笑呵呵地问：“你那个室友谭可馨，是怎么回事？她还找钱志要我的电话。”
“还有这事吗？她……”谢茵然觉得背后说室友坏话也不太好，但是对顾松哥哥，说假话也不太好。她想来想去，忽然想通了，嗔怪地看了顾松一眼说道：“你肯定知道是怎么回事啊，还问什么问。”
顾松被她的娇嗔样子数落得如沐春风，这丫头对自己的态度有点变化了。
他嘿嘿嘿地笑道：“那我只是猜的啊，你肯定更清楚。我感觉她是通过钱志接近我，你说说看看，我猜得对不对？”
顾松都这样明说了，谢茵然只能点点头。
顾松啧啧啧地说道：“现在的女孩子，真是越来越开放了啊。”
谢茵然迟疑了一下，然后问道：“你……遇到很多女生主动去追你吗？”
顾松本来准备摇头的。忽然发现，现在大家的身份还没定位嘛。
于是他点点头：“那是不少，去哪里办事，免不了碰到一些。”
“哦……”谢茵然听得心里有点怪怪的，脑子里浮现出很多谭可馨围着顾松哥哥转的样子。
然后顾松说道：“不过，我才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的鬼话！不熟的女生，那我起不来感觉。”
谢茵然听得心里一喜，她也不相信一见钟情。然后她又问：“那你也有很多很熟的同学或者朋友了吧？没一个有感觉的？”
顾松猛摇头：“熟一点的都是年龄比我大或者一样的，没感觉。我喜欢年龄比我小的！”
说完，他朝谢茵然笑了笑。
谢茵然觉得耳朵又有点热，起来跑走了：“我也去看看菜好了没有，饿了。”
顾松看着小丫头逃也似的背影，笑得像个大灰狼。
小白兔，白又白，两只耳朵红起来。关心哥哥喜欢谁，蹦蹦跳跳真可爱。

第485章 让本姑娘会会她！
顾柏毫不意外地，最后没有成为总冠军，尽管EASON给了他很高的评价，但专业评审有六人。
但令人意外的是，顾柏却反而由于短信票数最高，成为了人气冠军。
顾松这就有点奇怪了。我型我秀今年是双冠军制，这两个冠军，应该都是必须有定制合约的。尤其是对方又不傻，人气冠军的套现还要更快一点。
顾彤和谢茵然哪管这些，有个冠军的头衔就够她们兴奋的了。顾松想了想，走出房间摸出手机给王培基打了个电话。
这一问，果然如此。签还是签到王培基那边，但他让伊文给那边打了个招呼。也不知道达成了什么交易，又或者是不是王培基的背景产生了作用，总之顾柏的出道之路好像就更顺了。
回到房里，两个丫头的注意力已经转到假期怎么玩上去了。
“十一咱们去哪里玩？要不要再去一下西川，看看你爸。不是说秋天的九寨才最美吗？我们再去看看。”
谢茵然摇了摇头：“十一我们宿舍约好了，一起在燕京附近玩一玩。”
“这样啊，那就没意思了。”顾彤眼睛转了转问道，“哥，顾柏回来，十一有什么好玩的？”
“你想玩什么？他得补课。刚开学就请假去参加比赛，他学校也严格着，收假了跟不上课程怎么办？十一大概要复习功课。”
“没意思……”顾彤叹着气，“我要度过一个无聊的假期了吗？”
“你这么想玩？”
“当然啊！我已经大三了，逍遥不了多久了。明年就要准备实习了，当然得趁今年好好玩玩。”
顾松无语：“你去王培基的公司，还不是跟着明星到处拍写真，搞得多辛苦一样。”
“那怎么会一样，又不能随心所欲。”
“这么大的人了，自己安排时间啊。要我看，也别想着去哪里玩，就呆这里。你把四合院好好拍一拍，等明年正式开业宣传用。”
顾彤无精打采的：“已经拍过很多啦。算了，十一无聊就无聊吧……哥，你十一忙什么啊？”
“我要去一趟南海岛，忙卫星的事。”
顾彤想了想问谢茵然：“要不，咱们一起去南海岛玩？燕京附近平常周末也可以玩，这么长的假期，去点远的地方啊。”
“这……我回去问问她们。不过，大家并没有准备花很多钱玩的……”谢茵然想到了米夏，有点为难。
顾彤对顾松使了个颜色，笑嘻嘻地说：“让我哥请客嘛。他反正要去南海岛的，我们蹭他的飞机。”
顾松当然没什么意见，就是对谢茵然说：“你那个室友，你们撇下她行不行？她就别跟着了。”
谢茵然似乎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样子，顾松说道：“茵然，一个寝室，就不是说非得很亲密。关系不坏，客客气气地，你别惹我，我也不惹你，这样也行。”
顾彤感觉大有八卦的样子，连忙问：“什么情况？什么室友？”
谢茵然拗不过她，断断续续地说了一下头尾，顾彤大为兴奋：“撇下她干嘛？带上！这多热闹，让本姑娘会会她。想追我哥，那还不得过我这一关？”
谢茵然看了她一眼，然后问道：“这样真好吗？”
“没事，我又不是要主动羞辱她，就是想看看，这姑娘会使什么招。我学习学习！”
顾松无语地训道：“你想什么呢？怎么，你将来也想倒追谁？”
“说错了说错了，就是见识见识。我早就好奇啊，要不是怕给你惹麻烦，我早就跟同学说你是我哥了！”
“什么毛病！”
顾彤最不怕热闹，笑嘻嘻地说：“我觉得可以把顾柏也带上，他在哪复习功课都可以。想一想，你这室友发现除了我哥是大老板，我弟还是未来的大明星。你说，她会不会也会尝试跟我成为好朋友什么的？哎呀，好期待啊！”
顾松觉得顾彤没救了，总有一天要因为好奇凑热闹把自己搭进去。
他懒得掺和进他们的商量，反正谢茵然也去的话，他乐意得很。
嗯，海边嘛，说不定还有美妙的风景可以看……
……
“真的啊？”谭可馨真是喜从天降了，“跟顾松和他的弟弟妹妹一起去南海岛玩？”
没想到峰回路转，居然有机会跟顾松兄妹一起去共度长假！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这些天，她感觉惦记顾松这个理想老公人选已经没戏了。钱志完全不理自己，谢茵然又明说了不会帮她，她还能怎样？
没想到，十一假期居然有这样的机会。
米夏很想去，但又觉得：“去南海岛玩那么久，我钱不够……”
谢茵然挽着她的胳膊说道：“没事的，来回不用我们管，咱们住一个房间，就是花一点自己吃喝玩乐的钱，也许比在燕京玩还便宜。”
“机票你顾松哥哥也包了吗？啧啧啧，那必须得去啊。”童闻香觉得这一趟肯定特别有趣。
谭可馨立刻说道：“那我们也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茵然，我们得给顾松和他弟弟妹妹准备点礼物意思意思对不对？顾松喜欢什么样的礼物啊？”
童闻香无语：“谭大小姐，你可真不死心啊。顾大总裁缺礼物？你怎么不问他弟弟妹妹喜欢什么？”
“是心意嘛！毕竟他都管我们来回路费了！”
“不用了，他不会要的。”谢茵然说道，“他过去有事的，是他妹妹叫咱们一起跟着去算了的。你要是想表达心意，不如送给彤姐。”
谭可馨大喜，送对人更重要。她想起顾松对自己的冷淡模样，还真不一定会收自己的礼物。
但顾松的亲妹妹，那要是搞好关系了更好。
送女孩子礼物，可比送顾松礼物好挑选多了。
女孩子嘛，喜欢的东西不就那些，自己还能不清楚。
谭可馨精心准备了一个星期，又是挑新衣服和……泳衣，又是给顾彤选礼物。
最后，狠了狠心选了一对水晶耳钉，谭可馨自己都喜欢得不得了。
周五她们上完了课，就开始在宿舍期待地等车。
“啧啧，茵然，你这顾松哥哥太体贴了，还安排人来接。咱们自己去机场也一样啊。”童闻香瞅了瞅谭可馨，“谭大小姐，你这箱子这么大，至于吗？你塞了多少套衣服在里面？”
谭可馨毫不客气：“出去玩，当然得漂漂亮亮地，我还要多拍一些照片呢。”
“你还拍照片，那你是不是还准备发微博？”童闻香也不客气，“你是不是还要秀一下是跟顾大总裁一起度假？”
谭可馨一窒，她确实有这个想法。
“趁早别害我们！你觉得顾大总裁会喜欢这样？我可告诉你，你要没经顾大总裁同意，公开里私下里到处传照片，咱们以后就没法做朋友了。你以为顾大总裁这么多年都没有确实的证据传出来证实哪一段绯闻，是没有原因的吗？你要是那么干了，让别人怎么看我们？怎么看茵然的同学？”
童闻香一阵噼里啪啦地说完，谭可馨已经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不耐烦地说：“知道了知道了，不拍他！不发！”
童闻香朝着谢茵然得意地笑了笑，然后揪着谭可馨的脸蛋说道：“要说到做到！你就当成是一步一步来，你想追顾大总裁，总不能让他先讨厌你吧。好好想想吧，顾大总裁是多聪明、多有影响力的人？所以你想要追他，首先自己得聪明，别干蠢事！姐这也是为了你好啊。”
谭可馨这下确实转过弯来了。
是的，顾松可跟自己以前遇到的男人不一样。
自己之前也是昏了头了！
不一会，赵雅开着车子过来接她们了。一路期待着，等车子直接开进了一个特别通道，停到了一架漂亮的小飞机面前，三个姑娘就彻底震惊了。
“私……私人飞机？”
“别愣着了，赶紧上去吧！”谢茵然推着童闻香，不知道她刚才那副豪迈的做派怎么就没了。
谭可馨内心尖叫着，忍着，忍着，最后才抑制住把手机拿出来拍照的冲动。
顾松的私人飞机啊！

第486章 发射场资源的问题
饶是谭可馨和童闻香的神经再大条，上了私人飞机之后，也被震慑得唯唯诺诺起来。
燧石集团总裁的2号人物，现任燧石航天CEO的简玉书也在。顾松过来迎接了一下她们，就对谢茵然说让她们先玩，然后回到机舱后半段去了。
还有，那个给她送手机的赵雅，原来是顾松安全团队的女保镖！她还真的像童闻香说的一样，委婉地向她们提了只玩，别拍，别传的要求。
漂亮的空乘小姐给她们端来饮料和果盘点心，谭可馨看着人家的样貌气质都有点自惭形秽起来，自己之前真是太天真了。
私人飞机，身边都是这么出色的人物，数百亿资产资产的掌控者！都不知道那会自己的自信哪里来的。
只见赵雅对另一个很威严的人汇报之后，那个人去了机舱后半段问过了顾松，就走回来进了驾驶舱。
没过一会，一个轻脆的声音传过来：“堵死了！我是最后一个吗？”
只听赵雅的声音回答道：“是的，就等您了。”
然后眼前就走过来一个穿得普普通通的女孩，样貌也不算特别出众有气质，只背着一个小背包。
“茵然，这就是你的室友吧？”顾彤一点都不客气，把背包搁在一旁直接挤到谢茵然的旁边，“你们好啊。”
“姐姐好……”
谢茵然挨个地介绍了她们的名字，顾彤笑眯眯地说道：“哎呀，可馨你长得真好看，这样穿着特别漂亮！”
“没有，彤姐才有气质。彤姐，感谢您提议让茵然带我们一起去南海岛玩，我们一起给您准备了一个小礼物，请您一定要收下。”谭可馨说完，就从包里把那个耳钉拿了出来。
“真的啊？”顾彤接过来打开看了看，“好看！那就谢谢你们啦！你们先聊，我去看看我哥在干什么，等会咱们一起打牌呀！”
她过去一看，就见顾柏躺在一个椅子上睡着了，顾松和简玉书在那里不知道聊什么。
顾松听到她的脚步声，回头看了看，就往外挥了挥手。
顾彤做了个鬼脸伸了伸拳头，就转回去了，不一会就听到她在那边轻声吆喝着打牌。
顾松继续道：“这么说，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发射场资源的问题？”
简玉书点了点头：“要想节奏按计划走，那就必须解决这个问题，总不能委托国外去发射，那样就没办法百分百保证卫星的秘密不被发现了。国内的发射场，现在就这么三个，还得保障官方的发射任务。昌文的发射中心还在建，燧石岛连码头都没有建好。所以，你说的一箭多星，那得抓紧才能行。”
“一箭多星……”顾松沉吟道，“那再怎么样，也得等到明年，而且第一次就要成功。如果要提高成功率，材料方面要有突破。”
“王随振那边怎么样？”
顾松摆摆手：“这个你放心，你就把时间表盯好，什么时候需要完成什么目标确定好，觉得需要及时做好准备的，就告诉我。”
“好。这次到昌文，就是要盯卫星？”
“没错，得赶快搞定送到晋城那边去了。送过去要时间，那边还得和火箭组装测试。”
简玉书迟疑了一下问道：“你搞的那个模块……”
顾松点了点头：“带上了。十一期间人少清净，到时候你这么配合我……”
两人就坐在那里低声地商量着。
南海岛的昌文发射中心，建设标准跟燧石岛是不一样的。它是一个综合性的、下一代的发射中心，因此建设的周期会比较长。虽然因为燧石航天的参与，昌文发射中心的批复和开建时间提前了，但要真能开始进行发射，那也得等几年后。
短时间里，一是依赖其他三个发射中心的发射场资源，另外就是看燧石岛了。
燧石岛没那么多包袱，完全可以一边建一边就用，反正早期也不会用到很大推力的火箭。
这真开始启动燧石航天之后，钱真是像丢进了不断工作的碎纸机里。
而且，这还是顾松现在搞的这些事情，都拥有高得异乎寻常的成功率的情况下。
这颗卫星的成本还好说，加上燧石航天“低”得令人发指的研发成本，能在600万人民币这个价位打住。
但这颗卫星可是委托发射的，用航天科技集团的火箭。加上发射费用在一起，总成本就要将近1亿人民币了。
搞航天的烧钱程度恐怖如斯。
两人算着账，简玉书牙疼地说：“可回收火箭的研发进度呢？”
顾松苦着脸：“我不敢搞得太快了，太夸张了怎么办？”
简玉书无言以对，只能揉着脸：“好痛苦啊，不能随心所欲。”
“太引人注目了，没办法。忍忍吧，等燧石航天自己也有个两三年历史了，跟各方面把关系也搞得很好了，才能加快步伐。”顾松嘿嘿地笑着说，“你看我忍了多少年？从02年到现在呢。”
简玉书摇着头感叹：“要不说你才是老大呢？这么多条线，还都理出来了。造血的，打基础的，搞名誉的……真不知道你脑子怎么长的，就算有……秘密，也不能这么夸张吧？”
“玉书同志啊，所以说，老板是很辛苦的。这么多年劳心劳力，总是思考布局，从千头万绪里，理出条理来。”顾松顿了顿，叹了口气说，“前不久我打了个盹，还做噩梦，梦见掉到太空里去了。还好我经验丰富，一个鲤鱼打挺就醒过来了。”
简玉书无语：“鲤鱼打挺？”
顾松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从躺椅上摔到地上了。所以你知道老板有多辛苦了吧？现在你就帮我多操点心，让我的精神舒缓舒缓。我去谈恋爱啦！”
简玉书看着顾松转身往那边走的背影，心头思绪难宁。
经验丰富……他经常因为脑子里不停谋划，导致忧思入梦吗？
他的逗逼……大概也是一种舒缓压力的做法吧。
简玉书陷入了感动的情绪里，就听顾松的声音传过来：“打牌？不打，你们打，我就看看。”
“诶？你怎么这样？你看了我的牌又教茵然怎么打？你看牌就好好看啊！”这是顾松妹妹的声音。
又听谢茵然说：“没有没有，我本来就是吊主的。”
“哎呀，小谭子妹妹，你说你就这么几张牌，你叫什么主啊。这下她们要连升两级了！”顾松妹妹语气很不爽。
就听有个女孩着急地说：“我不知道叫主之后，就一张梅花也没来了啊。”
“茵然，继续吊主！”顾松哈哈大笑地说，“剃她们光头！”
简玉书满头黑线，低着头用笔记本电脑整理思路，心里想着：这是舒缓压力，这是舒缓压力……

第487章 第一颗中继卫星
从飞机下来，谭可馨三人已经处于呆滞状态。
因为顾柏醒了之后过来看牌，三人才发现，那个正在年轻女孩心目中冉冉升起的新星，居然是顾松的亲弟弟！
我的天……
非常让顾松无语的是，她们面对顾松的时候，还能渐渐神色如常，不至于那么畏畏缩缩。
但顾柏出现之后，那就真是表情各异、羞态毕露了。
顾松觉得，这大概是因为自己太有亲和力。不像顾柏这小子，话也不多，就在那里微笑地看。
高高帅帅的，光环加身，带着一些有点距离的温暖感。
雷春红偏心！
打发她们自己先玩，顾松就让赵鸿涛开了燧石航天在省会这边联络处的车，带着他和简玉书直奔昌文。
这次来昌文，主要就是趁着假期部分人休假、人少眼不杂的机会，把已经基本准备好的第一颗中继卫星，换掉一个模块。
能够支持将来带着量子通信能力的通信卫星的模块。
这项技术太敏感了。只要一经注意，那就是国家安全级别的战略技术，而且是直接和防务相关的。
从今天起，简玉书就会带着一个小团队，一直盯着这颗卫星，直到它被发射升空。
只要不是深度拆解，它有这个能力的秘密就不会被发现。
相信航天科技集团也只会在卫星发射之前，做基本的电路测试，不会搞其他的手脚。
要不然，就只能触发自毁程序了。
昌文现在进入了大建设的阶段。
如果只是有一个国家级的航天发射中心开始修建，那也仅仅就是这个项目相关的基建。
但现在情况有了不同。
华国第一家民营航天企业，总部选择了这里。
而且它的第一期注资级别，就到了10亿美元。
鼎鼎大名的燧石研究院，其中四大研究所之一的航天科技工程研究所也位于这里。
不久前，燧石航天还获得了一项令业界瞩目的成就：参与了世界首次火箭可回收测试，而且取得了成功。
在昌文发射中心和燧石航天的同时驱动下，昌文航天城真有了些吸引航空航天界人才的资本。
燧石航天买下了原来的一个火箭测试场，还有两栋小楼，作为自己的总部。而航天科技工程研究所，占了其中的一栋楼。
等在这里迎接的范元白接到顾松之后，奇怪地问：“这都快半夜了，干嘛不住在省会，明天再过来？”
“怎么，耽误你去找女人了？”
光头范元白气急：“你还说南海的靓妹，这里只有大海！都是水！全都是水！”
“你是不是天天就呆在研究所？怎么？南海靓妹难道要排队来研究所等你翻牌？下班了就去城里啊！”
范元白有些羞涩：“我是所长，总不能跟属下一起去。我一个人……不敢去。正好你来了，要不……我们一起去？”
顾松被他逗乐了：“现在都快半夜了，你觉得去城里能找到靓妹吗？哦对，找得到，反正给你发的工资不少，你去吧。”
叫老板带他一起半夜去城里找妹子，还能有谁？
范元白这才听明白，此妹子非彼妹子。
戚戚苦苦地陪着顾松和简玉书走进楼里，他有气无力地问道：“那现在去看看卫星的组件吗？”
顾松点点头：“去瞧瞧。”
进了工程车间，一个庞大的家伙架在那里。
实打实地说，这颗卫星的技术含量就已经非常之高了。
因为实质上，华国还没有发射过数据中继卫星。
见到自己的大宝贝，范元白的情绪总算起来了。
他兴奋地说道：“航天科技集团的人天天催着把卫星送过去组装测试呢，就等你过来准备确认了。按你那图纸的设计，如果上天了还能像我这边测试的一样，那可就厉害了。第一颗中继卫星居然是民营企业做出来的，真搞笑。”
顾松白了他一眼：“你兴奋过头了。中继卫星国家那边肯定也差不多了啊，要求不同。咱们这个民用级的，不一样。你把测试的数据再调出来我看看。”
范元白眨了眨眼睛：“那么多测试数据，现在看？”
“先给我，我先看看心里有底。”
老板有令，范元白只能把存着机密数据的保密电脑打开。
然后他就干瞪眼地看着顾松在那里翻阅测试数据，而简玉书只站在旁边一言不发。
范元白觉得怪没意思的。
这数据他熟得很，没什么问题。
当然，他也因此确实非常佩服顾松。上手都是这么高端的项目，还能搞出成果来。
这家伙就是感兴趣的领域太多了，范元白觉得他如果专注在一个方向，也肯定能成为元勋式的人物。
这一点必须要服。
见顾松认真投入地看着数据，而且眉头皱起来了，他渐渐觉得有些不安：“有问题吗？”
顾松说道：“加密模块的一次性全功率运行总测试时间，只做了48小时？”
“还不够吗？足够了啊！正常的运行，都不会全开。特殊事件，也只是临时性的。一次性全开测试了48小时，这个已经非常离谱了。”
顾松摇摇头：“咱们后期的计划，强度会挺大。这颗中继卫星的设计寿命，也就是3年。这个寿命是考虑到了更高强度运行带来的损耗的，但现在48小时的测试，这个曲线有点问题。”
范元白傻眼了：“那怎么办？这时间来不及了的。真的，按标准来说，这个测试结果可以的，已经超出平均水平不少了。”
“从现在开始，就再跑一遍这个测试吧。我这几天都在这边，我来想想办法。”
范元白只能一个电话，把几个相关的研究人员都叫了过来。
虽然已经快半夜了，但大老板过来了，亲自盯最后的进度，那该加班还得加班。
等人到齐，顾松说道：“要辛苦一下大家。这是咱们的第一颗卫星，也是华国的第一颗中继卫星，标准得高一点！我怕加密模块有问题，我们再跑一遍测试。开始测试之后，轮流值守就好。假期加班，三倍工资！”
得，老板都这么说了，又是荣誉使命又是物质补贴的，这些愿意到昌文来的也大多是单身汉。
于是楼里又开始灯火通明起来。
巨量的数据包源源不断地朝加密模块冲击过去，系统全力的运转起来。
顾松对范元白点了点头，就继续看其他的测试数据。
进入测试阶段之后，其他被临时喊来的人就先回去了，只留下了一个人值守，如果发现不对劲能及时中断测试，防止损毁其他组件。
简玉书看了看顾松，对范元白说道：“范工白天也忙了一天，先去休息吧。老板再看一会，就回去休息，不用陪着。”
范元白精神亢奋得很：“没事，我等他看完，有问题我知道得最清楚。”
顾松头没抬，只说道：“不用那么麻烦，其他数据我大致看了看，没什么问题。等这个测试吧，都先回去休息。明天，咱们开会定下一阶段的工作。”

第488章 电子面板冒烟了？
范元白本来还以为，一觉醒来就是讨论第二颗卫星，也就是群星计划里第一颗通信卫星的事。
为此，他还非常兴奋地期待着，顾松会带来什么新的思路和设计。
要是开完会之后，大家可以一起去昌文城里逛逛，那就更好了。
结果没想到，晴天霹雳，测试才刚刚进行不到12小时，就崩了。
范元白被电话叫醒，穿着裤衩套上个T恤就急急忙忙地赶过去，一进房间就喊道：“怎么回事？怎么可能？哪里出问题了？”
值守的眼镜小伙努力睁着眼睛说：“我一个盹都没打，一直盯着测试反馈数据。一出现异常，我都没来得及中断试验，电子面板……冒烟了……”
“冒……冒烟？”范元白脸色煞白，“12个小时都没到，不……不至于吧？”
眼镜男指着那边，一脸苦涩：“还冒着呢……”
范元白仔细瞧过去，果然还有丝丝的青烟在余韵悠长地往上飘着。
“……测试确定已经终止了吧？”
眼镜男不停地点头：“电源已经切断了。”
范元白呲着牙先看了看测试数据，看到那个异常的波动眉心直跳。
这怎么可能会出现呢？当时48小时的测试都一直稳稳的。卫星上的玩意，又不是什么高电压的东西，能至于出现冒烟这种级别的反应出来？
能冒烟那还不就是什么地方过热了？
但是这玩意是在要高空轨道直面太阳辐射的啊，它能适应的工作环境温度，本来就高得不行。
就这点测试，能突破那个设计极限？
范元白百思不得其解，可是近距离观察模块之后，他也只能吸着凉气，有点哆嗦地给顾松打电话。
然后，颇有点垂头丧气地，等着顾松过来。
他在想着可能的原因。
莫不是这里的洁净环境出了问题？有什么杂物……无意间渗进去了？
如果这样的话，是不是模块本身还是没有问题的？
他咬了咬牙，对眼镜男说：“把大家都叫来，重启测试看看！”
顾松和简玉书是跟其他人差不多时间一起到的。
“原因查明没有？”
顾松并没有勃然大怒，还是很冷静的样子，这让范元白觉得轻松了一些。
原来自己负责的项目，那如果出了些什么样的问题，领导都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训斥。
他镇定着情绪说：“我怀疑是不是洁净环境受到了影响，模块本身应该还是好的，毕竟设计规格在那里，没理由会出现这种情况的。我准备把测试重启一下看看。”
顾松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
范元白指挥着手下的人，房间里情绪紧张了起来。
例行先是准备的工作，检查每一个参与测试的其他模块没有问题。
然后，就是通电，准备开启测试。
结果并不用进行下一步了，因为加密模块根本没反应。
范元白这下脸都绿了：这叫坏掉了？
他扭过头看着顾松：“拆……拆开看看？”
顾松淡淡地说：“还能怎样？当然得拆开看看了。都冒烟了，总有痕迹的。”
其他的工作就都先放下了。这么些天以来，大家都是围着这颗卫星在工作。现在都到了最后要验收、送到晋城卫星发射中心的阶段了，还能出现一个模块冒烟了的局面，这要不解决，那就是大麻烦了。
工程师们小心翼翼地拆卸着加密模块的外壳。
其实只是拆开了最外面的一层薄薄的复合材料。
整个加密模块，是指令和数据处理电子面板中的一部分，这个电子面板和其他电子面板都是在卫星载荷舱里面运行的，受到卫星构型里的防热层保护，自己本身不需要非常高强度的物理防护。
加密模块实际上和芯片非常像，只不过为了适应功率要求和太空环境要求，材料和工艺规格不同。
而现在加密模块那一部分的复合材料“外壳”一被卸下来，凑得最近的范元白就发现原因了。
“芯片的针脚……”
顾松把他锃亮的脑袋拨开，低着头仔细看了一眼，喃喃说道：“主控电路有问题吗……”
范元白吞着唾沫：“现在……怎么办？这是芯片设计时候的问题……不是我的专长啊，得找找老刘……”
顾松默不作声，范元白急道：“要想不耽误发射计划，得赶紧赶紧跟他联系，赶快排查问题啊，以最快速度赶出来！”
顾松瞟了他一眼，然后淡淡地说道：“尽然这边出了问题，暂时也解决不了，就让大家先回去休息吧。”
“还休息？赶紧解决问题啊！”范元白脱开而出，“你傻了啊？”
顾松眉毛一皱：“你没听清楚？”
范元白心里一突，这才叫他们先离开了。
“不跟你计较，你情商低。”顾松指了指他，“你说，他们留这里有什么用？”
范元白悻悻地道：“是……是我着急了。但这不怪我们啊，这块电子面板是你送过来的。”
“怎么？第一反应是把责任甩出去？你就没有测试责任了？早点发现，有现在这么难搞吗？”顾松黑着脸，“我叫他们先走，是准备给你留些面子。看来你不需要啊！是不是准备好了拿辞职报告甩我的脸？”
范元白急得跳了起来：“没有啊！谁说要辞职了？我怎么可能辞职呢？从单位出来，我都削发明志了啊！”
“削发明志……”顾松被他给逗笑了，“你不是听了我说，光头更帅才剃的吗？”
“……那……那只是一小部分原因。”范元白有点不好意思，然后又认真地说，“我不是甩责任啊，我是说，如果电子面板上面的元器件有问题，我解决不了。测试责任我确实有，回头你罚我好了。但现在怎么办？”
顾松好整以暇地问简玉书：“先把责任理一理。玉书，虽然你只管燧石航天，但现在研究院算是你的乙方。甲方老板，你觉得该怎么办？”
简玉书板着脸：“时间不能延误，9000多万啊，已经都付了。”
范元白可怜巴巴地看着顾松，这下子他深刻感受到了单位的好处。领导虽然傻逼，但不至于让他直接感受到论千万为单位的责任压力。
燧石航天虽然爽，没有那么冗长的前期项目论证阶段，有了想法有了图纸又有钱，快马加鞭地就开干了。
这下好了吧？掉沟里去了。
顾松拍着他的肩膀：“听到了吧，时间不能延误。下次注意点，你就是太毛躁了，火气太旺。南海靓妹，该找还得找。”
范元白哭丧着脸，还开玩笑，现在是开玩笑的时候吗？
下次？先把这次的事情解决行不行？我现在有心情找南海靓妹吗？
火气旺，难道海边的海水不够凉吗？
顾松长叹一口气：“还好我是有备而来，把全套改进版的电子面板带来了。”
范元白惊喜得像是考试得了59分，然后发现家长不准备拿扫帚的孩子：“真的啊？”

第489章 节奏飞快的卫星新计划
范元白看着顾松让简玉书出去了一趟，然后赵鸿涛就搬着一个箱子进来了。
顾松说道：“本来是准备过来，让你下一阶段开始分成两个小组。一个小组开始优化其他的中继卫星，另一个小组攻克通信卫星。结果倒好，现在这批优化版的电子面板还得用在你这第一颗中继卫星上了。”
范元白开心地问：“规格和接口都是统一的吗？有多少需要调整的地方？”
“一样的，不需要调整，直接换就行。当时时间仓促，后面我又专门花时间模拟了一下，发现一些模块如果全功率运行累计一定时间后，可能会出现问题。果然，让你再做一轮测试，这么快就暴露出来了。”
范元白脱口而出：“这设计的时候多花点心思啊！哪个王八蛋这么疏忽？”
顾松静静地看着他。
范元白这才想起来……好像全套的设计是顾松牵头完成的……
“再……再罚一点……”
顾松懒得理他：“先把指令和数据处理电子面板换过来试试。”
这活简单，范元白一人就可以干。嘴碎完的他忙不迭行动起来，从赵鸿涛打开的箱子里找到了这块新的电子面板。
拿着这块新的电子面板，范元白的表情有点像是见到了南海靓妹。
虽然他其实也看不懂。
“别磨蹭了，赶紧的！”
范元白光头一晃，连忙蹦跶过去开始忙活起来。
简玉书和顾松相视一笑，一换好，就只测试功能是否正常，然后做一波强度测试。
再接下来，就是确认可以交付，要送到晋城去了。
范元白这里，不会给他更多的时间去琢磨这块面板的底细。
很快，范元白就完活了，这回溜过来小心地问：“重启一下测试？”
“就说问题排除了，大家不用担心耽搁进度，再坚持坚持，早点搞定早发奖金。”
范元白哪会这么细腻去考虑这些，当着顾松的面打电话只是直说：“再回来，重新开始一次测试。”
挂完电话，就见顾松一脸无语地看着他。
在顾松面前，范元白就有点怂了：“怎……怎么了？”
“觉得有点带不动你。”
“啊？”
顾松叹了口气：“得亏我给你配了个副所长来做日常管理，要不然这边的员工，就要慢慢被你管跑一堆了。”
范元白听懂了他的意思，有点讪讪地不搭话。
自己确实跟别人关系搞得都很一般……但说管跑什么的，那也不至于吧？
能跑到哪里去？这里荒郊野岭的。
还有，待遇很好啊，又没有傻逼领导。
于是他就看着手底下的小伙子大姑娘们一个个回来了。
大家确实没太大精神的样子。这有什么，不就是一大早被召集起来然后又暂时安排离开吗？
范元白想了想，开口说道：“问题排除了，大家不用担心耽搁进度，再坚持坚持，早点搞定早发奖金！”
其他人都奇怪地看着范元白，不知道今天出了什么幺蛾子。
范元白一恼，大声道：“赶紧的！重启一遍测试！”
这下子大家好像觉得恢复正常了，一个个进入到了战斗姿态。
顾松无语地看着这全程，觉得范元白这厮记忆力挺好的，但他的路还很长，很长……
这次重启测试，就不再有问题了，顺利地进入了测试状态。
顾松和简玉书盯了一会，然后就对范元白说：“照样安排人值守，别动其他东西。走吧，咱们去开会。”
这一早上的太刺激了，范元白经历了各种情绪，但仍然嗨得不行：“好的好的，我去拿笔记本。”
新卫星啊，新的大宝贝啊！
……
顾松在昌文足足呆了5天，既把中继卫星的测试全部盯着再检查了一遍，又仔细地安排了下一个阶段的计划。
按照他和简玉书规划的时间点，11月份中继卫星委托发射上天，最迟07年的2月滴，可回收火箭要测试发射，直接带着第一颗通信卫星上天。
一旦这两个点完成之后，推力需要比较大的剩下3颗中继卫星，就会开始按照每3个月一颗的进度，由航天科技集团完成。
而明年的五六月份，燧石航天就要用自己订制的烛龙火箭，尝试一箭多星地发射其他通信卫星了。
范元白的工作压力并不小。
为此，顾松也特地满足了范元白的小愿望，带着他和昌文还有南海省的一些领导、企业们办了一场小酒会。
虽然燧石集团的老大在，燧石航天的老大也在，但身为酒会现场燧石系3号人物的范元白，那也是闪闪发光的。
范元白觉得自己光头可能确实帅多了！
这场小酒会相对半开放，因此来的人就多啦，女宾客那是很多的，质量那也是很高的。
范元白这才发现顾松说的真没错，南海好多靓妹的！
而且，老板好体贴地一直在和大领导谈事情，给自己表现的机会就多了。当地有些领导和企业没办法去那个小圈子聊，就都来找自己认识。
范元白度过了幸福的一晚，酒喝了不少，只知道一直喝，于是回去的车上带着笑意呼噜绵长。
顾松觉得这货想要送出自己的祖传染色体，只能靠相亲了。
诸般事情都搞定之后，简玉书和赵鸿涛留在了昌文，准备全程盯着这颗卫星运抵晋城卫星发射中心直到上天。
而顾松则独自前往机场，准备直飞海亚。
也不知道她们玩得怎么样了。
在昌文忙了这么多天，他也期待着放松放松。
现在，她们应该更到海亚吧。反正看朋友圈里，还没有海边戏水图。
飞机飞抵海亚的机场，顾松直奔亚龙湾假日酒店。还在路上，打谢茵然的电话就没人接。
无奈，只能打顾彤的电话，这回总算通了。
“你们在干嘛呢？又在打牌？”
“没有啊，在沙滩，拍照呢！”
“哦，那行，我马上就到，等会直接过去。”
顾彤挂掉电话，坏笑着说：“来来来，继续再试试，这次跳得整齐一点。准备准备，1……2……3！”
然后她看了看手机说：“不行不行，小坛子你这一张眯眼了，看着不美了。再来一次，准备准备，1……2……3！”
“行了行了，这张可以。我发给你们。”
谭可馨有点心里毛毛的。
一路上她想着跟顾彤搞亲密一点，顾彤也确实跟她哥哥和弟弟不一样，性格非常热情开朗，很快就跟她们四个玩到一起了。
但是……顾彤怎么像是有一点……对她很特别的感觉呢？
经……经常吃她豆腐。
就是四个室友一起在海边拍一张一起跳起来的照片，顾彤总是说自己这里没跳好那里有问题。
谭可馨怎么觉得……她就是想看自己……抖？
果然……顾彤嘿嘿嘿地笑着说：“小坛子身材真好啊……回头去房间里再拍一些吧？”

第490章 花儿更鲜美了！
顾松到了酒店，就直接去沙滩。
他也没准备下水，反倒是得做点伪装，不然沙滩那么多人，又是大概率会被认出来。
于是大胡子顾松再次上线，溜达到了沙滩上。
找到青春靓丽的五个姑娘，最先发现他的是谢茵然。
只见这丫头眼睛一亮，然后张嘴就要喊。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一样，没喊出来，只是冲他甜甜地笑了笑。
顾松笑眯眯地走过去，对着谢茵然把手指伸到嘴边“嘘”了一下，然后凶巴巴地往顾彤走去。
谢茵然憋着笑，准备看彤姐什么反应。
顾彤见到一个络腮胡男人直冲自己而来神色不善的样子，先是警惕着往旁边一让。
谁知道他还是冲着自己走过来，还伸手要抓自己。
于是她立刻蹲下抓了一把沙子就抛过来，一边躲开一边喊：“雅姐！雅姐快来啊！”
顾松还好见她蹲下就知道她要干嘛了立刻转了个身，不然就要拿脸接沙子了。
一旁的谭可馨知道那个女保镖就在附近，心里一点都不惧怕。她从一旁跑过去，有样学样就又是一个抛沙。
谢茵然没反应过来拉住谭可馨，见童闻香也哇哇叫地准备上了，连忙拉住她的手小声说：“别别别……是顾松哥哥”。
顾松也无奈地说：“至于这么凶残吗？是我啊！”
顾彤听出他的声音了，看着他的样子哈哈大笑说：“活该！谁让你吓我！”
谭可馨还没太反应过来，她对顾松的声音……哪有顾彤那么熟。等谢茵然过来悄悄跟她一说，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她拿沙子打顾松了……
童闻香意味深长地捏了捏谢茵然的腰，笑着小声地问：“连他妹妹都没认出来，你怎么认出来的？”
谢茵然扭了扭说：“上次一起看电影，他就这么打扮过啊。”
“啧啧啧。”童闻香不说话了。
顾松把头发里的沙子清理了一下，才吹胡子瞪眼地对顾彤说：“要不是我躲得快，要被你丢一脸沙子！你出手就很脏啊！”
顾彤理直气壮地说：“不是你教的吗？假如遇到坏人，先发制人争取机会。如果真正的狠人，才报你的名字保命。”
“……得，我自作自受。”顾松无奈地摇摇头，看了看谢茵然才笑着说：“你们怎么没下水啊？光在沙滩上拍照了？”
谢茵然被他的眼神看的耳朵一热，突然很不好意思。
因为大家都穿着泳衣呢。
结果顾松还加了一句：“茵然这一身好看！”
顾彤噗嗤地笑出来，老哥也真是知道怎么刺激茵然对他的旧印象。直接夸泳衣好看，茵然还不脸红心跳？
谢茵然果然脸红了，对顾彤说：“彤姐，拍了很多啦，咱们回去吧。”
“别啊！我才刚来。”顾松故意说道，“我看你们身上都没打湿，这就回去干嘛？”
还说身上……谢茵然觉得浑身不自在，说道：“我……我去卫生间一下，小米你去吗？”
米夏懵懵地点点头，谢茵然就拉着她转身逃也似地走了。
顾松笑呵呵地对顾彤说：“以前也没见她脸皮这么薄啊。”
顾彤哼了一声：“流氓！”
那当然现在脸皮薄了，你现在可不是哥哥样了，看茵然的样子色眯眯的。
“顾柏呢？”顾松见沙滩上没他的影子，奇怪地问。
“嫌这边闹腾，搞了条船出海了，说在船上晒晒太阳，看看书，试着找点灵感写写歌。”
顾松笑道：“哎呦，还挺文艺的。你们准备怎么玩的？就在沙滩上摆造型拍照？”
一直在旁边挺直身体的谭可馨见顾松一直都没瞧过自己也没对自己说过话，这时笑着插话说：“彤姐说难得有这么多模特，好好练习怎么拍人。”
顾松看了她一眼，谭可馨再挺了挺。顾彤笑眯眯地说：“是啊，我还有一种室内私房片从来没有拍过。小坛子，想不想拍一套啊？”
谭可馨心里有点发毛，摇着头不敢接话。
顾松诧异地看着顾彤，这是玩哪一出？他一手按在她脑袋上：“你学坏了啊！”
看谭可馨对她有点害怕的样子，也不知道这一路上她干了些啥。
这丫头，路子真是越来越野了……
“要拍照，也找背景干净点的地方。走，回去准备准备，我把顾柏叫回来，我们找个游艇再出海去。”
谭可馨和童闻香两眼发亮，游艇耶！大老板的玩法，就是不一样！
顾松先跟顾柏打电话让他回来，然后就让赵雅联系安排一艘游艇。
“别就穿着泳衣去，等晚上了，海风很凉的。”顾松见谢茵然调整好了心态又回来，跟她们说了要出海的事，然后又撩她说，“茵然，游泳学会没？等下玩一玩浮潜啊。”
谢茵然苦着脸摇摇头。
“没事，回头我教你！”
谢茵然耳朵发烫，那不得贴身？她对顾彤说：“既然要出海，咱们快回去准备吧。”
顾彤笑嘻嘻地搂着谢茵然的腰走了，谭可馨就见她还不停地挠着谢茵然的腰，心里觉得更肯定了。
这顾家大小姐，难道喜欢女的？好可怕！
她哪知道顾彤只是故意逗她，而此时正帮着老哥说悄悄话继续撩谢茵然呢。
“你干嘛脸红啊？他以前又不是没看过。”
“我……我没有啊！”
“太明显了好不好？你是不是喜欢我哥？”
“……没……没有，彤姐，你别挠了！痒！”
“哦，没有啊？也对，我哥傻乎乎的，你看刚才他来吓我的样子，跟小孩一样！你也这么觉得吧？”
谢茵然想起顾松搞怪的样子，笑着点了点头。
“嗯，回头我跟他说，茵然你也觉得他像个小孩，一点都不成熟，不喜欢他！怪不得现在还讨不到老婆！”
谢茵然吓了一跳：“我没有这么说啊。”
“你是说不喜欢他啊。”
谢茵然嗔怪道：“彤姐！”
顾彤这才笑嘻嘻地不逗她了，回头对顾松做了个鬼脸。
顾松藏在大墨镜后面的眼睛，就看着谢茵然的背影呢。
啧啧啧，这腰肢。
谢鸿信从世界杯第一桶金之后，谢家生活优渥，到头来还是会让自己跟着享福啊。
瞧瞧谢茵然，从那时候开始，吃穿用度都好起来，这现在，各方面的观感比重生前的谢茵然还要优秀！
这朵花儿，更鲜美了呢！

第491章 顾大总裁很有料
有钱就是可以为所欲为啊。
不到半个小时，一艘豪华的游艇就被调过来了。
负责做服务的船员表面微笑地迎接两个年轻人带着六个姑娘上船了，内心里就在感慨纷纷。
诶？其中一个是女保镖啊？看她一上传，就到处检查着。
妈的，有钱人保镖都请女的？生活真是腐化！
等等……
等两个年轻男人把墨镜都取下来，这些船员才认出来。
顾松！
而认识顾柏的，更是内心奔腾！
一起出现了，而且都是姓顾，不会是亲兄弟吧？松、柏……妈耶！
赵雅检查了一遍，对顾松点了点头，就吩咐开船。
“先拍吧！游艇劈波斩浪，海风吹来长发飘飘！正合适拍。我去上面躺着看！”顾松笑呵呵地说完，就到了游艇上层，躺在躺椅上晒太阳。
顾柏也喜静，上来坐在另一个躺椅上问：“哥，回去就可以开始筹备专辑了吗？”
“可以啊，这个不耽误。你有课就上课，课余时间就去录音棚。你急着早点出吗？”
顾柏笑着说：“是很期待，但是也还好。我在想，第一张专辑的水平这么高不好吧？你后面不帮我写了，要是我第二张专辑没销量，那哪里走得远？”
“所以说，你得把学上好，多学些本事。当然，如果你不想一开始就把创作型歌手的标签贴死，那就慢一点，第一张专辑只用两三首。其他的，邀一些歌，你也可以尝试创作两首。”顾松看着弟弟认真地说道，“我可以一直支持你，只要你自己想好人生路怎么走，其他都好说。”
顾柏眼神有些迷茫地看着远处的大海，下面一层小甲板上姐姐正在和她们笑哈哈地拍照。
四个多月，顾柏见到了更大的世界，更直观地感受到了成为明星的爽快感，也就更清楚了顾松给他的十首歌，有多么大的影响力。
他仅仅靠其中的一首《消愁》，一首《给我一点温度》，还有一首《借》，就轻松地拿到了人气冠军。
星路一片坦途，他却必须认真思考接下来的路怎么走了。
哥哥不要音乐方面的名声，觉得把他包装成原创型歌手更有影响力。只要他开口，哥哥那里肯定还有源源不断的好歌。
但顾柏自己也有追求，他并不想一直靠哥哥。
顾柏看了看顾松，想起当时他说的给自己一些压力，相信自己的话。
“我明白了。”顾柏呼出一口气，眼神清明地笑道，“我把吉他拿来，最近自己写了一首歌，你帮我听听？”
顾松点了点头，顾柏就去下面拿吉他了。
不一会，在游艇的引擎声、海浪声还有顾彤茵然她们的笑声中，吉他声响了起来。
【天气不热，所以手可以放在裤兜。】
【暂且悠闲，所以脚可以慢慢行走。】
【音乐很响，所以嘴里也跟着嘶吼。】
【日暮黄昏，所以心底也开始寂寞。】
……
顾彤和谢茵然她们也逐渐被他的弹唱吸引，停了下来仰头看。
帅气少年对着大海弹起吉他唱着歌的样子，让几个女孩都眼冒星星。
谭可馨觉得人生真是进入一个从未想象的圈子了，这世间又有几个女人可以坐顾松的私人飞机，跟他一起乘着豪华游艇出海，还能亲耳听顾柏这样的新晋大明星在这样的场合唱歌？
她觉得整个人都嗨了，如果顾松对她始终无感的话，这个未来的大明星也一样鲜美啊！
等顾柏唱完了，他就期待地等着顾松的意见。
顾松装作思考的样子，其实他能说得出个蛋？
但作为一个听众的话，他还是说道：“旋律还差一些味道，词也有一点生硬的感觉，有点像是强行去描绘某一种情绪，不太自然。”
顾柏有些失落地点点头。
顾松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膀：“慢慢来。还有一点，我觉得你别把自己的风格限死，你才18岁，唱自己想唱的真实情绪就好。”
游艇开到了一片岛礁附近停了下来，见顾柏仍然有些受挫的样子，顾松说道：“走，去潜水玩。你做音乐，生活要丰富多彩，情绪得更加敏锐。感受一下美妙的海底世界！”
有专业的教练在，每个人都在指导下认真地按要求做着准备。
谢茵然有些慌，因为她不会游泳。她求助似地看着顾松说：“顾松哥哥，要不就你们去玩吧，我害怕……”
“教练在，我也在，怕什么？”顾松鼓励道，“这个不需要你会游泳啊，就是下去看看海底是什么样的。教练会带着你的。”
顾彤跳过来说：“哥，假如我跟茵然同时掉到水里，你先救哪个？”
顾松无语，这么粗暴的助攻，他直接说道：“当然是救茵然，你有多远死多远！”
“没良心！”顾彤装作愤愤不平的说道。
谢茵然看着顾松哥哥笑眯眯的眼神，心跳加快。
童闻香和米夏相视一笑，果然是有戏的。谭可馨瞧得眼热，心里也渐渐清楚自己是没戏了。这么长的时间，自己挑了一套觉得最吸引人的泳衣，顾松根本没看自己一眼。
谢茵然这家伙真好命！虽然她也不难看，但真是想不明白顾松为什么对她这么特别。
如果要跟微博上传的绯闻女友刘菲比起来，那谢茵然就差远了！
谭可馨不由得羡慕嫉妒恨。
眼看谢茵然还是有点害怕，顾松笑着要上手拉她。
“我下水，下水！”谢茵然只得屈服，深呼吸着鼓起勇气决定尝试一下潜水。
赵雅兢兢业业地护在谢茵然的旁边，在一旁先熟悉着水里的感觉。
顾彤悄悄对顾松咬牙切齿地说：“没人性！亲妹妹都不管！有了老婆忘了妹！”
顾松一下笑出声来，揪着她的耳朵：“你会游泳，捣什么乱？你那问得太明显了！”
“德行！不识好人心！我买的水下相机，报销！”
“报销报销，等下多拍几张。”
顾彤目的达成，拿着相机美滋滋地下水了。
顾松走到谢茵然旁边，蹲下来问：“怎么样？还害怕吗？”
“还……还好。”
赵雅觉得这姑娘的皮肤确实是好，就是现在太紧张了。她看了看老板的眼神，心里啧啧啧地感叹着对谢茵然说：“再适应一下，放松在水里飘着就好。”
谢茵然羡慕地对赵雅说：“雅姐，你真厉害，什么都会。”
赵雅笑了笑不说话，什么都会也比不过你命好。老板这么些年片叶不沾身，原来就是为了你这个小姑娘。
看他的眼神，不仅赵雅觉得感慨，谢茵然也觉得有点受不了。
“雅姐，我觉得可以了，我们潜下去吧。”
赵雅觉得好笑，点了点头就带着她开始往下潜。
顾松玩心大起，脱掉衣服上装备，然后熟练地往水里潜下去。
一旁的谭可馨看得有些心跳加速，顾大总裁有锻炼诶，很有料啊！

第492章 海底的牵手
谢茵然慌乱了一会，终于适应了在水下的感觉。
然后，她就开始爱上这里的景象了。漂亮的鱼儿在透明的水里游来游去，阳光透过清澈的海水照在艳丽的珊瑚上。
她还对着顾彤比了两个剪刀手，顾彤拿着相机对她拍了几张。
谢茵然笑着放下手，就看见顾松哥哥在一旁摆着手保持姿势看着自己。
她心里一慌吐出一大串泡泡。水下不能说话，顾松就不客气了。径直游过去牵起谢茵然的手，谢茵然在水下也不敢乱挣扎，就由顾松哥哥拉着他游到鱼群密集的地方。
顾松哥哥拿手指了指珊瑚丛里，谢茵然惊喜得看见一只海龟正窝在里面。
她连忙转头朝顾彤挥动着另一只手。
转头回来，就看见顾松哥哥满眼的笑意。她这才想着顾松哥哥还牵着自己的手呢，连忙抽出去。
顾松也没有一直拉着她不放，一点点地让她心里的异样感觉多起来才对嘛。
他慢慢游过去，想跟海龟一起玩一玩。
结果这只龟还是只挺高冷挺淡定的龟，懒洋洋地趴在那里懒得动。
谢茵然见顾松哥哥左逗逗，右逗逗，海龟都不动，心里觉得很好笑。
顾松跑到了海龟背上磕了两下，海龟才有点烦他的样子，挥了挥脚蹼。
他见这只龟这么好脾气，游过来又牵谢茵然的手，带她到了海龟附近。
在顾松哥哥的示意下，谢茵然心砰砰跳地伸手去摸了摸海龟，然后满眼惊喜地看了看顾松哥哥。
也许是觉得打扰自己的奇怪生物怎么又多了一个，海龟很烦地往前游走了。
谢茵然刚有点失望，顾松哥哥又牵着她的手往前游过去。
好在海龟也没游很快，悠悠闲闲地在水里飘着。
这次顾松没有带着谢茵然靠那么近，只不远不近地跟着海龟，让谢茵然看这只大海龟在海里的样子。
谢茵然惊喜的注意力全在海龟上，手搁在顾松哥哥手里也很有安全感。
等跟不上海龟了，她颇有点遗憾地转头看顾松哥哥，就见顾松哥哥正看着自己。
她心里一咯噔，想起自己现在身上的样子。
顾松就见她的耳根开始红了，这次却没再松手让她把手抽回去。
谢茵然大羞，拿另一只手指了指上面。顾松点点头，就带着她上浮。
上了游艇，谢茵然说去换衣服，脚步踉跄地就跑进船舱了。
赵雅一路跟着保护他俩的，瞧着老板的眼神忽然忍不住问道：“老板，我看她对你也有意思啊，干嘛还不表白？”
顾松看了她一眼，笑着说：“每一个阶段有每一个阶段的乐趣嘛。怎么，你看着酸？”
赵雅难得地表现出些女人姿态吐了吐舌头，没再说话。
反正是确认了，真是头儿说的那样，这位是未来老板娘。
虽然顾松在水里一直是在和茵然玩，让谭可馨有些失落，现在更是上去了。但是有这样的机会，其他人还是好好地过了个潜水的瘾。
何况顾柏也在水里嘛。
谭可馨对顾松是死心了，现在就开始有意无意地往顾柏那边游。
顾彤看得心里直摇头。
她玩心一动，立刻过去开始缠着谭可馨揩油，搞得谭可馨哭笑不得。
这一家子，哥哥弟弟都好啊，就是这位顾大小姐怎么这癖好？
待到日暮西斜，一群人才恋恋不舍地回到游艇上。
只见顾松和谢茵然正一起坐在顶层的露台上看日落。
童闻香和米夏相视一笑，这趟出来倒是明确了。
谢茵然这小妮子，这不明摆的嘛。顾大总裁就是在追她，她自己心里应该也清楚了吧？
这在一起的时候，眼睛只黏谢茵然一个，真是全程呵护的。
小妮子现在肯定心里砰砰跳的，小时候的哥哥要变成男朋友了。
青梅竹马呀！
她们感慨地走进船舱去洗澡换衣服。
而现在的谢茵然其实反倒挺平静的了，只觉得海上的日落特别好看。
“明早再起来看日出好不好？”
谢茵然点了点头：“嗯！”
顾松没再说话，静静地陪着她看夕阳。
“顾松哥哥，你这么忙，还过来陪我们玩啊？”
顾松笑道：“我在忙，也需要休息休息放松放松啊。跟你们一起出来玩一下，我挺喜欢的。”
谢茵然甜甜地笑着说：“谢谢你，我室友们也很开心，我可有面子了。”
夕阳的辉光洒在她的笑脸上，美得不可方物。
顾松看得有些痴了，见谢茵然有些躲闪地扭过了脸，他才笑着回答：“回学校了让她们请你吃饭。”
谢茵然抿着嘴微笑看夕阳。
顾松只觉得心中无比满足。
重生前就对她唱的歌：走到世界的每个角落，看日出日落。
现在，正在一点点地实现。
顾松抬头看着苍穹。总有一天，还有星海深处的星辰起落。
噩梦代表的，自己心底里的那一丝畏惧和担忧，不足为虑。
人生本就是一段旅途，自己有机会走得瑰丽无比，又何必畏畏缩缩？
他知道，谢茵然也会和他一样，向往星辰大海深处的风景！
因此，穿越星辰，仍然是你。
……
回燕京的飞机上，顾松用笔记本电脑整理着要给王随振的资料。
中继卫星准备上天之后，材料科技的突破可以来一波了。
因为这关系到烛龙火箭的研发进度。
第一代烛龙火箭，顾松除了需要它实现可回收，还要尽量加强火箭的推力。
这就涉及到对火箭发动机的改进了。
约束火箭发动机推力提升的，非常重要的一项就是材料。
大推力火箭发动机的燃烧室压力高、热流大，内壁热防护问题非常严峻，燃烧室内壁的裂纹破坏可以毁了整个发动机。
这就需要内壁材料需要有更好的疲劳性表现。
涡轮转子也是，要承受发动机多次启动热冲击，在高达几万转的速度持续工作那么长时间，也对材料强度和锻造成型提了很高的要求。
顾松的脑子里不是没有解决方案，但主要是得拿出来形成一个非常清晰的实验思路，交给王随振之后他能依据现在的科技树和机械工程基础搞得出来。
在专注模式下工作了一阵的顾松觉得有些困倦，就把笔记本合上了准备躺一会。
等他熟睡过去之后，谢茵然走了过来正要说什么。
她看到顾松哥哥睡了过去，脚步就放慢了。轻轻地走到顾松哥哥旁边，只见他睡着了，眉头还有些锁着的样子。
谢茵然觉得顾松哥哥平常操心的事情肯定是让人难以想象的。因为爸爸就经常说，他做那么一点生意，就比以前忙多了，操心得要死。
顾松哥哥的公司那么大，那事情可能比爸爸……至少多上一百倍吧？
她默不作声了看了顾松哥哥一会，然后拿起一旁的小毯子，轻轻地盖在了他身上。

第493章 分一波房地产红利
假期结束之后，谢茵然在童闻香和米夏的嘀嘀咕咕下，加上自己的感受，确实明白了顾松哥哥喜欢自己。
谢茵然也开始关注起顾松哥哥的事情，这才发现顾松哥哥是真的忙。
一下子是漫游者的新闻，顾松哥哥到了武湖看富土康的新厂，说预计明年开始投产，谜图手机不会再缺货了。
一会是梦话科技的发布会，微信的注册用户超过了100万。
然后又是一个燧石科技的智能手机合作者大会，据说有9家公司购买了智能手机的芯片授权。
中间时不时地，会传出燧石资本投资了哪个哪个项目的新闻。
她还看到顾松哥哥和自己哥一起，出席了《万神战纪》第一季职业赛的开幕式。看哥哥笑得傻乎乎的，顾松哥哥比他稳重多了！
谢茵然忽然想起来，以前自己给顾松哥哥发消息的时候，他经常是马上就回消息的，内心里不由得有些甜丝丝美滋滋的。
他这么忙，还会第一时间回复自己的消息。
从十一之后，顾松确实高调地忙活了一阵。
移动互联网的生态，是他希望着重加快推动的一个重要的点。
9月发布之后，谜图手机开始热卖，之前心存疑虑的各方，此时哪怕抱着防御的心态，也要和燧石集团谈好合作了。
在国外，ARM也在行动。无奈iphone还不能上架，现在没有市场反馈，ARM收效甚微。
这种局面下，燧石科技就成了香饽饽。
和硬件领域同样火热的，是基于Wander OS的应用开发。
燧石资本主动出击，在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密集投资了一批有潜力的移动互联网项目。
这也是一种姿态，鼓励着越来越多的软件开发者和团队思考智能手机应用。
燧石集团这么高调，从梨湖大会之后就引发的世界范围内半导体产业升级又传一波高峰。
因为明眼人都看到了，至少未来5到10年里，智能手机会掀起一波新浪潮。PC行业增长已经放缓，半导体产业正愁未来的新市场在哪。
现在好了，又是一个万亿级别的市场在那里。一时之间，各方大厂都宣布了新计划。
全球股市的相关板块都很热。
“智能手机元年”的概念在热炒，人们都期待着它和4G技术一起，带来一波新的爆发增长。
流入这些领域的资金规模也越来越庞大。
iphone虽然还没有上市，但有了谜图手机的热销珠玉在前，苹果的股价也一路飙升。
顾松也如期看见了谷歌、高通一票公司的大动作。
特别是，当高通宣布投资120亿美元，宣布即将推出强劲的智能手机SOC芯片，并围绕移动智能设备做全方位的布局。
第一代骁龙应当会如期发布，而且性能会比另外一条时间线的更强。
这是好事。
顾松笑呵呵地看着国外的热钱开始纷纷涌入这些领域。
如果发展路子没有变，华国作为世界工厂，会迎来一波新的产业爆发。
10月底，顾松还受到召唤，又去了一趟枢海。
保家齐告诉他，对中湖光电产业带的规划升级没有问题，会尽快落地。
顾松知道，这就是信号了。
围绕着中湖光电产业带的大开发，华国的基建、制造业、电信、互联网经济，都要开始冲了。
他特地去了一趟中湖。
这块肉，那得吃一口。劳心劳力的事情交给合作伙伴去做，自己不投钱分一波房地产的红利，那就真是天怒人怨了。
虽然他不准备进入房地产领域，但投笔钱，到时候赚回来，也算是为燧石航天输血啊。
此行的目标，是在中湖很有实力的鹏程万里集团。
依托中湖的大开发机遇，鹏程万里集团是有可能成长成为一线房地产企业的。
此时此刻，华国的房地产黄金期已经在酝酿开始了。
鹏程万里想发展，有机遇，缺资源、缺资金。它的盘子也还不大，顾松出手正合适。
鹏程万里的董事长李程鹏是苏灿荣的一个朋友，见过几回。对顾松的到来，李程鹏是给了最高规格的接待。
虽然顾松没有在房地产行业发展，但是他和中湖的高层甚至燕京的高层，关系的亲密程度是有目共睹的。
李程鹏不知道顾松说的“合作机会”是什么，但不论如何都肯定是大动作！
顾松也需要用一场表示关系亲近的饭局来向李程鹏传递一些信息，因此非常爽快地赴宴了。
酒过三巡，顾松也再次确认了李程鹏是非常稳得住的人。
见面这么长时间了，只叙话，畅谈情谊，说往事聊看法，表达自己的性格和能力，就是没有提合作的事。
他是很清楚的，如果自己要跟他进行什么样的合作，对他这个人本身的考虑才是第一位的。
于是顾松笑着说：“李总，我对房地产企业有些想法，有心想入股一家，碰一碰未来的机会。”
李程鹏不动声色地问：“顾总想控股，还是只投资？”
“不控股。在这个前提下，我不拒绝份额多。”
李程鹏点了点头，心里有数。目前，鹏程万里还没有上市。如果上市，估值应该在15－18亿之间。
顾松不嫌少，那就说明胃口不小。他也不控股，就意味着只是为了分钱。
凭他现在的实力，给多少，他能吃多少。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值不值？
想要收益最大化，那他必然是会带来项目机会的，也肯定会帮着推动上市、带来更多融资渠道。
现在的问题是，他会带来什么样的机会？应该以多少的估值、给他多少？
话已经说开了，李程鹏就直言相问：“顾总只投资金吗？对鹏程万里的发展战略，有什么样的想法？”
顾松笑了起来，反问他：“李总希望我在董事会发表意见？”
李程鹏笑得很轻松：“我就怕顾总不肯发表意见，你的意见价值万金。”
“言重了。”顾松和他先碰了一杯，然后说道，“接下来，中湖会有一些大动作。如果鹏程万里能抓住，我希望将来是可以成为前五强的上市房企。”
李程鹏心中巨震。
不讲战略，只提将来的空间吗？
他提这么一句，就是告诉李程鹏，现在的鹏程万里，如果引入他之后，会出现一个百倍的发展空间？
中湖的大动作，而且跟房地产行业有关……
李程鹏想到面前这个年轻人一力促成的中湖光电产业带，已经从上到下各级领导对他的重视，明白自己只需要打动他就行了。
至于信不信他画的这个饼……过去几年，还需要怀疑吗？
这是一个近乎无中生有、无所不能的男人啊。
如果是这样的话……
李程鹏当场就点头：“具体比例，董事会还需要商量一下。对顾总，我百分之一百的信任。顾总先找我谈，这是对鹏程万里的肯定。我相信，很快就能有结果。”
顾松伸出手去：“那就静待李总的好消息了。”

第494章 入股鹏程万里
李程鹏的行动非常干脆果断。
他连夜开始召集董事会，一听与顾松的投资有关，没有哪个董事能忽视。
哪怕有事，也都立刻推掉了，连夜往武湖赶。
第二天一早，董事会就在鹏程万里的会议室里召开。
“顾总在武湖会留三天，咱们迅速下定决心。他先跟我们接触，有一点是非常明确的。他一定已经有了非常清晰的计划，只需要一个合作伙伴来转化出最大的收益。”李程鹏环视着董事们，凝重地说，“成为全国前五强的上市房企，这就是顾总画的饼。也就是说，他的预期回报，是这个级别的。”
有董事忧心忡忡地说：“百倍回报，他也不是没有做过。信我是信的，现在问题是，增资多少？我们现在注册资本只有不到3亿。”
李程鹏摇摇头：“他说得很清楚，不控股。但同样的，他一定需要我们能抓住他提供的机会。因此，他的意见需要足够被重视。我评估，他的想法，应该是成为第二大股东。希望我们足够有动力去把事情做好，又能获得足够多的回报。”
“这是可以理解的。但现在按什么价值给他？难道就按注册资本？他出不出钱，出多少？”
李程鹏沉吟道：“他带来的价值，更主要的是其他隐形的东西。我个人的意见，增资1个亿，由他出资。”
“我们就不溢价？”
“还溢价？我估计他还嫌高了。”
“25.7％？够他胃口吗？”
李程鹏把想法一提出来，会议室里七嘴八舌地开始发表意见了。
他让大家安静了下来，然后说道：“25.7％肯定不够！所以，我建议把股份整合一下。你们是不会退出的吧？”
有这样的好机会，谁会想着在这个时刻退出？一桌子的人都摇了摇头。
“所以，再整合出一部分来，给他补到35％至45％，看他的胃口，需要跟他谈。这个差额部分，按注册资本1.5倍的溢价，由他来认购。”李程鹏补充道，“最终差不多是5亿的估值，拿到一个已经有稳定业绩、成熟团队、足够资质的房企35％至45％的股份，我想他应该会满足的。”
董事们一个个沉默不语，这个估值对现在的鹏程万里来说，近乎是折半给顾松了。
值得吗？
众人有些期待未来，又有些肉疼。
但也有董事说道：“有这么多钱，他自己立刻拉起一家房企起来。”
“这里面的水也很深，他现在明显是图省事、抢时间。”有人摇了摇头，发表了不同的看法。
“5亿的估值，按我们现在的业绩，他一年就能赚回去，有什么不知足？”
李程鹏听着他们讨论，知道有些人还是有点不甘心以这么低的估值给顾松。他说道：“不要想太多了，他的重心不在房地产。现在谈判本来就是不对等的，我们要考虑的是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抓住他可能带来的机会。现在只是我们提出我们的看法，也许这个估值还远高于他的预期。”
“远高于？那怎么不干脆送给他？”
有董事非常不乐意，高声喊道。
李程鹏失笑道：“你以为假如他真的把手中的机会亮出来，没有人送？但这不是一锤子买卖，他的目标是要做上市，那从长期合作的角度来看，当然得坦诚谈判，都出钱出力。”
见大家都不说话了，李程鹏说道：“投票吧。基础方式是按现有注册资本增资1个亿，让他持股25.7％。这一项同意的举手。”
有人没举手，但只要李程鹏举手了，基本上就是大局已定。
一些股份本来就少的，皱着眉头说：“到时候有大动作，是不是继续大额增资？你们身家大，都跟得住，我们呢？到最后，被稀释到不到1个点，还有什么意义？”
李程鹏心意是已定的，直接说道：“有大机会，就看各位抓不抓得住了。担心将来的，可以退出。我可以按2倍溢价回购。刚好再谈下一项，股份需要整合，从现在开始就为将来上市做调整。是大家各自按比例整合出9.3％至19.3％的股份来，由他按1.5倍溢价认购，还是2倍溢价转给我直接退出，大家选择。”
会议室里安静得令人窒息。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李程鹏不惜代价引入顾松的决心。
但是，他自己股权本来就多。这么一做之后，这些人里，有不少股份比例就只有百分之零点几了。
就算最后能上市，到时候还能剩下多少？百分之零点零几？
何况，股份话语权越低。现在，大家偶尔还能联合起来，争取些利益。将来呢？
大家加起来都不到5％，说话有意义？
李程鹏静静地等待他们选择。
……
李程鹏只让顾松等了一天，就把最终的方案拿出来了。
顾松还挺意外的，他做好了要花个把月的时间，才能敲定这个事的准备。
看中鹏程万里，除了经过几次接触，他觉得李程鹏这个人不错之外，也因为鹏程万里的股权架构，是李程鹏控制大多数股份。
这样的话，顾松进去之后，可以只和李程鹏沟通，就能定下各项大计。
但其他股东占的股份虽然小，在这种时刻会制造的阻力却比往常大。
因为稀释比例太大了。
这不是引入一个新的小股东，而是直接引入了一个新的核心。
被过于边缘化，就几乎可以自己选择消失了。
结果其他小股东愣是找到了一个别的办法。
他们决定把自己手上的股份联合起来，以一个工程公司的角色持有。小股东们在工程公司里持股，一方面打算将来吃点边角肉渣，另一方面还打着借鹏程万里的东风，把工程公司做大甚至融资上市的打算。
总之，也得跟住顾松这波机会。
李程鹏由得他们。
这些人能在鹏程万里的发展过程中进入到董事会，也是各自能贡献力量的。
他们只要不阻碍鹏程万里的大计，就可以了。
至于将来一些工程，给谁做都是做，自己人也放心一些。
万一他们真搞出些问题，也能给李程鹏将来清理股权的把柄。
最终，顾松认可了他的方案。
本身直接控股去搞房企，劳心劳力的就不是顾松的选项。
能占41％，而且只花了不到2个亿，挺值的了。过上几年，这部分股权的价值数百亿不止。
这也是顾松现在形成的势，只要他口一开，李程鹏想方设法也会抓住。
顾松是可以继续压价格，但实在没必要。
能有个人合作愉快地帮他稳定赚钱，更重要。不然大家总是彼此提防着，又累又没意思。
李程鹏松了一口气，对顾松的气度和性格，有了更深的认识。
现在这样很好，他占了52％，还代持了关系人物的3％假期来一共55％，顾松41％，剩下工程公司占4％，整个董事会的关系都分割得简洁起来。
这正是可以干大事的架构！
他也没急着问“大动作”是什么，敲定了方案，两边就安排起手续起来。
增资、股权转让……各种各样的协议和行政手续需要办妥。只有当顾松的名字出现在工商系统里鹏程万里的股东名录里了，在新的董事会里才适合去谈下一步的战略。
顾松笑着对他说：“等我从晋西回来，再和李总畅谈。”
李程鹏期待地说：“预祝顾总的第一颗卫星发射圆满成功，期待你带着好消息回来。”

第495章 中继卫星发射
晋城卫星发射中心，第一颗中继卫星的发射，已经准备了足足一个月了。
这是要入轨的卫星。而且，作为卫星中比较大的家伙，要到更高轨道的中继卫星，它的发射也需要推力更强的火箭。
航天科技集团非常重视这次发射。
首先，是荣誉。华国首颗中继卫星的发射，这是个成就，也为将来华国后续的中继卫星发射积攒经验。
其次，是赚钱。虽然给了点折扣，但作为一次商业合作，还是需要赚钱的。当然，如果出了问题，那就要亏大了。
最后，则是后续的经费。如果中继卫星上天，华国航天测控网络后续还会购买燧石航天这颗中继卫星提供的服务，为后续的载人航天和其他项目加大一些保障。
而如果能成功地把卫星送上去，燧石航天的后续订单，也不会少。
对于航天科技集团来说，燧石航天现在成为了稳定的大客户，必须要好好抓住。
它们没有盈利压力，不代表没有其他追求。更何况，顾松和保家齐元老的关系还那么近。
因此，对于顾松的到来，航天科技集团也派出了足够分量的领导来接待。
除了集团副总设宴接待，经济合作部的部长叶子恒也全程陪同。
顾松早在三年前就认识叶子恒了，他跟王随振、霍玉山、王培基这些人一样，也是有着名号响当当的父辈。
但在这一圈人里，叶子恒恐怕是未来最能往上走的人了。
同样是燕大毕业的师兄，而且既不像霍玉山那样游戏人间，也不像王随振只痴迷技术。
技术方面他也很厉害，但在待人接物上，更是得体熨帖。
这让顾松认识他之后，还很感慨了一阵。出身牛掰，智商高学历好，还不嚣张，谦谦君子温润如玉，情商高得一批，天生就是可以在体制内如鱼得水的人物。
要不然，能在30岁刚出头的年纪，爬到航天科技集团这种大央企总部经济合作部部长的位置？
现在两人站在旷野里，看着已经展开的发射架，叶子恒感慨道：“希望明天能一切顺利，我还仰仗你的大订单呢。”
“你这说的……燧石航天以后有需要，除了你们还能找谁？”
“搞得我们跟土霸王似的……”叶子恒笑着摇了摇头，“成功了，我再跟简总谈起来，底气也足一些啊。”
“你还怕没底气，我怎么就不信呢？”顾松瞧了他一眼，笑着转身说，“咱们回去吧。”
叶子恒跟在他旁边说道：“简总现在给人的压力很大啊。他在这边呆了一个月，我们这边的工作效率都提升了一些，本本分分把各个环节做好。他盯得真是太紧了。”
顾松笑出声来：“这是他当燧石航天CEO之后的第一次卫星发射，他重视，可以理解嘛。”
“理解啊，挺好的。我就是跟你说，将来我要跟简总谈后面的订单，那自己得需要底气。不然他拿出这个月虎视眈眈的样子，我吃不消啊，压力大。”
走到大厅里，顾松对在那里迎接的简玉书说：“叶部长说你虎视眈眈，你在这边这么吓人呢？”
叶子恒笑着不说话。
简玉书整个人精气神依旧，就是眼里血丝不少。他愣了愣就笑道：“叶部长这是太极之道。把我说得凶巴巴一点，他好占我们便宜。”
叶子恒哈哈哈地笑起来：“还太极之道。我只是向顾总拍你的马屁，替你表功。”
顾松微笑道：“看来你们俩处得还不错。”
三个人有说有笑地往里走。
叶子恒认为顾松和简玉书是非常重视这次发射的，对，也不对。
对，是因为简玉书过来盯的主要目的，是盯航天科技集团不要动已经组装好的卫星，只是做做必要的电路测试就好。
不对，是因为与燧石航天将来恢弘的计划比起来，这一次发射的分量还不足以让两人提醒吊胆。
毕竟华国航天发射的成功率，是值得信赖的。
顾松过来这边，主要还是姿态。让各方各面看到顾松对航天的认真，也能为燧石航天未来在航天科技方面的遍地开花埋下一个注脚。
毕竟科研天才的名声摆在那里，当他向外界传递出真正的专攻方向所在时，迅速成为这个领域的权威就很可以理解了。
一切都说得通，前有顾松大学入学时候的激情演讲，后有成立多年的星海社和星海俱乐部。
顾松不止一次说过，现在做的事情，都是为了将来进军星辰大海做准备。
所以现在燧石航天的第一次真正发射，顾松怎么可能不亲自关注？
上一次哪怕只是一次试验，顾松都过去了。
和上次只是做试验不同，这次的发射，就要考虑发射窗口的问题。
由于每个航天器承担的任务不同，航天器上安装的仪器，设备使用要求不同，它们对发射窗口提出了种种要求和限制条件。
而这些要求有时又互相矛盾，因此选择什么时间发射就必须考虑各方面的要求，经综合平衡后选择一个比较合适的发射窗口。
燧石航天的这颗卫星，发射窗口选择在了11月8日的黄昏。
简玉书很紧张，叶子恒也很紧张。两个人神情镇定地关注着发射前各个环节的最后准备工作，通过亲临现场关注进展，向工作人员释放压力。
而随着时间一点点推进，顾松的情绪受到现场感染，也渐渐被调动起来。
卫星是自己的，他心里很有谱。
但卫星要靠现有的火箭送上天，这个他也有谱，却没那么足了。
谁知道会不会碰到万一的情况？
纵然顾松可以承受得起这个损失，但尚在襁褓当中的燧石航天，却需要不断地积聚影响力，以便于吸收更多的人才。
当叶子恒陪着顾松和简玉书进入到指挥大厅的时候，里面的气氛已经非常凝重而压抑了。
“倒计时10分钟。”
大屏幕上，是火箭发射角各个角度的实时画面。
各种参数现在是静止的状态，或者轻微浮动的状态。
而负责不同工作的人，则是在密集地通过话筒或耳麦，互相通报着最新的状态。
指挥大厅里一切正常。
顾松的心渐渐平静下来。已经到了这个时间点，还没有任何其他情况发生，火箭的发射没有被叫停。
那么，应该是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
“倒计时五分钟！”
顾松静静地看着大屏幕。

第496章 让改变来得更猛烈吧
如同那次进行可回收火箭测试一样，指挥中心里的指令和汇报连串响起。
大屏幕上，发射架已经完全打开，火箭已经不再受到束缚和固定支撑。
等到倒计时1分钟，火箭已经立刻就要点火了。箭体附近，时不时地冒着白烟，那是蒸发的液氢，还有用来冷却发动机的液氧，带动空气中的水蒸气冷凝，形成的现象。
叶子恒早已见多了火箭发射，这次虽然很重视，此时却不由自主地看了一下顾松。
这一次发射，就是上亿的资金花出去了。
顾松可不同于以前的客户，基本都是组织的力量在支撑这种消耗。
他就是个人在出钱，此刻，会是什么样的心情呢？
结果叶子恒只看见，顾松平静的侧脸。
叶子恒微笑了起来。
也是，直接注资10亿美元做航天，刚刚又发布了惊艳世界开始热卖的谜图手机正在热卖，坐拥百亿资产的男人，怎么可能这么沉不住呢？
过去的几次碰面里，不就充分感受到了他的成熟吗？
顾松听着倒计时直接往10以下开始报，火箭已经明显地有了动静。
其实他是在感受，这样复杂的系统工程里，每一个环节考虑周全的设计，还有精准的执行。
一切有一种工程机械的史诗艺术美。
现在，发动机里，燃料应该是在混合预燃了。
华国的火箭，不会先等到火箭推力达到足够才松开对火箭的束缚，而是直接让火箭从零开始，有缓慢增速起飞的过程。
倒计时清零，远比上次试验巨大的火焰从火箭底部激涌而出，范围非常大的白烟绽放开来。
然后，火箭开始升空，从非常缓慢，到越来越快。
短短一分钟里，火箭就已经从视线了消失，只余一个光点，在日已西斜的黄昏中，让人勉强可以辨别出来。
只有发射指挥中心的画面上，还能通过火箭箭体上安装的摄像头，以及光学测控系统，看到现在的实时画面。
接下来，就静等火箭达到预定高度，实现一二级火箭分离。
火箭发射的最高原则是省钱和可控，而不是最快速度入轨。
设计师们让一级火箭的作用，仅限于用能用上的最大推力，对抗重力提升高度。如果航天器需要达到的轨道高度更高，火箭级数还会更多。
每一级火箭燃料耗尽之后，就变成了累赘。
然后，它们就会在一瞬间，果断地被分离出去，减轻重量，让后续的二级火箭发动机，能发挥更大的作用。
达到预定高度后，火箭会从垂直上升，转为横向飞行。
这个时候在地球引力的影响下，火箭其实有往下掉的趋势。只有横向加速到第一宇宙速度，才会停止下落，变为绕地球飞行的人造航天器。
每一次点火、每一次矢量喷射控制姿态、每一个阶段的取舍，都是现有条件下最优的设计，通过最优秀的制造技艺，实现了最准确的执行。
稍有偏差，就会谬以千里。
在顾松的思考和感慨中，燃料居多、推力巨大的第一级火箭终于耗尽燃料，然后顺利地实现了分离。
还不够，中继卫星的轨道比普通卫星的轨道要高。现在，二级火箭点火，继续推高高度。
很快，二级火箭终于把卫星送到了卡门线之外，到达了外太空，距离地表已经超过100千米。
“整流罩分离！”
已经到了外太空，卫星不会再受到气动影响。整流罩也是重量，也成了累赘。进一步减轻重量，加速，加速奔赴目标轨道！
火箭的矢量喷口调整着喷射角度，火箭的飞行方向已经不再是垂直于地表爬升高度，而是从大方向上开始累积水平速度，准备入轨。
而当火箭已经进入外太空之后，发射任务算是已经完成了大半，接下来的工作，就交由了长安卫星测控中心来进行调度。
如同现在顾松想通过量子技术建立一个自己的航天测控网络一样，现在拥有了自己完整航天器测控网络的，都是航天大国，或者合作紧密的国家联合。
群星计划的第一颗中继卫星已经到达外太空，就需要依赖航天测控系统进行后续的观测和控制。
晋城卫星发射中心的指挥大厅里，传来长安卫星测控中心的实时测控数据，还有后续的密集指令。
现在，就等卫星入轨、星箭分离、太阳能帆板展开，顺利完成和其他通信卫星的组网测试了。
随着发射任务接近尾声，简玉书和叶子恒两人的心也逐渐放了下来。
他们相视微微一笑，有些如释重负的感觉。
顾松则感觉前路更漫长了。
近距离观看一次真正的发射任务，给他带来的冲击也是巨大的。
与试验不同，真正的发射任务，需要调动多么庞大的资源，多少高端的人才？
且不说这几个月以来，在火箭与卫星设计制造的前期过程中耗费了多少。光是这一个月，就在晋城卫星发射中心，也是数百人的团队，为之付出了心血。
吊装、测试、加注燃料……
而此时此刻，更是由分散在全球各处的测控网络，来提供支撑……
在大洋深处，有远洋测控船。
在大漠深处，有地面测控站。
在国外，有合作测控站提供数据。
在长安卫星测控中心，则有一支规模同样庞大的队伍，正聚集在测控大厅里，为群星一号的第一颗卫星、也是华国的第一颗中继卫星进行服务。
这就是航天发射。
而且，这还只是发射一颗重量不到4吨的卫星而已，最终也只需要到达距离地表不超过500公里的同步轨道而已。
顾松要做的呢？
主舱体长度达到800米，直径达到100米的行星际“简易”飞船，附带一个直径300米的环形功能舱区，一个直径500米的环形居住舱区。
靠这样的火箭？这样的发射体系？
顾松内心感叹着，哀嚎着，人工智能啊！
人工智能不出来，让他在现在的水平下辛辛苦苦干个五十年，能有希望目标吗？
不能的！
这趟回去之后，要疯狂吸金，要疯狂科研！
谜图手机横空出世，移动互联网和4G提前乱入这条时间线。
现在，让一切改变，来得更猛烈些吧！

第497章 线上围棋挑战赛！开始！
在华国首颗中继卫星成功发射入轨的时刻，沪海棋院的邱杰，已经被对面的棋手连虐三盘了。
虽然他是今年才升上职业八段的，但他也是扎扎实实的八段棋手啊。
定段赛中，28局比赛，积了将近2000分，才升为八段的棋手啊！
可现在，面对电脑背后的这个棋手，他却有了一种浑身上下被看透的冰冷感。
每一步落子，都像是往对方已经张开的口袋里钻进去。
收官阶段的每一步，对方都无懈可击。
深远的布局……完美的收官……
这是哪尊大神闲得没事到网上来虐菜啊！
但最让邱杰感到不解的，是两个月前，他还没这么厉害啊。
当时直接投降，让邱杰感到颇为意犹未尽，还请他再一局。
没想到对方说的下次，就已经提升到这个境界了？
邱杰觉得自己的落败，可谓溃不成军……
于是他心寒地拒绝了对方的再次对局邀请，颤抖着双手回答：“下次。”
……下……次……
下次自己能有胜机吗？
邱杰觉得现在自己更加不解的，是对方的身份。
有时候通过网络对局的职业棋手，不是没有。但在这群人当中，邱杰已经算是顶尖的了。
现在，能这么轻松地、连续三盘击败自己的人，掰开手指也能数清楚啊！
他开始拐弯抹角地去打听，是哪位大佬最近对网络围棋产生了兴趣。
也许两个月前，他是刚刚熟悉网络围棋，操作还不熟练，导致自己提前建立了优势。
但应该是对方的眼光本身就比自己强，所以看出已经没有必要再下去，于是中盘投子。
嗯，一定是这样，对方本来就是九段大佬！
……
对方当然不是九段大佬，只不过是一个从人工智障升级上来的人工智能。
顾松绕道中湖，跟李程鹏长谈之后，回到燕京就听到林耀东说，他们命名为“FirestoneGo”的围棋AI燧石狗，现在胜率很可观了。
顾松直乐，刷影响力的时候来了。
还有什么方式，比围棋AI击败世界第一棋手，更能让人重视人工智能算法的作用呢？
现在，谜图手机正在热卖，已经铺设好的数据中心网络，将会开始迎接数据大爆发，条件已经成熟。
李程鹏听清楚他的计划之后，也是兴奋异常地开始行动，顾松又多了一大财源。
那么，就让已经沉寂了一段时间的燧石研究院，刷一波存在感吧！
邱杰没有寻找多久，因为不用他费劲再寻找了。
燧石研究院前沿计算研究所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发起了一项线上围棋挑战赛。
对战的一方，是基于人工智能算法的机器人棋手：FirestoneGo。
而另一方，则是向全世界职业棋手发出邀请。
从11月15日起，职业棋手可以通过一个专门的网站进行报名，每天一共可以安排5局对弈。当然，报名是实名的。对弈的过程和结果，也是可以通过网络观看的。
在2006年结束之前，FirestoneGo每被击败1局，燧石科技将会拿出10万美元。一半捐献给燧石慈善基金，一半赞助给华国围棋协会，作为明年兰春杯世界围棋大赛的补充奖金。
邱杰看到这个新闻，才想起这个与自己对弈过的ID，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燧石集团的英文名称。
原来……击败自己的只是个机器人？
邱杰觉得浑身森冷。
前有国际象棋，人类棋手被机器人击败，但现在，轮到围棋了？
这个讨论，在当时IBM的深蓝击败世界国际象棋冠军之后，就曾非常火热过。
结论是，国际象棋的棋路变化，最终是会被计算机的计算性能超越的。
但围棋不同，围棋的变化数量实在太大。要是用暴力列举所有情况的方式，围棋需要计算的变化数量远远超过已经观测到的宇宙中原子的数量。
这一巨大的数目，足以令任何蛮力穷举者望而却步。
而人类，可以凭借某种难以复制的算法或直觉跳过蛮力，一眼看到棋盘的本质。
但现在……
邱杰分明非常清楚，自己是以职业八段的棋力，被连败三局！
他并不是妄自菲薄，认为人工智能就要攻克围棋这个人类智力的一块高地了。
但问题是，在棋力上胜过邱杰的，能有多少棋手？
何况，他自己也并不认为，在九段大佬面前，没有还手之力。
可这个FirestoneGo，把他连虐了三局。
邱杰已经能看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了。
首先，只会有像自己这样常在网络上对弈的职业棋手会比较感兴趣，尝试着和这个人工智能对弈。
然后，就是一连串的落败。
大量的职业棋手落败于人工智能面前，新闻终于引发轩然大波和讨论，燧石科技承诺的10万美元甚至花不出去。出于捍卫人类智力尊严的考虑，终于有高段棋手答应出手。
而只要九段大佬不站出来，新闻只会越吵越热。
从现在开始，到2006年结束之前，也就一个多月的时间。
事情会发酵到，九段大佬、甚至世界冠军能站出来的地步吗？
如果不能，燧石集团，就可以一文不花，做一次完美的宣传！
邱杰没有信心能战胜这个FirestoneGo，对方的谋篇布局、每一个落子，都在最终展示出非凡的力量。
但邱杰不甘心的是，自己看不明白对方的思维。
有很多落子，他都是在最终复盘时候，才发现妙处。
他不明白的是，在对局进行当中的时候，人工智能是怎么计算到那一步的？是怎么样做出这个落子决定的？
邱杰觉得，也许唯有比自己棋力更高的人，才能看穿人工智能的棋路，找到破局妙招，解他之惑。
这就好像，武林之中忽然出现了一个绝顶高手，功法闻所未闻，招式见所未见。
在他面前，自己这个刚刚薄有名声的“高手”，三两下被击败之后，日思夜想地也不明白，到底是如何落败的。
现在，这个绝顶高手摆起了擂台，挑战天下英豪。
难道自己还要等他先和那么多功夫甚至不如自己的人对打，引起其他绝顶高手的注意之后，才能看到他发挥全部实力，一窥究竟吗？
那哪里忍得住？
在这样的大秘密、大奥义面前，邱杰咬着牙。
如果自己也能看明白，棋力一定能有所精进。
为了这个，自己再出站，被他再揍一顿，又有什么可耻的？
更何况……
邱杰深深吸了一口气。
被揍了的，哪个不想揍回去？
调整多日之后，他已经想明白了对方的一些妙招，对他的棋路有了一些模糊的感觉。
那么……就一雪前耻吧！
随着他把报名信息提交过去，燧石研究院前沿计算研究所里，林耀东和林耀西一起击掌：“来了！”
“哎呦，还是他！这是要报仇啊！”
“好家伙，邱杰，沪海棋院，职业八段！”
顾松瞧着两兄弟你一眼我一语地，兴奋异常，微笑着注视着一场期待的实验室众人。
好戏，要开锣了呢！

第498章 第一战！职业八段！
燧石研究院的人工智能围棋线上挑战赛，首战对手居然是华国的职业八段邱杰，这让职业围棋界感到非常震惊。
像这种事，自从国际象棋的职业棋手被“人工智能”击败之后，就挺敏感的。
赢了，无非保住骄傲和尊严而已。
输了，不仅沦为垫脚石，还连带围棋这项运动受到质疑和鄙视。
尽管顶尖棋手还是有自信的，但其实大多数中层棋手，应对起来都不会容易。
更何况，燧石研究院是什么存在？
这么些年，难道燧石研究院出的风头还少了？拿出来的成果不够耀眼？
见过燧石研究院这么大张旗鼓地专门为某个技术突破造势吗？
没有大把握，10万美元不是钱？兰春杯的总奖金才多少来着？40万美元吧，还得一起分。
现在，居然第一个冲上阵的，就是职业八段。
邱杰虽然刚刚升到八段，但棋力不容小觑啊，后一辈五虎将之一。
他能赢吗？
这样的疑问还萦绕在职业棋手心间，结果随后的新闻采访让他们都喷出茶来。
记者只是问道：“请问邱杰八段，马上要对阵人工智能了，现在的心情是什么样的？”
结果邱杰回答：“说实话，这是我的雪耻之战。几天前，我刚刚连负三局。当时，我不知道对面就是燧石研究院的人工智能，还以为是某个偶然出现的高段棋手。”
记者也没想到一个普通的采访，挖出一个惊天猛料。
随着邱杰内心强大的一番讲述，职业棋手们才知道，FirestoneGo的棋力已经恐怖如斯。
连虐八段三局？
新闻里，邱杰对着摄像机镜头说：“我首先站出来，不仅是想要雪耻，也希望高段棋手们对这次挑战赛给予高度的重视。两个多月前，我还能战胜它。而现在，我需要为赢一局拼尽全力。它的成长很快，我想，就算我们再不愿意，人工智能挑战世界第一棋手的一天也很快就会到来了。”
“在那之前，知己知彼，是非常重要的。我愿用我的出战，不论胜败，引起更多高端棋手的战意！共同捍卫围棋运动的尊严！”
邱杰的发言慷慨激昂，看得顾松喜出望外。
这真是神助攻！
开局就这么火爆，最符合他意愿了。
其实他很清楚，燧石狗现在还只是初级形态，对上顶尖棋手，大概也就只有一战之力。
但是，这样更好啊。
顾松不怕出钱，今年能吸引除顶尖棋手出来，就充分证明了燧石狗所采用的人工智能算法的价值。
如果不出意外，到了明年梨湖大会的时候，燧石狗就会进化得异常可怕。到时候，只怕世界冠军也会束手无策。
这波热潮，就可以一直延续到那个时候了！
燧石狗在众目睽睽之下的第一战，于15日下午3时正式开始。
比赛采用了国际比赛的单局标准赛制。
根据猜子结果，邱杰执白迎战。
布局的阶段，黑子占住上方，白子占住了下方。而刚到第7手，燧石狗就攻了过去。
邱杰迎战得非常谨慎，这并不是视频直播，虽然有实时的落子反馈，却没有选手的神情可以看。
观看对弈的职业棋手们，只注意到，面对人工智能的第一手进攻，邱杰居然进行了第一次长考。
这也太离谱了吧？
在围棋比赛里，一局比赛的总用时是有限制的。
在早期的时候，时间上的限制没有那么严格，曾经有棋手为了一手棋，要思考数十分钟甚至数小时，这就是所谓长考。
在围棋比赛规则越来越规范之后，一手棋用时超过十几二十分钟，就是长考了。
问题是，现在才刚开局，面对燧石狗的第一手进攻，需要进行长考吗？
而只有部分观战的顶尖棋手，瞧出了一些门道，神色凝重起来。
事实上，并非没有棋手在开局阶段就长考的事情发生。甚至于，对着空棋盘长考第一手棋的事情，也发生过。
其中，基本都是为了让自己，能够集中精力，进入某种状态。
邱杰说，他就在不久前，被燧石狗连下三局。
也许，现在的棋路已经让他窥见了一些影子。
也许，他是在调整状态，准备全力投入到与燧石狗的贴身厮杀中。
在长达23分钟之后，白棋终于落子，双方进入了节奏较快的边角争夺中。
金角银边草肚皮，围观棋手们第一次亲眼目睹人工智能，是怎么在一个职业八段的防守下，掠夺边地的。
在这场对弈中，邱杰在前66手发挥得很出色。
不仅从局面上来看是如此，从燧石狗也进行了两次“长考”，也能感受得到。
职业棋手们的脑袋里，幻想出了一副计算机服务器冒烟的景象。
但在黑67手，燧石狗落的一字，却让围观的顶尖棋手猛地心里一颤。
其他水平低一些的，还没看出究竟。但在他们的眼中，却感觉非常天马行空，又有一股藏锋未露的气势！
果然，邱杰防了两子，黑71手再出妙招。
这次，不仅顶尖棋手们浑身发冷，其他职业棋手一样看清楚了这一手。
问题是，黑67手并不是单独存在，只为71手打伏笔的。
没有前面66手当中黑子的一些布局，黑67手就没办法发挥作用。
一个问题出现在所有围观棋手的心中。
燧石狗是预先算到了这里，还是在这里发现了前面66手已经呈现出的局面中这丝难寻的机会？
不论是哪种情况……这都毫无疑问已经是顶尖棋手的妙着了！
邱杰又进行了一次长考。
“要加油啊！”
“靠一下再小尖，有没有机会？”
“冲黑打吃呢？”
分散在燕京、沪海、天府……各地的棋手们，有的独自在家观战，有的聚在一起讨论。
此时此刻，看出燧石狗锋芒的职业棋手们，有的为邱杰加油，有的通过网络或者面对面，讨论着可能的走势。
17分钟长考之后，邱杰选择了在另一角，下了一手拆。
顶尖棋手们眼前一亮。
有意思！
局面再次活泛起来。
黑子没有急于处理刚才71手带来的胜势，而是对72手给了立刻的应对。
邱杰下得也很快。
而且不仅快，还把战火迅速在同时3个地方点燃。
顶尖棋手们看了十来手，渐渐看出了邱杰的用意。
“把局面做复杂，人工智能算力强，局面越复杂，需要算的东西就越多。邱杰的胜机，在于对方会不会犯错！”
局势如同他们判断的一样，黑67手、黑71手带来的胜势，又渐渐被邱杰搬了回来。
“邱杰，棋力有进步啊！”
“跟人工智能下棋，这么有效果？”
“你们看这局胜负如何？”
“现在局势不明朗。不过如果拖到收官阶段，我不看好邱杰。”
“哎，说得也是。如果是收官算子，邱杰可能犯错，机器可很难犯错。”
这局棋，还真下到了收官阶段。
邱杰觉得自己已经是完美发挥了，但正如有的棋手所猜测的那样，他也难免犯了点小错。
可燧石狗却没有在收官阶段犯任何错误。
邱杰以一目半惜败。
燧石狗在正式亮相后的第一战，击败了职业八段棋手！
不懂行的媒体已经在开始鼓噪人工智能击败顶尖围棋职业棋手的新闻，制造新闻噱头了。
而刚刚观战的顶尖棋手们彻底听懂了邱杰在新闻采访里的发言了。
现在，还有胜机！
将来呢？
他们不知道邱杰在第8手和第72手时候的长考，经历了什么。
也许，只有直面燧石狗的棋路，才能感受那种气势，才能感受到它的章法。
要知道将来，他们没有理由不代表人类出战，捍卫人类智力的尊严。
难道要等将来突临战场，再一败涂地？
邱杰与燧石狗的对战结束后不到一个小时，顾松和林耀东兄弟，就看到提交报名的名单里多了赫赫有名的人物。
常浩！
朱古力！
顾松乐歪了嘴，这必须把这两人安排得靠后一点。
让燧石狗再学一阵。
就算赢不了这两人，也得下出气势来。
要不然，怎么能在明年梨湖大会上，把李昌高邀过来虐一虐呢？

第499章 能源黑科技保险不？
从这一天开始，一个媒体热点被引爆了。
说了这么多年的人工智能，忽然再次开始向人类智力的一个王座发起冲击。
普通人在感慨还不是机器人时代就要来临，而学术界却纷纷关注起燧石狗的架构和算法原理。
燧石研究院还并没有发表相关论文，他们只能猜测。
这一定得是人工智能的架构和算法取得了突破，才能在围棋这种领域战胜职业八段棋手。
何况，现在已经公布了，在11月底和12月底，分别有燧石狗迎战朱古力和常浩这样世界顶尖棋手的对弈要上演。
从事这个领域的研究者们，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等着燧石研究院发表他们的论文。
这样的对弈棋局，就像是其他科学实验的实验数据一样，对燧石狗的架构和算法是一种有力的证明。
邱杰的这一战结束之后，承受了很大的压力。
虽然他没再接受媒体的采访，但在网络上，有一大帮人在嘲讽他不行。
反观职业棋手圈内，他得到了尊重。
11月底要和燧石狗对弈的朱古力，特地邀请了他，做了一次复盘。
私交甚好的另外几位棋手，也一起聚集在了一起。
“网上的评论别去管，他们看不懂。”有棋手一见面，就安慰邱杰，“你下得非常好，跟这个燧石狗对局，进步这么快？”
邱杰苦笑道：“进步再快，也赶不上它。我是跟它对上过几局了，有了一些启发。然后，这次也算是超水平发挥了。”
朱古力凝重地问道：“第8手长考，你是怎么考虑的？”
“其实当时，我比较意外。在之前的对局里，一直是我开始进攻之后，它才开始防守的。它的防守……”邱杰闭上眼睛想了想那三局落败，然后睁眼有点后怕地说道，“它的防守，让我感到恐惧。老实说，它率先进攻，一下子差点让我不适应了。所以，我花了很长的时间去调整状态，思考它接下来的走法。”
“第一次主动进攻？”其他棋手意外地问道。
邱杰抿着嘴点头：“我认为，这一局我能下成这样的局面，不能说是它放水，只能说是它还在进步。在之前，它是根据对方的进攻，再来分析该怎么应对。它应对得……非常完美，所以我连败三局。但这次，它居然开始主动进攻了，这意味着……”
朱古力帮他说完了：“意味着人工智能对盘面有了更强的掌控把握！第72手呢？”
邱杰的嘴角抽了抽，喝了一口茶平复情绪：“你们都看到它67手和71手那两着的绝妙了。我一度差点崩溃了。以前它防守，都能防得我到最后没还手之力。现在它进攻，居然在中盘就奠定胜势了。我一度想投子认输。”
其他棋手心里发寒。
71手，就逼得一个职业八段快撑不下去投子认输，是什么样的概念？
邱杰继续说道：“后来，我决定置之死地而后生。它确实擅长防守，但它的防守，还是基于以前棋局的章法的。既然如此，我就拿出一些新的打法出来。后来你们看到了，到处出击，把局面搞得更复杂，有的是争一两字的胜负而不看全局，有的是从大局出发布一两手闲子，它反而没有之前防守时候的缜密感觉了。”
朱古力沉吟道：“这说明，它也是跟我们一样，通过打谱来学习的？”
邱杰认真点头：“像你，成名多时，你的对局，肯定在它打谱学习的范围之内。如果你在整体上，仍然没有脱出以前的习惯棋路，很有可能被它针对。”
其他棋手听得咋舌不已：“我们也打他的谱啊，还不是下不过他。”
邱杰对朱古力说道：“你风格凶悍，算路又深，我不知道你会和他下得怎么样。刚才我说的，仅供你参考。”
朱古力点了点头：“咱们再摆摆棋局复盘吧，要不，从你和他下的第一局开始？”
邱杰闭着眼睛想了一下：“第一局，我当时没太重视，记得不太清楚了。从第二局开始吧，包括第三局、第四局，还有前天那一局，每一手我都记得，复盘过。”
寂静的棋室里，棋子落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人工智能的每一步思维和逻辑，被顶尖的棋手们分析着。
他们不是科学家，但有自己最专业的围棋素养，从方寸间的胜负手选择，分析着人工智能的原理，以及套路……
……
前沿计算的领域，顾松让林耀东和林耀西把号角吹响了。
而作为一大基础之一的材料科技，一个非常恰当的课题摆到了顾松面前。
和当初8月份的可回收火箭试验不同，这次在研制的烛龙火箭，并不是一枚小火箭。
那一枚试验火箭，只需要完成飞到5千米高度、然后顺利悬停回收就可以，火箭发动机承受的压力不算太大。
但这一次，烛龙火箭是需要让一级火箭把群星计划的第一颗通信卫星送到外太空，还能顺利回收的。
火箭发动机的推力更强，工作时间更长，点火次数也更多！
如果像原来一样，一级火箭完成使命之后，丢了也就丢了，那么火箭发动机的构件材料，还有箭体隔热材料之类的东西，就不用考虑那么多了。
能支撑任务就行。
现在，就得考虑它不被空气摩擦自然坠毁，还得考虑火箭发动机能支撑更长久的工作时间。
轻质、高强、高模、高韧、耐高温、耐低温、抗氧化、耐腐蚀……这么多的要求，对材料科技和工艺来说简直是噩梦。
但现在，也并不是要顾松短时间内完全去革新。
那不可能，也没办法短期之内制造足够数量的材料出来。
但是，部分关键位置，拿出性能更优越的金属间化合物出来，还是可以的。
热障涂层材料，也可以嘛。
前者，本身就只是一些配比和工艺的问题。
后者，王随振那里本身就有了纳米碳材料的研究基础。
外界正被燧石狗掀起波澜，香山别院的地底实验室里，顾松正准备启动机器，制备出那么几克样品出来。
他戴着头盔检查了一遍超算里已经准备好的工艺流程，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于是他打了个电话问简玉书：“香山这边的电费……够吧？”
代表顾松去了何安志那边的简玉书无语了：“你敞开用！我懒得一次次帮你充话费充电费了，你这么大的客户，直接找人谈好了授权，先用后结算了！”
顾松放心地启动了机器。
这特么能怪谁？
他一个民企私人老板，香山别院这边又不是商业配电，人家也有规章制度的。
之前出过一次问题，实验做到一半，机器设备这边这条线居然断电了，也是不能忍。
为了保障超算的运转用电，他专门配了个小型备用发电机。
可这么多机器设备，电压和电量要求，完全不同，没有很好的解决办法。
他又不是要在香山别院建厂，难道专门配备大型发电设备？
顾松把问题甩给简玉书，谁知道他以这种方式搞定了。
“能源是个大问题啊！”
顾松琢磨着，能源黑科技……琢磨出来偷偷用保险不？

第500章 火箭发动机材料
顾松把这样的念头赶紧抛出了脑后。
要搞也不能在这里搞，太恐怖了，会出人命的。
一步一步来，至少在华国没崛起、自己有足够的自保能力之前，不能搞这玩意。
拿出来，立马就是世界格局风云变幻，各路特工无所不用其极地对付自己。
要坚定不移地走抱大腿路线，暗戳戳地先积攒自保力量。
经过了半年的建设……燧石岛应该有一定规模了吧？
这么多念头，在顾松脑子里也只是一瞬。
只有通过大张旗鼓地搞航天，他才能把攒下的一些高端材料，造出一些黑科技装备出来，暗暗积累在燧石岛。
牌一张张地翻开。每翻出一张，就要让大腿对自己多一分保护，让对手多一分忌惮。
千万不能先丢炸弹，如果有人红了眼不择手段，自己毕竟不是无坚不摧。
这个世界，终归顶层力量才是最强大的。
戴着头盔把公司的事情处理完，偷摸通过自己在中继卫星上留的量子加密通信后门瞄了瞄卫星现在的运行情况，还顺便撩了撩谢茵然。
“那张银杏大道上的照片，好看！”
“……那条路是很漂亮。”
顾松嘿嘿嘿地笑着：“主要是人好看。你看顾彤，同样的地方拍，那样子多傻。”
谢茵然发过来一个流汗的尴尬表情，然后说道：“……彤姐也好看啊。”
“周末去看电影怎么样？”
“……还不知道，可能室友们要一起去逛街。”
“哦……”
“如果没事……就去……”
顾松呵呵直乐，那最后肯定是没事。
去了一趟南海岛牵了小手，和谢茵然有了一些尽在不言中的意味。
现在这股子表白前她有些忐忑有些期待又有些欲言又止的暧昧气氛，顾松也很喜欢呐！
脸皮薄的小姑娘呦。
工程间那边“叮”的一声，提示材料样品制备完成了。
顾松轻松愉快地把样品装好，然后往运载火箭技术研究院那边去。
……
燕京南郊，华国运载火箭技术研究院。
郭跃有点为难地对简玉书说道：“目前来看，这个难点短期内没办法突破。上次的试验，在技术思路上已经论证了完全没问题，软件工程和制导都能支撑，但材料这问题，急不来。原定的时间计划，要往后延期了。经费上……应该也不够。”
何安志在一旁补充道：“你拿过来的材料突破方案，思路上是没问题的。但再快，也得经过一次一次的试验，才能找到正确的配比，还需要有改进制备工艺的过程。明年二月份……真的不太可能。”
简玉书今天过来，就是代表顾松关注项目的进展。
材料难关的问题，他也清楚。
采用了顾松建议的迭代研发的思路，前天刚刚进行了一次高强度的发动机点火试验。
结果，在发动机持续工作时间刚刚超过普通运载火箭3分钟、点火次数超过29次之后，发动机的材料撑不住了。
幸亏是所有人都高度紧张，及时中止了试验。
要不然说不定要炸。
等发动机冷却完之后，工程师在内壁发现了恐怖的损伤。
试验的数据反馈回来开始模拟之后，何安志和郭跃悲催地发现，要派上实际用场的运载火箭，想要实现可回收，至少发动机的材料得能撑住。
3000多度的高温下，支撑从发射升空，到顺利回收的漫长过程，多次点火。原来的火箭发动机材料，短暂的一生没有这么艰难啊！
于是简玉书先被请来了。
“顾总一直在关注这个问题，所以也安排了研究院里的材料科技研究所在做这方面的攻关。何工，您这边的团队，现在也还没有突破吗？”
何安志有点臊得慌，在火箭可回收试验成功后，自己是信心满满地接下了这个新的课题。
运载火箭技术研究院团队齐全，能力在世界也是第一梯队的。虽然非常清楚材料会是一个难关，也组织了团队进行专门的攻关，甚至取得了一些突破。不然的话，怎么能把火箭发动机的极限环境运行时间，又往上提高了那么多？
但是，没想到火箭可回收的材料门槛，还需要更高啊！
到了现在这种程度，何安志也好，郭跃也好，感觉已经没有什么办法了。
每一次材料配比的试验时间，是固定的，不可能少。
方向固然没错，金属间化合物的前景就在那里，用这几种金属元素，确实在理论上可以解决以上的那些问题。
但具体的比例呢？还不是得一点点试？
简玉书是带来了建议的配比区间，那也只是区间不是？
所以，他们也只能实话实说，突出现在问题的困难点在哪里，调低对方的心理预期。
不是我们不努力，只是对手太神秘。
更强的材料配方，就宛如隐藏在层层云雾之后的仙女。
你肯定仙女是一定存在的，但你不知道云雾有多少层，怎么办？
他们纠结于这种方向明确又前路慢慢的无奈之中，然后顾松来了。
顾松不是像他们所想象的一样，是像简玉书一样过来关注项目进度的。
顾松带过来了两种样品，每样只有区区几克。
然后顾松让他们安排测试，去试验这两种样品的各种特性。
又是金主，又是科研天才，是很多大课题的主要负责人，何安志不敢怠慢，赶紧安排了下去。
一边尽力地解释着现在项目遇到的困难，一边等待着测试的结果。
顾松只是笑吟吟地听他说，自己并不发表意见。
何安志说道：“我们的信心仍然是十足的，现在主要的问题是时间紧。火箭可回收不是一日之功，可能咱们都太乐观了。对了，你那两个样品是什么材料？”
顾松有些好笑，合着你明知道我在这样的关口，拿了两坨材料来让你们测试，还是先把困难说得足足的，好争取不追究责任？
业务熟练得很嘛。
他笑着说：“一种新的金属间化合物，一种纳米碳材料。”
何安志这才有些期待又有些不确定地问：“跟……烛龙火箭有关系？”
顾松理所当然地点头笑道：“没关系的话，我怎么会带到这里来？”
何安志患得患失：“你知道现在……实验数据显示的要求的……”
顾松满不在乎：“等你这边的测试结果出来吧。”
于是四个人坐在那里，等着测试团队的结果出来。
何安志看着他信心满满的样子，忍不住问道：“这两个材料……是你拿过来的试验思路的产物？”
“当然，既然有了思路，我那边也不会闲着。”
何安志想着不会这么快吧？如果你已经有了结果，还给思路我干嘛？如果你先给的我思路，凭什么你这么快就有结果了？
但测试团队最终送过来的结果击溃了他的猜测。
何安志捏着测试报告的手指直哆嗦：“这……这么牛逼？”
再稳妥的人，也有爆粗的时候。

第501章 熟归熟，钱不能少
这个应用场景的测试，都是直接在对应的测试条件下，观察材料微观结构层面的变化。
样本质量小没关系，微观结构总是存在的。
测试结果，可以用一个词来形容：稳得一批！
何安志看着测试结果中的数据曲线，有点难以置信：“最优的配比形成的金属间化合物，有这样好的数据曲线？”
顾松好整以暇地喝茶：“测试是你们的团队做的。”
郭跃凑过去看测试报告，他只是搞软件工程地，所以问何安志：“有戏？”
何安志没有回答他，只直直地盯着顾松：“制备工艺呢？”
顾松笑了笑说：“这就是专利了。”
何安志被噎了一下，低头看着测试报告，然后对郭跃无奈地说道：“我搞了一辈子航天。”
郭跃不明白何安志想说啥。
就听他继续说：“底下都是华国最优秀的航天领域人才。”
“他们负责的，都是国家专门拨款，不计代价也要突破的尖端项目。”
“为此，很多人秃头了，很多人没空找老婆。”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我们从来都是华国领域最前沿的团队。”
“没想到，”何安志神情复杂地看着顾松，“会有这么一天，我们需要向民营企业买火箭发动机材料这种领域的专利……”
顾松听得非常感动，然后认真地说：“何工，熟归熟，钱不能少。”
郭跃捂着眼睛不堪直视。
这小子……这种话也说得这么自然。
睁开了眼睛，果然何安志一脸无语地说：“我感慨一下……又不是为了找你砍价……这个事情我汇报上去，自然有人找你谈。”
顾松正气凛然地点点头：“价钱好说，都是为了华国的航天事业嘛！”
简玉书憋着笑看顾松表演，这么高的姿态，你倒是不要谈钱啊？
总而言之，材料的问题有着落了，大家就抛开钱不钱、得多少钱的问题，深入探讨下一步的工作安排。
燧石航天郑重表示，可回收火箭关系到燧石航天接下来一系列计划的顺利开展，时间上不容有失。
华国运载火箭技术研究院积极表态，认为有了现在最优秀最合适的材料，现有的技术难关将会迎刃而解。如果还无法按期完成任务，华国运载火箭技术研究院就干脆申请改制算了。
华国载人航天项目软件工程的总设计师郭跃教授忍不住跳起来，捂住了华国运载火箭技术研究院总工程师何安志研究员的嘴：“可别瞎咧咧了！”
烛龙火箭项目的项目推进会在紧张活泼的氛围中顺利结束，燧石航天一方的代表，董事长顾松和CEO简玉书放心地踏上了回程的旅途。
简玉书好奇地问：“何工的反应为什么那么大？”
顾松想了想说：“这就好比你做我的助理，做了这么多年，一直做得非常好。然后你让凌春儿帮你处理一些事情，结果你发现凌春儿比你处理得更好，你会是什么感觉？”
简玉书听着他打的这个比方，觉得一点感觉都没有：“我可以把她开除了。”
顾松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地看着他，心里想着以前没觉得他这么邪典啊。怎么？发现正经比不过人家，你就直接掏凶器捅人家？
他又说道：“设定再做精细一点。假设，你从理智和情感上的出发点，是需要帮助我把事情处理得更好。而凌春儿比你做得更出色，你可以把她开除了，但有些问题你就没办法像她一样做得好了。这种情况下，你是什么感觉？”
简玉书认真地琢磨了半天，反问道：“假设真的是这样，那我只能巴结她了呗。但是，能有什么事情是她可能比我更出色的？”
顾松啧啧啧地瞧着他：“就你这样子……凌春儿现在对你有意思了吗？”
简玉书有点不好意思：“虽然你把我调到燧石航天了，但谁不知道，我是你的心腹？影响……还是不太好。”
顾松摇着头感慨：“你还真是为我着想。但可惜了，你别痴心妄想，我不会对你负责的。”
简玉书有点委屈地别过头，妈的，总是跟不上你逗逼的节奏！
……
络腮胡顾松让谢茵然有一些非常怪异的新鲜感。
一方面呢，她很清楚这就是那个自己记忆当中非常熟悉的顾松哥哥，对自己很照顾、很体贴、很温柔。
但另一方面呢，这个家伙分明顶着一张看上去有些陌生的面容，所以冲淡了自己对顾松哥哥的那种熟悉感。
因此，“约会”就更有气氛了。
看的电影十分烂俗：《暮光之城》！
当顾松再一次问起，周末的安排定下来了没有的时候，谢茵然才说道，谭可馨周末有约会，所以活动取消了。
那自然就轮到她谢茵然有约会了。
反正她们宿舍都已经知道顾松的存在了，因为顾松就大大咧咧地顶着个大胡子怼到了谢茵然楼下。
于是谢茵然面红耳赤地在室友们的怪笑声中出门了，又在其他路过的女生男生诧异的目光中，上了一个络腮胡猛男的车。
顾松笑着问她：“你是校花，有没有男生开始追你啊？”
谢茵然紧紧地捏住了自己的小背包：“什么校花？没有的！”
“我偷偷看了看你们学校的论坛的。”
谢茵然觉得很害臊，支支吾吾地说：“瞎……瞎说的。”
顾松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说道：“那你不当校花，谁够资格？”
谢茵然抿着嘴不知道怎么说，心里很有些欢喜。
“但今天之后可能就没有男生来追你了，遗不遗憾啊？”
谢茵然没明白，茫然地看着他：“为什么啊？”
“你们楼里的八卦女生肯定很多。看到你跟我一起走了，那肯定就会传开。你们学校的小男生，一听到我是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那肯定担心打不过我。”
谢茵然想起络腮胡顾松哥哥打架的样子觉得好笑，哈哈哈地笑起来。
笑到一半才想到这句话里的另一层意思，突然止住了笑声，耳根又发红了。
顾松说道：“如果有人欺负你，就赶紧打电话给我，我来帮你揍他！”
谢茵然很发窘，只能轻轻地“嗯”了一声。
“哎呀，说到《暮光之城》，这其实是个爱情电影呢，好巧，哈哈哈哈哈。”
谢茵然转头看了一下一边开车一边大笑的顾松哥哥，巧个鬼哦，还不是你挑的！

第502章 上市首周，完败的iphone！
顾松有心思谈情说爱，简玉书就只能和凌春儿一起忙着专利授权和燧石狗围棋挑战赛的事。
航天科技集团刚刚从燧石航天身上赚了一些钱，转眼就掏了7000多万，购买这两种新材料制备工艺的永久授权。
这玩意不光是可以用在火箭发动机上。测试数据一出来，报告打上去，技术大佬们就纷纷向各个口的大领导汇报。
航空发动机也可以用不是？一些核心国之重器的核心器件，也可以用不是？
7000多万的授权费用，还附带约束条款。航天科技集团5年之内负责向燧石航天，以最优惠的价格提供不低于1000吨的合格成品。
何安志是不管这些的，反正那边一谈妥，他就赶紧组织团队，先生产烛龙火箭项目所需要的量。
简玉书非常开心，因为燧石航天的计划可以不用耽搁时间了。
而且，燧石航天开始有收入了！
新材料的专利授权费属于燧石科技，但是群星计划的第一颗中继卫星，现在可是拿到了来自航天部门、防务部门、广电部门、气象等部门的服务购买订单。
不是完全由国家研制的卫星，自然不会承担更多的机密任务。但是就算是测试任务，涉及到的订单金额也不小。
于是简玉书高调地召开了一个发布会，宣布燧石航天获得了总合同额达到3.68亿元的商业服务协议，为华国的地球卫星观测网、运载火箭和载人航天任务、卫星电信网络、气象卫星等提供中继卫星服务。
同时也宣布，将于2007年1月至2月择机进行可回收火箭试射，尝试发射群星计划中的第一颗通信卫星。而下一刻中继卫星，计划于2007年的3－4月，委托航天科技集团进行发射。
看到新闻的马斯克，再次焦虑地关心起SpaceX的第二次火箭试射，什么时候才能进行。
在之前，下属也是告诉他，最快也得2007年初。
现在，他已经施展神通手段，在SpaceX的火箭尚未成功发射的时候，拿到了NASA的商业运输合同。
对外宣布是一份商业运输合同，而实际上，只不过是NASA未雨绸缪，在同时支持多家企业，进行研发竞赛。
这笔资金不多，但也有将近2000万美金。
而SpaceX想真正拿到这份合同，需要完成火箭发射成功的里程碑。
到时候，一份总额不低于15亿美元的真正合同，就可以向SpaceX伸出橄榄枝了。
现在的问题是，如果燧石航天成功了，NASA有没有可能把第一次由私人企业承担发射任务的合同交给燧石航天呢？
这种可能性非常小，但是，金钱始终是实实在在的啊！
NASA的经费也有限，如果能以更低的成本完成一些任务，取得足以打动议员们的成绩，也能争取到更多经费不是？
难道没有看见，NASA又恭喜过燧石航天的第一枚中继卫星升空了？
他患得患失地再次追问下属：“嘿，鲍勃，第二次试射，到底什么时候可以完成啊？下个月可以吗？”
“BOSS，这太难了。我们得再监测两轮，确保不会发生上一次的事故啊！”
马斯克不甘地说道：“燧石航天，可是刚刚成立，第一次试验火箭可回收就成功了！”
“那怎么能一样呢？他们只是除了钱，关键的技术，是华国官方的啊！我们没办法和那么庞大的力量去比较。”
马斯克有点想骂人，顾松在里面没起技术作用才怪。但他现在只能按下烦躁的心说道：“我们要试射的还是普通火箭，加把劲，伙计。我已经和很多投资人谈好了，只要我们这次试射能成功，就会有源源不断的资金和合同进来。难道你不想，我们的猎鹰也能尽快飞起来吗？”
“当然想了。我们在努力，非常努力，BOSS。我明白你的想法，让我们争取，在2007年的第一天去发射，让我们争取。好了，我不能和你多聊了，你得给我时间去工作！”
马斯克得到了一个明确的时间点，倒是非常开心。
多么美妙，2007年的1月1日。如果这支火箭成功发射了，2007年将会是非常愉快的一年！
他已经在想象，有了一份巨额合同，和一轮巨额融资之后的SpaceX，应该拿出什么样新的恢宏计划了！
……
乔布斯的心情，却非常糟糕。
虽然谜图手机并没有大量地卖到欧美市场，但iphone的产能同样不高。
11月下旬，iphone手机终于上市了。
纵然第一批手机被抢购一空，但第三方的市场调查公司和媒体反馈回来的数据，却让乔布斯高兴不起来。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乔布斯不知道的是，纵然是顾松读档前的另一条时间线，iphone也是毁誉参半。
何况现在，还有一款全方位吊打iphone的谜图手机存在？
真的是全方位。
相机效果上，谜图手机前后双摄，影像处理器本身就是世界一流的，成像效果没得说。
信号和通话质量上，顾松这个深知后来各款智能手机天线问题的老鸟，早就提供了更好的解决方案。配上华威海思的超强基带芯片，支持3G的同时也支持4G，让iphone黯然失色。
屏幕？720p分辨率和320＊640，打开来看着像是超清时代和高清时代的区别。
CPU和存储空间？芯火科技是干什么的这几年难道还不够耀眼？
而最让乔布斯无奈的，就是应用程序了。
顾松这家伙实在是布局太早了。不仅漫游者自己早就从电脑管家到后面的各种工具软件积累深厚，梦话科技也有杀手级应用。
关键的是，燧石资本通过多年来的投资，让谜图手机一面世，就已经有了多款体验非常好的应用程序，充分地体现了智能手机的能力。
社交、娱乐、电子商务、生活服务……
只从第三方调查公司提交过来的开发者调研报告里，就能知道，现在Wander OS框架下的开发项目比例有多高。
如果这些，都可以通过慢慢的迭代来解决的话，那么现在摆在苹果面前还有一个非常难以搞定的问题：能完成一体机生产的高端智能手机代工厂商，都已经接到了谜图手机的大笔订单。
通过消息渠道得到的统计，漫游者向富土康这样的代工厂商们下的2007年总订单数量……高达7500万台。
乔布斯感觉有些窒息，在这种局面下，iphone要怎么去竞争？难道要苹果给出更高的价格，才能让代工厂商们，开辟出一些新的产能出来？
但是，销量上不去，利润起不来，那就是恶性循环了！
看着手上，iphone上市一周以来，这种新一代智能手机的全球销量预估，乔布斯如同在深渊当中。
谜图手机，11月20－26日，全球总销量预估，16.7万台。
iphone，上市首周，全球总销量，1.56万台。
十分之一都没有！

第503章 九段！半目胜！
iphone的势能可不可以爆发出来，顾松是不知道的。
也许乔布斯能起死回生，让iphone走出一条新的道路。
但漫游者先奔跑再说。06年的谜图手机，产能也就能飙到180万台，目前总归是脱销状态。
而明年，可以预见到的是立刻就会遍地开花。
顾松乐得见到更多的智能手机进入市场，冲击现在诺基亚和其他手机厂商构建起来的传统手机市场。
只有这样，移动互联网才能迅猛发展，为现在这股人工智能热潮打下更好的基础。
11月30日，朱古力迎战燧石狗。
这一次比赛，规格就完全不同了。虽然名为线上挑战赛，仍然会在网络上进行棋局的实时直播。
但其实，比赛已经到了线下进行。
有真实的棋盘，有真实的观众。
邱杰应邀作为燧石狗的助手，代替燧石狗在棋盘上落子。
常浩则坐在朱古力的旁边，帮助常浩在线上的棋盘上落子，让燧石狗第一时间知道对方的下一手落于何处。
职业棋手来了不少，有专业的裁判。
而直播的媒介，还有媒体的分量，完全不同了。
不仅体育频道派了录制团队来，国外媒体也来了不少。
上午10点整，对弈正式开始。
猜子结果，朱古力执黑先行。
开场布局，朱古力首先是一个星位，而燧石狗则明显相对传统一些，下了一个小目。
朱古力气势大开大阖，又占了一个星位。燧石狗这次居然不再那么保守，下了一个三三。
在围观棋手的瞠目结舌中，朱古力三连星之后，居然又下了天元位。
代替燧石狗落子的邱杰宛如战场最中央的一株小草，被朱古力的战锋所指，几乎不堪站直。
燧石狗非常罕见地开始了“长考”。
职业棋手们在观战间里兴奋地讨论。
“太前卫的流派，人工智能看样子接触得少一些。”
“今天朱九段是有备而来啊，我看现在气势占上风。”
“我猜他今天会下一些平常练习时候非常开创式的想法。这些下法从来没有在正式比赛用过，不会有棋谱在外面。”
燧石狗“长考”了足足有将近5分钟，然后率先发起了进攻，在朱古力的一个星位旁挂了一个小目。
邱杰本以为朱古力要立刻展开防守，占住这个角。没想到，朱古力反倒立刻往燧石狗下的第一个小目旁，又点住了星位。
观战间里沸腾了。
“燧石狗又在长考了，连着两个长考！朱九段太牛了！”
“进攻至死吗？不亏是风格彪悍的朱古力九段啊！”
“看燧石狗怎么应对，是继续进攻，还是防守小目？”
接下来的战局，完全被朱古力控制了节奏。
燧石狗最终还是决定防守第一手占的角，而它刚落一子，朱古力又转而防守被燧石狗进攻的星位。
两个角，这里下几手，那里下几手，不知不觉地，黑子已经形势一片大好，和其他几个星位以及天元位遥相呼应起来。
到了第42手，燧石狗忽然下了一手断。
朱古力愕然看着棋盘，第一次开始长考起来。
观战间里。
“这一手什么用意？这不是继续坏自己的局面吗？燧石狗本来就在后手，还让节奏？”
“人类不可能这么下的，人工智能程序是不是犯错了？”
“我不这么乐观。它就是程序，现在盘面上的棋子已经足够多了，也许它已经可以分析得越来越精准了。看朱九段会怎么下。”
自朱古力的这次长考之后，他的下法不再那么天马行空，而是非常精巧起来。
从序盘到中盘，局势上，可以明显地看得出来，朱古力占了上风。
就在职业棋手们觉得大局已定的时候，燧石狗的一手挤，让朱古力、常浩、邱杰还有其他所有职业棋手都深深地受到了震撼。
42手的断，原来是这样的一手。
劫材变多了……兼顾了角，白子还得到了加固。
尤其是这手挤，怎么又凭空增加了一枚劫材？
朱古力双眼中的光辉尽皆变成凝重，又开始了一次长考。
从他再落子开始，这局棋进入了令人窒息的厮杀。
邱杰看着棋盘上双方的落子，朱古力每下一手，他觉得难于应对；燧石狗应一手，他又觉得妙不可言。
没人能料到，这局棋会开始杀到这种程度。
观战间里再无喧哗，因为盘面的形势已经渐渐看不清了。
或者说，朱古力前期营造的大好局面，已经被燧石狗破坏掉了。
现在，谁也不知道是黑子，还是白子，会再凭神之某一手忽然打开局面，串起所有的伏笔。
棋局不可避免地往收官的阶段而去。
邱杰时不时地抬头看朱古力，只见朱古力异常专注。
谁会犯错？
燧石狗吗？不可能，都见识过它强大的收官能力了。
朱古力吗？大概……不会吧。
常浩代替朱古力在线上落子，甚至在心里暗暗叫了一声好。
因为朱古力在收官阶段，还屡有斩获。
可还有继续下的空间，胜负……还难分。
当盘面终于被密密麻麻的黑白子几乎全部占据之后，开始数目。
观战间里，一群职业棋手们都震撼莫名。
“居然……和朱九段下到数目了……”
“谁赢了？”
“我看朱九段的表情，他……是不是也不确定？”
朱古力其实是确定的。
他只是看着棋局，心里不停地在复盘。
怎么会下成这样的？
开始时候的优势，真的是自己建立起来的吗？真的不是对方的某种布局吗？
如果说是这样，那又怎么可能？从开局算到中盘，这中间有多少手？
可如果不是对方的某种布局，在那种局势下，又有什么棋手能从中寻出一条路出来？
42手的断……
随着裁判完成数目，朱古力苦笑着和裁判一起说说：“黑子胜半目。”
燧石狗输了，却没有一个职业棋手发出欢呼。
胜了半目，与和棋何异？只不过棋盘上必须分出胜负，才有了这么一个结果。
这还是朱古力执黑的结果。
常浩深深地凝视着棋盘，然后和朱古力对视着。
一个月后，常浩能赢吗？
半个月前，它只能赢邱杰一目半。半个月后的现在，它已经只负朱古力半目。
一个月后呢？
没有职业棋手能为这样的结局欢呼起来，尤其是，在前面朱古力全面占先的局面下。
他们仿佛能看到，一个机器人的双瞳闪着妖异的红光，冰冷僵硬的唇角似乎露出诡异的微笑。

第504章 诸位，启程吧！
燧石科技宣布捐出燧石狗第一次落败的10万美元，媒体有了十足劲爆的素材。
华国九段以半目险胜，燧石狗首次落败，还有人能让燧石科技，为明年的兰春杯奖金池再添5万美元吗？
特别是，现在正是韩国棋手占据世界排位头把交易的时候。
从这一天开始，顶尖棋手以下，燧石狗再无任何悬念！
顾松发了一条微博。
【@顾松：和朱古力对弈中的燧石狗，过热预警！】
配图，是一张系统硬件温度检测图。
外行人看热闹，内行人看门道。
不少内行都发现了，怎么GPU也那么烫？
没道理啊。
难道说，人工智能对GPU还有要求？这是什么原理？
燧石狗在人工智能学术领域掀起风波有半个月了，各种交流邀请函雪片似地发过来，都被凌春儿暂时婉拒了。
林耀东是没空的，算法优化一直在进行中。
顾松已经安排好了，等2007年的1月初，再把论文往外发出去。
现在，让他更关注的一个事情，是中湖光电产业带的升级版规划终于出来了。
在神斧湖南岸，一座配套永宁高科技工业园的湖滨新城即将诞生；在神斧湖北岸，则是武湖的科教新城。
至此，武湖永宁广电产业带，彻底连接起来。
鹏程万里集团，已经开始和几大央企一起，进入到中湖广电产业带神斧湖新城基础开发建设的序幕当中。
从梨湖大会到现在，大半年的时间，永宁的领导、武湖的领导、中湖省的领导，一起悉心谋划的大局，终于在燕京层面落了地。
整个发展格局都变动了，中部多了一个强劲的引擎。
这一切，始于2003年的芯火科技落地，爆发于漫游者带动的富土康及智能手机产业链落地。
漫游者2007年7500万台智能手机的代工订单，和自己工厂中生产的1000万台订单中，总共加起来有6500万台将从中湖光电产业带生产出来。
涉及到的上下游硬件产业链，超过3000亿元。
更不要提与之配套的，梨湖高新区的软件产业规划，在移动互联网阶段将会爆发的势能。
这么大的动作，无法不牵动顾松。
而他到武湖，却主要是为了完成和保家齐元老的谋划，为两年后的变局做准备。
在柳良木的亲自陪同下，此刻站在神斧湖畔的，有顾松、任正飞、郭伟。
所谈及的项目，是围绕材料科技、人工智能和量子计算的两大落地项目的筹备：华威新能源汽车和神州量子计算机。
材料是两者共同的基础，电池技术需要材料科技取得突破，量子计算机同样需要构建于更适合量子比特稳定运行的材料环境里。
而人工智能，则是让这两样产品完全脱离现有汽车和计算机产品定义的软体。
眼下，是规划地块、进行前期建设的阶段。
而项目假借的名义，是华威涉足新能源和智能设备，神州数码布局硬件代工。
“这工厂的规模，会不会让外界觉得太大啊。”郭伟看着柳良木指在地图上的位置，感觉心惊胆颤的。
柳良木笑道：“这边完全是新开发，大点，也正常。”
郭伟感叹着摇头，这哪是大一点，这手指一点，是两千多亩啊。
任正飞的华威中部研发中心，更是占地超过4000亩。
顾松笑着说：“将来，这里都是超级工厂。现在嘛，更多的是有点支持中湖光电产业带大开发的味道。反正现在阶段的任务，还是基础建设，先把环境开辟出来、厂房建设起来。具体的技术突破，还没有完成，不急。”
任正飞关心地问：“我听说，你的材料研究所，最近刚刚拿出来了两种新的尖端材料？”
“那是用在航空航天领域的，与电池没关系。”顾松摆摆手，“现在只能说有了方向，有了思路，出成果，早晚的事。”
任正飞和郭伟面面相觑，信心真是足。
随口就说出来，搞出了两种能用在航空航天这种尖端领域的新材料……还真没法反驳他。
他们两个也不是盲目跟着顾松玩的人。
只不过是这两个项目，得到了重大的立项支持。从土地、到研发经费专利补贴、到将来投入市场的定向采购和市场补贴，都做了承诺。
有这么大力度的支持，又是未来非常清晰明确的方向，才让两人愿意跟着顾松赌一赌。
更何况，他们也清楚地知道了，这涉及到国家未来的一项重大战略。
根在华国、功成名就的两人，愿意站到历史的巨轮上，看看最前方的风景。
此刻站在神斧湖畔，四个人的眼前仿佛看到的是广阔汪洋。不久之后，一个繁荣的世界将从脚下冉冉崛起。
冬日的冷风吹来，四个人都有点起鸡皮疙瘩。
顾松拢了拢衣服，然后说道：“诸位，启程吧！”
2006年的12月，在燧石科技率先吹起人工智能号角的同时，在中湖光电产业带披露新规划的时刻，很多新的种子在隆冬时节，种到神斧湖畔。
2007年来临之际，世界沉浸在新时代曙光的兴奋之中。
韩日都有著名棋手参与到了对燧石狗的挑战当中，互有胜负。兰春杯的奖金池规模在扩大，但世界更深刻地感受到了人工智能的威力。
谜图手机和iphone率先开始热卖，智能手机拓宽了互联网的疆界，已经高速发展多年的ICT产业迎来了一个新的庞大市场，无数新的独角兽正在孕育当中。
数以百亿千亿计的资金，纷纷涌入了对未来的豪赌。
尽管有经济学家指出，现在的利好消息太多了，移动互联网、数据经济、人工智能、航天大爆发……这么多的高概念让股市呈现出一如多年前的泡沫现象。
智能手机的产能还停留在百万级，形成亿级别持有规模尚需时间。4G通信的标准虽已接近落定，但基础建设同样需要2－3年的时间。人工智能和航天，更是吹了多年，谁又知道这一轮会不会再次遇见壁障，无法真正应用？
而作为产业繁荣基础的制造业，现在有太多的资金投入到了ICT产业升级当中。等能够形成量产能力、收回投资，也需要2年以上的时间。
在这段时间里，支撑高位股指的，仅仅依靠高期望吗？
一旦市场发生任何波动，或者有哪个环节出现了问题，就会是连锁的雪崩！
可惜的是，这样的论调，在每一次繁荣的时候都会有。能不能引发足够的重视，那就是无法预料的事了。
至少现在看来，2007年，会是充满希望的一年。
任正飞和郭伟听着顾松很有深意的一句话，就见他拢着袖子跟个小老头一样转身走了。
他们哈哈一笑，也跟在了后面。

第505章 丈母娘求快点
06年和07年之交的这个时间点，被很多人寄予厚望。
SpaceX的第二次火箭试射，确定了会在新年第一天进行。马斯克期待这枚火箭能够成功，帮他把NASA的大合同，还有已经谈好的意向投资到位。
常浩和燧石狗的对决，则将于31日下午3点正式开始。职业棋手们，希望常浩能再次捍卫人类智力的尊严，赢得干净利落。
而米夏和童闻香，则兴致高昂地八卦。
“我看这次很不一般！你不是说了吗，他妹妹和弟弟也不去。那岂不是就请了你？”
谢茵然心中忐忑不已：“我有点怕……”
“你不喜欢你的顾松哥哥呀？”米夏怪笑着挠她痒痒。
谢茵然脸通红不说话。
络腮胡猛男成了华清美院06级女新生楼下的常客，其实在外界看来，新晋校花谢茵然是已经名花有主的人。男朋友是个大款，开着豪车，墨镜络腮胡，社会范十足，一看就不好惹。
但宿舍里其实都很清楚，顾松这样子，又其实还没表白。
而谢茵然自己，也才从单纯的高中生，开始有了些概念，刚刚对这个顾松哥哥萌生出一些不一样的情愫出来。
童闻香和米夏听得出来。每次谢茵然去和顾松“约会”回来之后，说就是普通吃个饭、看个电影什么的，话语间多少是那种有期待然后又有点小失落的。
因为真的好像只吃个饭、看个电影。
丫头拿手机出来翻开的时间变多了，经常想发个消息然后欲言又止的样子。
米夏她们打趣道“问问他在干嘛”的时候，丫头就说“肯定在忙”。
但肯定在忙的顾大总裁，至少两三天，是会抽空到华清来一趟的。
当然，像这次出差就别论了。
顾大总裁已经去了中湖一个多星期了，新闻里也看得到的事。
事情的起因，是谢茵然在两个室友的怂恿下发了个消息问平安。然后顾大总裁就问她，跨年有没有什么安排。
谢茵然本来要说，大家准备一起吃火锅的。结果童闻香说道：“当然是没安排了！火锅什么时候不能吃？”
于是谢茵然心里也有一点暗暗欣喜地回答：“还没有。”
“那我们去雪乡玩吧。”
童闻香“哇”地一声说道：“大总裁好有心啊。”
谢茵然好奇地问她：“雪乡是哪里啊？”
童闻香连忙挥手：“过来，我查给你看。”
她一边从网上搜寻雪乡的美图一边说道：“是我们那疙瘩的。美就一个字，别提多浪漫了！看看！”童闻香让谢茵然看着屏幕上的雪乡美景图，啧啧啧地说，“大总裁心思不纯啊，这是要跟我们茵然一起挤一个炕取暖吗？”
谢茵然正看着画面上又白又可爱的雪包房子憧憬不已，听到童闻香这么说，“啊”地一声开始脸红：“不……不会吧？”
童闻香嬉皮笑脸地说：“那么冷，抱着睡多暖和！”
谢茵然害臊得发慌，连忙问顾松：“彤姐她们去吗？”
“管她干嘛？咱们两个去。”
童闻香凑过来的脑袋窥探完消息，又啧啧啧地说：“看到没有，心思不纯啊。”
这才有了开头的一幕。
她们俩八卦地讨论着顾大总裁这么样子邀请谢茵然单独出游，打着什么算盘。
谢茵然悄悄地回顾松：“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别去了吧？”
“你平常学习那么认真还怕期末考试？干嘛要推脱？”
谢茵然脸上神色变幻，总不能说我怕跟你挤一个炕吧？
顾松又发消息过来：“去吧。我想跟你一起去一趟。”
谢茵然看着上面那个想字心里没来由地甜丝丝的，终于手指诚实地回了一个“嗯”字。
把消息发出去的一刹那，谢茵然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了和顾松哥哥认识后的很多个画面。
以前的时候不觉得，但从去年夏天在海滩上被顾松哥哥的眼神看得有些害羞开始，到蔷薇花墙下的笑容，到暑假的经常见面，还有这一个学期以来他的大胡子，其实都让谢茵然心里知道了一件事。
顾松哥哥喜欢自己。
还有那一摞明信片，谢茵然出神地想着，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自己的？
有那么长时间了吗？
那这么些年，他是一直在等自己长大吗？
谢茵然胡思乱想地，又想起，这次顾松哥哥会对自己说什么？
这还是第一次，单独和顾松哥哥一起出去旅行啊！
他……会表白吗？
他……不会真的要跟自己挤一个炕吧？
谢茵然觉得浑身都发烫起来……
……
顾松哪里知道小丫头情窦已开正在神驰意想、忐忑期待当中。
他刚回到燕京，就被王云露召唤过去了。
大概猜到了是什么事，果然王云露神色复杂地看着他。
“茵然说……你要带她去松江玩？”
顾松不好意思地笑着点头。
王云露也知道这一个学期，女儿实际上跟这家伙已经约会了好些次了。
她一直上心着，给丫头电话也打得勤。
但现在，单独带女儿出去那么远的地方旅游，安的什么心？
顾松看王云露忧心忡忡的样子说道：“阿姨……您放心啊，我不会乱来的。”
王云露眼睛一瞪，这样的话也说出口，你心里想什么了？
虽然自己担心的确实是这个，但说出来不害臊吗？
结果这小子还补充了一句：“您想嘛，这么长时间我都忍了。”
王云露有些招架不住，连忙抬手制止他：“你麻利一点，别这么吊着了。什么完美的爱情，你想让茵然有完美的爱情，提前告诉我干嘛？我现在天天提心吊胆的。你其他方面不是本事大着吗？搁到茵然身上你这么拖拖拉拉的干嘛？”
顾松啼笑皆非，这丈母娘还嫌自己攻略进度慢了。
“我……也担心她心里对我还没这个意思，脸嫩拒绝我啊。”
“你可算了吧，你都成精了，你会看不出来？”王云露想起自己问起顾松的事情来的时候，女儿那副姿态，无奈地说，“小松，阿姨不求别的，只愿你是真心的，将来对她好。将来的事情，我真的看不清楚了。我看不清楚你会走到哪一步，也看不清楚你将来会遇到什么样的人和事。你现在这样，她对你的印象是越来越深刻，可如果将来你们没能走到一起，或者你们走到一起之后又有变故呢？茵然会不会更难过？你是个好孩子，但我是真的就希望茵然一生，平安幸福就够了。”
顾松低头受教，然后认真地说道：“我明白了。您放心，我不会辜负茵然的。”
王云露见他神情诚恳无比，只能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真是不知道为什么啊，这难道是前世注定的因果吗？
两个孩子，不管是谁，现在条件都好得很。顾松想要女人，还愁排队的地方太大？茵然的样貌性格，也不用她担心嫁不出去。
可要有一段好姻缘，真的好难。
顾松千般好，看着他一步步走到今天的王云露心里是清楚得很的。
她唯一无法放下心中大石头的，是顾松太好了。
他的人品性格和对茵然的情义，王云露还不太担心。
但其他的呢？
如果到了哪一天，茵然真的和他成婚了，几乎会被全世界所瞩目。
茵然承受得起这一切吗？
如果搁在过去，这是一顶凤冠啊！
王云露想起自己看的宫廷剧，没来由地害怕。

第506章 四大子公司，全面筹备上市
顾松离开之前，看了王云露的表现，大概是猜得到王云露干嘛这么忧心的。
因为……读档前的丈母娘，就是大宅门宫廷剧的忠实观众，经常看得眼泪吧啦的。
这时候，她心里已经拉开一幕苦情大戏了吧。
顾松有点好笑又有点无奈地到了公司。
年底了，燧石集团的高管们已经把明年的大计划排了出来，最终大家一起碰一碰。
会议室里，最特别受关注的就是林耀东。
“现在这个燧石狗，只能用在围棋上吗？这个概念现在好牛逼啊，明年能不能整出点实际应用出来？”
“你们憋了这么久，出来的东西有点太猛了。能赢常浩吗？”
“人工智能程序现在架构有多庞大？对硬件需求是什么？有可能整合进手机里吗？”
雷布斯和风小龙、章小龙尤其关注这个，围着林耀东就是一通问。
林耀东举起双手：“老板肯定有安排，等他说。”
顾松到了会议室，先止住了他们的好奇心，问道：“先总结一下06年，初步统计出来了吧？谁先说？”
会议室里气氛轻松，简玉书笑道：“今年风头最大的就是漫游者了，雷总先说说吧。”
雷布斯感慨地点了点头：“三年多了啊，总算是开花结果了。今天产能只有这么多，谜图手机180万台是脱销了。光这一块，是近100亿的销售额。加上其他产品，漫游者06年的营收规模，超过了130亿，净利润估计在10亿左右。明年的话……”
雷布斯有点合不拢嘴了，如果明年7500万台的产能继续都能消耗完，那就夸张了。
“是时候起飞了。”顾松笑道，“明年开始大爆发，漫游者要成为一家千亿营收的公司。雷总，新的一年，会很忙的。”
雷布斯一脸我很乐意的幸福样。
王树仁理了理嗓子说：“燧石资本今年投出去的钱有点多，前沿基金就不说了，为了培育移动互联网，总共投出去了将近3亿美金。当然，燧石资本现在持有的各家公司，上司公司里的股权价值就要接近200亿美元了。我现在在外面，派头大得很啊。”
燧石资本从02年创立起，早年还只是运作了企鹅、阿狸、网E、3721等等几个项目。虽然当时网E市值飙升百倍、3721并购退出让燧石资本一战成名，但总收益还不至于让人瞠目结舌。
然后就是后来的企鹅上市，加上其他项目的投资，3年的时间下来，燧石资本已经成为了国内最强悍的投资基金，在国际上也是巨头。
这么些年燧石系的企业那么大的投资量，和燧石资本的投融资能力是分不开关系的。
王树仁加入燧石资本之后，比在IDG松爽多了。主要是燧石科技的技术输出太有力了，而顾松在大局和方向上的判断，更让王树仁轻松之余又佩服得五体投地。
顾松如果愿意，真的可以到处捡钱啊！
“你是觉得漫游者是明里的风头，你才是背后的大佬吗？”顾松笑着调侃，“迫不及待地要秀成就啊。”
王树仁嘿嘿笑道：“我来的时间短一些嘛，多刷刷脸，让大家熟悉我。”
会议室里响起了愉快的笑声。
另一大吸金巨兽异梦互娱就不甘寂寞了，尤其是魏天瑜那性格在那里。
在异梦互娱，存在感最高的，还是运营总监魏天瑜。那位职业经理人CEO也知道魏天瑜才是元老，乐得由她来汇报。
“06年，异梦互娱赚钱速度也快啊。《魔兽世界》贡献了估计能有11.7亿的营收，比去年提高了115％。另外，《万神战纪》发布以来，虽然开放商城只有3个月，但营收已经达到了2.6个亿，明年也会开始爆发。另外，手游现在体量虽然小，但付费率比端游高多了。明年就靠雷总了，智能手机大卖，我们也能大卖。老板，奖励考虑好了没？”
顾松摆了摆手：“这个等会再说。梦话科技呢？”
风小龙淡定地说：“你说多培育一阵，把用户体验做好。现在的微博广告推送没有放开，微信也在培育期。06年的话，谈不上赚。微博注册用户快3亿了，为微信导了不少用户，但谜图手机的持有量在那里，微信的用户规模还不大。总的来说，营收有将近6个亿，但支出有5.3亿。当然，这些是剥离数据中心业务的数据。如果加上数据中心的建设，现在还在亏。”
顾松点了点头，微博发布有这么长时间了，其实是在盈利的。只不过06年，为了布局微信这个点，投入的前期费用不少。
至于数据中心，为了布局人工智能，投入的速度远大于盈利的速度。真正的云服务业务想要盈利，还需要等智能手机爆发起来。
何青伟叹了口气说：“智未来……如果不是教育部采购了一批长期服务，今年也上线尝试了付费课程，还跟去年一样惨。现在的话，也快持平了。今年教育部那边的采购订单还不大，只有2.3个亿。明年估计能6.5亿左右的规模，那就可以开始盈利了。不过，这是咱们以内部价用自己数据中心的结果。”
“早就规划好的事情，培育期的投入可以接受。”顾松看了看他们，然后笑道，“从07年开始，再就可以全面开花了。青山，你那边呢？”
众人一起看向廖青山。从03年到现在，最滋润的自然是芯火科技。
所有的产品，都是顶级无可替代的，完全不愁销路。
廖青山淡淡地笑道：“06年，订单总金额是37.81亿美元。”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啧啧啧的赞叹声。
雷布斯说道：“现在三期厂房都已经投产，加上湾积电那边新的合资厂，还有代工的产能，明年岂不是要排进十大半导体企业？”
“应该吧。明年，不知道能不能破100亿美元。”廖青山的笑容灿烂了一些。
顾松点点头：“明年要继续投钱，规划一个新的芯片厂。不过这个新的芯片厂，就与后面的大战略有关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知道要进入正题了。
燧石集团旗下，除了燧石科技和燧石航天基本是顾松私人产业，还有燧石慈善基金挂着燧石这两个字的名头。其他五个版块：半导体芯片、消费电子、网络游戏、互联网平台、在线教育，再加上一个燧石资本，都已经茁壮成长到了要质变的阶段。
03年确定的三年计划，圆满地实现了当初定下的目标，甚至走得更好。
那么再接下来呢？
顾松环视了一周，然后说道：“以08年为时间点，漫游者、梦话科技、芯火科技、异梦互娱，全面筹备上市！”
会议室中，气氛瞬间有点被点燃的意思。
燧石集团旗下，要同时上市四大子公司吗？

第507章 华国巅峰智囊会议
顾松看着大家炯炯有神的眼睛，笑着说道：“上市的底子在这里，多年的财务情况很清晰，明年的业绩也会爆发，这都不是问题。今天除了这个新的目标，就是涉及到明年的一个重要工作。接下来的一年，大家的主题就是：全面布局人工智能。”
戏码来了！
雷布斯、风小龙、章小龙，还有王树仁都打起了一百分的注意力。
顾松说道：“前沿计算研究所对人工智能的研究，马上就要发表论文。但实际上，我们已经走出去的路不止如此。燧石狗所应用的，是一种人工智能的开发思路。这种开发思路，可以运用在很多场景里，围棋只是一个很具象的、用来测试的场景。”
“接下来，漫游者将要考虑，在下一代Wander OS当中，如何集成人工智能的一些基础能力，包括语义识别、语音识别、图像识别、智能搜索引擎。”
“梦话科技要考虑，在微博和微信当中，怎么调用Wander OS的人工智能支撑，丰富和优化自己的体验。”
“芯火科技，要布局人工智能芯片。”
“智未来、异梦互娱，同样可以开发基于人工智能算法的产品和功能点。”
顾松一个个地看过去，一个个地说，然后说道：“接下来这两天，会由我和耀东一起，大家集中深入去探讨，怎么去布局这个事。我希望，等08年底，几家公司都完成上市之后，我们能有一个非常点燃市场预期的消息，和实际的产品成果，让几家公司的市值不断攀升。”
技术流的高管，就喜欢这种气氛。
有预感，一场充分洗刷头脑认知的风暴会议要进行了。
他们也没深想顾松为什么要在公司上市后迅速推高市值预期，当然谁也不会嫌钱多。
顾松接着宣布了魏天瑜打趣提出来的年终奖励计划，高管们自然是乐见其成的。
辛苦一年，回报也丰厚。
多年下来，尤其是今年神经植入模拟信息系统与顾松的脑神经网络融合以来，顾松在方方面面的能力，彻底完成了质变。
现在，不仅燧石集团这艘母舰气势如虹，每一个人都期待前方更广阔的天地。就顾松自己本人，在分析能力、管理能力、表达能力上面，也无时无刻不在进化。不仅让雷布斯、郝秋云、章小龙这种读档前就声名在外的风云人物感到佩服，在外也完全不输任何大佬的气场。
一份足够让所有人佩服和满足的事业，让燧石集团的高层稳固无比。
顾松给了他们时间，去交代安排接下来三天的工作。然后，他就站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俯瞰着中广村越来越繁荣的街景。
到明年年底，燧石航天应该能完成群星计划，以及地面测控站的建设。
华国境内自不用说，已经得到了高层和航天系统友谊的顾松，在很多方面都能得到方便。
燧石岛，是埋在太平洋深处的一个点。
明年跟随华国往外发展合作的大战略，在非洲大陆也能埋下测控站点。
再加上高轨道的四颗中继卫星，一张基本覆盖全球的测控网络可以大致形成了。
到那个时候，燧石岛的基建基本完成，就要开始大烧钱了。
08年的危机，一定会如期到来，甚至提前。
从年初就开始布局的华国，会在今后两年里迎来一波稳健的发展。在这波发展当中，工业、基建、互联网经济……诸多的引擎会让华国经济到时候呈现更加一枝独秀的姿态。
到时候国外面临天打五雷轰的资本，会有多少转移到华国来避险？
国与国的战略矛盾会如期揭开，正是顾松参与到国家防务能力大爆炸的时机。
材料科技、精密仪器、工程机械、人工智能、航天科技……这么多的伏笔埋在这里，还能不趁机掏一点好处？
战舰，战机，人工智能战力……
到时候，亮出牙齿的华国，以及不断跃进的燧石集团，很难再让光明会，还有那些高高在上惯了的国度，相信自己的善良与无辜了吧？
为了那座高悬天野的战略力量，正是要筹备大量财富的时候啊。
顾松要用四大上市公司迅速飙升的市值，来提高融资能力。
预备上市的地点，并不会选择国外。
代表未来的，可是他的燧石集团，还有华国即将崛起的一大批企业。
……
燧石集团的高层年底会议，开了三天。
顾松原以为，给明年公司的事情布好局，就可以轻松上阵，带着谢茵然去雪乡。
而后，一个电话把他叫到了枢海。
他没想到，这次的阵势有这么大，九大元老悉数在场。
顾松这才知道，经过了一年的酝酿，两年之后金融危机带来的变局，已经足够牵动所有高层的核心注意力。
让他来参与这个智囊会议，是保元老亲自点名的。
与会的，有来自方方面面的大人物。
科技、防务、经济、文化……房间里，顾松是最年轻的一个人。
但没有人能忽视他，因为他年初对保元老说的话，有一些已经兑现了。
比如说智能手机，比如说4G，还有人工智能和航天突破。
在这群人中，顾松仿佛是科技界的小代表，但他又不限于此。在未来的产业对垒中，他还是最前沿的那个。
这次不是保家齐开始问话，而是大元老古韬亲自问：“小顾，你那边人工智能的技术，到底进展到哪一步了？现在这么高调，会影响后面的计划吗？”
这是所有人，尤其是科技界智囊最关注的问题。
迎着一屋子的大佬，顾松说道：“马上要发表的论文，只是燧石研究院前沿计算研究所关于人工智能开发的理论框架基础，主要是算法依据方面的。实际上，我们已经取得的进展不止于此。在很多应用场景里，都有了相对成熟的人工智能核心架构雏形，能够迅速完善起来。目前，主要集中在机器视觉、听觉、语义识别上，在专家系统、自动规划、智能控制方面也在推进。现在，也已经开始研发更适宜人工智能运算的AI芯片。”
别看元老们年龄都不小了，但对于很多高精尖的概念，知道得比普通人强多了。
不待他们问询，有科技界的智囊开口了：“实际应用，需要什么门槛？”
这其实是谋国者考虑的重点，要竞争，自然要考虑门槛和壁垒。如果相关的论文一发表，国外反而立刻超越了，那就不如再捂一捂。
这也是最近燧石狗太高调了，让大佬们有些担心。
顾松认真地回答：“硬件上，是适宜人工智能运算的芯片架构。软件上，是包含了算法优化等诸多壁垒在内的开发框架。还有，大量的数据。在这三者当中，数据我们有优势，因为未来互联网人口中，华国的比例很高。但也有劣势，高质量、系统性的一些数据，还是欧美语义的。”
“当然，目前最大的优势，仍然是芯片架构和算法优化。燧石研究院现在走在最前沿，国外迅速跟进之后，研究进展估计也不会慢。但如果量子计算一旦取得突破，基于量子计算硬件架构、全新框架的操作系统，硬软件相结合，就是一道难以逾越的门槛。”
顾松又看向那位科技界的大佬：“事实上，下一步我准备开源现在硬软件生态下的人工智能开发框架。一旦开源之后，会大量分散国外的研发精力，让他们在我的框架里先学习研究，而无法全力投入到核心领域去完成突破。我相信，这个过程会持续至少两三年。”
于是那位大佬有点担心又有点难以相信地问：“如果两三年之后，量子计算仍然没有突破呢？现在的计算机硬件和软件生态，还是国外在把持，他们的后发优势，非常之大。而且，关于量子计算方面的研究投入，国外已经持续多年，投入巨大了。”
顾松看了看元老们，看样子也担心这个问题。
他缓缓说道：“这个因为还没有更实质的进展，我本来不准备说。但现在可以透露的是，燧石研究院材料结构与工程研究所，对年初发表的那篇石墨烯超导论文当中的纳米碳材料，一直在进行深入研究。我们有一些进展，但还需要进一步验证和改进。如果这种材料被确定是稳定的合适材料，明年开始，量子计算机项目就会进入实质研发阶段。”
大佬们面面相觑，不敢确定他是不是在说大话。
倒是防务部门肩章级别高得吓人的一位大佬问道：“前段时间，不是刚拿出来两种新的航空航天材料吗？你的材料研究所，同时在做多少项目？”
顾松微微一笑：“那两个材料，是我自己为了解决烛龙火箭的问题，临时攻关做出来的。王所长带的团队，主线一直是纳米碳材料。”
古韬意味深长地看着他问：“我听嵇宜修说，三年前在沪海，你就对他讲数据对于人工智能的意义。你方向这么清晰，还能临时抽空解决火箭发动机材料问题，怎么不全身心投入到量子计算和人工智能的核心难关上？”
顾松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要是全身心地搞研发点科技树，我怕吓到全世界啊。
所以我只能悠着点，去追一追老婆。
他只能说道：“有时候遇到问题了……更有灵感一些……我一贯是这样工作的。元老，今天主要还是推演将来的局势吧？我也刚和集团高管开完会，我现在筹备08年把几个公司都上市。要不我先讲讲分析，各位叔叔阿姨们帮我把把脉，看是不是有利于大局？”
一句话说得一屋子人有点想翻白眼。
叔叔阿姨……
顾松笑得人畜无害，别追根究底嘛，接受天才少年总是灵光一现这种设定就好了，不要把我当成胸有成竹往后谋篇布局一落子就镇住三五年的大魔王啊。
虽然……实情也差不远了。

第508章 防务研发，义不容辞！
当初由顾松提出来的一个突破点，经过近一年的周密论证，现在到了要真正落子的时候。
当然，实质上因为之前的精密仪器及机械专项计划，已经有一大批企业和重点项目，开始升级和推进了。
比如早在年初就确定的国产大飞机项目。
而且，由于这么多年蝴蝶效应的逐渐放大，新一代高铁，也开始提前落地。
现在，燧石科技领衔的材料科技研发计划，它的进度也会关系到各个领域提速升级的节奏。
在座肯定都是最可信任的人了，顾松也就不藏着掖着，把芯火科技、漫游者、梦话科技、异梦互娱筹备上市的节奏和考虑坦诚地拿出来交流，也提供了一个各种新型材料的研发计划时间表。
这个会并没有开很长的时间，一些其他智囊就离开了。
顾松本以为会议就算是结束了，没想到又被留了下来。
看着留下来的，还有各种肩章大佬，以及自己知道的承担防务部门研发计划的两位院士大佬，就知道原来重头戏在这里。
始终钢铁洪流要过硬。
古韬开门见山：“防务部门的项目研发，你有没有意向参与？”
顾松张了张嘴，却不知道怎么回答。
怎么参与？
肩章大佬替大元老补充道：“主要是材料、传感器、芯片、发动机和人工智能相关的。”
顾松的嘴张得更大了，什么叫主要是？这难道还少了？我露过脸的领域都包括了吧？
这感觉，怎么是要收编我？
保家齐更了解他一些，见他不说话，就说道：“在ISSCC上，华清的刘教授问你的立场，你当时的回答，我们后来听说了，都很欣慰。”
顾松愣了愣，想起当时自己的说法。
是要帮助华国完成复兴。未来人类需要面对那么复杂的局面，世界还是换个经验和底蕴足够丰富的国家来领导的好。
保家齐继续道：“拳头不硬，什么都是空的。你能说出那番话，这么多年的所作所为，我们也都看在眼里。所以，也非常希望你能在一些更关键的项目上，为国家多出一份力。当然，为了你的安全起见，这些项目都是保密的。你也只需要多参加一些项目研讨会，了解现在需要攻破的技术难点，提供一些研究思路。”
“这事情嘛，就用到你闲暇的一些时间，不动用你燧石研究院的力量。作为回报，会给你一份特殊的津贴，怎么样？”
顾松看着保家齐颇有些戏谑的笑容，知道他说什么闲暇时间，就是像自己租了游艇出海玩这样的事。对已经有足够重要性的人物，重要行程他们肯定还是知道的。
但顾松也疑惑不已，特殊津贴是什么？
肩章大佬意味深长地主动解答了他的疑惑：“这一年，你自己也怕再遇到当时ISSCC上的事情，所以没有再出国。哪怕现在出于战略考虑，和他们处于合作关系，你不冒险的做法是对的。但将来形势会更严峻，一旦你参与到这些项目之后，你的安全就更需要注意。为此，我这边可以向你的安保团队提供必要的装备，提高他们的力量。不仅包括燧石岛的防务需求，还有一份特殊的证件，可以在国内通行。”
顾松心中巨震，难以置信地看了看元老们。
保家齐笑道：“你还年轻，要是直接安排人保护你，不管明里暗里，终究会让你心中有疙瘩。既然这样，你就自己来安排。当然，不要辜负我们对你的这份信任。”
从古韬开口道现在，顾松一直连话都没说过，就接连被信息量巨大的话语轰炸着。
他真的是万万没有想到，元老们会做这样的决定。
让他参与到一些机密项目当中，这是早就预料到的。他也有计划通过这些事情，刷些好感，谋一些保护。
但原以为，大概是要等到两年后变局发生之时，他的立场彻底鲜明了，才会考虑的事。
毕竟他现在还太年轻，他也和各种国外的公司甚至资金，有合作和交易。
但现在，不仅开始直接邀请他参与到那样的项目里，还给出这样一份“特殊”的津贴！
顾松缺钱吗？
给他钱，意义不大。
诚如肩章大佬所说，他要把燧石计划一直推进下去，首先是要保障自己的安全。
ISSCC遇险，固然有他觉得自己身上代表着价值，至少有谈判筹码的缘故。但更多的，还是他毕竟重生前读档后，并不能够真正深入地站在更高的战略高度去看问题。
就像当时，你顾松是牛逼，你也确实有价值，但抓就抓了，要求提也就提了。
最后就算迫于外交层面和舆论层面的压力，又因为有光明会的力量游说试图以更温和长远的方式与他合作，联邦调查局最后妥协。
但顾松也不能怎样不是？
如果换做一个人，面对大势只能忍了。将来涉及到利益，还是要笑脸相迎谈合作。
也就是顾松，深刻感受到了国与国的大势，会严重影响到将来的燧石计划，所以立刻就开始筹划，怎么挖坑。
你拘我一时自由，我断你一代国运！
那时候的顾松，就用初初融合的神经植入模拟信息系统，压制着这样的愤怒，推演了一个变局的机会和支点。
而现在，九大元老齐聚，就是因为他提出来的这个机会，还有ICT等等支点，经过诸多论证已经要全面施行了。
而未雨绸缪，当华国的崛起更加快速之后，怎么保护自己？
这不仅是华国要考虑的，也是顾松需要考虑的。
顾松是想一步到位，至少这两年还是安全的，那就在燧石岛上，秘密储备一些黑科技装备。
但元老们并不知道黑科技的存在，他们给出了自己的方案。
顾松觉得，大概是为了解决烛龙火箭的问题，直接拿出了两种新材料，让防务部门再也坐不住了。
放着这样的家伙不用，让他在外面悠悠闲闲地度假谈恋爱？
当然，白用是不可能的。他自己把企业做得这么大，怎么可能到体制内？给钱他也不需要，那就解决他最关心的问题吧。
不让你觉得我们是要监视你，给你供装备，保护好自己。
让顾松能够在国内拥有特许，建立一支器械完全上层次的安保团队，是怎样一种信任？
顾松不知道元老们是处于什么样的考虑，同意了这样的方案。
但不论如何，拒绝就是傻瓜了。
本来就是迟早准备做的不是？
顾松拍了拍胸口：“抱歉，信息量太大了，我消化了这么久。这个事情，实质上我也一直在思考的。嗯，应该说是随时等待国家需要。”
他认真地看着元老们，虽然不知道有什么项目在前方等待自己，顾松仍然郑重地说道：“义不容辞！”

第509章 教诲
谢茵然见顾松哥哥有两天没联系自己了，发微信也没有回，还以为他临时有事，估计是去不了雪乡了。
直到那个人工智能的最后一场比赛开始直播了，她还看了看电视，也没看见顾松哥哥的身影。
王云露瞧她的样子，暗暗摇头。
谢茵然正有些小失望呢，看见妈妈的动作，稍微有些不好意思。
王云露招了招手，谢茵然走了过去。
“茵然，妈想跟你聊一聊。”
“什……什么啊？”
王云露抓着她的手问：“茵然，有没有想过毕业以后做什么工作啊？”
“啊？”谢茵然还以为妈妈要聊一些自己不好意思回答的问题，松了一口气回答道，“我才刚大一呀！还没想过。”
王云露不好说得太直白，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现在没有戳破的事，她说了只怕会横生变故。
于是她只是说道：“现在还没想没关系，但一定要想这个问题。将来，得要有一份自己喜欢做的事情，能打发自己的时间，最好也能带来成就和回报。能赚多少钱没关系，爸妈也不会不管你的。”
谢茵然不知道妈妈这话说得究竟是什么意思，但她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王云露摸着她的脑袋，抿嘴笑了笑，然后说道：“别看这么多年，妈没有找个正经工作，那是因为要带你和浩然，你爸店里也需要人帮忙。妈也不知道你将来会是什么样子，但人想要开心，就要有一个自己喜欢的事情做。”
谢茵然奇怪地说：“我喜欢画画啊。”
“那就好好画。不管将来遇到什么其他的事，心里要给你的画留一个重要的位置，记住了吗？”
谢茵然嘻嘻笑着抱住妈妈的胳膊说：“妈，那你心里喜欢的事情是什么啊？看电视剧吗？”
王云露哑然失笑，那也不能是看电视啊。她说道：“这么多年，都是你爸在外面专心赚钱，我负责把你们和他的生活照顾好。这几年日子好过了一点，你们也长大了。时间多了钱多了，但我年纪也大了，这辈子是再没什么其他的爱好了。时代不同了，生活越来越好，越来越精彩，你们是不会像我们这一代一样了。所以啊，妈担心你呢。”
谢茵然隐隐地有些明白，妈妈应该还是在说她将来的婚姻生活。她心里暖暖地，靠在妈妈肩膀上说：“不用担心我啊，我比哥聪明。他还天天打游戏呢，我觉得他比顾柏还要幼稚一点。”
王云露叹了一口气，这哪是一回事。
她双手握住茵然的肩膀让她坐直，认真地对她说：“你已经长大了，你将来做什么决定，妈都不干涉你。你就是要记得，不管碰到什么难事，都还有爸妈，知道吗？”
谢茵然眼圈一红，嗔怪地说：“妈！干嘛这样说啊！我害怕！”
王云露搂住女儿，眼睛里也酸酸的，手轻轻拍着：“没事，妈就是怕你觉得长大了，以后有事不需要问问爸妈了。没事，没事……”
谢茵然平复了一下心情，被妈妈拍着后心，渐渐明悟了妈妈是在担心什么。
原来她现在问顾松哥哥有点多，是担心自己跟顾松哥哥。
谢茵然重新坐直了，擦了擦眼角，然后问妈妈：“妈，你是不是担心……我跟顾松哥哥？”
王云露眼底一喜，看着女儿点了点头，然后问她：“你是不是……开始喜欢小松了？”
谢茵然咬着唇，过了一会轻声又肯定地说了一声：“嗯。”
王云露多月来的担心总算舒缓了一些，牵起女儿的手轻声说：“妈说了，你已经长大了，要做什么决定，妈都不干涉你。我知道你是个乖孩子，没什么坏习惯。你也听得出来，我只是担心如果你真的和小松好了，将来的日子不轻松。他忙，应酬广，名气又大，你要是应付不来，怎么办？”
谢茵然有些脸红，娇声道：“妈！你怎么都想那么远了！”
“当妈的，肯定是帮你想得更远了！”王云露想起顾松那小子一副志在必得的语气，哪敢掉以轻心，“将来的事，是可以先不管。妈只想告诉你，你得真的确定，喜欢小松，是因为喜欢他这个人，不是名气这些东西。你要想着他会对你怎么样，你能帮他怎么样。茵然，你要想这些东西，才能做一个自己不会后悔的决定，知道吗？”
谢茵然似懂非懂，噘着嘴吧不知道怎么说。
王云露叹了一口气，说道：“但愿只是妈多想了。行了，不多说了。别在心里惦记着了，东西收拾好没有？”
谢茵然跟妈妈袒露了心迹，就不再那么害臊了，笑着说：“收拾好了，我还没看过那么大的雪呢。”
王云露摸了摸她的脑袋：“如果要想好的一面的话，他肯为你用心，让你看到那么多不一样的风景，也是很多人一辈子求不来的。”
谢茵然有些喜滋滋地点头。
妈妈还不知道那些明信片，不知道自己那个手机的特别呢！
她正准备显摆一下呢，因为妈妈好像对自己和顾松哥哥的将来不看好的样子。
然后手机就响了起来。
看到上面顾松的名字，她朝妈妈吐了吐舌头，跑到门外小声接电话。
王云露瞧得摇头不已。
“喂，顾松哥哥……嗯，在四合院呢……好。”
她挂了电话回来，就对王云露高兴地说：“顾松哥哥说刚参加完一个保密的会，现在过来。”
王云露齐声说：“走，看看你带的衣服够不够，那边那么冷。”
今天意外地得到了女儿的主动倾诉，王云露的心情也挺好。她仔细地帮茵然看带的行李，心里只愿顾松听进去了前些天自己说的话。
现在既然一个有情，一个有意，那就把关系确定下来吧。
这样的话，有些担心，自己也就能坦然跟雷春红聊一聊。两家关系这么近，如果将来茵然和顾松真的能成，婆婆能多看顾她一些，自己也就放心一些。
她带着心事帮茵然整理好行李，添了些更保暖的袜子和靴子，就听有人敲门了。
茵然跑过去开了门，王云露就见顾松挺有点憔悴的样子。
她惊讶地问：“怎么搞成这样？忙归忙，要睡好啊！头发有两天没洗了吧？”
顾松笑道：“没事，就是这两天路上有些奔波，去了好几个地方。”
谢茵然小声说道：“顾松哥哥，那你这么累，要不别去了吧？洗个澡好好休息休息。”
顾松看了看王云露，然后笑着对谢茵然说：“真的没事，你等我洗个澡换身衣服，然后就出发。”
看他风风火火地就去洗澡了，王云露摸了摸茵然的头说道：“像刚才那样就好。茵然，你要是真心喜欢他，有时候就要知道心疼他。否则，就算他再喜欢你，如果总是需要照顾你的小性子，长久下去也会觉得累的。千万不要让自己的枕边人，觉得呆在你身边要时刻照顾你的情绪。那样的话，他可能就会找另一个让他觉得放松的地方呆着了。记住了吗？”
谢茵然觉得这不是当然的吗？要不然她怎么会那么说？
王云露也没有过多叮嘱，顾松小子说什么忍了这么久，还是忍得住的，王云露倒是愿意相信他。
不一会顾松收拾好了，过来提上了茵然的行李箱，就跟她笑着告别，领着丫头走了。
王云露瞧着两人出门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第510章 我的茵然回来了
私人飞机起飞不久，顾松就在困倦中睡了过去。
到机场的一路上，跟谢茵然聊着她学校里的事，一会说说电影，一会说说新歌，让顾松的心神很放松。
上了飞机，谢茵然就说他没睡好的样子，让他先睡一会。
顾松甘之如饴，笑了笑就把座椅放平了，眯上眼开始休息。
赵鸿涛看未来老板娘坐在老板对面，帮他拿了个毯子盖上的样子，就去前舱研究他的新装备了。
这两天，他突然接到顾松的电话，得知这个喜讯，简直不要更兴奋。
真是牛逼到天际了，居然获得了这种授权……而且，没有想到退役后居然能再次摸到真家伙，还是最新的列装家伙！
他给管栎打电话，叫他干脆过来这边一起算了。管栎听他介绍完大为心动，但又说还得想一想。
赵雅已经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了，对这个神通广大的老板惊为天人。
两个人在前舱低声地嘀咕着安保方案可以怎么样升级改进，而谢茵然在后面却睡不着。
现在顾松哥哥睡着了，她就不用躲闪，仔细地看着他熟睡的脸。
上次从南海岛回来的时候，她就发现了。只有顾松哥哥睡着的时候，他才像哥哥一样，是个只比自己大四岁的哥哥模样。
哦，大胡子的时候也是。
其他的时候，看上去就跟她爸一样，总觉得是个非常厉害的大人！
这几天，顾松哥哥应该很累吧？
她听着轻微的呼噜声，这样想着。
说实话，如果妈妈没有那样说，她现在还真没开始去想将来结婚之后这样的事。
什么啊，想想都觉得羞，明明还只是一起……“约会”了几次？
但是，妈妈说的也很有道理。如果……谢茵然脸红了一下……将来真的和顾松哥哥在一起了，可能他能和自己在一起的时间，跟现在这样也差不多吧？
大概……除了在燕京的时候，晚上还会回家睡觉？
谢茵然脸通红地，又觉得有些茫然。那样的日子，会很难过吗？为什么妈妈非说自己，要有喜欢做的事，能打发自己的时间？
她觉得，现在总觉得时间不够用啊，那么多好看的风景没有去过，那么多东西和场景想画下来。
还有，要可以帮到顾松哥哥吗？
谢茵然不知道自己能帮顾松哥哥什么，他那么厉害，像什么事情都能做到一样。
她正在胡思乱想着，忽然听到顾松哥哥嘿嘿嘿地笑了笑，然后嘟哝了一句：“谢小宝……这……这样好看……”
谢茵然脸更红了，这个笑声听上去怪不正经的。
谢小宝……那是谁？是自己吗？
这个称呼真是……好肉麻啊。
她悄悄地看着顾松哥哥，见他又恢复了熟睡的状态。
飞机忽然失重了一下，颠簸了两下，又平稳起来。
但顾松哥哥的眉头却忽然皱了起来，然后没过几秒钟，就见顾松哥哥的手和脚陡然一弹惊醒了过来，有点茫然地看着自己。
谢茵然关切地看着他问：“做噩梦了？我有时候也这样。刚才飞机颠簸了两下。”
顾松看了看身上盖着的毯子，抬起头来笑着说：“原来是这样。”
他把座椅调好了，看着谢茵然问：“你没有睡一会啊？”
谢茵然摇了摇头。
顾松看着她，耳根和脸颊还有一点红的样子，促狭地说：“我刚才梦到你了。”
谢茵然本来平复下去了的羞意又要涌上来，原来谢小宝真的是称呼自己的啊。
她又不好不说话，就顺着问：“梦到我什么了啊。”
顾松跟她同床共枕多年，知道她一害羞起来会那样。刚才自己睡着的时候，指不定这丫头想什么呢。于是他身体往前倾着，要她把头凑过来准备说悄悄话的样子。
谢茵然好奇地同样身体前倾过去，然后顾松哥哥突然就抓住了自己的手。
她鬼使神差地，也没把手抽回来。
就见顾松哥哥看着自己，用一种很奇怪的表情对自己说：“我梦见，你跟我结婚了。”
谢茵然的脸飞快地胀红了。
顾松脸上的奇怪，自然是因为他又认真、又怀念、又深情的样子。
把谢茵然的手握在手中，顾松用非常轻的声音说：“现在，每一秒钟，飞机就会飞过200多米的距离。这里距离地面超过10公里，老赵他们都在前面，所以，我的话就是只说给你听的。”
谢茵然觉得顾松哥哥的眼睛里好像有一种吸引力，让她使不上力气地就那样望着他。
顾松说道：“其实这样的梦，我已经做过不止一次了。”
“我梦见过，我们一起旅行。我把相机用三脚架架好，设置成定时模式，然后飞快地跑到你身边。我们坐在海滩上，看着海面上的日落，相机拍下我们的背影。”
“我梦见过，下班回家之后，你说今天看到了一个新菜谱，第一次尝试做。你要我尝味道，其实挺好吃的，我夸你，但你不相信，说我就知道哄你。”
“我梦见过，下雨的时候，我用电脑写东西，你在窗台上做你喜欢做的小首饰。音箱里放着安静的音乐，你做好了之后过来问我好不好看，我说好看，你就奖励我一个亲亲。”
谢茵然像是听一个神奇的故事，都忘了脸红。
顾松脸上泛起温柔的笑容说：“我还梦见，我们有孩子了，鼻子像我，眼睛像你。”
这回谢茵然受不住了，头都低了下去。
顾松的眼底闪过一丝追忆和痛楚，那是只有夜深人静时候才会想起又压下去的东西。
另外一条时间线的事，顾松已经无力再企及。而当下，她的手正在自己掌心。
顾松轻轻喊道：“茵然。”
谢茵然抬起头，顾松哥哥的眼睛里又出现了那种吸引力。
她的心头，砰砰地跳着，脚趾都像是有一点紧张地缩紧了。
就听顾松哥哥温柔地说：“我喜欢你。”
她只觉得耳旁像是什么别的声音都听不到了，顾松哥哥说道：“可能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我做了那么多关于你的梦，好像已经喜欢过你一生一世了。我觉得还不够，当我睁开眼睛看到你，我就想继续喜欢你。”
“跟我在一起，好吗？”
听着，是告白。
谢茵然还在上高中的时候，也有同学告白过，都被她逃也似地拒绝了。
但是，为什么顾松哥哥的告白，跟他们那么不一样呢？
这么温柔，这么理所当然，这么美好，这么让自己觉得自然，像是要投入到他的梦里，情不自禁欢喜地想要答应。
谢茵然觉得，可能是因为自己已经喜欢上他了吧。
从蔷薇花下，从海螺沟里，从南海底，从大胡子的笑容里。
还有星辰汇聚的自己，还有那句“穿越星河，仍然是你。”
于是她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顾松松开她的手，搂住了她的肩膀。
谢茵然的一颗心狂跳着，把头搁在了顾松哥哥的肩膀上。只听顾松哥哥在耳旁轻声说：“真好，我的茵然回来了。”
她其实就在云端，心思飘飘地，只以为这是什么情话。
仔细想一想的话，顾松哥哥说，现在飞机一秒钟要飞200多米。
那句“穿越星河，仍然是你”是不是这个意思哦？顾松哥哥是不是早就想好了，有一天要在天上对自己告白的？
她以为顾松哥哥会做点什么，结果顾松哥哥只是抱着她没动。
舷窗外有云层，谢茵然觉得世界很安静。
良久之后，顾松哥哥才松开了自己。他双手握着自己的肩膀，眉眼里都是笑意。
谢茵然觉得盯不过他，捂着脸闭上了眼睛。
然后，对面那颗心慢慢地靠近了。

第511章 初尝滋味
到下飞机的时候，赵鸿涛和赵雅惊讶地看到，老板居然已经牵着这位谢茵然大小姐的手了。
两人装作没看见，只在偷偷交换眼神的时候，互相挑了挑眉。
终于挑明了？
上了一辆早就派过来的前哨人员安排好的车子，赵鸿涛目不斜视，把车子开得稳当当的。
在车上，谢大小姐给她妈妈打电话报了平安之后，就没有多说话。只听老板不停地小声嘀咕，谢大小姐时不时地低声笑笑。
车子直接开到了雪乡。
现在，这里还没火起来，也没啥宰不宰客。何况，凌春儿交待下去之后，早就已经安排得妥妥当当了。
谢茵然宛如进入了童话世界，开心地笑着跳着。
天是已经黑了的，在院落里的灯光照映下，谢茵然都有点舍不得回房间里。
顾松帮她拍了几张照片，就过去捏着她的手说：“先进屋吧，别冻到了。明天早上起来，再好好玩。”
谢茵然恋恋不舍地进了屋。
屋里已经暖烘烘的了，谢茵然想起童闻香她们的话，才知道挤一个炕什么的都是鬼话！
虽然这里不是城里，暖气也足得很啊！
赵雅和赵鸿涛早就张罗着，让房子的主人把饭菜都端了上来。
大炖菜，锅包肉，酱骨头。
顾松给谢茵然夹菜的时候，小丫头就冲他甜甜地笑一笑。
赵鸿涛和赵雅不吃狗粮，低头准备迅速填饱肚子离开。
一路过来，渐渐适应了顾松哥哥的女朋友这个新身份的谢茵然，也慢慢能在他心腹手下的面前没那么不自在了。
她问道：“顾松哥哥，今天下午，那个机器人比赛，后来的结果怎么样啊？”
顾松摇摇头：“没去管这个，随便怎么样都行，咱们先玩自己的。”
谢茵然见顾松一副专心和自己共度假期的样子，也给他夹了一块锅包肉，笑眯眯的。
吃完饭，谢茵然又忍不住想到院子里玩雪。
“堆雪人？”
谢茵然眼睛一亮：“好啊！”
顾松一挥手：“老赵，走！”
悍将赵鸿涛和赵雅，威武地一起帮着滚雪球去了。
毕竟是有美术功底的人。把雪球堆起来不用她操心，但修饰的活就交给她了。
谢茵然愉快地忙活着，退后了一点看了看，然后笑着说：“再堆一个放在旁边？”
赵鸿涛和赵雅对了个眼神，机灵地继续滚雪球去了。
没过一会，两个挨在一起的雪人就堆起来了。
谢茵然笑嘻嘻地，拿很多松针，给高个子雪人装饰了一个络腮胡。
两个雪人装饰好之后，顾松问道：“冷不冷？”
谢茵然摇了摇头：“戴着手套，不冷。”
顾松还是过去捉住她的手，一起放到了自己的口袋里。
“雅姐，帮我们拍一张照。”
顾松把手机递给赵雅，赵鸿涛心想为什么不找自己。
顾松和谢茵然一起站到了雪人后面，因为身为女生受到了拍照基础信任的赵雅认认真真地完成着任务。
还好谜图手机的拍照，功夫主要在优化，也不需要拍照的人多专业。
顾松拉着谢茵然的手，两个人一左一右地从雪人两侧探出头，赵雅连着拍了几张。
谢茵然蹦蹦跳跳地过去看效果。
赵雅有点怕未来老板娘不满意，结果还好。
谢茵然对顾松说道：“回头发给我啊。”
顾松抬头看了看这里璀璨得多的星空，手机上的信号果然是很差的。
毕竟基站覆盖现在还不够。
他问赵鸿涛：“我那个头盔带下来了吧？”
赵鸿涛点点头：“我去拿。”
中继卫星上天之后，虽然通信微信还是国家的。但出于后续研究和测控的目的，也分了一个信道给燧石航天。
顾松对头盔作了一个小改良，现在是可以通过头盔，连接上卫星网络的。
趁赵鸿涛去拿头盔的时间，顾松又单独拍了拍两个雪人，就拉着谢茵然回屋了。
“你拿头盔干嘛啊？”谢茵然脱下外套好奇地问。
顾松笑呵呵地说：“发微博。”
谢茵然心里一咯噔：“发……发什么啊？”
顾松看着她说：“当然是要宣布我脱离单身了啊。”
“别……别！”谢茵然慌了，她看微博的时候可是知道，很多粉丝好疯狂的。
顾松搓着她的手说：“没事啦，不发你的照片。我一直有安排的，雅姐会一直保护你。”
谢茵然怔怔地看着他。
顾松说道：“相信我！”
谢茵然慌的其实不是这个，就是一下不能适应，还从来没有在其他人面前与顾松扯上关系的。
就算在学校里，也就只有三个室友知道。而且谭可馨从南海岛回来之后，也没有对外人多嘴。
听到顾松说发微博，她还以为顾松要发刚才的合影。
现在，看着他很认真地说要宣布脱离单身，好像有点迫不及待向世界宣布的样子，谢茵然一时之间眼睛里柔情似水。
赵鸿涛拿着头盔过来，就看见两人甜蜜蜜的。
他把头盔放下，悄悄地就离开了。
谢茵然好奇地看着这个头盔：“把它拿来就可以发微博了？这里不是网络信号不好吗？”
顾松笑着说：“这个东西是可以连着卫星的。我有时候带着它，不是为了搞笑，这是个试验品。”
谢茵然就看他把头盔戴上了，然后把手机拿出来。她靠在顾松身边，凑着脑袋看他发什么。
顾松把刚才拍的那张只有两个雪人的照片附上了，敲上了想说的话，然后就发出去了。
【@顾松：穿越星河，仍然是你。执子之手，自今日，到白头。】
谢茵然看着他的手机屏幕，忽然动情地凑上来点了点顾松的唇。
顾松克制着自己，只稍稍温存，就对她说：“晚上好好睡，明天咱们好好逛，然后去滑雪玩。”
见他有点依依不舍又强忍着离开的样子，谢茵然心里甜滋滋的。
等她钻进了被窝，才有点忍不住地给妈妈打电话。
“妈。”
“嗯，我一个人睡的，想什么呢？”
“嗯，顾松哥哥对我表白啦！”
“答……答应了啊。”
“妈，他还发微博，就是他公司那个很火，很多人用的网站，说要跟我白头到老呢。”
“没有说我的名字啦！他说要保护我的安全。”
“嗯，我知道的，会注意安全的。”
“别啊，我现在睡不着，想跟你说说话……”
初尝恋爱滋味的谢茵然，躺在美丽的雪乡，心中温暖如春。
而深夜的网络上，一点都不意外地热闹起来。
无数女粉丝心目中的梦中情人，燧石集团的学霸总裁，最年轻的钻石王老五，居然亲自宣布恋情了。
还一上来，就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架势！
是谁，哪个女孩，悄无声息地把顾松套得这么牢？
没天理啊！

第512章 最核心的尖端计划
元旦之际，热闹非凡。
首先，是常浩最终没能为兰春杯再添5万美元奖金。
战至中盘，常浩长考40余分钟，最终决定投子认输。
在举世哗然中，燧石研究院前沿计算研究所，向《Science》投递了相关论文。
这篇论文同样是还来不及排版刊印，就在网站上被贴了出来。
学术界和产业界陷入了狂欢，而到了晚上，顾松的八卦新闻又成了普通网民的新谈资。
其他知情人还好，谢茵然的三个室友简直爆炸了。不敢到网上瞎说，就只能挤在一起打电话问谢茵然。
谢茵然给妈妈打完电话，正好也难以入睡，于是和室友好好地煲了一通电话。
而等起床，两人开始游玩之后，大洋另一边，SpaceX的第二次火箭完成了试射。
如果顾松这个时候关注到了这个消息，一定会大吃一惊。
因为SpaceX的历史，也受到了这条时间线的影响。
从2003年开始，燧石科技的系列论文和新技术，不仅影响了国内的很多产业，也影响到了国外。
至少，性能更卓越的传感器、硬件，思路发展更迅速的软件架构，逐渐产生了累积的效应。
因此，SpaceX的进展，比另外一条时间线就顺利多了。
顾松正在享受和谢茵然在一起的幸福时光，没有关注也懒得回应。
但简玉书作为燧石航天的CEO，就不甘平淡了。
燧石航天立刻召开了新年的第一场发布会，宣布将于1月13日，进行烛龙火箭的首次发射。此次烛龙火箭将会把“群星”计划的第一枚通信卫星发射入轨，并实现一级火箭的回收。
简玉书同时对外公布了燧石航天2007年的计划，发射时间表密集得让人咋舌。
3月、7月、11月，分别发射剩下的3颗中继卫星。
如果烛龙火箭的首次发射顺利完成，将会立刻进行密集的一级火箭维护和再次发射试验。
此外，计划于6月由烛龙火箭进行“群星”计划通信卫星的一箭多星发射。
初步计划，于2007年底，完成“群星”计划。
这是一份让航天界直呼疯狂的计划，一时之间吸引了国内外无数人的目光。
而惯于站在舞台中央的马斯克毫不逊色。
携SpaceX的猎鹰火箭成功发射之机，马斯克也召开发布会，宣布完成了2亿美元的融资，并且获得了NASA总价格为17.8亿美元的商业运输合同。
而下一步，除了立刻跟进完成可回收火箭的试验之外，马斯克也宣布了他的大计划。
Big Fucking Rocket的研发，以及火星殖民计划。
“BFR将拥有40个独立仓位，总共可以运载上百人。它拥有足够与空间站相匹敌的体积，可以轻松到达月球，而且作为在月球上的据点。”
“未来，BFR将来往与地球、月球、火星之间。当然，你同样可以把它当做地球上的超级飞机。它的最高速度，将达到2.7万公里/小时，一个小时之内，你可以抵达地球上的任何地方！”
“在2020年，将有两艘货运飞船先行抵达火星，2022年，两艘货运飞船和两艘载人飞船将同时着陆火星。”
“朋友们，如果你对火星的生活感兴趣，可以开始进行准备了。让我们一起在火星上，建立一个可以永久居住和持续生存的据点！”
在半年之前，还没有人预料到，2007年会以这样的方式拉开帷幕。
燧石狗战胜了世界顶级职业围棋选手，人工智能的元年，仿佛真的来了。
新一轮的航天竞赛，居然是从两家私人企业之间，开始展开了。向星辰大海进军的号角，由他们吹得震天响。
……
枢海。
古韬和保家齐，还有那天顾松见过的肩章大佬，正一起坐在沙发上。
“你说，有一个课题已经产生突破了？”
古韬的表情，很难相信的样子。
肩章大佬郑重地点头：“虽然说是一脉相称，都是从发动机这一块做的突破。但有了这项技术打底，五代机，甚至超高音速滑翔载具……纪总工程师说，真的可以认真考虑是不是尝试研制了。”
“五代机不说，超高音速滑翔载具，讲讲它的战略意义。”
古韬言简意赅地问。
肩章大佬凝神想了想说：“从防务的角度，我们一直着力发展战略威慑力量。这条路要继续走，但也需要更具威慑力的常规力量。最近，他们一直在重新改进测试那一套末段高空区域防御系统，就是想要瘫痪我们的部分战略威慑力量。”
“一旦这套系统真正成熟了，防护区域大，防护高度和防护效率高，响应速度快，又高机动、高生存力、容易部署，那么，我们的威慑能力就会有不小幅度的下滑。”
“而超高音速滑翔载具，是会改变玩法的东西。常规速度几倍音速、末端甚至能达到十几二十倍音速，什么防御系统，都来不及反应。纪总工程师说，如果真的能够研制成功，那真就是射日的神箭，任何无法超音速机动的目标，在它面前……都将仿佛是固定不动的靶子！”
保家齐蹙着眉头：“技术条件呢？还有，研制费用呢？”
“纪总工程师的意见，如果根据顾总给出的材料研发计划，再参考过去和现在众多科研计划的成果和目标，还有现在人工智能发展的趋势，条件虽然还不充分，但可能就要快成熟了。事关生存发展的硬保障，肯定是要走在前面的。至于研制经费，纪总工程师说了一句话：‘这是真正的国之重器，值得有当年戈壁滩上开天辟地的决心。’从我这边的推演来看，我赞同他的意见。”
古韬站了起来踱到窗前，静静地沉思着。
挑上这副担子三年多以来，夙兴夜寐，局面正在越来越好。
百年屈辱一朝扫除，这片土地上的人民重新站了起来。
百废待兴跌跌撞撞，痛定思痛大胆探索，为的无非是先富起来。
如今，发展迅速，纵然面临的内外问题依然多，但经济终归是越来越好。
尤其这五年来，成就有目共睹。
现在，马上就又要面临巨大的变局了。
对面不只是一国，更是语言文化一脉相承的一个阵营。
华国很快就不能再继续韬光养晦了，一定会被当做下一个大敌。
他转身看着保家齐，两人交换着眼神，然后逐渐坚定起来。
站起来了，富起来了，也要强起来啊。
“就命名为，射日计划吧！”
肩章大佬激动地站起来，铿锵敬礼：“保证完成任务！”
……
私人飞机从松江起飞，往燕京飞去。
谢茵然坐在他身边，靠在他肩膀上睡着了，唇角带着笑意，睫毛轻轻颤着。
顾松微笑着拿手指刮了刮她的脸蛋，圈住了她的腰，看着舷窗外的云。
这两天外界发生的事，顾松也已经知道了。
是真的没想到，马斯克这家伙居然还成功了。而且拿到的NASA合同，也比记忆中的金额大。
估计华国的运载火箭技术突破，还有已经成功的载人航天，让NASA争取到了更多的拨款。
简玉书也是有趣，让他高调执行燧石航天的计划，他确实还拿出了些跟以前谨慎姿态不一般的狂放。
做自己的助理这么多年，简玉书也不知不觉慢慢地有变化了啊。
在临上飞机前，他接到了一个电话，请他回燕京之后，就尽快到枢海去一趟。
顾松问了问，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对方说事关重大，需要当面详谈。
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
私人飞机的起降，民航系统是有数的。对方能卡着点打电话给他，意思就挺明确了。
松江到燕京，距离也不远。
到了机场，顾松在谢茵然的额头上点了一下，然后说道：“我要立刻去一趟枢海，让雅姐送你到四合院，好不好？”
谢茵然忙不迭地点头，听到枢海两个字哪还有别的话。
“你去忙吧。晚上……回家吃饭吗？”
顾松一晃神，仿佛回到了记忆之中。
他握着茵然的手用了用力，笑着说：“肯定回的。”
谢茵然甜甜地笑了笑，然后就目送顾松坐车先走了。
赵雅走到她身边，笑着说：“老板娘，咱们也出发吧。”
谢茵然有点窘地道：“雅姐！别开我玩笑嘛！”
她们一路到了四合院，王云露第一时间就把茵然拉回了房里。
“小松怎么没有跟你一起回来？”
谢茵然说道：“一到机场，顾松哥哥就有急事先走了。”
王云露不解地问：“你们俩刚刚确定关系，这一家人还等着你们呢……什么事比这个还急？”
谢茵然吐了吐舌头说：“他去……枢海了！”
王云露吓了一大跳：“枢海？”
谢茵然一脸很厉害的样子，抿着嘴重重点了点头。
王云露没话说了，枢海可真是……她怔怔地瞧着女儿，这怎么一不留神，女儿和这个词都能搭上关系了呢？
谢茵然自豪地说：“不过顾松哥哥说了，晚上肯定回家吃饭的。”
王云露揪了揪她的脸蛋，笑着说：“还回家吃饭，你说得挺顺嘴啊！”
两个人一起笑了笑，说了说在松江的事，雷春红和顾彤就找了过来。
谢茵然的脸就红了起来。
以前是阿姨和彤姐，这以后的身份就不同了。
好在毕竟认识了这么多年，倒也不至于怯。
雷春红瞧着谢茵然，没想到自家小子这么多年都没谈朋友，原来是在等这丫头长大。
好在一直看着她长大，经常跟顾彤一起玩的，各方面都了解又满意。
她笑着说：“这小子的眼光是很好的。知道了你们的事，我也很高兴。顾彤把他的微博给我看，看样子以后是非你莫属了。那我今天再见到你，就得给你备一份礼。”
她拿出一个首饰盒子递到谢茵然手上：“拿着。”
谢茵然不知所措地看着自己妈妈，王云露微笑着说：“谢谢阿姨吧。”
她这才红着脸把盒子接住了，顾彤撺掇她试试。谢茵然把盒子打开，是一对晶莹剔透的翡翠镯子。
这样贵重的首饰，平常是不会戴在手上的。
雷春红笑着说：“再就等哪一天，你改口了。”
一句话说得谢茵然的脸更红了。
夜幕降临之后，在四合院的欢声笑语当中，顾松终于回来了。
顾柏和谢浩然也都来了，坐上饭桌打了一会趣，顾松问道：“这都元旦了，谢叔叔应该回来一趟啊。”
王云露说道：“他说，先兑现对你的承诺，快收尾了，先把川北中学建得好好的。然后再回来，让你好好陪他喝一顿酒，将来轮到你兑现承诺，把茵然照顾好！”
“那好，那一定！”
谢浩然古怪地看着他，不知道叫什么好了。
这要照以前，他是喊松哥。但现在，自己是大舅哥的身份啊，按规矩的话，顾松得叫他哥才是。
但……这实在别扭啊。
于是他只能好奇地问：“松哥，茵然说你下午去枢海了。里面什么样啊？”
谢鸿信不在，王云露代替了他的角色，一个巴掌就薅到儿子头上：“瞎问什么？这也是能瞎问的？”
顾松呵呵呵地笑着，也确实一个字都没说。
今天的事，确实不能对他们说啊。
没想到，是关于五代机和超高音速滑翔载具的项目。
前一个，顾松的记忆里还知道。
后一个，就真是之前只在新闻里看到，有进行相关方面的实验。
听肩章大佬和纪总工程师介绍完，他才明白这个项目的意义。
其实这还是顾松参与度不深、也没法深度参与的缘故。不然，他哪还能像现在这样，悠闲地回家吃饭？
把这两个项目，作为自己参与防务研发的核心课题，优先围绕这两个项目，负责和纪总工程师一起交流一些技术难点的解决思路。
至于具体的细节，就由纪总工程师去负责了。
饶是如此，顾松也算是真正参与到防务部门，最核心领域的大工程里了。
从枢海出来回四合院的一路上，顾松只有一个感受。
从01年的秋天被扔进了这条时间线，到现在五年多了。
蝴蝶翅膀扇出的微风终于酿成了风暴。
一个新的时代，被掀开了！
第五卷 夜深悄逐月

第513章 送命题
昌西卫星发射中心的发射架上，洁白的烛龙火箭上方，是刚刚露出曦光的天空。
启明星还在天空中闪烁着。
顾松、简玉书、郭跃、何安志，都在静静等待着烛龙火箭预定发射时间点的到来。
这一次，不再像之前那么紧张焦虑又期待了。
在迭代思维和充足资金的支持下，其实很多环节，都已经有了数次测试和改进优化。
他们的心里，把握是很足的。
在何安志心目中，从来没有想象过，运载火箭的研制，能以这样的方式和效率来进行。
就像他在之前也难以想象，为什么像燧石航天和SpaceX这样的私营企业，能够这么快在航天领域做出突破。
一个是自研卫星加上参与可回收火箭改进，一个干脆直接研制自己的运载火箭。
关键是，两边都成功了。
这当中，烛龙火箭的研制速度，固然有怎么去调度这个系统工程的方法论起到了作用。
但恐怕最主要的，还是身旁这个年轻人在诸多关键难点上，迅速给出的解决方案。
当他充满期待地向上级建议，要尽全力吸纳燧石航天，作为航天科技集团重要的合作伙伴的时候，上级领导沉默了一会，然后告诉他先好好消化巩固现有成果。
在感到十分不理解的何安志不断的追问下，上级领导才告诉他，顾松要参与到更重要的绝密项目当中。
何安志这才没办法地离开了上级领导的办公室。他不知道，上级领导也是因为航天系统和超高音速滑翔载具密不可分的关系，才知道顾松是这个项目顶级科学顾问的身份。
于是现在，他只能安心地等待烛龙火箭发射成功。然后，他就要投身到神箭系列火箭的全面升级当中去了。
顾松的内心确实是平静的。
去年八月在这里进行的第一次试验，只是保险起见才进行的一次前期论证。
为了这枚烛龙火箭，其实他已经倾注了好几个月的时间。
从发动机，到材料，到传感器，到制导系统……这么多的东西，它们的设计细节，都已经在脑子里完成了模拟。
只要安装、测试和发射指挥、测控团队不出问题，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而这些东西，正是华国航天体系一贯做得最出色的地方之一。
于是等倒计时结束之后，烛龙火箭如期开始升空。
短暂的两分多钟之后，一级火箭就分离了。
这个时候，火箭刚刚飞到卡门线附近，后续的入轨任务交由长安卫星测控中心去指挥调度，而昌西发射指挥中心里，则紧张地开始监控着一级火箭的回收。
与上次的试验不同，这次，一级火箭是从近一百公里的高空下落，然后要能完成回收。
要实现这个目标，一级火箭要保留足够的燃料，提前关闭发动机与火箭主体分离。
然后，在调整姿态后，重新点火，尽量稳定在回收轨道上。
在这个过程里，发动机会不断反复点火，控制火箭下降的速度，也控制火箭下降的轨道和姿态。
发射指挥中心里，所有人都只能看着。
现在的技术条件下，基本实现不了对火箭还进行什么远程遥控。
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从这边发现有异常，到通过计算得到解决方式，到发出指令，早已挽回不了了。
何况，火箭高速飞行的过程中，高热所产生的等离子体，会严重干扰信号的接收和发射。
因此，只能依靠安装在火箭上的导航系统，实现自动控制。
实时感知自己的姿态和位置，比对系统中的轨道数据，依照预先设定好的自动程序进行校正。
现在，大屏幕上的数据，让大厅里的人有些感到不可思议。
顾松拿肩膀碰了碰郭跃的肩膀，对他比划了一个大拇指。
郭跃无语地笑了笑：“想让我夸你就直说。”
这样牛逼的表现，自然是因为火箭上的导航系统给力到了一定程度。
实质上，所有人最担心的，就是在一级火箭回收过程的前半段，轨道就偏离到没边了。
现在，到了回收的后半段，反而是越来越有把握了。
毕竟高度越来越低，速度也降下来了。
而发动机的状态仍然足够稳定，燃料也足够充足。
现在，天际已经可以重新看见一级火箭的光点了。
和主体分离后，一级火箭在高空重新点火，经过一个抛物线轨迹，就已经把回收轨迹又重新对准了昌西卫星发射中心。
再入点火持续了20多秒，减缓了火箭在高空的初始下落速度。
现在，一级火箭开始了第三次点火，也就是着陆点火。
这次点火，会持续更长的时间，把火箭速度降低到可以实现软着陆的地步。
众人就从大屏幕里，看到一级火箭的尾部喷射着烈焰，火箭的速度也越来越慢。
速度降到一定程度之后，着陆支架顺利展开。
指挥大厅里，大家都屏息以待，仿佛这样才不会因为自己呼出的气，干扰到火箭一样。
然后，巨大的一级火箭，稳稳地立到了专门腾出来建好的回收台上。
最激动的，要数何安志了。
他几乎是跳着脚地要和顾松拥抱。
好在他跳起来之后，有点尴尬地想起顾松的身份，又收住了手，整个人特别有亚洲舞王的风范。
指挥大厅沉浸在了欢呼的海洋中，只有指令长还强行镇定着，指挥团队准备检测已经回收的一级火箭的状态。
因为按照原定的计划，如果一级火箭成功回收了，就要立刻开始对这枚一级火箭的维护。
然后，尽快完成和备好的同型号助推火箭、二级火箭、三级火箭和通信卫星的吊装，去尝试下一次发射。
顾松想起马斯克玩的极限，想要在24小时之内，实现火箭成功完成发射之后，回收完飞速地维护好加注了燃料，再次携带载荷成功发射。
想一想，这特么跟航班还有什么区别？
这一次，烛龙火箭是没准备玩那样的极限的。
一级火箭会被拉回车间，仔细地检测。确认具备再次发射条件之后，才会和其他火箭构件进行组装，择机再次发射。
不用急，有了第一次成功的经验，第二次更要稳妥。
这边沉浸在欢快之中，而长安那边随后也传来好消息，通信卫星顺利入轨，成功启动。
对于发射卫星来说，一级火箭的回收成功与否，并不影响后面的二级火箭推动卫星能否入轨。
在这方面，华国的经验已经非常丰富，稳稳的。
简玉书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去对外宣布了。
燧石航天参与深度研发的第一代烛龙火箭，顺利地将“群星”计划的第一颗通信卫星发射入轨，并且成功地实现了一级火箭的回收。
这将是轰动全世界的大新闻！
不到半个月前，SpaceX的那次成功，霎时间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
顾松和他们吃了顿庆功早餐，就出发前往川北。
这一趟过来，还有一个任务，就是把老丈人谢鸿信也接回燕京。
还有一个月就快过年了，他这边负责的工程，也已经接近尾声。
寒假年前，还会有一些小施工。但他和聂自强把队伍拉练了这么久，手底下也能有帮他盯得住的人，不需要他还一直在这边呆到最后。
起得太早，他睡了一路。
车子到了川北县城，直接开到了择地新建的川北中学门口。
学校在这座普通的小县城，非常显眼。
从设计风格到建造效果，妥妥的夺人眼球。顾松相信，建造质量也是完全合乎设计标准。
给谢鸿信打了个电话，赵鸿涛停好车，就和老板一起往工程指挥部走去。
谢鸿信站在指挥部的门口，古怪地看着顾松走过来。
顾松嘿嘿嘿地讪笑着，老丈人跟丈母娘不同。丈母娘之前忧心忡忡地，无非担心顾松就是玩一玩，担心将来麻烦。
但一旦确定了关系，那自然是越看越喜欢。
可老丈人就不同了，毕竟是掌上明珠，被这小子拱了。
偏偏这小子他也佩服，还喜欢，某种程度上来说，还是甲方。
这叫什么事？
顾松笑着开口道：“叔，您怎么还到屋外来了，快进去，外面冷。”
谢鸿信带着他和赵鸿涛进门，招呼底下人端热茶来，然后说：“先把公事办了，去检查检查？”
顾松听得头皮发麻：“叔，您亲自盯着的，肯定没问题。咱还是……就直接说私事吧。”
赵鸿涛听得有趣，不禁抿起了嘴。
等两人一人端了一杯热茶喝进了口，谢鸿信才叹了一口气：“你什么时候起这个坏心思的？”
顾松大汗，什么叫坏心思？可也不能说打小就喜欢她吧？那太离谱了。
“就……就是自然而然地觉得她好嘛。毕竟是您教出来的！”
谢鸿信翻了一记白眼：“少瞎拍马屁。现在怎么搞？我觉得在你面前，一点谱都摆不了！这将来关系都没法处，尴尬死了！”
“这能有啥难处的……您是长辈，想怎么摆谱都行！”
“真的？”
顾松连续点头。
“走，茶也别喝了，反正快中午了，喝酒去，好好说道说道！”
顾松放下茶杯：“这里您熟，哪里好吃？”
谢鸿信大手一挥：“跟我走，酒我都准备好了。今天非让你好好喝喝，我得听听你的酒后真言！”
顾松甘之如饴，反正他脑子里有人工智能“谢小宝”镇压情绪，就算真喝得不成样子，也不至于瞎胡说。
到了地方，谢鸿信嘴巴上说得厉害，其实也没真要他猛喝。
倒是顾松自己，很是认真地敬着他酒。
谢鸿信叹着气问：“茵然还小，你怎么打算的？”
顾松搁下酒杯给他夹菜，然后说道：“我对茵然是一心一意的，但现在她确实还小，还得读书。我们刚互相表明了心意，茵然也需要以另一个身份去了解我。所以，现在是不能直接就谈婚论嫁的。您和姨信我呢，就等她读完大学。到时候，我风风光光地把她娶回家。”
谢鸿信瞪着眼睛：“还说不直接谈婚论嫁，你这开口就是娶回家。”
顾松呲着牙不知道怎么回答。
谢鸿信吃了一口菜压着酒气，然后叹道：“我跟她妈电话里也说了很多，矛盾得很。小松，认识你这么多年，我跟你王姨，都是信得过你的。可毕竟你现在名声在外，家大业大，身份珍贵，我们都担心，茵然将来跟了你，是非多。”
顾松低着头说：“这个问题，我跟阿姨也聊过。日子没有过到那一天，我现在空口白话，不管说得多好，您多少还是担心的。但话说回来，现在就算不是我跟茵然好，而是她跟其他哪个小子在谈恋爱，您和阿姨会担心得更多不是？毕竟对我，您和阿姨还是知根知底啊。”
“我就是越来越看不懂你哦。你以前的根在哪、底子是什么，我是知道。但现在又是火箭又是机器人的，我懂个鬼？”他说到这里，左右瞅了瞅，低头低声问，“我听你姨说，你……还进枢海了？”
顾松点了点头，也小声回答：“在参与两个绝密项目。”
谢鸿信抬起头，呆呆得看了他几眼，然后无奈地说道：“你看，酒都不敢跟你多喝。要是你喝醉了，说了不该说的话，我听了不该听的东西，那还怎么搞？将来这老丈人，都找不到滋味哦！”
顾松啼笑皆非，这真是没办法的烦恼。
他只能嘿嘿嘿地笑着继续倒酒：“好的地方，总比别扭的地方多很多嘛！”
谢鸿信捏着酒杯看他：“那眼下就说点男人和男人之间的敞亮话。你说等茵然读完大学之后再说，那你忍得了四年不碰她？我不信！”
顾松尴尬得一批，读档前怎么没见他这么敞亮啊。
可这话着实不好回答啊。
这自己都忍了这么多年了，满腔热情都不知道肥沃了多少森林制品。现在两人都谈上恋爱了，都是成年男女了，要自己再忍四年，那还不如原地爆炸算逑！
谢鸿信看他的鬼样子，咬着牙把酒喝了。
顾松借着喝酒掩饰尴尬，就见谢鸿信闷声吃菜默不作声，像是铁定要等他回答一样。
顾松脑子里紧急组织着语言。
叔，我不会强迫茵然的……额，大概率老丈人会暴怒：去你的，你还想强迫发生关系？
叔，我会对茵然负责的……万一他拿话堵回来怎么办：对她负责，就等到洞房花烛。
叔，既然是男人间的敞亮话，那您懂的……难道老丈人只能无奈地说：一定要把安全措施做好？还在读书，大了肚子怎么办？
顾松觉得这个男人之间的敞亮话题，是个送命题啊！

第514章 缘法
面对这样的灵魂拷问，顾松甚至开动了人工智能“谢小宝”，来辅助分析。
他不是都说了嘛，不信顾松可以忍四年不碰女儿。
言下之意，老子知道你肯定忍不住。但是他之前又说，将来这老丈人当得找不到滋味，那说明也不反对他和茵然在一起。
所以，这算不算某种默许了？
那提起这个话题干什么？
顾松看着在那板着脸喝酒吃菜的谢鸿信，试探地问：“先订婚？”
谢鸿信瞅着他，心想妈的这小子脑子里果然不知道想了多少回坏心思了。
先订婚是几个意思？拱白菜许可证？
妈的！
顾松被他瞧得心里发毛，继续讪讪地笑。
谢鸿信把杯子端起来，顾松连忙跟他碰了一下先干了。
“我知道，现在年代不一样，你们年轻人想法也不一样。先订婚没必要，万一将来你们分开了，还少一份约束。你不拿瞎话哄我就行，将来，也不要拿瞎话哄茵然。”
顾松乖乖地点头。
谢鸿信仿佛把满腔的言语都借酒又咽了回去，然后晕乎乎了才渐渐借着醉意开始说胡话了。
“憋屈啊，在你面前没地位……”
“你是一直尊敬我，问题是我也越来越尊敬你啊！这是哪门子翁婿？”
“你说得也对，总比被一个不知道哪来的猪拱了的好。”
“我跟你说，我见不得茵然哭的，你给老子小心点！”
“你自己注意点！老子只当看不见……”
“再……再喝一杯……”
最后，他是醉倒了。
顾松和赵鸿涛，把他先送回指挥部，在那边房间里躺着先醒酒。
“机场那边……”赵鸿涛问道。
顾松说道：“改到晚上吧，协调一下。”
赵鸿涛去打了个电话，就问顾松接下来的安排。
顾松想了想，走出房门，干脆上街去转转。
距离春节还有一个月，小小县城的街道上，并没有开始热闹起来。
如果等到在外打工的人在陆续归乡，附近乡村里的人也不少人到县城里来打年货，这里触目所及，应该都是脸上挂满笑容的人。
现在，顾松的视线，只是不由自主地，时不时扫着这里新新旧旧的房子。
他忽然想起昌明大师写给自己的那句话，默默在街道上行走着。
尽了力，就别纠结了。
难道跑去跟保家齐元老说，将来会发生这样一件事？
顾松以为经过了这么几年，自己已经能做到问心无愧了。他已经做了很多准备，还有一些准备也计划了。
但此刻行走在这里，却仍然无法无动于衷。
这些人，也都像谢鸿信一样，为儿女的将来担心。
他们也见不得女儿哭。
等这次去武湖的时候，还是再去归元寺坐坐吧。和昌明大师结缘之后，每次去归元寺，内心总能得到一阵的宁和。
顾松胡思乱想着，没想到有人把他认了出来。
“您是……顾总吧？那个捐钱盖新中学的顾总，对吧？”
这人嗓子不小，一下子吸引力很多其他的路人。
赵鸿涛跟在他身边，只能提高警惕。
好在这些人，确实是因为当时看了新闻，这半年多以来又见川北中学又快又漂亮地建起来了，知道这个年轻人就是大名鼎鼎的大老板，给西川捐了5亿美元建学校。因此，围上来的，大多是表达感激的，想混脸熟的，想合个影的，甚至求工作的，倒没有别的坏心。
“顾总，您给西川捐了那么多钱建学校，将来一定都能赚回来的！我们都买你们厂的手机！”
“顾总，您到川北来了，让我们请您吃顿饭啊！”
“我女儿天天想着到新学校里去读书，顾总，感谢您啊！”
……
顾松费了一番功夫在赵鸿涛的保护下回到了川北中学，情绪倒是被治愈了不少。
在街上转了这么一圈，谢鸿信仍然没醒，呼噜打得震天响。
他也就不出去了，坐在屋子里玩手机等他醒过来。
拍了一张谢鸿信的照片发给谢茵然，发后说道：“你爸喝醉了……”
“……你劝劝他啊。”
“劝不住……”
谢茵然发了个无奈的表情，然后说：“我爸……跟你聊什么了？”
顾松呲牙：“你爸关心我会不会欺负你。”
“瞎担心……你对我最好了！”
顾松发了个鬼脸：“是……那种欺负！”
也不知道谢茵然是什么表情，总之过了一会，她发了一串点点点过来。
然后又说：“怎么连这个都聊！”
“你爸说……聊点男人和男人之间的敞亮话。”
“……他……叫你别乱来啊？”
“没有啊，咱爸说，他当没看见。”
“……我不跟你说了，我还要复习，下午还有一门考试。”
顾松乐呵呵地再发了个坏笑的表情：“想你想得……想睡觉。”
谢茵然没理他，估计耳朵又要开始红了。
顾松保持着贼兮兮的笑容，抬头就看见谢鸿信站在门口瞄着他。
“叔，您醒啦，肯定渴了，我给您倒水。”
谢鸿信瞅着他跳起来去倒水，心里还在琢磨着这小子刚才在干嘛，笑得一肚子坏水的样子。
白酒喝多了，醒来确实口干。
他满满喝了一杯水，才说：“什么时候走啊？”
“等您啊，随时出发。”
“那行，东西都收拾好了，走吧。”
“行李在哪？我来拿。”
看着顾松把行李提在手上，没让他的保镖帮忙，谢鸿信觉得这老丈人还是有点谱的。
嗯，架子先要端一端。
根本没办法威慑他，态度是要表达一下的。
坐上车往天府机场赶，谢鸿信见到私人飞机，觉得自己的架子端得不稳了，实在是心里觉得虚。
瞅着飞机上漂亮的乘务员，谢鸿信又觉得这小子要面临的诱惑实在太多了。
是不是先煮成熟饭，名正言顺地盯着他更好哦？
顾松瞧他的样子，殷勤地说：“路上时间还长，继续休息一下？要是不休息，咱们打打牌打发时间。”
谢鸿信不愿露怯，点头说：“打牌！”
赵鸿涛被拉入牌局，顾松输了一路。
临下飞机，谢鸿信瞅着他：“你放水放得太假了吧？你这么聪明的家伙，至于这样拍我马屁吗？”
顾松呵呵笑着：“还是找得到滋味的吧？”
谢鸿信一愣，哈哈哈地笑起来。
“晚上我不能多喝了，你多喝点！”
“行，行！”
……
回燕京之后，谢鸿信一家团聚了，顾松和老爸陪着谢鸿信好好地喝了一场。
谢鸿信又是嘴上说说，高兴起来还是喝醉了。
当然，顾松也没有例外。
一觉醒来，打开手机看看微博，烛龙火箭成功发射的消息再次嗨翻了网民。
不到半个月，SpaceX刚刚吹牛逼获得的注意力，被燧石航天用实际行动重新拉了回来。
“烛龙火箭的成功发射，意义不仅在于燧石航天的‘群星’计划稳步推进。请注意，烛龙火箭是燧石航天和华国运载火箭技术研究院一起研制的。这意味着，神箭系列火箭都可以用上烛龙火箭的技术。从运载能力和效率上来说，接下来我们可以期待华国航天的迅速爆发了……”
有些懂行的人倒是分析得头头是道。
顾松的脑袋仍然还有点晕乎，躺在床上把头盔戴着，接入已经传到燧石航天数据服务器上的发射视频资料，把烛龙火箭的发射和回收过程重新剪辑了一个视频，传到了好看网上。
当然，也顺道转到了微博上。
结果评论很快就跑偏到别的事情上了。
齐刷刷地开始盖楼：燧石航天牛逼，但我们想知道是谁迷住了你。
颇有点后来万人血书的架势。
顾松等脑袋恢复了一些，正准备起来去刷牙洗脸，结果手机响了起来。
他看着手机上的名字，有些意外。
昌明大师？
忙接通电话，顾松说道：“大师，我正想着，过一段时间回武湖的时候，去向您请益呢。”
电话里，昌明大师的声音有些小，但一贯地平和：“那可要快一点，迟了，我可等不到了。”
顾松心里一惊：“大师，您……”
“也是时候了。近日里，忽然有所悟，想和小施主见一面。”
顾松愣了一下：“那我今天就过去，大师，我这就出发。”
昌明大师没有说别的，只道：“我备好茶水。”
顾松放下手机，一时心情复杂。
昌明大师已经九十高寿了，倒是可以理解。就是不知道，他为什么想在圆寂之间，见自己一面？
他给赵鸿涛打了个电话让他赶紧联系航班，然后就赶紧刷牙洗脸。
走出房间，就见老爸正和老丈人一起在院子里，还有模有样地练起太极来。都是老爸到燕京之后，在附近公园里学的架势。
顾松对他们问了声好，就说道：“爸，叔，刚才接到个电话，有点事得赶去武湖一趟。叔，今天没法陪您好好逛逛燕京了，让我爸陪您吧，他也混熟了。”
“不用你陪，你陪着还玩不好。你的事情重要。”
顾定慎好奇地问了一嘴：“什么事这么突然？”
顾松想了想说：“归元寺的住持昌明大师，说预感到自己时日无多，有些话想跟我说。”
顾定慎哎呦一声道：“那是得赶紧去，我和你妈也去拜过，他老人家……有九十了吧？”
顾松点点头：“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但是大师亲自打的电话。”
谢鸿信倒是不知道昌明法师，顾定慎就跟他解释着昌明法师的身份。
那边赵鸿涛还在和金鹿公务的人联系，顾松也没法急在一时。
陪爸妈和老丈人丈母娘喝了粥，吃了早餐，赵鸿涛才开着车子过来接上了他。
……
归元寺里，昌明法师倚坐在藏经阁的禅床上，静静地看着窗外的那棵树。
这几日，冥冥之中，总觉得心悸。
静思之下，却总是想到顾松这个小施主。
他若有所悟，想起自己与他结识的缘法，就开始静静思量顾松这么多年的作为。
昌明法师身份尊贵，虽然一些其他的杂事他并不关心，但这几年与各方面的人交谈，也知道这个年轻人，给华国尤其是中湖带来了怎么样的影响。
他的其他行为，也都能看清脉络。
而至今为止，很多人特别不懂的一点，就是他那个教育公司。
当然，也包括了燧石慈善基金的重心，为什么一直放在西川。既不在中湖，也不在其他更穷苦的地方。
昌明法师回忆起当时顾松坐在树下的样子，还有他跟自己初次交谈的时候，言语中那些让自己觉得不解的地方，觉得似乎总藏着深意。
他戒腊七十三夏，此番所悟，总不至于是无因吧？
也许，这就是自己示寂之前，要了却的一桩大缘法吧。
他也不知道自己安静地看了多久，面前的茶冷了也未饮一口，经书也不曾翻动。
直到窗户外边，看到了小沙弥领着顾松过来的身影。
顾松进门先看了看昌明大师，也没有病容，脸上带着微笑。
他给大师见了礼，昌明大师就请他坐在对面。
小沙弥给两人重新奉上了茶，就把房门掩好出去了。
“顾施主，你相信缘法吗？”
顾松愣了愣。
对他这样脑子都被高科技强化过的人来说，这样的东西，是很难让他相信的。
但是，重生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都能发生，也许所谓的缘法，只是一些还未知的某种效应呢？
他点了点头。
昌明大师微笑着说：“我其实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见你，但近日总是想到你，顾施主，能为我解惑吗？”
顾松这就更迷糊了，原来昌明大师也没有什么具体的事？
他认真地思考起来。
昌明法师没有打断他，现在顾松来到了自己跟前，他的心也平和了下来。
顾松看着昌明法师的双眼，忽然想起自己昨天在川北的时候，为什么也想到了昌明法师？
难道……昌明法师能感应到自己心中所想。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一点。
马上，他就不知道该不该去试探一下了。
昌明法师却说道：“顾施主，观你的神色，应该已经是有些思绪了的。为何不能直言？”
顾松闭上眼睛，天人交战。
然后，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然后说道：“大师，我经常梦见一幕天灾，发生在西川大地。”
昌明法师的双眼骤然明锐起来，静待他说完。

第515章 宏愿
对不一样的人，说不一样的话。
既然昌明大师问他信不信缘法，那便用玄之又玄的缘法来说。
顾松看着昌明大师的眼睛说道：“梦里的景象，天崩地裂，处处废墟，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大师，几如人间炼狱。这样的景象，在我的梦里，出现了好几次。”
昌明大师低头合十，颂了声阿弥陀佛，然后轻声问：“所以你才捐了那么多钱，建学校？”
顾松沉默了一下，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继续说：“前几日，我就是在西川。昨日在川北的街上，看那边百姓安居，生活祥和。不知怎么的，心中却难安，也刚好想起到大师，准备择日再来向您请益的。”
他看着昌明大师的眼睛问：“大师，这就是缘法吗？”
昌明大师轻轻喝了一口茶，看着窗外的那棵树说：“你我结识，因为当时你有心救人，未竟全功。如今我时日无多，一动念，却总是想到小友，你又在梦中之地想到我，大概正是缘法未了，因果未断。”
他转头看着顾松，缓缓说道：“可有我能种善因之处？”
顾松见昌明大师全然不问为什么因为这些“梦”，就能费那么多心、花那么多钱在西川，知道在他眼中，这些都不重要。
只要是做好事，就别纠结。
做了之后别纠结，做之前也不要纠结。
心中动了善念，就去种下善因。
大概，他是这么想的吧？
顾松放下了心防，认真说道：“您给我写的字，我一直记在心里。总是梦到这幕惨象，我就在想，这是不是什么冥冥之中的警示。于是我查阅资料，知道西川一带，确实在很活跃的地震带上，有这样的可能性。”
“尤其是在燕大，多次去过那边支教的师姐说，西川的校舍情况很糟糕，我才想着从教育这个方面着手。后来钱越赚越多，就干脆把这个事情越做越大。”
昌明大师只静静听他继续说：“我能力有限，只能做到这一步。一切都是未知，也许只有足够坚固的校舍，总有一天能派上用场。我并不是没有想过其他的办法，如果真的发生了天灾，我也还做了一些准备。但预防始终是更重要的。大师，如果您也有心，有一件事，以您的身份，倒是最合适做的。”
昌明大师再次合十颂道：“阿弥陀佛，小友请讲。”
顾松坐直了一些，诚恳地说道：“我的梦，正是大师坐观过去未来的明悟。大师忽有明悟，留下一桩宏愿给我。在兴建学校之余，也应当为家家户户准备一些应急的工具。我愿站出来，帮大师完成这桩宏愿，以应不时之需。”
昌明大师怔怔地看着他，问道：“要我来担这虚名？”
顾松认真地说：“大师德高望重，素有善名，您比我更合适发起这项号召。我只需您一纸手书，就能想办法，顺理成章地做更多事。虚不虚名，并不重要。只愿有一天，如果真的天降灾祸，西川百姓能多一分保障，就足够了。”
昌明大师默默地思量了没一会，就轻声喊道：“明尘。”
小沙弥应声推门进来，昌明大师道：“帮我磨点墨。”
小沙弥应声到一旁磨起墨来，昌明大师问顾松：“写给你？”
顾松摇摇头：“写给西川的张忠学长老。”
昌明大师微微颔首，取过一旁的纸张，铺在小几上。
顾松帮他拿镇纸压住一角，小沙弥把磨好的磨和笔送了过来。
昌明大师略一忖度，运笔写道：
【忠学仁者慧鉴：见字如晤。】
【近来已有所感，自知时日已无多。行将示寂，却忽有明悟，梦及西川之地，天崩地裂，心神难宁。】
【与顾松小友结缘多年，素来感佩小友在西川的善举。今日邀小友前来，说至深处，已有一番心愿。】
【如今，我愿托付他，更做周全准备，以应万一。】
【顾松小友愿助贫僧了此心愿，昌明愿请仁者，同种善因。仁者与顾松小友相互适应，各尽其力，必然同舟共济，齐抵彼岸。】
【愿仁者身体康健，顺颂，道业日隆。】
【昌明字，丙戌年，冬月廿六于归元寺。】
他写完搁笔，小沙弥把砚台和笔拿走清洗了，书信上的墨迹渐渐干起来。
“小友，这样就可以了？”
顾松点头道：“如此，我便多了一桩说法，可以多做一些准备。”
昌明大师低头合十唱颂，谢过顾松之后，才悠悠道：“转眼九十载，又是一轮回。小友多年来行善积德，是有大功德在身的人。能在晚年认识小友，也是我的一份福报。”
顾松谦虚地说：“大师谬赞了。”
昌明大师笑着说：“写完此信，我心已安。你事务繁忙，本不该为我一己之念惊扰你的。我必为小友夙夜诵经，愿你此生诸事顺遂。”
顾松看着昌明大师淡然的神情，知道此去大概就是永别了。
他不禁有些难以名状的情绪涌上心头，只能轻声说：“多谢大师，我……再多陪您几日吧？”
昌明大师摇摇头笑道：“不必了，愚朽之人，心中已无挂碍。小友说了，需早做准备，我岂能对尘世有不舍之心，耽搁小友？”
顾松和昌明大师互相看着彼此，然后也笑了起来。
他把昌明大师的手书收了起来，起身致意，然后说道：“大师，如果有所感应，一定要告诉我，我陪大师最后一程。”
昌明大师微微点头答应了他，顾松就洒然离去。
昌明大师从窗外，看着顾松的背影，脸上是平静而欢喜的微笑。
缘起于此窗前，当日执着的少年已然洒脱自在。
他修持一生，见过了贤哲，见过了领袖。见过豺狼，也见过赤子。有人在这里求名求利，也有人想趋吉避凶。
他们都在世间行走，唯独这个少年最像是方外人。
昌明大师想起他与自己交谈时澄明的眼眸，其中分明不似少年人的懵懂。
见过了他，才明白宿慧这种事情，原来真的存在。
昌明大师转回了头，闭上眼睛轻轻诵读了起来……
……
顾松从归元寺出来，就安排了赵鸿涛，联系安排去天府。
等空管协调的时间里，他就干脆去了一趟鹏程万里。
李程鹏现在全心全力地盯着手上刚刚开始运作的神斧湖新城的项目，虽然忙得不可开交，但顾松是最特别的人物，他仍然搁下了其他的事。
刚好是午饭的时间，两个人边吃边聊。
鹏程万里本身的资质和项目案例就不算差，再有顾松作为第二大股东，李程鹏可以发挥的余地直接上了一个台阶。
他也没有去碰那些道路桥隧等大工程，就专心在一个领域：为神斧湖新城盖房子。
而且现在，同时承担了一座大学城、一个人才公寓群、一个住宅楼盘的建设，就已经把鹏程万里的团队力量要抽空了。
“只要项目机会多、回款及时，你可以多分一些精力扩充团队。要不我帮你介绍个猎头？我燧石集团里很多骨干，都是他帮我找来的。”
李程鹏乐得如此。
跟顾松合作到现在，他确实兑现了之前的承诺，并没有要通过各种手段控制鹏程万里的意思。
告诉他消息让他提前做好准备、引见一些人给他，就只是安排助理关心一下公司的项目进展和财务状况。
这样的二股东，不能再好了。
现在这话，也没有安插心腹的意思。需要用什么样的人，还不是他李程鹏招进来？
顾松于是给吴克勇打了个电话，帮他介绍生意。
电话里吴克勇说道：“你在武湖吗？请你喝酒啊。”
“别！昨天喝怕了，现在正吃着饭呢，听到李总说喝酒我都差点反胃了。吃完饭马上要去天府，下次吧。”
两人扯了几句，顾松挂完电话，李程鹏就问：“一会还要去天府？你那个火箭的事情还需要再过去？”
“不是，有一个另外的事情，要拜访一下西川的张忠学大长老。”
李程鹏暗自咋舌，真不是同一个层次的人。西川省的大长老，说拜访就拜访。
关键是，西川省的大长老如果没有什么真紧要得不得了的事，还一定会先推开其他的工作来接待他。
不是说燧石集团的资产怎么雄厚，张忠学非要这样。
而是顾松这个家伙他本身，能量确实太强了。
更何况，顾松对西川而言，意义又不同。
毕竟是向西川捐了5亿美元的人物。
等赵鸿涛提醒顾松该出发，他才从鹏程万里离开，径直奔赴机场。
天府市，张忠学确实把其他的事情先推开了，先接待顾松。
原因其实也不仅仅是李程鹏说的那些，而主要是去年夏天过来时候，聊的人工智能。
张忠学当时以为他只是敷衍，谁知道半年一过去，人工智能成了大热潮？
张忠学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好在也就半年时间，真有什么想法和思路，其实也还动不起来。
但现在就不能再落后了。
目前在这个领域，燧石科技就是权威。
而燧石科技，几乎是顾松的私产。
张忠学是必须要跟顾松好好地、深入地长谈一次，看西川怎么能在这个事情里找到属于自己的机会。
然后没想到，顾松来到这里寒暄完之后，先递给他的是一封信。
张忠学把信看完，沉默不语。
这算是怎么一回事？
西川地震？
两个人，怎么都像是对西川的地震预防这么重视的样子？
顾松当初一捐5亿美元，让全世界大为震惊的同时，更是在西川收获了难以估量的声誉。
这一点，只从西川人对顾松名下产品和产业的支持就能看得出来。
而那么多的学校，几条通往边远山区的公路，都是按照最高的规格标准在建设。
顾松对这个事情的关注，是毋庸置疑的。
现在，又多出了一个昌明大师？
说明悟和梦什么的，按照他所信奉的理念，这些都是就真是无稽之谈了。
但昌明大师是谁？佛学界的领袖。
顾松是谁？
张忠学都懒得去数他的身份了。
张忠学不解地问：“你是昌明大师的信徒？”
顾松摇了摇头：“我与昌明大师相识，几年来一直有交往。”
张忠学有点无语，你一个20来岁的年轻人，怎么和八九十岁高龄的高僧有交往？还几年了。
顾松说道：“昌明大师知道我捐了一些钱在西川盖学校，才托付这件事给我。我早上从燕京到武湖，见过昌明大师之后，我就马不停蹄地直接到天府来了。”
张忠学没说话，顾松这是在强调他对这个事情的重视。
于是他就说道：“预防地震确实是必须要做的工作。昌明大师说把心愿托付给你，那除了现在在建的学校，你还有什么想法？”
顾松认真地道：“昌明大师觉得，需要为尽可能多的人，创造一份生机。我们商议之下，觉得有三件事可以做。”
张忠学也是很重视的样子：“请讲！”
“第一件事，尽可能做到每个公共场所的消防和逃生通道梳理清查，尤其是标识的完善。”
“第二件事，一定需要多组织一些地震逃生和求生知识宣传，还有必要的演练。”
“第三件事，尽可能为每一户家庭，提供一个地震应急包。”
顾松说完，就先没再说下去，等张忠学的表示。
这些事情，都是琐碎的，也需要配套不少资金的。想要在一年之内推行到位，是需要张忠学这边拿出更高的力度去督导推动的。
令顾松有些意外地，张忠学立刻就回答了：“这三件事都没有问题，07年的预算，会多往这个方面给一些。”
顾松也就顺势说道：“张长老，我应承了昌明大师最后的宏愿，就会把它当做07年我在西川最重要的一件事去关心。关于地震应急包，我会站出来呼吁，尽可能多的捐助一些。”
张忠学愣愣地看着他，还要捐？
他一口答应下来，就是为了等会跟他深谈人工智能产业的时候，能多一些成果。
在西川最重要的一件事？
建学校……确实也属于这件事。
那人工智能呢？
张忠学不由得深深地思量起来。
顾松对这件事的关心，真的超乎寻常。
那自己……张忠学想了想，都已经表态了把事情做好，不如就再拔高一些：“我亲自挂帅，来推动这个事。”
顾松露出笑容，伸出手珍重地说道：“非常感谢张长老的支持！”
张忠学从他握手的力度里，再次感受到了他的重视，只能说道：“应该是我感谢你，还有昌明大师，对西川的支持。”
松开了手，顾松这才把那封信收好，愉快地说道：“张长老，还记得去年夏天，我们一起聊到的人工智能吗？”
张忠学精神一振，身体坐直前倾：“当然记得！正是想和顾总探讨一下，西川的机会在哪里？”

第516章 化缘
张忠学期待顾松是不是有什么投资的想法，顾松却问道：“不知道西川省，在人工智能时代的产业升级当中，是怎么思考和定位的呢？”
张忠学神色不改，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这要是说实话，人工智能的新一轮热潮，也就是从去年11月中旬到现在，一共也就两个月时间。
张忠学倒是安排了任务下去进行调研，也收到了不少建议和提案。等他本人和其他长老，也都还在学习研究当中。
要说西川省的定位，现在着实没有。
思考的话，却不知道说出来有没有偏差，会不会不成熟。
但话总归要说的，张忠学干脆坦诚地说：“西川省的情况，有优势，也有劣势。西川是人口大省，也是教育大省，在人力资源方面，是一贯有优势的。”
“当年建国前，大量企业西迁，为西川埋打下了工业基础。而且，由于西川的能源和矿产资源丰富，这么多年来，西川的制造业基础是比较雄厚的。”
“当然，劣势也存在，民营经济不够活、金融业相对薄弱、交通条件有待改善，这些都是西川需要面对的困难。”
张忠学恳切地说：“坦白讲，面对人工智能时代可能存在机会，我今天更多的，是想向顾总请教一下。半年前，顾总提到的智能硬件装备，现在省里也在组织力量，积极调研探讨。但在技术方面，燧石科技是这个领域的权威，顾总也海内外闻名的新一代企业领袖，应当是已经有非常深入的思考的。顾总对西川情深意重，还请坦率直言。”
顾松听他说得这么直白，也就很干脆地说道：“人工智能的应用方向会非常广，上次我说智能硬件装备，就是其中的一个重要方向。这个如果说得再直白一点，就是机器人。工业机器人、特种机器人、面向各个行业甚至普通人的服务机器人，都可以算上。”
“西川的防务装备制造，基础很雄厚，在我的思考当中，这个方向是不能错过的。当时我提过爱国者的冯总，我们在合作研制一款特殊的装备，也可以应用到这个领域。当然，之所以提机器人这个领域，确实就是基于西川的能源、矿产资源、装备制造等等这些基础。如果再在电子信息、先进材料领域加强，那么西川在人工智能时代，最适宜突破的一个点，就是先进装备制造。”
张忠学心中一动，这就是要用一个尖端产业，带动几个配套产业？
他先问实在的：“爱国者的这款特殊装备，现在确定生产基地了吗？”
顾松笑着摇摇头。
张忠学也是一笑，意思就很明显了。
顾松说道：“这个事情，张长老可以安排人和冯总接触一下，我觉得问题不大。作为我个人来说，燧石航天的VSAT网络，在西川也会建一个中枢站。还有配套连接VSAT网的小型终端设备，也需要找一家合作研制的企业。但我既然提到了机器人这个点，其实有一个自己觉得更需要开始打好基础的点，那就是工业机器人。”
张忠学知道这才是重头戏，忙聚精会神地请教：“顾总请讲。”
顾松喝了一口茶，才说道：“工业机器人出现的时间不短，现在应用的行业也非常多了，最典型的就是汽车行业。但在过去，工业机器人只能面向非接触或者弱物理交互的生产工序，比如焊接、喷涂、切割、机床上下料。现在，工业机器人的市场，也被国外巨头所垄断。”
“但现在市场机会不同了，华国的制造业将会全面崛起，有巨大的增量市场。而人工智能技术，可以让工业机器人尝试解决更多新场景的问题。除了更先进的机械臂，仓储物流机器人尤其是自动引导运输载具AGV，更重要的则是为工业机器人提供升级换代的基础，比如可编辑逻辑控制器PLC，实现更高自动化水平的新材料、新传感器等等。”
“现在条件是挺成熟的，精密机器及机械计划，让华国在这些方面取得了不小的突破。现在，在人工智能的研究方面，我们也走在前面。如果能把这些优势结合起来，那么更加先进的自动化控制技术，更加先进的工业机器人，再搭配上新一代的尖端机床、精密机械，那么我们就可以提供全世界最先进的自动化生产装备，这是未来工业之母的新形态！”
张忠学听他侃侃而谈，才突然回过神来。
华国的尖端机床、精密仪器，包括现在的人工智能技术，甚至已经传出消息的新材料，还有漫游者已经在新一代消费电子领域积累的实力，原来这个年轻人，在未来的地位已经如此关键。
工业机器人，搭配尖端机床，辅以人工智能技术加持的自动化控制，组成未来工业之母的新形态！
在这样一个新一代工业体系里，会产出哪些更先进的机器人，西川拥有这样的基础了，那还不好说？
张忠学诚恳地说：“顾总既然觉得这个领域是基础，又到了西川来提出这个建议，具体怎么规划实施，还需要顾总帮忙啊。”
顾松笑了笑说：“张长老，燧石研究院下一步，准备设立一个自动化课题组，包括自动化控制和电气工程。如果西川对这个方向看好，欢迎张长老组织相关院校和企业，到燕京做一场交流，我们探讨一下未来在哪些方面可以展开合作。”
张忠学知道一时急不来，顾松提出了这个方向，西川这边的调研就有了一个更具体的方向。
接下来，就看怎么梳理现在西川的基础，围绕这个方向先拿出一个规划思路，再看从技术和产业基础方面，还需要补足哪些缺陷了。
张忠学想起了中湖的光电产业带，柳良木任内，也是一步一步才把这个事情推起来的。武湖成了华国产业发展的新一极，柳良木任期结束之后，已经有很高的呼声在讨论，他是否会往燕京走甚至进入预备班底了。
西川，能抓住人工智能的这一波机会吗？
……
在回燕京的飞机上，顾松思考着下一步要怎么去做，才能真正地做到说，有更周全的准备。
对张忠学提起这个思路，确实是因为他觉得，西川适合走这一条路。
从他参与的两个防务绝密研发计划来看，下一步，西川本身在尖端装备制造这一块，就会有不小的机会。
而人工智能技术发布之后，他在第一步，也不想拿出更夸张的东西。
实际一点好。
通过自动化课题，为燧石岛整出一套自动化生产的装备出来。
通过谜图手机和Wander OS的AI能力，进一步吸金，进阶人工智能。
更实际的，则是先把冯伍那边的搜救机器人做出来。
在西川建一个VSAT网的中枢站，然后通过研制原型机的机会，在西川就近试产一批手持终端，保证到时候会有一定的通信联络能力。
将来更实际的发展机会，既要看西川准备怎么规划，也要看到时候西川的落地实施能做成什么样。
大的投入，不如等灾后再进行。一是避免在地震中形成损失，也可以在灾后给西川带来足够大的发展机会，拉动就业，帮助重建。
现在，先从研发领域打点基础就行了。
就是地震应急包的事……
从顾松的私心里，自然是尽可能多的好。
不过这个东西就太显眼了，到时候地震一发生，如果只有他一个人在这里面捐助，哪怕有帮助昌明大师实现心愿的借口，也太扎眼。
高调地去宣传也不行，毕竟现在还是子虚乌有的东西。昌明大师虽然威望不小，但这种“明悟”的事，高调宣传出来呼吁，影响也不好。
最好的办法，就是通过圈子来进行了。
摆桌请客，为忘年交完成遗愿，卖不卖我个面子？
现在卖了的话，名字加上，到时候功德无量，名声大好，就轮到你们回请了。
顾松觉得计划通，于是在私人飞机上就一个个地打电话，攒晚上的饭局。
接到电话的人，也没多想。
反正顾大总裁请客吃饭，还有谁会没空？
那必须要把其他事情推掉啊。
顾松下了飞机，直奔陶霜那边。
经过了顾松日复一日的训导，王随振总算是学会怎么平衡好家庭和事业了。
见到顾松，陶霜喜笑颜开，气色看上去是好多了，看样子王随振在家挺卖力的。
“今天是什么阵势，怎么一下子请这么多客人？”
顾松苦着脸：“化缘的。”
陶霜惊讶地看着他：“你还缺钱？”
“缺啊，每个月，光拨给你老公的经费，有多少你都清楚。你再想想，我还有多少地方需要花钱？”
陶霜翻了个白眼：“拿他说事干嘛，谁让你心大，要做那么多事？再说，你缺钱，装作愁眉苦脸的干嘛？你想要钱，大把的人等着送给你。”
顾松叹了口气：“那是指望我帮他们赚钱。今天要化缘的，是花钱，做点善事，我这心里就没底了。”
“什么善事啊？”陶霜有点好奇。
人反正也没来，顾松就在大堂的茶桌边坐着，一边喝茶一边跟陶霜讲了讲。
“我当初机缘巧合，认识了武湖归元寺的昌明大师，几年下来相谈甚欢，也算是忘年之交吧。大师前天给我打电话，说预感不久就要圆寂了，然后现在有了些感应。他总梦见西川会有一场地震天灾，因此心神不宁。他托我帮他完成这桩心愿，做一些准备，我就得放在心上啊。前天就立刻去了西川，和张忠学大长老聊了聊，今天回来，也是想代昌明大师化点缘。”
陶霜睁着大眼睛看他：“昌明大师？”
顾松点了点头。
陶霜感叹道：“没想到，你居然还和昌明大师有交往，他老人家那么高的辈分……不过，这件事，昌明大师怎么会找上你，通过丛林去做，不更好吗？”
“我捐了那么多钱在西川建学校嘛。”顾松笑道，“昌明大师觉得，这种事情，托付给我好一点。毕竟他只是梦见了这些景象，说出来，有多少人会相信？通过丛林去做，有很多事情执行起来分寸也不好把握。交给我的话，我多少算有点面子。只要我肯去做这件事，就一定会有一点效果吧。”
陶霜摇了摇头不知道嘟哝了一句什么，然后忽然眼珠子一转，说道：“我也认一份吧？”
顾松喜道：“来者不拒啊！”
“就以我家老王的名义，我做主，认10万够不够？”
“这哪有什么够不够的，都是一份心意。”顾松说道，“回头还是在燧石慈善基金里做这件事，到时候再说。”
陶霜点了点头，然后又问：“准备怎么做啊？”
“就是用来采购地震应急包，然后交给西川省。张忠学大长老答应我了，把这批地震应急包发放到西川家庭手中的同时，还会安排多做些地震逃生方面的知识宣讲和演习。”
陶霜看着他感慨道：“昌明大师把事情交给你是对的，你足够用心了。”
顾松笑着没说话。
闲聊了一会，人就开始陆陆续续地来了。
陶霜就看顾松一声声“施主”，还双掌合十地迎接，搞得来的一个个都摸不着头脑。
“你……你出家了？”
“怎么会？我连老虎的滋味都没尝过，怎么可能出家？”
陶霜翻了个白眼，因为王随振回家跟他讲过，说顾松批评他。如果觉得陶霜跟母老虎一样，就要经常回家拿棍子抽，这样就会变成可爱的小猫了。
霍玉山不明所以：“那你喊什么施主？”
顾松认真道：“今天我是来化缘的，你必须施舍一点。所以我很尊敬你，喊你一声施主。”
霍玉山一摆手：“莫名其妙！最近又打眼两回，眼下穷着呢，正指望你带我赚点钱。”
“小事情，我可以先帮你垫着。但你赚到钱之后，得还给我，该施舍的，必须施舍。”
霍玉山呆了，还有这种操作？

第517章 女生节和妇女节的关系
陶霜听得心里一动。
顾松这话说的，明显是自己其实并不缺钱，只是要拉多一点人参与这个事？
她觉得这个事情，回头可以跟姐妹们说说。
虽然昌明大师……还没有圆寂，但这听上去像是昌明大师的遗愿，功德不小的样子。
陶霜虽然不信佛，但做点善事总没错。做了检查，两个人都没问题，王随振最近也勤快，但怎么就是没动静？
两家都有点急了嘞！
等人都到齐了，才发现今晚意外地没有酒。
顾松以茶代酒，把事情说了一遍之后就举杯：“虽然是帮昌明大师完成心愿，但也是我请大家帮忙。这个事情我应下了，就想把它做到不后悔。当然，本来就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做，不过我觉得，人生在世，朋友相交，除了一起赚钱吃喝玩乐，一起做做善事，也不错。所以，今天我摆下这桌饭，大家如果有心，就参与进来。不强求，不限额。”
霍玉山吐槽道：“那你刚才说我必须施舍。”
顾松瞟了瞟他：“你总是打眼，说不定就是善事做少了。”
霍玉山被他噎得说不出话，他也只是抢个白，倒不是真不愿捐。
“回头我会在燧石慈善基金开一个专项计划，捐助人的姓名和金额，最后都会清清楚楚地列出来。大家也可以再帮我宣传宣传，参与的人，我顾松认一份情。”
一桌人都怔怔地看着他，顾松脸上是非常诚恳非常郑重的。
像这样的事情，只为一点预感，又并不是救眼下危困，而是为了将来万一。如果要面向外面呼吁捐款，能筹到几个钱？
但现在顾松低姿态地刷脸，那效果就不同了。
高端圈子，自然就是有高端圈子的能量。
一顿饭下来，就这一桌人，筹起来的善款，就是大几千万。
一个地震应急包，压缩饼干、水、绳、防滑手套、口罩、防潮防风火柴、蜡烛、止血带、口哨、安全锤手电、防水保温毯……一套加起来，大批量采购的话，也可以控制在200块钱。
顾松计划加上自己补的部分，一共筹到至少2亿的规模。
100万户，够覆盖第一批重灾区了吧？
……
顾松回到四合院，刚到正房的门口，就听老爸说：“你们那房子刚装修好，里面什么都没准备，还有气味，何必要去那边过年？就在这里不好吗？热热闹闹的。”
他推开门进去说道：“是啊，就在这里过年嘛。”
谢茵然看到顾松，眼睛一亮就笑起来。她考完试，已经住过来了。
顾定慎问道：“昌明大师……怎么样了？”
顾松脱下外套挂在一旁，坐到茵然旁边说：“我见到他的时候，还好。不过他说，应该是快了。”
“大师……叫你过去是有什么事？”
顾松不愿让他们承受这些沉重的东西，只笑了笑说：“没事，有个心愿希望我帮他完成。叔，就在这里过年吧？你们搬到燕京了，住过去，邻居也不认识，过年多冷清。”
谢茵然也想就在这里过年，眼巴巴地看着老爸。
谢鸿信瞧她的样子，笑着说：“行吧，那年货我来准备。”
顾松乐呵呵地，由他，反正老丈人现在又不穷。
“等到了腊月二十，先回去一趟，提前把年拜一拜。”
顾定慎和谢鸿信商量起行程了，谢茵然在顾松手心挠了挠，顾松眼睛笑眯眯地悄声问她：“怎么啦？”
“累不累啊？”
顾松疑惑地看着他。
“我问赵队长了，他说你赶了几个地方，觉得累不？累了去休息吧？”
顾松心里一暖，然后调笑道：“那你去陪陪我。”
谢茵然在他手心一掐，吓了一跳似地看了看老妈和老爸，然后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顾松使了个眼色，然后站起来说：“爸，妈，叔叔阿姨，你们先聊着，我跟茵然去散散步。”
说完，他就牵着谢茵然的手，拿了外套往外走。
谢茵然还在猜他的眼神是什么意思呢，就懵懵地被顾松拉着出门了。
留下四人面面相觑，还是雷春红先笑了出来：“要不咱们打一圈麻将？”
谢鸿信也笑着说好，心里腹诽这天寒地冻地，都晚上九点多钟了去散什么步？满嘴胡话。
然而顾松是真的散步去了，只不过先到了茵然房间，让她穿件外套。
嗯，穿外套出门之前，先解解相思之苦嘛。
这个谢小宝不带电，香香甜甜的！
谢茵然穿上外套出了门，脸上热乎乎的，一点都不觉得冷。
顾松抓着她的手揣在自己兜里，出了院门就绕道银杏大道上走。
现在当然叶子早就掉得光秃秃的了，不过长长的街道上，稍许积雪映着灯光，也有些气氛。
“你爸回来，跟你聊什么了没？”
谢茵然摇了摇头，然后凶巴巴地说：“没专门跟我聊，但是叮嘱我别让你占便宜！”
顾松乐得咧嘴笑，那管什么用？刚才还不是先小占一点？
谢茵然看他的模样，却心里甜甜地往他身上靠近了一些，把手拿出来挽着他的胳膊说：“还是雪乡的雪好看！”
“那是你谈恋爱的第一天，什么东西不好看？”
谢茵然沉浸在幸福里，然后问道：“松哥哥，你是不是还有四张明信片没给我？”
顾松想起那四张明信片，笑着问：“想知道上面写的什么啊？”
谢茵然期待地点了点头。
“现在可不行，这四张明信片啊，是给我心爱的女人的。”
谢茵然没听明白：“那为什么还不行？”
“因为……”顾松揪着她的下巴，“你现在还只是我心爱的姑娘，不是我心爱的女人。”
这下子谢茵然懂了，用力掐了一下他的腰。
外套厚得很，顾松浑不在意，只是笑嘻嘻地瞅着她。
谢茵然哼了一声扭过去头去。
“茵然啊，到时候过女生节给你好不好？”
“女生节？”这个时候的谢茵然，还没听说过这个节。
“就是3月7号。”
“3月7号是女生节？”
顾松嘿嘿嘿地笑着：“对啊，你看，3月7号可以过女生节，一日之后，还可以过妇女节。多么美好！”
听他把重音说得怪模怪样的，谢茵然才知道他又在调戏自己，红着脸牙痒痒：“你怎么会这么多流氓话？是不是以前说过很多？”
“怎么可能！我只对你一个人说过！”
顾松信誓旦旦地，还举起手发誓的模样。
谢茵然“哼”了一声，心里倒怪开心的。
“你觉得女生节怎么样？要不，到时候咱们找一个漂亮的地方，一起过一下？”
谢茵然不挽他了，捂着耳朵说：“你想得美！到时候我还要上课的！”
顾松叹了一口气：“那到时候，我只有跟五姑娘一起过了。”
谢茵然警惕地问：“谁？！”
顾松搂着她的肩膀，低声解释着，直解释得谢茵然扭来扭去挣扎不已，嘴里说着：“大流氓！”
冬夜的长街上，留下顾松响亮的笑声。

第518章 无人机
张忠学觉得自己只是花了两三天时间组织学习、召集队伍。但等他带队来到燕京，却听到专项善款已经筹集完毕的消息。
有顾松站出来亲自刷脸，加上霍玉山、王培基、王随振这一圈子弟们的号召力，还有郭伟这些商界大佬的辐射影响，顾松都还没掏钱，2亿的善款很快就被筹集完毕。
作为发起人，也不能不表示，顾松干脆补足零头，凑到了一共3亿。
然后，并没有太高调，只是在有关部门的公证下和两三家权威媒体的见证下，签署了一个专项的捐赠协议。
在捐赠人那一栏里，张忠学只是粗粗扫了几眼，就进一步暗地里感叹顾松的圈子层次之高。
“虽然是件好事，但不宜高调宣传。昌明大师和我们都不是求虚名，传出去，仿佛我们对玄之又玄的东西反而非常笃信的样子。这些事有益无害，所以我们就做了，还请各位记者理解。”面对记者的采访，顾松如是说。
一场简单的仪式之后，顾松陪同着张忠学一行，好好地进行了几天探讨。
不仅林耀东出场来讲解人工智能算法了，王随振也说了说他的材料计划。
西川有华国锂都，围绕锂做文章，在未来的机会不少。
为此，韩经纬还专门抽了时间，过来讨论了半天。
在西川开出的好条件面前，冯伍也没什么好犹豫的，确定了把机器狗的生产基地放在西川。
“我这公司名字，以后是不是会越来越敏感了？我原来准备做U盘和mp3的，怎么现在变成了做精密传感器和特种机器人的公司？”
顾松听着冯伍吐槽，哈哈哈笑地回答：“怎么？你觉得这些东西不好？比做消费电子好多了啊，又稳定，利润又高。你看看现在，哪种电子产品，不是竞争得一塌糊涂？现在小道消息出来了，春季发布会和电子展上，不知道多少厂家要发布新的智能手机。”
冯伍翻了翻白眼：“那还不是属你赚得最多？”
不过顾松说的也是实话，如果真能在这么高端的领域站住脚，爱国者的未来才叫真正宽广。
现在，爱国者的第一款搜救机器人，硬件集成已经没问题了。原本没有人工智能算法的利好，也能在设计好的环境里唬一唬人。现在人工智能算法出现了，他的心就更大了。
说是搜救机器人，这把规格提高一点，摇身一变，就是巡逻和侦查机器人了不是？
冯伍有点憧憬地问：“你觉得下一步，再做个什么类型的产品比较好？”
“这个我不管。今年这么多光学模组的订单，现在你的底子已经稳了，后面研发团队的投入可以跟上。如果需要技术支持，只要钱给足，我这边可以跟你合作研发，这个没问题。”
冯伍不以为意，腆着脸问：“你是权威嘛，指条路，指条路。”
顾松想了想说：“要不你做做无人机？”
冯伍大感兴趣，忙问道：“怎么做？”
顾松沉默不语，想起王树仁根据他的指示，去与御疆科技的创始人江滔接触的不愉快经历。
后来闻名遐迩的御疆无人机，其实早在06年就正式成立了。
顾松也一直在留心他的动静，去年他的第一台样品做出来，在小圈子里形成一些影响之后，正好王树仁入职，顾松就安排王树仁去接触一下。
结果王树仁回来之后愤愤不平，因为他觉得江滔看他的眼神有点像看傻逼。
“这家企业做不起来，创始人太刚愎自用、太骄傲。技术不是唯一的，他在管理方面简直天真。我问他管理团队的经验，你猜他苛刻到什么程度？每个小时，都需要工作汇报！”
顾松也不知道做什么评价。
事实上，御疆无人机最后还真的做起来了，成为炙手可热的明星。
但问题也非常多，他团队内部的管理，始终都不断暴露出问题。
现在这个时间点，御疆无人机，其实还没有走上把相机和多旋翼飞行器结合起来的道路。
顾松欣赏江滔的技术才华，但也没必要去做个舔狗，非要捧他。
现在，本身已经有光学模组板块的爱国者，不就挺好吗？
冯伍见他不说话，还以为他不肯轻易透露，于是试探地问：“要不……合资做？”
顾松摇了摇头：“我是在想，无人机这个领域，场景很多。这样吧，回头我好好想想，过完年再找你细聊。”
冯伍叫道：“别啊！这不是让我过不好年吗？”
顾松正要回答，手机却响了起来。
他一看，赶紧接通电话：“喂，昌明大师，您……”
电话那头却不是昌明大师的声音：“顾施主，我是明尘，方丈……已经病重了。”
顾松的心一紧，立刻说道：“好，我马上过去。”
他挂了电话就让赵鸿涛联系金鹿公务，然后对冯伍说：“急不来，等我想好，我得赶去武湖。”
冯伍只能眼睁睁地看顾松进去跟张忠学他们告别，然后急冲冲地走了。
顾松坐在车上，忽然拨通谢茵然的手机：“茵然，你在四合院那边吗？跟我一起去一趟武湖吧。”
“在这边，就我们俩吗？”
顾松轻声道：“嗯，就我们俩。昌明大师快圆寂了，我想你和我一起，去送送他。”
谢茵然沉默了一会，然后轻轻嗯了一声：“那我收拾东西。”
“去四合院。”顾松说完，已经做好准备的赵鸿涛立刻转了方向。
顾松静静地坐着，想起一些事情。
他和这条时间线的世界，正是通过一个个生命的悲欢离合，才越融越紧的。
从刚刚重生之后，对父母家人的愧疚。
到开创基业之后，徐佳慧的自立，岑巩的孝心，管栎的道义，都曾让他动容。
再活一世，顾松不想把一生活得如同一盘游戏。
西川地震的这场浩劫，已经倾注了顾松很多的感情。
这不仅因为，他从来都是华国大地上有血有肉有情有义的一个同胞。更因为，顾松需要与这个世界融入得更紧。
他不想做那样一个重生者，在上帝视角下，以玩乐的心态拨乱世间风云，而陷入对“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这样问题的迷惘之中。
何青伟曾点醒过他一次，让他放开怀抱，信马由缰了一段时间。
与昌明大师有关的点点滴滴，也是他要真正投入进去，过好这一次新人生的见证。
尽力而为，不再有悔。
西川地震是他精神上背负着的巨大道义，顾松很清楚，这不是什么圣母心作祟。
能有所为而不为，他无法想象将来的日日夜夜，他会想起这桩事情多少次？会有多少后悔？
不能这样。
重活一次，不就是为了不再有憾事吗？
顾松清楚，昌明大师大概是猜到他心中有大秘密的。
但他不说破，因为没必要说破。
顾松觉得，要和谢茵然一起送他一程。

第519章 你相信有来生吗？
赶到归元寺的时候，已经夜深了。
昌明大师躺在禅床上，已然昏睡。到场的，有不少地方的领导，还有其他高僧。
明尘把顾松和谢茵然领到房间里，悲声低语：“方丈说，答应了施主，走之前跟您说一声。所以还没睡过去之前，叫小僧联系施主。”
顾松点了点头，和谢茵然一起，静静等昌明大师醒来。
谢茵然第一次到这样的场合来，心里很紧张，很想牵着顾松的手。但她也知道这里是佛寺，并不合适这样做。
这里面没有人不认识顾松，见他带了个年轻女子一起来到这样的场合，有的不解，有的蹙眉。
顾松猜得到有些人的想法，但他没有理会这些。
他只是携将来的妻子，来送一位尊敬的长辈而已。
临近午夜，昌明大师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睛，看了看房内的人，气色却显得红润了一些。
示意明尘帮他躺坐了起来，昌明大师微笑着低声说道：“方外之人，有劳大家牵挂了。”
禅房内响起一片问候的声音。
昌明大师缓缓点头示意，然后说道：“夜深了吧？大家不必因为我耽误工作休息。我再最后有一桩心事，和顾松小友说几句就是了。明尘，帮我请大家去休息吧。”
诸人不解，有些还很羡慕。但昌明大师说话了，其他人只得依他的意思，先出了房。
去休息是不会的，看昌明大师的情况，只怕就是在今夜。此刻，像是最后的回光返照。
明尘领着众人去了隔壁大殿饮茶，然后又回到禅房门口等候召唤。
禅房内，昌明大师看着谢茵然笑问：“这位是？”
顾松坐在他窗前的凳上说：“还未成婚，我想和她一起来送送大师。”
“谢谢你这番心意。”昌明大师见他把自己当做很亲近的长辈，心中欢喜，然后问他：“西川之事……”
顾松答道：“大师不必牵挂。已经筹了3亿善款。张忠学长老会亲自挂帅，争取让这笔善款发挥最大的作用。”
昌明大师放下了心事，低声颂道：“善哉。”
谢茵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事，只是乖乖地站在顾松身旁。
她觉得顾松哥哥现在的神态非常地认真，而面前这位大师也非常关心这事的样子。
昌明大师又洒脱地说道：“你非说要送我一程，现在我没推辞，又把你叫来了。来送过了，就回去吧，难道真要等到我闭眼？”
顾松哑然失笑，然后说：“大师是守信之人，我也必定守信。大师，愿您往生极乐。”
“那就着相了。极乐不极乐的，无所谓。小友，将来的事，就拜托了。”
“固所愿也。”
顾松站了起来，合十向他鞠了一躬。谢茵然慌慌忙忙地有样学样，也向大师施礼。
深深地看了昌明大师一眼，顾松笑了笑，就准备和谢茵然一起离开了。
昌明大师忽然问：“小友，你相信有来生吗？”
顾松停住了脚步，想了想，就转头笑道：“我本来不信的。”
说完，他就再不停留，和谢茵然一起走了。
昌明大师楞了有一阵子，等到明尘来到了床前，才摇头笑着低声道：“着相了。”
只不过，这些天忆及顾松的一生，为什么会想起这个问题呢？
他的回答，怎么是那样的？
彼岸，有什么？
昌明大师只觉得眼前亮起佛光，绽放出花朵来。
他闭了眼，斩了心中念想，不悲不喜，轻声道：“请大家过来吧，是时候了。”
……
顾松和谢茵然回到了梨湖畔的院子里，就接到了昌明大师安详圆寂的消息。
他没有睡意，和谢茵然一起坐在落地窗旁的沙发上，看着外面的湖景。
谢茵然安安静静地依偎在他身侧，把头搁在他脑袋上挽着他的胳膊。
她也还不懂，松哥哥把她带过来一起为昌明大师送行，是什么用意。但大概，既是对自己的重视，也是对昌明大师的尊敬吧。
反正昌明大师好像很欢喜的样子。
她也不懂，松哥哥和昌明大师好像有什么约定要办什么事，还有3亿善款，然后松哥哥现在挺沉重的样子，为什么？
是因为昌明大师已经去了吗？
谢茵然的手挽得更紧了一些，想要松哥哥觉得宽慰一点。
他喜欢自己跟他很亲近嘛。
还是顾松先开口：“怎么不说话啊？”
谢茵然摇摇头：“我什么都不知道啊，陪着你就好了。”
顾松笑了笑，伸手把她搂住，然后说：“昌明大师是个了不起的人。他一生，做了很多善事，救了很多人。”
谢茵然轻声地嗯了一下。
“他也是个有趣的人，给我写过一幅字，你猜写的什么内容？”
“什么呀？”
“他写道：做了好事别纠结。”
谢茵然笑了起来，顾松轻轻地亲了一下她的额头，然后说道：“我也想做个了不起又有趣的人。”
谢茵然也搂着他的腰：“你很了不起，也很有趣啊。大家都这么说。”
“是吗？”顾松笑呵呵地，并不为昌明大师的离去悲伤的样子。
谢茵然认真地点头：“是的！”
顾松挨着她的头：“那你要多喜欢我一点。”
谢茵然噗嗤地笑了，用手指挠了挠他的腰。
“茵然，你相信有前生吗？”
谢茵然想起他的回答，疑惑地问：“松哥哥，你为什么说本来不信的？”
顾松笑着说道：“因为你啊。见到你之后，我就相信，我前生肯定也喜欢你。”
谢茵然只当他说情话，但她爱听，于是她笑嘻嘻地问：“那你前生怎么喜欢我的？”
“我猜啊，你每天注意我邋不邋遢，帮我把衣服鞋子都搞得干干净净的。你还想着做什么好吃的不要重样，我如果喝醉酒回家，你就让我多喝点水免得口干。”
“怎么就说我为你做什么，不是要说你怎么喜欢我的吗？”
“那肯定只有我特别喜欢你，你才愿意为我做这么多啊！”
谢茵然觉得有点道理的样子，但又觉得这还不是胡说八道，那到底是怎样喜欢自己的？
“松哥哥，你是暗示我以后怎么贤惠吗？”
“咦，茵然，你已经在想结婚以后的事了吗？”
“没有想！”
顾松和她笑着闹了一阵，重新搂着她一起看窗外。
夜深了，外面的灯光都暗了，也看得到点星光了。
顾松把心怀都放开，来生也好，重生也好，爱惜眼前人，不枉此生才是真的。

第520章 热火朝天的燧石岛
叶北辰觉得，人间不值得啊。
被派到这大洋中心的荒岛上，忍受了这么长时间的“原始”生活，现在连过年都还得继续在这里盯着。
在这里，用到了不少国外的工人，人家没有春节的习俗。而现在燧石集团势头这么猛，为了拉拢燧石集团这个甲方，在中湖争取更多大项目，领导拍拍脑袋就要全力赶燧石航天的进度，不顾叶北辰这边团队的感情。
领导倒是好言好语地慰问，承诺回去之后的升迁和补贴，但叶北辰是真想回到花花世界，好好放松放松啊。
眼下，港口工程是快完工了，叶北辰把今天的活检查了一遍，在工地上下巡视了一番，就又呆在岛上无所事事。
他是项目的总监，不必全程盯在工地上，把日常工作做完了，又能干什么呢？
太阳是不能晒了，已经黑得不成样子了。
看书也无趣，带过来的书，无聊的时候都翻了几遍了。
上网更是别想，这里倒是可以重要的事情打打卫星电话，其他简直是与世隔绝。
也就只有电脑里存着的不少电影、音乐还有游戏可以交替着打发时间。
叶北辰觉得，等这个项目结束了，死也不要再接手这样的工程。
叹着气，他准备开始刷第N遍射雕三部曲。
像什么双龙传啊寻秦记啊什么的，是不能看的，看得难受。
他刚刚看到邱道长出场，属下就来报告：“叶总，简总来了。”
“什么？”叶北辰惊喜地丢下去，就赶出门去。
大过年的，甲方老大居然亲自来了吗？
叶北辰是真的快热泪盈眶了，何况每次简玉书过来，都会带点新东西来，改善改善他的生活，还有陪他喝喝酒。
赶到码头，就见简玉书正在指挥往下卸货。
叶北辰发现这次带来的东西……有点大啊。
他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简玉书看着他，笑道：“叶总监，这次见你，没黑多少啊。”
叶北辰苦着脸：“还能再黑吗？再黑，晚上就隐身了。”
简玉书哈哈哈地笑了笑，然后说：“燧石航天的VSAT网，已经有了雏形。这些是地面中枢站的设备，等把这些设备安装好，就可以改善通信条件了。”
叶北辰惊喜地问：“这么厉害？”
简玉书点点头：“必须啊。你可以上网了！”
叶北辰握着他的手激动地说：“感谢甲方爸爸！我都觉得要变成原始人了！”
费了很大一番力气，几个集装箱才被吊下船。简玉书安排了人开始工作，就和叶北辰一起往岛上的居住区那边过去。
“给你带了个礼物，知道你在这边日子难过。”
到了房里，简玉书拿出一个谜图手机给他：“新一代的智能手机，给你安装好了不少游戏。”
叶北辰惊喜道：“真的？上次就听你说了这个手机。多少钱，礼物不能收，有纪律，我买。”
简玉书笑道：“别这么拘泥嘛，说是礼物就是礼物，你在这辛苦了。”
叶北辰再谦让了一下，就忍不住接受了，拆开手机打开。
“啧啧啧，真的是牛逼。”
简玉书看他爱不释手的样子，笑着说：“虽然暂时连不上网，但是玩玩这些小游戏，多少是个休闲。”
叶北辰倒也不是完全只顾玩，稍微试用了几下，就先搁下了手机，感慨地问：“简总，你太敬业了，怎么大过年的也不休息？”
简玉书叹了口气：“过不过年的，我又没家庭，也就那样。也就这一段时间稍微清闲一点，干脆趁这个时间把燧石岛的中枢站先建好。”
叶北辰更惊喜了：“这么说，你要在这里呆上一段时间？”
“是啊，得要个把星期。给你带了些好酒来，不过咱们得等晚上才能喝。”
“没问题！”
叶北辰的情绪已经快乐起来了，陪着简玉书去了解各项工程的进度。
经过了半年多，燧石岛的建设，已经初步有了基础。
码头那边，港口工程的主体建设已经完工，接下来就是各种各样的配套工程。
基础条件有了，各种物资的运输效率提升了一些。
虽然卸货还慢，但这边请了不少码头劳力，价钱很低，做这些搬运工作总是可以的。
于是岛上的基建也开始提速了。
将来规划为机场和发射场的地块，土地平整工作在热火朝天地进行。
小型的机械负责一些小山包和洼地，请的当地劳工则在工程师的指挥下，做一些细活。
“下一步，等大型工程机械能上岛，速度会更快。”
简玉书听他解说，笑着回答：“进度并没有慢，没事。码头的龙门吊，几月能装好？”
“3月底就可以用了。”
“那你就只有个把月清闲了。”
叶北辰笑呵呵地：“忙一点还好。”
简玉书拍拍他的肩膀说：“到时候我过来得也会多一点。等把跑道修好了，顾总也会经常过来。能起降飞机，想去哪里就方便了。”
叶北辰叹道：“等跑道修好具备起降条件，那得等到明年以后了。”
“这个急不来，辛苦啦。不过等港口工程结束之后，交通条件就好些了，到时候去附近国家的次数也要多些，你可以随船去透透气嘛。”
叶北辰倒是有点憧憬起来，然后说：“再去看看发射场吧。”
简玉书点点头，一边跟着他走一边说：“发射场倒是会比机场还先用上。”
叶北辰惊异地问：“这么快就要用？”
简玉书只笑了笑：“试验而已。就是告诉你，等港口工程完毕，岛上的人就会多起来，多少热闹些。”
叶北辰点头：“热闹点好！”
简玉书站在同样建设中的发射场中，看着还在做最基础平整工程的地面，还有刚刚开始开工的组装车间，用力拍了拍叶北辰的肩膀：“早点建好，才能早些热闹啊。”
叶北辰热泪盈眶：“必须早点建好，现在岛上都是我的手下和工人，都没几个可以好好聊天吹牛逼的朋友，好寂寞的。”
简玉书哈哈哈地大笑起来：“我尽量多过来几趟。”
岛上的生活确实苦，这里不像南海岛，好歹还有那么多大城市和人口。
虽说有个前任主人，但岛上的开发程度低，又没有其他人口。
叶北辰是这边工程的总负责，和手下人交代事情安排工作可以，但确实也没什么同层次或者外部的朋友。
这家伙是颇有些自矜自傲的，确实难为他在这里负责这么久了。
简玉书在他的带领下，检查了一下各项工程现在的进度，就跟他说道：“走，让厨师搞几个好菜，还在过年呢，今晚好好喝几杯。”
叶北辰连忙点头：“好好喝！我都懒得一个人喝了！”

第521章 顾松依赖症
第二天起来，叶北辰寻到简玉书的时候，他就已经在现场盯着那个什么中枢站的安装了。
叶北辰走到他旁边啧啧称奇：“这个锅不小啊。”
简玉书看了看他，笑着说：“中枢站的天线是要大一些，毕竟是要直接和卫星通信的。”
这个超出叶北辰的专业范围，他好奇地问：“把这个天线架起来，就可以上网了？”
“哪能啊，还有一堆设备要安装，机房里还有不少工程师呢。”
叶北辰啧啧啧地赞叹：“春节加班，几倍工资啊？”
“五倍工资，加上出国外派补贴。”
叶北辰翘了个大拇指：“还是私企好，肯给钱！”
简玉书没再说话了，专心盯着工程师和工人们。
叶北辰陪着看了一会，忽然觉得自己也该去忙活起来才是，毕竟甲方爸爸的老大在这里。
他说道：“我去码头那边盯着了，有什么需要叫人去那边找我。”
简玉书点了点头，就看叶北辰走了。
转回眼睛，直径达到12米的天线正在安装着。机房里，配套的设备也要安装调试。
顾松交代说，这个中枢站挺重要。
把这个中枢站建起来之后，他就可以在香山别院里，通过卫星控制这边联网的电脑。
等这边的服务器和超算也搭建起来之后，燧石岛上的一些工作，他可以远程遥控。
所以，这个中枢站的稳定性，关系到燧石岛后面真实实力的累积速度。
叶北辰只以为他尽职尽责，虽然晚上喝酒也爽快，白天干起工作来又不含糊。
只有简玉书清楚，这个中枢站就是燧石岛未来完整形态里，第一个重要的点。
为什么燧石科技今年发布的第一波技术突破是人工智能，简玉书也大致有了一些推测。
也许，这里的所有联网设备，都升级到由人工智能控制之后，就会迸发出让人难以想象的力量。
简玉书不是技术流，他相信顾松的计划，因此一丝不苟地监督着。
……
这个春节里，主动加班的人并不少。
何安志就在运载火箭技术研究院里，独自制定工作计划。
过年前，烛龙火箭成功发射，证明了火箭可回收技术的成熟。
烛龙火箭是由燧石航天投资、运载火箭技术研究院参与研制的。
这些技术，从规矩上来说，是属于燧石航天的。但燧石航天的态度很开放，官方也不缺这点钱。何安志相信，这些技术是肯定会用在神箭系列运载火箭上的。
因此，新一代的神箭火箭，就要提上日程了。
关于合作的方式和章程，尽管由上面的人谈去。
何安志只专注于自己的工作，技术层面的。
作为院里参与烛龙火箭研制的头号人物，接下来自己的任务一定很重。
何安志并不惧怕，相反是非常兴奋的。
毕竟整个思路都变了，有很多课题变得更有趣了。
原来的火箭发动机，因为都是用完就弃毁，没有怎么考虑二次利用的问题，因此就没有考虑长期使用的材料和其他方方面面的问题。
不是说没有更好的材料，只不过从成本的角度来考虑的话，没有必要而已。
但现在，情况就不同了。
在昌西对回收的烛龙火箭进行检测之后，何安志手上也有一手的数据。
他觉得能够长期服役的火箭发动机，有一些眉目了。
何安志在电脑上写着，画着，渐渐眉头皱了起来。
虽然……还没有真正做出来试试，但可能问题比较大吧？
如果是院里自己做试验，有可能像烛龙火箭那样各个构件快速迭代开发吗？
应该不会吧……他已经能想象要经费的时候，领导的样子了。
而且……更大推力的火箭发动机，IMU的要求更高啊，这里面的难点……
何安志愁眉苦脸的，感觉自己必须摆脱经费上的燧石航天依赖症，还有技术上的顾松依赖症。
这难道自己一个人就不行了？
何安志决定先吃一碗泡面，再好好思考这些问题！
……
别人忙得要死，顾松却带着谢茵然跟钱志、姜未然还有姚华一起吃饭。
过年之前，因为到处跑，还去参加昌明大师的葬礼，几个人没能聚上。
但哪怕宽限了一个月，姚华和姜未然仍然没能带女朋友来。
事实证明，幕后团队总是没有演员吃香的。
虽然钱志只是在视频里露了个背影奔跑，顶多出现了一个侧脸，但他还是成功撩到了一个小师妹。
现在，小师妹如同鹌鹑一样，乖乖地坐在那里。
她一时还适应不了，原来钱志真的是顾松的老同学，他们四个人开玩笑随便说话，都已经把她听懵了。
不过，顾松的女朋友，居然是这一位！
漂亮是真漂亮，但并不是想象当中的哪位大明星啊！
“没得说，我鄙视你们，自己喝吧。”
“我同意！”
姚华和姜未然抗议道：“靠！我们还不是因为在专心打磨剧本，筹备剧组，你们俩干嘛了？”
顾松笑了笑：“我做的事，新闻上都有。”
姚华气愤不已：“没说你！钳子呢？小莫同学，钱志是不是说要拍电影，答应你跑龙套把你骗来的？”
小莫同学赶紧摇头：“不是的不是的，我们是在话剧社认识的。”
姜未然大为鄙视：“你有什么演技？你奔跑的时候屁股扭得好吗？”
谢茵然听得好笑，只见这位钱志理直气壮地说：“跟这有关系吗？顾大佬说了，大学没谈过恋爱的男人，是不完整的男人。留给你们的时间不多了！不知道向老子取取经，就知道一个劲的埋汰，不思进取！赶紧，说罚酒，就罚酒！”
顾松点头认同：“留给你们的时间不多了，还有一个学期。是做太监，还是做男人，你们要好好考虑清楚啊。”
姚华和姜未然郁闷又无奈地喝完了，然后借着酒劲长叹。
顾松和钱志得意地碰杯小酌。
谢茵然好奇地问：“你们拍的这个电影，讲什么的？”
姚华精神一振，别继续提这茬就好。他连忙说道：“小制作，但是个科幻片。讲的……”
他忽然反应过来，然后停住了，看着顾松：“可以说吗？”
顾松摇头：“不能剧透。”
几个人看着谢茵然，看她啥反应。
谢茵然横了顾松一眼，然后问小莫：“对你也保密在？”
小莫有点紧张地点头。
虽然听说这位谢茵然大小姐才刚刚读大一，比自己还小。但小莫同学觉得她是顾师兄的未婚妻，同样让她难以坦然面对。
想起来真是有些沮丧，虽然被别人说是燕大的天之骄子。
但顾师兄的层次实在是太高了啊，在燕大是传说中的存在。
谁知道，她在话剧社认识了一个师兄，谈了恋爱之后，才发现他就是顾师兄的铁哥们呢？

第522章 卫星被侦测了
顾松把饭吃完，将谢茵然送回家，去到了香山别院。
简玉书说，燧石岛上的中枢站，设备已经搭建好也调试过了，让他尝试一下，看看能不能从这边连接上。
顾松到了地下实验室，里面的机器仍然在工作着。
有几个微型的传感器，看样子是已经加工组装好了，静静地躺在成品台上。
顾松进到房间里，一个自动搬运机器人自动地避开了他的脚步，继续去取材料，准备放到原料台上。
把微型传感器用专门的工具拿起来，顾松仔细地检查着。
这是头盔的进化版，所需要用到的一枚零件。
“群星”计划搭建的卫星网已经有了一颗通信卫星，一颗中继卫星。马上，就还要拥有一颗中继卫星，以及其他的通信卫星，初步组网。
对外面来说，现在是发射卫星、建设地面中枢站、研制手持终端设备来完善“群星”网络的阶段。
但对顾松来说，意味着只要有了信号转换器，神经植入模拟信息系统的影响边界正在拓宽。
头盔，只是当时的一时之计。
那个时候，工艺不过关，信号转换器用到的芯片能耗高、电池差，只能把信号起做得大一点。他又不能拿出个奇形怪状的东西捂在头上，头盔虽然羞耻度依然爆表，多好歹还能被接受。
现在，地下实验室里的设备经过了快一年的迭代，已经进化到了拿出去会吓死人的地步，终于可以把信号转换器升级了。
眼下这枚传感器，就是妥妥的黑科技。
像这样的传感器，一共需要超过10枚，用来检测他的脑神经活动信号。
这些信号会通过一枚完全超越现在理解的芯片，转化为数字信号，然后通过数字信号处理器和另一枚高度集成的中央处理芯片，对外输出机器语言。
然后，就是灵敏度极高、运用新材料制作的天线。
通过这个天线，他脑海中的神经植入模拟信息系统就可以和卫星网连接上，和现在所有的无线标准网络连接上，调动所有联网设备。
关键是这个升级版的信号处理器，不再像头盔那么引人注目。
顾松的最强大脑，将不再受到限制。
他期待地看了一眼仍然在不停工作的设备们，走出了操作间。
带上头盔，他仍然需要通过香山别院里的局域网，连接上一个原型天线，才能接入天上正在运转的通信卫星。
然后，再进入位于燧石岛的那个中枢站，连接上了燧石岛上的服务器主机。
霎时间，已经连接到燧石岛主机的设备，传来的信号都接入到了头盔里。
这些信号，经过处理器的转换，在神经植入模拟信息系统的虚拟现实界面里，就变成了可视化的图像。
脑内神经信号直接形成图像。
顾松一念动，就通过岛内已经铺设的视频监控系统，看到了正在施工的港口、发射场、机场，还有生活区。
千里眼，莫过于此。
他甚至看到了简玉书正在和那个叶北辰商议着什么事。
如果视频监控系统再加入音频采集功能，他甚至能听到他们在说什么话。
顺风耳啊。
在神经植入模拟信息系统的快速信号输出下，中枢站根据清单迅速履行着测试项目，数据又源源不断地返回到顾松这里来。
他一边检测着，一边给简玉书的手持终端原型机拨电话过去。
就见简玉书愣了一愣，然后跟叶北辰说了什么，就急急忙忙地跑到一个四下无人的地方。
他从随身的包里拿出有点像大哥大的原型机，接通了电话。
“可以用了？”
顾松笑着说道：“燧石岛的景色怎么样？”
“诶？通话质量可以嘞！”
顾松摇了摇头，这家伙关注点就只在这里。
“我正在安排检测项目，目前来看都挺好。你那边赶紧回来吧，叶子恒还等着你谈下一步的合作计划。”
“行，我知道了。这是不是意味着我这个原型机，在燧石岛也可以启用了？权限开通之后，谜图手机也能用了？”
“先不急，等我把各种测试做完再说，尤其是加密的模块。”
挂断了电话，顾松就见简玉书美滋滋地继续回去找叶北辰。
顾松微笑着继续关注燧石岛中枢站的检测数据，却把视线拉回来，回到了卫星里。
这是通信卫星，并没有光学观测模块，他的眼前，只有庞大的加密数据流。
如果顾松愿意，也可以通过神经植入模拟信息系统，很快地破解这些数据，然后解析出来，现在官方通过他的卫星，在完成什么任务。
当然，这样一来，也就会触发他们的防御机制。
人家虽然阻挡不了他的破解和侵入，但还是知道有人在破解和侵入的。
现在是千万不能碰的！
不过将来嘛，和外国关系恶化之后，倒是不妨装一装牛逼的红客。
……
顾松不知道的是，在“群星”计划的第一颗通信卫星，突然和燧石岛的地面中枢站进行数据联络之后，在天地之间传输的无线电波，已经被远在大洋彼岸的地面天线阵列侦测到了。
燧石航天的“群星”计划，居然送上去了华国第一颗中继卫星，这是足够敏感的事件。
一个专门的小组，已经被抽调出来，用于监测后续的发展。
而现在，突然新增的、指向大洋深处的信号非常显眼。
“坐标位于所罗门群岛，应当是燧石集团总裁购买的私人岛屿燧石岛。”
“请求实时卫星影像！”
“信号中包含一段实时通话，时长2分17秒，内容破解中。”
“信号持续增强中。”
小组的组长杰拉德面容严肃地听着组员的汇报。
他和上司一样，并不相信燧石航天的所谓“群星”计划，是一家私人企业所能做得出来的。
短短的一年里，可回收火箭、中继卫星……开什么玩笑？
这一定是华国的秘密项目，只不过伪装成私人企业的商业计划而已。
过去两个月里，侦测到的两颗卫星，果然是华国其他部门的通信信号。
这些信号都经过了成熟的加密，虽然不是破解不了，但信号特征都与过去检测到的信号相符，并没有太大的破解必要。
但这次出现的新信号，就有了完全不同的特征。
如果没猜错的，这个才是“群星”计划的真正通信频率，新的加密方式！
杰拉德等了很长时间，问了一句：“破解有进展了吗？”
下属面容严肃：“没有，头，恐怕……需要更强的算力支援？”
杰拉德惊讶了：“这里的超级计算机……不够用？你确定？”
下属认真地摇了摇头：“没有任何眉目。”
“占用了多少算力？”
“19％。”
杰拉德认真地考虑了一下，然后对他说道：“暂停其他项目的算力支持，先继续尝试这个信号破解。”
下属点了点头，立刻开始操作起来。
又是十几分钟过去了，下属并没有汇报，反而神情更严肃了。
又是一刻钟，再一刻钟……
杰拉德终于忍不住了：“你用了多少算力了？”
“……百分之……一百了……”
“进展呢？”
下属苦涩地说：“百分之零？”
“什么意思？”杰拉德皱着眉，“怎么可能是百分之零？”
下属摇着头说：“这好像不是现行任何算法架构下的加密方式，超算仍然在分析……它的加密架构。”
“这可能吗？”杰拉德难以置信，“DFS、RSA、DSA、FCC，对称加密、非对称加密、哈希，都不是？”
下属无奈地摇头。
杰拉德正在锁着眉头，下属又难以置信地说：“头……超算……报警了。”
“什么？”
下属可不敢玩坏这么宝贵的设备，赶紧暂停了任务。
杰拉德在屋子里踱来踱去，嘴里说着：“华国人……秘密研发出了一套全新的强大加密方式吗？”
“现在看来……是这样的。”
“这是必须要重视的问题！”杰拉德下定了决心，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老板，我们遇到了一个大麻烦！”

第523章 人工智能加密
由于现在只是测试阶段，顾松并没有启动量子加密，因此并不知道，“群星”网络已经被监测了。
不过就算知道了，顾松也不会太在意。
这可是根据下一代人工智能算法架构，衍变出来的加密算法。
要是现在就能被攻破，那才出了鬼了。
但他不在意，杰拉德的上司霍华德却不能不在意。
平常去不去破解是一回事，能不能破解是另一回事。
他认同杰拉德的结论，“群星”计划没那么简单。
他底下的小伙子们不是没有下功夫，燧石航天在华国南海岛的总部，还有燧石研究院的航天科技工程研究所，都没有一直被注意动向的那些科研大学者。
只有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光头在负责。根据线人和那个光头的接触，结论是：那只怕是个傻子。
这样的团队，怎么可能迅速做出中继卫星、同时还完成了可回收火箭？
相反，燧石航天的CEO、原来燧石集团的总裁助理简玉书，却和华国航天科技集团的高层，以及华国运载火箭技术研究院的总工程师何安志，走得极近。
结论还不明显吗？
一个壳子公司。
如果他们，只准备通过燧石航天，将来承接国际上的一些商业航天项目，那也就罢了。
但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闻所未闻的加密算法，是什么情况？
杰拉德把情况汇报上来之后，他安排高手们研究了一下，确实是非常棘手的加密算法。
然后，动用局里的一台巨型超级计算机，现在已经在高手们的安排下进行了十七个小时的分析，都没有能够找到突破口。
最后，还是其中一个高手说：“这不像是基于某一种常规算法的加密，它有一点像是……我怎么说呢，每一段不同的信号，采用了不同的加密方式。很难想象这是怎么完成的，要知道那是一个实时通话的信号，怎么可能做到一段实时通话，对其中的每一小段内容采用完全不同的加密方式？”
“这有点像是……有一个加密高手，在灵活地根据每一小段内容文本的不同，采取更加合理的加密方式。这……有可能在毫秒级别，实时做到吗？除非是……能力很强的人工智能。”
“而且这还没有完，如果仅仅如此，我们针对每一小段内容，去进行破解就可以了。但问题是，全段内容，又有一个总体的加密线索。我们不知道这个线索是什么，但它很大概率……是根据不同小段内容的同时解密，从文本中提取的。”
霍华德人听得头皮发麻，只能问道：“破解的可能性……”
“这必定是人工智能在进行加密！我们暂时……无能为力，需要这方面的高手。”
“这方面的高手……”霍华德惆怅地揉着太阳穴，“给我一点时间。”
再从霍华德这里汇报上去，就是鼎鼎大名的大人物了。但霍华德有自己的判断，现在既然发现了这个问题，那就要提早开始应对。
他们的工作，不就是这样吗？
经过了详细的汇报，同时专属了底下高手的意见，霍华德说道：“燧石航天宣布的年度计划非常密集，我们有充分理由应该提高警惕，应该是华国会有大动作了。现在，这个疑似有人工智能应用的加密方法，是我们需要攻克的第一个堡垒。而且，一旦成功了，我们的通信保密实力，也将大幅提升。”
“因此，我诚恳地请求，赶紧组织人工智能专家小组，来分析这段信号、破解这段信号！”
电话对面的头头没有犹豫很久，就确定地告诉他，让他准备迎接专家们。
霍华德回到房间里，立刻安排起工作：“假定就是人工智能加密算法，我们先拿出足够多的分析结果，不要让人工智能专家们小瞧我们。杰拉德，继续对那颗卫星进行监测，可供分析的样本越多，越能够得到真实的答案。杰斯，去附近的酒店，先留下十间房来。”
“小伙子们，我们站在重要的位置上了。也许，这次较量，就是会改变未来的事情！加油！”
……
大洋彼岸高手聚集，在燕京，顾松终于履行了承诺，和冯伍来了一场详谈。
“无人机的应用场景确实非常多，你应该也清楚。你是要做消费市场，还是行业市场，还是防务市场？”
冯伍很想都要，但也知道不现实：“如果最快出效益，还是防务市场吧？但这个方向，所需要的技术实力也最强，这现在只能靠你。”
顾松笑着说：“那就要看你下什么本钱了。而且，这所谓的快，是快到什么程度？”
“技术方面的判断，那我也要问你啊！”
顾松摇了摇头，那太快了吓人。
其实，如果要他来说，走向防务领域，只能说是将来的事。第一阶段，是要验证出稳定可靠的无人机控制方式出来。
怎么保证对无人飞机的控制，怎么保证无人机飞行的安全性。
这些基础的技术完善之后，才是防务部门更高的要求。
毕竟防务领域的无人机，对观测侦查的要求更高，对安全性也更高，也需要具备攻击手段的扩充空间。
最终，爱国者能够承担这里面的一部分任务就足够了。
因此……顾松说道：“不如这样。你就只是继续去做制造生产。第一代的无人机，由漫游者来研发，然后由你代工生产。漫游者只专注消费市场的无人机，所以第二阶段，你可以委托研发不同行业领域的无人机应用，建立和锻炼自己的团队。到第三阶段，能不能依靠自己的团队和制造生产能力，打入防务市场，就看你的本事了。”
冯伍有点忐忑：“做制造生产，那投入需要有多大？”
“大你怕什么，你现在有稳定的订单和流水，西川又有非常大的热情吸引投资。无人机工厂这样的项目，带动作用明显，去争取条件、争取地方的配套贷款，先把地拿下来，把基础建设做起来嘛。我这边研发消费级无人机，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软硬件都涉及。”
顾松侃侃而谈：“不过可以先告诉你的是，我想先从航拍这个领域入手，所以至少，光学模组这一块的产能，你可以继续扩大。”
冯伍这才了然于心，高兴不已。
其实这样，对他来说更保险，一开始做代工没什么，有订单还能赚钱。
而且顾松说得明明白白，将来的市场方向不同，大家也不存在竞争。顾松也没说将来这些无人机要放在漫游者自己的厂或者其他地方代工，那将来只要他做好了，消费机无人机的生产订单，自己还是占大优势的嘛。
顾松送走了冯伍，先没有跟雷布斯他们谈无人机的事。
虽然他也非常期待，将来自己通过一个信号转换器，同时控制一个庞大的无人机蜂群的场景，但这个一点都不急。
现在，谜图手机还有很大的迭代空间。
或者说，2007年，才是智能手机第一场大战役的打响。对手不仅包括iphone，也包括其他入场的玩家。
乔布斯把指令集和芯片微架构的授权买去了，谁知道今年新一代的iphone，会做哪些大升级？这家伙的整合能力、设计能力和营销能力都是顶尖的。
顾松得给谜图手机再保驾护航个一两年，确保优势地位不丧失。
硬件方面和操作系统方面的提升，漫游者自己就能搞定。但在软件环境上，却需要更多的应用来形成用户习惯壁垒。
燧石资本正在大力鼓励移动互联网应用的发展，除了武湖和天府，其他很多大城市，也提出了自己扶持移动互联网产业的政策计划。
而且，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今年4G应该可以落地了吧？
顾松觉得：是时候给今年的梨湖大会提出些诱人的目标了。

第524章 渗透计划
霍华德这次是真的惊到了。
来自各高校、谷歌这样的互联网公司以及防务部门的科学家们，忙活了整整三天了。有足够强的算力支持，而面对这个人工智能加密算法，都打不开一丝缝隙。
“卷积层太多了。而且，这里面，加密算法和明文以及密钥的关系，应该不是简单的XOR关系，输出值通常是浮点，不是0或者1。我们能不能尝试通过损失函数的相似度，进行比较计算差别，来缩小直至抹掉距离？”
“行不通，这里面并不只有一个人工智能，应当是有一个人工智能负责加密，一个人工智能负责解密，还有一个中间人工智能负责窃听和尝试破译。最终的密文，是在这样一个生成式对抗网络里形成的……”
霍华德听不懂，因此听得头大。
科学家们仍然在努力，霍华德却心情沉重地，向头头汇报了。
“燧石科技在人工智能上取得的突破，应当远不止所公布的。现在我理解了，为什么华国方面会和燧石集团合作，组建燧石航天。恐怕在这里面，燧石集团所起到的作用，就是人工智能。它的应用领域太广了，可回收火箭当中，应该是控制。卫星通信网络当中，应该是加密，还有其他的吗？老板，我们需要更加重视燧石航天！”
电话那头是沉默。
霍华德又问了一句：“可以提升这个任务的优先级别吗？”
“……批准。但是，注意保密和安全。现在，有很多技术方面的转移，以及合作，还在和华国以及燧石科技展开着。”
一句话说得霍华德沉默下来。
过去，他也承担过这方面的任务，大多是防止华国人窃取高端技术。
从去年开始，怎么反而需要束手束脚，防止燧石科技正在转移和合作中的高端技术，因为这些原因产生变故。
但这有什么办法？
专利技术的转让、授权，没办法只让燧石航天提供完完整整的技术文本。有很多东西，还需要他们进行讲解、指导、培训。
这是协议的一部分。
如果在这个过程里，让华国方面发现，他们在采取手段渗透燧石航天，那会引发什么样的变故？
霍华德想到情报里提到的，这一系列近百亿美元的交易、其背后涉及到的万亿美元级别ICT市场将来的格局，理解老板的苦衷。
工作真是越来越难做了啊。
他挂了电话，鼓起劲来。
好歹可以把任务的级别提升一下，争取更多资源和权限了。
可以做一些新的安排。
他正要找手下，杰拉德也找到了他。
“头，有一个新进展。”杰拉德的表情很兴奋。
难道听见好消息，霍华德精神一振：“说说。”
“对那颗卫星的持续监测，捕捉到了一段新的信号，非常稳定。一直从燧石岛传输到华国的通信网络，而且采用的是以前的加密方式。我们破解这个信号之后，确认了是华国一家大型国企的中层管理人员，负责燧石岛基建工程的总监叶北辰。”
“通信内容呢？”
“额……内容基本上都是日常生活的琐事，倾诉自己在孤岛上生活的孤单和压抑……”
霍华德觉得这并不算什么进展：“如果是采用的人工智能加密，我们还可以通过明文内容去比照密文寻找规律，现在……”
“头，如果现在难以破解人工智能加密算法，那我们可以试试采取别的方式。”杰拉德低声道，“这位叶总监，全盘负责燧石岛的基础建设工程，如果我们把他渗透，那不就可以直接到燧石岛上寻找线索？卫星与燧石岛的信号是直连的，意味着燧石岛上就有一座中枢站。这个中枢站里，一定有线索！”
霍华德心头一动，确实是这个道理。
刚好任务级别也提升了，而且叶北辰并不是燧石航天的人，安全性要更高一点，问题只在于……
霍华德沉声问道：“对这个叶总监的分析……你认为把握多大？”
“从现在他发出的内容来分析……生活压抑、空虚、寂寞，渴望放松的生活，希望有更多的享受。我认为，把握很大！”
霍华德沉思了一会，然后断然说：“好！任务级别已经提升了，对叶北辰的渗透，和对燧石航天在华国南海岛的那位光头所长，同时进行！”
……
憨批范元白哪里知道自己已经成了目标。
接下来一年的工作，老卫星已经相对成熟了，就是不停地组装通信卫星，组装中继卫星。
已经各有一颗成功上天连网运行的经验了，“群星”计划后面的卫星只会越做越熟练。
顾松给他安排的新遥测卫星，现在还在等待设计方案出来，他也就是往这个方向提前准备而已。
烛龙火箭交付后，进一步的改进优化不是他的专长。
听说老板正在借燧石航天去年积攒下来的声势和威望招揽各方面的人才，范元白不希望又多几个傻逼领导，因此有点担忧。
当然，他也明白了，可能不是领导傻逼，是自己憨批，毕竟老板已经数落他好多回了。
那只有一个解决办法了。
就像老板说的，要找个女人，提高自己的……嗯……情商？
说起来要感谢老板，自从国庆的时候来南海岛，带自己露了一次脸之后，现在这边多了一些朋友。
范元白也不傻，知道其中有些人，以为自己手上的权力蛮大，想跟自己搞好关系，看能不能搞些工程甚至合作。
工程项目还真有一点，毕竟这边是燧石航天的总部，燧石科技的航天科技工程研究所也在这里，基建仍然在进行。
可惜的是，这些傻逼，并不知道管这些事的另有其人啊。
我这样优秀的技术人才，集中精力管技术团队的技术工作就行了。
所以卫星方面的合作，也找错人啦！
现在都被航天科技集团包圆了，私营企业能有什么机会？要上天的玩意，敢用你们的材料吗？
范元白摇头晃脑地感叹着，刚刚又认真工作了快三个星期，下一枚中继卫星和通信卫星都没什么问题了。
年过完了，大概新卫星要定型了吧？
嗯！趁现在还稍微清闲点，赶紧参加两场宴会，多相几次亲！
范元白照了照镜子，感觉又有些头发茬子冒出来了，得再去刮干净一点。

第525章 间谍和憨批
卢瑶已经观察着范元白，范元白也观察着她。
南海靓妹，长发配水蛇腰。老板还是没有骗人的，刚才一眼看过去，范元白很满意，就不知道这女人智商怎么样。
于是他问：“卢瑶，你懂不懂卫星？”
卢瑶想起上司给她的资料，心想果然是个傻子。老娘一个跟你相亲的女人，你问我懂不懂卫星？
我还真懂一点，但就偏不跟你说！
卢瑶温婉地笑了笑：“这个是你们科学家才懂的东西，我哪里懂？范……所长，你没有谈过恋爱吧？”
范元白被问得有点尴尬，也意识到自己又憨批了。相亲嘛，女人干嘛需要懂卫星？
他觉得还是把姿态摆正一点，乖巧地说：“是，一直没有谈过。”
卢瑶笑得更开心了，低着头说：“我……我也是。”
范元白心一喜，那正好。大家都没经验，我也不显得太初哥。
但他也不傻：“你长这么漂亮，从来没有人追过你吗？”
卢瑶说道：“当然有……但是我喜欢智商高、聪明的。”
范元白更高兴了，怪不得。那只要顾松不来，整座岛上最聪明的人，可不就是自己了？
卢瑶也问道：“范所长这么聪明，事业又这么成功，怎么……也没谈过恋爱？”
范元白叹了一口气：“以前忙研究，秃顶了。可能别人以为我年纪很大，又不好看。”
卢瑶想象了一下他光头上有些稀疏头发的样子，忍住了笑：“现在这样，确实更精神一点。”
范元白在心里感谢了一下老板。
然后他说：“既然我们都觉得对方不错，那要不就去把证领了吧？”
卢瑶心中万马奔腾，嘴里说着：“我们才刚认识，太快了吧？总要相处一段时间看看……”
范元白“哦”了一声，有点失望。不是说相亲就是奔着结婚去的吗？两个人聊得怪投缘的，他觉得可以。
不过可以相处一段时间也不错，这样说的话，现在自己是有女朋友的人了？
他不再失望了，开心地问：“我查了一下，情侣在一起，主要就是吃饭逛街看电影。等下我们去看电影？”
“……我们刚认识，说是情侣也太快了。总得更加深入了解一下彼此吧？不如先聊聊你的工作，你们平常忙些什么啊？”
范元白挥了挥手：“这个说了你也不懂。”
卢瑶气结，合着我还给自己埋坑了。她用诚挚、温柔、深情的语调说：“我不懂卫星，但我想懂你。”
范元白笑得憨憨的：“我这个人很好懂啊，有什么说什么。”
“……是，你很真诚。”卢瑶想了想，换了个说法，“在工作中，你是什么样子啊？”
范元白觉得如果将来要做老婆，也不能骗她啊。于是他说：“工作中，我脾气有点大、容易骂人。哎，主要是他们太傻了。”
但他又补充：“不过，我正在改。现在我脾气上来了，我就先跑到海边，对着大海骂一通，气就消了。”
卢瑶听得好笑，噗嗤一声：“那你一般一天要去海边几回？”
范元白点头：“我统计了一下，这个月平均每天去海边的次数，比上月个下降了23.76％。预计再有136天，我就能完全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卢瑶目瞪口呆：“厉……厉害……”
范元白觉得老板说的这个方法挺好的。他去看了一遍《九品芝麻官》，感觉这确实是一种锻炼能力的方式。
但这不是卢瑶想知道的答案啊。她喝了一口椰汁，思考着怎么问。
“我听介绍人说，你们成立不到一年，就发射了两颗卫星，还做了两次火箭试验，怎么这么厉害？”
范元白觉得不能把老板捧出来说，因为这女人喜欢智商高的。于是他昂了昂光头：“谢谢你的夸奖。”
卢瑶摸了摸自己的良心，害怕它梗塞。她用好奇的目光看着他问：“你一个人做出这么多东西？”
这个问题的话，范元白脸皮就没那么厚了，他摇了摇头：“火箭我没管，但卫星是我做的。”
嗯，这个话不能算骗人。卫星的设计虽然是老板做的，但组装是自己这边总负责，说做的也没错。
“好厉害！”卢瑶星星眼，“你做的这个卫星，我听介绍人说很厉害。有什么特别的啊？我想懂你的工作。”
范元白觉得有些为难。我是来相亲的，不是来上课的。“你想懂卫星……那有很多课得上。你年纪也不小了，现在学起来，很难！”
卢瑶决定先不问了，缓一缓。
她喝着椰汁压惊平复情绪，也没忘了给范元白夹菜介绍这个菜好吃。
等缓过来了，她才说：“你们公司那一带的海滩，以前我也去玩过，风景很好。可惜现在进不去了，有机会的话，能再去玩一下就好了。”
范元白摇了摇头：“那没戏，没证件进不去。”
卢瑶沉默地点了点头，范元白以为她有点可惜，但他无能为力。
除了技术方面的事，其他事都不归他管。
现在是非常明确规定的，外人进去必须申请，而且原则上连家属都不允许进去。
何况现在，不是还没成家属吗？
范元白觉得不要去挑战老板定的规矩。
卢瑶深吸了一口气，看来是没办法在第一次就获得一些有价值的信息了。刚跟范元白认识，要是问得太直白了，容易引起他的怀疑。
这家伙情商低，但毕竟是搞研究的科学家，智商是不会低的。
谁知道他会不会像统计分析自己去海边大骂发泄情绪的次数一样，来统计分析跟自己的对话，来推测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之类的。
卢瑶决定，先加深关系再说。
于是她笑着说：“我们快点吃完，去看电影。”
范元白点头：“是得加快速度了，必须晚上10点前回去，不然关门了。”
卢瑶不解：“你不是所长吗？”
范元白觉得不能露怂，把自己只管技术一块的事情说出来。他严肃地说：“那我更要带头遵守规定了。”
卢瑶无奈，如果这样，那还去看什么电影？电影院里能聊天吗？
她担心地说：“你工作这么忙，单位规定又这么严，那我们见面的时间，岂不是总是这么短？”
范元白精神一振：“结婚了就不一样！有家庭的允许住在外面！”

第526章 形态升级！
卢瑶哪里会接他这个话茬，只是打定主意了，先跟他加深关系。
为此，看电影的时候，看这家伙呆头呆脑还正正经经地，卢瑶装作剧情紧张害怕，抓住了他的手往他身上靠。
范元白魂飞天外，身体僵硬。
这场电影没看好，但心里很刺激。可惜，就是得回去了。
范元白有点不舍地离开了，但是又觉得自己今天表现不好。
总是找不到合适的场景说自己学的情话台词，更别说有其他动作了！
为什么动弹不了？
他回到自己住的房间里，总觉得不得劲。
看了看时间，现在老板应该还没有睡吧？范元白有点忐忑地拨通了老板的电话：“老板……你现在忙不忙？”
“有事直说。”
范元白扭捏地说：“我今天相了个亲，有些疑惑想向你咨询一下。”
“哦？”顾松本来正在盯着信号转换器组装的，倒是来了兴致，“可以啊你！有戏吗？”
范元白兴奋地点头：“有戏！已经牵手了！”
“啧啧啧，”顾松笑道，“那你这不是成功了吗？有什么疑惑？”
范元白不想说自己根本动弹不了的糗状，就换着法子问：“我觉得相亲的过程里，我太被动了。话题都是她发起的，我学的一些台词，没有合适的场景说啊！怎么才能化被动为主动？”
顾松叹道：“这可就难了。而且你忘了我说的话吗，你需要的不是主动。你就是太喜欢掌握主动了，你要习惯被动！”
“那多慢？我看她也觉得我不错，我说直接去领证嘛，结了婚，我也能住在外面，不用遵守规定现在又跑回来。”
顾松呆住了：“……那她怎么说的？”
“她说才刚认识，得先再加深对彼此的了解。”
顾松舒了一口气，还好对面是个正常的妹子。“她说得挺对啊，你怎么想的，刚认识就准备结婚？长得很漂亮？”
“漂亮！”电话那头还传来一阵猥琐的笑声。
顾松担心他的审美，不过无所谓了，反正他开心就好。“如果你准备结婚，至少要了解她才行。哪里人？家庭情况怎么样？”
“……”
“你不会没问吧？做什么工作的？”
“……”
顾松扶额：“有什么爱好？”
“哦！这个我知道，喜欢智商高、聪明的人！”
顾松无语了：“爱好！不是择偶倾向！平常空余时间，喜欢做什么事，这种。”
“……”
“那你到底知道她什么？”
“她的名字叫卢瑶。”
“合着你就知道人家名字，见着人家姑娘漂亮，你就准备结婚？你这就是馋人家身子！下贱！”
范元白被骂了，却不知道怎么反驳。他胀红了脸脱口而出：“我是真心的！看电影她拉着我的手靠在我身上，我什么都没干！”
“正直啊！给你颁个奖状怎么样？”
范元白听得出来这是反话，不过自己确实是，怎么都没想着问问她的情况，光是她问自己了。
“哎，你说你挺聪明一个人，学习能力肯定不差，准备工作肯定都做了。你都想好了怎么动口动手对不对？还合适的场景……你说是不是你见着漂亮姑娘了，大脑缺氧，想不起来，心脏砰砰跳，手不知道怎么放？”
“你……你怎么……”
“我当然知道了！”顾松好笑，“没关系，开头还不错，至少人家姑娘对你有好感。正直一点也好，人家对你印象好一些。多约会几次，习惯了就好，慢慢来。别光学习，可以练练。嗯，在房间里，先对着镜子练习练习，多说几遍，多做几次，这样再面对人家姑娘，就好一些了。”
范元白由衷地感激：“谢谢老板！我知道怎么做了！”
于是燧石航天总部的宿舍楼里，燧石航天和研究所的不少下属，路过范元白所长的房间时，都听到里面嘀嘀咕咕的声音。偷偷从窗边瞄了一下，动作看得让人有些恶心。仔细一听，都是些骚话……
……
顾松挂完电话感叹了一下，就专心去等升级版信号转换器的组装了。
等了多日，终于把所有的零件都搞定。
这个设计，外表看上去平平无奇，就是一副眼镜。
但这绝对是现在技术含量最高的眼镜。
镜片，是在这里制备出来的未来材料。从里往外看，可以调节看到的外部环境的明暗度、对比度，包括镜片的透明程度，还带有夜间红外和热成像等等功能。
镜框作为天线的同时，还在眼镜腿的根部，嵌入了数枚控制芯片。
此外，则是分布在镜腿和鼻托处的脑神经信号传感器。剩余的空间，都是根据眼镜形状，从这里特别定制出来的新型电池组。
总之，妥妥的各种未来黑科技集成体！
看上去，比一般的框镜，在镜框和眼镜腿上要显得稍微粗、稍微大一点。
但毕竟没有头盔出格啊！
何况，和神经植入模拟信息系统联动起来，这是多么牛逼的神器。
顾松非常期待它的组装完成。
有了它，如果在万一的时候，顾松可以变身超人。
各种暴力破解防火墙，黑入带有智能控制系统的设备当中，可以发挥多强的力量。
可惜的是，黑科技百科全书里没有像钢铁侠那样的战甲。
要不然的话，就真的是刀枪难入了。
嗯，进攻做不到的话，防御可以考虑考虑。
这个眼镜完成了，可以有更多控制地下实验室的时间，装备要继续打造。
顾松胡思乱想着，怎么觉得自己有点像是电影里面的黑科技反派了？
自保，自保而已。
随着机器的提示音响起来，存在于设计图里的眼镜形态信号转换器终于完成了。
一只机械臂将它拿起，稳稳地放在了成品台上。
顾松摩拳擦掌，过去把眼镜拿了起来。
双手拇指贴住眼镜腿根部的外侧，指纹识别加上开机。
把眼镜戴上，位于鼻托腿处的光学模组识别了他的瞳孔虹膜，系统解锁。
神经植入模拟信息系统瞬间连接到了这个信号转换器里的系统，部分适宜在眼镜镜片上呈现的增强现实信息，在多层显示材料叠加的镜面里以不同的景深呈现出来。
无需瞳孔聚焦什么的，只要触目所及，脑子里一想，物品的信息就可以呈现出来。
衬衫的价格是九磅十五便士……鬼哦，在神经植入模拟信息系统里，物品的材料和结构都可以被分析出来！
什么语音交互，弱爆了！
什么Google Glass，VR头盔，弱爆了！
顾松难以抑制自己的兴奋，就如同外界期待已久的，因为产能终于开始爆发之后能够买到谜图手机的人，第一时间探索起黑科技设备的魅力来！

第527章 准备操纵量子
从顾松戴上眼镜开始，杰拉德和霍华德就发现，“群星”网的卫星数据量陡然加大。
两人的表情凝重，杰拉德说：“从数据的规模和稳定性来说，是秘密计划无疑。换算一下时间的话，这个时候正是华国的深夜，他们在做什么？”
霍华德纠结地说：“又是人工智能加密的？”
“当然，不然早就开始破解了。”
“……你安排的人，渗透进去了吗？”
杰拉德摇摇头：“只接触上了那个光头，但还没有得到有价值的线索。”
“……加大力度。”
霍华德说完，就去找那些科学家们。
“先生们，有什么新进展吗？”
“刚才多出来的新数据，和之前的那一段数据具有一些相似点，我们正在建立模型，让超级计算机帮助分析规律。”
霍华德并没有感到开心，这些天，像这样的话他听过几回了。
另外一位科学家反倒提了让感觉有新意的建议：“也许，我们能通过通讯的内容，去逆向破解。没错，我们现在的目的就是要获取真实的内容，但这不代表，我们不能推测通信内容是什么。霍华德先生，相信你们对他们的计划有自己的猜测。我们是否能设想一下当时的情景，来模拟一下可能的内容，然后破解这段信号的加密方式？”
霍华德觉得，这至少是一个新的思路。
“我们需要战略参谋、心理学家、华语专家……”
霍华德一声令下，各方人马又迅速被调集起来。
“这段从燧石岛到卫星的信号是第一次出现。那么，我们有理由相信，这段信号的内容，应该是跟测试有关的内容！”
霍华德点头认同：“迅速把那个时间之前，到达燧石岛的人员信息调出来。”
“然后，一定会出现人工智能或者AI，加密，这样的字眼。如果是绝密计划，安全是第一位的！”
做记录的人噼里啪啦地敲着键盘，罗列着可能的词汇。
“还有，燧石岛，这个词汇肯定会有！以及与VSAT网有关的专业词汇，地面天线、设备等等。”
……
大洋彼岸的团队规模越来越大，顾松要是知道了，恐怕要笑坏。
他只是有了新装备，没忍住玩了几个小时。
自己集团内的系统，他无所畏惧长驱直入。
通过昌文那边燧石航天总部的监控体系，他发现有人鬼鬼祟祟地趴在一间宿舍门口。实在是好奇，他黒进了附近的一台联网谜图手机里，才发现是范元白，也听见了范元白在练习怎么撩妹，声音感人。
他觉得辣耳朵，赶紧退了出来，然后去看燧石岛。叶北辰居然还在监工，燧石岛上热火朝天，不像是简玉书说的他现在有些郁闷坏了的样子。
嗯，然后顾松就在两个地方的服务器主机里，把已经编译好的人工智能安防程序安装了进去。
毕竟自己可以随时随地连接上“群星”网了。
事情变得更可控了！
顾松忽然期待起“群星”计划全部完成后，自己可以“看”到全球的感觉。
一觉醒来，顾松刷牙洗脸收拾好，就戴着眼镜出发了。
到燧石研究院，王随振惊奇地问：“近视了？”
顾松拿食指推了推眼镜，酷酷地说：“有一点，而且造型师说了，这样更帅！”
王随振很快就把注意力转移了：“前天给你提交的实验报告，你看了感觉怎么样？”
“今天来，就是为这个事。走，去你的办公室说。”
两人并排地往王随振的办公室走。
“现在已经发现的几种结构，虽然可以做为很有价值的新材料运用在其他领域。但要说作为操纵量子比特的量子门，没戏。”
王随振觉得这样的目标遥遥无期。
现在，还根本没有进入前沿计算研究所那边，来真正开始设计通用型量子计算机的逻辑门和运算电路。
仅仅只是解决单个量子比特的量子开关问题的第一步：材料，都还没有突破。
通过两个被绝缘体分离的导体，当导体都变成超导态之后，就会产生量子隧穿效应。所产生的一个持续电流，如果通过外部磁场加以控制，就可以定义电流旋转的方向为0或者1，成为一个可操控的量子比特。
那么现在的难点在于，这个导体得在接近绝对零度的环境里进行工作。
如果是特种量子计算机，那也不是不能用光量子去尝试。但现在的目标是通用型量子计算机，那么接近绝对零度、仅比零下273.15度略高的工作温度，实用意义就大减。
后面的难点都先不说了，现在第一个难点就是解决这个超导材料的问题。
顾松没有理会王随振的悲观。
确实，他自从上次那个“造物主的彩蛋”开始，在这个问题上，就一直没能突破。
顾松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加干预，毕竟科学发现多少也要遵循点规律。没道理突然有了一个小发现，然后就迅速突飞猛进。
在这个过程里，科研人员秃头了，腰椎间盘突出了，视力下降了，家庭生活不和谐了，那才是正常的情况。
现在嘛，时间也快一年了，可以再往前推动一步了。
目前发现的超导材料，种类其实挺繁多的。以至于有人认为，可能很多材料，在某些特定的条件下，都有可能产生超导特性。
而石墨烯，也确实是猜测中的一种很被看好的材料。
因为在石墨烯中，电子的运动速度极快，甚至需要用相对论化的狄拉克方程来描述，而不是简单的薛定谔方程。
那么，一旦在石墨烯中实现超导，那就意味着很高的临界温度。
可是，实现起来，真的很困难啊。
王随振就是在将近一年的反复实验中，已经快具备以上特征了。
好在有顾松时不时的监督，他现在头还没秃，腰椎间盘也没突出。视力一直是那样，家庭生活甚至更加和谐了。
进了他的办公室，顾松直接递给他一个U盘。
“我最近有一些灵感，私下里先做了一些模拟和推算，感觉有个思路可以尝试一下。我把实验设计和实验计划都列在里面。下一个阶段，按这个思路试试。”

第528章 侵入和抓捕
把给王随振的工作安排好，顾松给简玉书打电话：“跟叶子恒谈得怎么样了？”
“回去再说，我还没松口。”
顾松挂了电话，简玉书心里是有数的。
燧石航天是不可能一直依赖航天科技集团和国内几大发射场的，后面需要自己有发射和测控能力。
但除了这些方面的团队培养，还有一个前提是，火箭的制造、维护，得能跟得上。
材料、零件、航天燃料……这些都属于比较敏感的东西。
之前，燧石航天是向航天科技集团委托发射、合作研制整支火箭。与火箭有关的整个制造流程，都是在航天科技集团内部完成的。
而现在，顾松希望航天科技集团能够在昌文的燧石航天总部基地，帮助燧石航天建立起火箭制造、维护能力。
包括锻炼一支团队，包括将来各方面的供应，还有火箭组装车间。
而燧石航天手上的筹码，就是三样：
烛龙火箭的发动机和可回收控制，技术方面的专利。
燧石航天未来三年与航天科技集团的合作订单。
顾松在各方面的影响力。
简玉书说还没松口，就是仍然在坚持长远的东西更重要，而不局限于就是专利授权和订单合作。
顾松想了想，那得强化一下自己的影响力。
于是他去主动找了肩章大佬，说自己对上次项目推进会上所说的难点有了些新思路。
肩章大佬不敢怠慢，连忙组织人员，请纪总工程师一起开临时的项目推进会。
……
叶北辰之所以加班加点地盯着港口工程，是因为想早日把港口工程做到具备基础吞吐量的标准。
这样，下一阶段的工作，就有足够多出去跑的机会了。
燧石岛上的中枢站建好之后，有了通过“群星”网络和外界联络的机会，他反而更加耐不住寂寞了。
特别是，最近在facebook上，居然认识了几个附近印尼的妹子。
其中一个，跟他聊得很是欢快。
正好，下一阶段的基建，很多材料包括木材是要从印尼采购的，他得过去一趟。
今天，终于是龙门吊安装好了，要测试的日子。
只要龙门吊可以发挥作用了，源源不断的货轮就会不断送来物资，吞吐量迅速暴增。
岛上有了足够的物资和原料，就可以支撑更多人生活、干活。
这样子，岛上也都能热闹很多，生活条件大大改善。
哪怕是不能每个月都出去放放风，能管的事情更多，也不至于没事干空虚啊。
为了今天的测试，特地安排了三艘货船过来。每一艘货船上，都是满载的建材。
这批建材上岛之后，就开始改善岛上的生活区。建新的居住区和配套活动场地，迎接明年的大批人员上岛。
眼下，叶北辰就盯着龙门吊的工作效率。
与之配套的，还有码头堆场的集装箱堆存、以及货物转运效率。
穿着沙滩裤、戴着遮阳帽和墨镜的叶北辰，有了些岛主的感觉。这是燧石岛开工以来，最热闹的一天。
……
范元白的感觉同样好。
跟卢瑶又约会了两次，他没忘了顾松的叮嘱，好好地了解了一下卢瑶。
非常好，父母都已经过世，又没有兄弟姐妹。这样的话，将来和她结婚了，她家不会有那些让他觉得难搞的什么翁婿关系、大舅子小姨子关系。
而且，她也是大学毕业。虽然学校很烂就是了，但也不算文盲了，多少有点共同语言。
工作在昌文的百货公司做行政，时间稳定，将来带孩子非常好！
范元白心情美滋滋的，为了跟卢瑶多联络一点，他还特地通过内部渠道，买了一个谜图手机来送给她。
认真工作了一上午，吃完了饭，范元白连忙打开手机，看看卢瑶有没有给他发微信。
卢瑶发了一个链接给他，还发了个可爱的表情：“发现一个好玩的游戏，我们一起玩。”
范元白连忙点开。
点开之后，半天都没反应，连手机都卡了起来。
总算不卡了，却显示打不开。
他发消息过去：“打不开啊。”
“我看看。”
“哦……发错了，这个。”
这次打开了，范元白安装好了，是一个吞食蛇的游戏啊。
范元白露出神秘的微笑，当时在实验室里，可没少玩。这个还挺有意思，几个人一起玩的。
范元白从卢瑶的小蛇开始，迅速干掉了所有人，然后得意地发消息给她：“我厉害吧？”
“……厉害。”
范元白：“再来！”
“……晚上下班了再玩，我先午睡一会。”
范元白觉得没什么事可干，就继续玩了起来，玩得手机发烫。
另一边，卢瑶已经成功地黑入了范元白的手机。
这……都是些什么玩意？
卢瑶看着他的手机，搜索的记录……
怎么追女孩子……
适合逗女孩子笑的笑话……
怎么表现绅士风度……
卢瑶又看了看范元白的通话、短信和微信记录……
看着看着，卢瑶突然觉得……这个光头对自己，真的是挺认真地在对待啊。
情商是低，情却不假。
卢瑶摇了摇头，继续寻找自己需要的东西。
邮箱……密码……文件……
……
顾松和纪总工程师开完会出来，脸色很不好。
人工智能安防程序进行了报警，刚才开着重要的会，他不方便处理。
检测到范元白的账号，尝试从其他的设备登录到燧石航天的服务器主机。
当然，因为登录IP异常，登录是被拦截了。
而人工智能安防程序则迅速反向跟踪到了侵入者的位置。
现在，对面仍然在尝试进行破解，毕竟人工智能安防程序的存在，对方并不知晓。
顾松会议一结束，人还没走出房门，就已经通过信号转换器，在根据人工智能安防程序提供的IP，进行反向侵入。
对面用来实施入侵的IP地址上，居然还有一台联网的谜图手机。
顾松迅速暴力侵入到谜图手机当中。
不像卢瑶还需要给范元白的手机发送一段病毒，顾松通过神经植入模拟信息系统，是立刻破解了她的锁屏密码。
随后，所有的信息都出现在了顾松的眼镜屏幕里。
卢瑶。
指向国外的通话记录。
通过邮箱发送给她的侵入病毒。
顾松没有先打草惊蛇，直接在昌文的服务器主机上隔离了一个虚拟空间，通过神经植入模拟信息系统把一套假的数据安排在了里面。
然后，指示人工智能安防程序执行隔离方案，放开了异常IP登录拦截。
那边的卢瑶一喜，从手机麦克风里听得到她发出了一声欢呼。
顾松立刻打电话给赵鸿涛，让他安排昌文的安防队伍，迅速到现场去控制卢瑶，以及相关设备。
顾松想了想，又联系了一下肩章大佬和何安志。
毕竟有国外参与了，大家绑在一起，程序上不会有问题，燧石航天的重要性也可以在体制内被拔高一点。

第529章 憨批落泪
卢瑶非常惊喜地拷贝燧石航天总部服务器主机里的内容。
规模庞大的数据流源源不断地进入她的笔记本电脑，特别的复制工具，在一段段地进行拷贝，保证如果万一被发现，切断连接前仍然可以拷贝下尽可能多的资料。
这里是临时租住的房子，没有人知道她在这里有一个窝巢。
甚至侵入的IP，都有专门的代理地址，七弯八拐地才黑进燧石航天的总部服务器。
卢瑶因此觉得，是很安全的。就算他们发现了被侵入，追查起来也不容易。
范元白自然会被重点调查，毕竟是用的他的账号和密码。
但这个可能性就多了。
范元白自己有没有问题？
卢瑶就发现了，范元白在各种地方的账号和密码，都是一样的。
那他在加入燧石航天之前，是不是也是这样？那嫌疑人的范围，该要有多广？
范元白最近接触的人也不少，自己只是其中一个。
哪怕自己的嫌疑稍微大一点，但一切的社会关系和经历都是真实的，谁知道她有这样的身份？
发给范元白的病毒地址，是临时黑入到这个游戏的网站里，植入进去的，现在已经恢复正常。
何况，范元白会保护自己的。
从认识到现在，虽然时间不长，但卢瑶知道范元白会保护自己。
作为在昌文长大、身家清白、仅仅在百货公司做行政的卢瑶，认为燧石科技航天科技工程研究所的所长值得托付，这很正常。
范元白肯定知道很正常，也在想着怎么加深他在自己心目当中的印象，不然他研究那么多恋爱教程干嘛？
既然他是真心在对待自己，那就会注意保护自己。
卢瑶想到范元白的真心，忽然有些失神，以至于密集的脚步声近了，她才发觉。
从监控里一看，卢瑶的脸色唰地变白，然后迅速把已经复制好的内容点击发送到指定的邮箱。
她的脸色煞白，看样子，是逃脱不了了。
笔记本还在发送中，卢瑶先把手机给砸了。
脚步声很密集，她拿椅子腿砰砰砰砸手机的声音更响。
卢瑶难以想象为什么会这么快锁定到这里，但现在时间来不及了。
她用尽全力，把房间里的沙发推到了门口抵住门，又往上堆着各种重物。
跑到笔记本跟前赶紧打开一个程序，然后卢瑶就跑到门背后抵着门。
什么敲门诈开或者喊“开门你被包围了”之类的动作都没有，抵在门后的卢瑶先听到的就是一声踹门的声音。
她内心跟着沙发一起狂震，这么明确就是这里？这不像是合理程序应该有的做法啊！
更夸张的是，随口就看见蓝色的火焰直接切割门锁。
卢瑶已经傻了，她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出现什么工具，眼睛死死地盯着笔记本电脑。
离得有些远，看不清进度条。
她只在期待着笔记本赶紧完成任务，然后启动自毁。
门锁被迅速切割掉，又是一声踹门。
卢瑶仍然死死地抵住门。
门外传来声音：“一起来。”
卢瑶知道很快就顶不住了，好在笔记本的键盘处，终于开始冒起白烟。
她的嘴角露出一丝笑容，然后从项链的吊坠里，取出了一颗药丸。
眼前闪过这一辈子的画面，从幼年成为孤儿，到被收养，被发展成为秘密探员，到……
卢瑶忽然想起了范元白的样子。
她闭上了眼睛，毅然把药丸丢进了嘴里咽下。
随着背后传来巨大的力量，卢瑶觉得再无力抵挡，失去了力气软软地瘫倒在沙发里。
门终于被推开了，几个人警惕地进门。
卢瑶最后的余光里，看到他们都是便衣，手上却有齐全的装备。
这到底怎么发现的？反应速度太快了吧？
她闪完这个念头，就永远地闭上了眼。
……
在燕京，卢瑶把手机砸掉之后，顾松的视线就被切断了。
过了不一会，赵鸿涛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服毒了，手机和笔记本电脑，都被毁掉了。很警觉，训练有素。”
顾松点了点头，让他安排和有关部门对接，就挂了电话。
不知道，放在服务器虚拟空间里的资料，被卢瑶发出去了多少。
现在，有另外的一个问题需要解决。
那就是范元白。
如果不是刚刚通过升级形态的信号转换器，将服务器主机里的安防程序升级成了人工智能版本，说不定就防御不住。
谁知道卢瑶手里的攻击手段，是什么级别的？毕竟是国外提供的。
他拷贝了卢瑶笔记本电脑里的资料，分析的结果，挺干净，没有什么目标指向。但很强劲，攻破原来安防程序的防御，概率并不低。
范元白总要有感情和家庭生活。
这事怎么说呢，怪不来范元白。
敌在暗处，防不胜防的。
他成为被攻击的一个点，很可以理解，毕竟憨，而且有所执着。
现在的问题，反而是范元白的情感上，对这件事会有什么反应。
顾松直接给范元白打了电话。
“老板，是不是遥测卫星的设计完成了？”
顾松笑了笑：“是啊，你到燕京来一趟吧，立刻别耽搁。”
“立刻？那我这边还要安排一下啊，明天行吗？”
“就立刻，机票已经订好，我安排人去接你。”
“……那行吧。要去几天啊？”
“一个星期吧。”
“这么久啊？那我赶紧去安排一下。”
他急急忙忙地，先把团队召集起来，安排了接下来一个星期的工作：“今天下班前，把各自接下来一周的工作计划都发到我邮箱，听到了吗？要写细致一点！”
磨合了半年多，范元白的管理能力终究是上升了一点。
然后，他就想给卢瑶打电话，说一下自己出差的事。
结果电话关机了。
范元白也没想多，跟手下又叮嘱了一阵，派来接他去机场的车子就来了。
路上范元白又打了两个电话，仍然是关机。
他有点疑惑，不过想到即将见到的遥测卫星设计方案，他又期待起来。
结果到了燕京，见到了顾松，他却先听到了一个让他觉得匪夷所思的消息。
“卢瑶是个间谍。今天她用你的账号，黑进了昌文的服务器主机。被发现后，她已经服毒自杀了。”
范元白的脸原来也可以这么白：“你……说什么？”
这个憨批，眼圈忽然红了起来。

第530章 重要情报
顾松看到范元白的样子，也只能叹着气拍了拍他的肩膀。
范元白红着眼睛问：“百分百的证据？”
顾松把打印出来的照片给他看。
“你自己分析，嗯，理智地分析。”
范元白却只看着那张已经僵硬而苍白的脸，不说话。
顾松安静地等着他。
良久之后，范元白轻轻地说：“你说得对，理智的分析，不可能有假。原来，看上的是咱们卫星和火箭的秘密。”
顾松也轻声说：“你现在已经有多认真了？”
范元白沉默了一会，忽然笑了笑：“能有多认真？毕竟才认识没几天。出了这样的事，我是不是要递辞职申请了？”
顾松看着他，还骄傲着呢，明明都已经想到结婚之后的事了。
“想什么呢？不是说了，过来聊遥测卫星的事吗。我相信你。”
范元白有些意外，也有些感动。“你真的……相信我？”
顾松认真地点头：“没错。我叫你过来，不是为了要开掉你。我主要担心，你想不开跳海去。”
范元白怔怔地看着他：“我……至于吗？”
“你这种人，容易一根筋啊。除了工作上的事，你主动给我打电话，好像也就因为她有过那么一回。”顾松笑着说，“挺好，以后可以吹牛逼了，第一次恋爱是跟女间谍谈的。”
范元白脸上是复杂的表情，有难过，有愤怒，有迷茫。
顾松叹了一口气：“先休息两天吧，调整一下情绪。”
范元白问：“老板，你说，卢瑶一点都没有喜欢我，都是演的吗？”
顾松心想应该都是演的吧，但他说道：“我猜，她决定自杀之前，肯定想到你了。”
范元白自嘲地笑道：“那可不，她把命都送到我手里了。”
“不，不管她盯上谁，送命都是一定的。”顾松用很肯定的语气说，“我说她想到你，就是普通地想到你这个人。”
“能想我什么？傻？”
“第一回恋爱的男人，都傻！”顾松笑着说，“你居然肯承认自己傻啊？”
范元白情绪不高，没劲斗嘴，只是呆呆地坐着。
顾松走上前，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失魂落魄的，走，去喝酒。”
范元白勉强笑了笑：“没必要。不如说说遥测卫星的事吧，有事情忙，很快就过去了。”
“……你确定？”
“确定。还是卫星简单，变量都有解。”
顾松无语地看着他：“何必呢？你就是交际圈小了一些，女人也没你想的那么复杂。”
“我知道，所以我决定先把工作搞好，业余时间系统地学习一下。抛开她是间谍的这么个身份，我们两个人的互动和心理也挺有趣的。嗯，系统地研究一下。”
“……我怎么有不好的预感。你是不是要黑化了？”
范元白不懂：“什么黑化？”
“纯情科研男惨遭女间谍骗初恋，潜心研究心理学，化身浪子游戏花丛，下至18上至58，无人能抵抗。老范，你还是要相信，爱情是存在的啊。”
范元白呆滞了：“老板，你想多了。但是你这么一说，这好像是更高的境界啊。我怎么突然觉得很有动力了呢？你是这种境界吗？”
“我不是，我只能搞定老婆一个人。”
范元白点点头：“那我可以在这方面超过你！挺好，更有必要系统研究一下了。”
顾松把笔记本电脑拿过来：“咱们还是说说遥测卫星的事吧。”
……
简玉书赶不回来，电话来问是什么情况。
“损失大不大？”
顾松沉痛地说：“损失了一个纯洁的骨干，范元白这小子以后不会再这么憨了。”
“……说正经的。”
顾松呵呵笑道：“没啥损失。我在重要的地方，都布置了人工智能安防程序，再配上老赵的安防队伍，不知不觉当中丢失重要机密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不过，预料当中的事情发生了，正好借机把保密条例和要求再好好地宣讲一遍。”
“现在查出什么结果了？”
“还在查。我问了问范元白谁介绍的卢瑶给他认识，他说了个名字。不过，大概率也就是把国内一张小网给撕破掉，拿不到什么切实证据。况且，拿到了也没用，除了谴责两句，现在能做的不多。”
简玉书有点担心：“怎么避免类似事情再次发生？”
顾松摇头感叹：“怎么可能避免？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好在最大的秘密，在我脑子里。其次，就是由老赵安排的人看守的各机密位置。只要这些位置没纰漏，外面会被渗透的秘密，都谈不上秘密。”
简玉书不知道他脑子里神经植入模拟信息系统的强大，仍然说道：“不行，吃一堑长一智，我跟赵鸿涛商量一下，怎么加强防卫。接触到重要项目的人，都需要重新签署更严格的保密协议。范元白怎么处理？”
“不用处理他。难不成，你还要给所有核心人员安排反间谍训练课程？”
“有必要的话，值得考虑啊。”
顾松想了想：“那你安排吧，培训一下也好。范元白这是头一例，他也是被盯上了，没必要搞得人心惶惶。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我心里有数。”
挂了电话，他想着，不知道卢瑶的服务对象，收到她发过去的东西没有，会有什么下一步动作？
……
杰拉德收到了卢瑶发的东西。
随后，他就到了霍华德那边汇报。
“我们的人被发现了，这是她发过来的成果。”
霍华德“哦”了一声，就拿起杰拉德递给他的材料开始看。
“华国南海岛那边的一条线，估计要全军覆灭。”杰拉德有些沉痛，花了这么长时间搭建起来的信息网。
霍华德面不改色，回了一句：“继续重建。”
在他眼中，情报比人命重要多了，何况是华国的人命。
杰拉德默不作声，等霍华德提问。
霍华德看完了之后，沉声问道：“只获得了这一个情报？”
“华国人的反应非常快，应该是来不及获取更多信息。负责执行的人甚至没有机会逃脱，直接服毒了。”
“切断联系了吧？”
“已经处理干净了。”
霍华德点了点头，然后开始思考。
他实在是有点拿不准。
如果按资料上的初步分析报告来说，这是一个人工智能加密和解密程序。
成果非常大！
这意味着，也许世界上应用水平最高的人工智能程序已经被拿到了。来源可靠，燧石航天总部的服务器主机。
从这套程序里，科研团队现在面临的很多问题，也许都会有答案。
随后，华国的先发优势就不那么大了。
现在的问题是，对这么前沿的东西，由谁来首先研究它？怎么确保它的安全性？
霍华德一时之间犯难了。

第531章 夜空中最亮的星
霍华德花了很长时间，才决定把这个重要成果汇报上去，让头头决定怎么来处理。
范元白也花了很长时间，才决定给顾松打电话：“我想喝酒！”
顾松哑然失笑：“你在哪？我来接你。”
“研究院。”
“你一直在这边？”
“嗯，我在天台。”
顾松：“……”
“……不是你想的那样，就是这里安静点。”
“那是你下来呢，还是我上去请你下来呢？”
范元白“额”了一声：“……我下去。你在办公室？”
“直接到车库吧。”
顾松想了想，叫上了王随振。
在车库的电梯口等到了下来的范元白，顾松就乐了：“初春的风儿很喧嚣吧？”
范元白吸了吸鼻涕：“很提神。”
他看了看王随振，知道这是材料所的所长。
顾松边走边说：“虽然他讨上老婆凭的不是本事是家世，不过你们俩某些方面还是一样的。今晚咱们仨喝。”
上了车，赵鸿涛问：“去那里？”
“后海吧。”
然后顾松就开始贴络腮胡子。
范元白有些好奇：“你这是干什么？”
顾松微笑道：“为什么你的脑子只用来想跟工作和研究有关的东西呢？你试着分析一下，我为什么要伪装？”
范元白想了想，恍然大悟。
“这就对了。生活当中的事，也要有习惯用脑子多想想。对你们来说，把感情生活过成地狱难度，完全是自己懒的结果。”
王随振不满道：“什么地狱难度？霜儿跟我现在好得很！”
“切，霜儿……”顾松对范元白说，“老范，你想过如果真结了婚，结婚以后的生活怎么过吗？”
范元白一愣：“那有点太远了。”
顾松又对王随振说：“看见没有？太容易得到了，你还不珍惜！老范还愁第一关呢！你们啊，都是醉心于科研，智商极高，和女人交往就都抓瞎。有什么难的？敢想敢说脸皮厚！”
两人对望了一眼，惺惺相惜。
说得轻巧，“敢”字很容易吗？
顾松跟他们掰扯着，到了后海直接摸到了王培基自己搞的酒吧。
进去之后随便找了个座位，服务员过来了：“帅哥们，喝点什么酒？”
清吧里的灯光打在范元白的光头上熠熠生辉，服务员不禁多看了一眼。
顾松让服务员把头凑了过来，对他说道：“黑金卡013，把我存的酒过来，再安排一些小吃。”
服务员心一凛，悄悄问：“顾？”
顾松点点头，指了指自己的胡子。
服务员这才兴奋地走了。
黑金卡就是老板最尊贵的那批客人才拥有的卡。每一位的身份，服务员们都是牢记在心的。
虽然等闲没见这些人来过，但万一来了，就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招待。
而且老板说了，只要这些客人来了，就打电话告诉他。就算老板来不了，也会打个电话给客人聊几句。
这位13号黑金卡的客人，名叫顾松，谁不知道？
酒很快就送了过来，上好的精酿啤酒。
顾松亲自倒酒，一边说道：“今天晚上，借酒撒泼！又不是什么难得过去的槛，趁此机会提高段位。女间谍你都交过手了，还怕什么？今天晚上交给你一个死任务，必须在这里认识一个姑娘！”
集团内部还没来得及开始新一轮的保密培训，王随振并不知道原委。他好奇地问：“什么女间谍？”
范元白咬着牙，直接把一大杯干了，然后跟王随振说起来。
“相亲相到个女间谍，老子还以为她看上的是我，结果看上的是咱研究所的技术！”
王随振惊了，八卦之心顿起：“美人计？”
顾松笑呵呵地喝酒，看他倾诉。
两个情场呆子惺惺相惜地交流着自己各自唯一一次情感经历的心得，也不知道可以怎么互相启发一下。
喝着喝着，忽然面前蹿出一个人。他看着顾松的大胡子止不住地乐，顾松无语：“别逗逼了，来了就一起喝吧。”
王培基挤进了卡座，跟王随振打了个招呼，然后问：“这位是？”
范元白打了个酒嗝：“我叫范元白。”
顾松说道：“我研究院的航天所长，搞卫星的，刚失恋了。王总，来了正好，向他传授几手撩妹绝招啊。”
“我很花吗？我是正经人！”王培基没理他，对范元白说道，“幸会啊，兄弟！发型很帅！”
范元白呵呵一笑，跟他碰杯。
“怎么样？现在心情好了吧？没什么大不了！记住，敢想敢说脸皮厚。睁开眼睛瞄一瞄，看店里有没有让你心动的姑娘，去喝杯酒，认识认识！”
范元白醉眼朦胧，还真坐直了到处瞄。
王培基不明所以，顾松悄悄跟他说了说：“人特聪明，但与人交往经验差，尤其是女人。”
王培基还没回话，只见范元白还真站起来了，拿着一杯酒走了。
三人睁大了眼睛，只见范元白走到角落里一桌边上，那一桌坐着两个女孩。
也不知道他说了什么，只见两个女孩还真笑眯眯地跟他碰了一下杯子。
而且，范元白喝完了之后，居然还坐下去了。
两个女孩还笑眯眯地听他讲话，时不时还鼓掌起哄喝酒，嘴里不知道说些什么。
顾松目瞪口呆：“不会吧？任督二脉通了？”
王随振用崇拜的眼神看着那边说道：“我很好奇。”
顾松赞同地点头。
总算等到范元白回来了，三个人都凑着脑袋等他说话。
范元白把杯子放下，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
“说啊，怎么做到的？”顾松忍不住问。
范元白悠悠地讲：“我说，练习过很多情话，却从来没有机会对女生讲过。能不能让我练习一下？”
三个人不约而同地，缓缓翘起大拇指举起来。
“然后就坐下练习了？”
范元白点点头：“我是真练习了不少。敢想敢说脸皮厚嘛，没啥，总得练练。”
王随振星星眼：“我想听！”
范元白又自己喝了一口酒，然后说道：“我的卫星，一辈子都围着地球。我的心，一辈子都围着你。”
顾松浑身起了一阵鸡皮疙瘩，赶紧喝一口酒压惊。
“我为科研掉了一半头发，剩下一半为了你。”
顾松差点没一口喷出来。
“因为有了你，我就不再有烦恼。三千烦恼丝，一根都没有。”
“一直以为自己是透明的，只有你看见了我。”
“将来我要跟老板说，用我们孩子的名字，命名一颗卫星。”
“你知道π吗？我对你的喜欢就像π，永不重复，永无尽头。”
……
听着范元白一句一句地念出他可能真的想了很久，也练习了很久，却没有对卢瑶说出口的情话，顾松默默地端起了杯子。
“老范，我觉得你以后不可估量！”
王随振深表赞同。
“喝酒！”范元白像是变了一个人，居然像是个豪爽的朋友了。
顾松拍着他的肩膀：“都说女人让男人成长，真是没错！你学习能力太强了！”
范元白重重搁下酒杯：“怕不怕我以后比你更牛逼？”
“啧啧啧，要翻天了！那就让你见识见识，老板有多牛逼！”
顾松拍拍他的肩膀，冲王培基挤眉弄眼：“这首歌给顾柏，今晚你请客。”
王培基大感兴趣，就见顾松走到舞台那边，拿起吉他试了试音。
范元白愣愣地看着顾松，问王随振：“他还会唱歌？”
王培基嘿嘿地笑：“你想比他更牛逼，那路很长啊。”
只听顾松说：“唱首歌送给我们家光头老范，送给每一个心里藏着某个人的朋友！”
鼓噪声响起，刚才两个被范元白撩了的姑娘尤其喊得大声。虽然不知道这个大胡子唱得怎么样，不过刚才那个光头蛮有趣的。
顾松谈起前奏，然后开始唱：
夜空中最亮的星，能否听清，那仰望的人，心底的孤独和叹息？
夜空中最亮的星，能否记起，曾与我同行，消失在风里的身影？
……
一屋子人听得如痴如醉，范元白终于泪流满面。
我怜痴情人，总因多情苦。
不醉不言说，是悔是糊涂？
此心寄明月，雁字无回书。
三千星辰在，何处不归途？

第532章 钓到一条大鱼
一首歌唱完，戴着别致眼睛的大胡子在鼓掌声中走下了台。
“兄弟，这什么歌啊？怎么从来没听过！太好听了！”
“有劲！”
“老娘被唱哭了，你这嗓子应该去参加选秀啊！”
顾松笑呵呵地跟诸人示意，然后走回座位。
王培基感慨道：“考虑一下，跟你弟弟一起搞个组合吧，想想就劲爆。”
“哪里顾得上啊。我就这德行，碰到有让我感慨的故事，就忍不住发发疯。来，老范，继续喝酒！”
范元白擦了脸上的眼泪，咧着嘴跟他干杯。
顾松畅快地喝完，然后说：“可以！今晚过后，就别再想这段破事。”
范元白郑重地点了点头。
之前他撩的两个女孩凑过来想一起喝，也有其他人过来敬酒。
范元白心事已去，顾松也没再多逗留。
几个人说着笑着离开了，留下一段美妙的传说……
……
因为卢瑶的暴露，一支为国外工作的情报网络也因此被摸了出来。
霍华德顾不得底下人的损失，现在，更重要的工作正在进行当中。
“我们无法判断，这究竟是不是一个人工智能加密解密程序。在物理隔离的局域网络内，根据我们对燧石科技所发表的论文进行的深入研究，它确实具备人工智能算法的特征。但是……”
霍华德诚恳道：“请直率地说。”
科学家团队最年长的一个人说道：“燧石科技所发表的人工智能论文，提出了机器学习的理论，以及一些具有突破性的算法。机器学习的一个核心，就是运用大量的真实数据，让人工智能进行自我学习和升级迭代。我们运用大量模拟数据，运用这段人工智能加密解密程序进行了实验，结果并不令人满意。”
“我们判断，是否因为真正的保密数据，具有自己特别的范式。又或者，是否是对保密数据先进行传统的加密方式，再运用人工智能加密程序进行双重加密。”
霍华德蹙着眉头：“那你的建议是？”
“这个程序，如果真的是用于加密解密的人工智能，那一定运用了现在最先进的算法成果。这些成果的价值无法估量，为了这个成果，我们认为一定的风险，值得冒。”
“冒什么样的风险？”霍华德的眼神很尖锐。
“真正在卫星通讯的环境里，至少连接至一个相对封闭的专用网络，进一步测试它！”
霍华德皱着眉，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沉声问道：“真的无法做到硬解析？”
“霍华德先生……”年长科学家苦笑着说，“燧石科技发表的理论论文是一回事，具体的人工智能程序源代码是另一回事。何况，这个程序，虽然封装成了在X86架构下也可以运行的样子，但它的核心，应该是另一套架构。对这套架构，我们现在一无所知啊。”
霍华德震撼地说：“你是说……华国人，也许还有一套专用于人工智能程序运行的计算机架构？”
“这是我们分析的结果。”年长科学家点头，“毕竟运用现在已经公布的几种指令集架构去进行解析，都没有成功的结果。他们既然能研发出一套精简指令集架构，谁知道有没有完成另一套小型机甚至大型机的架构呢？”
霍华德的内心十分煎熬。
一边是评估当中，可能包含了现在最先进的人工智能算法的程序。
另一边，则是冒着这段程序可能是某种攻击性程序的可能。
虽然这是用一小张情报网络的完全覆灭换来的东西，但谁知道这是真的成果，还是一个陷阱？
他觉得这有点像是潘多拉的魔盒，他害怕去打开它。
“我需要向更高层汇报，这超出了我的权限！”
跟科学家团队说了说，让他们继续研究，看能不能有所突破。而后，霍华德就出发了。
这次，他没再打电话说。
事情进行到这一步，万一出了问题，损失一定会非常大。
像这样的问题，需要最齐全的资料，最充分的分析，然后由最重要的人，做出决定。
霍华德所汇报的长官，正是当初训斥那个抓了顾松的布朗&#183;安德森的上司，时任调查局局长罗伯特。
听霍华德汇报完最新的进展，罗伯特一直没有言语。
他看着霍华德提交上来的资料里，科学家团队里每一个人的分量。
在这个领域，他们应该是最有发言权的一批人了。
如果他们一致认同，这段程序有这么高的研究价值，那么必要的风险……
罗伯特想到了布朗&#183;安德森后来去负责的那个新项目。
符合条件，而且刚刚在初步实施阶段，所运用的网络也相对封闭。
数据是通过专用加密通路进行采集和传输的，然后进入到专门的服务器进行存储和分析的。
整个项目潜藏于深水之下，只作为信息支撑，对必要的工作进行支持。
万一真出现了什么问题，损失还小，而且也有比较好的托辞，可以对外辩称是应对互联网潜在风险的技术验证项目，不用做其他任何用途。
事实上，现在也确实还没用在任意一个具体行动中。
罗伯特很快做了决定，让霍华德和布朗进行对接。
……
香山别院里，顾松刚刚洗完澡出来。拿着浴巾擦完头发，简单地吹干了。
清早起来锻炼完再冲一个澡，神清气爽。
他戴上眼镜，例行看了一圈各个服务器的状态，轻松的脚步忽然一顿，然后嘴角露出有意思的笑容出来。
看来是上钩了，钓上的……居然是历史上这么鼎鼎有名的项目。
他一边吃早餐，一边饶有兴趣地看他们现在取得的进展。
啧啧啧。
赵鸿涛莫名其妙地看着老板对着空气，露出神秘莫测的笑容。
说实话，最近老板开始越来越让人觉得瘆得慌了，时间就是自从他开始戴这副眼镜开始。
总觉得老板戴上眼镜之后，多了几分儒雅的同时，又多了几分诡异和阴险的样子。
他默不作声地低下头，陪着一起吃早餐。
空气中很安静。
“老赵，都已经安排好了吧？”
赵鸿涛搁下碗筷：“安排好了。现在出发吗？”
顾松点头起身笑着说：“准备出发吧。我去换衣服。”
钓到的是这条鱼，那可以再养一养。
赵鸿涛见老板又是那种诡秘的微笑，心里毛毛地收拾碗筷去了。
总觉得老板现在，有点像是神神叨叨的了。

第533章 燧石航天的新阶段
这是一场规格很高的签约仪式。
经过简玉书的一场艰苦谈判，航天科技集团也做了妥协和让步。
接下来，就是华国航天科技集团和燧石航天要开展全面合作的前奏了。
为这个全面合作注脚的，是第二颗中继卫星的发射。一切都熟门熟路，火箭成功发射升空、卫星入轨之后，顾松来到了昌西卫星发射中心专门为这次签约仪式准备的大厅。
简玉书、叶子恒都在那里，航天科技集团的一把手张立伟也在那里。
看着面前这位年轻人，张立伟握着手感慨：“顾总，久闻大名，幸会幸会！”
顾松笑着说：“张院士，幸会。”
张立伟，除了诸多公职之外，也是国际宇航科学院的院士。
国际宇航科学院由冯卡门倡导成立，旨在利用航天技术促进人类的和平与社会的发展。
张立伟听他称呼这个头衔，心中高兴。这是抛开体制的光环，从另一个层面认可自己的能力。
从私心来说，张立伟真的非常佩服这个年轻人。
论科研，他在多个领域所展示的天赋、所取得的成就都让老一辈汗颜。哪怕是初进入航天领域，都在火箭可回收和中继卫星这样尖端的领域发挥了核心作用。更别说，他旗下的燧石研究院，已经是学术界一支不容忽视的力量。
论企业管理，自己是有财政兜底的国有企业掌舵者，而他是世界知名的燧石集团开创人。做硬件产品，漫游者的谜图手机热卖全世界；做软件，梦话微博独步天下，微信突飞猛进。
而在其他的舞台上，他同样不容小觑。中湖、西川、沪海的领导和他关系很近，他还是防务部门甚至枢海的座上宾。
实在难以想象，这股气势，是被他怎样一步步凝聚起来的。
张立伟在过来之前，听自己精通谋略的秘书做了一场分析，听得震撼异常。
每一次技术突破的时间、节奏和效应，都被他极致地发挥出来，调动了足够庞大能量的人和机构，跟着他的步伐走。
张立伟想起自己所参与的机密会议，那场瞄准了明年之后世界变化的布局会议。
被他调动的，何止某些人和机构啊！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诚不我欺。再强大的国家，再老牌的企业，面对革命性的技术，如果不能快速跟上，就一定会被牵着鼻子走。
这也是航天科技集团，最后决定做些让步的原因。
因此，他跟顾松是真正坦诚地彼此寒暄着。
这并不是一场做给外人看的签约，因此没有繁冗的仪式。
两人坐到了签约台上，简玉书和叶子恒分别递上需要他们俩签约的一份战略合作框架协议。
顾松最需要的，就是这份战略合作框架协议。
它会规定，航天科技集团将在未来三年里，帮助燧石航天培训一批人才队伍，涉及火箭组装测试、发射、测控等多个环节。
当然，它也会规定，燧石航天将与航天科技集团进行超过30亿元的航天合作，包括委托发射、火箭定制、其他零配件和耗材供应。
除此之外，则是航天科技集团旗下各院所，与燧石科技旗下燧石研究院的航天科技工程研究所的合作研发。
这样一份合作协议，才是战略性质、全方位的合作。从这份协议落地之后，燧石航天就要进入一个新阶段了，往团队齐备、养分充足的状态稳步前进。
而具体的每一项合作，则交由具体的人来签署了。
商务方面的协议，简玉书和叶子恒来作为代表签约。
科研方面的合作协议，则是由范元白签署。
酒醒之后，被顾松拎上私人飞机飞到这里来，范元白才知道，要由自己来签署一份协议。
对象，是自己的老东家，当时的上司的上司的上司。
他深深地吸着气，既没了那股子老子天下第一的骄狂之气，也没有唯唯诺诺。
老板确实是信任自己的！
坐在签约台上，他没有去看具体的合同细节，直接在需要自己签署名字的地方，写下了“范元白”三个字。
然后，和集团的大领导握手。
自今日起，脱胎换骨，往巅峰去！
……
顾松在西川停留了两天。
冯伍把新板块的业务名字拔得很高：人工智能机器人装配基地。
他听了顾松的话，先拿下一块很大的地再说。当然，一期的工厂已经如火如荼地开建了。
如果说，之前的5亿美元学校援建，是张忠学第一次感受到顾松速度。
那么，现在这个人工智能机器人装备基地，则是张忠学最希望看到的顾松速度。
工程的速度不需要顾松来催促，但什么时候能投产、实现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才是张忠学关心的。
而顾松并没有让他失望，他准备得非常充分。
根据当时冯伍和顾松签订的机器狗研发协议，顾松现在拿出了第一批成果。
工厂所需要搭建的生产线、工艺流程和技术人员，厚厚的一本资料。
因为有了昌明大师的“宏愿”，顾松也不用再避讳张忠学，直接说道：“这个事，任何时候任何环节出现了难点，我第一时间来解决。如果发生万一，机器狗就可以派上大用场了。所以，尽可能快地投产是很重要的。我同时还在安排应用于不同场景的其他型号产品，老冯，到时候你可以凭这些产品，争取一下防务采购。”
冯伍捏着资料兴奋不已地点头。
张忠学内心复杂地和顾松从爱国者的人工智能机器人工厂工地中离开，在车上说道：“每个月，我都召开一次推进会。应急包的发放、检查，防震演练，正在全省展开。”
顾松诚恳地说道：“感谢领导的重视！前天第二颗中继卫星也上天了，下一步我的卫星通信网就会初具规模。简总正在北斗产业园，和合作伙伴签署‘群星’VSAT网的手持终端代工合作协议。等成品出来，我会再捐赠一批给西川的消防和防务部门。”
张忠学摆了摆手：“不必总是捐啊捐的，到时候安排正常采购。”
顾松看了看他，笑着说：“我看了天府的人工智能工业园规划，非常专注。燧石科技的前沿计算研究所一个月后将在梨湖大会上，发布一批关于人工智能的应用技术。相信到时候，会有不少新的机会。”
张忠学笑问：“能提前透露一些吗？我们好有的放矢啊。”
“这没什么不能说的。主要是三个领域。第一个是人工智能在仓储物流领域的应用，这会带动大量的分拣装备、AGV的需求。第二个是无人工厂，通过人工智能，拓宽工业机器人的应用行业。第三个则是漫游者智能操作系统的升级，它会开始支持非常多的智能硬件设备。”
张忠学了然于心，他的秘书坐在商务车后面的座位上，已经记了下来。
今年的梨湖大会，西川得做好准备，去好好谈谈招商合作了！

第534章 极乐鸟
忙完了这一段工作的简玉书，总算有时间开始去集中推动一波燧石集团内的保密培训工作。
虽然他已经调任燧石航天的CEO，但在集团内部，谁不知道简玉书才是顾松最信任的一个元老？
其他企业还好，保密任务最重的，就是燧石科技和燧石航天。
除了公司内部的骨干们，都参加了专门的视频会议之外，还都领了任务，对底下的员工提需求。
而简玉书，也没有忘记和核心合作伙伴交待。
比如叶北辰。
听说了燧石航天总部所遭遇的间谍事件，叶北辰咋舌不已。
他笑说：“那我这边会不会有危险啊？”
简玉书也笑着说：“那你要提高警惕、提升觉悟啊。”
叶北辰啼笑皆非地挂完电话，就继续和facebook上的小妹妹们聊着。
这得提前约好啊，明天去莫尔斯比港，正事办完了，争取放松放松。
在巴布亚新几内亚，叶北辰的身份、职位、收入还是非常有吸引力的。这一点，叶北辰是很清楚的。
船靠了岸，叶北辰先被建材供应商和船队的老板请着一顿好吃好喝，把后续源源不断往燧石岛上送的建材订单谈妥。
他负责的只是基建工程，除了部分特种钢材之类的，有总部的指定供应商，从国内海运过来之外，还需要大量的木材等其他材料。
像这些，就从附近国家就近采购了。
这既是成本考虑，也是叶北辰这样职位外派人员的小福利。
事情谈妥了，叶北辰就等着这一批货装船完毕，跟着船一起回燧石岛。
这中间，算是有个两天的小假期。
叶北辰婉拒了由他们接待的提议，说自己安排。
他已经和小姑娘约好了。
莫尔斯比港是巴布亚新几内亚的首都，自然风光是非常美的。费尔法克斯湾是天然良港，毗邻的大海珊瑚丛生。
可是，这里却是公认的最不适宜居住的城市之一。
原因，就是治安状况差、不注重环境导致的空气污染，以及，与城市经济水平极不相符的昂贵物价。
大量的贫困人口和无业游民围聚在首都区，对女人的犯罪更是出名。
而与此同时，这座人口只有几十万的城市，消费指数，与东京等世界级大都市都能持平。
也算是一个非常奇葩的城市了。
这座城市的工商业基本上依赖于国外企业，除开商业贸易之外，酿酒、烟草、伐木、水泥和手工艺品，就是这里的主要工业。
而作为一国之都，莫尔斯比港又有发达的交通、运输和网络信息基础，在南太平洋地区也是一个小区域中心。
因此，这座城市里，就生活着大量对国外充满向往的人，尤其是一些中产偏上的阶层。
他们其实也有着大量的机会接触网络、接触外面的世界。
正因如此，叶北辰才能在facebook上，很轻易地认识了几个当地的姑娘。
其中，一个在贸易公司上班的白领，从照片上看是非常出色的。叶北辰来到了市区最大的商业街区，找到了这个姑娘介绍的西餐厅；塔巴提时光。
一间小小的、显得有些简陋的餐厅。
叶北辰没花多少时间，就找到了坐在落地窗旁的西雅&#183;达达埃。
真是闻名还不如见面！
她拥有一头金色的卷发，五官分明而精致。坐在那里，从侧面也看得出来，她拥有模特级别的身段。
更重要的是，她与周边的环境，有一种非常令人惊艳的不融洽，仿佛与生俱来带着一些高贵的气质。
叶北辰惊叹着她的容姿，走了过去打招呼：“嗨，美丽的西雅小姐。”
西雅闻声抬头，站起来大方地展颜笑道：“叶先生很守时啊。”
叶北辰坐下微笑道：“和美丽的小姐约定好了，我怎么能失信呢？”
“您……真是一位绅士。”西雅坐了下来，用叶北辰觉得非常真诚的声音说道。
“服务生！”叶北辰喊了侍者过来，就对西雅说，“喜欢吃什么？尽管点。”
西雅只对侍者说道：“我要一份意大利面，一杯柠檬水就可以了。”
叶北辰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翻着菜单对侍者说：“再加一份沙拉，一份牛排，一份香煎鹅肝，一份炸蜗牛。另外，拿两杯赤霞珠。”
侍者走后，叶北辰笑着说：“我有些饿了。”
西雅“嗯”了一声，见叶北辰微笑着看她，就问道：“叶先生，觉得我和facebook上的照片有什么不同吗？”
叶北辰点点头：“是的。见到你本人，才发现比照片上更美丽，像是一只华美的极乐鸟。”
西雅笑得很开心：“谢谢您的称赞。”
“西雅小姐，是混血儿吗？”
西雅神色一僵，有点不自然地说道：“是……是的。我从来没有见过我的父亲，母亲说，他是一位英国的爵士。”
“抱歉……”叶北辰大概猜到了是什么情况，然后说，“怪不得你除了有精致的面容，还有与生俱来的华贵气质。”
西雅自嘲地笑了笑：“只不过是一个挣扎求生的女人罢了。当然，也需要感谢我那位抛弃了我和母亲的父亲。至少他留下了一笔钱，我才能有机会上学，找到现在这份工作。”
“我们没有办法选择出身，但是可以选择当下以什么样的态度生活。”叶北辰看着她的眼睛，带着些莫名意味地说道，“西雅小姐，你有一份很好的工作，又如此美丽动人。在莫尔斯比港，已经可以过上非常不错的生活。”
西雅摇着头，落寞地说道：“莫尔斯比港的生活……哪里这么简单？叶先生，叫我西雅就行了。”
前菜和红酒很快就上来了，叶北辰举起了酒杯：“很高兴认识你，西雅。”
西雅看了看红酒杯，轻轻咬了咬嘴唇，然后也举起来：“我也是，叶先生。”
叶北辰开心地笑了，轻轻抿了一口。
愿意喝酒，那就是好的开始。
两个人之前在facebook上已经有了一些接触，现在面对面再聊起来，气氛很快就融洽不已。
等到一杯红酒将要见底，西雅的脸已经染上些许绯红。
叶北辰又赞叹道：“西雅，西雅。你真是像极了一只美丽的极乐鸟，谁能对你不动心呢？”
西雅却低下头没回答，然后又转头看着窗外不说话，脸上的神情，让叶北辰难以捉摸。
良久之后，她才说：“叶先生，极乐鸟是生活在自由自在的丛林里的。传说她们是天国神鸟，以天露花蜜为食，飞舞时会发出迷人的音乐声。她们追逐自由和幸福，一生只落地一次，落在一片美丽的土地，巴布亚新几内亚，因为这里是她们的故乡。但为什么故乡的人们，总是想把她据为己有，赏玩她华美的尾羽呢？”
叶北辰不说话，只看着她。
西雅说道：“叶先生想了解我吗？”
叶北辰点点头：“当然。彼此深入了解的两个人，才会拥有更亲密的关系。”
这是叶北辰的真心话，要不然，何不就接受合作伙伴的接待？叶北辰享受这种追逐的过程、征服的快乐。
西雅深深地看着他，忽然展开笑颜：“我们去海边吧。我喜欢对着大海，讲自己的心里话。”
叶北辰也笑得很开心：“正好，我入住的酒店，就面朝大海，那里有很棒的海景咖啡厅。”
西雅笑了笑，不置可否。

第535章 莫尔斯比港的美丽传说
喝完酒，再喝咖啡，但气氛已然变了。
夜色已经降临，悠扬的音乐里，露台上坐的只有稀少的两桌。另一桌，显然就是情侣，举止亲密。
叶北辰没有坐在西亚的对面，两个人一起看着夜色中大海的方向。
“叶先生从我的facebook里，应该是看得出来我对外面世界的向往吧？”
叶北辰点了点头，不然他为什么觉得这个西雅适合尝试一下呢？
“我讨厌这里。”
叶北辰挑了挑眉，女人愿意说心里话，是好事。
“我一直以为，父亲留下的一笔钱是足够多的，因为母亲的打扮，一直也并不差。因此，我一直无忧无虑地，在最好的学校里读书。”西雅带着追忆的语气说，“莫尔斯比港其实是个非常不安全的地方，但我上学的学校，却一直很安全。”
“叶先生，你呢？”
叶北辰呵呵轻笑了一声：“我相反。我在农村里长大，上的是乡村里的学校。从小到大，我过得并不愉快。”
“但应该足够真实吧。不像我，一直到我大学快毕业了，母亲生了重病，我才知道自己一直生活在她极力营造出来的舒适环境。”西雅转过头，凝视着叶北辰，“我父亲留下的一笔钱，其实并不多。我那么多年无忧无虑的生活，是我母亲用身体赚来的。”
叶北辰的眼神不由得有些躲闪，抵挡不住西雅的凝视。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
西雅笑了起来说道：“在她生命的最后一年里，她才教我：你的美丽和学识，不能浪费在莫尔斯比港。你一定要去一个有尊严的国度，你不能像我一样，腐烂在这里。她去世之后，我想尽办法保护自己。但一次一次地，我已经觉得越来越无力了。”
“母亲以为，她的女儿考上了最好的大学，一定已经是莫尔斯比港最厉害的那一群女人了。她以为我拥有的知识，已经足够争取更自由的生活了。可是，这个世界的规则，并不是这样啊。我越美丽，越有知识，越有气质，反而更难实现愿望。我能做到不沦陷在金钱和威权里，但我做不到挣脱这个国度啊。”
叶北辰忽然觉得，在她身上，原来除了美丽，居然还有些圣洁的味道。
在一瞬间，叶北辰觉得为什么要这么沉重，自己不是过来寻求一场美丽的邂逅，一趟放松的差旅的吗？
但是，西雅的遭遇，她的美丽与柔弱还有坚强混合在一起，却真的令叶北辰有了心动的感觉。
见面已经几个小时了，她的谈吐和气质，是真的打动叶北辰。
在她身上，有令人惊艳的外表，有执着的意志，居然还有诗意的梦想，有大气的温柔。
他不禁问道：“你想离开这个国家，并不难吧？去你想去的国家，应该也能找到合适的工作。”
西雅摇了摇头：“有厉害的大人物，在阻挡我离开这里，我连签证都无法拿到。”
叶北辰张大了嘴：“他能影响到所有国家的签证？”
西雅点了点头，忽然问他：“你会不会害怕？”
叶北辰确实有点怵，怎么在facebook上随便认识的姑娘，有这么深的恩怨纠葛？他怀疑地问：“这个大人物有这么巨大的影响力，哪怕是强迫你，你也无法抗拒吧？”
西雅看着他笑道：“他想彻底驯服我呢。说起来也可笑，原来，我还需要在各种各样心怀不轨的男人间想尽办法保护自己。现在多亏了他，我居然免于其他人的骚扰。能赚到的钱越来越少了，我反而过上了点平静的生活。”
叶北辰怔怔地问：“驯……驯服？”
“让我找不到报酬高的大公司里的工作，让我感受生活的艰难，让我臣服在他脚下。”
叶北辰想起了她选择的一家普普通通的西餐厅，点的一份便宜的意大利面和柠檬水。如果不是为了自己好找，可能她会选择更便宜的餐厅吧？
他不禁问：“你认识我，是想让我帮你？”
西雅反问：“叶先生不喜欢我这样有目的性地认识你？”
叶北辰摇摇头：“不！如果你是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人，我会反感。我是一个男人，我很清楚，如果你愿意付出一切代价，一定会有人男人愿意帮助你。但你没有做这样的选择，我很佩服你。可是，如果是有那样的大人物在阻拦你，我又能帮得了你什么？”
西雅茫然地轻声说：“我不知道。但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呢？”
叶北辰看着她流露出来的柔弱和无力，竟有想保护她的冲动。但他清楚自己的斤两，只能一言不发。
海浪的声音一下一下地传来，西雅忽然哈哈哈地大笑了几声，然后说：“让你失望了，也许你期待的，只是一段美妙的缘分，而不是一场不知深浅的纷争。抱歉，祝你过得愉快。”
直到她走远消失，叶北辰都没能起身。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感觉身边有人。他一转头，只见一个穿着西装的彪形大汉站在那里冷冷地盯着他。
叶北辰站起来，警惕地问：“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彪形大汉用英语冷冷地说：“西雅小姐不是你能惦记的女人。离她远一点，来自华国交通建设集团第二航务局的叶北辰总监。”
然后，就在这个露台上，他上前猛地就给了叶北辰的肚子一拳。
叶北辰被打得猛地弓起腰，双脚软在地上。旁边的一对情侣吓得尖叫着逃走了。
彪形大汉拿鞋子踩着叶北辰的脸，轻蔑地说：“记住了！”
说完，他轻轻蹍了蹍，就转身走了。
一切进行得太快，叶北辰浑身淌着冷汗，捂着肚子一时无法动弹，也无法言语。脸上，还传来些刺痛，以及沙土的腥味。
片刻，他心里的怒火骤然爆发出来，这是他从未遭受过的奇耻大辱。
就算他的想法是有一趟美妙的旅程，但他从来不做你不情我不愿的事。何况，现在什么事情都还没发生，他却被打了。
他直接打了电话给大使馆，请求帮助。
然后，叶北辰也拿出了电话，拨给了自己的合作伙伴。
西雅讲的故事，在他心中骤然具体起来。
如果一切是真的，西雅在莫尔斯比港绝不是无名之人，甚至可谓是莫尔斯比港的美丽传说。她的事，一定有更多人知道！
他不甘心，听过了，被揍了，还被吓得魂不守舍。
西雅临走之前的大笑，让他听出了自嘲又绝望的味道。
她一定已经用尽了各种办法，甚至寄希望于一个网络上认识的、素昧平生的异国人。
而她在现实生活里的一举一动，居然还有人监视。
这是怎样一种生活？
叶北辰觉得，就算不为了帮她，就算只为了报仇，他叶北辰也要先杠上去！

第536章 一桩交易
现实很快给了叶北辰一棍子。
首先，西雅&#183;达达埃真的是莫尔斯比港的美丽传说，她说的故事，是真的。
然后，那位大人物的身份也清楚了，二号人物的独子，坊间称之为索马雷少爷。
叶北辰看着面前的一万美元，默不作声。
柏华大使叹着气说：“叶总监，就这样了结吧。你再愤怒，这也只会按照一个民事纠纷来处理。何况在他们的司法系统内，你又能追究出什么来？也无非就是那个打人的保镖出来道个歉，赔偿更不会这么多。”
叶北辰知道大使馆确实已经施压了。
他也知道，当对方的身份搞清楚之后，一万美元的赔偿，更多的是给他身上华国公民身份的面子。
而至于他个人的面子，在那一拳一脚之中，已经体现得清清楚楚了。
他叶北辰，算是个什么人物？
在莫尔斯比港沉默地呆了一天，他随货船回燧石岛。
在珊瑚海的波涛中，叶北辰趴在船舷的栏杆上，压抑着前所未有的屈辱和愤怒。
这种屈辱和愤怒，在他回到燧石岛忙完事情，回到房间登录到facebook后达到了顶峰。
西雅给他发了一个站内消息：我听说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从来没有像这一刻，叶北辰渴望一股摧枯拉朽的力量。不仅为了自己，也为了不知道哪天就会遇上、从此就念念不忘的人……
……
第二趟出行，叶北辰到了澳大利亚的凯恩斯。
这一趟，叶北辰一点其他的心思都没有。事情忙完之后，他寻了一个海边的酒吧，独自喝着酒。
心比天高也没用。
就算在公司里爬到最高的位置，在异国他乡，又能施加多少影响力？
别人还能求到他头上？
何况，爬到公司里最高的位置？
叶北辰自嘲地笑着，举起啤酒瓶子猛地喝起来。
如果能像简玉书的老板一样，那倒是能有足够的影响力。他有钱，有技术，甚至和华国的最高层有交情。
可是，像那样的人物，这么多年又有几人？
叶北辰不是没想过求求简玉书。
但求他，算什么事？为了还只是一拳一脚，一个女人？
叶北辰臊得慌。
他也自嘲地想过，也许就是一时愤怒。谁这辈子还没受点羞辱？时间长了就好了。
但西雅的一颦一笑，总在他心头冒出来，像是烧不灭的油。
忽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叶北辰条件反射式地侧身一旁，盯着面前的人。
这是一个面带笑容的白人，只听他说道：“easy，my friend。（放松，我的朋友）”
叶北辰放松了下来，带着醉意说道：“leave me alone！（让我一个人呆着）”
不料他说道：“叶北辰先生，酗酒可解决不了你的问题。”
叶北辰猛的一惊，再次盯着他。
“认识一下，我叫杰拉德，来自美国。”
叶北辰警惕地跟他握手：“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杰拉德骄傲地说道：“这个世界发生的绝大多数事情，只要我们想知道，就能知道。”
“你们？”
杰拉德意外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说道：“很敏锐！不错，我代表一个组织。”
叶北辰心中一凛，想起他之前说的大话，然后就想到了简玉书的告诫。
“我知道你正在负责一个工程，你们国家新兴巨头燧石集团总裁顾松的私人岛屿。我想和你谈一个合作，放心，一次性的交易，而且我们绝对保守你的秘密。”
果然想什么是什么，叶北辰扭头就要走：“抱歉，我没有兴趣。”
然后听到身后杰拉德说：“如果我们帮你解决莫尔比斯港的恩怨呢？”
叶北辰停下了脚步，顿了一阵，然后扭头狠狠地问：“这个你们也知道？”
杰拉德耸了耸肩：“惊动了华国大使馆，莫尔比斯港美丽传说西雅小姐长长的故事簿上，又添加上了一个华国人的故事。知道这个，很奇怪吗？1万美元，挺划算的，你是结果最好的人之一了。”
叶北辰的眼中燃烧着怒火。
杰拉德举起啤酒瓶遥遥敬了一下：“别担心，我说了，只是一个一次性的交易。你对我们应该也有猜测，应该知道我们不会坏规矩暴露秘密或者将来要挟你什么的。要不然，我们还怎么在全球长久地进行工作、寻求更多这样的交易？”
“你想要的是什么？”
杰拉德露出灿烂的笑容：“燧石岛的工程图纸。我们想知道燧石岛上有哪些设施。”
叶北辰笑了：“你们的卫星看不到？”
“当然是需要更多的细节了。”杰拉德并不讳言，“我们对燧石集团很关注。”
叶北辰不置可否：“交易的筹码呢？”
“让索马雷少爷放弃对西雅小姐的心思。另外，瑞士银行100万美元的不记名支票。”
叶北辰笑道：“燧石岛的工程图纸，居然值得你们为之对付一个国家的重要人物？”
“所以说，我们对燧石集团很关注。”杰拉德先是认真地说，然后也笑道，“况且有时候你觉得非常困难的事，对我们来说，也许一句话就够用了。”
叶北辰沉默了。
这就是摧枯拉朽的力量？
他相信对面这个男人背后国家所具备的能量。
“你不怕我回去告诉我的雇主，有人在盯着他们？”
“你以为他们不知道？”杰拉德脸色丝毫不变，“还是说，你准备跟他们讲，你见过我了？你要摧毁他们对你的信任？你想引起你的上级对你的怀疑？”
叶北辰哂笑着喝了一大口酒：“你们真可恶啊。”
“哦，别这样说，我的朋友。”杰拉德不以为意，“我跟你一样，都只是为了把工作做好，才离开温暖的家乡，来到这么遥远的地方。”
叶北辰摇了摇头，说道：“我没有见过你。”
杰拉德一只手提着啤酒瓶走过来，另一只手的两根手指夹了一张纸片递过来：“考虑一下。”
叶北辰没动，他耸了耸肩，把纸片搁在旁边的桌子上就走了。
海浪的声音一下一下地传来，叶北辰一动不动面无表情，捏着啤酒瓶的手指关节发白。
良久之后，他神色复杂地看着桌上的小纸片，最后捻起来塞进了裤兜里，继续走到落地窗旁的吧台边，一瓶一瓶地喝着酒。

第537章 万万没想到
三天后，莫尔比斯港的美丽传说跳海自杀未遂，被索马雷少爷的保镖救了回来。
叶北辰的facebook上，收到了来自一个陌生ID发过来的这则新闻。
他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再两天，西雅的facebook更新了新动态：Paradisaeidae，Why not fly in paradise？
叶北辰见她删去了所有以前的照片，换上了一张阴暗的海底图片。海草招摇，绵延不绝。
他坐在港口的防波堤上，看了很久的海浪。
两天后，莫尔比斯港的坊间传出消息来。索马雷少爷见西雅宁愿死，也不愿跟随他，终于放弃了西雅。
今后西雅的一切遭遇，再与他无关。
消息传出去的当晚，西雅就从莫尔比斯港消失了。
有人说，索马雷少爷只是放弃了让西雅主动屈服的念头，西雅已经被永远地监禁起来，成为了他囚笼里的极乐鸟。
……
顾松惊奇地发现，燧石岛上出现了一个姿容非常出色的女人，而且住在叶北辰的房间里，从不出去。
而叶北辰，则搬到了另一个房间里去。
他有点莫名其妙。把视线从燧石岛上的摄像头里收回，就开启了一个专门的任务，让神经植入模拟信息系统检索分析有关的信息。
等早餐吃完，结果已经列了出来。
他看得有点瞠目结舌。
这特么有点离奇嘞，叶北辰还有这能耐？
顾松横竖看着觉得不简单，切换到专注运算模式推演了两秒钟，他就唤醒了被卢瑶送出去的那一段人工智能程序的小后门。
很快，就检索到了叶北辰的facebook账号，曾收到的那条消息。
顺藤摸瓜，顾松很快搞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有意思的是，叶北辰交换出去的工程图纸，还特么是他自己魔改过之后的假图纸。
而更有意思的是，原来这个莫尔比斯港的美丽传说，才是最不简单的。
顾松不动神色，白天照常忙。等到燧石岛那边也已经是深夜了，才重新连接上了燧石岛的监控。
结果出乎他意料之外，没有任何异常。
他专注地想了很长时间，决定这两天多花点时间把叶北辰和西雅盯住，别影响工程的进度。
至于处理……
如果交给华交集团或者司法系统来处理，现在自己手上能拿出来的证据，难以解释来源。难不成，让别人知道自己有能力黒进美国的情报数据库？
而用其他手段……
顾松评估着可能的损失和风险，发现无非也就是工程进度出现问题，或者工程质量出现问题。
至于说将来燧石岛会不会受到威胁，这个顾松倒不是太担心。
他打电话把简玉书吵醒了，说了说叶北辰的事，然后说了说自己的计划……
……
燧石岛的工人发现，自从叶总监回岛带回来一个女人之后，就不再像之前那两个星期一样，有点郁郁寡欢了。
而且，他现在也不穿沙滩裤了，每天穿得都很齐整，监工起来也卖力得很。
这天，叶北辰神色平静，穿得很正式地到码头上，迎接简玉书的到来。
船靠上码头，简玉书下来，看着叶北辰笑得一如既往。
“叶总监，多日不见，风采依旧啊。”
叶北辰笑了笑：“简总也是，这次过来带的东西不少啊。”
简玉书点了点头：“港口这边启用了，开始加快进度。基建继续做，这个队伍是负责机场的。哦，他们由管总监负责指挥，管总监也负责协助叶总监，保证工程质量。你们认识一下。”
叶北辰打量着这位新来的管总监，管栎也打量着他。
两人握了手，简玉书就开始静静地观察着港口的工作状态。
叶北辰介绍着现在的情况，简玉书偶尔点头表示在听。
管栎跟在一旁，并不说话。
过了一会，叶北辰就说：“简总，还有一件事，想单独跟你说。”
简玉书疑惑地看了看他，见他已经往旁边的摆渡车那边去了，就跟了过去。
管栎想要跟过去，简玉书冲他摆了摆手。
叶北辰一路载着简玉书，也并没有说话。
气氛有点诡异，到了他住的房间，叶北辰直接把他请了进去。
简玉书震惊地看着西雅，呆呆地问：“这是？”
叶北辰说道：“她叫西雅&#183;达达埃，先请你见过她，我再跟你说。”
简玉书懵懵地跟西雅问了好，然后又被叶北辰拉到了他现在住的房间。
叶北辰关上了门，然后从桌子抽屉里拿出一叠图纸，又拿出一张支票。
简玉书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叶北辰深吸一口气：“我被你说的间谍找上了。”
简玉书是真没想到会遇上这么个转折，他可是带着计划来的。
现在，只能先听叶北辰说什么了。
“我们认识时间也不短了，我一直是很佩服你的。”叶北辰说道，“我这个人，虽然有时候耐不住寂寞，却从来没有想过去做间谍。但这次，我做了。”
叶北辰把自己过去这近一个月的遭遇，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然后说：“我给那个杰拉德的，是我改过的图纸，我改的版本在这里。他给我的100万美元不记名支票，在这里。他答应我解决的那个问题，西雅现在也在这里。”
简玉书神情复杂地问：“你……为什么要坦白地告诉我？”
叶北辰平静地说：“我不想将来一辈子都当条狗，要被别人唆使着走。那个杰拉德不会放过我的，将来肯定还会联系我，让我继续做事。”
“……但是，”简玉书看着他，“你是认为这样做，我们就能原谅这种行为，继续跟你合作吗？”
叶北辰摇了摇头：“我已经做好准备了。我叫你一声简老弟，我不骗你。我对这个女人动心了，我想长长久久、光明正大地跟她在一起，不想永远提心吊胆地。因此，该怎么追究我的责任，我都做好准备了。燧石岛的活，我一直好好在做。这件事，我也是对你们坦白从宽。我只望你们看在我往日的辛苦，让我在里面少呆一段时间。”
“西雅说了，她会等我。”
简玉书听得目瞪口呆。
妈的，这趟过来，真是太刺激了。
叶北辰这家伙，还真是超出了顾松和他的估计。
“你等等，我要和顾总商量一下。”他就当着叶北辰的面，拨通了顾松的电话。
叶北辰静静地听他说现在的情况，然后“嗯、嗯”地答应着。
不一会，电话挂断了。
简玉书看着叶北辰，有点感慨。
现在听上去，他真的还没造成什么实质损害。一折奇情苦恋的戏码丢出来，简玉书都不忍心打击他。
但是……看在他往日的辛苦上，简玉书却不得不说：“老叶，我说句话，你要有心理准备。”
叶北辰表情郑重，准备听他们的决断。
结果简玉书神情复杂地说道：“其实……这个西雅&#183;达达埃，才是美国送到岛上来的间谍。”
叶北辰如遭雷殛，石化在那里，微张的嘴像是难以呼吸。

第538章 西雅的选择
“不可能……这不可能！”
很久之后，叶北辰才回过神来，死死盯着简玉书说道。
简玉书看着他，神色平静：“老叶，你要知道，我犯不着骗你。”
叶北辰仍然一下一下地摇着头，他通过大使馆，通过合作伙伴，打听到的消息都是一样的啊！
那一拳一脚，是真实的！
网络上关于索马雷少爷的新闻，是真实的！
“要不，我们一起去问问她？”简玉书看他的样子，平静地说道。
叶北辰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呆呆地撑着桌子，站在那里。
简玉书给管栎打了个电话，一边等他一边对叶北辰说：“我不瞒你，岛上有监控你知道。但你可能不知道，从燕京就可以通过卫星看到这里。所以，西雅一上岛，燕京那边就知道了。”
“我们在南海岛的燧石航天总部刚刚被间谍渗透共计，所以警惕性很高。很不幸，调查的结果对你来说，是残酷的。其实……顾总和我都没有想到，你会主动坦白。”
叶北辰依然沉默着，嘴唇在不自主地抖动。
简玉书问道：“西雅，现在理论上，已经不存在于这个世上了吧？隐姓埋名了？”
叶北辰木然地点头。这是他和杰拉德交易的一部分，在交易的当晚，西雅就随着他的货船，一起回燧石岛了。
简玉书叹了一口气：“你阅历这么丰富的一个人，怎么轻易就为一个刚刚认识不久，异国他乡的女人，宁愿背负这些东西也要跳下去？难道你就没怀疑过她？就算她再动人，风险是真实的，你又不是毛头小子，轻易被迷成这样？”
叶北辰呵呵呵地，从低笑到大声哈哈哈了几下，又沉默了下去。
冲动？
他轻声地说：“简总，你是理性派，你理性得很极致。我呢？在事业上，我一直是理智派，听从安排，愿意来到这里，希望借此积累资历。”
“但咱们认识这么久了，你也看得出来，我那只是对规矩的顺从。我的性格，其实是散漫的。为什么要这样？不仅仅只是因为她，更是因为，我觉得自己需要一些改变。乖孩子，闯不出来。”
简玉书没发表意见。
“事情已经发生了，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叶北辰摇了摇头，仍然有些不甘地问，“你确定，西雅是个间谍？”
管栎适时敲开了门，简玉书道：“走吧。一起问问她，你就清楚了。”
他当先走在前面，管栎看了看叶北辰，就见他犹豫着又不由自主地跟在后面。
西雅看着三个人进到了房间里，神色不同。
其中一个很警惕，另一个带着好奇的眼神。而叶北辰则神情复杂，充满疑惑，西雅甚至看出了一丝隐隐的愤怒。
她的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表面上却仍然如常。
简玉书笑着说：“西雅小姐，离开了莫尔斯比港，今后准备过什么样的生活？”
西雅楞了一下，随后灿烂地笑道：“我已经找到了真正可以托付终生的男人，当然是跟着他一起生活。”
简玉书在一瞬间，有点体会到叶北辰为什么沦陷得这么快了。这个女人，一颦一笑是真不简单。
他又问道：“这么说，在叶总监完成燧石岛的项目之前，你会一直陪着他呆在这座荒岛上？”
“你们还会允许他继续完成燧石岛的项目吗？”西雅惊讶地看了看叶北辰，似乎非常欣喜，“你们原谅他为我所做的事了吗？”
简玉书笑了笑，没回答这个问题，继续问：“西雅小姐还没有说，你原本的计划呢。”
西雅觉得这个问题大有所指，但她却只是看着叶北辰，笑着说道：“我没有什么计划，我正在享受我的新生。不管将来怎么样，我都会一直等着他，跟着他。”
简玉书扭头看了叶北辰一眼，这家伙的表情居然又多了一丝感动。
他摇了摇头，然后定定地看着这个女人：“西雅小姐，作为美国情报机构培养起来的一位高级间谍，你们布下这个局，想以叶总监为突破口进入燧石岛，甚至一举两得把他也发展过去。所以，你后面真正的计划是什么？”
西雅听到中途，脸色就瞬间一呆，然后迅速一副着急摇头的样子，想分辩又不敢打断简玉书说话的样子。
叶北辰没有言语，他也需要真相。
等简玉书说完了，她才急切地说道：“不是的！不是的！你们一定是弄错了！我怎么会是间谍呢？”
简玉书微笑着把一个文件袋从自己的包里拿出来，从里面取了几张纸出来。
叶北辰是最先抢过去要看的人，但管栎拦住了他。
“看看吧，西雅小姐。”
西雅瞟了一眼摊开在茶几上的几张纸，然后脸色顿时变了，又软软地瘫坐在沙发上。
叶北辰看到了她的反应，也仿佛失去了力量，他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喃喃地说道：“为什么？为什么？”
西雅真的是辩无可辩，像这种自己还只是十三岁时候的受训照片，甚至是秘密档案，他们是怎么得到的？
“现在可以说了吧，西雅小姐，你真正的计划。哦，管总监，注意一下，别让她像卢瑶一样服毒了。”
管栎连忙上前要检查。叶北辰听到这话猛地一惊，西雅却伸手制止了管栎，然后说：“放心，我不会服毒的。我的生命，才刚刚开始。”
简玉书听得眉毛一挑，很感兴趣她会有一番什么什么说辞。
西雅坐直了起来，喝了一杯水，然后平静地说道：“叶先生是个可靠的男人。出乎我意料之外，他选择了向你们坦白。其实如果他不坦白，我也会劝他的。”
“我知道他能救出我，一定是利用了那些人的力量。因为这么多年，我就是被那股力量控制着人生。我知道那种滋味，我不想他将来承受那样的生活。毕竟，他是为了我才这么做。”
叶北辰仿佛听到了转机，非常热切地看着西雅。
“你们有这些资料，应该也能想到，一个十二岁就被诱入组织的小女孩，当时又能有什么判断力？是，也许我已经被洗脑了，成了一个专门的武器。但我的故事，并不是你们所想的那样。”
她看着叶北辰，眼神柔和了一些：“叶先生，我对你说我是在大学快毕业了才发现母亲的事。关于这一点，抱歉，我骗了你。时间其实更早，在我10岁的时候。”
“那是一段恐惧、耻辱、自卑、无力的时间。你们不知道，我甚至跟踪过母亲，听到有的男人，对她说，‘你的小天使，将来一定也非常出色’。”
“就在那个时候，有个男人遇到了在海滩上痛哭的我。他关心我，给我买来面包，送我回到家。以后，他常常来看我，有时候，我觉得父亲是不是就是这样的？”
说到这里，叶北辰听得有些痴了。简玉书只是微笑着，看她怎么为自己辩驳。
“两年的时间里，我一度幻想他能解救我的母亲，成为我的父亲。结果他告诉我，他确实可以解救我的母亲，只要我愿意加入他的组织，获得更强大的力量，改变未来的生活。”
“我崇拜他，因为我的母亲确实得到了一份新的工作，报酬不低。她曾担心这个男人的意图，却在漫长的时间里消除了戒备。”
“是的，他只是让我参加一些成长的课程，方方面面的。而直到十六岁，我才意识到，这些培训的不简单。”
“他一步一步地告诉我，他的身份，我的身份，甚至一些我之前参与的行动的真相。我之前以为是实训的一部分的那些行动，实际上是一些秘密行动的一个环节。”
西雅平静地说完了这些，然后说道：“当我已经十六岁之后，我成了一个非常好用的切入式的角色。在他们精心设计的各种意外场景中，大量有身份、有地位的目标人物见到了我。一个懵懂的少女，居然获得了一个交际花一般的称号，莫尔斯比港的美丽传说，呵呵呵呵。”
西雅捂着自己的心口，非常好笑似地。平复了一下心情，她才继续说。
“虽然他从未要求我付出身体来获得他想要的消息，但却总是以我为突破点，在莫尔斯比港执行着各种各样的任务。原来我看做是父亲的人，对我从始至终所抱有的，只是培养一个好工具的热情。”
西雅看着简玉书，眼神很真诚：“简先生，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从母亲去世后，我更加不想要这样的生活。我不知道哪一天，我就得执行一个需要我付出一切的任务。只要有了开始，就会有无穷无尽的再一次。那样的话，我的命运，岂不是就和我母亲一样了？”
“当这个新的任务安排下来之后，我知道，也许这是一个机会。因为在计划里，他要求我先接触叶先生，想办法到燧石岛上来。在搞清楚燧石岛的秘密之后，继续寻找机会，接触上燧石岛的主人，魅惑他，挖掘更多的秘密。他告诉我，这个任务是可以不惜一切代价的，甚至是潜伏终生的。”
西雅忽然笑了：“说明这是脱离了他们掌控的领域，华国也是一个他们掌控力很弱的国度，这不正是我摆脱他们的机会吗？”
简玉书微笑道：“我觉得，你首先需要说服我，以上全部内容，不是剧本的一部分。我所看到的你，不是一个伟大的演员。”
西雅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我相信她！”叶北辰大声说道，然后带着复杂的眼神看着简玉书。
“你的相信有什么用？我老实告诉你，我还在分析你的坦白，是不是某种计谋的一部分。”简玉书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你走到这一步，要么是想借助某些歪门邪道来掌握更强的力量，要么是真的自以为要从内心开始强大。”
“不论哪一种，如果西雅的故事只是托词，最终她骗了你，背叛了你，你的所作所为就没了根基，你整个人都会崩溃！你敢不相信她？”
叶北辰一样被怼得说不出话来。
简玉书顿了顿说道：“在我眼中，只要西雅把你搞定了，只要你想救他，你要么凭自己，要么求朋友。凭自己，你就是出卖良心，跟别人交易。求朋友，你有什么朋友可以具备这种能量？不管哪条路，最后是不是都到了我和顾总这里？”
“是不是这样？”
他看了看叶北辰，又看了看西雅：“所以，我有什么理由相信，你叶北辰是真的只是利用他们而没有背叛我们和国家？我又有什么理由相信，你西雅这个新故事，不是某种预案，不是某个新计划的开始？”
“叶北辰，你说你给的是假图纸，我怎么确认？你这种所谓坦白宁愿坐牢也不背叛良心，是不是另一种获得我们信任的方式？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西雅的身份，只是在演我？”
“西雅，杰拉德没有要求你定期建立联系？说是要你挖掘秘密，这些秘密你通过什么方式传递出去？你如果是真的叛离了组织，他发现了问题，后面会有什么变动？”
“你们能回答我这些问题吗？”
管栎觉得简玉书超级可怕。他说出这么多话，一直冷静异常的样子，像极了当初服役时候那些让人闻风丧胆的长官。
不是喜欢大声咆哮特别严厉的那种，是眼中只有纪律没有情感的那种。
叶北辰发现他回答不上来简玉书的问题，一个都不行。
他低下头，苦涩地笑着。都出社会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有“别人一定会理解自己的”这种天真的念想？
这么敏感、这么尖锐的问题，别人当然是坐在对面的位置上，来怀疑一切了。
果然想要突破自己，进入到陌生的领域，就是一个小学生而已。
然后，他就听到西雅说：“我全部都能回答。”
叶北辰抬头望去，只见简玉书似笑非笑：“我在听。”
西雅笑得很坦诚：“其实只要杰拉德和他背后的组织，付出了让你们都觉得意外的代价。再加上，足够久的时间，就可以取信你们了对吧？”
简玉书并没有回答。
“你说我有预案，当然有的。如果可以，我就一辈子隐姓埋名地活下去。如果被发现了，我也准备了足够的代价。”
“这么多年，我知道的全部秘密，都可以说出来。不仅包括你说的传递消息的方式，还有莫尔斯比港大人物们的秘密，杰拉德和组织的一些秘密。”
西雅的神情和简玉书一样平静：“然后，我愿意牺牲五年、十年甚至更久的自由，让你们相信，我只是一个希望寻求真正自由的女人而已！”

第539章 加强戒备
简玉书是由衷地感受到了，这个西雅真是一个令人觉得不可思议的女人。
你以为她的外貌是她最厉害的武器，然后你发现她的气质更让人动魂激魄。
你以为她只是外形和内在气质双绝，然后你又发现，她还有真正聪明的头脑和坚定无比的心性。
现在，他没有办法分辨，西雅说的到底是真还是假。
如果是真的，她令人敬佩。
如果是假的，那她就真的是世界最厉害的某种人间兵器。
而无论如何，她终归提出了一个解决方案。
简玉书走出房门，打了个电话给顾松：“你都看到了，听到了吧？”
顾松感慨似地叹了一口气：“老子要不是已经有老婆了，说不定会被迷住。有点理解叶北辰了怎么办？”
“……说正经的。”
顾松继续不正经：“你刚才的样子很带劲啊，感觉你有做审讯员的潜质呢。”
简玉书哭笑不得：“现在怎么处理？假间谍主动自首，真间谍一心从良。我来的时候，没想到这一出啊！”
在顾松这里，其实事情没有那么复杂。
叶北辰不知道自己能黒进对方的情报的系统，所以知道他给出的确实是假图纸。
所以叶北辰此刻说的话，可以相信。
但对叶北辰的将来，却不能相信了。他这次可以为了一个女人和自己的野心和不甘做出这种选择，未来呢？一样有可能。
而西雅……
她给出的方案，秘密什么的，顾松并不感兴趣，因为他有更匪夷所思的手段。
但愿意被囚禁起来五年、十年甚至更久，让顾松是真的有些触动。
能说出这番话，意味着她愿意不接触任何秘密，被隔绝任何通信手段。
通过这种方式，来获得信任？
顾松是感觉肝颤的。真的是，这么多年那是什么苦什么怨，能拿出这样的决心？
如果这也是一种手段，那特么的段位就太高了吧？
顾松如果只是一般人，还真不敢去碰这个麻烦。但顾松不是一般人啊，五年、十年后，这个世界不可能有人想得到，顾松会达到什么境界。
而现在，他是真的好奇，这个西雅，真的还是假的。
于是他告诉简玉书：“跟叶北辰说，他选择了这样做，就准备好经历这一番劫难。我们的项目，今后和他没有关系了。不原谅他，也不踩他，这一年来，他确实辛苦。就跟华交集团说，他不适合继续担任燧石岛项目的总监，至于他怎么应付领导的质询，就与我们无关了。”
“那100万美元呢？”
顾松奇怪地说：“假图纸也是燧石岛的图纸，卖的钱，当然归燧石岛。你跟叶北辰有一腿？”
简玉书深吸了一口气，多嘴遭人贱。
“西雅也一样，她说了，就要做到。让她把知道的都说出来，然后你把她带回来。”
“带回去？你不会动心了吧？”
顾松笑了：“玉书同志，你好骚啊。”
简玉书再次深吸了一口气。
“当然是如她所愿，带回来关起来了！如果她是这么顶尖的间谍，万一别人发现失联之后强攻解救呢？人工智能发布之后，燧石航天也引起注意之后，咱们的分量就不止是一个牛逼的半导体公司，牛逼的消费电子公司，牛逼的软件公司了。现在先来软的搜集情报，下一步什么海豹三角洲的还会远吗？燧石岛要加强戒备了！”
简玉书听得心忧：“怎么加强戒备？”
顾松淡定地说道：“现在岛上还只有一个中枢站的设备关键，但人工智能安防程序可以第一时间识别陌生面孔自毁，我就先只远程盯着。但机场和港口都搞定之后，如果被破坏，损失就大了。本来和防务大佬合作贡献科研，就是准备换些保障。老赵这些年攒的人马不少，现在又换了些装备，可以派过去了。”
“那我先和管栎在这边盯着，把营房迅速准备好。老赵那边要赶紧安排过来啊，我紧张。”
顾松乐了：“派你出发过去之后就已经安排了，放心。你还紧张？我看你刚才成竹在胸的样子。”
“我那是没想到后续还可能这么猛啊！海豹三角洲还不允许我紧张？”
“行了行了，有我盯着呢。你去处理吧，老婆喊我吃饭了。”
简玉书挂了电话，有一种莫名的荒诞感。怎么感觉他一点都不担心呢？
可能有顶尖的高手来袭击，难道不应该紧张？
……
说不紧张，当然不对，只是紧张也要想办法应对而已。
毕竟简玉书不知道顾松的大脑有那么牛逼，可以直接通过自己送到敌方阵营里的人工智能程序后门，获得一些情报。
已经有几颗卫星在天上了，在量子算法的加持下，他也可以对截获的信号快速破解。
所以如果真有什么针对燧石岛的行动，他是可以得到预警的。
真到了要对燧石岛形成威胁、造成损失的地步，顾松就得用一些手段，使点招术。
当然，那些手段越晚用越好。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赵鸿涛从02年不断培养力量到现在，又有了装备来源，可以派到燧石岛驻防了。
港口工程大体完成，叶北辰有机会多出去浪了，就发生了这样的事也好。
没有因由的话，怎么说服那么大批量的装备？
如果这些装备是要出境的，那至少能让一些大佬们安心一点。
其实现在更头疼的问题，还真就是孤悬海外的燧石岛，如果真被硬搞怎么办。
顾松也没办法，燧石航天的一些真正秘密，就连放在国内也不行，只能放在外面偷偷地搞。
而引起世界老大的注意，也是必然的。在华国和燧石岛形成震慑力量之前，确实有这样的一段真空期，是危险的。
虽然就算被攻破了，这个阶段不会损失真正的秘密。但发育节奏被打断，更难受。
和光明会那帮人虚与委蛇，用硅基半导体的新技术拖时间，不就是为了这一段真空期吗？
顾松想起当时跟保家齐说的阳谋，觉得是可以开始布局了。
毕竟人工智能已经问世了，燧石航天的可回收火箭已经把卫星送上了天。量子计算虽然还没突破，但新材料的实验思路交给王随振之后，这家伙已经兴奋地呆在实验室里，又造成陶霜投诉事件了。
那么，确实可以趁这次梨湖大会的机会，跟凯文&#183;卡尔聊聊生物科技的事了。
西雅手上关于莫尔斯比港的各种秘密，可以在巴布亚新几内亚派上用场。
华国在所罗门群岛的投资，也初步建立起了一些关系。
顾松觉得，梨湖大会之后，是应该亲自过去一趟燧石岛了。

第540章 公海追逐
叶北辰的历劫开始了。
一切“真相大白”之后，西雅满怀歉意地跟他说：虽然确实觉得他是一个很值得交往的男人，也愿意跟他至少先开始一段恋情。但实际上，对他还没有真正产生“爱”的感觉，毕竟时间太短了，一直以来她的不安全感和戒备之心也太多了。
再加上，即将面临的囚禁生活，而且时间不知道需要多久，所以她请叶北辰忘记她。
叶北辰并没有过多的情绪，反而在管栎的监视中，认真地继续工作，等待领导和新总监过来。
出于工作需要的每一通电话，都在管栎的要求下当面沟通。
工作做完，他的对外联系也被切断。
叶北辰非常配合。
简玉书不知道他现在真实的想法是什么样的。出了这件事，叶北辰现在沉默寡言。除了必要的话，其他时候绝不开口。除了把该做的事情做了，剩下的时间就回房睡觉。
他也不见西雅，反倒是西雅，觉得愧对叶北辰，向简玉书提出想再见见叶北辰。
被拒绝之后，西雅也就只能提前过起被软禁的生活。
没有对外联系，见不到除了简玉书和管栎带来的队员之外其他的人。
而简玉书此时，比叶北辰和西雅不淡定多了。
听完顾松的话，他现在无比期盼，赵鸿涛派来的队伍能早一点到达燧石岛。正好管栎在这里，能够把人都安排起来。
……
所罗门公海上，一艘满载的货轮，正在向燧石岛的方向前进。
赵野是和赵雅一起，被赵鸿涛招募进来的安保团队骨干之一。这批去燧石岛的人和装备，由他在负责。
从粤州港出来一路走到这，都还算安全。
除了有些人不适应巨浪，其他都好。
现在，按照船长说的，还有一天就可以到达燧石岛的港口了。
他不敢掉以轻心，因为老大用卫星电话告诉他，一直要保持警惕，直到抵达燧石岛。
赵野站在船长旁边，密切注意着，会不会有意外发生。而他的卫星电话，一直随身带着。
就在这时，驾驶舱内忽然响起紧张的声音：“船长，发现一艘船正从右前方迫近，航速……16节！距离11海里。”
赵野双拳一紧，看着船长。
“我们的船，最大航速有25节，没事。”船长低声对赵野说了一声，然后问，“对方航线如何？”
大副的声音紧张是有原因的：“按照现在的双方航速，将于17分钟之后逼近我们的航线。”
船长想了想，扬头说道：“VHF，16频道呼叫。”
16频道是国际通用甚高频（VHF）安全守听频道，陌生船只之间，可以通过这个频道建立联系。
穿上把话筒拿近，大声说道：“不明船只，华国籍大型远洋商船远涛号正在呼叫。我们注意到你方航线将于17分钟后从我方船首通过，你们的船只会危及我方航行安全。警告：请调整航线。是否听见，请回答并告知我们你方身份。”
播音器里并没有回答。
赵野看着船长，只见他又继续呼叫了一遍。
“对方的航线有变化吗？”船长问了问大副。
大副看着货轮上的雷达，凝重地摇了摇头。
船长再次呼叫道：“不明船只，华国籍大型远洋商船远涛号正在呼叫。警告：调整航线，不要从我方船首通过。重复一遍：不要从我方船首通过。我方为大型远洋商船，建议你从我方船尾通过。重复一遍，建议你从我方船尾通过。是否听见，请回答！”
仍然没有回音。
大副说道：“我们现在是在巡航速度，要不要提到最大速避免冲撞？”
船长皱着眉，走过去看着雷达里越来越近的光点。
“最大航速！”
“是，船长！”
远涛号从巡航速度提到了最大航速，现在是以快速消耗燃油在实现提速，这并不划算。
“船长！”大副惊呼一声，“对方也提速了，现在航速20节！他们……调整了航向，仍然会拦截到我们！”
赵野脸色一变，把卫星电话掏了出来，同时对身边的伙伴说：“紧急状态，做好准备！”
船长再次呼叫：“不明船只，华国籍大型远洋商船远涛号正在呼叫。我们已经呼叫多遍，但你方不予回答。这被认为是极不友好的举动。我方已提高航速，你方为什么也提高航速？请回答并表明身份。”
“船长，7分钟。”
赵野听大副说完，问船长：“可能发生什么？”
船长摇了摇头：“不知道对方的身份，可能是海盗。一直不回应呼叫，很不正常。”
“有办法避过去吗？”
船长：“试试，不知道他们的船，最大航速有多少。老金，左舵20，继续呼叫！”
驾驶舱内的气氛紧张了起来，大副在继续呼叫，远涛号已经在往左前方航行，先拖时间。
“他们航速有变化吗？”
“没有，20节。”
船长的有点意外：“赶紧计算，有没有可能甩掉。”
新的航线很快计算出来了。
“如果他们的最大航速就只有20节，那么可以绕过去。最近接触距离……379米！”
船长蹙着眉：“379米吗……如果他们有快艇，那就麻烦了……”
赵野冷静地说：“快艇交给我们来对付。”
“好！老金，按新航线走！”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5分钟，那艘船终于出现在了视野里。
船长从望远镜里看过去，古怪地说：“是艘军舰……”
赵野忙问：“有标识吗？”
船长点了点头：“怪不得最大航速只有20节……一艘老的巡逻艇，这应该是……巴新海军吧？为什么不回答呼叫。”
他正疑惑着，播音器里传出声音：“远涛号，这里是巴新海军巡逻舰！我舰怀疑你船运送违禁物品，警告：请减速接受登船检查！重复警告：请减速接受登船检查。”
赵野忙说道：“不能停！”
船长也是受到了防务大佬委托，知道这趟任务的重要性。他担心地说：“现在的问题是，他们的船虽然烂，火力也弱，但如果迫近了，仍然有机会对我们造成破坏！”
赵野看着航速虽然更慢，但因为来船方向的原因、仍然在不断逼近的巡逻艇，断然说道：“先继续全力保持距离。”
然后，他就立刻用卫星电话联系赵鸿涛。
“老大，已经到了所罗门海，有一艘巴新海军的巡逻艇，正在逼过来要登船检查！”

第541章 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说什么？等着我立刻跟顾总说，必须保护好船上的东西！电话别挂。”
赵野拿着电话，就过去看着雷达上的光点，现在仍然在靠近，只不过相对的方位在不停变化。
“远涛号，这里是巴新海军巡逻舰！再次警告：停止改变航向，减速接受登船检查！重复：停止改变航向，减速接受登船检查。”
VHF16频道里，继续传来警告声。
赵野也听着卫星电话里，老大正在快速地向老板汇报。
“喂？赵野，你说说现在的具体情况。”
赵野听到老板的声音，忙说道：“对方说是巴新海军的巡逻艇，跟了有一段时间了，最大航速应该只有20节。我们的货轮现在是最大航速25节在尝试摆脱，但因为他们是从右前方过来的，预计5分钟后就会接近到最近距离379米。我担心两点，第一是用快艇逼进，第二是他们开火。”
“看得清他们船的编号吗？”
“02！”
“巴新海军的02号巡逻艇，是澳大利亚造的太平洋论坛级巡逻艇，满载排水量只有162吨。满编18人。这条船应该有20毫米炮，射程能到2000米，冲锋快艇应该只有一条。”
赵野也不知道老板怎么这么快就能告诉他这么多数据，他听到对面有20毫米炮，能打了2000米，心中焦急。
只听老板说道：“赵野，跟船长说，最大航速不要停。如果想快艇登船，防住，你尽管还击。请船长回复对方，重申公海航行自由和华国的保护。同时提醒对方，远涛号是索马雷先生朋友的货物，让对方的舰长霍普金&#183;沃克向索马雷先生请示，确认是否要登舰检查。目的就是先拖时间，避免对方用火炮开火。”
“老板，还有什么安排吗？”
“你先跟船长说，保持联络。”
赵野赶紧跟船长说了老板的意思，船长有些诧异地看了看赵野，索马雷先生朋友的货物？
他赶紧呼叫：“巴新海军巡逻舰，这里是华国籍远洋货轮远涛号。我们是受华国管辖的合法在册商船，拥有公海航行自由。贵方的要求是无理由的，请确认是否强制我方接受检查？船上运载的是贵国元老索马雷先生朋友的货物。我方建议贵方霍普金&#183;沃克舰长和索马雷先生联系，问他是否还坚持之前的决定。重复：我方建议贵方霍普金&#183;沃克舰长和索马雷先生联系，问他是否还坚持之前的决定。”
他说完之后，紧张地问大副：“现在距离还有多远？”
“距离只有2.3海里了！”
他担心地问赵野：“能管用吗？”
赵野没有回答他，只是仅仅捏着卫星电话。2.3海里，再有一会就会进入20毫米炮的射程了。
2.2海里、2海里、1.9海里……很快，巡逻舰就来到了距离远涛号不足2000米的右方。
没有继续的呼叫，也没有开火或者放下快艇的迹象。
船长又呼叫了一遍，对方的船已经来到了距离远涛号只有0.5海里的地方，不足一公里！
“船长！他们减速了！”
大副惊喜地喊道。
远涛号此刻正以一个往左偏的弧线，试图从对方的左前方绕过去。
由于航速的差距，远涛号的航线，会在距离对方只有379米的最近点之后，就慢慢拉远距离。
这是发生在很长时间里的事情，伴随着缓慢的加速，远涛号航线调整之后导致的对方航线调整，最终计算出来的结果。
而现在，对方减速了。
船长也非常惊喜：“现在距离多少？”
“0.6海里！他们在右舵转向！”
“右舵？”船长想了想，“我们暂时左舵，只是为了摆脱他们。最终，还是要往燧石岛的方向走。他们右舵……是真的放弃了还是要赶到更合适的地方？”
赵野没管那么多，有了新变化，他就立刻给赵鸿涛拨卫星电话。
“老大，他们减速转向了。船长说，除了放弃，还有可能是赶到我们航线前方更合适的地方再次拦截。”
赵鸿涛说道：“正要给你拨过去的。放心，应该是没事了，但继续保持警惕。”
“真没事了？”赵野有点不能相信。
“老板说没事了就没事了，放心吧。”
赵野挂了电话，才对船长说：“应该是真放弃了。”
船长和大副有点崇拜地看着赵野，船长问道：“你们顾总怎么知道对面舰长的名字？还有……顾总真是巴新索马雷元老的朋友？”
赵野啥也不知道，但不说话。
这是老大教的，说是显得很厉害。
其实不仅船长和大副好奇得很，赵野和赵鸿涛同样好奇。
但他们把这一切都归结为老板的神通广大。
这也确实是顾松的神通广大，可是任赵鸿涛再怎么想，也想不通旁边正在跑步机上锻炼的老板，是怎么一言不发地就把事情搞定的。
他就是停下来接了赵野的电话，挂完电话就继续跑步。
然后过了一会，他就说：“已经搞定了，叫赵野继续提高警惕。”
赵鸿涛正要给赵野打电话，就接到了赵野的反馈：对方减速转向了。
他很想问老板，怎么听赵野一说对方的弦号就知道对方舰长是谁？
还有，在他的印象里，老板应该从来没有和所谓索马雷元老有直接间接来往吧？
要知道他作为大多数时间里随身保护老板的人，知道的秘密是真不算少的啊！
可赵鸿涛就是想不通，老板是怎么搞定的。
……
霍普金&#183;沃克已经把巡逻舰的航行时速降到了12海里。望着不远处那一艘大型的货轮渐渐远去，他的心情仍然难以平静。
因为他想不通，安排他来拦截检查这艘货轮的是索马雷元老。
结果，当他真的联系索马雷元老的时候，他又说取消行动。
要知道，当时索马雷元老对他的指示，可是一定要拦截住，不惜开火！
到底发生了什么？
当从守听频道里听到对方报出自己名字的一刹那，霍普金&#183;沃克就已经非常震惊了。
他还以为，对方是早就有防备，所以甚至把自己这边的情况都摸得一清二楚。
而随后，他们说的，让自己和索马雷元老联系，问他是否还坚持原来的决定。这种问法，让霍普金&#183;沃克觉得非常不妙。
巴新的防务力量不强，海军一共只有100多人，自己是已服役的仅仅三艘舰船其中之一的舰长。
说是舰，也就是艘巡逻艇而已。到达深水区公海，已经是例外的例外了，一度让霍普金&#183;沃克更觉得这趟任务的重要性。
那么，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原本要他不惜开火也要拦截住这艘货轮的索马雷元老，不再坚持原来的意见了？

第542章 所罗门海的小波澜
索马雷少爷的父亲，巴新的二号元老艾萨克&#183;索马雷，此刻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脸色非常阴晴不定。
刚才短短十分钟里发生的事情，让他明白自己卷入了惹不起的大国纷争之中。
本来他是在海洋霸主的要求下，以及各种援助的利诱下，决定了协助对方执行这个任务。
毕竟要对付的，只是一个私人岛屿的岛主而已。
何况，要对他出手的，是全球海洋力量最强大的国度。他们，只是不想把事情的敏感程度搞得太高，觉得让邻近海权国出手更合适一些而已。
谁能想到，这个任务远不止这么简单。
刚才，正在等任务执行结果的艾萨克&#183;索马雷，就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办公用的电脑，突然被控制住了。
在他的电脑屏幕上，快速地呈现出了一系列关于他的秘密，看得艾萨克&#183;索马雷冒出一身冷汗。
而且，也点出了这些秘密的获得过程，切入点……正是那位莫尔斯比港的美丽传说，一位受训多年的间谍。
最后，是他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电脑屏幕上则闪动着一行字：接电话。
艾萨克&#183;索马雷如同见鬼一般到处瞄着房间里的每个角落，然后接通了电话。
一个机械的声音说：“停止对燧石岛补给货轮远涛号的拦截检查行动，不要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小国家，别急着站队的好。还是说，你愿意自己和巴新，成为炮灰？”
艾萨克&#183;索马雷当时觉得屈辱和愤怒，不仅是因为对方机械冷漠如同机器人的语气，也因为要求自己做这件事的人。
虽然知道那位罗伯特，肯定在自己的国家有布置有渗透。
但他没想到，原来自己儿子喜欢的，那个被称作莫尔比斯港的美丽之花的女人，居然也是对方的人。
而这么多年来，对方居然已经掌握了这么多巴布亚新几内亚高层人物的秘密。
最重要的是，对方所掌握的这些秘密，为什么被对方的对手，通过这种方式首先呈现到了自己面前？
这是不是意味着，华国拥有了更强大的情报收集能力。
艾萨克&#183;索马雷所判断的：
第一，华国对罗伯特的工作并非一无所知，甚至掌握了非常多的秘密成果。
第二，华国有能力突破巴新的网络和电信安防系统，直接接入到他的办公设备和手机。
这让艾萨克&#183;索马雷如坐针毡。
这样的事情，至少之前没有发生。
虽然艾萨克&#183;索马雷相信罗伯特和他背后的力量，应该也有能力办到！
但这样的一幕，至少以前没有出现在自己眼前。
而当它真的如自己看过的某些科幻电影一样，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时候，带来的冲击力是巨大无比的。
说实在的，艾萨克&#183;索马雷还没有见过自己的电脑和手机被别说控制的样子。
而在今天，他深切地感受到了，原来某些看上去科幻的画面，是真的有可能发生……
……
简玉书在随后，也知道了所罗门公海上所发生的事情。
所以当远涛号真的到达燧石岛的那一刻，他提起的心才稍微放下了一些。
这一艘货轮与以往所有到达燧石岛的货轮都不一样，因为从这艘货轮上下来的人不同，东西也不同。
赵野和管栎碰头了，从公司内部的层级来说，管栎的层级比赵野要高，因此他迅速接管了燧石岛上的全部安防工作。
赵野给管栎带来的，除了一批精干的队员，更重要的，是固定在一个一个集装箱里的一批装备。
对管栎和赵野来说，这就是体现了老板天大本事的东西。
能从华国防务系统里弄到这批装备，还能运出国，还能顺利地跨越大半个太平洋到达这里。
这里的每一个安保系统队员，都没有想过自己退役后，还能用上这些装备。
当然，顾松也在防务系统肩章大佬的倾力指导下，给赵鸿涛下了死任务：管理好这么多的装备和力量。
现在，远涛号的任务总算圆满完成了。
顾松接到简玉书的电话，也舒了一口气。
给艾萨克&#183;索马雷的深刻印象，有利有弊。
利就不说了，弊就是，艾萨克&#183;索马雷有没有可能向美国方面披露这些细节。
顾松非常清楚，凭他们的身份和胆子，是犯不着做出公海拦截异国商船要强行登船检查这种事情的。背后，自然是某些国家的影子。
所以，他不确定艾萨克&#183;索马雷会不会向他的委托人，解释任务为什么没有执行完成的原因。
要如实说，就需要暴露自己安防系统的虚弱。以顾松的理解，艾萨克&#183;索马雷应当不会这样做。
除非他们之间本身就是铁哥们。
如果是铁哥们，还从对方儿子的私生活入手，那未免有点太下作了。
顾松判断，艾萨克&#183;索马雷可能对现在尖端的科学水平和技术实力就缺乏清楚的认知。
他应该分不清楚，自己所用的手段，是高于美国，还是低于美国。
大概在他的概念里，应该是差不多的。
在这种情况下，艾萨克&#183;索马雷只会找些别的说法。
外交辞令嘛，不撕破脸的情况下，你能有什么办法？
巴新海军的02号舰确实出海了，走到了遥远的公海区域，也捕获到了远涛号的信号。
02号舰进行了全速的追赶和拦截，霍普金&#183;沃克舰长的无线电呼叫录音还在。
只是奈何，远涛号的舰载民用雷达、航速都是顶尖的，以至于巴新海军02号舰的最大航速甚至低于对方、无法追赶上对方。
巴布亚新几内亚的国际影响力也只如此，没有办法仅仅通过无线电通信频道就让人乖乖听话。
总之一句话：我们已经尽力了。
再加上一句：你们答应的不能少。
从事件结束之后，顾松截获到的信号分析出来的信息，他差点笑出声来。
艾萨克&#183;索马雷也不是省油的灯。
在叶北辰和西雅事件之后，也许杰拉德很快就发现了事情的异常。
燧石航天的危险评级，也许就因此被进一步调高了。
美国的罗伯特，听了下属霍华德的提议，出于种种考虑，影响了巴布亚新几内亚的艾萨克&#183;索马雷出手，试图阻止燧石岛的补给。
在他们看来，这是一个华国和燧石航天鞭长莫及的事情。
结果，在顾松的一个晨间锻炼里，就轻松地烟消云散。
前有西雅的招供，被顾松证实了确实是真招供。
后有神经植入模拟信息系统的摧枯拉朽，巴布亚新几内亚的官方系统在人工智能面前，宛如不设防。
艾萨克&#183;索马雷，也算是世间除了那些职业围棋选手之外，第一个直面真正人工智能威力的人。

第543章 童话里都是骗人的
5天后，载有华交集团高管，从莫尔比斯港出发的客轮，就再也没有碰见类似的事情。
这一天，叶北辰没有和简玉书一起，在燧石岛的码头迎接华交集团的高管，和自己的继任者。
毕竟他叶北辰，是一个“戴罪之身”的身份。
其实对华交集团的高管来说，燧石航天为什么忽然提出这样的要求，是非常令人费解的。
只是经过多次沟通无效之后，他们也确认了燧石航天的决心。
涉及这么大合同额的工程，华交集团也不敢掉以轻心。
叶北辰所在二航局的常务副总，亲自来到了燧石岛。
“简总，到底出了什么问题，您可以向我们局里或者集团提出来，我们也好改进提高嘛。”在码头上，二航局的常务副总笑容满面地寒暄着，随后又说，“当然，这都是后话。秦总监是我们集团内部最优秀的项目总监了，我们专门把他从津门港的项目当中抽调过来，相信一定可以圆满完成我们双方的合作。”
简玉书先只是笑呵呵地应付着，带他们了解了一下燧石岛上现在的建设进度滞后，这位秦总监就去向叶北辰了解细节了。
而二航局的常务副总，则被简玉书请到了单独的房间里。
“关于叶总监的事情，我们就不多言了。”简玉书端上了茶，就坐下笑道，“秦总监的能力，一定是没有问题的。孙总，接下来我讲的话，可能更多的只是我们的担忧，您姑且听听。”
二航局的孙总听简玉书说得煞有介事的，哪里敢怠慢，忙道：“简总请讲！”
简玉书点了点头，说道：“这个岛虽然名义上是我们顾总的私人岛屿，但实际上拨付给了燧石航天来使用，作为将来的一个低纬度航天发射基地。您也知道，现在我们燧石航天借着华国航天局和华国航天科技集团的光，让境外一些势力对我们燧石航天的身份产生了误解。”
孙总不确定地问：“您指的是？”
“有些人以为，我们燧石航天只是个壳子，实际上是国家在进行什么秘密动作。甚至把我们选择所罗门群岛上的荒岛作为低纬度航天发射基地，解读为某些大国战略方面的问题。因此，在今后的燧石岛基础建设工程当中，可以预料到会有一些常规工程碰不到的问题。”
孙总这下心里有谱了，难以置信地问：“……情……情报？”
简玉书只是笑了笑：“这是内部的一些分析而已。虽然燧石岛其实根本没有上升到什么大国战略层面的问题，但是商业机密也是机密。因此，我们对贵公司也是有要求的。这个，在合同条款当中就有保密方面的规定。在这个方面，还希望贵公司加强管理。”
孙总是彻底猜到了叶北辰可能犯了什么事了，他心里觉得不应该啊。
叶北辰又不是什么新手了，经手过的项目，说实在话早就过了会引诱一般人犯罪的层次了。
这么些年里，叶北辰也没出任何纰漏啊。
在燧石岛这里，深海孤岛的，还能犯什么错？就算想享受，也没有地方啊！
简玉书把话给到了，就足够了。
从顾松和他的私心里，当然希望这位新继任的秦总监，是个矜矜业业只埋头干好手上项目的人。
至于叶北辰，他的将来，就与燧石集团无关了。
简玉书为此问了顾松：“他有不小的因素，是因为西雅这个女人。现在我们把西雅扣下来，叶北辰会不会因此对我们怀恨在心。”
结果顾松说道：“我的看法和你不同。西雅只是一个诱因，主要还是叶北辰，从内心里是渴望地位、财富、掌控力的。如果因为这个事他真的对我们怀恨在心了，原因绝不是主要因为西雅。所以你别想这些有的没的，至于他会不会怀恨在心，那就更不用在意了。就他这个行为来说，我们是已经讲仁义了。如果他反而怀恨在心，那挺好，我们更看清了一个人。”
“最主要的是，我又不怕他。既然不怕他，就没必要赶尽杀绝。玉书，我们要做的事，将来牵连到的人只会越来越多。我们不能遇到有或多或少敌对情绪的人，就只想着踩死。这样的话，我们的敌人只会越来越多。在自己觉得可控的风险之内，秉承自己的原则就是。”
顾松告诫他：“在统一的原则指导下，如果出现了坏的结果，那也只是所有选择都会产生的正常风险而已。”
这因此造成了孙总的云里雾里。
虽然猜到了叶北辰可能犯了什么事，但甲方既没有说清楚什么事，也没有透露出想要追究的意思。
既确定了要继续跟他们合作，也请他们多注意一些保密方面的问题。
按道理，如果真是叶北辰做出了什么违反合同的事，要求赔偿甚至中止合作都是很正常的。
因此，在秦总监和叶北辰沟通完之后，带着叶北辰回程的孙总，第一时间就迫不及待地把叶北辰叫到了自己的舱室。
“小叶，你还是老实交待吧，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叶北辰看着这个故意和自己装亲近的分公司二把手，忽然笑了笑。
“耐不住寂寞，一时鬼迷心窍罢了。”叶北辰说得模棱两可，“因为我的原因，给公司带来了麻烦，我接受公司的任何处置。”
孙总一时拿不准怎么说，只是顺势敷衍道：“先不说问题，主要还是反思。小叶，你的问题和思想变化，对公司其他项目总监，也一样是有警示意义的，我希望你好好反思一下，总结自己的问题，具体是怎么样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样子的。将功补过，为公司将来防范类似事情做出贡献。”
毕竟是锤炼多年的人物，姿态拿得很恰当。仿佛他早已知道事情原委，只是关心叶北辰是怎么腐化堕落的，顺便表达自己对公司未来的关心。
叶北辰低下头称是：“回国途中，我一定会好好反思自己，写一份详尽的检讨。”
他在内心里不无落寞地想：总结自己的问题？怎么一步步落到今天田地的？
难道世间有很多西雅这个境界的妙人儿，背负着特殊的身份？
难道世间有很多燧石岛这样的工程，需要与世隔绝近一年的时间？
难道世间有很多个叶北辰，在负责燧石岛这样的工程，遇到了西雅这样的人？
世间诸事，缘法而已。
像是命中注定，其实早有起因。
叶北辰就是这样一个人，有才华而不卓绝，可圆滑但终究自傲，眼高于顶手也不低。
他也想要强悍的力量，能掌控一方风云。
他若认为何物是逆鳞，就能罩住这片逆鳞，就能惩处触犯这片逆鳞的人。
但前半生里，他看错了自己。
他以为自己已然有所悟，看透了世间运转的规则，顺应环境守成求进而以。
结果原来这样的生活姿态里，需要的是所有的情感和欲望也处于阉割状态下。
至少千万不能像这次这样，做出挑战自己能力极限的事。
明明只是一个国企子公司的中层管理，居然要介入大国情报部门的事务里，从一国贵胄手中解救美人。
这段时间以来，叶北辰每每想到这里，内心就想笑。
夜里他想笑的时候，甚至能笑哭。
多可笑，美人虽然感觉叶北辰恩重如山，但却并没有想着就此以身相许。
可见，童话里都是骗人的。
在叶北辰的心中，已然有了一份检讨稿。

第544章 被供起来
发生在所罗门海的这场小风波，也算是佐证了顾松的判断。
虽然燧石集团取得的成就，在产业的层面已经算是改变了世界的格局。
但这种世界范围内的产业格局，如果放到大国与大国之间的竞争格局里，又只是其中的某一个小节点而已。
就如同一局围棋对弈里，某一手的落子而已。
有些成就的影响足够大，它算是最终落到了棋盘上的实子。多很多手之后，隐隐影响了棋局的胜负。
有些成就的影响就不够大，它就只是每一手当中，棋手考虑的因素之一。
而所罗门海的这场小风波，反应的就是双方最高层，看待燧石航天的一种视角。
燧石航天确实很重要，顾松和燧石集团确实很重要。
因此，底下人针对他们所做的一些决策，可以支持一下。
华国的支持，就是提高顾松对华国的归属感，保障他的安全，为他的一些计划开绿灯。
而美国对底下人的支持，则是进行必要的情报工作！
当然，这种支持也是有限度的。
要不然，如果是无限度的支持，杰拉德汇报到霍华德那里，霍华德汇报到罗伯特之后，如果罗伯特直接能调动美国直属的舰艇力量来采取行动，顾松能怎么办？
恐怕一个将来解密之后会举世震惊的灵异攻击事件就会发生了。
而因为这个灵异攻击，与顾松脱不开关系。那么顾松用了什么手段，就会引起双方高层的关注升级。
这是顾松不愿意看到的。
现在刚好。
罗伯特觉得要支持霍华德的行动，霍华德在罗伯特的支持下，影响了巴布亚新几内亚的艾萨克&#183;索马雷。至少公海邻近国的官方力量，要对来往船只进行检查，虽然不合常规，但最终也说得过去。
钻了这个空子，顾松直接利用西雅供诉上来的情报，动了艾萨克&#183;索马雷的心思。
挺好，有些时候，只要人的身份恰当，他接触到的一些秘密，就会成为他自己一个人的秘密，并不会分享出去。
只要一些秘密能在一段时间里被控制在一定范围之内，它就还算是一个秘密。
秘密，不是意味着绝对的无人知晓。
所以艾萨克&#183;索马雷目睹了一个高科技入侵事件，这个秘密还是可控的。
当然，秘密对有些人展露出来了，就产生了相应的风险，风险就需要被遏制住。
顾松在又参加了一次防务系统绝密计划的项目推进会之后，联系了保家齐的秘书。
保家齐的秘书很清楚他的身份，也很清楚保家齐对他的看法。
因此，在保家齐完成一些外面的工作，回到燕京之后的第一天晚上，顾松就见到了保家齐。
时间已经是夜里十点半钟了。
保家齐显得有些疲惫，顾松看着他的样子，对自己要做的事，反而更加有信心了。
越是身居高位、越是殚精竭虑的人，越没办法抗拒自己将要做的事。
保家齐喝了一杯养生的饮料，温和地问他：“听小童说，你有挺重要的事？”
顾松说道：“是的。从年初燧石研究院发表人工智能论文和燧石航天完成火箭可回收试验之后，我们密集地遭遇了间谍事件……”
对保家齐这样的人物来说，这个世界的绝大多数事情，都不会成为秘密了。
因此，有些没必要对华交集团高管说的话，对保家齐就完全没有保密的必要。
顾松把卢瑶事件和西雅事件分别讲了一下，然后就说道：“现在看来，对方的反应比我预期的甚至还要敏锐一些、准备更充分一些。眼下，我想把燧石岛建设成为一个低纬度航天发射基地的想法，甚至都有可能因此被拖慢进度。如果更夸张一点，甚至会夭折。”
保家齐有点好奇：“所罗门海的事件，你怎么解决的？”
顾松笑着说：“那个西雅，供诉了一些情报。我利用这些情报，让巴新的领导改变了主意，先别急着得罪我们。”
保家齐看了他一眼，说“我们”也没错，毕竟船上都是答应给他的华国制式装备。如果到时候被美国的人找到了证据，还真说不清楚。
他感慨地说：“你说说，你这也算是为国家惹了点麻烦。”
顾松嘿嘿地笑：“所以，我现在提出解决麻烦的办法来了。”
“说说。”
顾松认真地道：“您还记得去年梨湖大会的时候，咱们在武湖说的话吗？我当时说，将来可以做一个事情，分化他们内部的一些力量。您当时说是阳谋，现在，这个事情我觉得可以尝试提上日程了。”
保家齐诧异地看着他：“你刚开始做航天，又要进入生物科技领域？”
顾松哪会接他这话茬，只是呵呵呵地笑着：“做个样子而已。”
保家齐顿了一下失笑道：“还真像你当时说的一样。你现在嘴上说你只是做个样子而已，结果连我都有点信。”
顾松笑而不语。
“如果是这样，你去做就是了，打扰我休息干嘛？”
这话说得就特别显亲近了，顾松忙说道：“元老，我有两个考虑。第一个考虑，我可以作为排头兵，您看看怎么借我的投资，把燧石岛周边的外交和安全局势提升一下嘛。第二个考虑，我想亲自过去一趟，显出我对这个事情的重视。那有去年的往事在，我担忧安全……”
保家齐哈哈哈地笑起来：“原来你这么上心，就是因为怕死？”
顾松继续乖怂乖怂的。
这话当然也就是调笑一下罢了。真要怕死，还出去干嘛？
只不过这一趟过去，有必要。
首先是燧石岛的建设到了一个新的阶段，自己还是必须去现场看看。既是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有问题，也可以借机带一些东西过去。
然后，要想在明年之后的那个大变局里，仍然能够在刀锋上保全自己，顾松需要在国外有一支足够强大的力量，为自己挡住或消解一部分攻势。
去年凑上来的凯文&#183;卡尔背后的光明会，就是最合适不过的组织了。
在这帮人眼中，所谓国家，也只是某一种实现最终目标的阶段工具而已。
那么，在他们内部一些可能掌握着真正大权的老头子眼中，如果有个年轻后生，既和光明会进行着友善的合作，又展示出了无与伦比的科研天赋，而且有心进行提高人类寿命的研究，那这个年轻人要不要好好供起来？
顾松觉得，那自己不说被供起来，至少要被保护起来吧？
他胸有成竹，毕竟就像电之于两百年前的时代一样，神经植入模拟信息系统的充能药剂这种产品，简直就像神明的产物吧？
它根本不能提高谁的寿命，但会让每个人觉得，不会再有那么多困倦的时间。
更重要的是，它代表的是对人体结构和运行机理的进一步认识。
这样的产品都出来了，寿命药剂还会远吗？
顾松笑眯眯的，准备等着他们开始供着自己。

第545章 深夜长谈
保家齐取笑了顾松两句，然后就问他：“你打算什么时候过去？”
顾松答道：“梨湖大会上，我会先私下里和一些人透露这个想法。然后，我初步计划的，是六月或者七月过去。”
“六七月……”保家齐沉吟道，“那时间还早，回头我安排研究一下，有没有好的切入点。你先仔细说说，你这个排头兵，准备怎么做？”
“元老，接下来这些话，我也就是且说说。”顾松先卖了个乖，然后认真说道，“很快，咱们就需要直面霸主的压制了。咱们老祖宗早就将合纵连横说得明明白白了，我看不到那么大，但也知道利益是硬邦邦的。”
“当今，咱们是在努力提升制造业实力，凭借庞大的国内市场和积极开拓的国际市场，实现了连续很高的增长率。这些已经开拓的国际市场，也还需要更难以斩断的合作关系，去稳定下来，避免在将来的冲击里，又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被关闭了。”
“和咱们一样，印尼和澳大利亚也是一样需要这样。十年前的危机，印尼的主权信用评级被降到了Junk Status垃圾级，这些年他们制造业的发展放缓，经济增速也不行了。澳大利亚人口基数小，劳动力成本还非常之高。但这两个国家，都有丰富的资源。我想，我作为排头兵的话，就去尝试和南太平洋地区先建立一些合作关系。”
顾松停顿了一下，然后就说：“去年梨湖大会后，当时和您提到的，我们正在攻关的一项纳米碳材料制备工艺，现在已经完成了。这项工艺，可以把经过特定工序粗加工之后的木材，制备成能用在诸多尖端领域的纳米碳材料。我想，这些原材料制造，是可以放在印尼、巴新、所罗门群岛去做的。”
“至少在3到5年内，这项纳米碳材料的制造工艺，在华国。他们所生产的那种木材原料，只能销往华国。这是一根线。”
“第二根线，梨湖大会上，我与爱国者合作的一款基于人工智能初步应用的特种机器人会展示出来，西川的人工智能工业园也在开始布局将来的工业机器人行业。那么在未来，同样至少3到5年内，华国的机器人制造会有非常庞大的金属和各类材料需求。那边的矿产和石油橡胶资源丰富，如果我们能提供一些机器人材料需求甚至生产工艺，也会是一条很稳固的线。”
“再第三根线，就是我说的那个虚的，生物制剂方面的。”
顾松笑道：“这几样东西，都是面向未来的，是华国在技术上领先的。当然，与此同时，印尼这种拥有庞大国内人口的国家，对借助移动互联网进行弯道超车、借助通信技术的提升进一步加强他们对分散的岛屿国土的掌控力这样的事情，应该也是非常感兴趣的。”
保家齐的疲惫都有些消失了，快速地思考着顾松提出来的这些想法。
所罗门群岛和巴布亚新几内亚，它们的实力本来就在后面，这个不用担心。
印尼和澳大利亚，有一个共同的特征，就都是幅员辽阔、资源丰富。
而他们各有各的问题。
印尼同时也是人口大国，但分布在以五大主岛为核心、总计17508个岛屿之上。整个社会，分化的问题很严重。
与华国相类似，印尼曾经持续了很长时间的快速增长，这得益于印尼人口的长时期内较快增长且年轻化。印尼的内需，既受益于人口存量的消费升级，又受益于源源不断的人口增量，这是它的独特之处。
但和华国不同的是，印尼在国际市场上，则开拓得不够。
不是不想开拓，而是有心无力。
从事不了高端制造业，中低端制造业所面临的对手太强劲。而且，印尼自身的自然资源情况，也很难发展好的制造业。
出于降低成本的考虑，现代工业通常大规模的集中在某一特定区域。这种特征决定了，印尼那些支离破碎的小平原，基本上很难形成大规模产业链。而唯一以低地平原为主的核心主岛爪哇，面积不过区区13万平方公里——仅凭这点子地盘，显然不足以将拥有准大国体量的印尼带入现代化。
而最后，印尼的气候也限制了其工业的发展。印尼国土位于赤道南北两侧，终年受赤道低压控制，境内绝大部分地区属于热带雨林气候。这种高温多雨的气候条件，对于农作物生长来说或许是个福音，但对于现代工业制造，则是个大大的麻烦。
因此，印尼的制造业想要特别好地发展起来，难度很大。
澳大利亚则不同，它幅员辽阔资源丰富，但人口却很少，仅仅只有2000余万人。在很快发展到发达国家行列之后，高福利、高薪带来了高昂的劳动力成本。所以至少在现在，人口少反而成为制约它发展的一个因素。
华国经济的飞速发展，本来就对澳大利亚的铁、煤等矿产资源需求巨大。
而机器人……尤其是工业机器人……澳大利亚肯定是非常心动的，毕竟有可能用来弥补人口少的短板。
与此同时，印尼如果能开拓出华国这个巨大的市场，也是一个增长点。
保家齐这下是真的很上心了。
顾松说得没错，为了将来的变局，国内的产业基础是已经在做好准备了。但在国际形势上，多拉些帮手，或者至少让一些国家保持中立，也至关重要。
这不仅是关系到将来说话分量和影响力的事，也是让经济发展不受太重制约的事。
毕竟现代经济的发展，所依赖的市场规模跟以前相比，要庞大得多。
从原料的进口，到产品的出口，哪一头都不能少。
保家齐花了有一会的时间，才捋好了这一些头绪。他本来只是想着，到时候安排一下部级的出访，让顾松随行的。
现在看来，似乎战略上需要更重视一些了。
具体怎么加强经济、外交、文化甚至防务方面的交流，那得需要更有分量的一次出访。
他轻轻按了按太阳穴，对顾松说道：“这样吧，明后天我看看，安排一个会议。到时候你也参加，一起商议一下。”
顾松点了点头起身：“那元老您早些休息，耽搁您时间了。”
保家齐摆了摆手：“别瞎客套了。你也先整理一份材料出来交给小童最好。”
“这个简单，我明天一早就送过去。”
保家齐起身笑道：“那个倾国倾城的女间谍，你怎么不交给安全部门去处理？舍不得？”
顾松知道他不只是开个玩笑，忙说道：“她供出来的信息已经都交过去了。这说句私心，她说出来的东西，算帮了我一次。而且，我对她有一些好奇。我还真的是挺想知道，她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保家齐摇头叹道：“随你，反正是在海外发生的事，你要真交过来，万一对面发照会过来交涉，还不好说。自己注意分寸。”
顾松点了点头：“我清楚的。一定好好关押！”
这回，他才是真的从枢海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他看了看燧石岛上的情况。
华交集团的高管让新来的总监和叶北辰交接好工作之后，已经带着他回国了。
简玉书还在居中指挥，让管栎和赵野先安排好全导的安防。
与此同时，也有密集的大批量物资和工人正在源源不断进场，准备加快机场、发射场、无人制造工厂和岛上的其他基建。
在这片热火朝天的场面里，惟独西雅被软禁的那一栋小楼是安静的。
西雅平静地看书，看海，睡觉。
顾松有点摸不着头脑：这如果还有大计划，那真的是顶级演技了。
她交代出来的秘密，不仅让自己快速唬住了艾萨克&#183;索马雷，更是会让霍华德和罗伯特那边摔一个不小的跟头。
如果还真有后续计划，罗伯特安排了什么局？
顾松想起保家齐的叮嘱，这特么的会不会好奇害死猫啊？

第546章 图谋
罗伯特面沉如水。
哪怕如那帮科学家所愿，冒着风险将那一段人工智能程序安置到了加密网络当中运行起来，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也没有能从运行数据中反过来解析出它的执行源码。
他们甚至一度怀疑，燧石研究院所发表的人工智能论文是不是假的。
可是他们基于那一系列论文，确实也在人工智能领域取得了一些进展。
所以只能说，燧石研究院藏了一大手，他们走得太靠前了。
因此当霍华德提出来，让巴新给燧石岛找些麻烦，想办法找到些实据的时候，罗伯特批准了。
谁知道艾萨克&#183;索马雷最后给出那样的说辞？
船太烂了，追不上别人，要不把美国的二线舰只支援两艘？
真是想屁吃！
现在，还有一件麻烦事。
刚刚开始接触的叶北辰，被线人看见，出现在莫尔斯比港。
而后，他的那条船去往了华国。
线人说，看见叶北辰的状态，有点像是被控制住了的样子。没有看到西雅的身影，不知道她在不在船上。
而西雅也联系不上，不知道是进入了潜伏的状态，还是真的出了问题。
罗伯特的内心觉得不妙，他有预感，也许叶北辰和西雅的身份都暴露了。
可惜这只是推断。
现在的燧石岛，安排渗透进去的三个线人，只是以工人的身份进去的。
工程没结束，又没有假期，两边根本建立不起联系。
罗伯特看着手上叶北辰交易过来的燧石岛基建工程图纸，不由得皱着眉头。
站在一旁的霍华德问：“有什么问题吗？”
“我现在怀疑，这张图，会不会有问题。”
“比对卫星图像，是没问题的。”
罗伯特摇着头：“必须谨慎一些。现在通过卫星观测到的情况，燧石岛的工程进度反而加快了。在这种时候，原来负责工程管理的叶北辰，反而离开了燧石岛，只能说明一件事：他的工作被人接替了。”
罗伯特现在深信不疑，燧石航天的背后必定就是华国。因此，针对燧石航天的行动，才总是这么快就被发觉、破解。
那毫无疑问，对面有自己华国的老对手在盯着。
霍华德却坚持道：“不管他是因为什么原因被调离了，这份图纸，都是一个非常有价值的参考情报。”
“你别担心，并不是在质疑你做出的交易决定。让在华国的人注意一下叶北辰的后续动向，尤其关注一下西雅会不会出现在华国境内。”
“那现在针对燧石岛的新行动……”
罗伯特打断他：“别想了。我们在全球有这么多需要关注的组织和项目，燧石岛，现在还不足以说服上面出动那样的特别力量登岛搜集情报。”
霍华德沉默不语。
罗伯特说道：“现在的主要问题是它仍然处于基础建设阶段，行动的价值不大。不过燧石岛远离华国的控制范围，等它真正投入使用之后，大可动用周围的力量去压制它。现在，反倒是艾萨克&#183;索马雷那边，你需要去搞清楚为什么没能兑现他之前的承诺。”
“是，我随后就去安排。”
“从燧石岛的基建合作伙伴入手看看，有没有机会送一些人跟着他们，能上岛然后又离岛。”
“好的！”
……
从卢瑶开始到西雅，因为“群星”计划卫星信号的特殊性引起的连锁反应，进入了相对僵持的阶段。
罗伯特出动了现在情况下所能调动的最大力量，在进一步尝试渗透进去，找到更多的情报。
而这些常规手段，顾松都能应对好。
他只担心，会面对更暴烈的手段。
当然，这也只是顾松高估自己影响力的结果。
其实对于一个需要关注全球局势的霸主国家来说，这颗星球上有太多的事情需要配置力量了。
顾松和他旗下的燧石集团，能够引起其中一个部门体系的充分重视，已经算是了不得的事了。更暴烈的手段，暂时只能算是顾松未雨绸缪。
顾松就算知道这些，也不会放松警惕，该做的准备是一定要做的。
梨湖大会在即，顾松开始邀请凯文&#183;卡尔这些人。
整个四月份，除了保家齐的枢海那边还有防务肩章大佬的绝密项目，顾松都在密集地和各方人接触着。
香山别院的地下实验室里，也叮叮当当地敲打琢磨着。机器狗的原型机，由他先做出来。天府人工智能工业园里，燧石科技与西川重工业巨头合作的第一款物流工业机器人，也需要先做出原型机。
在外面，华威和神州数码在中湖大兴土木的同时，4G标准也终于确定。
电信运营商和设备供应商们签署了一系列合作，预计最早在今年年底，就可以先在几个一线城市投入试运营，明年实现大规模商用。
受此利好刺激，春季发布会上各家手机厂商发布的新智能手机，都拿到了更好的市场预期。
谜图手机和iphone定位的都是高端机市场，在芯火科技发布的中低端芯片微架构支持下，让顾松喜闻乐见的APPA和VOVI居然都如期出现了，进入了中低端智能手机市场。
市场前景一片大好，因此今年的梨湖大会，显得比去年还要引人注目。
去年引人注目的原因，只是因为燧石科技一家，准备一次性地和各方交易大量技术专利。
那种引人注目，是在圈子里。
但今年，前有线上围棋AI挑战赛，后有4G和智能手机大爆发，很多普通人也感受到了新时代的到来。
因此，当今年梨湖大会的主题“智能时代，AI生活”提出来之后，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关注起今年会有什么新的变化会产生。
投身移动互联网行业的创业者们，在为梨湖大会上寻找机会获得投资而准备着。
各方媒体在安排报导团队。
各地政府在组织招商人手，准备前往武湖寻找机会。
把梨湖大会这面旗帜竖起来的顾松，已经悄无声息的和谢茵然一起，回到了永宁。
谢茵然感觉他这一阵子又忙又累，憔悴了不少。
所以她说，要不要趁五一的假期，去永宁那个蔷薇花墙那里再拍拍照片。
顾松欣然应诺。
嗯，说起来本来要过女生节的。
现在，花都开好了！

第547章 云上
谢茵然只负责提出个由头，让顾松休息休息。至于说假期真正怎么安排，那还是顾松来确定。
去年的蔷薇花墙下，开心笑着的还只是个高中没毕业的少女。
现在，大一快读完的谢茵然，已经完全脱离了高中女孩的那种懵懂和朴素模样。
家境优渥，生活在大都市，还没了学业的压力，衣着打扮，谈吐气质，正是最动人的时候。
镜头里，开心的谢茵然做着各种各样的姿势，完全没有了去年的拘束和害羞模样。
毕竟已经双方父母都认可了的男女朋友。
而且，经过这么长时间用谜图手机拍照的经验，小丫头更是清楚自己什么的角度好看。
女人在这方面总是既有天赋、又肯琢磨的。
这就是谢茵然觉得顾松特别好的地方之一了，因为他还总能把自己拍得很好看。
看到相机里有一张特别好，谢茵然挽着他的胳膊笑着跳起来，在顾松脸上啄了一口。
顾松准备拿手把她抄过来狠狠来几下，谢茵然躲开了，嗔怪地说：“巷口来来往往的，那么多人！”
“人少就没事？要不我们去车里休息一会？”
谢茵然嘟起嘴往里面努了努：“我帮你也拍几张。”
“用三脚架，拍合影嘛！”
说完，他就把旁边的三脚架拿过来，把相机装上去。
“怎么拍啊？”谢茵然一边看着镜头里的位置一边问。
“我设置的连拍，等会过去跟听我的就行。你先站过去，我调好角度。”
谢茵然听话地过去了，撩了撩头发和衣服。
“背对着墙，看我右手的方向，对对对，再往左边稍微侧一点。好了，就这样，等我哈。”
顾松按下快门，人就跑了过去。
“来手给我，你抬头看我。”
顾松拉起她的手，然后笑着看她。
谢茵然以为这是个很安静的画面，笑吟吟地微微仰着头看顾松。
顾松听到那边相机开始快速“嘀嘀嘀”地响起来，忽然凑近蜻蜓点水。
然后又环抱住她，然后说道：“你也抱我，想想电影里。”
谢茵然来不及反应，但想到电影里的一些场景，忽然开心地从背后搭上顾松的肩膀。
十张连拍完，谢茵然赶紧挣脱，过去看效果。
“还可以吧？还有几个动作，要不要试试？”顾松轻轻说了几个造型，谢茵然看着相机屏幕又看了看巷子口，轻轻“嗯”了一声。
顾松乐呵呵地说：“那你再过去。”
……
到了快中午，也不知是太阳变烈了的缘故，还是其他的原因，谢茵然挽着顾松的手，脸红扑扑地走出了这条开满蔷薇花的巷子。
顾松扭头看了她一眼，“嘿嘿”地笑了两下。
谢茵然一揪他的腰：“笑什么！”
“开心！”
谢茵然忽然也抿着嘴微笑起来，他这么开心就好。
上了车，谢茵然问道：“我们现在去哪啊？”
“现在出发，还能赶上那边的日落。”
“日落？现在才中午，要那么久吗？”
顾松搂着她的腰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时间还长，先休息一会。那里现在很好看的。”
“现在不困，再让我看看照片。”
车子直奔机场，然后私人飞机又尽快起飞，往目的地赶去。
谢茵然终究是有些困了，躺在横好的座椅上，沉沉睡过去。
顾松帮她盖上一层薄毯，然后坐在一旁，像是在看舷窗外的云海，实则处理着多条线的事情。
最近一段时间，确实有了些紧迫感。
这些紧迫感的来源，是这条时间线的历史，走到了和重生前完全不同的拐点。
06前苟着发育的几年，燧石集团只是一个纯粹的企业。纵然燧石科技在产业科研方面有很大的亮点，但也算是在绝大多数人的理解范围之内。
毕竟谁也不知道，突然有一天，会冒出一家什么样的企业，或者一个什么样的天才，在某个领域实现突破。
去年ISSCC的遭遇，说穿了也就是利益动人心，是产业界的人，借助一些力量想要图谋自己的财富而已。
那绝不像这一次的事情。
但燧石航天终归是要建立、终归是要引起注意的。
航天工程确实牵连太多领域了，燧石航天的连续成功，足以让很多人的敏感神经被牵动。
好在这么多年，顾松一直是在宣扬自己的航天“梦”，别人对他做这个事情的动机，至少是理解的。
有过去那么多的科研成果做背书，燧石航天在技术上不断实现突破，别人也是能理解的。
但理解归理解，站在敌人的位置上考虑，却不得不直面航天科技的进步，会给华国带来的反哺。
这种反哺，短期内可能提升华国的战略威慑能力，长期内会提升华国的高端制造能力，进而给华国带来更强的经济增长驱动力。
就好比现在的通信技术、半导体技术、移动互联网经济，甚至未来的人工智能和机器人。
如果他们知道，顾松的通信加密是基于量子技术；信息获取能力，是基于他大脑里的神经植入模拟信息系统，反应就远不止如此了。
“群星”网络正在逐渐成型，燧石航天的团队也在组建和接受培训，顾松已经不可能停下来。
只有局势上乱起来，燧石航天才能悄悄地完成这一阶段的战略目标。
距离计划中08年开始的那几批重要发射，时间已经不多了。
为了那次发射，顾松的信号转换器，已经很久没有摘下来过了。甚至睡觉的时候，也会戴着，让脑子里的人工智能，在“后台”模式下，继续执行着任务。
香山别院的地下实验室里，日以继夜地叮叮当当。
谢茵然正是看到顾松有时候疲惫的样子，才提出要过一个放松的假期。
顾松把眼神从舷窗外收回来，看着轻微呼吸着的谢茵然。
舷窗外照进来的阳光轻柔地洒在她的发梢和眼眉间，光洁的脸蛋染着微光。不知道梦见了什么，还微微噘了噘嘴。
顾松轻轻把她的一只手捏在掌心，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肚。
耳旁只有飞机引擎轻微的声音，顾松微笑着用另一只手缓缓地把一缕掉到她嘴边的头发拨到了耳后。
在谢茵然身边，都是熟悉的宁静味道。

第548章 花前
飞机快落地了，醒过来的谢茵然才惊讶地说：“夏岛？我们去鼓浪屿吗？”
顾松笑着点了点头：“就在岛上呆两天。来，帮我粘胡子。”
谢茵然笑嘻嘻地帮他乔装打扮。
“你就这个样子，还挺狂野的！”
顾松坏笑道：“你喜欢我狂野一点？”
谢茵然耸着鼻子说：“就是这副眼镜没有墨镜那么搭。”
“我早有准备！”
谢茵然就看他取出一个墨镜夹片夹在了眼镜上，然后问：“怎么样？”
“好一点了！”谢茵然看着他笑起来，还伸手揪了揪他的假胡子。
飞机落地了，顾松说道：“你也戴上墨镜，咱们要有一点度假范！”
“嗯！”谢茵然也戴上她的大墨镜，少了几分清丽，多了几分时尚。
顾松把手弓起来：“走！”
谢茵然把手穿过去挽着他：“遵命！嘻嘻嘻。”
从机场到码头，一路还在车里，也遇不到其他人。
到了码头，就要穿过假期的拥挤人群，去赵鸿涛已经联系好的快艇。
大络腮胡子顾松是整容级的，顶多是现在这种造型的男人很少见，因此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更何况一个俏丽的少女还挽着他的胳膊？
虽然有一个大墨镜架在挺起的琼鼻上看不清全部容貌，但亭亭玉立的身形和光洁的鹅蛋脸，再加上一身时尚的衣裙，回头率着实不低。
码头上的人见还有一前一后两个保镖式的人物，护着这一对走上了码头，上了一艘快艇直接划破海浪远去了，只能各有怀抱地等着自己的班船。
快艇很快就到了鼓浪屿的码头，两辆车已经等在那里。
车子开进了半山腰一个种满花花草草的精致院子，谢茵然取下了墨镜迫不及待地坐到了面朝大海的秋千上。
“喜欢这里吗？”
“嗯嗯嗯！你也坐过来，空气真好，视野也好！”
顾松坐到了她的旁边，脚轻轻用力，秋千缓缓地荡了起来。
谢茵然靠在他肩膀上轻声说道：“松哥哥，为什么要来这里啊？”
“你不是喜欢海吗？”
谢茵然抬头看了看他，甜笑着亲了亲他的脸。
“每年这个时候，岛上的凤凰花也好看。还有这个院子，是一个朋友介绍的，打理得很用心。二楼有一个房间，也冲着大海，一整面都是落地窗，去看看？”
谢茵然欣喜地点头，跳下秋千提着裙子，拉着顾松就往房间里去。
从进门开始，谢茵然就很喜欢。有很多摆饰，让房子显得处处是意趣。
她喜欢画画，现在的兴趣除了美术，还全面指向各种手工艺，尤其是跟衣服、饰品有关的东西。
这个房子的调调，简直像是完全为她而寻找到的。
到了二楼，推开了那间房门，谢茵然就看到了那一面巨大的落地窗。
岛上鳞次栉比的房子就在脚下，远处的大海浪花涌动，天空澄澈，云朵如织。
顾松走过去从背后搂着她：“喜欢这个房间吗？”
“嗯！”谢茵然捂住他的双手点头。
顾松在她耳畔轻声说：“那晚上我们就睡这里。”
谢茵然身上一僵，然后吃吃吃地笑：“你想得美！”
顾松长叹一口气：“我又忙又累，还找了这么个好地方。结果到了这里，你还要赶我。你说我想你想得睡不着觉，怎么休息得好？”
谢茵然的耳根红了起来：“真有那么想我啊？”
“当然了！浑身上下，从里到外都想！”
谢茵然“呸”了一声：“你听听你说的话！”
顾松嘿嘿笑道：“有什么不对吗？”
谢茵然转过身来揪着他的大胡子，笑嘻嘻地说：“可惜现在不是时候！”
顾松楞了一下，苦着脸说：“不是吧？你骗我！”
“没骗你啊！真的！”
顾松转了转眼珠子：“那我要检查检查！”
谢茵然满脸飞红，又“呸”了一声，挣脱了他的怀抱，蹭蹭蹭地跑下楼去了。
顾松想着，不会是像重生前一样，经常拿这个来逗他吧？
哼，无论如何，那今天都得有个突破！
……
说是赶来看夕阳，还真赶上了。
秋千朝的是东南面，两个人走上了天台花园，一起站在那里看夕阳。
“松哥哥，这里有点像华清嘉园那里的天台呢。”
“景色更好吧？”
“嗯。”
顾松忽然喊道：“茵然。”
谢茵然扭头看着他，就见已经除掉了胡子的顾松充满爱意地看着自己，然后说道：“其实华清嘉园后来做成了那个样子，就是因为你喜欢小花园。”
她的眼里泛起情意，娇声问道：“松哥哥，你真的从那么早就开始喜欢我啦？”
顾松把她拥过来：“是啊，我已经喜欢你很久了，很久很久了。”
谢茵然靠在他怀里痴痴地看着夕阳，忽然噗嗤一声笑道：“这有点像《大话西游》啊。”
顾松学做夕阳武士的样子：“嘶！这个忍了很多年的男人，他好可怜啊！”
谢茵然锤了一下他：“破坏气氛！”
顾松把她抱回来，轻轻哼唱起来：“从前现在，过去了，再不来。红红落叶，长埋，尘土内。开始，终结，总是没变改。天边的你，漂泊白云外……”
谢茵然只觉得他的歌声，有一些莫名的沧桑意味，满满都是感情。
她听得抱紧了双手，仿佛怕他也飘到白云外一样。
顾松仿佛感受到了她的心思一般，唱完一遍之后，就又学着至尊宝的样子长吸一口气说：“我这辈子都不会走，我爱你！”
谢茵然也笑得开心至极，主动送上香唇。
顾松的脑海里泛起前世今生的种种，果然穿越星河之后，仍然找到这个女人的滋味才最好。
他不能成为一个斩断七情六欲，只能够完成任务的苦行僧，活得像一条寂寞的狗。
他也不能如同肆意洒脱的至尊宝，在前世今生沾惹更多的因果。因为等到终有一日回头，心头会有填不满的后悔和遗憾。
人生的金箍，其实是圈在心上的。
这辈子如果肆无忌惮快意人生，他就一定能看到谢茵然在自己心里留下的一滴泪。
这滴泪一定会在他的余生里泛滥成灾的，因为那毕竟是他重生前的一生所爱。
在那种拈花惹草虚情假意之后的巨大空虚和寂寞里，哪里有现在这样，圆圆满满的幸福感？

第549章 月下
晚上，两人并没有去外面找个小店，吃些当地美食什么的。
赵鸿涛和赵雅出去帮着买回了菜，谢茵然和顾松一起在厨房里，做饭炒菜。
没有烛光，却有设计得非常有情调的各种小壁灯，照着房间里的精致艺术品和摆件。
顾松看着谢茵然开心的笑容，心里暗暗感叹着有钱真好。
说实在的，哪个女人不爱这样的一份情调呢？只不过，不是每个女人都能陪一个男人过着平凡的日子罢了。
重生后遇到的这个谢茵然，还是原来那个谢茵然吗？
有些方面的小性格，可能变了点。但俗话说三岁看老，何况顾松帮助谢鸿信改变她成长环境的时候，她已经快十四岁了。
既然顾松此生已经不会再是个平凡的人，又何必纠结于她还是不是那个会陪他奋斗的谢茵然？
宠着她便罢了。
因此顾松煮好了饭，烧好了菜，夹到她嘴里。
谢茵然甜笑着说：“松哥哥，但今天真的还不行啊。”
顾松气极：“破坏气氛！”
谢茵然吃吃地笑，也夹菜喂他。
等他砸吧着嘴吃完，谢茵然望着他，不说话。
“怎么了？”顾松拿手摸了摸脸，“脸上有饭？”
谢茵然笑着摇头。
“那你看什么？”
“看你啊。”
顾松嘿嘿笑道：“喜欢看吗？”
谢茵然点了点头：“以前小的时候，看你不害怕。后来，就有点怕。现在，又不怕了。”
“所以就认真看看？”
“是啊，多看一点，就会觉得你没有那么遥远的样子。”
顾松挑了挑眉：“那晚上让你再多看一点？”
谢茵然翻了翻白眼，端起碗筷进厨房了。
顾松把剩下的菜也端过去，谢茵然正在放着水洗碗。
顾松笑眯眯地问：“谢小宝，你不是不方便吗？还沾冷水？”
谢茵然的手一停顿，耳根开始发红了。
顾松过去搂住她：“你看，今天正好农历十五，月色这么好，又是劳动节，我们晚上辛苦辛苦怎么样？”
谢茵然扭来扭去地：“走开啦，我洗碗！”
顾松哈哈哈地大笑着，哼着小曲走开了。
在客厅看着电视，等谢茵然出来之后，就有点不自然了，都没敢看他就准备上楼。
“咦？现在就睡吗？”顾松笑着逗她。
谢茵然一停脚，呀呀呀地冲过来锤他。
闹着闹着两个人就消停了，电视里放着电视剧，他们一起静静地看着。谢茵然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觉得将来如果都是这样的日子，那真的是很幸福的。
一起在家做饭吃饭，吃完了一起偎在沙发里看电视。
她问道：“松哥哥，以后你越来越忙，我们是不是就越来越难像现在这样了？”
“怎么会呢？”顾松说道，“等你毕业咱们结婚了，绝大部分事都不需要我亲自去做了，咱们可以天天这样。”
“真的啊？”
“当然！我现在这么辛苦，还不是为了早退休。”
谢茵然开心地笑着：“哪有二十六七岁就退休的。”
“那就当休假！每年休两次，一次休半年。”
谢茵然仰头望着他：“那我们休假去干什么啊？”
“那到时候我们开个夫妻店啊，把四合院经营起来。”
“四合院？”谢茵然笑着说，“那你爸干什么？”
“他到时候就快50了，可以真退休了嘛，随便他干什么去。”
“那开店的话就要天天守着了，我们还可以像这样出来旅游吗？”
“这个时候我爸就可以发挥余热了，他可以顶班的嘛。”
谢茵然吃吃地笑：“那样真好。”
顾松静静地顺着她的头发，谢茵然忽然觉得热起来，她跳起来说：“我先去洗澡。”
看她上楼的样子，顾松唇角露出笑容来。
他也没有上去逗谢茵然，戴着眼镜检查了一下，看还有没有需要处理的事情。
等电视机里的电视剧放完了这一集，他才关了电视上楼。
谢茵然躺在床上，装模作样地看手机，瞄都没瞄他。
顾松自顾自地进了洗手间，也开始放水洗澡。
外边的谢茵然只觉得浑身发烫，心砰砰地跳动着。
她忽然放下手机，手伸到床头把灯给关了。
可是房间里仍然很亮堂，一轮圆月透过落地窗，把房间里照得清清楚楚。
她又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把落地窗的窗帘拉上了，然后才钻回被窝。
继续拿着手机，她却不知道看些什么。
这时，洗手间里放水的声音停下了。
谢茵然听到了顾松刷牙的声音，心跳得越来越快。
她一点点地往下滑，一点点地往被窝里钻，直到头都被盖住了。
外面传来洗手间的门被打开的声音，然后听到拖鞋声，听到顾松哥哥说：“搞得这么乌漆麻黑干什么。”
就听他走到了落地窗那边，把窗帘又拉开了。
谢茵然把头伸出来喊：“别拉开啊，太亮了！”
说完，她就看见顾松只裹着个浴巾在腰间，笑呵呵地看着自己。
月光照在他身上，看得谢茵然有点晃眼。
她一掀被子又盖住了自己的头。
顾松嘴角含笑，走到了床头，坐在了床沿，轻声地喊：“谢小宝。”
谢茵然蚊声“嗯”了一下。
“把头露出来嘛。”
谢茵然抓着被子，缓缓地把脑袋露在外面，却把肩膀盖得严严实实的。
顾松静静地看着她，月光照不到这里，却从地上反射着微光。谢茵然容颜如玉，柔情似水。
顾松柔声说道：“谢小宝，我爱你。”
“嗯。”谢茵然看着月光下他朦胧的脸，忽然觉得这果然是最美好的夜晚和氛围，意乱情迷地说道，“松哥哥，我也爱你。”
顾松心中高兴，准备掀起被子。
谢茵然手一用力，怯怯地说：“拉上窗帘啊，别人看见怎么办？”
顾松失笑道：“哪里会有人看到，你忘了这里的地势？能看到我们的只有月亮。”
谢茵然还是压住被子：“弄……弄脏了怎么办？”
顾松嘿嘿一乐：“没事，这个房子我已经买下来了。”
谢茵然无语，仍旧小声道：“那……万一……”
顾松一掀被子就钻了进去：“我准备好了的，放心，你还读着大学呢。”
谢茵然蓦然被他身上的气息所包围，心里只想着大坏蛋原来这么处心积虑。
又买下了房子，又准备好了一切。
但从雪乡到现在，两人也以情侣的身份度过很多时日了，亲密渐隆。
说起来女生节的时候，自己还忐忑了几天。顾松因为忙，自己还有些小失落。
现在，只有紧张的情绪笼罩着她。
茫茫东海上，薄云遮住了月，消散又重聚。
人间有美景，欲赏似更羞。鸳鸯戏东海，夫复又何求？
前生情，今世意。一夕欢合，两心相慕。
这一夜，自二更三更至四更五更在耳畔言说，说今朝明朝誓朝朝暮暮与君长相守！

第550章 燧石集团高管的学习会
再到风琴博物馆和岛上的街角巷尾，还有海滩上游玩的时候，谢茵然就和顾松如胶似漆了。
两人关系更进一步，谢茵然的心态已然更加不同，颇有些甜腻的味道。
顾松只觉各种松快，毕竟重生多年不知肉味，超级满足。
回到燕京，最留心他们俩的王云露最早看出些不同。拉着女儿一阵悄悄话，出来瞧着顾松的眼神就复杂了。
面对丈母娘，顾松脸皮厚得很，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
毕竟这女婿做了很多年了。
搁在王云露眼中，也只能自我安慰，这小子可能是真的一心一意，才能这么坦然。
随后晚上谢鸿信回家，两夫妻一说，顾松自然就是一顿被灌酒。
借着酒意，顾松先把口给改了。这爸和妈叫得顺口至极，谢茵然听了也开心。
虽然不是正式订婚，但顾松现在能这么叫，多少让谢鸿信和王云露放下了点心，正儿八经把他当女婿看了。
喝多了酒，他就留在了谢鸿信一家的新房子里睡觉。
当然，规矩还是得讲，一个人单独一间房。谢茵然脸皮薄，腻歪都没跟他腻歪。
一早起来，王云露做好了早餐，招呼顾松吃东西的神态就更亲近了。
当时忐忑不安的心态不复存在，如今就是看顾松越看越喜欢。
毕竟这样的女婿，满世界哪里还找得到第二个？
顾松把谢茵然送回学校，就到了燧石总部大楼那边去。
看到他的员工，一个个都发现老板今天心情特别好。
凌春儿好奇地问：“有什么好消息吗，老板？”
顾松嘿嘿笑道：“这可不能说。梨湖大会的准备工作进行得怎么样了？”
“就等正式开始了。”
“行，通知风小龙他们一下吧，9点半开会。”
老板一声令下，会议室里不一会就陆陆续续地来了人。
等他给凌春儿名单里的人都到齐了，顾松笑问：“风总，演讲稿写好没有？”
风小龙苦着脸：“老板，你自己演讲多好？效果肯定比我好多了。”
“总不能次次都我来，你们要替我分忧啊。”
风小龙这次要登台发布基于新版操作系统的微博和微信，还有一款新闻客户端，尤其是强调里面的人工智能部分。
章小龙是死活不肯上台的，作为梦话科技的总经理，只能由他顶上去。
风小龙忐忑地说：“你有空吗？有的话回头帮我看看稿子，最好能帮我排练看一下。”
“这个我不管，你自己和你的队伍都要锻炼。雷总，你呢？”
雷布斯非常无奈：“真的，我建议不要由我上去讲。我的普通话、英语，都成问题。会闹笑话的。”
顾松想了想，感觉现在的网络文化还真没有进化到非常包容个性的时代。
在微博上，虽然梦话科技秉承顾松的立场，在尽力做一些引导。但各种屁股歪了的大V，戾气仍重的网民，还是很多的。
“行，漫游者的新版本操作系统，还是由我来。”顾松继续道，“何哥，你那边呢？”
“我这块简单。我是讲师出身，这个你不用担心。”
顾松朝何青伟竖起了个大拇指，然后对风小龙说：“你可以请何总多帮你看看。”
风小龙只能点头调侃道：“早知道我到燕京之后，就不努力纠正发音了。”
“行啦，出去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纠结这点小场面。”
顾松说完，其他不需要上台的人都笑起来，雷布斯也宽心不少，开口道：“这次的主题，现在外界很多人都看咱们能拿出什么新东西。最近给我打电话想知道点小道消息的就不少，现在就咱们这就只有操作系统和三个软件产品的背书，单薄了一点吧？”
顾松摇头道：“当然不只这一点。梨湖大会办到今年，就不要再以我们燧石系一家来唱独角戏。今年的亮点绝对不少，这个你们不用担心。”
未来创新重心转移之后，华国也需要有自己拿得出手、够分量的平台。梨湖大会只是从去年开始，在世界范围内有了广泛影响力。
但这种影响力，更多的只是聚焦于技术，还没有注入更多的产品创新、资金资源元素，而且基本也是以燧石集团为主。
从今年开始，形态就会有变化了。
顾松已经和自己商业上的朋友们，一起准备了几道大餐。
他开口问道：“雷总，现在的数据，应用了漫游者操作系统，处于激活状态的智能手机有多少台了？”
“刚刚破2000万台，其中有63.6％，是咱们的谜图手机。”
“基础体量已经有了，相信新版操作系统发布之后，智能手机的保有量会迅速爆发。”顾松环视了一周，然后说道，“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除了梨湖大会上各家的准备事宜，更重要的还是进一步聊一聊。”
“现在，外界知道的人工智能应用，还只有那一款围棋AI。但梨湖大会之后，各种各样的应用会逐渐出来。4G开始落地，后面的商业机会在哪里，我们来统一一下思路。”
这样带着学习交流性质的会不多，但过去也开过几次。
顾松就是用这样的会，一次次地加深着他们对未来趋势的理解。
毕竟具体执行的是他们，有时候具体到某一个策略上，如果判断不够准，累积起来多少还是会耽搁发展的脚步。
到了现在，顾松的燧石航天已经开始大规模烧钱。
谜图手机的利润诚然可观，但梦话科技、异梦互娱、智未来也都可以大规模创收了。
尤其是梦话科技，俨然将会成为移动互联网领域的巨无霸平台。
它不仅拥有微博和微信两款杀手级应用，掌握了海量的数据。
同时，它构建的数据中心网络，也开始显现威力。
未来，有头脑有格局的创业者，都不会像当年一样局限于相对封闭式的开发。用漫游者才做系统的开发者工具包，基于微博或者微信已经累积起来、画像清晰的用户数据，租用梦话科技完善的数据中心，快速完成初代产品、迅速迭代才是最优的选择。
顾松就是需要燧石集团的高管们也有这样的格局眼光，去真正构建当年说的四大生态。在帮助更多企业和产品实现快速发展的同时，也能拥有更多的数据。
毕竟这个东西，对人工智能应用的发展太重要了。

第551章 各方的准备
韩国。
当今世界排名第一的棋手李昌高正在接待着客人。
“您……真的要应邀去华国，和燧石狗对战吗？”
李昌高淡淡说道：“如果我拒绝了，被解读为怯战怎么办？何况，我有信心。”
这是绰号石佛的男人，虽然外表柔弱，但喜怒不形于色，是以卓绝的棋力横压一个时代的世界第一。
何况，他最为人称道的，就是极少出错，尤其是官子功夫，足称天下第一。
听了他的话，客人露出兴奋的表情来：“自从去年年底之后，燧石狗升级了一个版本，击败了诸多顶尖棋手。如果败在您的棋力下，那真是一件盛事。”
李昌高的嘴角露出难得的微笑：“我也想感受一下，和人工智能下棋的感觉。”
“您一定会得胜的！毕竟，您是我们这么优秀的民族里，最优秀的人！放眼全世界，哪里不知道关于您的传说？”
对这样的吹捧，李昌高反倒没什么反应。
这次应邀和燧石狗对战，国内的舆论是非常热烈的。
有民族情绪特别浓烈的，对李昌高又信心十足的，在等待一场狂欢。
当然也不乏理智的人，在担心李昌高的金身被破。
他毕竟是世界第一的职业棋手啊！
如果连他都败在人工智能面前，那围棋这项运动的将来会是什么样的？
世人会怎么看待他？怎么看待他作为国家英雄一般的形象？
……
冯伍也在为梨湖大会做着精心的准备。
顾松那边实验室提供的机器狗原型机已经送到了他这边，冯伍这两天已经觉得要爱上这条机器狗了。
真的是爱不释手，没想到有朝一日，他还能去生产这种高端的产品。
这玩意说是机器狗，也就是因为有四条腿。
这四条腿，能根据各种光学、声学等传感器所采集的环境数据信息，受控制芯片和系统指挥进行复杂地形的移动。
应用的领域很特定：就是搜救。
当然，按照顾松的说法，这是一个试验品，用来检验基于人工智能的硬件装备应用。
比如说，基于这一套原理，他将来也可以做做扫地机器人什么的，应该也挺有市场。不过这么低端的东西，就交给爱国者自己去做了。
冯伍不嫌低端，有了这一套技术，他的信心就更足了。
现在，他也跟风小龙一样，在认真地准备着，怎么在梨湖大会上介绍自己这只机器狗。
……
神州数码大厦里，闻君浩也在做着精心准备。
在顾松众多的商业合作伙伴里，神州数码的角色是非常特殊的。
现在，内部再也没有人提起当时非议众多的漫游者门店体系和电子政务业务收购案。
这四年多来，神州数码凭借电子政务，把硬件和软件提供商们紧密地整合在一起，每一年都向他们采购巨量的产品。
而这几年来，神州数码之家的门店体系，也成了一支新的创收力量。
最显著的爆发，还是源自去年9月开始上市的谜图手机。
在亮眼的成绩面前，神州数码的股价一路攀升。有了足够回报，股东们对郭伟调集10亿资金和燧石科技开展合作毫无异议，对神州数码在中湖的投资也全员支持。
这不，现在第一波回报就来了。
原来的神州数码，在电子政务领域，还只能切入行政服务中心体系里面部分职能部门的软硬件，并没有能成为某一个核心系统的深度合作伙伴。
但现在，有了基于人工智能的行业应用。
神州数码不是没有给其中某个部门系统做信息化的基础，现在，这块基础也可以被调动起来。
神州数码将在这次梨湖大会上，以交通部门为切入点，提出智慧城市的概念。
如果这个概念，最终能在某个试点城市落地，那电子政务的业务就将全面升级。
想象一下，给一座城市的管理提供基于人工智能的软硬件系统，是多大的蛋糕？
更何况，作为梨湖大会的主办地，现在财雄势大的武湖市，很有可能站出来作为试点，来支持智慧城市理念的落地。
闻君浩被委以重任，研究顾松提交过来的技术和理论资料，为郭伟撰写发布会的演讲稿。
他越研究，越是感慨。
当时用一份电子政务解决方案让自己冷汗直流的高中生，现在又用世界第一流、最超卓的理念在折服着他……
……
凯文&#183;卡尔和哈罗德在进行着临行前的交谈。
“顾松说，这次有些生命科技方面的事想和我聊聊，你觉得会是什么？”
哈罗德非常兴奋：“我说什么来着？他和马斯克那家伙真的很像，碰到什么感兴趣的领域，就会展示一下自己的才华。你确定，他说的是生命科技，不是生物科技？”
“没错，他强调了，是生命。”
“令人期待啊！亲爱的凯文，也许他对生命的秘密也产生了兴趣。这是好事！如果不是听到你说这个，我才不会丢下夏威夷的度假安排，去那个乱糟糟的国度。”
凯文摇了摇头：“你是有多久没有去华国了？他们现在发展迅速，虽然武湖确实有一些地方很糟糕，但现在也是繁华的大都市了。”
“哦，我说的是人。那里到处都是醉心于追名逐利的人，他们信仰的是财富和地位，没有对艺术的品味。”
凯文摇了摇头不予置评。
“说点实际的吧。除了他说的生命科技，对于人工智能，你怎么看？”凯文说道，“这次，他可没有像去年一样，拿出一副大肆交易筹集资金的姿态。”
哈罗德收起了骄傲的表情，凝重地说：“当然很重要。布朗&#183;安德森说，那个家伙在人工智能方面的研究很可能已经非常先进了。现在，这是一个新的，脱离了我们掌握的点。人工智能在未来的影响太广泛，如果可以的话，务必得有收获。”
凯文&#183;卡尔用指关节敲着脑门：“这家伙的节奏太快了。去年的合作现在还在落地，难道又要调集大批的资金去跟进人工智能？那些论文发布出来之后，我们旗下的互联网公司，已经投入了海量的美元用于数据中心的扩增里。”
“这是新的技术革命，亲爱的凯文。”哈罗德不以为意，“而且，在美好的未来预期面前，可以从股市筹集足够的资金嘛。只需要有吸引人的项目，是值得信赖的优质企业在进行布局，全世界不知道有多少人准备搭这趟火箭，大大的赚一笔。”
凯文&#183;卡尔摇头苦笑：“我只是觉得，怎么现在这个领域每一年的新节奏，总是被那个家伙带动。这种局面很被动，哎，但愿明年，投下去的钱可以开始产生收益吧。”
“这是完全可以预期的。去年购买的大量专利，不是已经在通过授权盈利了吗？人工智能的出现，对于硬件领域也是个利好消息。你没看到这些投资虽然还没有投产，但是计划订单已经出现了吗？”
哈罗德挥了挥手说道：“说来说去，我还是更感兴趣，这个家伙准备去做什么样的生命科技呢？得说动他关注寿命问题啊，哈哈哈。”
凯文&#183;卡尔无语地看着他，不是说好说点实际的东西吗？

第552章 令人羡慕的一大步
又是一年5月12日，一清早，梨湖宾馆的客人们就陆续起来了。
自助餐厅里，服务员们一个个虽然训练有素，但实则内心都是很激动的。
因为餐厅里大人物太多了。
从前天晚上开始，各个包厢、茶座就一直是满员的。
现在，因为梨湖大会马上要开幕，他们都聚集在了这里吃早餐。
放眼望去，不仅有最受瞩目的燧石集团总裁顾松，还有他旗下的高管明星们。
漫游者的雷布斯、梦话科技的风小龙、智未来的何青伟……悉数在场。
至于风清扬、马氪强、丁三石……这些自是也不用说。
外国面孔也非常多，在国内的知名度虽然比不上这些人，但服务员们也知道肯定身份都不简单。
他们三三两两地，各自寻着一张桌子，一边用餐一边轻声交谈。
等用餐时间结束、大人物们都离开了，领班就见服务员们一边收拾着桌子，一边兴奋地交谈。
“我刚才路过风清扬的时候，居然听到他说粗口，真是让我惊讶。”
“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名人也要吃饭上厕所的嘛。我跟你们说，我还听到顾松被问，谢小姐怎么没有来。然后顾总说，她得上课。你们说，难道顾总那位神秘女友姓谢，还是个大学生？”
“真的啊？你没听错？”
“绝对没听错！”
“啧啧啧，这可是个大八卦……”
领班听不下去了，过去训斥道：“赶紧工作！你们忘记咱们的接待规矩了吗？不该听的别听，听到了也别议论！”
小姑娘们立刻四散开始干活。
领班也是无奈。虽然梨湖宾馆接待的客人层次都很高，但像这样一次性汇聚这么多大人物，也就每年梨湖大会的时候了。
再说以前接待大人物，往往也都是官面上的。哪有这么多跟大家日常生活关系非常密切的，各个大公司的老总。
小丫头们按捺不住兴奋，也可以理解……但看来这个内部培训，等会忙完得好好再来一轮！
如果梨湖宾馆接待服务出了问题，明年的指定接待单位被安排给了别人，领导骂死她都是轻的！
大人物们陆续从入住的酒店出发了，武湖市的焦点，又汇聚到了国际会展中心。
“智能时代，AI生活”的标语遍布会场。
今年，来参加梨湖大会的人，明显就比去年多了很多。而且，也不再局限于互联网、半导体、消费电子、游戏等等几个行业。
这是因为除了燧石集团，神州数码、爱国者、企鹅、网E……各方企业也都有自己的小会场，邀请了各自的一些商业伙伴。
柳良木和齐学真一起站在一间休息室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心情感慨。
“老齐，时也命也，谁能想到，在咱们手上，中湖有了这么大的变化？”
齐学真轻笑着摇头：“这里面也离不开您的魄力。说来说去，还是得庆幸永宁出了个天才，还有家国之心。”
柳良木笑着看他：“你我都托了他的福。明年你接棒之后，中湖的舵，就需要你来把稳了。”
“这个自然是要尽心竭力的。”齐学真应道。
齐学真是知道些内幕消息的，心里暗暗羡慕。从长老这一步再往上走，何其艰难？要是没有那个运道，真的是无法做什么指望。
好在自己的运道也不差。
柳良木任上，中湖光电产业带落了地，产生了效益。
这个过程里，也有自己的一功。而将来，还有更恢弘的规划需要自己来掌舵实施。
虽说一任有一任的想法，但那都是没有足够好的方向的选择。
现在，康庄大道就在中湖脚下，他只要能把这条路走稳了，就是大功。不仅有功于中湖，甚至能带动整个中部地区。
这种情况下，又何必去费心费力另辟蹊径？
如果真那样做了，在元老们眼中，反而是过吧？
柳良木看着不断走进会展中心的人，缓缓说道：“顾松的思路清晰。今年梨湖大会的做法，是奔着世界范围内产业前沿论坛的方向去的。老齐啊，过来招商的兄弟省份也不少。”
齐学真失笑道：“要是换做我们，也没办法安稳坐着。不过光电产业带培育了几年，多少还是有优势的。”
“今年的主题是智能时代，AI生活。西川的张忠学，可是带着天府人工智能工业园的计划来的，准备很足啊。”
“这个就只能各凭本事了。论高端人力资源、产业基础、政策配套、区位交通优势，西川还是差一点。”
柳良木哈哈哈地大笑几声：“神斧湖的科教新城建好投入使用之后，对高端人才的吸引力应该还能提高一些。到时候，得回来看看武湖的盛况。”
“您以后可得多多支持我的工作，对中湖，您的感情比我还深。”
柳良木感慨道：“是啊！这说起来，一晃在中湖已经工作了15年，还是很舍不得的。”
齐学真感慨的却是这一大步，柳良木花了15年才走上去。
自己已经到这个级别7年了，又还需要花多久呢？
齐学真看着广场上渐渐少起来的人群，心里充满着期望。
“走吧，德宇同志陪着王元老，应该也快到了，咱们下去迎一下。”柳良木收回目光，边转身边说道。
时间卡得极准，两人刚到贵宾通道那边，红旗车就开了过来。
柳良木和齐学真迎上去，只见田德宇先下了车，绕过来打开车门搀着王邦从车里下来了。
王邦开口道：“良木同志，学真同志，中湖发展得很好啊。”
柳良木谦虚地说：“离不开元老们的支持！”
“你们的执行很有力。真是每次过来，都有新变化。”
柳良木看了一眼齐学真笑道：“我们去其他省份交流学习，各处的发展都很快。在古大元老的领导下，有元老们运筹帷幄殚精竭虑，华国大地才有这番新气象。我们在地方上做工作，方向清晰，如果工作还做不好，那就是不称职了。”
王邦笑着点了点头：“去年家齐同志过来，今年只能安排我过来，对梨湖大会的支持规格倒是低了一些。”
“您说的哪里话，一样都是最高规格的支持。看时间也差不多开始了，宾客们都期待您的重要讲话。”
“那就走吧，怕今年讲得没有家齐同志高屋建瓴，我还和他交流了一下。他说，任务哪有那么重，主要是站到台上让大家看看这张老脸就行了。”
“看元老心情这么好，总算我们的工作做得还不差。德宇同志，回头咱们再研究学习，元老这一路考察的指示。”
田德宇也挂着笑容说：“一路上，我也获益良多。”
柳良木和齐学真是在这里感慨，他是在路上感慨。
当年支持顾松在永宁建厂，谁知道今天能有这样的际遇？
虽然在中湖的位置也关键了一些，但王邦元老过来，却是说柳、齐工作重要，点了他的名一路到省里考察。
这差事本轮不到他，说来说去还不是因为和顾松的那一线香火情。
如今，田德宇的心一样热。
柳长老是定然会往燕京去前进一大步的，自己在中湖，也有望担更重的担子。
田德宇不怕担子重，他也希望有朝一日能走出那一大步啊！

第553章 因为AI，所以爱
会场内座无虚席，媒体席比去年更多了不止一倍的记者。
人工智能，目前全世界最受关注的前沿领域，最领先的技术和应用会在这次梨湖大会上露面。
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能牵动人心？
规格也极高，中湖省的头号人物亲自主持，华国元老王邦致欢迎辞。
虽然掌声不绝于耳，但大家更期待的，还是顾松的主题演讲。
王邦的致辞时间不长，柳良木说道：“就不多耽误大家的时间了，毕竟撰写头条新闻稿也需要时间。让我们欢迎燧石集团总裁顾松进行题为‘智能时代，AI生活’的主题演讲！”
顾松站起来先向王邦致意，又向会场坐席的方向微微欠了欠身，就稳步走上舞台。
今年没有用信号转换器去搞些什么花里胡哨的灯光效果，顾松沉静地站到了台上面带微笑。
去年就来过的记者们，反而有些怀念那个感觉。
虽然现在只戴着一副眼镜的顾松更加上镜了，但还是头盔更抢眼不是？
会场内异常安静，所有人都在等着顾松开口。
顾松开口道：“嗨，石头。”
台下的人正面面相觑，不知道这是哪门子开场白，就听到会场内的音响里传出一个轻脆的声音：“我在听。”
听到这个声音，有心人心一动，有点难以置信。
只听顾松继续说道：“帮我拟一段梨湖大会的欢迎辞。”
“好的……尊敬的各位来宾，女士们，先生们，非常欢迎您们来到梨湖大会。十分荣幸能再次站在台上，和大家做分享和交流。”
顾松笑道：“介绍一下你自己。”
“大家好，我是人工智能语音助手石头，很高兴为大家服务。”
“给我来点背景音乐，安静一点的。”
“好的，根据主人的音乐喜好，为您播放《静水流深》。”
在全场的震惊中，箫声缓缓地响起。
“音量降低点。”
顾松等音乐的音量降低到一个合适的点，说道：“可以了，先休眠吧。”
别致的开场方式吊起了所有人的胃口，在悠扬的背景音乐中，顾松说道：“大家可能有很多的疑问，这个人工智能语音助手可以做什么。不着急，这次的梨湖大会，会有很多有趣的东西。”
他停顿了一下，才开始讲：“人工智能是一直存在于我们想象当中的东西。全世界有无数的文学作品和影视作品，对它的出现，既憧憬，又恐惧。”
“但在技术上，怎么实现它，却是科学家们研究了很久也未能突破的领域。毫无疑问，它将是一项伟大的工具。”
“今天站在这里能够讨论这个话题，是因为经过了这么多年的积累，站在无数巨人的肩膀上，我们终于稍微往前迈出了一小步。”
他看了看嘉宾席上的李昌高笑着说：“从今天下午开始，李昌高先生将和燧石科技的围棋人工智能燧石狗2.0展开5局对弈。但人工智能在围棋上的应用，只是一个侧影。”
一时之间，很多目光聚焦到了李昌高身上，期待起真正的顶尖对决。
顾松继续道：“实质上，人工智能当然用在更多的领域，来提高我们的生产效率，来改善我们的生活。”
“当我们在算法理论上，终于找到一条道路之后。我们意外地发现，人工智能的初级应用，来得比我们想象的要快。”
顾松感慨地叹了一口气：“这是我们的幸运，因为互联网的基础已经足够好了，各种传感仪器已经足够敏感了。材料工程、生产制造工艺……当所有这些领域都发展到了一个合适的临界点之后，我们才有了这样的突破。”
“讲人工智能时代的生活，其实大家的脑海里都有一副图景。重点是，现在我们已经可以做到什么了。”
顾松笑着说：“今天，先和大家分享燧石研究院前沿计算研究所实现的几项人工智能基础能力。”
主会场的屏幕上，出现了第一项：语义识别。
从这一刻开始，顾松用穿插着实验视频和理论思路的方式，依次讲解了人工智能在语义识别、语音识别、图像识别、数据挖掘、机器学习等等方面的内容。
讲得很快，但足够直观。
会场内的每一个人都发现，原来人工智能已经可以看懂文字、听懂人说的话、知道一张图片是什么了，它能从海量的数据当中搜索、挖掘出自己想要的信息。
它通过自我学习的方式，从零开始，到学会越来越准确地去做某一件事！
顾松停顿了一小会，让会场内的人消化了一会，然后才说道：“接下来，是我对人工智能的思考。”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他身上，顾松说道：“我认为，人工智能时代，我们首先需要拥有的，是工具智能的思维。”
“我们喜欢用人工智能这个词，是因为我们总有一种要想成为某个造物主一般的野心。我们怀着骄傲又恐惧的情绪，期望制造出某种空前强大的机器，甚至生命。”
“这样的思维是不对的。我们不是要创造生命，生命是无比复杂的。当我们把思路的方向调转一下之后，天地反而更宽阔。”
“人工智能的技术，也是作为一种工具，来帮助我们不是吗？我们为什么希望这个工具具备各种各样的能力，而不是仅仅某一种能力而已？”
顾松再次看向李昌高：“比如围棋。燧石狗只会下围棋，它做不到其他的，但在这一个领域，它可以做得足够好，就够了。”
“所以，重要的是，我们希望把人工智能应用在哪一个点上。比如说，我们可以培养一个最好的翻译人工智能、甚至只是最好的华语英语翻译人工智能吗？”
“我们可以运用语义识别、语音识别、声音合成等等这样的技术，来创造翻译机吗？”
“我们可以创造一个只懂得来帮你辨别各种植物的人工智能吗？”
“我们可以创造一个专门识别路径、自动打扫卫生的人工智能吗？”
“我们需要的不是一种人工智能，而是很多种、各种各样类型的人工智能。在我们所能想象的，那些总是耗费着大量的时间、做着重复的事情、造成困扰的地方，我们用这个工具，去改善它、优化它。”
“如果是这样的一个充满各种智能工具的时代，我们才能因为AI，更爱生活！”
“为什么要强调爱？因为人工智能带来的，不应该是冷冰冰的机器工业时代，而是一个把我们从繁重的低效率重复工作中解放出来的时代。我们应当有更多的时间去做那些机器代替不了的、充满创造性和充满感情的事。”
“无数的工作被取代的同时，会有更多的财富被创造出来。分配到每个人手中的财富，也会创造更多的新工作。”
“在这个过程中，痛苦与希望并存。这是每一次技术变迁都会带来的必然结果，它并不会因为这项技术是人工智能，就显得格外残酷。一切都取决于我们拥有怎样的工具智能思维，去思考怎么运用这项技术。”
这番话说出来，除了那些进入到会场里来进行某些具体工作的普通人，其他人并没有太大的触动。
在他们的概念里，主要还是各种各样的人工智能应用，会带来什么样的商机，会带来什么样的产业变革趋势。
因此，他们迫切地期待着顾松能讲多一些现在可以去做的事。
顾松继续说道：“关于对人工智能的思考、应对，未来我会不断地通过智未来的平台，来开一个专栏。”
“而今天开始，首先还是我们产业界的同仁们，去考虑人工智能的实践和应用。抛砖引玉，燧石集团将和各家前期进行了合作研究的企业一起，向大家展示，我们已经运用这项技术，在一些小的方面进行了什么样的优化。”
“我们也将向世界展示，未来依托人工智能，我们可以创造一些什么样的新工作。每一个个体，可以通过一种什么样的生活方式，活得更好！”
“我期待着一个充满感情和爱、生机勃勃的人工智能时代！”
掌声雷动，顾松先在台上致谢了一番，然后笑道：“作为第一块砖，首先向大家介绍，智能手机可以怎么样更智能。”
“嗨，石头，帮我投屏。”
顾松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屏幕上已经出现了他手中拿着的谜图手机桌面。
他轻松地调侃道：“有人工智能之后，可能我们人类的懒病会更严重。以后一些需要动手指的事情，都懒得做了，直接告诉人工智能帮我们进行操作。”
在台下的笑声中，有些人已经隐隐猜到了他会介绍什么。
“现在，就为大家介绍漫游者AI操作系统，也就是Wander OS的升级版本。”
刚刚在春季发布了各种新款智能手机的厂商们面色剧变。
带有人工智能的智能手机操作系统？
虽然这个东西是开源的，但在应用上，绝对是漫游者会走到最前面。
也就是说，秋季即将发布的第二代谜图手机，又要往前走一个世代了！

第554章 AI操作系统
会场里的人，等的就是这样的干货。
讲什么人工智能与爱，是他们关心的吗？
不是！
他们关心人工智能的硬件机会，关心人工智能的软件应用。
而AI操作系统，无疑是其中一个最能体现这些方面趋势的东西。
顾松没有让他们失望，因为他直接说道：“石头，舞台上的灯关掉。”
舞台上的灯就都熄灭了。
“开始播放我们的AI操作系统宣传片吧。”
屏幕上，就开始播放Wander OS2.0的宣传片。
“从现在开始，让一切工具智能起来！”
宣传片里所描绘的，对会场内的所有人都是巨大的冲击。
原来这一个操作系统，并不只是智能手机的操作系统。
虽然去年的时候，顾松就说了这个系统可以用在各种各样的智能设备上，但没有想到，这么多东西都可以加入进来啊。
让所有的电器联网，可以通过人工智能去进行控制它？更节能、更人性化地工作？
通过一些新的可穿戴智能设备，感知自己体征的变化，对健康进行充分的预警和有效管理？
连接互联网上的数据，更快速、更便捷地找到自己要的东西，甚至只需要说一句话？
被同一套人工智能物流系统管理的，诸多物流机器人可以那么高效率地进行物流配送？
这才是让他们切切实实感觉到财富机会的东西。
无数新的智能硬件产品。
无数基于AI能力的软件应用。
而各种各样的排列组合，又有各种不同的应用场景。
顾松并不吝惜去提示一些产业机会，因为在目前，所有想提前入场的玩家，都将购买他的一些专利授权、用他的系统、采购他提供的芯片。
所以这个片子，着实让每一个人心潮澎湃。
等屏幕上的片子播放完了，灯光再度亮起，会场里已经是如雷的掌声。
哪怕是各个省派过来寻找招商机会的领导们，也一下子发现，原来人工智能的机会如此之多。
他们看着场内兴奋的企业老总和投资基金负责人们，已经感受到了一股汹涌的人工智能产业投资大潮。
顾松迎接完这一波掌声，才笑着说：“大概大家都想看到片子里的图景早日成为现实。和过去一样，漫游者AI操作系统仍然是开源的，我们会提供一个开发者工具包。”
又是一片热烈的掌声，因为这省下了很多功夫，让一些产品可以迅速推出。
“为了让更多的设备能够智能化，燧石科技也会推出一系列不同规格的芯片微架构，仍然是以授权的方式和全世界的智能硬件生产商进行合作。”
进入了这种说一句话一阵掌声的节奏，会场里的气氛就显得很狂热了。
顾松张开了双手稍微往下压了一压，然后说道：“当然，为了在现有的计算设备架构下能够更好地支撑人工智能的运行，我们也准备了两个最核心的人工智能运算核心解决方案。”
“新一代能够加速机器学习的GPU，以及基于我们自己指令集的AI专用芯片。”
过来参加会议的芯片商们，就包括显示芯片商。
从元旦人工智能的理论框架被发布出来之后，就已经有非常多的学者看到了这一点。
图形处理器GPU与传统CPU最大的不同，就是被设计为专门用于几何点位置和色彩的运算。
CPU的通用型强，但如果单论运算性能，GPU甚至能高出CPU几十上百倍。
而机器深度学习最需要的大量矩阵运算，和GPU本来就专门被设计专精的图形点矩阵运算原理相通。
因此，人工智能时代出来之后，在具体应用和产品还没问世之前，两大图形处理器巨头英伟达和AMD，就率先成了获利方。
现在，燧石科技拿出了新一代GPU？
两家巨头抱着学习的形态过来参加会议的高管一时成了场内的焦点。
去年梨湖大会上，CPU巨头们的感受，他们体验到了。
现在，这个芯片，顾松是打算怎么办？来抢夺这一块市场，还是和去年一样？
顾松先没有说这些，而是介绍起两个解决方案的技术创新。
他越介绍，两大巨头心里越发的凉。
这个家伙……为什么每次在半导体和集成电路上出手，就总是要把产品的代际往前推那么两三个？
现在，如果他要在这个领域入局，借着人工智能的大势，两家图形处理器厂商何去何从？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意识到了这一点。
凯文&#183;卡尔和哈罗德小声交谈着：“你怎么看？”
“很可能还是和制程工艺一样，进行转让或授权。虽然半导体的领域有相通之处，但毕竟他没有GPU的专门基础。如果他要做，应当也是去做一小个领域，比如服务器。”
凯文若有所思地点头：“而且他的航天公司，仍然缺钱！”
“会有一场谈判的，等着就是。”
“另外的那个AI专用芯片呢？”
哈罗德感叹道：“这个才更难，谁知道他怎么想呢？GPU毕竟只是一个加速用的，比不上专用芯片。”
凯文喃喃道：“如果都是像去年一样进行授权或者转让……恐怕是天价了。”
“资金不是问题，只要市场预期足够高，就有钱进来。”哈罗德笑道，“先继续听他讲吧。”
顾松已经介绍到了AI专用芯片的尾声，总结道：“人工智能的进步，需要海量的数据来训练算法，需要充足的计算资源，需要各种各样的应用范围。”
“所有这一切，在同一种框架下才能共享资源、以最高的效率进行。为了帮助人工智能的各种应用能够快速落地，燧石集团旗下梦话科技的数据中心网络，将为搭建专门的人工智能服务器，为不同的人工智能企业提供计算资源。”
“同时，燧石集团旗下的数据，在脱敏之后也可以提供给需要的研发团队，进行算法训练。”
不少有心人悚然而惊，燧石集团的布局实在是已经太完善了。
很多时候，某项颠覆性的技术，其创始者往往无法享受到其中最大的利益。
而燧石集团显然不是。
现在，整个会场里跃跃欲试的玩家们，就发现如果要进入这个领域，最高效的方式，就是进入他所说的开发框架。
除此之外，还要采购他的元器件、租用他的数据中心、采购他的数据和其他服务……
他们神情复杂地看着台上的顾松说道：“Wander OS2.0将会在近期提供谜图手机上的版本更新，相应版本的开发者工具包也会公布，欢迎大家投入研究。”
果然，顺带着还要为谜图手机已经火爆的销售情况再添油加柴。
顾松最后说道：“总而言之，这一天的到来，是方方面面的技术积累达到一定程度之后，水到渠成的结果。我非常期待看到，更多的企业投入进来，推出自己的人工智能产品。”
“梨湖大会接下来的时间，还有非常多精彩的东西。让我们一起享受这一趟人工智能之旅。”
“我的主题演讲就先到这里，谢谢大家！”

第555章 大订单！
在一阵特别热烈的掌声中，顾松想要下台却被嘈杂的人声留住了。
“顾总，再讲仔细一点吧。”
“顾总，对人工智能语音助手，有应用授权吗？”
“顾总，安排一个提问环节吧！”
顾松抬起手往下压了好几下，会场里才安静下来。他说道：“大家手上都有今年梨湖大会的会务安排，上午也就是个开幕仪式。现在，展馆那边已经开放，有各家企业的互动体验展台。明天上午，还有各家公司的专门发布会分会场。”
“除了漫游者的Wander OS2.0，今年梦话科技也会发布重要的战略和产品，智未来也有一款产品将要发布。大家不急于一时，不如下午在展馆好好探索。另外，李昌高先生和燧石狗2.0的第一句对决也在下午进行。”
顾松乐于看到大家对人工智能的热衷，笑着说道：“放心，梨湖大会期间，我会一直在会场这边，我们还有足够多的交流时间。现在，也到了午餐时间了，大家还是先用餐。”
大人物们是非常淡定的，因为在梨湖大会期间，还有一场场小圈子里的宴会、茶会，他们和顾松有充分的交流时间。
失望的是一些嗅到机会、过来寻求资源与合作的人，总觉得上午的这个主题演讲，还意犹未尽。
他们也顾不上什么午餐不午餐的，反正这边已经结束了，他们就往展馆那边过去。
本来都是去找漫游者或者燧石科技的展台的，结果刚进场馆就有点走不动了。
那是什么玩意？
布置了一个很大的区域，里面放着各种障碍物。
关键是，里面有一只……机器狗在到处爬？
区域的四角，还放了四块屏幕，上面呈现着不同视角的画面。
一个……好像是机器狗第一视角的实时视频画面。
另外一个，这是热成像仪？
还有两个就看不懂了。
人群中有人嘶地吸了一口凉气：“人工智能搜救……机器人？”
看着场地里翻阅各种地形的机器狗，一群人正在极度的震撼之中，又见有人喊：“那……那是什么？”
循声望去，只见岔口那里也有个……机器人在转来转去。
那个机器人的造型就好看多了！符合大家对机器人的想象！
狗不如人，机器狗迅速被抛弃了，跑到展馆里的人都围着机器人，不知道怎么操作。
这家伙还有两个眼睛，在外壳上做出了鼻子嘴巴的模样，就是身前出现的是一块屏幕。
还是机器人主动问：“需要帮忙吗？”
有机灵的想起了顾松主题演讲当中的语音助手，尝试着问：“介绍一下你自己。”
“我是2007年梨湖大会展馆的导航服务机器人小武。我可以帮您带路，介绍大会安排。请问您在找哪一个展位？”
于是展馆里出现了这样的景象，一个机器人在地面上像车子一样往前走，一群人跟在后面。
终于有人忍耐不住，想试试它有多智能，挡在了它前面。
机器人尝试绕过去，结果继续被挡。
机器人小武后退了两步再次尝试，结果还是被挡。
围观人群哄然大笑：“还是傻傻的。”
结果机器人小武说道：“不要故意挡小武的路啊！”
这次那个调皮的家伙没再捣乱，机器人顺利地绕过了他。
“你们觉得，它这个是怎么做到的？”
“如果按顾总说的，应该是语音识别和图像识别吧。”
“它听得懂我们刚才是笑它？”
“我怎么觉得这么科幻？”
而无论他们怎么嘀咕，机器人小武终究是把他们带到了燧石科技的展台。
“祝您参观愉快，再见！”
机器人小武说了一声，调转方向，准备回到原位的样子。
“嗨，小武！”有人喊了一声。
“需要帮忙吗？”机器人小武又调转了回来，两个由圆形屏幕做成的眼睛露出笑的样子。
“可以介绍一下燧石科技的展台吗？”
“抱歉，我是导航服务机器人，展台介绍不是我的工作。”
围观人群面面相觑，职责那么分明的吗？
一些人十分感兴趣地又跟着机器人小武回去了。
到展台来的，不少是记者，不一会，网络上就已经图文满天飞了。
【@科技最前线：梨湖大会现场直击，这是机器人大会吧？怎么突然就这么科幻了？】
【@π－Tech：导航服务机器人，这种形态，让我想到的场景太多了。机器人时代，真的到来了！】
【@理性每日评：确实有冲击。但也要看清楚，通过互动，这些机器人的智能程度还非常初级。它们存在的必要性有待观察，目前来看噱头大过实用性。】
……
展馆的内容，那边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探索。
而顾松，则和柳良木、齐学真、田德宇一起，会同郭伟、冯伍，以及西川的张忠学，陪着王邦用餐。
郭伟和冯伍内心都有些激动，全力克制着不想失态。
和元老级的领导一起，单独一个包厢同桌用餐，这样的经历是真没有。
这一次，还不是因为托了顾松的福，搭上了人工智能的车？
王邦说道：“顾松说，这次其他的产品名不副实，但搜救机器人和智慧城市的含金量很高。可惜今晚就要去晋西，不然还想学习一下。”
顾松看了一眼郭伟和冯伍，两人的眼神中充满感激。他笑着说：“一边吃，郭总和冯总可以介绍一下。”
实情如此，像导航服务机器人，只是智未来教育机器人的一个变种，它代表的是这种面向普通用户的交互型机器人的某一个解决方案。拿出来，一是充充场面，另外就是启发一些有心人。
但搜救机器人本身冲的就是实用性去的，而且稍加改装其他型号，就会应用到很多的安全领域。
而智慧城市，更是综合运用现在各种软硬件技术，提升城市管理效率的一个系统性工程。现在，先从传感器和人工智能软体程序入手，就可以往上提一个台阶。
比如说，提高城市交通的管理效率，还有安全方面的问题。
顾松给他们创造了这样的机会，郭伟和冯伍毕竟不是普通角色，很快就进入了状态，分别介绍他们的产品。
技术支持都是来源于燧石科技，但在这个应用场景，两人毕竟是做了不少功课。
王邦听得连连点头：“人工智能的具体应用，需要尽快落地，积累经验，锻炼人才。现在我们占住了先机，要把握住！”
张忠学看了一眼顾松，然后说道：“天府规划的人工智能工业园里，爱国者是第一批投产的企业。西川的地质灾害频发，地形复杂。这个搜救机器人，我们计划为消防系统配备一批，检验它的实用性。”
顾松对他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倒是冯伍在那里感谢领导支持，表示会不断改进，拓宽特种机器人的应用场景。
而与神州数码已经合作多年的中湖领导，则是笑道：“武湖现在越来越成为世界ICT技术的新中心，智慧城市应当成为武湖的新名片。”
“学真啊，我想可以安排一下，和燧石科技、神州数码商讨确定一个合作框架。争取到光电产业带的二期规划完成之日，武湖能以崭新的面貌呈现在世界眼前！”
郭伟大喜，连忙表态。
两人一个在天府投资，一个在武湖投资，现在也借着人工智能的红利，获得了新业务的第一个突破，焉能不喜？
顾松乐见其成，举杯贺喜！

第556章 锋芒尽露
当下午李昌高和燧石狗2.0的棋局开始之后，更感兴趣的，主要还是媒体。
毕竟不是围棋爱好者，也难以体会方寸棋盘间的刀光剑影。
何况，这么多企业的展台，又是机器人，又是各种新科技，自然比围棋有趣多了。
尽管事后的新闻一定会大肆报道，世界排名第一的职业围棋选手，和有过击败诸多名手的燧石狗对战。不论胜负，都有可供论述的点。
但漫长的对弈过程，对普通人来说是非常乏味和枯燥的。
李昌高终于体会到与机器人下棋是什么感觉了。
他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没有人能从他脸上感知到他是什么心情。
这也是以往与李昌高下棋的对手的感觉，不少棋手都曾感叹道，觉得李昌高就像是一个不会出错的机器人。
他也因此博得了“石佛”的美誉。
现在，他这个“机器人”，遇上了真正的机器人。
落子……真是冰冷啊。
……
在会展中心的一个小会客室里，另外两方之间，也像是一局对弈。
顾松笑道：“尝尝华国的茶，喝起来别有一番滋味的。”
哈罗德喝了一口叹道：“虽然知道茶是从华国传出来的，在华国才有最顶尖的茶，但喝惯了英式红茶，还是难以体会这个绿茶的美妙啊。”
凯文笑道：“你这么关心健康，应该多喝喝华国的茶。”
顾松看了看凯文，知道他在想自然地进入正题。
但顾松却只先说道：“在华国，清明、谷雨前后这段时间的当季绿茶是最有韵味的。稍后我赠送一些佳品给二位。”
哈罗德哈哈笑道：“多谢顾总。”
顾松微笑了一下：“有了去年的合作，我们已经是朋友了。我非常希望这种友谊能持续下去。”
凯文说道：“这是当然，我们对顾总的邀请始终有效。有了去年的合作基础，今年……”
顾松打断他道：“可惜，今年春季，我又产生了强烈的不安全感。哈罗德先生，凯文先生，我的事业，正受到威胁。”
凯文和哈罗德对望了一眼，装作不解地问：“又发生了什么事？”
顾松微笑着说道：“二位真的不知道？”
凯文和哈罗德齐齐摇头。
顾松自己喝了一口茶，继续冲泡：“合作的基础，友谊的加深，是需要坦诚的啊。”
“顾总，我们的诚意，是非常充分的。”
顾松给他们续上茶，叹着气说：“那我就坦诚地说吧。从春节之后，我的燧石科技、燧石航天，甚至位于所罗门海的燧石岛，不断地遭受到间谍的渗透。”
他搁下公道杯，摊开手夸张地说：“运着建设物资前往燧石岛的货轮，甚至遭到巴新海军的拦截。明人不说暗话，这让我联想起去年的遭遇。事实上，我们也有了一些证据。”
哈罗德不以为意，他说道：“顾总不必怀疑这是我们做的手脚。但说实在的，这也是难以避免的。我们毕竟不能代表所有人的立场，何况顾总还没有成为我们的自己人。”
顾松失笑道：“这么说，我选择错了合作对象啊。”
“顾总这样说，是责怪我们吗？”
顾松抱着双手：“责怪倒谈不上。只不过……我对贵国有些部门的做法和操守，是越来越失望了。这种情绪，难免影响我对将来一些事情的判断。”
哈罗德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然后笑问：“那顾总邀请我们过来，有关生命科技的事情，是受到这些事情的影响吗？”
凯文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顾松好整以暇地说道：“这是我的最后一次诚意。两位，我信奉的一些人生信条，与你们可能有些不同。如果你们本来可以为朋友免除一些麻烦，却习惯袖手旁观。那么，这样的合作伙伴，是不可能被我视作真朋友的。”
“连真朋友都没得做，我怎么可能加入这样一个组织？”
“毕竟你们也看到了，我现在过得很不错，不是吗？”
在不远处的会场中，燧石狗在中盘下了一着妙手，李昌高沉思起来，开始了一次长考。
而听着顾松咄咄逼人的言辞，哈罗德和凯文对视了一眼，凯文却立即说：“顾总的意思是，今后我们的合作，还需要有这方面的条款？这怎么可能？”
顾松轻轻笑道：“凯文先生一直向我描述光明会的强大力量，却无法对一个想发展进组织的新成员施加足够多的善意吗？”
“这应当是顾总考虑的问题不是吗？毕竟以顾总的身份，应当已经充分了解我们的能力了。我们希望顾总加入进来，但这并不会成为一种祈求。”
“祈求？”顾松的表情沉静了下来，“看，这就是我们的不同。当我把二位当做朋友的时候，我会毫无图谋地释放我的善意。而二位始终要区分一个外人和自己人，仿佛只要经历某一个仪式，我们之间的关系就突然升华了。”
“中间的过程呢？那是不是又变成了我来祈求加入，获得某种庇护？恕我直言，些许小麻烦，并没有给我造成多大的困扰。我向二位说起这些，是想表达我的感受。迄今为止，我实在难以在情感上，对光明会产生认同。”
凯文似乎有些不相信地问：“情感上的认同……对顾总来说很重要？”
走到这个高度的人物，难道更加需要考量的，不是利益方面的事吗？
光明会确实是可以做到替顾松摆平这么些潜在的小烦恼，但那也是需要付出代价的。有代价，就要有收益。
虽然在其他的合作方面，顾松给他们带来了收益。
但在航天这一件事上，两边并不存在任何合作不是吗？
顾松看了看凯文，又看了看老狐狸一般的哈罗德，忽然笑起来：“我们华国人交朋友，交的是人，看的是长远。看来我们需要进一步加深对彼此的了解，才能达成更多的合作。”
凯文点头同意：“今天的谈话，有这样的作用。当然，我相信在更多的合作中，我们能更有效地了解彼此。不知道顾总对于今天提到的芯片，以及之前你提到的生命科技，有什么样的合作思路？”
顾松笑道：“合作的事，我需要再考虑。”
哈罗德的眼神闪烁，开口道：“顾总这是要求我们，先表达你需要的诚意？”
顾松理所当然地点头：“没错，芯片的合作，我可以选择省心点、少赚点，将他转让或者授权出去。我也可以选择多花点心思，筹集一点资金，自己来做。毕竟我自己就能消耗足够的产能，我也有生产能力。”
“至于生命科技，更是一项长期的大计划。我想走向宇宙，那么短短百年的寿命可不够好好地游览茫茫星河。”
“所以能把这些大事提出来，我会想着和你们继续合作，就是我的诚意，也是我进一步了解你们的方式。”
顾松将杯中茶饮尽：“现在，我才是那个用心准备造船的人，不是吗？光明会的船，我还没看见，让我怎么上？”
哈罗德听到了自己最想听到的信息，但顾松的态度又那么明确。
凯文卡尔当初对顾松说，光明会的远大理想，也是为人类这个种群开辟更广阔的生存空间。
但现在诚如顾松所说，确实他自己已经在贯彻自己的航天梦想了。而反观光明会，计划在哪里？船在哪里？
所以对这个现在能在华国呼风唤雨的男人，他们拿什么去吸引他？去获得他对组织的认同？
从今天的谈话来看，一年的时间过去了，他已经变得更加的锋芒毕露。
言辞之间，对光明会……不仅不认同他们做事的准则，甚至对组织的能力有某种蔑视。
这种情绪，哈罗德和凯文是无所谓的。
他们只是想到顾松在科技和商业上的强大能力，难道就借用不上了吗？
毕竟他说了，合作的事，他需要再考虑。
小会客室里，一时沉默了下来。

第557章 生命科技
李昌高和燧石狗的对弈，在李昌高的长考之后，盘面态势更复杂了。
凯文和哈罗德面对的也是更复杂的局面。
顾松令人意外的，非要把“感情”的因素丢进来，作为后续合作甚至认同光明会的“诚意”，这不是他们习惯的方式。
在过去，他们接触的每一个目标，在一开始的时候出现各种反应的都有。
警惕、狂喜、向往、担忧……但他们无一例外，要么就是很快决定了拒绝，要么就是在了解清楚光明会之后，积极主动地要融入进来。
可是不管哪一种人，都无论如何不会出现顾松这样的反应。
从一开始对光明会内部制度的质疑，到现在对整个组织处事方式甚至能力的质疑。
而偏偏，他还保持着和他们的合作，甚至说愿意继续合作。
他们不是没有接触过华国的目标啊！顾松的反应真的是独一份的。
难道光明会的财力和影响力，不让他感到恐惧吗？
还是说科学天才，就是有这种天真的傲气？
现在光明会还寄希望于发展他作为会员，所以采用了合作的态度。如果真敌对起来了，他以为会有这么轻松的发展环境吗？
凯文还是沉不住气一些，开口说道：“顾总，我认为，公事和私交是应该分开的。”
“不不不。”顾松微笑道，“我们华国几千年来，多少亿人在各种环境因为各种事情你来我往，最终沉淀下来的人生经验，可不是这样。”
“公事和私交分开，那是有了很好的私交之后，在做一些有冲突的事情时候才需要考虑的。而现在，我们的私交实在还脆弱，何况现在聊的，本身是双赢的事。”
“凯文先生认为，为我免除这些小麻烦，是有损我们的私交，还是有损我们的合作？”
凯文被他呛住了，脸色有些不好看，只是继续喝着茶。
哈罗德哈哈一笑：“让我们都先放下没必要的骄傲吧。顾总受到了针对，感到不愉快，这是可以理解的。如果论私交，现在我倒是和顾总有了同样的兴趣爱好。从我个人的角度，我可以来表达一些诚意。不知道顾总需要什么？”
顾松露出笑容来：“邻国的军舰都出现了，我担心你们的国家，会更没有底线啊。”
哈罗德一本正经地说：“私人的物产应该被尊重，商业的自由必须被捍卫。”
凯文呆呆地看着老哈罗德，这家伙……对长寿的渴望真强啊。
顾松也一本正经：“正是如此。如果我们要一起为伟大的事业而奋斗，至少应当秉承一致的价值观！哈罗德先生，我做出来的科研成果，是自己的努力吧？”
哈罗德严肃地摇头：“世界第一的成果，没有地方可以窃取到。”
“我购买的岛屿，是合乎程序的吧？”
“杰弗逊先生说，顾总的价钱很公道，还帮了他大忙。”
“我在华国发展事业，企业规模到了这个层次，和官方有来往，非常正常吧？”
“很好理解！”
顾松摊开手道：“这种情况下，为什么要不断对我施加恶意呢？”
哈罗德摇头感叹：“愚蠢透顶！”
凯文听到这里，也点头认同。
他和布朗&#183;安德森的理念，在这里就是有一点不同。粗暴的抢掠一点美感都没有，哪有传教的过程来得圣洁？
顾松笑呵呵地继续泡茶给他们，然后说道：“我想哈罗德先生明白我的感受了。其实说到底，之前的合作，我认可的也只是凯文先生和哈罗德先生，不是吗？与其说那是和光明会的合作，不如说仅仅只是我们的合作。”
“毕竟，我对光明会的整个组织，还没有清晰的概念。”
老哈罗德非常高兴：“正是如此，所以哪怕无关光明会，我个人愿意做一些事情为顾总分忧，也愿意个人参与到顾总生命科技的项目里。”
顾松点头：“欢迎！”
“不知道……项目的方向和合作模式是？”
顾松看了看凯文，凯文无奈：“我不能听？”
顾松认真地摇头。
凯文叹了口气摊手道：“我和哈罗德先生的立场一致。”
顾松于是笑道：“我准备在南海岛的燧石航天总部，增设一个生命维持实验室。这个实验室的远期目标是提高人类寿命，近期目标是研制一些有效保持健康的药剂。”
哈罗德感兴趣地问：“什么样的药剂？”
顾松故作无奈地说：“亲爱的哈罗德先生，我才刚刚准备进入这个领域，还没有开始研究呢。”
哈罗德笑了笑，不置可否。
“近期，我会安排去燧石岛周边国家考察一下。这个方向，是需要很多动植物提取物的。初步的思路，实验室的研究费用，会采取费用赞助的方式，回报是第一批产品。”
“如果有了可以量产的产品，到时候再考虑如何进行生产。”
哈罗德皱着眉头问：“赞助？最终回报和专利无关吗？”
“说这些还太早了，不是吗？”顾松轻松地说，“这也就是对我个人的投资，毕竟刚刚进入这个领域，会取得什么样的成果，连我自己也不清楚。只能说如果有了成果，赞助者可以是第一批直接受益者罢了。”
“这不是经济上的受益，是我们身体的受益，所以何必关注专利呢？”
凯文听着顾松侃侃而谈，不由得想到：如果顾松真的在这个方面做出了突破，又掌握着“药剂”的生产，会怎么样？
要么上他的船，要么像布朗&#183;安德森一样掠夺？
开什么玩笑，到时候他可是掌握主动权的，实在不行倒向某一方就行。
果然，其实现在说来说去，是他们在求着顾松。
而顾松之所以还需要一些帮助，也只是因为他还没有倒向哪一方而已。
这个男人……不是会臣服的人啊！
现在，筹码在他手上。
凯文一时之间有点冲动，如果就是让他感受到更狂暴的掠夺力量会怎样？
他马上又冷静了下来，想到了他背后的那个国家。
最终结果，顾松可能会遭受一些经济上的损失，但他们可能也再也得不到那些最新的技术。
该死！怎么这些前沿技术的中心，转移到了这里来？

第558章 激起千层浪！
和凯文一样，哈罗德也发现了，他们的贪心，在毫无筹码的情况下，显得没有意义。
或者说，唯一的筹码，变成了他们得动用自己的力量，让顾松感受到“诚意”，让他们能够参与进去。
否则的话，科研能力是他自己的，钱他不缺，一定需要他们吗？
现在有这样的机会，也许是因为之前有合作的基础。
也许是因为他对光明会有更大的野心，甚至考虑由他自己来掌舵？
可至少表面上的原因，是因为已经在燧石岛上进行的投资，不想遭受损失。
顾松适时说道：“燧石岛只是我用来建设成为低纬度航天发射场的一个基地。如果说大家的目标都是走出这个星球，让燧石岛能够早点投入使用，也符合光明会的利益，不是吗？”
凯文和哈罗德面面相觑，走出星球，为族群开启更广阔生存空间什么的，也只是使命和旗帜罢了。
更现实一点的，当然是不断提高对科技、财富、权力和文化的掌控程度。
何况对于哈罗德这样的核心骨干来说，都在担忧寿命的问题了，走出地球与他们有什么关系？他们看得见吗？
和他们相比，顾松似乎更纯粹地在想要实现这个目标。
也许正因如此，他才会在利益之上，放这么多情感的因素？
这不正是天真的一种表现吗？
凯文和哈罗德觉得顾松的行为，似乎更好理解了。
说到底，这也只是一个执拗又骄傲的天才罢了。
你欺负他，他就有脾气。
而他天才的一面，又让他在商业谈判里，很快就掌握了一些技巧。知道自己的筹码，让对方跟着自己的节奏走。
只不过，他终究还没有进入到这个世界最顶层力量之间的角逐啊。
现在，他还迷信自己的实力。等到他发现，确实需要依赖组织的力量才能实现突破，到时候才懂得更全面地考虑吧。
也是，对待这个级别的天才，不能像发展普通组织成员一样去做。
不远处的对弈，进入到了官子的阶段。
懂棋的人很兴奋。
因为现在李昌高是占优的。
接下来，就是官子极少出错的李昌高，和官子几乎从未出错的机器人之间的对决了。
可如果机器人判断再无胜利可能了，应该会认输才对。
那么现在，机器人觉得还有赢的可能？
李昌高面无表情，依旧是稳稳地落子。
而机器人一如既往地，下得很快。
不少职业棋手都在暗自流冷汗。面对这么强的棋力，还有这么快的落子，会有一种差距极大、早就被看穿一切棋路的感觉。
在这种感觉的煎熬里，也只有“石佛”这样的人物，才能做到从容应对，面不改色吧。
小会客室里气氛愉快。
毕竟至少表面上，大家各自表明了态度，进入了合作细节的谈判阶段。
哈罗德和凯文需要发动力量，在燧石岛周边投资建厂，提供生产生命科技制剂所需的原件。
以此为借口，至少需要保证燧石岛不被暴力入侵，航线不受干扰。
至于GPU，倒是可以进行授权。AI专用芯片，则被顾松以还需要完善，明年后年再说而婉拒了。
接下来又是谈GPU的授权方式和价格，还有生命科技实验室的赞助金额和回报份额。
双方斤斤计较的态度，一点不亚于官子时一目半目的慎重。
从小会客室出来，顾松和他们一起进入展馆，恰逢李昌高终于以两目的优势赢了第一局。
场馆内掌声雷动，人类的智力尊严得到捍卫，还是让所有人开心的。
唯有李昌高面无表情离开了场馆，明天还有第二场。
……
李昌高的首胜并没有削弱人们对人工智能的感兴趣和重视。
因为相比人工智能在围棋领域的胜负，人们更被梨湖大会展馆里的机器人和人工智能应用吸引了。
与顾松的开幕主题演讲不同，其他家的专项发布会要等到明天才进行。
因此各方人马得以先对各种产品有个直观了解，再带着疑问去听。
这一直观了解，就了解得很震撼了。
风头最劲的，不是那只机器狗，也不是燧石科技的芯片，更不是神州数码的智慧城市理念，而是智未来的教育机器人。
和那个导航服务机器人不同，智未来的教育机器人显然是更成熟的产品。
应用场景非常明确，学校、家庭、甚至企业内部。
行业内的人忽然发现，原来智未来积累了多年的视频内容资源，有希望通过这个产品爆发出来。
它厉害的地方不仅在于可以根据需要调用各种课程视频资源。
更重要的是，这是人工智能。
在某一些学科领域，它可以博采众长，拥有多种教学视角。
而如果是只为某一个对象服务，还能采集他上课时候的反应，根据成绩反馈分析，进行教学方式调整。
何青伟固然成为了一个直接的焦点，但更多的人再次感受到了对顾松的感叹。
那么多人看不懂的智未来，难道早就想好了用教育机器人来赚钱？
要知道，教育是刚需啊，是人们最舍得花钱的领域之一了！
顾松被发现来到了展馆，很快就被围了起来。
“顾总，智未来的教育机器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立项的啊？它的成熟程度实在太惊人了。”
“顾总，您对教育机器人可能对教育行业产生的冲击是怎么看的？他会威胁人类教师的存在意义吗？”
“顾总，何总讲的智未来平台战略，包不包括教育人工智能和内容平台的深度开源啊？”
顾松难以一一回答，只能说道：“明天还有发布会，到时候何总会有深入阐述的。”
他身边人头攒动，搞得凯文和哈罗德心生感慨。
果然普通布朗&#183;安德森说的，这家伙在人工智能的研究上面，已经非常深入了。
想到已经谈好的GPU授权，他们非常乐于见到行业又多了一个利好预期。
接下来，硬件基础的投入又会提升一个规模吧？尤其是官方的采购，那是他们一定能吃下的！
凯文走到一旁，给英伟达和AMD的高管打起电话来。
相信他们现在是很焦虑也很迫切的。
顾松和围着他的人交流了一会，电话也响了起来。
他一看名字，对大家说道：“不好意思，我得接一下的电话。喂，陶部长……”
等顾松走开，有机灵的媒体记者惊呼：“陶部长？是教育部的陶知行部长吗？”
人群中响起一阵惊叹，然后猛然炸开议论起来。
“惊动教育系统高层了！”
“这是肯定的啊，随便想一想，影响有多大？”
“不行，赶紧去采访一下何总，还要联系一些专家做分析！”
“妈的，今天要通宵加班了，要写的稿子太多了！”
智未来的教育机器人，才是今年梨湖大会上第一个激起千层浪的产品！

第559章 尽情劫杀便是！
从当初对何青伟说未来要做教育的时候，顾松想得没这么高大上。
那个时候，无非是现在智未来的第一个形态，将来可以做做知识付费和公开课，再结合线上线下场景，让普通人触及各个学科进行系统学习的距离和成本可以近一点。
但既然脑子里有了黑科技百科全书，机器人产业的发展又能带动产业升级，那自然也可以配套这样的硬件产品。
何况，教育机器人这种硬件产品，将来还大有升级空间。
爱国者的机器狗，神州数码的智慧城市，面向的客户都不是普通人。
他需要一款让市场轰动的产品，来正式掀起人工智能在硬件产品领域的应用风暴。
现在看来，效果很好。
就是……第一波被引动又能直接找到他的，居然是政府体系的。
陶知行那边好说，他早就有了应对之词。
但是现在，齐学真、张忠学，还有南粤、沪海、燕京……各个省过来的领导着实不少。
可惜，关于这件事他早有定见。
可以对其他领导先委婉的说还只在研发阶段，距离量产还有一段时间。但对齐学真和张忠学，他却不能不说实话。
“关于这个产品，算是谷元老和保元老一些计划的一部分。最终的生产基地，不会放在大陆的任何一个省。”
齐学真和张忠学听他话里有话，也知趣地没有深问。
在这种事上，顾松不至于抬出古元老和保元老来作为幌子。
陶知行还在赶来的飞机上，要和他聊也是晚上了。
小会客室里换了客人。
顾松笑着说：“手艺差，曹总不要嫌弃。”
曹星辰微笑着看这个年轻人，感慨道：“青山对你佩服得五体投地，我能喝到你亲手泡的茶，那是我的荣幸。”
“您是长辈，说这样的话折煞我了。”
曹星辰摇头道：“不能这么说，现在我们是合伙的身份。虽然年纪比你大，你叫一声曹哥就行。”
顾松不敢叫，只能痛恨自己被网络污染太严重了。
他说道：“恐怕谁也想不到，第一个会走量的机器人，会是放在湾岛来生产的。”
曹星辰认真地看着他：“顾老弟，虽然湾岛的精密制造基础确实不错。但为什么我总觉得，这里面有你的一盘棋呢？”
顾松给他奉上茶，笑着问：“曹总以为这里面有什么棋？”
“我就是想不明白，所以才问啊。”曹星辰虽然也知道用一些手段，但性情始终是直爽的，“我也听青山讲了不少你的事，都是自己人了，让我心里有个底。如果将来牵涉到什么大格局，我也好做点准备啊！”
顾松想了想，端着杯道：“时局未定，我们一起把工厂做好，把产业整合得更紧密，就是最好的准备。”
曹星辰无奈地和他碰了一下杯：“你越这么说，我越好奇啊。这真是的，虽然咱们相隔一道海峡，但莫非需要我交什么投名状，才能知道一些谋划？”
顾松哑然失笑：“大哥，言重了！”
他回想了一下自己对曹星辰的了解，然后说道：“并不是这么个意思，我也只是在想怎么说。”
曹星辰搁下茶杯正色道：“愿闻其详！”
顾松说：“听闻大哥喜欢宝船？”
曹星辰一愣，怎么说到这个了。他不明所以地点点头，随口道：“顾老弟了解得仔细。”
顾松悠悠说道：“往事难以评述，但回望过去，遥想前人威加四海的风采，我也很向往啊。”
曹星辰眼中神采一闪，意味深长地笑道：“不错！”
顾松给他和自己续上茶，感叹道：“只是一朝落后，国门破，百年辱。我和青山也聊起这些过往，曾说过一句：愿有生之年，得见四海归一，盛世更如昨。”
曹星辰有些激动地说过：“这句话，我听他说过！”
顾松再次举起杯：“大哥，你问这是一局什么大棋。我只能说，现在是序盘，和张总的合作，和大哥的合作，都是布局的子。这局棋的中盘在汪汪大洋，这是大人物们操心的事。我们只需把海峡的这一脚边地布好棋子，到了官子时候，尽情劫杀便是。”
曹星辰悠然向往：“能有中盘大势逆转的那一天吗？”
顾松傲然道：“当然！这一天，已经不会远了！大哥是一定可以见到的。”
曹星辰心意难平，和他碰杯的手都有些抖。
他不自禁地轻声说道：“为什么我愿意信你呢？”
顾松听得笑起来，快六年了，一步一步，才凝聚出这股气势啊。
在他身后，是以重生者对商业趋势的前瞻布局，是脑海中远超时代的黑科技。
而他自己，则带着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做过新晋职员、做过中层小管理、做过创业者去开疆拓土的经验。
挟着财富、科研能力，凭着成熟的谈吐和为人处事，运用超越时代的格局和眼光，才一步步从永宁，到武湖，到燕京，将政界、商界、学术界的人物们一个个织进这张网里来。
在这个过程中，他配合着领导们需要步步高升的愿望，他满足着商业伙伴对财富增长和事业成就的野望，他吸引着科研大佬对尖端技术突破的渴望。
不如此，怎么会有当年梨湖商业沙龙，到今天的梨湖大会？
那个时候，只有几个在国内商界都算不上大人物的人，坐在那里如同看疯子一般听顾松纵论趋势，豪言飞天。彼时每一个人内心中的想法，顾松难道猜不到？
如今，他论及的商业趋势已然成真，他的烛龙火箭已然上天，天空上他的卫星与群星一同闪烁。
而今天的梨湖大会，已经成为全世界瞩目的一个焦点。
强如英特尔、IBM、三星、东芝、苹果、诺基亚、英伟达，哪一家没有派人来？除了国内的媒体，又有多少标着各种文字的镜头和话筒？
各省大员，哪个不想拥有中湖这样的机会，获得某个产业带来的巨大发展？
想在这次梨湖大会上和顾松畅谈的人何其多，但这张小茶桌对面的客人，已经需要顾松挑选，才能坐过来。
曹星辰为什么会愿意信他？
哈罗德和凯文为什么不得不信他？
成就在那里，仅此而已。

第560章 舆情汹汹
把智未来教育机器人的生产基地放在湾岛，由他和曹星辰合作一起开办的智能硬件工厂生产，是去年就定下来的事情。
只不过之前，曹星辰一直不知道要生产的，是这么高端的东西。
谜图手机发布之后，他以为要产的是智能手机。
结果，订单却迟迟没有来，生产线也越来越让他看不懂。
这个过程里，是廖青山一直对他说，让他放心。将来的订单，比谜图手机只好不坏。
他说顾松对他讲，以后光从芯火科技向这家星石科技提供的芯片生产规模，他这里就规划得可怕。
这届梨湖大会，曹星辰应邀而来，才知道要做的是机器人。
真的是吓了他一跳。
和顾松又聊了许多，曹星辰才心情激荡地离开了。
他只觉得肩上的使命，非常伟大。
陶知行却带着浑身的疑问和担忧而来，他是赶着吃晚饭的点来的。
作陪的，除了齐学真，还有刘大庆的老爸刘青松，和他的顶头上司林伟祥局长，以及林局长的顶头上司高天亮厅长。
刘青松在当时芯火科技落户武湖的事上，也被记了一功，因而也从科级干部终于往上走了一步。
按道理这样的饭局哪里有他的份，但架不住刘大庆这个闷骚的家伙把陶雪追到手了。这要真的成了，他和陶知行可就成了亲家。
顾松带着何青伟进了房间，见到这一桌人直摇头，觉得阵仗太大。
和各位领导先寒暄过，他就对刘青松说：“刘伯伯，大庆现在到单位，忙得没空一起聚。您要跟陶部长反映一下，他也不能为了避嫌，这么照顾大庆啊。”
刘青松哭笑不得：“小顾，你别开玩笑了……”
林伟祥和高天亮听得有些羡慕。刘青松沾着儿子和顾松是大学室友的关系，双方来往已经很多了，所以能这么互相称呼。
而他们，就只能互称职位。
没办法，人家生了个好儿子。当时要不是顾松，他儿子就是省文科状元。
不过峰回路转，谁知道人家又分到一个宿舍去了？四年下来，还真和顾松处成兄弟了。
他们看着和刘青松笑呵呵聊天的顾松，也只能感慨这终归还是顾松会为人。
哪怕当时已经是身家过亿的大老板了，仍然以平常心和同学交朋友。
现在不管是哪个圈子，说起顾松来，固然有人说他长袖善舞善于钻营，但更多的还是夸赞他随和风趣，愿意交朋友。
朋友多了路好走，老话说得终究没错啊。
不一会，齐学真听了听电话，就说道：“陶部长远道而来，我们迎一迎吧。”
他领头走到门口，陶知行和秘书已经出现在走廊另一头，田德宇陪在身边。
看到对方，两个人都加快了脚步，陶知行似乎很惶恐地说：“何必这么隆重？田长老来迎接，就很没必要了。”
齐学真笑着说道：“陶部长能过来指导工作，我们怎么能不重视？”
两人握完了手，高天亮和林伟翔也喊了部长握了手，陶知行和齐学真一边往房间走一边对刘青松说：“老刘，你劝劝大庆，让他别那么重思想包袱，老加班干什么？”
刘青松无奈地说：“这孩子，从小这样，爱给自己压力。”
顾松乐了，调侃道：“大庆好强是好事啊，现在多加点班，将来发展能更好嘛。”
陶知行瞥着他：“做你的室友，压力不大也难。”
顾松看了看他笑着没说话，陶知行懂了他的意思，做他女婿压力一样大。
笑着指了指他，一群人又回到房间坐了下来。
饭菜上桌，陶知行感慨道：“本来是准备过来的，结果部里有点事得安排。结果没想到，还是得赶来。顾松，怎么不提前跟我通个气啊。”
顾松无奈道：“可能是消息传得夸大其词了吧？毕竟只是个原型机，还在完善的阶段。”
“就算只是个原型机，能教学的机器人出现了，影响力你应该想得到啊。”陶知行叹了一口气对齐学真说，“对教育这个系统，可能造成的冲击太大了。”
齐学真只附和了一声，也没发表意见。
顾松对何青伟说道：“何哥，要不你来介绍？”
何青伟知道顾松这是为了自己将来做事方便创造机会，和领导们再刷刷脸。他连忙克制住自己的情绪说道：“教育机器人的定位，并不是要取代教师，而是作为一种辅助工具。”
陶知行在认真听他讲，高天亮、林伟祥、刘青松自然也就认真听他讲。
何青伟继续说道：“教育机器人是有两种形态的。第一种形态，就是今天展馆里展出的，它有实物。这个机器人，我们的定位是家庭的场景，以及师资力量缺乏的偏远地区学校这个场景。”
陶知行眉头一扬，但并没有打断他。
何青伟继续说：“第二种形态，其实仍然是基于现在智未来的平台，只不过在后端增添了人工智能。这个人工智能除了能够更有效地调取内容库里的视频和音频内容，也有基于系统内所有学生的教学效果进行统计分析、提供教学诊断辅助的作用。”
陶知行点了点头，何青伟仿佛受到了激励，自信地说道：“运用人工智能的作用，内容库里的内容是最恰当的，语音合成技术还能使人工智能基于效果统计分析，采用最有效果和感染力的语速、语调等等来提高效果。”
陶知行惊讶地问：“人工智能的能力已经可以做到这个地步了？”
顾松点点头：“智未来的这个人工智能，是在具体应用上，我这边花费最多功夫的。”
陶知行沉吟不语，最后还是问了出来：“你之前就讲过教育资源的不平衡问题，现在有了教育机器人，而且有了家庭场景。那么，家庭经济情况的差距，难道不会加剧吗？现在网络上，已经有了关于起跑线差距拉大这种议论了。”
这样的问题，何青伟就没再张口。
顾松说道：“我们永远没办法解决资源占有的绝对公平，但教育机器人就和智未来的在线教育系统一样，只是可以解决一个机会公平的问题。更何况，所谓的起跑线差距，除了个别极端情况，在大多数样本面前，并不能决定终点差距。”
陶知行何尝不知道这一点，只是……舆情汹汹啊，他不得不慎。
顾松又说：“现在，教育机器人还只是一个原型产品，距离大规模量产、投入市场还有时间。关于它的利弊，不如讨论得更充分一点。”
“更何况，现在它可以针对的人群，远不止在校学生这么简单。”
顾松看着齐学真和陶知行认真地说道：“目前的教育机器人，以及智未来平台上所部署的人工智能，针对所有平台内容，只做了华语内容输出。”
“我以为，职业培训和职业教育，才是它更大的应用场景！”
齐学真和陶知行心中剧震，终于明白了顾松话中的含义。
说一千道一万，学业有成的学生最终还是要走向社会、走向工作岗位。
只有在工作岗位上沉淀下来的人，才是一个国家的优质人力资源。
而优质人力资源，才是一个国家经济稳定发展的根本。
着眼考虑教育领域人工智能的应用，只想到对中小学教育的影响，那是思维定势。
让它在已经走上工作岗位的职场人群中，和即将走向对口工作岗位的职业技术学校中迅速应用，才会最快速度发挥出它的影响。

第561章 被吓到了
一句“只做了华语内容输出”，让陶知行明白了这个教育机器人，第一期的重心在哪里。
确实没错，如果把成年人的职业培训和职校教育作为重点，对这两个领域就是新增的亮点。
而且，就算量产了，第一批产品也可以消化在这两个市场。
至于中小学教育阶段，继续使用现在的在线教育平台就好。
毕竟在学校场景里，自从教育体系确定要引进这种教育信息化辅助手段，已经在全国的公立学校安排铺开了。
这种铺开，从财政的角度，是优先经济落后地区和乡村学校的。
有经济基础的家庭，尽可以通过家用电脑，去从中汲取营养。
陶知行眼神复杂地看着顾松，在来之前，他真的没想到顾松会从这个角度给他答案。
“职校还好，国企也还好，鼓励私营企业的管理者和雇员去提高自己，恐怕有难度。”他仍然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顾松猛摇头：“这就不是我应该去考虑的问题了。”
陶知行一瞪眼：“你都想到这个方向了，会没想得更细一点？这不是你的风格。卖什么关子？”
顾松苦着脸把酒杯端起来：“您风尘仆仆，坐下来都还没好好吃两口。我是真没细想，您容我边吃边想，一会再说行不行？”
齐学真看了看他的表情，笑着说：“顾总说的也是，陶部长，先填饱肚子，他又跑不了。”
一省之长也举起了杯，陶知行也没法继续追问。
话题暂时被搁下了，高天亮和林伟祥才终于得以表现表现。看似请陶知行对中湖的教育工作进行指导，实则也提了些各自工作的亮点。
何青伟位置摆得极正，细心做着服务。
当然，也没人真把他当个小人物。
顾松现在的名头大到了这个程度，他怎么发家的，至少在座的大领导们是一清二楚。
这个何青伟，可谓是顾松的第一个伯乐了。他们两人相交多年，现在还能在一起做事业，就足够说明他们的关系之近了。
何况田德宇跟何青伟，之前也还有不少往来。
何青伟经过了这么多年的熏陶，也不再是永宁一个小地方的小老板。在一桌大领导之间，虽然是他做着服务，却也不会再像当时第一次和田德宇吃饭那样，自己心里还紧张得不行，回家就跟吕湘灵吹嘘。
圈子的层次，已经高了不知道多少档次了啊。
这一点，尤其体现在一顿饭吃完之后。
高天亮、林伟祥、刘青松也只是把叫来作陪，毕竟直系大领导来了。饭局一结束，就各自回家了。
在酒店的茶室里，现在便只剩下齐学真、田德宇，还有陶知行和他的秘书。
而既然说的是智未来的事，何青伟这个总经理就也成了主要人物。
顾松继续给他机会，说自己得细细想一想。于是陶知行也就跟何青伟聊起现在智未来的发展状况。
“从平台开放以来，有各行各业的人已经开设了自己的专栏，讲他们的学识。尤其是去年谜图手机发布之后，我们也退出了移动版，用手机直接录制、一键上传，使用门槛又降低了很多。”
陶知行关心地问：“专栏质量呢？”
何青伟笑着说：“这不能说是都非常优秀，但毕竟还是存在用户的评价机制。中小学教育的课程不说，其他的学科公开课、个人专栏，通过数据反馈是区分了些上中下。不过自从引入人工智能之后，现在它进化得很快。”
“引起了哪些变化？”陶知行对这个很感兴趣，毕竟对人工智能的研究，现在燧石系是最领先的。
何青伟看了看顾松，继续带着笑容说：“我听顾松跟说，他跟保元老讲，是要把智未来做成一个人类知识的数字图书馆。因此过去，智未来在内容的收集上，花了大量的资金和时间。”
“除了对认证专栏主上传的内容在格式、内容的合法性等等方面进行审核，内容团队还和燕大图书馆进行了深度合作，进行文字内容的持续数字化。另外，期刊库也是合作对象之一。”
何青伟感慨道：“现在，智未来的系统当中，有数个人工智能在负责系统学习人类已经掌握的不同学科的知识，相当于专家的存在。与此同时，还有专门的人工智能用于比较分析，比对用户上传的内容和数据库中的知识。”
陶知行听得目瞪口呆：“很多个人工智能？”
顾松代替何青伟回答：“现在人工智能的理论架构，是给它某个框好的目标，让它遵循一套算法，用大量的数据去喂养，让它进行自我学习，不断完善。所以，运用了很多个人工智能，每个设定不同的学科。”
“除了这种专家人工智能，还有支撑整个智未来架构的其他人工智能，比如语义识别、图像识别、音频识别等各种人工智能，用来进一步提高数据库内容的完善速度。另外，在输出层面，也有人工智能执行不同的任务。”
陶知行和齐学真面面相觑，听得都有点晕了。
顾松笑道：“具体技术层面的事情不用细究啦，明天何哥还要开专场发布会的，后面也会有智未来人工智能教育系统的使用白皮书会公布出来，知道它能有哪些作用就行了。”
陶知行问道：“你想出来了？”
顾松喝了一口茶，叹气说：“这种问题，真的不合适由我来说，我只是做技术和产品的。”
陶知行无语：“不会还卖关子吧？难道这里几个人，还有谁不合适听？”
“不是这个意思啊。”顾松忙道，“只不过这个点一提出来，触及到的利益会太多。”
陶知行眼中精芒点点：“那就当做闲聊。”
顾松幽幽道：“其实只要随着技术发展，可能迟早会走到这一天的。闲聊的话，就不称职位了。陶伯伯，我想，人工智能的公正性，比人还是强多了的，您说呢？”
“你指的是？”
“人工智能不仅可以做到知识渊博、准确，它还可以24小时工作，它的反应速度还非常快。另外，它没有情感，只会根据规则来行事。”
“我是做企业的，我招聘的时候，且不说人品，就单独知识上面，也会有很多困扰。各种各样的假学历、各种各样的假证，就让我头疼。”
陶知行这下彻底知道他提的点是什么了，倒吸一口凉气。
用人工智能来介入证书考试和授予环节？
这还真是……庞大无匹的利益链，从里到外，从上到下……
陶知行立刻摇头：“这不可能立刻实现！”
“我也知道，您非让我说。其实现在才刚刚开始出现技术突破，没必要把它提到这个高度，立刻就讨论它对整个教育公平的损害。说穿了，它也只是个工具，可以帮助教学而已。”
陶知行喝了一口茶缓和情绪：“既然是闲聊，不如说说你的理解。如果人工智能在知识图谱上，比教师还要全面和准确，它的反应速度还更强，那人类教师的定位是什么？”
“要我来说的话，原来讲传道受业解惑，老师承担了不少学生心智方面教育的工作。但现在这种时代，教学已经主要是知识灌输了。人工智能可以更有效地帮助进行知识灌输，但永远也替代不了教师，因为说到底，人需要面对的是其他的人，还有这个社会。”
顾松幽幽说道：“所以我想，未来人类教师的定位，恐怕会慢慢转为学生的人生导师这样的角色吧。”
这个话，引得其他人都沉默着思考起来。
“所以说啊，现在智未来人工智能教育系统第一阶段面世的功能，工具化的色彩更浓。帮助统计每个学生的学习进度数据，建立电子档案。进行比较分析，基于知识图谱和海量教学视频提供个性化有针对性的教学讲解角度，这是减轻教师和家长的负担。”
顾松继续道：“反正现在平台是开放的，又不可能关闭。机器人也没量产，量产了第一批产量也有限。对新应用场景的建议，我也提出来了。具体怎么去应对这个新的变化，陶伯伯您底下人才济济，对行业的研究比我们深，肯定会有更好的办法。”
陶知行哪知道他细想之后，一说就是这么爆炸的一个点。
可也怪不了他，这个问题，确实是教育系统自己应该去考虑的。
大概也就是这么些年来，在一些问题上，他也越来越相信顾松有思考、有解决办法。
何况新变化，还是因他而起。
现在看来……也只是被人工智能和机器人两个词，吓到了。
谁又没被吓到呢？

第562章 掘金者
从梨湖大会的第二天开始，顾松就不再作为主角出现。
最受瞩目的，是燧石科技和智未来的专场发布会。
听说教育机器人还只是原型机，暂时不会投放市场，闻讯赶来的各方媒体有些失望。
但听何青伟详细讲述了智未来人工智能教育系统所具备的能力之后，仍然是引爆了很多人的热情。
何青伟宣布，智未来的内容平台和后台人工智能专家系统，也会对第三方进行合作授权，欢迎其他有兴趣的企业开发专门的人工智能教育产品。
这就是让创业者群体感到非常振奋的地方。
还有什么比人工智能的创业项目，现在更容易拉到投资呢？
相比起AI＋教育的狂热，燧石科技的专场发布就务实得多。
阐述人工智能在物流领域的应用，引起了风清扬很大的兴趣。
提到人工智能在工业机器人和无人工厂方面的前景，也特地提到了对西川人工智能工业园的支持，特别是在工业机器人研发方面的支持。
至于AI操作系统，则已经在昨天由顾松介绍了详细的能力。
这对消费级智能硬件行业来说，提供了一套成熟的解决方案。现在，就只需要他们来决定是否采用这一套解决方案，进入这个大生态里面了。
神州数码已经得到了武湖市的支持，在发布会上更多讲的就只是理念方面的东西了，面向的也不是企业和个人，因此以政府代表和媒体居多。
冯伍在发布会上激动地讲述以机器狗技术作为基础，未来也会推出家居机器人比如扫地机器人这种，看样子拉投资的成分更浓。
事实上他也确实受到了很多资金的青睐，因为毕竟他是已经拿出了产品、又和燧石科技合作紧密的企业。最主要的，他想要融资。
顾松没有去这些发布会，而是默默来到了梦话科技的发布会。
风小龙在台上，正在发布一款新产品。
星球头条。
有人工智能算法在背后，进行个性化新闻信息流推送，这种产品，现在理念是很靠前的。
当然，有足够先进的人工智能做支撑，倒不会像顾松记忆中那款产品一样，只是人工智障一般不停推送类似的沙雕内容。
重要的是，微信也发布了一个新版本，引入了订阅号。
微博也同期迭代，推出了专栏主。
于是梦话科技的大战略才真正浮出水面：一个辐射流量可能最恐怖的自媒体平台。
“很多人这几个月都在讨论，人工智能和机器人时代，普通人的未来在哪里。我想，人工智能永远代替不了，每一个人的独特视角、观点、审美和情感。”
“梦话科技的自媒体平台，希望给每一个有话说、想表达的人一个舞台。有话说，你就说！过去，我们已经看到一些人，通过微博实现了个人知名度的提升，通过广告和合作获得了回报。未来，我们希望给更多人、尤其是普通人搭建一个更好的平台。”
“在接下来的三年里，梦话科技将分别拿出100亿、300亿、600亿元，进行优质自媒体内容的补贴！”
大手笔的投入引发了轰动，顾松看着风小龙微笑说道：“这份补贴，是面向全世界的。我们欢迎世界各国优秀的自媒体，都能进入梦话科技的自媒体平台。”
马氪强坐在顾松身旁，不禁失神。
去年以来，围绕智能手机，企鹅的qq和facebook，也算是第一批推出的杀手级应用。
但在非常简约的微信面前，qq太臃肿了。虽然现在微信的总用户量还不如qq，但在智能手机端，qq的增速和日活，都在微信后面。
现在，微信怎么又从熟人社交，加上了自媒体内容？
将来还有什么？
现在，顾松投资的企鹅和网E，固然各有了一个facebook，一个haokan网。但在进入移动互联网和人工智能时代之后，顾松除了把他们拉入第一批wander OS合作产品，却也没再提过其他的建议。
马氪强看了看顾松，想着得需要认真思考一下这方面后面的打法了。
……
李昌高开始了与燧石狗的第二轮对战，不管他自己还是其他的棋手、媒体，都一心求胜。
王树仁那边的燧石资本路演专场上，每个上台的创业者也都一心希望能被看好、拉到投资。
时至今日，燧石资本已经不仅仅代表自己，而是带着一大堆跟投的资本。
现在能上台的，都是之前送过商业计划书BP、经过了下面投资经理筛选过的。
燧石资本目前主投的，还是围绕移动互联网和人工智能。
因此顾松也被王树仁拉来了。
对移动互联网方面的机会，顾松是真的先见之明，丝毫不怵。
人工智能方面，他又是技术权威。
可是台上的项目们很多就比较扯淡了。
比如一个创业项目，说研发了一个手持设备，可以通过蓝牙信号，连接到汽车上。
用处是什么呢？
让人可以下车，看清车子四周的状况，然后通过手持设备遥控车载系统，控制方向盘和油门刹车，解决大量停车困难症患者的问题。
路演的创始人激情澎湃地列数据。
每年有多少因为停车造成的剐蹭事故，未来汽车保有量会以什么数据上升、停车难会多么严峻，因此这样的设备有多大的潜在市场，听得会场内的一些人一愣一愣的。
顾松无奈地提问：
“汽车厂商的车载系统现在能实现对方向盘和油门刹车的控制吗？控制精准吗？开放了第三方接口吗？”
“手持设备和车载系统连接，信号延迟的问题怎么解决？”
“手持设备的操控能实现方向盘和油门刹车的机械精度吗？”
“最重要的，停车停不好，是驾驶技术问题，不是驾驶设备的问题啊。”
一系列问题抛出去之后，项目创始人在台上尴尬了一会，最终只能下台去了。
顾松反而说道：“有兴趣的创业者可以考虑基于雷达、测距仪、摄像头等传感器，为汽车厂商提供更好的车载智能控制系统，这个方面倒是一个值得尝试的方向。”
像这样的小插曲，在整个梨湖大会上只是小小的波澜。
到梨湖大会来，除了记者们是关注热点而来的，其他人都带着商业上的目的。
政府领导们寻找着有眉目的项目，洽谈招商。
创业者们希望找到伯乐、拉到投资。
企业商谈合作机会。
梨湖大会仿佛成了一个富矿，人人都是掘金者。
只有李昌高，是一心想要和人工智能较量一下，体会那种感觉。
当然，他也要求胜。
但当这一局走到尾声之后，神色平静的李昌高却只能默不作声地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这一局，输了。
身边到处都是低声的议论，也有人高喊下一局加油。
李昌高却隐隐有一种感觉，似乎……赢不了了。

第563章 可控的顾松
李昌高预计得一点没错。
在随后的两天中，燧石狗又连胜两局，以3：1的战绩取胜。
石佛在第四局竭尽全力的官子阶段结束之后，被镜头捕捉到了一个落寞叹息的表情。
他毕竟不是顾松记忆中重生前的另外一位天才少年。那个少年，是在赛场上红了眼，抹了泪的。
赛后，很多记者都问起那一声叹息，试图听到李昌高现在是什么样的心情。
李昌高并没有接受采访。
他也没有接受燧石科技提供的邀请赛报酬。
虽然说是不论胜负，这都是一份尊重。但输了棋，他却不愿拿这一笔钱。
凌春儿只能代表顾松宣布，这笔钱将补充进来年的兰春杯奖金池。同时也宣布，燧石狗作为一个人工智能的应用试验，其使命已经完成。
“根据燧石研究院前沿计算研究所提供的数据，燧石狗2.0已经在7＊24小时这样的强度里，连续训练了超过了4个月。使用它来击败人类棋手，不是目的。”
“我们通过围棋这个领域，验证了人工智能在某些规则框架下进行自我学习、不断进化的可能性。这种验证，是为了使用人工智能推动社会进步。”
“从今天起，燧石狗将不再参与与人类棋手的正式比赛。当然，在浩方对战平台上，我们仍然会将燧石狗开放在那里。棋手可以通过与燧石狗的对战，在复盘环节了解燧石狗对每一步棋路的5个备选落子，以此启发人类棋手对围棋的思考。”
五天的梨湖大会，不愧“智能时代，AI生活”的主题。
人工智能围棋程序和世界第一的人类职业棋手，给围棋界带来了一场巅峰之战。
智未来的教育机器人和人工智能教育系统，掀起了无数的议论。
梦话科技发布了基于人工智能算法的新闻推荐app星球头条，也公布了自己的自媒体平台。提出的三年千亿扶持资金，已经让很多有心人心动了。
爱国者的机器狗和扫地机器人、神州数码的智慧城市、燧石科技的AI加速GPU芯片和AI专用芯片……
连续两年，先是更强劲的各种芯片和移动设备操作系统，提前开启了移动互联网时代。又是人工智能，让世界看到了AI时代的曙光。
这就是顾松给这个世界，带来的两个表面上最大的加速器。
也不是说，有了智能手机，有了人工智能，这个世界的发展就能怎么日新月异了。
这只是为顾松自己再去做与燧石计划有关的一些事情，竖起了一个更好的幌子。
毕竟他才是这颗种子的培育者，他已经掌握的东西有多少，外界只能猜测而已。
在破解不了之前，只能靠猜测的情况下，管他们呢。
就好像大洋彼岸，面对他送过去的那个人工智能程序一样。
罗伯特现在正在苦恼。
他苦恼地面对着一个令人头大的客人：“哈罗德先生，我听不懂你是什么意思。”
老哈罗德已经回到了美国，为将来大事计，他亲自邀请了罗伯特，到他的庄园度假。
“哦，亲爱的罗伯特，我只是表达一个期望。”哈罗德喝着顾松赠给他的华国绿茶，渐渐有点喜欢上这种味道了，“他可是我一个重要的投资对象。”
罗伯特却喝不惯，让使者给他换上了咖啡。
他轻轻地喝了一口，然后问道：“哈罗德先生，对他的背景了解多少？”
哈罗德自信地说：“相信我，罗伯特。我是一个专业的投资者，对投资对象做好背景调查，是我必须做好的功课。我知道你们担心什么，说实在的，没必要。”
罗伯特问：“哦？根据你的调查，顾松这个人，难道没有让你觉得疑虑的地方吗？”
“疑虑？你指的是什么？”
“比如说，你不觉得，他一个人的力量，根本不可能做出这么多技术突破吗？”罗伯特笑着说，“这么多的领域，这么短的时间。我承认，确实有天才的存在。但如果这个天才，同时还经营着庞大的企业，同时还密切参与着政府的一些区域发展规划，那就怎么都说不通了。”
哈罗德饶有兴趣地说：“那么，根据你们的猜测，认为应该是什么样的？”
罗伯特看着他的眼睛说：“华国一贯有大量的秘密研发部门。我们不知道他们在各种领域的研究，究竟到了什么程度。但不管他们实现了什么样的突破，最终技术要变成实力，都需要在产业的层面完成升级，突破我们的封锁。只有工业，才能制造增强他们硬实力的东西！”
“所以说，有了一个顾松，干干净净的股权状态，通过若即若离的方式与国外进行合作，曲线突破？”哈罗德笑眯眯地问。
罗伯特却点头道：“不错！他与国外合作的第一个案例，就是东芝的光刻机。那一台机器，虽然不是当时ASML在销的一线顶级光刻机，但也是次一线里最尖端的东西了。本来，这样的东西是不会进入华国的，但冈村正先生却发动了庞大的游说力量，促成了这个事情。这样的情况，以前是不会发生的。”
“我倒以为，那一回的事情之所以能成功，就是顾松确实拿出了世界顶尖、具有突破性的技术。”
罗伯特答道：“是这样没错。但如果这项技术是掌握在华国官方手上的，那么结果就不会是这样。燧石科技的股权太干净了，那个时候，顾松比现在更像是一个偶然出现的天才，因此他被当做一个独立的个体对待，是可以交易的对象。”
“现在又有什么不同？燧石科技的股权仍然干净。”
“但从那一次交易之后，华国官方立刻就对他的后续科研计划给予了大笔经费支持，还调动了大量的高校、国有企业进行配合。结果是，三年后，华国自己的浸润式光刻机都出现了。虽然现在生产效率和稳定性比ASML要差多了，但在这个领域，华国毕竟是突破了。”
哈罗德微微沉默了一会，就说道：“华国人在追赶这个方面，一贯是很熟练的。”
“那尖端机床又怎么说？更先进的内存、闪存，还有今年的人工智能又怎么说？”
“继续说你们的分析吧。”
罗伯特精神一振：“我认为，顾松更像是肩负着某种特别的使命，在完成华国政府的一些长远目标。根据我们的调查，他现在造成的最大影响，并不是某个技术的突破，也不是他赚到了多少财富。而是他通过对产业界的影响，让华国站在了一些潜力无限的产业的前沿。华国各方面的实力，都可能在未来某个时间点爆发出来。这难道不能说明一切吗？去年他来到这里，后面可是连华国的元老都出面了！”
哈罗德摇摇头：“罗伯特，我理解你的工作，你们习惯于要掌控一些事情究竟是怎么发生的。但我不同，我是商人，对过去的事情，我看的是结果。对未来的事情，我看的是可能的回报。现在，我已经在这个年轻人身上进行了投资，我需要我的投资项目，有一个可控的成长空间。”
罗伯特沉默不语。
他被邀请到这里来，哈罗德就聊起了所罗门海上的事，委婉地表示既然行动已经被对方识破了，那么还是保持体面比较好一些。
罗伯特不确定他的意思，于是哈罗德就说，他参与了燧石岛主人的一个特别研究项目，为了避免朋友为一些不必要的事情分心，因此帮他一个小忙。
罗伯特却不能拂袖而去，因为他很清楚，这个老家伙非同一般的影响力。
因此，他劝说着，希望这个老家伙认识到，顾松的背景可能非常复杂。
可惜，人活得久了，就会认为已经看过了很多东西，不会判断失误。
他最后认真地问：“您真的认为，他是可控的吗？”
哈罗德微笑着回答：“当然。过去的交易，我们是获利的。这次的投资，只是我个人的行为。当然，如果他没能兑现承诺，那么，将来不仅你们会得到我的全部支持，他也需要面对我的愤怒。我认为，我的愤怒，会让他冷静下来的。”
罗伯特看着他看似不在意还非常骄傲的神情，心里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一切确实都只是猜测。虽然顾松确实和华国官方走得很近，但身在华国的大企业，又有哪一个和官方走得远呢？
他名下的企业，虽然对产业界、科技界造成了巨大影响，但是确实一直遵守着国际规则。
如果罗伯特是一力要吸引他到美国定居的那个部门，那无论做什么事都会得到支持。
可惜他不是。
那么在目前这种局面里，他对顾松所批准的行动，已经超过了规格。
除非他有确切的证据，证明顾松有做出威胁国家安全的事。要不然，通过顾松去做什么文章，让华国在国际上处于被动，就显然手段过于卑劣了。
毕竟国家当前阶段的重心，放在那片富得流油的沙漠区域。
看样子，对顾松的计划，还是把重点放在燕京好了。
毕竟华国再怎么傻，也不会把一些核心机密，放在不可控的所罗门海。

第564章 先关起来再说
顾松如果知道罗伯特心中的想法，就会笑着调侃，这只不过是因为你们还没有到一个非常尴尬的阶段，选出一个非常奇葩的领袖罢了。
实质上为了避免被抓到一些由头，他很早就让简玉书和李修晖深入地沟通，注意在国外玩的各种规则。
而燧石系，开始的时候除了燧石资本是通过离岸基金管理公司来操作的，以及另外为了燧石科技而注册的知识全场公司之外，其他业务基本上都是在国内完成的。
后来漫游者和芯火科技有了国际合作，梦话科技也有国际部，但所有的合作都在李修晖的居中协调下，由合作的会计师事务所和律师事务所盯着各种规范性的细节问题。
既然并不担心投资回报的问题，顾松一早就提防着未来强悍的竞争对手，会利用这样的小辫子搞事的可能性。
这也是罗伯特感觉顾松肯定有问题的原因之一。
这样的意识，根本不可能是几年前还不满20岁的年轻人所能具备的。
他坚信顾松的背后，是庞大的国家力量。
也许，燧石系的企业，就是华国计划出来的，通过他们总说的“试点”，实现某些目标的特殊方式呢？
从哈罗德的庄园离开后，罗伯特把杰拉德召了过来。
不能再像上次一样，因为一段通讯信号，引出了一个人工智能加密事情，匆忙之下低估了对手，就这么被抓住了马脚。
这一次，需要一个更周密的计划。
……
燧石航天的CEO简玉书，在燧石岛上盯了两个月，这是他在这里呆得最长的一段时间。
以往，作为燧石集团的二号人物，他一直是奔波于各地，帮着顾松打理着方方面面事情的。
像这样，长时间停留在一个地方的情况，这几年来极其少见。
但简玉书是明白燧石岛在燧石计划当中地位的，因此在出了这样的事情之后，他尤其重视。
管栎和赵野的队伍，已经在岛上构筑起了一个完整的人工防线。
配合这里的人工智能安防程序，燧石岛不说密不透风，至少能为顾松争取反应时间。
哪怕最坏的情况，也可以保证岛上的核心机密，不会落到外人的手里。
现在，他就需要再回到华国去，辅助顾松去做战略方面的事。
想要开辟一块受自己控制的地方，是绝对不可能在现在这个时代做到不为人知的。
真正的秘密，都是相对的。
外人以为看到了一部分，实则只是最外面被涂装的一层。
顾松需要的，只是度过这段被别人注意到、也能暴力破坏的时间。
当时间走过某个节点之后，暴力手段就需要被最大程度地慎重考虑了。
梨湖大会结束之后不久，官方就对外发布新闻。6月底，保家齐将会率领经贸合作团，对南太平洋地区澳大利亚、印尼、巴布亚新几内亚、新加坡进行正式访问。
经贸合作团还会走访周边其他国家。
这一次，顾松将会在最高层次的安保规格下，再次走出国门。
而简玉书也会随团一起，和经贸合作团的其他人一起把周边国家都走一趟。
现在，他就正在回国的路上。
管栎和西雅没有跟他一起走，因为西雅的特殊身份，他们是随着再次到燧石岛的远涛号一起直接返程的。
在西雅这件事上，简玉书能够理解顾松，尽管他有一些担忧。
因为他也确实很好奇，这个西雅，最后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顾松说，如果以她提出的条件，如果最后还被她以这种方式，完成了某个任务，那他也就干脆不要飞天了。
简玉书是不知道顾松现在的手段能到什么程度，所以才有一些担忧。
回到了燕京，顾松第一句话就调侃他：“路上这么顺利？我还以为你一个人做飞机，他们会盯上你。”
简玉书无奈地说：“你不是跟我说，没问题吗？要不然我慢一点，跟管栎他们一起回来就行了。”
“我是说你坐飞机回来没问题，但说你可能被盯上也正常啊。有没有漂亮的妹子跟你搭讪？”
简玉书这才明白他的意思，翻了个白眼。
顾松叹道：“我们现在抱着很多金元宝，越来越多的人注意了。这次过去是不得已，必须要你坐镇那边先把岛上的问题解决好。后面，你也得谨慎，不到万不得已，先别随便出国，安排人办。”
简玉书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我们建立的消息网络，针对的只是产业信息，现在这种局面也派不上用场。”
“这个不用担心，我的法宝很厉害，消息渠道很特别。要不然，也不会这么确认这次没有针对你的行动，让你直接坐飞机回来。”
简玉书羡慕地问：“这个……能给我也搞一个吗？”
顾松摇头：“现在还不行。”
简玉书大为震惊：“真的？将来能做到？”
他只是羡慕一下而已，哪想得到顾松那么说。
顾松笑了笑说：“当然。只不过，这东西给普通人用，还有很多问题需要解决。”
简玉书不由得多了一样期待。
“梨湖大会的收获怎么样？”放下这份期待，简玉书问起了正事。
“GPU的授权卖了一笔钱，光明会的老家伙拉了3个人，每个人给我赞助了500万美元做长生药。其他事情都在按计划走，这个不用担心。”顾松说道，“你随后先去南海岛吧。保元老说了，西雅针对的是商业机密，如果我有计划，让我注意分寸自己处置。所以，你去那边准备好，顺便看看范元白进入状态没有。”
简玉书古怪地问：“保元老……不会怀疑你是别有居心吧？”
顾松瞥着他：“说清楚。”
“……比如，是不是对西雅动心了，所以不交给有关部门去处置……”
顾松呵呵冷笑：“保元老会关心这种事吗？你只怕是失心疯了。”
“那怎么会聊起她来的？”
“那还不是我为了推动华国在燧石岛周边的影响力，改善一下安全形势，主动提出来的？”顾松笑骂道，“我是真好奇。而且，如果最终她用时间证明了自己，这么厉害的人物，难道不能为我们所用吗？”
简玉书不解地问：“如果是真的，她讨厌的不就是被人安排的命运吗？会甘心又被你安排任务？”
顾松微笑：“开头是自己选择的，就不再是被安排了。总之，先关起来再说。”

第565章 挟势凌压
简玉书摇了摇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然后说道：“我和叶子恒还有何工那边碰个面，就过去。你还有什么安排没？”
顾松点点头：“最近你多指导一下凌春儿，梨湖大会之后，很多合作需要她对接落地。她现在做你以前的工作，遇到的情况复杂一些。”
“有什么复杂的？你现在名头那么大，她做起来应该更轻松才对。”简玉书不解地问。
顾松发愁地看着他：“你是个糙老爷们，她是个大美女啊。事情最终是都可以落地，但这过程里，我听说不少人动她的心思。你不上点心？”
简玉书似乎是要确认他是不是认真的，然后忽然有一点吃味起来：“真的？”
顾松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上下打量着他：“看来你在荒岛呆了两个月，果然还是难免心里燥得慌。我没忽悠你，老大不小了，该搞定就搞定去，我已经走到你前面了。”
简玉书“哦”了一声：“那我知道了。还有别的事吗？”
“没了，哦对，要是搞定了必须第一时间跟我说，我怕你直接上垒，她要是肚子大了没法工作怎么办？接任的人选我已经想好了。”
简玉书没理他的骚话，直接走了。
顾松看着他离开办公室的背影，嘴角露出笑容。
凌春儿作为接替简玉书的总裁助理，主要是因为之前对总裁办公室的工作也比较熟悉，然后工作非常勤恳。
但燧石集团发展到这个地步，凌春儿独当一面的话，能力就有些跟不上了。
而且，她过分的颜值，反倒让一些工作的推进不那么顺利。因为毕竟现在接触的已经是层次很高的人了，对方也都是很有自信的人。
顾松没跟简玉书说，以凌春儿为引子，现在有一件蛋疼的事需要他亲自来处理。
本来是一件很简单的事，一个企业希望和燧石科技谈合作。凌春儿去进行初步接触，然后合作的方式很没诚意，加之那个老板让她感到很不自在，就婉拒了这个合作。
如果事情到了这一步就结束，也没什么。
凌春儿回来汇报之后，顾松也觉得对方是脑袋有问题，提出那么不合理的合作方式。结果，他居然接到了王培基的电话，说有一个朋友想见面，聊聊合作的事。
一问是什么朋友，居然对上号了是这家公司。
于是就可以理解了。
王培基的朋友嘛，必然也是能量不小的。
不管是卖王培基一个面子，还是出于好奇对方为什么明知他顾松是什么人物，还提出那样的条件，顾松都决定去看看。
到了吃饭的地方，王培基一脸为难地说：“你别介意，有些人，我也不好回绝。”
顾松点头表示理解，然后就直接问：“什么来头？”
王培基叹了一口气，介绍了一下。
顾松心里有了底，皱着眉头思量。
就算是王培基这样的圈子，也是分层次的。
而这个叫刘玉恒的家伙，就是根基最深的那一批了。
那么现在的问题就变成了……来者不善。
他费解地问：“这个刘玉恒，干嘛不直接找我，还先通过底下人接触。”
“这个我不知道。”
顾松看着王培基说：“你知道他们提的什么条件吗？”
王培基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你什么感想？”
王培基给他倒茶：“我只知道，如果他真的动心了，你的压力会很大。”
顾松笑了笑摇着头。
这个圈子里面最有能量的那些人，有些像霍玉山，逍遥自在。有的像王培基和滕长兴，虽然也做着点自己的事业，但更多是满足自己的兴趣。还有的像王随振和叶子恒，有自己的使命和抱负。
但同样的，也有像刘玉恒这样的，欲望和野心都很大。
现在，顾松反倒有些好奇，为什么这样的人，早没出现。
王培基给他解了惑：“咱们兄弟认识多年，我是站你这边的。知道了这个事，我直接问了我爸。”
“王老爷子怎么说？”
王培基看着他认真地说：“以前你除了游戏那一块，其他的事情都和部级直接相关。赚得虽然多，但想插手，回报还不够大。”
“去年我一赚那么多，回报还不够大？”
“所以说，从去年开始，真正惹人眼红了。”王培基叹道，“但去年，你又说动了很多领导，参与到了更大更重要的计划，所以他们仍然在权衡，或者在思考方式、时机。”
顾松不解地问：“那现在怎么就是时机了？还是这种条件？”
王培基意味深长地说：“今年下半年到明年上半年，是很特殊的。”
顾松心神一震，然后问道：“今年怎么会有变动？”
王培基大摇其头：“这怎么说得清，又不是说，一定会有变动。只不过，现在有些别的声音，觉得根基还不稳。有些计划，没必要那么冒险。”
顾松这才明白过来。
现在，问题就复杂了。
提出1个亿入股燧石科技的方案，希望在未来三年再孵化一个由他控股、可以上市的新企业，这种合作方式能被刘玉恒提出来，传递的信号就耐人寻味了。
要么这是个张治业一样的沙雕，要么就真的是古韬和保家齐面临的形势很严峻。
想要进军星辰大海，地面上的事情是不可能不打好根基了。为了这一点，顾松也是下足了功夫，一步一步从永宁，到中湖，再到保家齐，出谋划策，技术加投资，构筑起了一些大势。
这是第一阶段，要稳住在国内的根基。
现在进入到第二阶段，要突破星球霸主的压制了，国内反而出现了不同的声音。
如果连古韬和保家齐都因为一些内部的压力，出现不稳定的局面。那么可以想象，刘玉恒这样的人物就会源源不断地冒出来。
现在，就得先看刘玉恒是个什么样的人。
然后，都到这个层次了，缓冲的时间是有的。
顾松的眼里闪着寒芒，扶了一下眼镜。
王培基一直注意着顾松的神情，看到他的表情，不由得心里凛然。
过去与他们交往的顾松，一贯都是非常随和、风趣的一面。虽然知道他身为这么大事业的掌舵者，一定不缺乏手段。但真的见到他眼底偶尔闪现出来的气势，感觉很压抑。
私底下，他们已经听滕长兴讲过顾松当时在中湖的事。
那时候，根基还非常单薄的顾松，是凭着能力为自己拉到了背书。永宁的领导对他看重，对张家图谋掌控永宁的想法也感到不满，给了顾松一些支撑。
郭伟固然借与顾松的合作，扩大了自己在神州数码内部的话语权，但也确实为顾松提供了财力和商业合作上的支持。
而顾松自己，还做了哪些事？
滕长兴说，张永年下去得那么快，中湖的长老们是掌握着很多材料的。材料从何而来？
上次在酒吧，听到那个光头什么遭遇了女间谍，随后他就悄悄地打听了一下。王培基知道顾松是非常快就搞定了这件事的，加上去年顾松出国被扣押，后来也听说误会就是顾松一直在搜集产业的情报，这个被美国当做了借口。
圈子里的哥们都没有问过顾松当年的始末，但一致认为他的手段多得很。
现在面对刘玉恒，顾松准备怎么做？
王培基不单单是为顾松有些担忧，也期待起来。
房间的门被服务员推开了，顾松和王培基循声望去，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进了门。

第566章 喝罚酒
走在前面的人，同样戴着一副眼镜，看着器宇轩昂、面带微笑。
后面的人小眼睛，脸上堆满了笑，拿着一个手包。
王培基站起来说：“刘总！”
说完，就上前去和戴着眼镜的刘玉恒握手。
刘玉恒却张开双手给了他一个拥抱，笑着说：“培基，羡慕你啊，玩娱乐就是过得滋润，气色比我好。”
王培基略有些尴尬，随口道：“不比刘总春风得意。跟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顾总。”
刘玉恒这才带着微笑看向顾松，伸手道：“久闻大名了。顾总，幸会。”
顾松现在才站起来，至少让他知道自己对他的不待见。也没准备一开始就甩他的脸，场面上的手是要握的，他嘴里淡淡地说道：“刘总。”
刘玉恒不以为意，却自然而然地坐到了主位：“今天我请培基邀的顾总，我做东。小顾，你去安排一下。”
跟着他过来的人弯腰道：“好的刘总。”然后就出门去了。
刘玉恒笑眯眯地说：“碰巧，我的助理也姓顾，叫顾方丛，也是个很有能力的人。”
顾松坐在一旁笑了笑，直接问道：“听了我的助理汇报，刘总给出的合作方案，是认真的吗？”
刘玉恒摆了摆手：“合作的事等会喝完酒再说。要说到助理，那我还是更羡慕顾总，凌助理才是万中挑一啊。”
顾总皱起了眉头。这个刘玉恒，看他谈吐时候的神态，并不像是小张公子那样的草包。现在这些话，更像是表演给他看，意义何在？
王培基开口说道：“刘总，顾总家大业大，事情也多。不如，就先聊正事吧。聊好了，酒随时可以喝。”
刘玉恒定定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又笑起来：“培基说得也是。顾总确实家大业大，令人羡慕。”
顾松轻笑道：“比不上刘总财雄势大。”
刘玉恒摇着头：“顾总这就是埋汰我了。先不说大领导们都对顾总异常看重，单就燧石集团的财力、影响力，年青一代谁能和顾总比？”
“我先厚着脸皮听刘总一句抬举。那么，如果刘总这么认为，那刘总提出来的合作方案，又有什么说法呢？”
刘玉恒看着顾松没说话，这个时候顾方丛也进了门来说道：“安排好了，刘总，喝什么酒，我去拿。”
刘玉恒笑眯眯地问顾松：“顾总，想喝什么酒？”
顾松也笑着摇头：“今天还是不喝酒了，下午还要去参加一个会。”
刘玉恒继续说：“顾总就算喝了酒，什么样的会也都去得啊，不怕。”
顾松摇头：“这个会不能喝酒。”
“哦？什么会这么特别？那我倒想问问。”
顾松微微一笑：“贺挺统领的保密会议。”
刘玉恒瞪大了眼睛：“贺伯伯？那我跟他说说，没事的。”
顾松的眼里又一点寒芒，就听刘玉恒给贺挺打电话。
“贺伯伯？好久没给您打电话了。”刘玉恒在电话里说道，“今天中午和顾松顾总一起吃饭，他说下午要和您开会，不能喝酒。我向您请个假啊，我和他一见如故，不多喝，就一杯，没问题吧？”
刘玉恒看着顾松笑了笑，然后又惊讶地说：“没有会？哦，那行，那可能是搞错了。那不打扰您了，您注意身体。”
他挂了电话，疑惑地问：“贺伯伯说下午没有会需要顾总参加啊，顾总记错了？”
顾松轻声笑了笑，然后说道：“怎么会呢？这个会，只不过等我的时间而已。我今天下午有时间，所以这个会今天下午开。”
刘玉恒脸上呆了呆，看着顾松淡定的神情，然后诚恳地问：“那不能改日吗？”
顾松摇摇头：“家大业大，事务繁多。”
刘玉恒叹了一口气：“那就没办法了。小顾，就安排一些凉茶吧，天气也越来越热了。”
顾方丛又弯腰道：“好嘞。”
顾松皱着眉。
这个刘玉恒，很有一些邪气。带个跟班，恰好姓顾还这么低眉顺眼？
王培基也非常无奈，只能看着顾松，望他理解自己的为难。
房间内一时无话，刘玉恒不开口，顾松和王培基也都不开口。
顾松又扶了扶眼镜，忽然脸上慢慢地笑起来。
刘玉恒看着他问道：“顾总笑什么？”
顾松却是看着王培基说：“我想起高兴的事情。”
“哦？可以分享一下吗？”
顾松冲他笑了笑：“这是秘密，不方便说。”
刘玉恒见他神色认真，只能惋惜地说道：“可惜了。”
王培基见顾松的心情还真的好像好起来了，心里好奇得很。
顾方丛又回了房间，坐在下手，脸上挂满笑容看着傻傻的。
刘玉恒叹道：“诚心想跟顾总喝一杯交心酒，可惜好像没选对时候。既然酒喝不成，那就聊聊正事吧？”
顾松点点头：“我在听。”
“提这个想法，我也能理解顾总觉得匪夷所思。”刘玉恒脸上看不见不好意思的表情，“不过我觉得，合则两利，我们一起合作，顾总将会收获更多。”
顾松问道：“比如什么？”
刘玉恒笑道：“相信顾总发展到这个阶段了，肯定是在考虑更长远的发展了。我观察顾总的投资，不也从不计较眼前得失吗？”
顾松没有看刘玉恒，却问顾方丛：“顾助理，看的也是长远的发展吗？”
顾方丛笑道：“当然，在刘总麾下，我就不用再瞻前顾后了。”
“瞻前顾后啊？”顾松轻轻说了声，然后问刘玉恒，“刘总觉得，我需要顾及的东西非常多？”
刘玉恒却说道：“谁能没有顾忌呢？只不过多与少的问题。而且，一旦把自己一生的目标找准了，定位选对了，需要顾忌的东西就会少很多。这么多年，顾总想必也有切身体会，一个人遮风挡雨，滋味并不好受。”
顾松笑道：“我觉得些许风雨，算不得什么。”
刘玉恒叹道：“风云变幻无常啊。顾总的伞够大吗？”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可以呼风唤雨，也可以让风停雨歇。”
刘玉恒惊讶地问：“暴风骤雨也可以？”
顾松呵呵笑道：“对我来说，暴风骤雨，那只能是百年一遇的大变局。”
刘玉恒一拍桌子赞叹道：“这个时候有酒就好了，我得敬一下顾总的豪气冲天。果然是毫无根基闯出来的男人，这份自信我羡慕！”
顾松笑而不语。
刘玉恒又悠悠叹道：“看来顾总是不会接受我的好意了。”
顾松点点头：“刘总太过盛情，我消受不起。”
刘玉恒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说道：“可惜了。没关系，买卖不成仁义在，今天能认识顾总，我还是非常高兴的。虽然没有酒，但希望顾总能吃好。”
顾松不在意地笑道：“多谢刘总款待，下次，我们再喝罚酒。”
刘玉恒觉得非常有趣，哈哈哈地笑了起来。

第567章 赴宴
顾松并不会吐槽什么，这个世界是围绕着人与人的关系在运转的，自然会孕育出这样的人出来。
天下的圈子说大很大，说小也很小，尤其当你已经足够优秀之后。
正如顾松和王培基聊起来的，他甚至奇怪为什么遇到这样的事情这么晚。
原来他把自己的一些产出，和体系内大人物的前程绑在一起，多少还起到了一些作用。
顾松离开吃饭的地方之后，失笑不已。
这说起来，是不是还要感谢当时为了救简玉书，自己选择了蛰伏三年？
如果三年里，像当时的3D闪存一样的做法，那么也许等到顾松拿出第二个、第三个大成果的时候，就会让一些人再难以忍住吧？
对刘玉恒这样的角色来说，如果只为了一个3D闪存，去撩拨柳良木、韩经纬的神经，大概是不值得。
现在回想起来，那个时候除了公司内部管理和精密仪器及机械专项计划，他一门心思在学校里狂背文字版黑科技百科全书期间，那些五花八门、条件各不相同的合作里，说不定就有这帮人试探的影子。
所有这些事情，顾松统一丢给了简玉书。
借口完全一样：老板还没毕业，不想分心。
那时候的燧石集团，是维持着高收入、同时也高投入的状态，孵化着梦话科技的数据中心网络和智未来的平台。
猪确实不够肥，和牵扯到的人物相比，多少有点不值当。
从去年开始，梨湖大会专利大甩卖，猪肥了，结果又牵连上更高级别的人物了。
不先把神经植入模拟信息系统融合写入所需要的前提条件好好地完成，他能有把握一举拿出那么多重量级成果，让韩经纬直接汇报到保家齐那里去，布下如今的大局吗？
结果，古韬和保家齐这番另一条时间线里没有的布局，反倒引发了不一样的变故？
顾松不知道在原来的世界里，在今年到明年的时间段里，背后是否也经历了这样的风波。
他只知道，原来的古韬和保家齐都安然无恙。
刘玉恒不懂顾松为什么信心十足，但顾松却想知道刘玉恒到底为什么同样信心这么足。
说了要开个会，那就要开个会。
贺挺虽然没办法从外地赶回来，但仍然让纪总工程师安排了团队与顾松开会。
而这次会议，却让纪总工程师感到很困惑。
因为顾松并不像前几次，这次他什么新思路也没有提供，只是把现在的进度和技术难关了解得很详细。
听到纪总工程师的汇报后，贺挺想起中午刘玉恒那个莫名其妙的电话，斟酌了一阵之后，决定先回燕京。
顾松正在赴宴的路上。
谢茵然觉得顾松今天有心思，虽然他握着自己的手，但却在想事情，于是她也静静地坐在车里不说话。
然后顾松忽然开口问：“中午给你打电话安排的事，都安排好了吗？”
赵鸿涛沉声说道：“放心！”
“你那台原型机，保持畅通。”
“知道了！”
谢茵然的手不由得紧了紧，看着顾松的眼神很担忧。
顾松转头看了看她，然后笑着说：“不用紧张，家宴而已。”
谢茵然轻声说：“我紧张的不是这个……”
顾松伸出手把她搂着靠到肩上说道：“没事，相信我。”
车子开到了一个安静的小区里，顾松提着一袋茶叶，牵着谢茵然的手往上走着台阶。
到了三楼，顾松刚敲门，就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过来。
门一打开，陶雪就直接看谢茵然，上下打量着。
“有没有礼貌？还不请我们进门？”顾松拿手在陶雪面前扫着，数落道。
“哦哦……快请进。爸，顾松来了。”
陶雪让开了门，顾松才牵着谢茵然进了门。
陶知行从书房里走出来，笑了笑说：“提的什么？”
顾松把茶叶放到门口边的柜子上说：“上门总不能空手吧？就是两罐茶叶。”
陶知行也只是调笑他一句，就让他和谢茵然坐到沙发那边去。
王随振、刘大庆和陶霜都坐在那边，陶知行的夫人也从厨房出来打招呼。
顾松说道：“这是我的未婚妻，谢茵然。”
谢茵然忙跟他们问好，说不紧张的，现在被盯得有些心跳加快。
顾松一个个跟谢茵然介绍。
“陶伯伯，我高考完的酒宴，陶伯伯就去过。这是伯母。”
“王哥，负责研究院的材料所。这是陶霜姐，他的夫人。”
“刘大庆，我的大学室友，陶雪跟我们也一届，他们俩刚订婚。”
陶雪等顾松跟谢茵然介绍完，谢茵然问了一圈好，才啧啧啧地说：“我们是不是最早一批知道你女朋友是谁的人？你介绍一下她啊！”
陶知行训道：“问七问八做什么？”
顾松笑着说：“她要是不搞清楚，那得憋死。”
于是接下来就进入了八卦环节，顾松开始时候还帮着说两句，后来陶雪就把谢茵然拉到里面房间去了。
陶霜看了看里面那屋，感慨地说：“你可不能让外界太早知道她的身份，她还需要一个过程。”
顾松点头：“我心里有数。大庆，不把陶伯伯抬出来，现在都见不到你啊。”
刘大庆无奈地说：“别消遣我。小白羊在你公司还好吗？”
“你担心我压榨他？新发布的星球头条里，就有他的一份功劳。我当老板很良心的，王哥，你自己说，我是劝你早回家多，还是让你加班多？”
王随振看了看陶霜，无奈地说：“提我干嘛？”
陶霜翻了个白眼：“你们聊，我去看着点陶雪，别把你家茵然小姑娘吓坏了。”
沙发里只剩下四个男人，刘大庆看了看陶知行，然后问顾松：“突然来这么一出，你是有事吧？”
“是有点事，等会吃完饭和陶伯伯还有王哥聊聊。”
刘大庆愕然：“那我呢？”
顾松灿然一笑：“我很久没见你了，受组织委托顺带瞧瞧你行不行？”
刘大庆无奈地摇摇头：“受伤了，我去帮忙摆桌子。”
“没错，多在未来丈母娘面前表现表现有好处。看到你精神头还不错我就放心了，回头我会转告一辉和小白羊的。”
刘大庆懒得理他，陶知行和王随振都疑惑地看着顾松。
顾松看着他们俩，摇摇头：“等会再说吧。这搞得，还一个个避开了……就剩我们三个，要不……我们先斗个地主？”
王随振是服了他，只见陶知行失笑道：“连我你都开玩笑了。”
顾松认真地说：“我都带未婚妻上门拜访了，王哥和大庆都是我的兄弟，陶雪是我的同学，我这是正经拿您当亲近的长辈。要是对长辈就得正正经经，那也不显亲近不是？”
陶知行却叹道：“我总觉得等会没好事。”
顾松咧着嘴笑：“放心，不是走后门求您办事！”
“也别让我悬着了，先去坐着开饭吧。”

第568章 一拳头就行
到了吃饭的时候，顾松时不时地握一下谢茵然的手，帮她解除紧张。
这样的小举动，看得陶霜和陶雪心里暗暗感慨不已。
之前还以为这家伙取向不正常来着，原来是还没碰到在乎的人。
现在这个小姑娘，真是犹如掌中珍宝了。
谢茵然现在很努力地融入顾松这个层次的朋友。不管是之前和他高中同学的聚会，还是后面和他公司高管的聚会，她都很努力。
谢茵然知道自己并不是有突出的能力，因此就记着妈妈教她的，先从懂礼貌知礼仪做起。
不过现在，陶知行的身份，仍然难免让她担心，自己知道的礼仪，对不对。
好在顾松一直关注着她，就连带她见朋友，朋友的身份圈子也是逐渐提升的。
现在需要带着谢茵然一起敬酒的时候，也会跟她说：“我们两个一起敬一敬陶伯伯和伯母。”
别看陶雪一贯大大咧咧小魔女一般，但在自己家里，在老爸面前，还是收敛多了的。
一顿晚餐吃得挺融洽，一吃完，准女婿刘大庆又主动帮忙收拾碗筷。
陶雪和陶霜拉着谢茵然坐在沙发里看电视，三个要说事的人就进了书房。
王随振往茶杯里放着茶叶倒着水，陶知行说道：“到底什么事，现在总可以说了吧？”
顾松接过王随振递过来的茶杯，喝了一口热茶驱了驱酒气，也酝酿着怎么说。
王培基对他说了一些他从老爸那里问来的消息，但还不够，点不够明确。
放下茶杯，他看着陶知行说：“我今天认识了一个人，叫刘玉恒。”
陶知行的眼神一凝，王随振皱着眉头问：“他找你麻烦了？”
顾松不意外他们都知道这个人，他也不会去问为什么这样的人一直能这么逍遥。
自己慢慢经营，积累的不也就是人脉、财力、资源和信息渠道吗？
刘玉恒自长成人，就拥有这一切。他的所作所为，只不过是以势相逼罢了，某种程度上甚至称得上“公平”竞争。
世界本来就不存在绝对的公平，算下来活了四十多年的顾松，至少在这个方面是不惑的。
于是，现在只是就事论事而已。
面对王随振的问题，他点了点头笑着说：“他想出一个亿，控股燧石科技，当你和我的老板。”
王随振哑然失笑：“我当是什么事。这样的事，是你擅长的，跟我聊什么？”
顾松却看着陶知行：“从我现在了解的情况来说，这个刘玉恒算是个很厉害的人物。做事情，手段算不上下三滥，也只不过让对手感觉到他的势，最后主动做出选择。我疑惑的是，让他权衡之下觉得可以对我下手的真实原因是什么？”
“陶伯伯，您已经认识我多年了，我今天特地登门拜访，不是想让您为我做什么。我就是想知道，他明明很清楚我参与着多么重要的计划，为什么还跟我提这种条件？有什么暗流，给了他底气？”
陶知行喝着茶，沉默不语。
王随振自小耳濡目染，很快就明白了顾松的意思，他问道：“你想让我回去也问问消息？”
顾松点点头。
刘玉恒的根底只是小问题，针对这个人，在顾松bug一般大脑的全力挖掘之下，他的秘密很快就显形了。
现在关键的问题是，如果顾松想要轻松踩掉他，就需要知道可以怎么帮助古韬和保家齐。
说到底，现在拼的也还是大势而已。
顾松相信，只要自己知道原因所在，就一定能起到作用。
而在约到时间和保家齐见面之前，自己要先知道足够多的信息，有所准备。
现在，顾松已经给神经植入模拟信息系统开启了新的任务，先全面通过边缘信息，分析一切的线索。
但这个需要时间。
如果来不及，或者很难通过边缘信息分析出可能的原因，那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顾松冒险来一次浅层次的侵入，也会获得更多的信息。
只不过这样的手段，能不用最好不用就是了。
听完顾松的问题，陶知行摩挲着茶杯好大一阵才放下，皱着眉说：“这个层面的事，你也想掺和？你能掺和吗？”
顾松笑着说：“不是我想掺和，但有大把的人，会把我看做哪条线上的人。”
陶知行看着他说：“那你又怎么判断我的立场呢？”
顾松很坦白地说：“不论您是什么立场，一切信息对我都有用。”
这话说得陶知行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也不由得想起自己听到的只言片语。
他说道：“本来就只是些许捕风捉影的说法。”
顾松道：“现在看来，空穴来风，并非无因。”
陶知行于是看着他：“那我就这么一说，你这么一听。”
顾松点头，附耳倾听。
陶知行似乎是用心斟酌着措辞，然后轻声说：“战略的改变，影响了很多人。”
顾松点了一下头。
“危机之后，变化难料。”
王随振如听天书，顾松却又点了一下头。
“卫星网，加密信号。”
顾松皱住了眉头。
陶知行最后直直地看着顾松，一字一字地说：“不可控。”
顾松最后点了点头：“那我就知道了。”
陶知行疑惑地问：“你真的想明白了？”
“想明白了。”
王随振不明所以，于是开口说：“那还需要我回去问吗？”
顾松点点头：“方便的话，问问也好，印证一下。”
王随振笑了笑：“我都上了你的船，当然要帮你问。”
顾松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忽然感慨地对陶知行说：“可以理解。真的不论是谁，想干成点什么事都不容易。”
陶知行叹道：“正是这样。就拿我来说，不然我也不至于当时急急忙忙赶到武湖去。”
顾松没说话，端着茶杯喝茶。
陶知行问道：“现在，你准备怎么办？”
顾松解开了衬衣的一个扣子，散散酒气：“等保元老回来再说吧。”
陶知行怔怔无语：“你真要掺和进去？”
“不存在我掺和。有人担忧风险，那也是很正常的。但终归屁股坐的位置不同，我既然选择了这条道路，当然是因为有把握，也得保证它能顺利地走下去。”
王随振继续听不懂，而陶知行好歹层次已经很高了，知道一部分谋划。
他看着顾松说道：“我不瞒你，我也担心风险。这是百年大计乃至千年大计，你虽然只是一个引子，但牵一发动全身，我也觉得，再怎么慎重都不为过。”
顾松摇摇头：“不论是我和刘玉恒，还是国与国，最终首先要比的，还是拳头。”
“拳头？”陶知行笑了一声摇头，“一拳头就行？太儿戏了。”
顾松笑了起来，和脑海中的东西比起来，和广袤的宇宙比起来，这些层面的纷争难道不是儿戏？
他肯定地说：“没什么是一拳头解决不了的！如果不行，我还有一拳头！”

第569章 黑科技入侵
任陶知行再怎么想问他的拳头是什么，顾松也没再多说。
又聊了一会，他就和谢茵然告辞离开了。
上了车，顾松看谢茵然双眼含情脉脉的，问她：“被追问了多少秘密？”
谢茵然摇摇头：“都不算秘密，不过我倒是问了不少你上大学时候的事。”
顾松笑了：“我能有什么事？我清清白白的。”
谢茵然挽着他的胳膊：“不是说这个啊。陶雪姐姐说，你是图书馆狂魔，所以燕大图书馆，前几年里美女如云。”
顾松无语：“回头我找她算账，挑拨离间。”
“还有未名湖边的晨跑，现在就没以前那么热闹了。”
“……至于吗？”
“松哥哥，我觉得心里不踏实。”
顾松刮了刮她的脸：“怎么不踏实了？”
“你那第一张明信片里，说等我长大，再带我来这里。那时候，你都还不认识我啊！我怎么觉得漂亮的女明星啊，漂亮的女同学啊，你都看不进眼里，就一心等我一样。为什么啊？”
赵鸿涛开着车，不由得从后视镜里瞟了一眼。
顾松笑着说：“谁说的等你啊！我只是喜欢比我小的，那我那时候才高二，比我小的肯定还没长大啊！”
谢茵然说不上是什么心情，轻声道：“这样的吗？”
顾松没有继续说，只是摩挲着她的指头。
谢茵然看了看开车的赵鸿涛，虽然已经习惯了沉默的他经常会在旁边的状态，但有些话还是觉得私下里说才好。
但是顾松说道：“先把你送回学校，我再去办点事，好不好？”
谢茵然点了点头，靠在他肩膀上。
一路无言，车子停到了谢茵然的宿舍楼下，谢茵然如往常一样一个人下了车，然后跟顾松挥手。
顾松在车里给了个飞吻，谢茵然笑了笑，就转身往里走。
听得到身后车子启动的声音，也有路过的同学看了看她，然后窃窃私语。
谢茵然猜得到学校里是怎么议论她的。
虽然除了几个室友，没有人知道她是顾松的女朋友。但总被一辆豪车接送，私底下的传言谢茵然又不是没听过。
顾松哥哥说，不用在意陌生人说什么，自己心里清楚就行。
谢茵然也在努力地做到内心强大，就是惟独已经成了他的女人之后，心里这种不踏实的感觉越来越强。
他是在云端的人物，他交往的人都那么优秀。他身边不说别人，就说陶雪。人漂亮，家世好，跟他从大一就认识。
谢茵然一点都不怀疑现在顾松哥哥对自己的感情，她就是越来越不踏实。
既不知道未来怎么才能让他的朋友们觉得自己配得上，又不知道他对自己的深情从何而起。
现在，她才开始体会到妈妈当时说的不容易。
动心之后，热恋之中，成为他的女人之前，没见到这么他那么多厉害的朋友，她体会不到这些。
谢茵然站在自己宿舍门口，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心情，才推开门进去。
要像顾松哥哥说的一样，多想开心的事情就好了。
今天顾松哥哥对陶部长介绍自己的时候，说的是未婚妻。
这里是华清，顾松哥哥那么厉害，都能当图书馆狂魔，自己也得先配得上这所最高学府再说。
……
车里，顾松问：“没动静吧？”
赵鸿涛摇头：“一切如常。”
顾松闭上了眼，梳理着今天的信息。
陶知行说了四个点，顾松之前猜到了可能有一些因素与自己有关，但没想到占的分量还挺重。
争议的宏观层面，无非是现在的战略，是不是激进了一些。
战略的调整，就意味着财富和权力的调整。
很多人的诉求自然随之受影响，也就慢慢累积团结起来，成为一股不可忽视的异议力量。
在顾松的记忆里，古韬和保家齐，是在05年之后拥有更稳固的基础的，应该是具有非常强大的压制力才对。
现在看来，核心圈子里的事，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很多。
陶知行说战略的改变，影响了很多人，就指的这种变化。
而危机之后，变化难料，就是被公开提出来的借口，也是一种态度。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何况现在谁也看不到世界霸主会有式微的迹象。世界货币毫无动摇，就是全世界对霸主信心的体现。
正面开始刚了，华国准备好了吗？
至于顾松的个人方面，让顾松皱眉的，是发愁几次使用量子模块测试和通讯的信号，被华国这边也注意到了。不知道，现在他们是什么态度。
量子技术的突破，顾松不能直接把通信相关的技术拿出来。
牵涉的东西太敏感，也关系到后面他燧石计划的执行。
原来他的材料、人工智能和量子计算机专项计划，也只专注于量子计算这个硬件领域，和通信还不是一码事。
人工智能是一个很好的幌子，就让他们继续瞎猜吧。
而陶知行最后看着顾松说的不可控，说的应该是顾总本人这个因素不可控。
他要是知道顾松还参与着贺挺主持的防务研发计划，甚至知道他拥有的装备和安防队伍特别许可证，就会更加明确地说。
按道理来说，顾松的信息和所作所为，对大佬们来说也差不多是透明的了。从感性的因素来考虑，不至于把这个问题也上升到这种高度的。毕竟顾松还生活在国内，有什么可控不可控？
还不是因为屁股位置的不同，由谁来“掌控”或者说分享他，才更重要。
刘玉恒就是抛出一根枝条出来，从最无所谓的财富领域先试探。
1亿入股，只占10％，就是说事情还是你做主，但我们要上船。
孵化一个可以上市的新公司，然后什么方面的也没说，就是在为未来的合作埋伏笔。
切入什么领域？可以带动什么产业？落户到哪里？
这就是会带来像柳良木一样变化的契机，毕竟现在柳良木再要往上走的话，就会成为高层一支重要的力量。
对有些人来说，阵营里这样级别的大员当然越多越好。
如果顾松真的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从理性的角度来考虑，现在不妨先结一个善缘，保家齐也不会说什么。
谋得百年长嘛。
可惜顾松不是啊，他也没必要跟这帮人唧唧歪歪尔虞我诈的。
就像他对陶知行说的，拳头大就行。
拳头大，就能让美国都冷静。
对面都冷静了，这帮人还跳什么？
正好，顾松也需要这种冷静，毕竟燧石岛投入的资金已经越来越多了，总不能舍弃掉。
而刘玉恒那边，大方向的结果，顾松一点都不担心。
只要他不下三滥，现在就开始搞些别的手脚就行。
虽然从自己收集起来的信息来看，刘玉恒不是这样的人。从顾松这个层面的交锋来说，应该也不会再被这样的小手段撼动。
但防人之心不可无，顾松还是让赵鸿涛做了准备。
重要的人和地方，都加强了戒备。
现在，先去探一探，中午发现的关于刘玉恒的有趣小秘密，是不是真的。
车子先到了香山别院，顾松到地下实验室去了一趟，然后又回到车上，开到附近一个大院附近。
赵鸿涛守在他旁边，就见老板拿出一个小机器放到了地上。
巴掌大小。
不一会，小机器就自己飞了起来，从院墙上的高压电网中间利索地飞了进去。

第570章 未来战法
老板站在原地，只静静地看着它飞进去的方向。
过了一会，老板的嘴角露出一抹笑容说：“走，回去吧。”
赵鸿涛很好奇，但没问，上车走人。
在车后座上，顾松开始梳理起刚刚侵入的局域网络里，刘玉恒真正的秘密。
说了要做无人机，技术储备是足够的。
中午吃饭时发现了有趣的线索，就远程让地下实验室开始先做一个非常离谱的“一代原型机”了。
不是为了航拍，就是送一个迷你的中继信号器，放到一个不起眼的地方。
只要能进入刘玉恒庄园里的无线网络覆盖范围，就可以再进一步侵入他隔离起来的局域网络。
这份秘密，正好可以派上用场。
……
刘玉恒此时并没有在那个庄园里，而是在另一个会所。
“这家伙，傲气和嚣张得不像传闻中的那样随和啊。”刘玉恒转着手中的酒杯，对一个中年人说道。
“可以理解，毕竟以为自己根基足够深了。再说了，他也就23岁，很正常。”
刘玉恒感慨地摇了摇头：“他说不定已经问清楚了究竟是什么形势，很想知道他现在是什么心情啊。”
中年人看了看他，提醒道：“我可没有你这么乐观。”
刘玉恒抿了抿嘴，笑笑没说话。
“现在，国内的形势一片大好。在这种局面下，他们的支持力量也很大。”
刘玉恒说道：“现在大家担心的是国际形势嘛。”
中年人摇头道：“虽然不久前的三国军演，确实让形势有点紧张。但是，也还都属于正常的事情。”
“这是大领导们考虑的事，我就不管了。”刘玉恒搁下手中的酒杯，“我只关心自己手头上的计划。他不要现在的条件，希望等再过一段时间，形势可以更好，那样我就省一些了，可以多喝几回酒。”
“别从他那点小马脚上入手，没有意义。”中年人告诫道，“和他做出的贡献相比，那点怀疑是足够会被压下的。”
“我怎么会那么蠢？生意做到这么大，和国外的一些组织有接触是正常的。他那个岛，从建设的内容来看，也确实就是为了搞发射。我只是诚心合作而已，互惠互利嘛。”
中年人瞧了瞧他笑眯眯的样子，无奈地说：“他一问，就知道和你合作的，最后都变成了你的手下。你想压服他，难！”
“难也要试试！放心，他是聪明人，我也不需要耍小手段，只需要他看见形势不对，撑把小伞是不够用的，就会做出正确的选择。我的资源，他的脑袋，将来一起做事，那才真正是所向披靡。”
不等中年人说话，他又失笑道：“这个家伙说，他能呼风唤雨，也能让风停雨歇，不知道搞清楚背底里的原因之后，现在还有没有这个底气。”
中年人也笑了：“这话确实够嚣张，你也不敢这么说吧？”
“我是看透了的人，我确实不敢这么说。毕竟，谁知道将来风向如何？只不过多下一点注，才是聪明的做法。哎，说起来，我图这么多钱干什么？我又不缺，还不是因为要多下注，需要这么多钱？”
“舍得眼前财，方能长远看未来。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金叔，明天贺伯伯回来，我们一起去拜访一下吧？”
姓金的中年人诧异地说：“贺挺？去拜访他干嘛？”
“毕竟有那么深的香火情，多走动一下又不是坏事。”刘玉恒眼睛里带着点寒光，中午可是当面被压了一头。
“我过去……不太合适吧？”
刘玉恒道：“这有什么不合适的？贺伯伯又不在一线负责，您还怕担别的议论？再说了，也不会让别人知道，你们之间有走动。”
姓金的想了想，就点了点头：“那行吧，不过得等到晚上九点以后。”
“哎呦，深夜秘会，那就更不能传出去了。”
“瞎开什么玩笑！”姓金的无奈，“我现在负责的部门，毕竟有些敏感。”
确定了一起去拜访贺挺，两人就没再聊这些事，都搁下了酒杯去了里间。
……
贺挺回来之后，先约到了时间，当面向古韬汇报。
古韬忙完上一个行程，贺挺到地方上了他的车。
“东连那边的工程进度怎么样？”
贺挺尊敬地回答：“挺顺利，现在通风和照明系统的工程，已经快完成了。”
古韬点了点头：“你急着见我，有什么事？”
贺挺没有迟疑，当即说道：“刘家那位刘玉恒，好像和顾松对上了。”
古韬看了看他，然后转头看着窗外：“你担心什么？”
“现在的形势……”
古韬抬起了手止住他：“你放心。”
贺挺看他波澜不惊，想了一下然后说：“昨天顾松和纪总工程师碰头，只了解了现在非常多的技术难关，但没有像之前一样提什么建设性的新思路。”
“这说明不了什么。”
“两个人都是年轻气盛，我怕耽误工作。”
古韬转回头看着他：“你还担心这个？决定这些项目，又不是就因为他一个人。你是自己心里没底吧？”
贺挺没说话。
“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了，我有安排。”
贺挺点了点头，就不再说什么。车子开到了目的地，贺挺就先下了车，目送古韬走进楼里。
他在楼下等着自己的车子过来，也静静思量着。
古元老说他有安排，但贺挺也很清楚有多少人在上下跳动。
这些人本身自己并不足为虑，但一些宿老的态度，古元老和保元老也不得不认真面对。
毕竟每一个人都是根系庞大，能量巨大。
车子开了过来，贺挺给顾松打了个电话，上了车就说：“去燧石集团。”
他昨天先后接到刘玉恒和顾松的电话，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今天早上给顾松打电话，借了解昨天会议情况的理由问了问，顾松也没说其他的。
贺挺和纪总工程师聊得多，私心里是很看重顾松现在能起到的作用的。
他固然如古韬所说，自己也担心现在的形势是不是有新变化，也确实担心顾松受影响，导致两个项目的参与度降低。
现在，钱可是流水似地往外花。
而且，他知道的信息也许不比自己少，可以探一探。
到了燧石集团的总部大楼，顾松已经在楼下等他。
看不出有什么担忧的地方。
“您有事情，我过去就行，怎么专门过来了。”
贺挺笑着说：“还没来过，也过来认个门。”
“请都请不来，欢迎欢迎。”顾松一路把贺挺引到自己的办公室，凌春儿忙把泡好的茶端了进来。
“贺统领，不会因为昨天我没出上力，您这就直接上门，兴师问罪吧？”
贺挺看着顾松，他笑呵呵的样子明显只是说玩笑话。贺挺就直接地说：“我绕不来弯弯，你和刘玉恒，是怎么回事？”
顾松意外地看着他，思考着他的用意。
“别瞎想，你是听他喊我伯伯，担心什么吗？你肯定也清楚了现在有些人在活动，因为担心你这边对项目进度的影响，我把东连那边的事情赶紧盯完赶了回来，刚和古元老见过面。”
顾松更加意外了，贺挺这么积极，为什么啊。
贺挺意味深长地说：“一口气问了那么多难点，是不是也准备一口气拿出更多新思路？如果能，就最好。搞我这个工作的，最明白拳头是最大的道理。”
顾松喝了一口茶压惊，缓缓说道：“我哪能那么牛逼……不过贺统领，我感觉重新认识你了啊。”
贺挺笑道：“是好话吧？”
“当然是。您要是担心我因为那些事，觉得我会敝帚自珍待价而沽，那就不必了。我受了好处和特许，该我做好的肯定做好。”
贺挺点了点头：“古元老也是叫我做好自己的事就好，他有安排。你也不用管那些有的没的，那么多技术难关，还看你有没有新思路。”
顾松迟疑了一下，然后问：“贺统领，要不你说说看，针对现在这个局面，最好的猛药是什么？”
贺挺瞅着他，想确定他的意思：“你还想在那个层面的大事情上出力？”
顾松只是笑了笑：“我就是想知道得多一点，好应付刘玉恒。”
贺挺摆了摆手：“那你就别管了，你也管不上。”
“聊聊嘛，不然我心虚，影响研究。”
贺挺瞪着眼：“借口吧？”
“很自然啊，我毕竟小身板。”
“……小身板……”贺挺摇了摇头，“你知道哪些了？”
顾松精神一振，把自己现在分析的大面上的东西说了说，只隐下了卫星加密通信的事，对贺挺说这个不合适。
贺挺微微张着嘴，最后道：“你知道的也够多了啊。”
“这不可能就是全部啊。”
“你还想知道全部……我都不知道。”贺挺吐槽了一句，然后停顿了一下说道，“经济方面的我不管，就说说我这个领域吧。防务费用就那么多，开了两个新的大项目，花钱如流水。前不久三国在东海边上的联合军演，让海军很忧心。”
顾松恍然大悟，果然防务系统所能掀起的波澜，才足够大，也让古韬和保家齐不得不好好应对。
贺挺再次迟疑了一下，然后咬了咬牙说道：“现在因为人工智能，在未来的战法方面讨论也非常激烈。现在人工智能的技术领域，你是核心。对于这个技术先在民用领域应用起来，而且你授权的范围不局限于国内，是不是不妥？”
顾松愕然以对。

第571章 母舰！
原来围绕自己，方方面面的争议是真不少。
讨论未来战法那是很正常的，但人工智能授权……
顾松无奈道：“人工智能现在还是非常原始的阶段，如果真是很重要的突破，我怎么会这么不知道分寸呢？”
“……很原始？”贺挺不信了，“爱国者那个机器狗，让人浮想联翩啊！”
顾松听乐了：“您还别说，我就建议他以后可以走这个方向。”
贺挺大感兴趣：“那现在有眉目了吗？”
“不行啊！”顾松解释道，“现在还需要大量的数据让人工智能可以进化。之所以把现阶段的人工智能框架授权出去，是因为需要它催生更多的应用数据，帮助进化啊。不管哪里的人，现在想研究这个，那都只能在我的数据中心网络里来用，数据都沉淀在我这里，这是我早就埋好的伏笔。”
贺挺听得玄乎，他说：“这意思，可以理解为一旦有变，别人的人工智能就要抓瞎吗？”
顾松笑道：“除非他们撇开我，从头一条条的源代码重新架构，自己把算法完全解析出来，然后还有大量的数据再让种子进化到能用的阶段。”
贺挺喝了喝茶压惊：“你不是有些数据中心在国外吗？怎么控制？”
“硬件的损失没办法，但系统和软件方面的事，不叫事。”
贺挺将信将疑，末了还是摇摇头：“这种担忧还是无法消除。要我说，现在这么多核心东西与你有关，你到现在这种层次了，继续待在体系外面的时间越长，非议越多。要不，干脆进来吧。”
顾松看着他不说话。
贺挺说完，自己也哑然失笑：“也是，你当然是想这样比较好。只可惜了……”
“没什么可惜的，国还是我的国，不论我在什么位置，能出的力我一直在出。既然那些非议只是有些人私心的借口，那何必在意？”
贺挺听了他的话，也不好在这个问题上再多说什么。“说回正题吧，你问我现在最好的猛药是什么，这个问题不该我来答。也许元老们早有安排，根本不需要你操什么心。有没有这样的需要，你不如找个机会，直接问元老们。”
顾松点点头：“我已经预约了。”
贺挺呆了呆：“你还真准备掺和……什么时候定下来了吗？”
“具体时间没定，就等保元老回来。”
“……行吧。”贺挺稍微顿了一下，然后说，“你不是过去遇到的普通少年天才，我做了这么多年工作，心里是清楚的。你自己有思路，领导们也有安排，我就不多说了。话都聊到这里了，你知道的，加上我知道的，不说是全貌，也差不了多少了。先证明元老们看重你，是有道理的吧！”
顾松看着他，贺挺这是想让自己先把一个拳头亮出来啊。他无奈地说：“贺统领，我真的不是在藏私。这么大的系统工程，哪里是仓促之间的事？”
贺挺喝着茶，轻轻说到：“火箭回收，也是大工程。”
顾松大感头痛。
五代机和超高音速滑翔载具，毕竟是防务系统的机密项目。让他这样的编外人员参与，贺挺这边其实每次都是把遇到的技术难题，再转化成为具体的学科理论或者工艺标准，再和顾松进行商议。
顾松根本不知道现在的构件设计这样的核心机密，因为这样，进展才慢。
顾松这个编外顾问，其实是根据纪总工程师的思路，做一些外围建议。
纪总工程师那边团队的大方向如果有偏差，顾松是无能为力的。
这也就是为什么，贺挺希望他进入体制内的原因。
进去了，受更高规格的保密管制，顾松就能更深度地参与。在贺挺看来，项目进度自然会有提升。
可回收火箭是燧石航天出钱，参与深度要强很多，顾松大可阔步前进。现在防务系统的项目，顾松就只能见招拆招。哪怕纪总工程师走了弯路，也让他尽快意识到是弯路而已。
顾松只能说：“这不是我肯不肯和能不能的问题，还是等和保元老见过之后，看有没有折中的办法吧。我自己的事业，现在是不可能丢开的。”
贺挺知道了顾松的态度，也从他这里知道了更多的信息，就没再多停留。
送走贺挺之后，顾松就站在办公室的窗边，想贺挺说到的东西。
提到了机器狗，大概还有一个点，是刘玉恒背后的人提出来的借口。
人工智能的核心架构和算法，是如数提交给有关单位了。但目前来看，燧石科技的后续研究进度是远超过他们的，至少已经有了机器狗和教育智能机器人这样的产品出来。Wander OS2.0的能力，也不弱了。
大概，他们会攻击自己藏了一手吧？
至于贺挺说海军……东连城……
不会是母舰的事吧？
联想到贺挺所负责的部门，这还真不是不可能。能让贺挺亲自出面去盯进度的项目，级别都差不多。
所以说，这个项目也受到了影响？
想来也是，跨度十余年的项目，中间不知道要耗费多少人力物力和财力。
现在，提前上马了五代机和超高音速滑翔载具，那么母舰……
顾松叹了一口气，还是先等保家齐回来吧。
……
前沿计算研究所里，林耀东和林耀西，身份很特殊。
林耀东年纪本就不大，林耀西更小。但在前沿计算研究群里，两人的职位都不低。
尤其是林耀东，直接挂着前沿计算所总负责的职位。
这除了是燧石科技这个公司内部的岗位名称，也实际上负责前沿计算所的研究计划。
经费安排是由整个研究院负责的，这个掌握在大老板手里。
尽管如此，林耀东的位置也足够关键了。尤其是，现在外界对人工智能的热情，一时无两。
他现在却有些清闲。
安排了架构和算法优化的工作，剩下也是按顾松的要求做点应用方面的拓展研究。
他有心在人工智能方面再做进一步的研究，但顾松却没有再在这个领域安排进一步的计划了。没有他拨付的经费，也没有他提供的思路，林耀东无从做起。
也许真像顾松说的，人工智能在现在这个局面下，在硬件架构和数据量级爆发之前，也就能做到这样了。
就像经典计算机，发展了几十年，才实现性能不断飞跃一样。
哪怕是指数函数的曲线，也需要有漫长的缓慢爬升阶段，也会陡然飙升。
林耀东有点理解顾松为什么把量子计算机，也列入前沿计算研究所的后续计划了。
也许量子计算机，才是人工智能进一步爆发的基础。
就是不知道这个量子计算机的项目，什么时候正式启动了。
他正在那里遥想着，就接到了顾松的电话。
赶到研究院里顾松经常开会用的小会议室，林耀东一进门，就发现王随振和倪光北都在。
顾松让他把门带上，然后问道：“还没谈朋友吧？”
林耀东大汗：“又提这茬……”
“没谈正好，接下来有一段时间忙。等这一段忙完，让你挑花眼。”
“现在给我介绍的也不少……”
“膨胀了啊！”顾松调侃了一句，“我可提醒你，小心跟老范一样。现在盯着前沿计算研究所的非常多，估计国内国外都有。”
林耀东坐下笑道：“我懂的。我是负责经常在所里提醒保密章程的人，我心里还没数？”
顾松点了点头：“有数最好。王哥，可以拿出来给倪老和林哥看看了。”
倪光北擦了擦眼镜：“等半天了。那边EUV光刻机的制程工艺还忙着呢，到底什么新东西这么神神秘秘的。”
王随振笑眯眯地把笔记本的屏幕打开，输入了密码。
林耀东和倪光北看着画面上的实验数据，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顾松和王随振也没说话，等着他们细看。
两个人都是有心人，首先注意到的是，数据是一份石墨烯的超导试验结果。
然后，就看到了这个数据是在什么条件下实现的。
温度条件……89K！
压力条件……1.6atm！
倪光北喃喃自语：“了不得了……了不得了……”
林耀东盯着顾松：“要启动量子计算机的项目了？”
看着他和倪光北期盼的眼神：“绝密项目，联合研发。现在条件具备了，液氮温度环境下、1.6个标准大气压，这样的超导材料牛逼吗？”
林耀东贪婪得翻看着笔记本上更多的实验数据，觉得那个图形美轮美奂。
他喃喃感叹：“……真的是造物主的彩蛋吗？”

第572章 争位
屏幕上，9层石墨烯依次堆叠着，在它们彼此旋转的角度影响下，中间的结构空间形成了一个非常标准的圆球。
直径，是一个石墨烯的碳－碳原子键长，0.142纳米。
顾松看着倪光北和林耀东凑在一起，向王随振问七问八的。
贺挺有一点说的是没错的，证明古韬和保家齐看重自己是有道理的，对他们来说就是一个砝码。
五代机和超高音速滑翔载具的项目，顾松控制不了进度。但围绕大计划里非常重要的一环，人工智能和量子计算机的双重爆发，他是可以控制的。
一过完年，给王随振的那个装着新的实验计划和思路的U盘，现在开出第一朵花了。
果子还没结出来，但花儿是诱人的。
国家拨付了专门的经费，顾松现在也拿出了阶段的成果。
这对于古韬和保家齐来说，多少是一句说法。
这个阶段成果，也会如同初级人工智能的核心架构和算法一样，让后续的研发单位有最一手的研究基础。
燧石科技想要做的方向，是通用量子计算机，这个和特种量子计算机是不同的。
而现在，理论思路上其实都有，其实就被挡在量子门的材料这一关。
相信这个东西拿出来，很多人会非常惊喜吧。
……
刘玉恒和老金去从贺挺家里出来，心情并不好。
本来想喊出来找个地方坐坐，贺挺说现在项目多，忙都忙死了，明天一早就得去陇西试验场。
刘玉恒也不愿改日，把老金抬了出来，说是顺道路过，想和贺挺叙叙旧，贺挺才说那就到家里喝喝茶。
没办法，只能夜里登门拜访。
提到自家长辈与贺挺的往事，忆峥嵘岁月，贺挺固然慷慨激昂。
但刘玉恒说道和贺家子侄将来的交情，贺挺就大谈特谈自家儿子平庸，就看他再生的儿子怎么样了。
言语里说什么和平年代，能够平平安安的就行。其他的，不指望。
刘玉恒不能露骨地跟他去聊立场什么的，绕来绕去说了半天，贺挺就装作听不懂他说什么的样子。
刘玉恒提到最近某某某的新动态，他就说哦？太忙了，都没关注到。
提到哪里砍掉了一个计划，他也只叹气，可惜了，都是钱不够闹的。
也不知道是这几年调去了装备部门，跟各方打交道锻炼出来了，还是说原来的直爽性子是假象。
虽然在这场交锋中，起到决定作用的根本不是贺挺这个级别的人。但他的立场，多少也能成为一个砝码。
老金接过话头，他就和老金两个人也是在那里互相调侃。
一个人说，你现在也变成搞研究的了，说话水平越来越高。
一个人说，你到隐秘部门去了，难得见到你，怎么今天和小刘一起过来。
刘玉恒顺着话说起顾松，就问贺挺，顾松参与的研究项目，好像他的重要性还不小？
贺挺就只笑了笑，一脸没办法的表情表示，“不能说，有保密要求。”
到他家，就快夜里十点了，一杯茶的工夫也不长。刘玉恒不想多说，不然还显得是要求贺挺做什么似的，就告辞离开了。
坐在车里，老金说：“贺挺不想掺和。”
“正常。”刘玉恒随后答道，想着心事。
“你是想等大局已定再走下一步，还是现在就给顾松那边一些压力？”
刘玉恒摇着头：“不急，大局又不在他那一块。给压力，也是给到柳良木，给到陶知行，给到韩经纬。我的时间，得用在这些地方上。”
老金笑了声：“他们三个人做得都很不错啊，压力从何而来。”
“下面有会哭的孩子伸手要政策要支持，上面也能把脉问方向。有些问题，毕竟需要人向大元老指出来。”
“你大伯到燕京了没有？”老金看着他认真问道。
刘玉恒轻声道：“明天下午到。”
“那明天晚上……”
“拜访完屈老，晚上在我的庄园设宴。”
“好！我准时到！”
刘玉恒望着窗外的燕京灯火，不知道在想什么。
……
一架飞机降落在燕京机场的同时，顾松的私人飞机也差不多时间，飞往沪海。
刘玉恒的大伯刘熙直奔燕京西郊。
坐在车上，他一直皱着眉。
这次的事情，虽然很适合酝酿一些变化，但却总让他觉得不踏实。
再往上走一步的话，那个位置，他要竞争起来，基础还嫌不够。
但是，既然机会出现了，该争还是要争。
按他知道的，唐远峰的呼声也不小，而且现在就任沪海大长老，明显态势更好。
刘熙的年龄要大一些，但这一路走过来，基础反而要差那么一点。
这一点，是大问题啊。
最好的办法……是给自己一个过渡的五年，而且，要把唐远峰稍微耽搁一步才行。
刘熙在心里打着腹稿，等下见到屈老，该怎么说……
……
燕京西郊和沪海江畔，两场酒宴一起召开着。
顾松和唐远峰的秘书佟立聊着天，忽然心神一震，忍不住扶了扶眼镜。
从刘玉恒庄园里中级信号器里，经过量子加密的信号，通过卫星转到了他的眼镜上。
画面里的人物们，看得令人有些吃惊啊。
一辆辆的车开入庄园，别墅外部的摄像头里，顾松看着一个个人走入别墅。
最后，一辆普普通通的黑色大众车开进了庄园。
刘熙意气风发地从车里出来，往大门走着，一边和那位大人物聊着天。
没有合适的音源设备，听不到他们在说些什么。
很快，他们就走入了房间里。
那是刘玉恒的私宅，他不像自己有基于网络进行安防的需要，没有在房间内部装视频监控。
但非常好的是，有3台谜图手机在。
关系重大，顾松没有犹豫，悄悄破解了进去。
然后，就一心二用，和佟立聊天的同时，也遥遥注视着那边。
佟立受唐远峰所托，先来接待这位炙手可热的明星人物。
他也不知道顾松的来意，不过燧石集团既然向沪海市递交了正式的考察函，唐远峰还是很重视的。
眼下和顾松，也只是聊着沪海的风土人情，还有燧石科技与华芯国际一直的合作。顾松却有些心神不属的样子。基本都是佟立在说话，顾松随口附和着。
佟立心中有些别扭，好在顾松立刻察觉了，忙先让神经植入模拟信息系统记录着那边发生的一切，然后对佟立说：“抱歉，刚才忽然对正在研究的课题产生了一些灵感，分了会心。您别见怪，前天参加的机密项目推进会，给我派了不少任务。”
佟立这才笑着说：“怪不得顾总年纪轻轻，能有如此成就。没事，希望你灵感不断，不断做出新成果。当年集成电路产业集群的机会，沪海没能抓住，可惜啊”
顾松笑道：“沪海航运方便，船舶制造业发达，人才众多，资金密集，工业基础也好。我这次正是带着想法而来。”
佟立大喜：“唐长老应该是快到了，我都等不及想听听。”
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声音：“有好消息？”
顾松闻声站了起来，就见熟悉的面孔从门口走了过来，后面还跟着几个人。
他和佟立迎了上去，唐远峰伸手笑道：“顾总，欢迎你来沪海。嵇市长是你的老熟人，还有发改、经信、科技、商务、教育的一把手，我可是都领来了。”
顾松大汗，和他双手相握：“太惶恐了！”
唐远峰也用另一只手捂着顾松的手背：“早就想和顾总见见面，交流一下。说你要来，那我无论如何也要亲自和你聊聊。听小佟刚才的话，顾总这次过来有好消息。”
顾松笑着点头：“是有一些想法。”
唐远峰松手引向饭桌：“来，边吃边聊！”
顾松又和嵇宜修寒暄了两句，和其他人一一握手，然后坐到了唐远峰旁边。
这么引人注目的一群人进来了，不消吩咐，早就安排好的美食开始往桌上摆。
唐远峰说道：“顾总在中湖，把梨湖神斧湖都串起来了，中湖现在日新月异，令人羡慕啊。沪海基础更好，顾总有没有想法？”
顾松已经收拾起了见到这位未来大元老的心情，笑着说：“您折煞我了。我这次过来，还主要是求助来的。”

第573章 递一张牌
“求助？”唐远峰笑着问，眼底却有一丝莫名的意味。
顾松觉得他可能猜错了，于是说道：“我的燧石航天，在特种船只和远洋航运方面，现在需要稳定的支持啊。船舶工业和船舶重工任务繁多，我只能到沪海来看看能不能找到合作。”
唐远峰看了一眼旁边的嵇宜修说：“沪海的好船厂不少。如果只是这点小事，顾总没必要亲自跑一趟吧？”
顾松嘿嘿一笑。
有些事又不能说开，总不能说，被刘玉恒一闹，听王培基说他大伯叫刘熙，才觉得也是时候和唐远峰先接触上了吧。
过去，顾松更多的精力放在了自己的老家中湖，还有为了明年的事在西川布局。加上燕京那边事情也多，就没顾得上到当时唐远峰在的江东省去做什么。
何况已经和保家齐建立了联系，等到唐远峰也到了燕京，五年的时间里机会并不少。
但现在唐远峰到了沪海来过渡几个月，顾松倒是可以借机在沪海落地一些东西，来建立和唐远峰的交情。
他笑着看了看唐远峰和嵇宜修，然后说道：“是，造船和海运的事情，随后我燧石航天的CEO简玉书会过来沪海对接。我除了先来争取点重视，还带着三个项目过来。”
嵇宜修喜道：“三个？”
顾松点头道：“一个是我私人来投资，尝试一下生物科技方面的可能性。另外两个，都与材料有关。”
连唐远峰都有些惊讶：“顾总又要进入新的领域了？沪海及周边的生物医药产业集群在国内领先，顾松选择在沪海做这一块，非常合适。”
顾松点头称是，然后就没再说。
嵇宜修问道：“另外两个与材料有关的项目呢？”
“都是纳米碳材料，这个都有些复杂，也有些敏感。”
唐远峰听懂了，举起酒杯：“心里踏实了，顾总亲自过来的，不会是小项目。让我们一起欢迎尊贵的客人，希望未来在沪海，能和顾总有广阔的合作空间。”
顾松忙举杯和他相碰。
饭桌上没再聊材料有关的项目。顾松和其他领导互敬了一杯酒算是认识了，唐远峰就问：“我没记错的话，顾总这是第一次进入生物科技领域吧？”
“是啊，航天涉及到的领域太多了，在这个方面我也得开始做准备了。”
唐远峰若有所思：“看来不是制药？”
顾松摇头：“还是跟宇宙环境里生命维持有关的课题。这个方面，去年在武湖，就和保元老聊过。”
唐远峰心里有点明悟，提起了保元老，那看来还并不是就这么谈点产业上的事情那么简单。他就说道：“顾总远道而来旅途劳顿，我们也不把战线拉长，浅尝辄止。来，顾总试试这道八宝鸭。”
于是后面再没聊到其他事情，只不过各叙见闻，加深了解。
饭局很快结束，唐远峰自然地说：“我向顾总再学习一会。宜修同志，既然是生物和材料领域的，看明天怎么安排一下，让顾总了解沪海现在的产业现状。”
嵇宜修点了点头，虽然很想知道究竟是什么敏感的材料技术，但还是带着其他人先离开了。
顾松和唐远峰上了一楼，进了一间佟立安排的茶室，就和唐远峰坐在茶桌的同一面，佟立泡着茶。
顾松知道不必避开佟立，就干脆地说：“唐长老，现在要跟您汇报的成果，我还没有向保元老汇报。”
唐远峰愣了愣，顾松这话说得似乎很有深意。他看着顾松含笑的脸，意味深长地说：“看来顾总非常看好沪海的未来啊！”
顾松也笑道：“那是自然，沪海将来必定是领袖全球的。”
唐远峰又有点不确定了。如果说的是看好自己的未来，领袖全球这种话……
“那就借顾总吉言了。”
顾松望着他说：“两种纳米碳材料，一个是碳纤维。另外一个，是特种石墨烯。制备工艺都有，这些碳纤维，未来应用在航天、航空、装备领域的会不少。”
佟立泡好了茶，开始给两人面前的瓷盏里倒。
顾松继续说：“另一个，是刚刚实现突破的。高温超导石墨烯材料，量子计算机的一大难关被攻破了。”
佟立倒茶的手都抖了一下，较忙拿茶巾擦桌子上的茶水。
唐远峰没料到是这样的大动静，顾不上瞄一眼佟立，只轻声的确认：“量子计算机？”
顾松点头：“我还在等保元老回京再汇报，但想着不必耽搁时间，就先到沪海来一趟。未来，这种高温超导石墨烯材料，就会像现在的超纯硅一样。超纯硅是现在整个硅基半导体的原材料，而高温超导石墨烯，就是量子计算机的芯片原材料。”
唐远峰喝着茶，控制着心情。
顾松等着他消化。
过了有一会，他才说：“需要沪海怎么做？”
顾松这才道：“可以开始规划新材料产业集群了，燧石科技会提供全方位的技术支持，燧石资本会参与投资，芯火科技……会借投资新厂的名义，修建一座实质上的量子计算芯片厂。”
“实质上？”唐远峰抓住了关键词。
顾松点头，看着他的眼睛说：“作为古元老和保元老去年定下的计划的一部分。”
唐远峰忍不住又端起茶杯来喝。
顾松第一个到自己这边来，是要递给自己一张牌。
在量子计算机最开始的阶段、最源头的地方进行布局的牌。
而且，点名了碳纤维的应用领域，在防务系统，未来他也可以更好地施加影响力。
船舶工业和船舶重工，底下多家造船厂，哪里会嫌订单多？那么，顾松是说未来也能在这个领域出力吗？
唐远峰看着顾松，心想他示好自己，是想要应对最近的风波吗？那不应该啊，现在自己也起不到很大作用。
这张牌，给保元老和古元老打，不是更好吗？
他和顾松初识，并没有多问。放下了茶杯，就事论事：“遇到了这样的机会，沪海肯定是会全力抓住的。我会亲自来推动这个事，就是希望可以快一点落地。”
顾松想着他年底就会到燕京任职，笑着说：“可以非常快，只要程序走完，厂房随时可以动工。”
唐远峰越发确认，顾松就是在示好自己。他点了点头，把这个信息记在心里。然后问道：“现在风云变幻，明年多个大国都要进行交接，未来局势莫测。有了这样的新技术，我们多少多了些声音。”
顾松答道：“他们只是暂时声音大而已，但我相信，先进的技术，是需要目光更远大、胸怀更宽广的人，才能发挥出最大的作用。历史终将证明，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唐远峰内心一动，忽然举杯到嘴边，笑着问：“顾总声名在外，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啊！”
顾松笑道：“唐长老夸奖了，我只想把技术做好，让自己的产业有好发展，实现自己的航天梦想。每个时代，都需要有仰望星辰的人。我愿做新时代，航向星海的第一人，发现新大陆。”
唐远峰了然于心，和他一起笑着喝下。
顾松搁下茶杯，一直听得心神动荡的佟立继续泡着茶，就听见顾松笑着说：“很碰巧，从燕京机场出发的时候，碰见了刘熙部长回燕京。”
唐远峰眼中精光偶现：“哦？顾总和刘部长认识？”
顾松摇头：“不认识，他那侄子刘玉恒，我倒是见识了，很讨人嫌。”
唐远峰嘴角笑得耐人寻味：“顾总不像是喜怒形于色的年轻人，看来是真的与他合不来。”
顾松认真地点头：“道不同，不相为谋。我想看到的是四海归一，盛世如昨，不是财富权威。我向往的是探索星辰大海哪怕九死一生，而不是传承于一隅之地，享百年尊贵。”
唐远峰听完，摇头叹道：“顾松说得真好，希望我们都能得偿所愿！”
顾松笑了，他总算说了个我们。

第574章 独此一家
在不明所以的人耳中，顾松说的话，听不出多少深意。
哪怕是佟立，也听得似懂非懂。
但顾松相信唐远峰是听得懂的，这从唐远峰和他顺畅地交流下来了，就能看得出来。
毕竟只有顾松知道唐远峰的抱负，也知道他未来的高度。
顾松相信，在现在这样一个时间点，唐远峰自己一定是想过的，也在做着各种准备的。
但智者韬光养晦，他一定没有表露，也没有刻意去积蓄力量。
顾松猜想，他一定在奇怪，为什么自己对他有这样的认可。
实际上，目前在唐远峰这一个级别，顾松认识的领导足够多。而对每一个有志于更大责任的领导来说，顾松的价值也非常巨大。
要不然，他也不能现在就成为古韬和保家齐的座上宾。
要知道，他现在也就快23岁罢了。
未来他还有多么巨大的成长空间？
刘玉恒想把他争取过去，作为刘熙未来的一支重要力量。但他们之前素无合作，而且顾松已经有了深刻的古韬和保家齐印记。对刘熙来说，想要拉拢顾松，只能是先示之以威，许之以利，将来再徐徐感化。
也许刘熙还会像一些人作为借口说出来的一样，认为顾松这样的人，应当加以充分的控制，让他的才能用在“更需要”的地方。
但顾松对唐远峰说的态度是很明确的。
我有我的追求，我能出力，但也需要目光更远大、胸怀更宽广的领导者，能够给顾松自主发展的空间。
开拓者，怎么能被套上枷锁呢？
最后，唐远峰说希望大家都能得偿所愿，听上去像是对“四海归一”、“盛世”之类言语的回应，其实也是对顾松的回答。
什么也不用明说，顾松放着保家齐都还没先汇报，先过来和唐远峰谈合作，都是聪明人，都懂。
唐远峰就是说，我就是你说的目标远大、胸怀宽广的人。你想造，造你的，我不会扯着你要这要那。
顾松本就没有把自己放在这种层面的掌控者的位置，他说得很清楚，他要当开拓者，去星辰大海寻找未来更大的空间。
而唐远峰，自然是守护者的角色。
回到酒店房间，顾松才开始仔细地梳理着记录下来的声音和画面。
刘玉恒说得没错，这次对面站出来的人物，那真是三代齐全。
分量最重的，有屈老表态，步子不能太快。
中有康元老支持，希望借势进一步位次。也有诸多副元老在争取更进一步的可能。
下有刘熙，在积蓄力量，准备五年之后上位。
而其中也谈到了唐远峰，谈到了他下一步会就任的那个职位。
这个职位现在必须压住。唐远峰刚刚调到沪海，也确实可以压住他，让他在沪海再工作一段时间。
与此同时，则可以让刘熙去同样级别的省份，也在大长老的位置上历练个两年。
康元老当然是愿意做这中间过渡一任，代替保家齐与古韬搭班制衡的，其他副元老也有提正的愿望。
这样，快的话刘熙五年之后，就可以上位。
就算再慢一点，十年后也是稳的。
顾松听得感慨不已。
在量子算法面前，刘玉恒庄园的网络安防形同虚设。
他也没有在自己家里面，布置足够敏锐的防侵入体系。
顾松觉得有点刺激，一边和唐远峰聊的同时，还看到了另外一场规模更大的会晤。
与那边相比，唐远峰这边是真的在韬光养晦。
从基础来说，唐远峰确实已经比刘熙强多了。
夫唯不争，故无尤。
……
嵇宜修和顾松已经认识挺久了，由他来牵头，向顾松介绍沪海现在的产业基础，倒也不用非得到处跑，说的都是真实的数据。
几年时间过去了，嵇宜修已然是沪海的市长，没能再进一步到更重要的位置。
现在，唐远峰明显是到沪海来过渡一下，嵇宜修觉得必须抓住这个机会。
他没有仗着交情去问两个有点机密的材料项目到底是什么，就只是让顾松问，让有关部门的负责人如实回答。
顾松详细了解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等其他人都走了之后，才单独对嵇宜修说：“唐长老应该会提议沪海规划一个新材料产业园，这一块的事情我就先不乱说了。”
嵇宜修越发感受到他说的纳米碳材料的不简单。
然后顾松又道：“芯火科技，也计划在沪海投资一个芯片厂。这个厂，需要的地方不小。”
嵇宜修大喜，四年时间了，当时没能争取到的芯火科技，总算现在也在沪海落地。
他高兴地问：“有多大规模啊？”
顾松只笑了笑：“得有武湖至少3倍的规模吧。”
嵇宜修听得张了张嘴……这……到底哪边才是总厂？他热切起来：“总部……”
顾松忙摇头：“不是搬迁，这边是一个战略投资，为下一代芯片做布局。”
“这样啊……如果是这个规模，现在地块方面……”嵇宜修沉思了起来。
沪海发展到今天，土地资源已经日趋紧张了。
比武湖的芯火科技，还大三倍以上规模的厂区，这还真是个难题。
顾松说道：“从燕京那边，应该是会全力支持这个项目的。”
嵇宜修内心一震，看着顾松。
顾松点头道：“世界第一，独此一家！”
嵇宜修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地图上滑过，心中只想起芯火科技已经推出的芯片。
世界第一，那还好理解，毕竟之前的3D闪存和DDR4也都是世界第一。
但独此一家……此前芯火科技的所有产品，在市场上总还有替代品的，虽然性能指标会差一些。
什么样芯片，是独此一家的？
嵇宜修终于想起燧石科技现在主导的材料科技、人工智能和量子计算机专项科研计划。
两项机密的纳米碳材料……独此一家的下一代芯片……
而人工智能已经发布了。
嵇宜修抬起头来看着顾松，眼神里充满了不确定的疑问。
最后，终于还是忍不住压低声音：“量子计算机？”
顾松笑了笑：“八字还只有一撇呢。”
嵇宜修终于确认了。已经有了一撇了，那不就只剩另一撇了？
他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两口，然后有点恶狠狠地看着地图。
“你放心！我挖也给你挖出一块地出来！”
顾松笑了：“不用这么夸张，我们偏一点都没关系。实质上，到时候这个厂，应该有足够带动能力的，您可以围绕这个做点文章。只需要为了靠近人才，在市区也有一个楼用来做后续研发和管理就行。”
嵇宜修眼前一亮，顾松说的这确实是正理啊！

第575章 开启量子门
顾松来过一趟，见了唐远峰，和嵇宜修把后续的问题先定了框架，后续交给简玉书和廖青山过来对接就是。
回到燕京，第一时间就被倪光北喊了过去。
顾松离开的两天，他们已经凑在一起，深入地研究了这种高温超导石墨烯的各种情况。
从材料本身的制备工艺，到具体应用于量子计算的解决方案。
这是完全崭新的领域，他们抱着极大的热情，却研究得很困难。
毕竟这一块，之前的基础太薄弱了。
国内也有这方面的研究团队，也许已经思考过很多。但这么重要的东西，却无法一起共同研究。
于是，只能从已经发表的漫漫论文海中，根据现在已经突破的材料特性，去思考可能的架构设计思路。
这不同于之前做任何一种芯片，也不同于之前开发任意一款系统或者软件。
一切都是从零开始。
仅有理论指导，却没有实物框架。
因为顾松想做的，不是专门用来做某一种计算的特种量子计算机。而是如同现在通行全世界的服务器和PC一样，能够通用的量子计算机。
那么这种计算机，它的计算架构怎么来实现？
这种计算架构，还要尽量兼容现在的其他硬件。
要不然，燧石科技推出一整套的量子计算硬件标准？
那推广起来，得需要多少时间？什么时候才能产生效益？
茫茫多的问题摆在面前，让三人组无比期望顾松可以早一点回来。
不知不觉之间，顾松其实已经成了无可争议的研发核心。
不论是已经身为院士的倪光北，还是有多年骨干科研经验的王随振，还是正天马星空精力旺盛的林耀东，都成为了燧石科技庞大科研体系中，坚定的“顾松思路”执行者。
此刻，他们都选择了相信，顾松把量子计算机作为这个阶段重要的一个项目方向，一定有了更多思考。
顾松回到燧石研究院的小会议室，看着三人整理出来的清单，看着三人有些发红的眼睛：“不会是两天没休息吧？”
林耀东点头：“睡是睡了，不过做梦也在想。”
倪光北和王随振非常同意。
顾松摇着头：“不能一直这样。东哥还好，无牵无挂，人又年轻。倪老和王哥，这么急干什么啊？我又没有定时间节点。”
“说什么场面话？”倪光北翻了个白眼，“哪些问题有思路？”
顾松看着纸上的问题，然后又放下搁在桌上，闭上眼睛用手指敲起会议桌来。
另外三个人于是都静静地等着。
顾松倒也不是故意装作在思考。他其实也在想，按照合理的方式来的话，最终的成果一步步实现的路径，怎么样才合适。
其实不论燧石科技拿出什么样阶段的量子计算机出来，都足够惊艳了。
但有些东西，刚出来的时候，成熟程度也是很关键的。
量子计算机这个级别的玩意，至少不能一做出来，就进入到普通用户都能用得上的层次，它总得有个迭代的过程。
一问世就太成熟，有点太妖了。
经典的计算机，最开始也只是为了解决某些特定领域的大量、繁复的计算问题。
之所以量子计算机成为某种未来热点，其实也就是经过了多年的发展，人们意识到在某些领域，量子计算具有更大的优势。
这并不是说，量子计算机会在全部领域，都超过经典计算机的能力。
各有所长罢了。
顾松思考了不短的时间，才睁开眼睛说：“你们也都清楚，量子计算机在某些特定领域的表现是最好的。既然现在通用的量子计算架构还没有眉目，不如先从特定领域开始吧。”
“这个我们也想过，是一个思路。如果实在不行，这也是必须要走的路。我们就是觉得，你也许有更好的直觉判断。”
顾松听林耀东说完，就摇了摇头：“没必要一开始就试验太超前的想法。这玩意，有很多问题需要解决，你们这才刚开始，就能列出这么多问题。可以想象再进一步的话，又会遇到多少难关。这东西做出来，又不是说用那么几次报废就可以了，终归是需要大量验证的。”
倪光北皱着眉：“哪个特定领域呢？天气预报、金融建模，还是更敏感的领域？不论哪个领域，都需要大量的数据支撑。”
顾松笑着说：“神州数码在这个项目上投了不少钱，也选择了这个项目作为未来的一个战略方向。要不，我们先尝试解决一下交通问题？”
“交通问题？”林耀东说道，“最优路径规划？”
顾松点了点头，这是一个非常具有挑战性的问题。
在非常经典的模拟游戏《模拟城市》里，最受热捧、被玩家搜索最多的攻略是：如何让每个新建的十字路口不拥堵。
这个问题也长久地困扰着道路交通规划师们。每一条道路、每一个路口的通畅程度，都影响着交通系统的健康水平，进而影响着整座城市的运转效率，和每一个生活在其中的人的生活成本。
每一天的堵车带来的时间浪费和坏心情，也许可以忍一忍就过去了。但把时间拉长到一年为单位，人们在路上因为拥堵被损失的时间总和，加起来能超过10个整天。
这就有点夸张了。
在交通管理上，经典计算机没有办法为五辆起点终点不同的车辆，在城市中实时规划五条最优路径，避免拥堵。
哪怕是在后来各项技术成熟之后，导航软件也只能先根据路网数据，为用户规划相对好的通过路径。顶多再通过用户手机回传的数据，显示哪些路段车辆较多，再向需要经过那个路段的附近车辆发送信息或者调整相邻备选路线。
这远称不上是最优的路径规划。
经典计算架构无法解决城市数以万计甚至数十万计的车辆，行驶过程中的最优路径规划问题。这是由它的算法结构天然缺陷决定的，而这个领域，恰好是量子计算的优势所在。
顾松说道：“我们首先是要在实物当中，验证量子计算架构的可行性。需要的模拟数据，我可向武湖市和郭总那边要过来。我们需要搭建一台这样的量子计算架构，一步步来。”
“首先，不考虑车的情况，首先根据城市交通管理系统，采用量子计算进行优化的可能。每个路口和道路中监控的数据，是能够为红绿灯智能控制提供依据的。”
“然后，我们还可以考虑，如果每一台车，都有数据联网能力的话，会带来多少进一步的优化空间。”
顾松看着三人说：“先拿这个问题练手，把可行的量子计算架构试一试。我们的目的，不是为了一定解决这个问题，是要积累经验。我们的量子计算硬件架构该怎么设计，怎么优化，怎么改善稳定性，可以达到什么样的使用寿命。”
倪光北总结道：“哪怕是先搭出一台量子计算机来，甭管它的大小和集成情况，验证实用性？”
顾松点头道：“第一台经典计算机，也占了几个房间啊。我们现在只突破了材料难关，先把量子门做出来，然后用某个问题验证它的实用性。用这个问题，改善它的性能，再反过来不断优化量子门的设计。把计算架构确定了，后面我们再考虑硬件的集成工艺。”
林耀东兴奋地说：“先这样试吧，先跑起来！”
王随振得意地说：“我就说了吧？还是先考虑怎么把材料做成实用的东西。晶体管都没搞定，想那么多干什么？”
林耀东和倪光北鄙视地看着他，你一个弄材料的，哪知道搞计算的人兴奋点在哪？
他们何尝不知道下一个最重要的难关在量子门上。
但面对全新的领域，他们也是想从最终应用的场景，看能不能为量子门的设计，还有运算架构提供更好的思路。
既然顾松也这么认为，那就……先开启量子门吧！

第576章 未来大有可期！
在燧石研究院，顾松和三人组开始一起埋头研究。
顾松多少需要做出一点搞研究的样子，跟他们泡在一起，分析问题，解决问题。
这个过程，对顾松来说是轻松的，毕竟他心里有解决方案。
但更重要的，是在不知不觉当中，将三人组的思路引导到正确的方向，也向他们灌输一些理念方面的东西。
三人当中，倪光北明显最吃不消。他年龄大了，受到过去经典理论的束缚更多。
王随振反正只是一个材料方面的辅助，主要打配合。
最如饥似渴汲取营养的，就是林耀东了。
从他当时受到一点启发，就一个人闷声不响地做出一种3D存储单元开始，他的天赋就是显露无疑的。
现在有更恐怖的“老师”带领着，他在这个领域已经日渐精深。三人当中，他已经逐渐开始起到尖锋的作用。
廖青山来到燕京的时候，被顾松告知要前往沪海，筹备一个战略芯片厂，毕竟将来的产品是量子计算芯片之后，整个人就抓狂了。
“现在是什么进度啊？我虽然不是一线搞科研的，但我对工艺很在行啊！加我一个啊！”
顾松无奈地说道：“还远没到那个程度，现在才是理论阶段。过了这个阶段，要考虑集成工艺的时候，你再加入进来。这不是要对你保密，你要做的事情也非常重要！而且，筹备新厂这个事，除了你，难道让别人去做？这又不是搞个新的硅基半导体芯片厂，你可以安排副总过去。”
廖青山闷闷不乐，又满怀激动地去了沪海。
临行前，哀怨的眼神看得顾松头皮发麻。
给简玉书打电话，让他到南海岛忙完之后去沪海，说了纳米碳材料和量子芯片厂的事之后，他就只淡淡地“哦”了一声。
多好！
顾松也一直注意着刘玉恒会不会有什么进一步的举动。
一切都安安静静的，仿佛巨浪都只在背后酝酿。
当然，这大概也只是刘玉恒一厢情愿地这么以为而已。
保家齐回到燕京之后，顾松去见了他。言谈之中，保家齐是毫不在意的样子。
倒是对顾松汇报的纳米碳材料突破，尤其是高温超导石墨烯的突破，非常动容。
虽然说，顾松搞这种超导材料，只是为了量子计算机做准备。
但超导材料的应用领域实在太广。怎么把这种新材料运用在其他领域，那就是古韬和保家齐安排人去研究的事了。
关于这种材料的制备，顾松则说：“实验室正在优化工艺，但大的方向是确定的。未来这些碳纤维，还有超导石墨烯，基础原材料都可以用大量处理过的木材。”
“处理工艺，会显示出用途方向吗？”
顾松摇了摇头：“初步，可以只进口稍微处理过的木材，看上去大概还主要是建筑用途。”
保家齐看着他：“还是进口？”
“未来用量很巨大，如果因此对环境造成了破坏，没必要。何况，这也是一个砝码。”
“那新材料的生产基地呢？”
顾松看着他说道：“等工艺确定之后，我自己会在沪海和当地合作，建设相关的厂。其他的，就看国家怎么安排了。”
专项资金拨付了经费，至少有一些战略企业，是可以拿到工艺进行生产的。
这张牌，也同时递到了保家齐手中。
“你前几天去沪海，就是为了这个事？”保家齐颇有深意地看着他。
顾松坦然道：“是的，沪海有优势，我看好沪海。”
“你还真是……”保家齐笑着摇了摇头，“听你一个小年轻讲这种话，有点怪怪的。”
顾松知道他指的是什么，笑呵呵地不说话。
“这是好消息，你不用担心别的，我只希望你能不断有好消息传来。”末了，保家齐才说道，“还记得四年前，你对知行说难道容不下一个天才。这一点你大可放心，你做的贡献，我们都记着。你怎么样才能发挥最大的才能，我们也有判断。”
顾松微笑着回答：“多谢元老理解。”
保家齐笑着向他点了点头，才继续说：“为了不让别人产生不必要的联想，过不久出访，木材进口这一块的事情你就不参与了。那你过去，主要的计划准备做什么？”
顾松答道：“首先是谈一下海洋生物提取物的合作。这个有一定技术含量，有些大国也许感兴趣。另外主要就是买煤。”
“煤？”保家齐有些不解，然后又明白过来，“发电？”
顾松点头道：“正是。燧石岛的港口建好了，下一步建设，岛上的用电需求就不是现在的小发电机组能够支撑的了。现在其他的发电方式也不成熟，只能在岛上自己建一个够用的火电厂。”
“那倒是可以，本来也要谈煤和铁的进口。”
顾松笑着说：“这只是小问题，主要是我本人过去，多少能给人带来一些想象。关于生物科技的事，把姿态做足。”
“你那个项目，现在赞助的人，是预期的那些吗？”
“有那些人，当然也还是半真半假的。当然，现在第一期计划，不涉及到后面的技术。”
保家齐先没有再说什么，静静地喝茶。
顾松也就安静地等他。
很久之后，保家齐才问：“真的那部分，会是什么？”
顾松看着他，想着他话里的真意。他只先回答：“我确实想研究一下，未来航天时代，生命维持相关的技术。其实，主要是大型航天内部的小生态。”
保家齐郑重地点头：“就说是这个。你那个假的东西，也只说是太空环境中的营养剂。你要知道自己的分量，往那个方向靠得太近，会有不必要的麻烦。”
顾松“呃”了一声，不知道怎么说好。
保家齐看着他说：“你得记住，冠状病毒是你第一次出手。凭你现在的成就和别人对你的印象，你正式进入生物科技领域，太容易引起不必要的想象。”
顾松这才知道保家齐在担心什么。
确实，顾松现在只需要注意一些大人物了。而这些大人物，也都注意着顾松。
03年的出手，陶知行是没办法对上面瞒过去的。
也许，如果不是当时就已经开启了一个同样也很重要的大计划，而且一幅潜心研究的样子。早就有可以左右他的大人物，建议他进入这个领域。
哈罗德那帮人，只是出于对他科研能力的期待，热衷于支持他去做这个。
而这些大人物，肯定是清楚顾松在这个领域的能力的。
去年在梨湖大会之后，保家齐和他还没有像现在这么熟悉。那时候，他问顾松还能做这个研究的样子，看来也只是一种确认。
毕竟当时他说得太露骨。长寿药什么的，毕竟是很虚无缥缈的东西。
现在，真的要往这个方向走了，也许有心人就都会跳出来。
顾松也再次问保家齐：“元老，您真看得开？”
保家齐瞪了他一眼，然后才平静地说：“到了我这种位置和年纪，已经有认定的东西了。当然，各人不同，也许也是还没到某种时候。我这么说，是叫你考虑到这些。你做科研，突破太容易，难免给人一种科技大爆发的感觉，容易憧憬起一些东西。”
他叹了一口气：“人工智能和量子计算机，我们是本着十年、二十年的时间节点支持你去做的。虽然你说什么是为了明年之后的事情做准备，一定能出来。但我们做计划，可没有把你这种未知的东西作为条件。”
顾松愕然问：“没考虑我这边的进度，那计划怎么走？”
保家齐淡淡地看着他：“你以为其他人是吃干饭的？我们的准备也不少。”
顾松咋舌不已：“怪不得有人觉得太激进……”
如果没有自己的因素，按照正常时间线来走，现在华国才发展到哪个阶段啊。
哪怕已经有了前面那个精密仪器及机械的专项计划，补足了华国在尖端制造领域的一些不足，又在ICT行业打开了一个口子，也不足以支撑这样的大变局吧？
保家齐这才笑道：“不过你这个成果一拿出来，把握倒是更大了。这个时间点，你这颗定心丸，确实能够拿出来说说话。”
顾松嘿嘿笑了笑：“突然很想知道，真正的全盘计划是什么。”
保家齐眼里满是笑意：“怎么样？要不干脆慢慢过渡到组织里来？你现在这么年轻，起点就很高，未来大有可期啊。”
顾松立刻猛摇其头：“还是现在这样适合我。”
反正事情也聊完了，顾松顺势问还有没有其他指示。保家齐笑着调侃了一句，顾松就赶紧告辞。
那个领域的事情太复杂，惹不起，溜了溜了。

第577章 未来“充电宝”
见完保家齐，顾松又和纪总工程师碰了一次面，提了提自己的一些思路，就只专心到和倪光北、林耀东和王随振的量子计算机研发小组当中。
背后的交锋，顾松就不管了。
反正保家齐让他放心。
他本来是没有像三人组一样那么狂热，准备加班搞的。
但这一段时间，谢茵然说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得好好复习。顾松开车去华清去了两趟，两人也只是在车里见了见面，聊慰相思。
因此，顾松难得地跟三人组一起沉下心攻关了一段时间。
出访的日子越来越近，第一个量子门电路的解决方案，终于在实验室里做出了原型。
林耀东将磁场控制器的开关拨弄着，改变着电路里电流旋转的方向。
倪光北看着反馈的数据，赞叹道：“我们先搭建多少个量子门电路出来？”
“搭建好说，控制怎么办？”林耀东揉了揉脸，“而且在考虑系统和程序的事情之前，我们解决纠错的问题？”
量子计算被戏称为掷骰子。虽然它的计算能力近乎夸张，但计算结果的错误如何被纠正，让计算结果可靠，这是个大问题。
在理论上，量子计算机为了实现一个可容错的逻辑量子比特，也许需要几百甚至上千个物理比特。
而最终，一台能实用的量子计算机，怎么也得1万个逻辑量子比特吧？
因此，现在先要用量子门电路，搭建出可容错的逻辑量子比特出来。
顾松说道：“这一块，让我好好想想，尽量在出访前，制定出下一步计划出来。”
林耀东点头：“那没事了，我们继续开工，先多做一些量子门电路出来。”
顾松看他们继续各忙各的了，无奈地问了一句：“什么叫那没事了？你们也想一想啊。”
倪光北笑道：“既然反正都是要做的，节约时间。反正你不是说了吗，‘尽量’在出访前拿出来。”
“……说得我肯定拿得出来一样。”
“反正你总是这么说。”王随振吐槽了一句。
跟顾松一起搞研究久了之后，依赖症是越来越严重了。
反正不管你觉得是多么困难、解决起来也许遥遥无期的问题，到了他手上，总是很快就有“奇思妙想”。
真的时候很快。虽然顾松总是说，让我好好想一想，然后过几天就感叹着真是想了好久，想得很辛苦，顺便把新思路拿出来了。
由此可见，天才所谓的很久和辛苦，含义是不同的。
他们面对很多技术难关，如果不是灵感爆发，那是真的遥遥无期。
这样级别的灵感爆发，一个人一生当中能有那么两三次，就足够功成名就了吧？
结果顾松就总是“想了好久，想得很辛苦”地，两三天就来那么一次“灵感爆发”。
私下里，他们感叹着，顾松并不是在灵感爆发，就是在恢复期当中。
就像白天工作了，晚上得睡一觉。
一觉醒来，就什么都有了。
对比起来觉得自己很愚蠢，很自卑，很痛苦。
但又很快乐。那种史诗级课题总在往前推进的快感，让三人深深地迷失了。
然后直至习惯了。
顾松没管他们，回到香山别院做准备了。
到时候直接把下一步的研究计划给他们就是，顾松需要准备的，是这一次随保家齐的经贸合作团一起出行的安全装备。
在之前，他已经为自己做了一些穿戴在身上的防御装备。
现在，也得准备一点进攻手段。
毕竟再次出国，顾松不想再遇到去年的事情了。
虽然跟着保家齐，在最高级别安防标准的护卫下，应该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但万一呢？
顾松做的东西，看上去，是个充电宝。
当然，它也确实有充电功能。只不过，电量有些大。
在内部，高能的石墨烯电池锁拥有的能量，可以用来做两件事。
第一，电磁干扰。一定范围之内，可以暂时让电子设备全部失灵，包括夜视仪、热成像仪什么的。
第二，则是使用电磁加速系统，将“充电宝”里事先准备的一共6颗金属珠子，以高速弹射出去。
通过信号转换器和脑海当中的神经植入模拟信息系统联结上之后，可以在需要的时候，随时启动。
根据眼睛和信号转换器眼镜共同收集的目标数据，结合“充电宝”在发射时随处的立体方位信息，会经由神经植入模拟信息系统实时运算，调整发射角度，最大程度保证命中。
量子人工智能，就是强悍如斯。
为了防止它的内部结构被扫描出来，它上面甚至内置了一个模拟芯片，用以骗过安检系统。电磁系统，也同时附带金属探测功能。
顾松感觉自己有点黑科技范了。
还在把玩测试着这个充电宝，简玉书打电话过来了。
“西雅的船到了，管栎正在押着她过来，你要见识见识吗？”
顾松啐道：“玉书同志，你很调皮啊，该怎么干怎么干，我忙着呢！”
南海岛上的昌文燧石航天总部，简玉书和范元白一起等着管栎的车子过来。
他忍不住看了看范元白，还是不适应他现在的造型。
“虽然你受了点刺激，但也不用这样吧？”
范元白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嘿嘿笑着说：“你不知道。我发现了，纹上这个之后，档次立刻提升，姑娘们都多看我两眼。”
简玉书不忍直视。姑娘们当然会多看你两眼，脑袋上乍一看是戒疤以为是个和尚，细看原来是个围棋死活题。
光头上顶着一局围棋，范元白还非常淡定地说：“充分象征了我的智慧。”
哪怕是跟顾松学了最多骚话的简玉书，也不知道如何吐槽。
只要不耽误工作，他开心就好。
不要像今天，听说还有另一个女间谍被送到这里来，准备先关上五年再说，这厮把工作都搁下了，要来见识见识。
简玉书想到他悲伤的初恋往事，原谅了他。
“你说，这个西雅会不会其实是个格斗高手。到了目的地之后，已经干掉了你说的那个姓管的高手，远走高飞了。我们会不会，是在等一辆永远不会开来的车？”
简玉书没搭理他。
范元白又道：“又或者，她猜到你们一定会很好奇，一定会找个地方把她关起来，甚至会让她接近她想搞到手的秘密来试探她，所以才对你们那么说。你们没怀疑过吗？”
简玉书淡淡地说：“你话怎么这么多？”
“等着也是等着，聊一聊嘛。”
“没什么好聊的，老板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范元白很怜悯地看着简玉书，觉得这是一个被老板智商碾压完、已经丧失了灵活性和创造力的可怜人。
幸好简玉书不能听到他内心的声音，他只问道：“遥测卫星你这边的进度没问题吧？”
“你不是检查了很多遍吗？”范元白无奈地回答着“甲方”老板的话。
“不会再像上次一样冒烟吧？”
“……这次肯定不会！”
“冒烟了怎么办？”
范元白看了看他：“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闭嘴吧。”
范元白闭上了嘴，觉得最近可能确实琢磨人心过度了，有点惹人嫌。
一辆车子远远地开过来了。
他们上了车，简玉书向管栎点了点头，指挥着车子往已经准备好的海边小院而去。
高墙挂电，紧挨燧石航天总部安防体系的一个24小时值守岗哨。
范元白在车上看着西雅，不忿地说：“为什么安排来渗透我的，不是这个级别的美女？”
简玉书嫌弃地看了他一眼：“看也看过了，该回去干活了吧？”
范元白意兴阑珊，转身离开，举起手挥了挥。
西雅下了车，看了看陌生的海，脸上竟然有欣喜的表情。
然后，她就进了院子。
管栎感慨地问简玉书：“就这样关起来？”
简玉书点头：“隔绝任何通讯，每天送饭。”
“干嘛要这样？还浪费人力物力。”
简玉书摇头：“不知道，老板还让我给她准备了一屋子的书，供她打发时间。”
管栎想了想顾松一贯的“战绩”，叹道：“算了，老板肯定有他的用意。我的任务完成了，你呢？”
“走吧，准备回燕京！”

第578章 固态电池
这趟出访，简玉书也是需要一起去的。此外，还要加上一个管栎。
特别时期，燕京这边的安全布置还是赵鸿涛负责的，需要他留下提防一下可能的敌人。
保家齐率队，整个访问团包了一架747。第一站，直飞澳洲。
航程很长，顾松也被保家齐安排着，坐在他那个舱位区。
让顾松非常意外的是，刘熙也在。
也对，他现在毕竟是商务部的主官。
当然，韩经纬也在，还有另外三位高级官员。
做企业的这边，除了顾松，任正飞和郭伟，还有电信领域的两个老总都在。
这一趟过去，输出通信技术，也是一个重要的任务。
此外，就是两个能源老总，和两个钢铁老总。
虽然坐在一个舱段，但也都只是互相认识、寒暄了一番。
刘熙和他握手的时候，倒是笑容满面，看上去很亲近。
顾松和任正飞还有郭伟坐在一起，说着悄悄话。
“我听到沪海的朋友说，你要在沪海建一个规模更大的芯片厂？”
郭伟问出来，任正飞也低声说：“讲得神神秘秘的，听说是下一代芯片，又有什么新突破？”
顾松摇摇头：“未雨绸缪，先计划着。你们武湖的厂进度怎么样了？”
郭伟和任正飞你瞧瞧我，我瞧瞧你，然后问顾松：“有什么说法？”
“……不要疑神疑鬼的啊，我就是关心一下。”
郭伟这才说：“最近在武湖对接智慧城市的事，我盯得挺多。现在的进度，是照着计划走的。但到了年底，就要进入厂房内部的生产线布置环节了。这将来怎么生产，还没个谱啊。”
顾松瞧了瞧前后左右：“回头再聊吧。放心，按计划推动就是。”
任正飞倒没有这么纠结，他那里反正确实是做车子，有一些东西是可以开始先做的。
就是……他也不禁问：“电池技术……”
顾松只能继续点头：“放心。”
都是掌控超大企业的人，这种在某个点上受制于他人的感觉，还真是吃味。
要不是顾松过去的战绩实在太辉煌，而这两个领域的前景也实在太诱人，任正飞和郭伟还真不会这样来搞。
但事实上，因为人工智能的出现，两家这半年来都获得了实惠。
在明里，神州数码拿到了和武湖建设智慧城市试点的大合作，华威因为人工智能对网络通信基础的高要求，现在订单做不过来。
在暗里，两家都是最早布局的。就像华威，哪怕现在电动汽车还没个影子，但车辆的软件控制系统，已经在悄悄的测试中展现出超卓的能力了。
确实如顾松说的，这是属于未来的汽车，是完全不同的场景，有希望去改变行业的标准。
现在，造车的技术不是太大的难关，至少对于华威不是。
车辆新增的传感器和智能车控系统，也不是难关。
但与动力有关的东西，却是难关。
电池的性能如何、续航可以做到什么程度、充电的效率……
车子毕竟是要用来跑的。
飞机进入了平稳的飞行阶段，航程又长。不一阵，很多人就进入了闭目休息的状态。
顾松的脑子里，在睡梦中运行着任务。
其实，关于电池的问题，说复杂，也不复杂。
说到底，是现在这个阶段的成本问题。
现在这种电池的原理，几十年来都没变过，只不过一直在尝试提高容量、提高充电放电效率。
提升的幅度，极其有限。
至少相比起集成电路突飞猛进的进化，电池技术还非常“原始”。
一个已经进入了量子级别，一个还停留在分子阶段。
就好比锂电池。
通用的锂电池方案，正极用钴酸锂，负极用石墨。
充电的时候，钴酸锂受到刺激，释放的锂离子通过电解质流动到石墨，就形成了电流。石墨有很多小洞，可以容纳锂离子通过，电就相当于“充”进去了。
放电的时候，锂离子再从里面经过电解质游回钴酸锂正极，就是放电的过程。
这么多年来的改进，也无非就是怎么让中间流动的锂离子足够多，以达到扩容的目的。
这里，起到关键的就是正极和负极材料的选择。
钴酸锂和石墨就是现在找到的，最经济、高效的材料拍档。
而发现新材料，一直就是一件非常苦难的事情。
这东西……在过去虽然有一定的理论支撑，但更多时候靠的是运气。
尤其是，既然要用来做电池，那就要满足各种要求。
能量密度得高，不然做出来干什么用？
安全性要好，面对各种环境要稳定运行，不能一言不合化身武器。
寿命得长，循环充放电次数得够，不然叫什么电池？
还得对环境友好……
最重要的，就是必须成本够低。
比如说，确实有人用金子做正极。那么这种电池，是土豪专供吗？
也有觉得，既然锂离子在电解液里的游动速度有限，那么能不能让锂离子直接通过空气游动到另一极？锂空电池设想虽好，却基本被认为是空想。
核电池也就是同位素衰变电池，一块硬币大小的核电池容量可以达到化学电池的100万倍，寿命可以达到5000年，氚电池也可以用20年。
但缺点呢？成本巨高。
要想找到更好的电池材料，甚至构建全新的电池架构，难度有多大？
得有一个精通材料学、无机化学、电化学、固体物理、工程技术，以及磁性、中子衍射、红外热重核磁、同步辐射X射线等诸多表征分析手段，还要在理论计算领域非常牛逼的团队，才有那么一丝机会取得突破。
在化学这个领域，就因为排列组合的可能性太多了，还诞生了专门的计算化学学科。
但能力呢？预测两个分子的反应产物，就需要一整天。
一枚能实用的电池内部，有多少分子需要计算模拟？
所以，搞材料特搞笑的一点就是。你根本不知道他为什么成功的，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失败。
顾松长期放在脑子里断点续算的一个课题，就是如何在现在的产业技术上，能够实现一定幅度改进的解决方案。
不管是现在阶段有成本优势的正负极和电解质材料，还是电池生产的工艺改进细节，又或是电池充放电管理的系统。
对任正飞提出的问题，顾松并不是没有解决方案。
就是这种解决方案看起来……技术含量太低了。
把电池串成电池组，通过系统优化管理，特别有点一根柴不够烧再添一根柴的原始感。
让车子能跑了两三百公里容易，但顾松还有很多其他玩意也要用电池啊。
能源黑科技，就算现在不拿出好的，那至少也要往前跨一步不是？
比如说，运用现在自己强悍到无敌的计算能力，发现一些目前可以比较经济地制造出来的正负极材料，它不香吗？
又或者，全固态电池，它不香吗？

第579章 时代要变了
有元老的光芒在，访问团的其他人存在感都是极低的，除了顾松。
倒不是说他的知名度已经到这种程度了，而是因为……太年轻。
访问团里，一共看上去就那么三五个年轻面孔。哪怕在这其中，他也是显得最年轻的那个。
然后，其他人一看就是随团做服务的。而顾松，始终走在核心圈。
正式的访问，有哪些重要人物在团里，澳方是一清二楚的，因此顾松更加迅速地被注意到了。
人工智能领域的权威人物！
而且，他还在精密制造领域，有非常多的经验！
澳洲多的是铁和煤，但制造业却不算强，甚至可谓基础比较差。
原因之一就是澳洲的人口规模太小，大力发展制造业，没有足够的廉价劳动力来支持。
当然，也不是说他们对发展制造业没想法，尤其是对环境相对友好的高端制造业。
因此，顾松受到特别关注也就顺理成章了。
毕竟人工智能是可能改变制造业生态的东西，而且特别适合澳洲这样的人口结构。
结果在澳洲的接触中，顾松只提出了对煤的需要。
就在不远处的燧石岛，一座专用火电厂的用煤供应。
就国际贸易来说，他提出的用量需要也不大。但负责与顾松接洽的澳洲高级官员理查德，并不小觑，一口答应了下来帮助介绍合作企业，同时却邀请他在国宴后，再参加一个特别的小酒会。
非常正式的一场国宴按部就班地结束了，顾松来到接待酒店里另外一个宴会厅。
他见到了非常意外的人，惊奇地问：“真是巧合，凯文先生。”
凯文&#183;卡尔笑着说：“正好在这边度假，听说你会过来，当然要来见见你，亲爱的朋友。”
顾松笑着从路过的侍者端着的盘里取过一支红酒，和他碰了碰杯：“现在不是应该在忙着消化GPU的事吗？”
凯文轻饮一口：“自然有专门的人去负责具体的工作。顾先生，有朋友告诉我，你最近似乎遇到了一些麻烦事。”
顾松笑了：“凯文先生的朋友真是多。”
“那是自然。”凯文笑呵呵地：“需要帮助吗？”
“不用，那并不算麻烦事。”
凯文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道：“据我所知，和你们的领导层走得太近，并不是一件好事。如果我是顾总，自己开创的事业遇到了这样的敌人，那就真要考虑投资环境的问题了。”
顾松笑着说：“我们是老朋友了，有话不妨直说。”
凯文举步往前走：“先向你介绍一位朋友。”
顾松随着他的脚步走到一个人面前，然后主动笑说：“古德伊尔先生，幸会。”
凯文也不奇怪，毕竟都是举足轻重的人物。
现在这位古德伊尔身边的理查德愉快地说道：“看来不需要我来做介绍了。”
眼镜一扫，基本上每个人的公开信息都呈现在眼前，顾松确实不需要他们来介绍。
唐&#183;古德伊尔，世界最大的矿业集团公司必和必拓的控制人。
看来，理查德万给自己介绍的供应商，居然分量还很重。
古德伊尔和顾松握着手：“非常荣幸认识顾先生。只要我们都觉得没问题，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合作伙伴了。”
顾松向他举杯：“合作愉快。”
理查德也参与进来：“我保证，作为友谊的开始，一定会是非常优惠的价格。”
凯文笑道：“这对两位来说，都只是小事情。趁此机会，我们还是应该向现在人工智能领域最具有话语权的顾先生请教一下。”
古德伊尔说道：“以后顾先生的发布会，我一定要去了。今年梨湖大会的内容让我惊艳。顾先生，我们有更大的合作空间。”
顾松知道他关注的是什么。
采矿这种事，靠的就是机械和人力。
在工作环境恶劣的矿山中，机械化和智能化，显然是必和必拓提高效率降低成本的必然趋势。
顾松问道：“是的，我们会有更大的合作空间。古德伊尔先生，贵集团现在已经开始研究人工智能在矿业生产链条当中的应用了吧？相信很快，就能看到很让人惊讶的新技术。”
古德伊尔看了看凯文，然后叹道：“可以，我们缺乏顾先生这样的创新力。如果我们可以在这个领域开展合作，顾先生所需要的煤，我可以给出权限范围内最优惠的合作条件。”
顾松谢过他，然后说道：“事实上，我们和华国西川的一些企业，正在展开合作研究。古德伊尔先生，可以留意一下。”
古德伊尔心中无奈，华国西川又能有什么好企业？“这样的合作研究，可以在澳洲进行吗？我们的团队实力，相信是更强的。”
顾松举杯道：“目前，我还没办法去开启太多的项目。也许再过一段时间，我会推动更大规模的国际合作。”
“必和必拓与华国的合作规模很大。去年，我们向华国市场销售了超过50亿美元的各类产品。”古德伊尔说道，“虽然我们的矿山都分布在各国，但我们可以在华国成立一个专门的公司，来进行各种合作研究。当然，如果仅谈论科研力量的话，我们在各国合作的实验室，应该也是有优势的。”
顾松笑着说：“非常欢迎。”
“看来我要尽快安排一个时间，去一趟华国。”
虽然除了供煤到燧石岛，什么别的具体合作都没落地，但必和必拓表达了这个意思，具体事情就具体接触了。
凯文情轻声对顾松说：“事实上，对人工智能感兴趣的巨头，远不止必和必拓。你把自己的主要时间花在华国，实在是很浪费啊。”
顾松无奈地摊了摊手：“谁让我第一次出国，就遇到那么令人不愉快的事情呢？凯文先生，你不是我，感受不到那么多敌意啊。还是等我的燧石岛，能够安安稳稳地建设起来，发挥作用再说。在这个过程里，让我感受到真正的‘优秀’价值观。”
凯文正在举起酒杯的手顿了顿，然后同样一副不知道说什么好的样子：“这只是你愿不愿意的问题，何必拿这样的说辞出来搪塞我。”
“这哪里是搪塞？”顾松主动跟他碰了一下，然后嘴角含笑地问，“我可没法确保自己能够真正成为核心圈子里的人。何况，我还这么年轻，总可以先任性一段时间，把实力再提高一段时间，对不对？万一我搞砸了，你们需要出的筹码还更小，难道不好吗？”
这话说得凯文&#183;卡尔都没法接了。
都是聪明人，顾松进入光明会的话，确实是不可能进入核心圈子的。
所以像他这么心高气傲的年轻人，选择先自己玩，那确实非常好理解。
不过什么叫筹码？加不加入，难道不是自愿吗？会费了解一下？
顾松笑呵呵地继续跟他们东扯西拉地聊了一会，找了个借口就先撤了。
酒会里剩下的人面面相觑。
他们可能还以为顾松都不认识他们，正准备借这个机会和他先认识一下。
然而顾松早就眼睛一扫，知道了所有人姓甚名谁什么来历。
面对这样一屋子各怀鬼胎的人，顾松实在懒得浪费时间去继续聊。
从凯文和古德伊尔的言辞当中，就能听得出来。虽然顾松已经在世界范围内建立了一定的声誉，但偏见这种东西，是根深蒂固的。
现在哪里是聊合作的最好时机？搞定了自己到澳洲的一大目的、也建立起了一条线就够了。
更多的机会，留到再过两年之后吧！
到时候，至少这些聪明人，会知道时代变了！

第580章 生命科学重视之旅
既然和古德伊尔已经达成了意向，剩下的一天澳洲行程里，顾松就让简玉书过去对接后续细节了。
而他自己，则是在跟随保家齐的间隙里，再次被理查德找上了。
“顾先生，昨天晚上你走得太早了，可惜没能再多聊一聊。”
顾松倒是一脸真诚：“长途飞行实在太累了，我也很遗憾啊。”
理查德问道：“午餐后，顾先生有午睡的习惯吗？如果没有的话，我可以组织一场时间早一点的下午茶。都是一些非常有成就的朋友，我想，你们是可以碰撞出非常美妙的火花的。”
“呃，我还真是有午睡的习惯……”
理查德无奈，果然如凯文&#183;卡尔所说，这个家伙既然昨天晚上先走了，今天就不会再单独出席。
真是一个奇怪的家伙。既然是个企业家，能参与到国家级别的正式经贸访问团，为什么要拒绝认识更多的生意伙伴呢？
就算有非常明确的访问目的，也没必要拒绝潜在的机会吧？
他正在无奈地以为要泡汤了，结果顾松说道：“既然专门到这边来了，就不浪费时间了。不过，我非常想和生命科技领域的企业家或者学者交流一下，不知道理查德先生能不能帮忙介绍一下这个方面的朋友。”
理查德大喜：“这个没问题！”
凯文&#183;卡尔接到理查德的邀请，听到顾松居然是因为生命科技方面的事主动放弃午睡习惯，心想他难道是认真的？
顾松比自己还年轻，已经提前考虑到将来寿命的事了吗？
到了快中午，就已经有七个人聚在了一起，其中就包括了凯文&#183;卡尔，还有唐&#183;古德伊尔。
“生命科技？没有听说，燧石集团有这方面的产业计划啊？”古德伊尔问凯文，“你跟他比较熟，了解吗？”
其他五个真正是这个领域的人就认真地一起看了过来。
凯文笑道：“这是他的新计划。他说，如果将来走向太空，人类这点寿命不够用，所以他准备研究一下生命科技。”
这话听得其余六人面面相觑。
……人类寿命不够用，这个题目可够终极的。
一个生命科学领域研究分子生物学的学者笑了起来：“果然富豪们都关注这个命题。但是，就算他是集成电路和人工智能领域的优秀学者，但对生命科学，他又能懂多少？”
“我倒是欢迎他进入这个领域，至少他会刺激很多人对这个领域的预期。”另一个做生物制剂方面的企业家说道。
古德伊尔却很在意地问凯文：“他是认真的吗？”
凯文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又凑过去悄悄说：“哈罗德赞助了他的这个项目。”
古德伊尔眼中神采一闪即逝。
凯文看着他，笑问：“怎么？你也感兴趣了？”
“当然！”古德伊尔说，“能让哈罗德那个老家伙认可的项目，可不多见。”
凯文想起顾松这么个人近乎神迹的经历和成就，不由得说道：“哈罗德认可的不是项目，是这个家伙在科研领域的天赋。他对我说，顾松的存在和能力，宛如奇迹一般。所以一些需要奇迹发生的项目，寄希望于他，不失为一种可靠的解决方案。”
古德伊尔的脸上好奇的神色更重了：“那我也可以跟在后面参与一下吧？”
凯文耸了耸肩：“这个你们自己谈。”
“你呢？”
“我还要跟他多接触，对他的项目不支持一下，显得多没诚意？”
“那就稳妥了！”
凯文无语，哪里就稳妥了。
他更同意那个学者一些，每一个学科和学科之间，区别又如天地鸿沟。顾松又不是神，他能这么夸张地跨越学科？
集成电路、人工智能，这都算是计算机科学领域的东西。
而火箭和卫星，那基本上主要也就是华国的航天科技集团在提供技术支持。顾松的燧石航天所起到的作用，也主要是在软件系统方面。
现在，生命科学，可是一个完全不相干的新领域。
吃完午餐等顾松的时间里，他还特地给哈罗德打了个电话，调侃这件事。
“顾松，对你赞助的项目很用心啊。”
“让人很期待。帮我个忙，这场小沙龙的信息，帮我记录一份。”
凯文笑问：“你对过程也关注？”
“当然，我投资的人，又不只一个。也许有些信息，可以对其他的团队产生启发呢？”
凯文答应了他，才摇着头挂了电话。
还不如跟顾松聊聊明年新的谜图手机的零配件采购计划。
现在，3D闪存、LPDDR4……去年一口气买过来的很多专利，经过一年的时间，明年就可以进入试产的阶段了。
虽然具体的生产和销售与凯文无关，但知识产权公司的盈利方式里，可包括了按出货量提成的方式。
不需怀疑，今年的9月，顾松这家伙肯定会发布第一台搭载了“人工智能”的手机，那么谜图手机的大卖是绝对的。
这样一款谜图手机，既是去年初代机基础上更成熟的一代，又是具备超强新能力的一代，其生命力远不止一年。
现在，第二代谜图手机的第一批产能必然是已经安排好了，那么后续的产能呢？
到那个时候，如果他们授权的企业能通过漫游者消化一批产能，那也是可观的收益。
凯文觉得等一下可以跟顾松提一提这个想法。
顾松没有让他们等很久，很快就来了。
“非常高兴认识你，顾松先生！”
“阿德里安教授，真是闻名已久了，幸会幸会！”
学者挺兴奋的：“看来不需要我自我介绍了，顾松先生认识我？”
“当然，您在分子生物学领域的论文我全部都学习过。您对遗传中心法则的见解，让我深感佩服。”
刚才还在吐槽顾松的学者这下子嗨了起来。
于是顾松和他们一个一个地互相认识，显得比昨天晚上有热情多了。
凯文和古德伊尔面面相觑，好像现在的顾松才是真正进入状态的一样。
看样子，他对这个课题，是真的很感兴趣。
一场下午茶下来，顾松也就是和他们建立了联系，交换了邮箱而已。
但交流的氛围，让学者和企业家们非常开心。
顾松不仅非常专业，而且对他们每个人都很了解，这让每个人都觉得很受重视。
当然，商业上的合作也有。
顾松表示他需要一些动植物提取物来作为研究用，数量不大。
有心参与的古德伊尔一口答应，帮他解决这个问题。
下午茶结束，理查德继续接待华国的访问团，走完最后的流程。
看得出来，访问团内部的其他成员对顾松也是非常尊敬而好奇。顾松的身边，从来没有缺少过人。
当然，也有远近亲疏。
有一些人，顾松也是用那种带着淡淡笑容的表情与他们交流。
但是那位华威集团的任正飞，还有神州数码的郭伟，看得出来就是很亲密的朋友了。
凑在一块最多的就是三人。
现在，那三个人又落在众人之后，聚在一起嘀嘀咕咕的。
顾松问道：“你们谈得怎么样？”
“有意向，单子不大。我有点不想做，地广人稀，成本高，不划算。”任正飞说的是4G设备供应。
郭伟笑道：“我纯粹是来打个前哨，先认认门路，将来才是重点。”
“没事，任总，下面的国家才是你发挥的地方，都是人口多，工业基础一般，通过互联网有可能做出一些改变的，对通信网络的基础更感兴趣。”
郭伟也是很期待：“对硬件软件也一样更感兴趣。”
顾松则是笑呵呵地，准备继续自己的“生命科学”重视之旅。

第581章 燧石岛边的布局
对顾松来说，这次出访，其实主要是个面子工程。
不管是对国内一起出访的其他企业家和领导，还是对国外的人，他的说法都是统一的。
顾松本人，这趟出来主要关注的是生命科技方面的事，为航天时代的太空生活做准备。
至于其他领域具体的合作，由简玉书代替他去商谈就可以了。
顾松利用自己的名气，每到一处，目的都很明确。
找那么几个在当地足够有影响力的人，拉赞助。
哈罗德这样的人，哪里都有，特别是那些位高权重、手握巨富的老家伙们。
再虚无缥缈，都愿意拿出一部分财力支持一下。更何况，顾松的辉煌战绩就挂在那里。
保家齐也知道他一路上干些啥，只能无奈摇头。
但刘熙却有点忧心。
顾松来这么一出，在国外有很强的吸引力，在国内也会一样啊……
他担心对最顶层的影响。
为此，他也借故和顾松聊了两句。
对刘熙，顾松自然就只轻描淡写地说，要做的只是将来载人航天的生命维持系统。其他的噱头，都是别人提出来的，他乐得借这个忽悠点钱。
然后顾松还问刘熙：“刘部长也有心参与？”
刘熙忙回答：“没有，就是对顾总进入新的领域感到好奇。”
顾松笑道：“不算新领域，您肯定也知道，我过去也花过一点小心思。”
刘熙忙想起之前屈老说的话：顾松这小子，有功无过，能争取就争取，将来会是一大助力。
刘玉恒既然跟刘熙说了动顾松心思的话，刘熙也仔细了解过顾松的底细，考虑刘玉恒的方式是否正确。
没办法啊！
现在这种局面里，不以某种方式先让顾松深刻认识到他的力量，又怎么让顾松觉得古韬和保家齐有危机？
总得在他心里埋一颗种子，后面再徐徐图之。
可惜，这个分寸还是没有把握好。
也许，让玉恒出面不是个好主意。都是年轻人，顾松面对那样的“信息”，难免情绪不对一些。
在刘熙看来，入股和长期合作，聪明人都会看得出来，那只是一种信息。
但顾松是年轻人，也许心气更傲一点，没有那么理性地去看待这种信息。
而玉恒也是年轻人，顾松面对这样年轻人提出来的信息，可能还有别的情绪。
现在自己跟着这个年轻人走了一路，却又觉得有些疑惑。
他也不像是一个非常感性冲动的人。
难道说，这次的一番努力，还有什么其他的变数？
刘熙只能和颜悦色地跟顾松再闲聊几句，就离开了。
顾松觉得非常有趣，对比自己那天晚上从刘玉恒庄园里听到的内容，非常好奇刘熙现在内心是什么状态。
当然了，这是没法问刘熙的。
……
简玉书从澳洲的行程结束后，就和顾松分开了。
他去了莫尔斯比港，在柏华大使的介绍下，见到了艾萨克&#183;索马雷。
艾萨克听说简玉书就是那个燧石岛的主人最信任的人、燧石航天的CEO，才把其他的事情都安排开，第一时间想见见他。
一直到今天，他都还时不时地回想起那次所罗门海上的小风波。
现在事情是很清楚的，这家燧石航天的背景一定不简单。
他能理解让自己出手的那一边为什么那么紧张。对于以海上力量为支撑的霸主来说，燧石岛如果真有什么，战略作用就很大了。
当然，这些都不是小国家能够左右的。
他现在有点担心华国的立场。
由华国元老率领的正式访问，并没有将巴新作为一站，而是路过了周边的多个大国，这让艾萨克有些不安。
难道说，与霸主重返亚太战略相对应的，是华国也准备做些什么？
那么下一步，难道会围绕燧石岛，有什么大风波吗？
这样一来，离燧石岛最近的巴新，将如何自处。
他想到了那天出现在自己办公室电脑上的那个词：炮灰。
看着走进自己会客室的简玉书和柏华，艾萨克希望今天可以知道多一些信息。
“欢迎来到美丽的莫尔斯比港，简先生。柏大使，好久不见。”
简玉书和艾萨克握完手，打量着他的时候，也想起顾松的交代。
嗯，就看他问不问那些东西了。
寒暄之后，艾萨克就问：“听说简先生这次过来，有重要的合作想要在莫尔斯比港进行？”
简玉书笑道：“是的。莫尔斯比港是距离燧石岛最近的一个大港，对我们的意义非常特殊。相信您也了解了，燧石岛现在已经完成了港口建设，未来除了继续有大量的建设项目，在正式投入使用之后，也有大量的原材料供应需求。”
“巴布亚新几内亚欢迎合作，简先生有什么方案吗？”
简玉书看了看柏华道：“柏大使，谢谢您帮助我约见索马雷先生，您还有很多事情忙，不敢继续耽搁您。”
柏华笑了笑：“既然你们要说商业上的具体事情，那我就去忙了。再见，索马雷先生。”
艾萨克&#183;索马雷点了点头，起身算是送了送他。
两个人重新坐下之后，简玉书才说：“索马雷先生，了解我们顾总吗？”
索马雷想了想该如何回答，最后才说：“我所知道的是，顾松先生是华国年青一代最优秀的学者和企业家，掌控有规模达到千亿基纳级别的企业集团。而目前在华国意外，人们最重视他的原因，是因为他是人工智能技术最领先的企业，燧石科技的拥有者。”
简玉书笑道：“顾总在澳洲，在新加坡和印尼，在菲律宾和马来西亚，都受到了热烈的欢迎。当地政府和企业，都希望能和顾总在科技领域达成合作。当然，顾总都没有给他们确切的答复。现在，我带着顾总的善意来到了美丽的莫尔斯比港。”
艾萨克精神一振：“简先生请讲。”
“我们有意愿在莫尔斯比港投资建设一座有可能是世界顶尖技术水平的合金冶炼厂，以及一座纳米碳材料原料加工厂。”
艾萨克惊呆了：“顶尖的合金冶炼厂？纳米碳材料？”
工业基础如此之差的巴布亚新几内亚，何时能有机会接触这样高端的领域？
这真的是……善意？
艾萨克喝着咖啡思索着，然后忍不住问：“顾总是认真的吗？”
“当然！”简玉书答道，“燧石岛的作用，是一座未来最顶级的航天发射厂。索马雷先生，您在考虑这两项合作为巴布亚新几内亚带来的经济发展机会的同时，也可以考虑一下，如果未来燧石岛的愿景成真，莫尔斯比港和整个巴布亚新几内亚可能面临的机会。”
“说实话，如果不是所罗门群岛的交通基础条件太差了，我们会选择在霍尼亚拉来做这件事。”
艾萨克&#183;索马雷默不作声地想了半天，最后问：“为什么不在凯恩斯？”
简玉书笑着说：“澳洲，和对我们有敌意的国家走得太近了。”
艾萨克看着简玉书，认真地问：“简先生不担心我们吗？要知道，我们的顾虑更多。”
简玉书想起顾松的交代，然后轻声说：“索马雷先生对我们的顾虑，大可不必。顾总只代表顾总，我们的背后没有人。”
艾萨克想起对自己私人办公电脑的入侵，怎么会相信，他问道：“真的？”
简玉书点头：“这只是正常的企业投资，不是吗？对索马雷先生的声望，也是非常有帮助的。”
艾萨克怦然心动。
他现在还不太能想象，这个事情会带来什么样的连锁反应。
这不仅仅是一个外商简单的投资行为。简玉书再怎么说，他也不会相信燧石航天的背后没有人。
但现在，在莫尔斯比港投资这么高端的产业，确实是对巴布亚新几内亚释放的一种善意。
而善意的反面，恐怕是一种提醒了吧？不然那位保家齐先生，为什么不来一趟巴布亚新几内亚。
像这件事，连柏华大使都被简玉书客气地先请走，恐怕现在话题才刚开始吧？
艾萨克只稍微一转念，就对简玉书说：“简先生，看来我们需要深入聊一聊了。”
简玉书微笑道：“此行我的使命，正是和您深入详谈！”

第582章 神奇的渔政船
艾萨克非常认真地问：“仅仅是投资进行生产，肯定不是顾先生的主要目的。在莫尔斯比港做世界顶尖的合金冶炼厂和纳米碳材料的原料加工，这样的两个项目，放到哪里都会受欢迎。所以顾先生希望巴布亚新几内亚做什么？”
问到点子上了！
简玉书笑了一下，然后说道：“由于是这么先进的技术，所以顾先生希望，我们厂区自己的安全保卫团队，能拥有持械戒备的许可。”
“多大规模的安保团队？”
简玉书表情仍然非常和善：“这取决于厂区的面积，但不会成为威胁力量。”
艾萨克皱了皱眉：“装备水平呢？”
“不会有您担心的问题，我们要防备的是商业侵入，不是更高层次的冲突。”简玉书笑道，“这个方面，就需要贵国方面保护投资者的安全了。”
艾萨克头都大了：“你们还可能面临这个层次的威胁？”
不是说好了只是商业投资行为吗？为什么你们要担心更高层次的冲突？
艾萨克有些为难，如果燧石航天的背后是华国，那么这种行为，就更敏感了。
说是安防团队，实际上呢？
如果只是安防团队，也保有一定的装备，这个在巴新，倒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
但未来，还会不会提高层级？
简玉书回答艾萨克的问题：“那倒不至于。虽然技术含量也不低，但毕竟只是原材料加工厂。索马雷先生不用担心。我只是表达，贵国也可以考虑，是否增强力量，足以保卫自己和投资者的安全。”
艾萨克心中一动，嘴上却说：“我们的经济基础比较差，实力不足够啊。”
“所以说，索马雷先生可以认真考虑一下，我们的投资会为巴布亚新几内亚带来的收益。”
“那就请简先生介绍一下，投资的规模，和将来产出的规模吧。”
简玉书微微笑道：“我现在反而担心的是供水和供电的问题，毕竟年产量100万吨的合金冶炼厂，还有年产量65万方的木材加工厂，所需要的供水和供电，是个大问题。万一这个问题解决不了，那么投资就很难获得足够的回报。又或者供水和供电不稳定，那么反复停工造成的损失，就会非常巨大。”
艾萨克心里已经是非常震动了。
年产量100万吨的合金冶炼厂，那投资规模该达到多少？5亿基纳？
再加上年加工65万方的木材加工厂，总投资规模会有多少？
要知道，从新千年到现在，7年的时间里，巴新一共吸引的投资总规模，也才30多亿基纳啊！
而且，过去这些投资，主要是直接投资巴布亚新几内亚的矿产资源！不是能够带动巴新建立一定工业基础的项目！
现在那位顾松带来的项目是什么？
世界顶尖水平的合金冶炼！供应纳米碳材料的原材料加工！
像这样的项目，巴新必然也可以为之配套，建立再基础一个层级的原材料制造。
随之而来的，是完善制造业基础的机会！
大量的工作岗位，会为艾萨克带来难以想象的声望！
给国家打下更牢的基础，他的功绩将无可匹敌。
他当即说道：“这样大规模的投资，我们一定会全力保证供水供电。”
简玉书笑道：“索马雷先生可能不知道，顾总在澳洲，刚刚与必和必拓谈好了一桩合作。我们将在燧石岛上修建一座火力发电厂，因此需要大量的煤。如果我们在莫尔斯比港的项目可以落地，那么未来需要的各种矿产和煤，体量会更大。”
简玉书轻声说：“不必牺牲其他的用电需求。顾总交代我，如果索马雷先生有意愿自己投资一座发电厂，他也可以参与，以部分资金和未来稳定的优质燃煤供应占35％的股份。”
艾萨克闻言挑动了一下眉毛：“顾总的资金实力让人敬佩。这样一来，顾总一下子需要在巴新投资超过10亿基纳吗？”
简玉书说道：“所以我们希望，可以获得部分的巴新贷款。对这样规模的投资，南太银行可以授予多大的信贷额度呢？”
艾萨克这下是真的深深看了简玉书一眼。
他们都能侵入自己的私人办公电脑了，知道南太银行的真实股东构成就非常正常了。
哪怕顾松的第一期真实投资只有2亿基纳，但总规模有10亿基纳，只要有艾萨克做主，南太银行也可以给出总规模5亿基纳的授信。
毕竟这是实业投资，而且所涉及的技术水平不会低。
顾松从这笔钱里再拿出一部分，投资到艾萨克私人投资的发电厂当中，进行深度的利益捆绑吗？
有了这个开端，只要后续还有其他的投资项目，比如水、其他能源、甚至基础工业，顾松仍然可以采用这种方式，帮助艾萨克稳固在国内的影响力！
35％则是一个信号。
他，或者说他背后的华国，需要一定的影响力，但也会维护艾萨克的自主权。
但这种自主权，需要更强大的力量来维护啊！
艾萨克说道：“我相信以10亿基纳规模的投资来说，授信额度是非常好谈判的。简先生，我明白顾先生的意思了。现在我的问题是，我们进行如此深度的合作，是会产生一定程度的国际影响的。”
简玉书做出认真倾听的模样，听他讲完。
艾萨克有些歉意地笑了笑：“我知道，过去因为受到美国的影响，我们和燧石岛之间，曾经有不愉快发生。但顾先生想必很清楚，我们薄弱的海上力量，是无法抵抗一些要求的。不知道在加强巴布亚新几内亚海上力量的方面，顾先生有没有办法呢？”
简玉书看着他，愕然道：“索马雷先生，您是认真的吗？这个问题，那可非常敏感。一旦您做了这样的选择，那么可能面临更大的压力。”
“我们的经济情况很勉强，也无力支撑更强大的舰只。”艾萨克笑了笑，“但是，巴新的海洋国土非常辽阔，我们的渔业很发达，却缺乏足够的保护力量。贵国的渔政船，我一直非常感兴趣。”
简玉书呆了……渔政船，这还真是一个巧妙的借口……
他想了一会，然后对艾萨克说道：“这个，可以作为一个议题，但还需要商榷。我们继续聊一聊投资后续的事情吧。”
艾萨克听他没拒绝，欣然和他继续沟通起细节起来。
身在新加坡的顾松，听到简玉书汇报过来的谈判情况之后，也是有点意外。
他充分思考了一下可能性，然后就请求和保家齐聊一聊。
说起来，巴布亚新几内亚是一个非常值得争取的位置。
这个年轻的国家，1975年才成立。它受澳洲的影响非常深，却又因为它周边已经分布了不少美国的海洋力量，而暂时是空白点。
华国没有海外的支撑点，现在也不会建立这样的支撑点。
那么，有没有可能拉拢一个潜在的盟友呢？
顾松觉得可以和保家齐聊一聊。

第583章 索马雷震惊了
保家齐听顾松说完在莫尔斯比港的投资和索马雷的诉求，半晌没回过神来。
他首先关注的不是渔政船的事，而是问顾松：“你要在莫尔斯比港冶炼合金，还有纳米碳材料的原料？”
顾松知道他担心的是什么，说道：“虽然说是世界一流的冶炼厂，还有纳米碳材料的原料，但是并不会用到非常先进的技术。纳米碳材料的原料，也只是经过初步处理过之后的木材罢了。”
保家齐稍微放下了一点心事，然后问道：“莫尔斯比港虽然离你的岛近，但为什么非要在基础这么差的地方投资？从国内运过去不行吗？”
顾松答道：“主要是为了在离燧石岛最近的两个国家有一点影响力。在所罗门群岛，也会去谈木材和海洋生物提取原料的投资。”
保家齐认真地思考着，喝了一口热茶才说：“你没有提别的条件？”
顾松嘿嘿一笑：“提了。我要求自己的安防队伍，可以保有一定层次的装备力量。”
保家齐无奈地看着他：“难不成你还想以这两个点为依托，将来万一有动静，可以支援支援？”
顾松说道：“多少是一点准备。”
“那能有什么用？”
顾松心想如果正常的状态下，那是没什么用，但我这不有挂呢吗？但嘴上还是要说：“所以主要还得靠国家啊！您对巴新和所罗门群岛，有没有一点想法？”
保家齐瞅了他一眼：“这个回去了我再研究研究。”
顾松试着问：“那我让玉书给索马雷留个希望？”
保家齐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渔政船的事，也亏索马雷知道这么说。他只微微一笑：“只要价钱合适，可以谈嘛。”
顾松一乐。
说起来华国临近退役的舰船，还是很扎实的，深受一些这样的四五线国家喜爱。
他想起当时连远涛号都追不上的巴新巡逻艇，排水量也就162吨。这就算是巴新最强的那些一线海上力量了。
能干什么？
巴新当然不是不想买两条好船，但一来钱不够，二来也没处买，三是合适的舰只真的难找。
买船，不是买了就一劳永逸的事，还有售后啊。
对巴新这样的国家来说，没有自己的工业体系，舰船买得起，可能后续用不起。
就拿最简单的来说，弹药消耗怎么办？
像一些大国的在售版本舰船，一则比较少定位于巴新这种国家的近海防御，二来就是价格和售后很贵。
所以纵观小国海上力量，就会发现各种有趣的现象。
比如，曾有巴古的大母鸡舰，造型感人。
这个舰名，是真实的，以巴古的大母鸡河命名的大母鸡级（Rio Damuji）多用途舰。这艘船，虽然吨位有3200吨，但航速和马力，都是19世纪末的级别。
而这艘船，其实是一艘大型渔船改装的。
然后极其混搭。开始的时候没有雷达，白天靠目视，晚上靠红外望远镜。
但神特么有直升机起降甲板！
后来改装之后加了雷达，然后甲板还扩大了。嗯，可以放集装箱运货。
之所以这么干，是因为国际法赋予海军旗的地位。
有了挂国旗的在役舰只，就至少能从面子上做一些事情。扯扯皮，搞点好处也是好的。
因此大母鸡舰问世之后，不少国家都非常感兴趣这套改装方案。
毕竟渔船那多得很。
保家齐的意思也很明确的，如果可以创创外汇，有啥不能谈？
退役舰只，除了报废掉，有时候也就是演习时候当当靶船。如果有人想要，半卖半送都行。
最后重要的，还是拉近关系。
何况渔政船，多好的借口？
保家齐继续说：“你把厂建在莫尔斯比港，考虑安全问题是对的，毕竟巴新的治安环境是个问题。我认为，你的条件可以提高一点。”
顾松睁大眼睛萌萌地看着保家齐。
保家齐笑道：“装甲车辆，快艇，得有吧？万一有事，跑起来也安全一点。”
顾松服了，我这是建厂吗？
“还有，巴新的劳动力水平堪忧。你带动一些下游产业，他们怎么用工你管不着。但你自己的厂，用工肯定是困难的，技术水平和工作强度，包括管理的效率，从国内招工是不是更合适？”
……所以你是不是还要输出一些壮汉到莫尔斯比港？
“巴新矿产资源丰富，面积不小，但因为交通条件和通信条件太差，政府所能影响的范围却不广，这个方面我们可以援建嘛。巴新去年探明了一个世界级的巨型天然气，正在计划开展号称‘世界最大的液化天然气’项目。站在巴新的立场，有一个新的股东进入平衡各方影响力，应该是很不错的选择。”
顾松嘴巴越张越大，您想得可真的是够快的。
“最后，如果所有项目都能顺利落地，双方建立战略级的伙伴关系，他们希望拥有更强的力量，我们当然都可以支援。”
顾松忍不住举起手，缓缓又轻轻地拍起掌来：“厉……厉害了！”
他忍不住问：“别人……为什么不这么干？”
“没必要啊！没有我们介入，人家轻轻松松也能达到目的。我们现在有了这个意愿，从短期来说，巴新肯定是赚的。就看他们愿不愿意顶住一些压力，与我们合作了。”
顾松这才想明白过来。
这就是国家层面的另一种战略投资了，考虑的是国际关系、经济等等多方面的综合长远收益。
他不由得说道：“我看……您得安排一位特使，专门去和他谈一谈。这些问题，玉书就谈不了了。如果这个层面达成一致了，玉书再谈我自己的小事情，收效可能还更大一些。”
保家齐想了想说：“那你就让你的助理在那边多留一段时日。大后天我回燕京了，和其他人交换一下意见。如果原则上没有问题，就请柏华同志一起谈。”
顾松了然于心，告辞离开。
既然保家齐确实觉得在巴新可以做一点事情，那计划就可以随之调整一下了。
简玉书听了顾松说的新情况，整个人都精神了，双眼亮得吓人。
这整个地把计划升华了啊。
到了大使馆，把现在的新意思跟柏华一说，这位中年人也热血沸腾。
他激动地说：“我还没有接到指示，不方便说。但你可以跟索马雷提一提，让你们显得更有分量，也争取新框架下的更大利益！”
简玉书问弦歌知雅意，也没耽搁，就再次请求和索马雷的会面。
虽然是夜里，但艾萨克&#183;索马雷惦记着昨天和那位简玉书说的诉求，现在他想见面，就不想等到第二天了。
安排专人把简玉书接到了自己的府邸，他问道：“简先生带来的是好消息吗？”
简玉书笑了笑：“顾总和我国的保家齐元老一起出访，非常详尽地阐述了贵国广阔的发展前景。保元老听完之后，虽然还需要回国和其他元老交换意见，但原则上已经同意了，并且带来了更为庞大的合作计划。索马雷先生，我相信您会感兴趣的。”
“更庞大？”艾萨克听到这个话题直接上升到了保家齐的层面，已经很期待了。
简玉书笑得非常诱人：“这也许是千亿基纳规模的新计划！”
艾萨克想强压住内心的震撼，但他凝滞了小半秒的表情却出卖了他。
“千亿基纳？”

第584章 索马雷心猛跳！
顾松在和简玉书介绍情况的时候，就已经把自己开挂搜集到的最新信息一并发给了他。
因此，简玉书就带着神秘的笑容问：“埃克森美孚正在牵头贵国的第一个液化天然气开发项目，这个项目的总投资规模有数百亿美元，索马雷先生对这个项目的股权架构，有自己的考虑吗？”
索马雷听完，心中了然，怪不得说到了千亿基纳这个词。
他刚才就想到了这个项目，因此露出待价而沽一般的得意笑容：“华国也有想法？”
“当然。华国可以作为一个进口大国公司，参与到项目当中，这对巴新是有利的，索马雷先生觉得呢？”
艾萨克对这个问题笑而不答：“应该还有其他内容吧？请简先生一起介绍一下。”
简玉书说道：“华国拥有非常富有经验的基础建设能力。新几内亚岛东部广袤的土地，现在交通条件严重限制了您领导能力的发挥。华国可以进行大规模的高等级公路网甚至铁路网的援建。未来，依托燧石航天的‘群星’网络，也可以架构起便捷的跨到通信网络。”
艾萨克仍然没有说话。
简玉书又说：“以交通和通信基础设施建设为契机，华国可以帮助巴新完善现在的工业基础能力。当然，我们冶炼厂和木材加工厂，也会对下游供应企业提供技术和设备支持。”
这是让艾萨克心动的东西，但他最关注的内容，简玉书还没有说。
简玉书看他的表情，就不再吊胃口了：“至于您希望的海上力量的加强，我认为，您可以提高期待值。一切，都看您准备将这次合作提高到什么层面。顾总和我说，如果前面的合作可以落地，那么您将获得战略级伙伴力量的支持！”
艾萨克终于开口了：“战略级伙伴力量？”
简玉书笑了笑：“必定是比渔政船更好的东西。当然，具体的事情，就不是我能在这里瞎说的了。我想，很快就会有正式的特使，和您商谈这些东西。”
艾萨克心荡神摇，这么多的内容，传递的信息太丰富了。
也就是说，尽管现在巴新拿不出足够的资金，但如果巴新愿意以丰富的资源作为某种“交换”，那么，短时间内就能得到很多的基础条件改善。
要知道，液化天然气项目，再怎么早，投产也是至少五六年之后的事了，甚至更远。
而在这种情况下，华国也不谋求“控制权”，愿意作为他平衡埃克森美孚的一支力量。
这当然是处于战略的考虑。
为此，甚至愿意给出战略级伙伴关系的远景，希望在各种层面和巴新展开全面的合作。
到时候，别说海上力量的加强了，很多方面都能提供支持。
对艾萨克来说，唯一需要考虑的是，如果这种立场站上去，所面临的来自美洲和澳洲的压力。
他有点不理解，为什么华国开始展露锋芒了？
这可是往太平洋深处亮刀子啊。
这可不是好迹象啊，国际风云要大变幻了？
这下子，艾萨克越发肯定，燧石航天不简单了。
要不然，简玉书能这么快就传来这样级别的消息？
燧石岛一定藏有更大的计划。所罗门海对岸的那个邻居岛国，还一直支持巴新的敌对势力，燧石岛虽然属于那个国家，但恐怕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即将卷入一个大漩涡吧？
那么，既然燧石岛的计划已经展开了，巴新是无论如何也躲不开的。
何去何从？
简玉书看艾萨克&#183;索马雷陷入了沉思当中，就静静地喝咖啡等他。
他等着艾萨克消化完这些信息，再和他谈顾总自己的计划。
下游企业援建、安防团队升级、更深的利益捆绑……
巴新这个国度，官员们将各种利益捆绑在私人身上的做法，蔚然成风，一如南太银行的架构一样。
索马雷现在正在考虑的，绝不仅仅只是一国的未来，更是他家族的未来。
当然，也只有一国的未来更加璀璨了，他的家族也才会更加兴盛。
在这个层面上，索马雷就适合与燧石集团谈了。
简玉书不知道的是，索马雷虽然确实也在思考这些东西，但想到的却是自己的私人电脑被突然入侵的那一幕。
他也在考虑，如果自己的影响力真的走到了巅峰，但在那样的技术面前，自己真的还有自主权吗？
对大国现在拥有的力量，他已经无法想象了。
那是自己看不懂的领域，完全不同层次的交锋。
艾萨克决定把这个问题问出来，毕竟已经困扰自己多时了。
然后简玉书就等到了一个自己万万没想到的问题。
艾萨克说：“贵国如何保证，像上次所罗门海上的事情发生的时候，你们所用到的技术不会全面渗透到我的国家，实现另外一种层次的控制？”
简玉书是懵逼的。
上次所罗门海事件，他只知道顾松轻松地就搞定了，却不知道过程如何。
顾松对他说，用到了西雅交待的秘密，所以他就理解成了一种交换。
现在看来，事情并不只是这么简单？
西雅交待的秘密，也称不上是能控制这么一个……国家啊。
艾萨克见简玉书不说话，还以为自己的担心不是多余的，心中一沉。
然后简玉书就说道：“虽然不知道发生过什么，但我想，大概率是一个误会吧。您稍等，我问一问顾总。”
说完，他就拨通了顾松的电话。
用上自己的语言，艾萨克就听不懂了。
简玉书问道：“索马雷先生担忧上次你解决所罗门公海事件的手段，怎么回事？”
顾松在那头呵呵地笑了出来，然后问：“你正在和他聊？”
“是，我看他挺心动的，但是思考了很长时间之后，提的却是这个问题。”
“这样，你让他听一下电话，我来跟他说吧。”
简玉书把手机递给艾萨克，说道：“顾总想亲自和您沟通一下。”
艾萨克接过手机，说道：“您好，顾先生。”
“亲爱的索马雷先生，我的朋友。我想，您大概有些误会。”
艾萨克听到一个轻松又流利的腔调，压下心中的不愉快，然后问：“顾先生，对我看到的那一幕应当知晓吧？”
顾松笑了笑：“知道。”
艾萨克冷峻地说：“那么，顾先生应当理解我的担忧。”
“当然。”
“对此，顾先生觉得，我的这种担忧如何解除？”
顾松叹了一口气，然后说道：“索马雷先生，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您，您一直最戒备的那个国家，并不具备这样的能力。上一次事件，他们也是为了获取这种能力。”
艾萨克心中一震，顾松不说怎么解除自己的担忧，却是在暗示，华国更强吗？
顾松继续说道：“索马雷先生，如果您熟读华国的历史，就会发现我们是一个愿意交朋友的国家，而不是一个喜欢到处霸占的国家。所以，如果您成为了朋友，那么大可不必担心这些事情。”
艾萨克沉默了一会，然后问道：“我想知道，那是什么技术。”
顾松只说道：“人工智能！”
……果然如此，艾萨克深吸了一口气：“这不是正好佐证了我的担忧吗？还有什么控制，比人工智能更为有效？”
顾松笑了笑，然后说道：“难道索马雷先生就不考虑，自己能成为这个时代最先掌握这种力量的人，和国家之一吗？”
艾萨克&#183;索马雷彻底沉默了下来，只听到自己的心脏不停地猛跳。
难道战略级伙伴关系的力量支持清单中，还包括这样绝对的战略力量？
燧石岛上，究竟有什么？

第585章 小别胜新婚
就在他不争气地平复着自己心情的时候，电话那头的顾松说道：“索马雷先生，您应该考虑得到，这个级别的力量，是不能拿到台面上来说的。在随后的谈判中，必然不会涉及到这个议题。”
艾萨克反问道：“既然不会涉及到这个议题，我又如何能够放下这种疑虑？”
顾松笑着说：“想有收获，自然要先付出。我想，您也判断出了在今后的格局变化中会面对的局面。当然，现在毕竟有一个更强大的力量也在施加影响力，您难以做出抉择。所以，从恰当的商业合作先展开，从无关紧要的海上力量先加强，不是最合适的吗？这我们是可以充分理解的。”
“你希望得到什么？”艾萨克直问。
“我需要的是燧石岛的安全。”
果然如此！
艾萨克对燧石岛已经好奇到头皮发麻怎么抓都痒了。
所以说，照这种趋势下去，巴新也好，所罗门群岛也好，迟早会成为某种安全营地的吧？
艾萨克有些心塞。
只有强大了，才能摆脱这种束缚啊！
强大的路在哪里？
这是他日夜思考的问题，巴新有的只是资源，人口也不多，还分散。不仅存在诸多排外的土著，甚至有大量的内部反对力量！
没有工业基础，没有强大的防务力量，何年何月才能强大起来。
在巴新周边，现在的老大已经有了足够多的小弟，巴新可有可无。
人工智能……航天……
顾松的声音如同魔鬼，又幽幽地传来：“索马雷先生，其实您有足够多的时间来观察，并且考虑。像您顾虑的问题，其实担忧也没用。如果成为了敌人，您才更需要顾虑，不是吗？现在，至少给大家一个成为朋友的机会，难道不好吗？”
艾萨克终于搁下了这一点。
确确实实，一点都没错。
如果对待敌人，还有什么不能肆无忌惮的呢？
所以，哪怕是先释放善意，也是好的。
他用严肃的语气说道：“我会认真考虑您的提议的。”
“我很期待。”顾松说道，“具体的投资和合作细节，就继续由我的助理，代表我进行接洽了。”
艾萨克把手机还给了简玉书，听了半天单边电话的简玉书忙问：“怎么说的？”
两个人聊了半天，艾萨克一共也没说两句话，简玉书听得迷迷糊糊的。
顾松说道：“放心大胆地提要求，是他在担忧。他担忧，就能让步。”
简玉书了然于心，具体的细节，回头再问顾松好了。
他挂了电话，就对艾萨克笑着说：“我们接着说燧石集团的投资计划？”
艾萨克也收拾好了心情，先叫人过来帮两人换了一杯咖啡，然后说道：“我们的时间还很长，今天就先不说合作上的事了。如果要交朋友的话，我还没有好好招待过简先生。”
简玉书脸上笑得灿烂无比，这家伙，套路也多得很嘛。
……
在绝对最高规格的安保力量护卫下，这一次随团出访的顾松，总算安安稳稳地回到了燕京。
尽管一大堆的事情等着他去处理，但旅途奔波，回来总要好好休息一下的。
一个电话拨到谢茵然那里，她欣喜地问道：“你回来啦？”
“对啊，你应该考完了吧？”
谢茵然看了看几个笑呵呵的室友，眨了眨眼睛躲到了阳台：“还有一门，不过是后天考。”
“那我来接你？”
“嗯！”
挂完电话，阳台门就被童闻香拉开了。
谢茵然被拉回房间里，童闻香问道：“顾大总裁回国了？”
谢茵然点了点头。
谭可馨一脸羡慕：“你们说顾总裁给咱们茵然带了什么礼物？”
童闻香笑嘻嘻：“别的我不知道，公粮肯定是很多的。”
谢茵然满脸通红：“收敛一点！”
“到暑假了，有没有机会再跟你一起出去玩一趟啊？”谭可馨憧憬不已。
童闻香啧啧啧地说道：“你还没死心啊！”
谭可馨“切”了一声：“我们燕京姑娘那么拎不清吗？我当初也只是坦坦荡荡、敢想敢冲而已。但暑假来了，咱们说了那么久，总要找个地方好好玩一下嘛。”
米夏说道：“就去天府嘛，我带你们玩！”
童闻香却说：“夏岛嘛！那里不是有一个非常具有纪念意义的爱巢吗？”
谢茵然猛摇头：“不要！”
米夏撇了撇嘴嘀咕道：“我们想要一起玩，还不是要看茵然怎么安排。等她明天还是后天回来，再说呗。”
童闻香又啧啧啧：“后天才回啊？茵然你复习好了吗？”
谢茵然低声道：“复……复习好了。”
“连续两晚啊？顾大总裁厉害！”
谭可馨一把搭上童闻香的肩膀：“我发现你越来越奔放了。”
童闻香叹了一口气：“可能我说话太大大咧咧了，这帮臭男人都喜欢茵然和米夏这样的，温柔可爱。还有你，又能嗲又能浪！”
米夏抗议了：“别说我，我也单身！”
谭可馨却不以为意，挤眉弄眼地说：“那你跟我学学啊，今晚继续喝酒怎么样？”
“谁怕谁！”
一屋子人笑闹着，不一会谢茵然的手机响了起来。
然后就见她赶紧收拾了一下照了照镜子说：“我走了。”
三人走到阳台上，果然又是那辆SUV停在楼下。谢茵然的身影出现在楼道口，一路欢快的小跑就上了车。
“啧啧啧，瞧这高兴样！”童闻香感叹道。
米夏微微笑了笑。
谭可馨微微叹了一口气：“茵然最近变化挺大的。”
童闻香闻言看了她一眼，然后说道：“她心气也不低，这么努力，可见压力不小。话说回来，谁成为那个家伙的女朋友，压力会不大？”
谭可馨自嘲地笑了笑：“也是，如果是我，恐怕完全没有安全感。”
“所以说啊，面对他那样的人，要么就别指望长远，当个经历就够了。要么，就不是自己能追来的。还是茵然这样，被很用心地追来的，反而更让人看好一些。”
米夏点了点头：“蚊烟香说得对。不过，顾松也是一直洁身自好的人，对茵然肯定是认真的，她也没必要压力那么大。”
谭可馨摇了摇头：“你说得轻巧。”
“也是。”米夏说完，转身就进了屋。
“啊！受刺激了！蚊烟香，晚上去哪里？”
童闻香脸一垮：“别叫老娘蚊烟香！老让我觉得身上味大！”
谭可馨嬉笑着说：“味儿大好啊！招蜂引蝶！”
“我怎么没见招着谁了？”
“你别把舞台跟要跺垮一样啊！我看着都怕！”
米夏听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出门了，无语地摇头。
还真是风格极端，两静两闹的。
她抛开杂念继续复习，自己既没有谭可馨的好家世，也没有童闻香的好性格，更没有谢茵然的好模样和……好运气。
还得靠自己啊！
车里，谢茵然紧紧挨着顾松的肩膀。
他一离开这么多天，谢茵然才更感受到另一种不踏实。
尽管没有断了联系，但终归比不上又看见他的车在楼下的那种开心。
顾松拿出一个大盒子递给她：“猜猜看，是什么礼物？”
谢茵然摇头：“太难猜了。”
顾松笑了笑，还真是一贯的懒得猜来猜去。
谢茵然打开盒子，就只见满满的一盒贝壳，然后就疑惑地看着顾松。
顾松把手机打开，放视频给她看：“我一个个地方捡的！”
谢茵然只见视频里，顾松在海滩上这里捡一个，那里捡一个。
顾松说道：“这里是在澳洲的海滩，这里是狮城，还有印度洋的海滩……”
谢茵然心里好感动，看着他问：“你还有空自己去捡啊？这么多，还都是花纹不同的，那得捡多长时间？”
顾松笑道：“没花多少时间。”
谢茵然哪里信，一边看视频一边又翻看盒子里的贝壳，过了一会问：“谁给你拍的视频啊？”
“管大哥啊，他跟我一起去的。”
谢茵然“哦”了一声，调侃道：“松哥哥，你怕我不信是你亲手捡的啊。”
“那当然了！你得相信我对你多用心，我怕你心里没有安全感啊。”
谢茵然心里一酸，把盒子盖上了重新抱住他的手。
顾松轻声道：“回头你编一个风铃，放在窗口好不好。风吹一吹它，你就知道我在想你。”
谢茵然点点头：“嗯！”
“那你想我没有？”
“想了！”
“有多想？”
谢茵然看了看赵鸿涛，红着脸不肯说话。
顾松乐呵呵地捏着她软软的腰。
赵鸿涛装作听不见也看不见的样子，把两人送到华清嘉园。
久别胜新婚，浓情蜜意良久之后，两人一起坐在天台花园里看着夜景。
谢茵然想起室友们商量的，轻声问道：“暑假我们还一起出去玩一下吗？”
顾松想了想说：“顾柏的专辑，好像是夏天拍MV，顾彤也会跟着去。到时候，你们先一起玩，我看时间，再飞过去和你们汇合。”
谢茵然“嗯”了一声。
“你会不会觉得我太忙了没时间陪你？”
谢茵然摇头：“不会的，你别担心我，你的事要紧。”
“那我在忙的时候，你就多设计东西，将来我们一起搞一个品牌，叫顾然，怎么样？”
谢茵然重重地点头：“嗯！”
顾松闻着夜风中吹来的茵然身上的香味，又意动起来。
“茵然。”
“嗯？”
“凉亭有帘子。”
“嗯？”
“嘿嘿嘿……”
“……”

第586章 博士论文？
谢茵然是有点吃不消了，第二天就先跑回学校，说明天考试，还得复习。
顾松神清气爽，只是笑眯眯地说叫她白天先好好复习，晚上再去接她。
谢茵然锤了他一下跑进了宿舍楼。
顾松哈哈大笑着往燧石研究院而去，然后半路上被郭跃的电话截住了。
“我是听说访问团回来了才给你打电话的，你有时间过来一趟啊。我做你的导师，你的博士论文是不是该要准备了？”
“额……您不提起来，我都有点忘了……”
郭跃也是无语，虽然对顾松来说，凭他现在的学术地位，这东西大抵是个过场，但过场也得过啊。
顾松听电话那头没声音，奇怪地问：“如果我没记错，开题不是下个学期开学之后的事吗？”
郭跃楞了一下：“你说得也对。是有人跟我聊起来，我想着怕你忘了，提了一嘴。”
“谁这么关心我啊？”
“……何安志。”
顾松乐了：“他怎么关心起我的博士论文起来？”
郭跃想了想也哈哈笑起来：“可能是想你了。有没有时间，有时间我喊他一起坐一坐。”
顾松想了想，让林耀东他们先憋一憋也好，进度不必快得夸张。
“那好，要不去我那四合院那边喝茶？”
“行，我给老何打电话。”
顾松调整方向去了四合院，一进门就看见王培基。
“……这是什么情况？”
“这么巧？”王培基笑道，“有个朋友到燕京来，说想住得有味道一点。我想着你这个民宿不是已经开业了吗，就带了过来。”
顾松啧啧啧地说：“多谢王老板介绍生意。”
谢鸿信一家在燕京的房子装修好之后，在四合院里过完了年就搬了过去。顾松他爸找人把院子重新拾掇了一下，就正式对外开始经营了。
一共也就五间房，根本没有对外去搞什么宣传。何况这个价位，针对的也不是普通的老百姓。
顾松他爸悠哉悠哉，反正已经是开始养老状态了。现在觉得遛鸟遛得没劲了，想着儿子这么有出息不能太掉份，倒是开始学习起琴棋书画来。
顾松非常支持，觉得特别搭四合院这范。
对外经营商都是请的店长出面，一些朋友带过来的客人，也不知道这是顾松家的产业，纯粹觉得院子雅致，住着有感觉。
王培基挑了挑眉：“你这样搞挺好，朋友很喜欢。”
顾松多嘴问了一句：“什么朋友啊？”
王培基有点尴尬：“不是刘玉恒那样的……一个做电影的朋友，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写剧本。”
顾松哦了一声，就没再问。
王培基说道：“哪天有空，请你吃饭。刘玉恒的事，我一直心里过意不去。”
“嗨！”顾松摆摆手，“别往心里去，我是那样的人吗？这事没什么。”
王培基有些震惊：“真……没问题？”
顾松瞅着他笑了笑：“且看着吧，也许过一段时间，他会摆酒，找你再请我。”
王培基很好奇，但不敢问。
“你牛逼。那我等着了，我不问，我溜了。”
“跑什么啊？你不是这样的忙人，喝杯茶聊聊天啊。”
“不喝，留下来我就忍不住问。”
王培基一溜烟地跑了，看得顾松啼笑皆非。
进了正房改造的公共活动空间，他爸又在那练字。
听到脚步声，顾定慎抬头看了他一眼：“回来啦？”
“嗯，妈呢？”
“跟茵然她妈一起逛街去了。”
顾松“哦”了一声，凑过去一看，大声赞道：“写得好！”
顾定慎吓得手一抖，一滴墨洒在纸上。他不爽地说：“瞎拍什么马屁？我几斤几两我不知道？该干嘛干嘛去！”
顾松嘿嘿笑了笑，直接去了后面罩房改的茶室。
坐下烧完水，正在洗茶具，手机响了起来。顾松穿堂过院，到了正门口迎接。
郭跃和何安志在门口打量着，顾松喊道：“老师，何工，快请进。”
两人跟着顾松进了院里。郭跃来过一回，侧头对何安志说：“羡慕不？”
何安志剐了他一眼：“羡慕是羡慕，羡慕也没用！”
郭跃哈哈大笑，调侃一下就行了。
顾松乐呵呵地说：“就是给爸妈在燕京有个落脚养老的地方。现在厢房拿出来做民宿，他们也有个事做。”
“你是有心，就是这种孝心，一般人玩不起。”何安志瞅着绿意盎然的庭院，感慨了一声。
进了正房，顾松说道：“那是我爸，练字呢。”
顾定慎听到他的声音，搁下笔笑着迎过来。
顾松说道：“爸，郭教授您见过的，我老师。这位何总工程师，研究火箭的。”
“哎呦，稀客稀客！”顾定慎和两位见着礼，说着客套话。
何安志感叹道：“家学渊源啊，顾老爷子教子有方。”
顾定慎老脸微红，就呵呵笑了笑：“哪里哪里，管不住他。”
顾松揉了揉自己的屁股，对老爸一个挤眉弄眼。
顾定慎继续堆着笑容说：“郭老师，何总工，您二位和小松有事谈，就不管我了。我让厨房中午准备点小菜，等会中午一起吃个便饭。”
郭跃和何安志谢过了他，就被顾松拉着去茶室了。
顾定慎看着他们的背影，想起最近才开始学习到的高中语文书，心想这就是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吧。
他妈的，儿子太出色了，老子压力好大。一把年纪了，还要开始努力提高自己。
回头给儿子丢面子怎么办？
他吩咐完厨房准备好菜，继续跟毛笔作斗争去。
后间茶室里，顾松请他们坐好，一边泡茶一边问：“何工，您怎么关心起我的博士论文了啊？”
何安志老脸微红，不答反问：“你最近还在搞航天方面的研究吗？”
顾松笑了笑：“有是有，不过是遥测卫星方面的。火箭方面，就等烛龙火箭交付了，先把我的‘群星’计划完成。”
郭跃接过顾松分来的茶：“哎，都这么熟了，有什么问什么。我是他导师，在他面前都没什么可教的，你纠结什么？遇到什么问题了？”
何安志喝着茶，被他的话呛到了，咳了两声，才搁下茶杯神情复杂地看着顾松。
顾松无奈：“您别这么看着我啊，我没做错什么吧？”
何安志长叹一声：“都是去年火箭回收搞得太快了啊！现在让我升级神箭系列火箭不算，为了下一步空间站计划，新一代的大推力火箭也提上日程。你害得我好惨啊！”
顾松和郭跃面面相觑，无言以对。
何安志打开了话匣子，也就继续说道：“真的，从过年到现在，加班快半年了，进展……缓慢。问题是张董比对的去年的进度，我……我……”
顾松内心里替他不了一句OS：臣妾做不到啊……
张立伟也真是的，考虑点实际情况啊。在今年这个时间节点，根据双方的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燧石研究院航天科技工程研究所与航天科技集团旗下院所的合作研究，主要还是集中在利用已经成熟的火箭可回收技术，对神箭系列进行升级。另外，则是遥测卫星方面的事情。
何安志现在愁的，肯定就是新一代的大推力火箭了。
这个综合性就强得多了，顾松也没打算现在就搞出来。
于是他说道：“现在……我的重心还是在人工智能领域，还有材料研究。您和老师提起我的博士论文，我正准备提这个。我想做一个，利用人工智能在计算材料学方面的应用研究，看能不能提高新材料的发现和设计效率。”
郭跃缓缓地张了张嘴，然后看着何安志苦着脸：“我……好像指导不了。”

第587章 各人心思
何安志感觉扳回一城，咧着嘴直乐。
顾松忙说：“老师，不会啊，这里面模型建立，算法架构，很多地方要请教您啊。”
郭跃举起手：“别！你记得时不时把论文进度跟我说一下就行，能让我跟着研究一下人工智能在这个领域的应用最好。”
何安志哈哈哈地大笑了起来，这老师不像老师，学生不像学生的。
没一会，他就觉得笑得没意思，这小半年他也时常自我怀疑。
是时代变了，还是真的老了？为什么差距这么大？
郭跃顶着他导师的身份，不知道心里的感受是什么样的，有时间要听他倒倒苦水，乐呵乐呵。
何安志觉得有点悲哀啊。
都是已经在自己领域耕耘了这么久的学者，忽然之间觉得自己的知识储备好像不够用了。
而源头，深究起来都是与面前这个泡茶的年轻人有关。
就是从他的脑子里，还有他的私人研究机构里，源源不断出来了新的科技。
而现在，三个人居然聊着他的博士论文是什么题目。
顾松给两人倒着茶，然后说道：“一次突破之后，就需要有足够长的时间消化吸收。这也是急不来的，要不，我跟张董说一说？”
“千万别！”何安志吓了一跳，“搞得我来跟你诉苦一样。”
顾松笑起来：“那今天就当放松一下，先别想研究了，咱们闲聊。”
何安志看了看正房和罩房间的小小后花园，听着墙外声声的蝉鸣，惬意地喝了一口茶：“也好，休息一下。”
……
林耀东他们知道顾松已经回来了，但现在他们反而想等手头上这个小关卡突破之后，再让顾松过来。
顾松出访前，是拿了一个思路出来，通过不同量子门之间怎么构建逻辑电路，提高容错率。
但思路是思路，实物是实物。
其实，高温超导石墨烯的材料突破，已经大大降低了实验难度。
至少，每一次试验不会耗费那么多的资金和时间。
但设计量子逻辑电路，总是需要跳出传统计算机的电路设计惯性的。
毕竟一个是线性运算，一个是概率运算。
现在，顾松走了有这么久，他们熬过了最开始没有顾松参与的那几天，总算憋着劲要做出第一个逻辑电路了。
自然得是等顾松来之前，他们能有阶段的成果，那才有面子。
顾松送郭跃和何安志到四合院门口之后，打了一个电话问他们情况，结果被告知等我们做出逻辑电路你再来，很快了。
他笑着摇头，鼓励了一番之后就挂了电话。
量子计算的道路，真的是漫长啊。
首先在如何构建量子门这一关，就难倒了太多人。光量子倒是对超导材料没要求，但多个光量子门的操纵却是巨大的难关。
用超导材料，那就涉及到高温超导材料突破的问题了。这个点，不知道卡住了多少人。
哪怕现在用的石墨烯，从成本角度考虑，也不是划算的算着。因为……石墨烯太贵了。
如果不是顾松这边准备了可以大幅度降低石墨烯生产成本的工艺，这条路还得更长。
现在，有了量子比特，有了构建量子门的材料，量子电路图怎么画？
和经典计算机不同，量子计算里多了一个“测量”的概念。
概念解释起来很复杂，总是就是，设计量子电路图，就需要基于有效的数学算法，再通过不同类型的量子门，把携带信息的量子比特定义为不同的观测态。
这样一来，通过量子比特、多种量子门之间的搭配，才会设计出一张具有实用价值的量子电路图出来。
依照这样的量子电路图，“制造”出来的量子计算机，才能够进行基于这张电路图算法逻辑的“程序”，这种程序是必须符合这个量子计算机的机器语言的。
问题来了，实用价值才是关键。
可以操纵的量子比特的数量多寡，从某种程度上反映了该量子计算机的容错率。
只有当可操纵量子比特的数量，达到了至少百万级的时候，量子计算机的错误率才会降低到0.1％以下，拥有超过99.9％的保真率，算是进入了容错通用量子计算机（useful error corrected QC）的阶段。
而在顾松原本的时间线中，宣称实现了量子霸权的那台量子计算机是可以操纵多少个量子比特呢？
54个。
保真度多少？
0.1％。
一边是以0.1％的保真率实现了54个量子比特的操控，就宣称实现了量子霸权。
另外则是需要在99.9％以上的保真率下，操控百万级的量子比特，才真正进入的通用量子计算机阶段。
长路何其漫漫！
当然，量子霸权的含义，也不是说那台量子计算机有多么多么厉害了。它只是展示了量子计算机，在某一个特定计算中，实现了远超地表最强超算的能力。
而在0.1％的保真率走向99％保真率的路上，也不是说这些量子计算机就没用了。
那就是专门应用于某些特定算法、尤其是进行概率运算的一些领域的特种量子计算机。
所以，每前进一步，意义都非常重大。
现在，林耀东、倪光北和王随振，就是在为量子电路图的绘制而烦恼。
这是算法、材料、电路设计……诸多领域的集中爆发。
正是因为清楚这个东西的艰难，顾松才没有那么快地推动它。
在通往通用量子计算机的漫长过渡阶段中，他早就计划好了解决方案。
为了明年之后的大变局做准备，出来的第一个阶段的产物，能够应用于解决某些特定问题，那就足够了。
……
在燕京，学者们都在为了未来的技术而苦恼。而在莫尔斯比港，艾萨克&#183;索马雷却迎来了自己真正眼馋的利益。
有了几天冷静的思考，他彻底被顾松的说法说服了。
巴新只不过是一隅小国，他最大的顾虑，一层层剖析下去，无非就是在那种骇人听闻的技术面前的恐惧。
而转念一想，这个世界，能成为他大恐惧的东西多了，只不过无非没有撞到他的面前。
现在，这更像是一个机会。
任艾萨克再心高，也不会做起世界第一强国的美梦。
那么，能成为一支不可忽视的力量，站在某个大国身后，不就够了吗？
何况，现在也远不需要站队。
这种左右逢源的事情，正是他们非常熟练的治国之道。
在和柏华、简玉书的秘密谈判当中，艾萨克对巴新未来的勾画越来越清晰。
中期最大的风险在哪里？万一这里真的成为了旋涡中心，巴新恐怕会沾惹硝烟。
但只要他的索马雷家族在，一直拥有足够强的实力，难道就没有再次重建、将大局掌握得更加深入的机会？
那些反对的声音，还有大量未开化的土人，本就是他的心头患。
在顾松把那些诱饵源源不断地抛出来之后，艾萨克终于找到了无数的理由，说服自己去抓住机会。
一切，就只看将来的发展如何了。
……
既然林耀东三人组想出了成果再让顾松去检验，顾松就乐得再显示一下存在感，到贺挺和纪总工程师那边去晃了晃。
保家齐说了，正常做自己的事就好。
因此五代机和超高音速滑翔载具，自然是要积极配合的。
见到纪总工程师，他神色复杂地问：“高温超导石墨烯……怎么发现的？”
顾松惊讶：“您也知道了？哦对……您不可能不知道。”
作为尖端防务装备的研制总工，有什么新材料，纪总工程师当然是第一时间可以用上的。
顾松笑道：“最近有点启发，刚好把这个作为我的博士论文题目，人工智能在计算材料学方面的应用。”
纪总工程师不问细节了，若有若无地叹了一口气：“新的碳纤维，超导石墨烯，让我最近很头疼。”
“这不是好事吗？头疼什么？”
“碳纤维还好，石墨烯，用了就要改设计，不用我心里难受。”
顾松乐了：“这可以说是幸福的烦恼吗？”
“你出访前提供的新思路，验证了两个，多谢你了。”
“应该的。现在有什么新难关吗？我有时间，可以讨论一下。”
纪总工程师看着他，犹豫了一会，然后说道：“暂时不用了。”
顾松不以为意，就准备起身告辞回去。
然后纪总工程师说：“顾总，我年长些，托大叫你一声小顾。”
顾松止住了身体，狐疑地看着他：“您就叫我小顾，应该的。发生了什么事吗？”
“项目到了新阶段，在接受保密审查和财务审计……你，也留意一点。”
顾松一楞，随后知道这是纪总工程师的善意。
他与顾松不同，是纯粹的技术人员。也许因为位置的原因，知道最新的技术，但未必知道其他层面的事情。
也许是听到了只言片语，重视自己的作用，亦或处于保护后辈的心思，才这么说了一句。
不过保密审查和财务审计，实属正常。
哪怕有绝对优势，该有的程序是会有的。
顾松温和地笑了笑：“您放心，这个事我知道，早就和贺统领聊过。”
纪总工程师看他胸有成竹淡定自若的神情，不由得盯着他的脑门。
那里面，究竟怎么长的？怎么什么都精？

第588章 量子计算项目组扩充
所谓财务审计，审不到顾松头上。贺挺负责的这两个项目，顾松没有一毛钱经费往来，纯属个人咨询。
但保密审查，就让人有点恶心。
看着面前的这个人，顾松很清楚他的身份。
刘玉恒庄园密会中，他跟刘熙说了不少话。
金烈，安全线的负责人。
此刻，他笑眯眯地说：“顾总不必多想，组织上都是相信顾总的，只是例行谈个话。刚好，我对顾总也一直非常敬佩，借这个机会，倒是可以和顾总认识一下。”
顾松随口应了几句。
就如他所说，对顾松没什么可查的。
要查的话，对他有经费支持的两个专项计划才是正经的。
顾松脑子里知道的技术机密还少了？
现在借贺挺负责的项目出现在他面前，无非是表达有搞他的手段。
而且，金烈能亲自出面，也是暗示一旦真要搞他，层次不会低。
顾松不由得想，难道古韬和保家齐是在欲擒故纵？
那么爆发点会是在什么时候？
金烈和贺挺来了一趟，双方和和气气地聊完了，他们就又走了。
顾松坐在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看样子，也许是去了一趟沪海见了唐远峰，撩拨了一下他们的神经，让他们忍不住侧面给自己施压了。
顾松笑了笑，来而不往非礼也。
既然最开始是刘玉恒凑上来的，那就拿他开刀好了。
……
“你觉得是顾松？”
刘熙眉头紧锁，看着面前神色不宁的刘玉恒。
“上午老金去见过他，下午我的庄园就出事了，怎么会这么巧？”
“他怎么会知道那个庄园？”
刘玉恒觉得自己直觉一定没错：“他对我上了心，查出来不奇怪。”
“损失多大？”
刘玉恒觉得背后发凉：“就是主机烧毁了。”
“查清原因了吗？”
“监控里什么异常都没有，园子里一直是小武在守着的。就是查不到原因我才担心，那可是物理隔离状态下的主机，配置是防务级别，怎么可能出现电路问题导致烧毁？我想来想去，只有人工智能这种我们搞不清楚的东西！”
刘熙撇了他一眼：“不可能！这个技术还只是初级阶段，哪有你说的这种能力？他又不是神，监控里没异常，小武也没发现什么，只能是意外。网络设备有异常外来信号吗？”
刘玉恒咬着牙摇头，但他不相信是意外。
最主要的是，为什么是那台主机？
想起上面的秘密，他问道：“大伯，您就不担心吗？”
刘熙沉默了一阵子，然后说：“如果真是有人动手脚，就会有后续。我就快调到南疆了，你做些准备就行。真有后手，再来安排。”
刘玉恒不甘心：“对顾松卫星那些加密信号，没个说法吗？”
“人工智能加密测试，只是初始阶段。AI自己编码解码，本来就是机器自己搞出来的无意义乱码，所以也没法解析，就像人工智障机器人不断撞墙一样。他的原话，你觉得怎么质疑这种说法？”
刘玉恒无言以对。
……
顾松烧了一把火，让他惊一惊，后面自己会跳出去才怪。
盯着他们的又不止自己，如果刘熙和刘玉恒真因为这个搞点什么准备和布置，自然有其他人注意到。
他深藏功与名，在燧石研究院看着一脸自豪的林耀东。
倪光北和王随振就矜持多了，不过也非常开心。
顾松不吝赞美：“牛逼！”
林耀东反而不确定了：“我怎么觉得不踏实？”
“说的是实话啊！这就可以实现一些计算了。进行到这一步，人手不够了吧？量子编程，数学算法，电路优化……从0到1有了，现在要从1到100，才算有那么一丁点实用意义。”
倪光北笑道：“这如果要找人，谁不愿意参与？看你怎么定了。”
现在，至少是整出一套有逻辑的量子电路了。如果要用来计算某些问题，就得把那些问题拆解成数学问题，然后编译成量子计算机能运转的程序。
后面，就是不断的测试，不断地优化电路逻辑，增加量子比特，甚至改进量子门的种类和搭配。
三人组得扩充了。
顾松想了想，有了主意。
“累了这么久了，暂时先放个假。我去找人！”
……
燕大校园里，也已经进入了期末考的尾声。
车子开在路上，巧遇钱志。
“干嘛呢？最后怀念一下？”
钱志听到身后车子里传来的声音，惊奇地问：“你怎么来了？”
“找校长有点事。”顾松瞅了瞅他身边的小莫同学，调侃了一句：“毕业不分手吧？”
小莫较忙问好，钱志呸了一声：“分什么手？好不容易追上的。”
“行了，不打扰你们。等毕业季结束了，回头去四合院那边再说电影的事！”
看着顾松的车子一溜烟跑了，小莫同学拍了拍心口，然后好奇地问：“他找校长什么事啊？”
“我哪知道？这家伙忙的东西跟一般人不同。你也别以为一定是什么大事，说不定是他导师告状，他博士学位拿不到手！以前每到期末，都找校长开绿灯！”
小莫乐不可支，挽着他的手：“你毕业了也要经常回来！”
“我当然要经常回来了，要不然有人打你主意怎么办？”
两人说说笑笑地往湖边走去。
林华见到顾松，惊奇不已：“呦！稀客啊！”
顾松郝然：“校长，别这样……”
“今天吹的什么风？顾总难得有时间回学校啊！你现在课程自由，老郭也不管你，应该没什么事吧？你这找到我，我有点紧张。”
“好事，好事！”毕竟是自己校长，顾松不敢真要他倒茶，自己倒了一杯水，“我的量子计算机项目，缺人！”
林华一哆嗦：“有突破？材料不是刚出来吗？”
“理论是比较成熟的，就缺材料嘛！”
林华激动地问：“到……到哪一步了？”
顾松笑而不语。
林华拍了拍自己额头：“是，是要保密，我激动了。缺什么方面的人，你说，我找许校长协调！难得你这次记着母校啊！”
这话说得顾松都不好意思了，这确实因为以前的项目偏工科啊。
他说道：“我心里有人选的。我导师郭教授，还有……数学院的张庆平院士和他的学生，宁奇玮。”

第589章 潜心科研，逐月阶段
“张院士？怎么还指定他的学生。”林华诧异地问道。
顾松嘿嘿笑道：“张院士就不说了，他是这个领域的大牛。宁奇玮……嗯，因为他跟我一届，我对他印象不错，也想从现在开始培育点自己的班底。”
林华这才恍然大悟，然后无奈地看着他：“跟你一届的，现在还在读硕吧？你倒真愿意给他机会。”
这位宁奇玮，虽然他的父母是比较典型的华式父母，但宁奇玮本人倒确实是个心志坚定的人。
和顾松一同考入燕大，一个是文科状元，进了天元计划班在学校风头无两。另一个，则进了号称四大疯人院之首的数学院，潜心读了四年之后，跟在华科院院士张庆平门下准备直博。
在校几年，顾松和宁奇玮有过几次照面。毕竟当时顾松决定必考燕大，就是想借这样的平台为将来张罗人才。
宁奇玮就是这样的人物。
接到林华的电话，约了个第二天碰面的时间，隔日郭跃和张庆平就都来了，宁奇玮也跟在后面，安安静静的。
“量子计算机项目组？”张庆平听顾松介绍完，鬓角的白发感觉都要颤抖起来了，“你们……走到哪一步了？”
宁奇玮也不再安静，双眼中都是震惊。
顾松笑道：“具体情况，得您同意进入参与项目之后，才能说。请您理解，项目的前期阶段，一直是我的前沿计算研究所单独做的。现在，需要数学方面和机器语言方面的专家介入了。郭老师可以帮忙解决从机器语言到基于量子计算程序的汇编语言，但深入到量子电路的算法逻辑优化，大量的工作需要精神的数学支撑。”
“也就是说，你们……你们已经有实质进展了？”张庆平的声音有些激动。
顾松点头：“可以这么说。”
林华帮腔道：“张院士，您不用担心他当我的面瞎扯。再说，他过去的成果在那摆着，千载难逢的机会啊！还好他是咱们学校的学生，这次没找外面的人。”
顾松听得干笑两声，林华的怨念挺重的。
“有什么限制条件？”
顾松道：“主要就是保密的要求。然后，最终的大论文，大概只能挂二作。当然，围绕这个大课题，数学方面的专论，这个到时候看国家对这方面做什么限制。”
“保密当然是应该的……时间地点呢？”
“项目组在燧石研究院，离这里也不远。研究资料不带出项目组，时间上没那么多的限制，不过接下来这一两年时间，工作量预计也不小。”
张庆平听着听着就笑了：“我问这些干嘛，现在没有带本科的大课，在哪研究都是研究。老郭，你怎么办？”
郭跃摩拳擦掌地：“学生肯带我，那我当然得跟着啊。下个学年的大课先不带了，不然载人航天那边再加上量子计算机，忙不过来。”
顾松悻悻笑了笑：“老师，别埋汰我，真是需要您帮忙。”
林华一拍巴掌：“这样的事还何必瞻前顾后呢？学校全力协调支持！”
顾松说道：“那行！回头有主管部门的领导安排，来和您三位签保密协议。这个项目也是专项计划的一部分，经费充足，研究员都是有津贴的。现在我们就等着您二位了，争取能尽快入组开工！”
“那等什么，头等大事，今天安排签啊。”张庆平现在好奇得不得了，笑哈哈地跟郭跃对了个颜色，然后又看见自己的学生，才收起笑容疑惑地问，“小宁……的工作呢？”
宁奇玮看着自己这个同乡、同学，也很疑惑他为什么要喊上自己。
顾松说道：“会有安排的。再说，总要有些年轻力量。”
郭跃又笑了：“说得老气横秋的。行了，赶紧安排吧，我是真想知道你们现在已经做到哪一步了。”
……
顾松也没有对拨专项经费的主管部门领导说真实的进度，只说现在项目组的核心人员需要加几个。
量子计算机和人工智能的牵涉太大，国家出了钱，自然也对项目组核心人员提了一定的要求。
主要就是经费的用途，还有项目组核心人员的身份和保密制度。
至于项目以什么样的思路和计划来推进，完全由顾松这边来主导。会不会有成果，这是谁也不会保证的事。
顾松倒也没有真的急着让他们就参与进来，劳逸结合，三人组着实忙了一段时间，该让他们休息的，就让他们休息。
张庆民带了宁奇玮打下手，郭跃呢？
顾松喊上了白杨。
“让我参与量子计算机的项目组？我可以吗？”白杨兴奋得一批。
“当然行了，你也是郭老师的学生。量子计算机又不是光做硬件就行了，怎么用，未来还有很多需要探索的地方。你这是最适合学习的阶段，难道你不想参与？”
“当然想了！”白杨哗哗哗地倒啤酒，“我就是没想到你会带上我。”
“所以接下来就该忙了，你天分高得吓人，现在只需要多补补量子计算方面的课。”顾松笑呵呵地说，“我对你的期望，那很高的。”
“说说！”白杨超兴奋。
顾松跟他碰杯，举着杯子说：“咱这个量子计算机，终究是要奔着通用型去的。将来，难道咱们不能自己整个量子计算机的操作系统？”
白杨吨吨吨地喝完，打了个猛嗝，才说：“卧槽……”
“嘿，还爆粗了。”顾松笑着喝完，“先期跟着郭老师了解量子计算机的机器语言，回头再一步步来。真到了那个阶段，到时候林东，风小龙，章小龙，都得参与进来的。”
“第一个就喊我啊？”白杨仍然不敢相信。
“嗯，现在你合适，你在公司还是小喽啰，调过来不影响。”
白杨一蔫：“原来是这样啊？”
“当然不是了！你是天才，15岁考上燕大，一摸电脑就入门了。”
白杨这才呵呵呵地傻笑起来。
笑完，他一脸正经：“回头我给家里打个电话，让他们这两年先不用担心我。”
顾松服了，一巴掌薅到他脑袋上：“哪有那么夸张？又不是关到戈壁滩去搞。”
……
炎炎夏日开始了，很多事情都进入了非常热烈的节奏。
在莫尔斯比港和霍尼亚拉，燧石集团为了加上在当地的影响力，为将来做准备，上马的项目进入热火朝天的建设阶段。
在燧石岛，火电厂……飞机场……航天发射场……工程的强度不是上一个阶段可以比的。
在沪海，芯火科技的芯片厂区，也划定了地方，开始动工。与此同时开动的，还有新材料厂和顾松的生命科技公司。嗯，当前阶段只是一个皮包公司般的存在。
在天府，爱国者的机器狗开始进入量产阶段。有林耀西那边的支持，扫地机器人的原型也很快就出来了。
而燕京这边的节奏，也是迥异的。
一边，是被顾松打草惊蛇后，露出了点马脚，被盯得各种不自在的刘熙和刘玉恒。大人物间怎么交锋的，顾松完全没再去关注。
别惹到他头上就行。
张庆民和郭跃进了组，带着宁奇玮和白杨一起好好学习了一阵，统一对现在进度的认识。
顾松趁这段时间，先陪谢茵然，跟着顾柏的专辑MV拍摄团队转了一个多星期，然后就彻底进入了科研状态。
理由充分无比：要写博士论文了。
而且，材料科技、人工智能和量子计算机专项计划，都有些小进展。
对部分知情人来说，还有防务系统的科研顾问职责得履行。
在外人看来得忙得不可开交的顾松，实则经常待在香山别院的地下实验室里。
为了明年之后燧石岛的大戏，要做的准备工作实在太多了。
外间，简玉书盯着航天科技集团不断地把燧石集团的卫星送上天。
南海岛，范元白也鼓捣着遥测卫星。
而顾松在地下实验室里，则制造着一颗“干扰”卫星。
群星计划完成后，就要进去顾松计划的逐月阶段了。
干扰卫星只是第一步，随后，才是顾松准备的真正好戏。
时间，轻飘飘地就溜走了。

第590章 100量子比特！
当燧石航天的“群星”网络不断加入新的卫星之后，信号覆盖的范围和稳定性就越来越高。
这当然也离不开大量的地面中枢站。
而它的第一个大应用，让很多人惊呼燧石集团的技术整合实力。
第二代的谜图手机，除了搭载人工智能操作系统，更能在4G信号还没试用的地方，3G信号还没覆盖的地方，直接连上群星网。
华国内的三大运营商，都加入了这项服务。
虽然资费不算便宜，但是屌。
这里面也离不开霍玉山腾长兴的帮忙。
今年没为秋季发布会准备太多东西，顾松就乐得不去。
雷布斯终究还是站上了台，发布会结束后，自闭了两天然后找顾松喝醉了一场。
在外界，围绕人工智能，软硬件的开发都在广泛地进行中。
人们都需要消化的时间。
而有那么两个项目组，却进入到了越来越兴奋的状态。
第一个，是两个院士一个准院士，加上四个青壮劳力，在顾松这个开挂狗带领下突飞猛进的量子计算机项目。
另一个，则是贺挺监督，纪总工程师负责，由顾松这个开挂狗提供技术支持的五代机和超高音速滑翔载具项目。
顾松并不知道，真正帮古韬和保家齐实现无声的大势碾压的，就是超高音速滑翔载具的突破。
顾松是真不知道，他也懒得去推演，每次纪总工程师给自己的，是哪个点的技术难关。
他哪里知道，纪总工程师已经被训练得患病不轻了，如同当时的何安志一样。
要不然哪能这么快？
无声无息中，尘埃落定。刘玉恒果然摆酒赔罪，顾松婉拒，说没必要，而且确实忙。
毕竟博士论文开题了。
……
如今的燧石岛，让简玉书觉得安心多了。
随着莫尔斯比港的两个项目，还有所罗门群岛霍尼亚拉，一个海洋生物提取物加工厂项目的启动，更大规模的安全队伍和装备也就过来了。
顾松不吝投入，除了快船，还有直升飞机。
因此，简玉书得以快速往返各地。
岛上的机场很简单，除了塔台，就是跑道规格稍微高点，毕竟要起降运输机。
而现在岛上最繁忙的，其实是火电厂和厂房区。
一船船的货过来，然后就散入期间。
简玉书在这边指挥，是很难想象这些玩意，怎么就会成为一个高端人工智能工厂的。
难不成这也可以远程指挥？
火电厂那边，钱给足了是最热闹的。
几个月下来，烟囱立起来了，厂房也快到顶。锅炉的钢结构里，钢煤斗已经吊装好了，下一步就是锅炉板梁。
简玉书看得龇牙咧嘴：这得多少钱？
如今，才深刻理解顾松之前为什么不直接搞航天。
哪里搞得起？
有漫游者，异梦互娱，梦话科技这些赚钱的公司顶在那，又凭借燧石科技、燧石资本、燧石航天有非常强的融资和变现能力，才能像这样源源不断砸钱到一个岛上。
砸得简玉书心惊胆颤的。
这个岛现在可金贵了啊。
尽管没有到真正特别值钱的阶段，但说真的，光岛上的钢和铁，就够值钱了。
好在只看得到钢铁价值的周边土人，是没法突破赵野的安防线的。
中间层次的周边小国高层，其中又有燧石集团的合作盟友。
而最高层次，简玉书最担心的大国力量，则是在十二月底迎来了一个实验。
华国实验了一个超高音速飞行器，嗯。
顾松被简玉书的担忧问得不耐烦了，提醒了他，简玉书才去看这个不起眼的新闻。
然后他并不懂。
顾松乐呵呵地跟他解释了一下，简玉书才呆了半天，说了一声牛逼……
一次实验当然完全算不了什么，就连顾松也不知道真实的进度到了什么程度。
但简讯都往外发了，显然也是有了突破。
发得也很兔子，只说进行了一次成功的超音速飞行器实验。
超音速而已，怕什么？
于是一切都无声无息地过去了。
大洋彼岸，次贷危机已经在酝酿，看来大势并没有因为顾松的蝴蝶效应延缓。
甚至是，加剧了。
ICT板块的火热，冲淡了房地产次贷市场危机带来的影响。大量的热钱，将进入ICT板块作为一种避险的方式。
在这样的大势下，2008年，到了！
为新年揭晓帷幕的，是群星计划最后一次剩余通信卫星的发射。
至此，燧石航天用可回收火箭和一箭多星技术的密集发射，在航天科技集团的帮助下，实现了一个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成就。
不到两年的时间里，一个VSAT卫星网的天基部分居然完成了。
而且，还实现了手持终端设备的研制，正在天府进行生产。专门的设备块头也没以前的卫星电话大，而信号可就强多了。
接入速度偏差、信号弱一些的，甚至整合进了智能手机。
燧石集团的实力让世人震惊不已。
水面上，人工智能的各种初级应用，是燧石集团现在拿出来的最具有未来感的东西。卫星网以前也有，不新鲜。
而水面下，一个真正的庞然大物，开始成型了。
古韬和保家齐在2008年的第一天里，各自按自己的行程走访了很多地方和很多人，然后下午三点半，却都秘密地来到了燧石研究院。
以顾松为首，有一个算一个，全体项目组的人都等在那里。
元旦假期，其他人全都放了假，也没有闲杂人等。
除了安保团队和凌春儿的几个手下外，没人知道，古韬和保家齐居然双双来到了这里。
顾松将他们迎接到了单独的这一层，倪光北、张庆平、郭跃还好，握手的时候神态自如，还能聊两句。
王随振家学渊源见惯了大人物，还被古韬笑着夸了两句有志气。
林耀东就不淡定了。
古韬笑着说：“看见小顾和小林这样的年轻人物，就感觉国家有着更宽广的未来。先是人工智能，现在是量子计算机，最富有创造力的时间，你们抓住得很好。”
林耀东被拽着手，只知道讲是是是。
顾松就淡定多了：“还有很多问题没有解决。100个量子比特，能用到的领域和环节太少了。不过，终归是验证了可行性。”
古韬松开林耀东的手，然后只微笑着和白杨、宁奇玮握了握手。尽管如此，两人也都觉得嗨翻了。
被林耀东带领着在实验室里走了一圈听介绍，现在现在那台巨大的机器面前，他们就问：“这就是量子计算机？”
“原型状态，就纯粹只是计算核心。我们全是完成了一个里程碑，实现了100个量子比特的操纵，因此才向课题组汇报了。”
古韬听完就问顾松：“听说拿武湖交通数据做的模拟？”
顾松苦着脸：“心还是大了。这个问题变数太多，不是现在这个阶段量子计算机可以解决的问题。当然，帮助思考和完善算法架构、优化电路还是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古韬问：“你刚才说，可以用到的领域和环节太少了，具体哪里可以用用？”
顾松笑着回答：“经过了这么长时间，我们算是把量子计算机的基础打好了，课题可以交付。接下来的发展，就看往哪个方向走了。专项课题的交付验收，我想以一个任务来作为测试，看看量子计算机的能力。”
“什么任务？”
顾松笑道：“天气预报！”
古韬和保家齐带来的人都一脸愕然。
顾松也不必去解释，天气预报精确度提高带来的重要性，他们都懂。
以交通数据入手，到天气预报，符合心高气傲到面对现实的研究心路传统剧本，好滴很。
天气预报就是计算。
气象局，都是用超算，根据最新的气象数据，在具体算法下去推测未来变化。
现在，数据是越来越多越及时了，超算能力也提升了，才能有一天、三天甚至七天的预报。
这就是计算科学发展带来的直接好处。
虽然不准的时候也不少。
而现在，更强的计算设备出现了，拿这样纯计算的问题来试手，当然是最合适的。
古韬当然是支持的，直接问：“需要怎么配合？”
顾松把机会留给了林耀东。
他说道：“首先要有历年的气象数据和现在采用的算法，然后建立一个当前每天的最新数据同步过来的机制，我们先在同样算法的框架下比较量子计算的速度优势。然后，我们会架构一个人工智能模型，在张院士和气象专家的帮助下来尝试优化预测算法。”
古韬点点头：“那就预祝项目圆满成功。”

第591章 400亿格点柱的大气运动方程组运算
送走古韬和保家齐，项目组这边去了顾松家的四合院，好好聚了一餐，然后就开始放假。
等收假完了，就是和气象部门的对接。
首先每天预测的数据对比出来，计算速度，预算能力，准确度，都会让元老们看在眼里的。
那么，到时候春节前的大寒潮，被早点预报出来，应该会多引起一点重视吧？
这半年，别人看燧石研究院的成绩，感觉是速度飞快的，但顾松其实挺轻松。
08年，是关键的一年。
为此，香山别院的地下实验室里，几乎没有停过。
和谢茵然腻歪了两天，她再次进入了期末考试状态。
而顾松，就专心筹备起燧石岛上的首次发射。
作为一个企业，他的发射场完全没有必要等到建得多么符合规格之后才投入使用。
何况，这次发射有特殊的使命。
因此，当燧石岛经过了半年多的密集施工，发射场粗粗建好之后，航天科技集团提供的第一支定制烛龙火箭，还有顾松在香山别院鼓捣的“测试卫星”的非关键部位，就通过海运到达了岛上。
然后，则是在高昂费用下请到燧石岛上，帮助进行火箭吊装和测试的团队。
叶子恒为了表示重视，也专门到了岛上。
看着现在还显得粗糙的航天发射场，他无奈地说：“干嘛非要到这里来发射？远洋海运，变数多，现在这边基础又差。”
简玉书不以为意：“总要进入下一个阶段的。团队天天在你们那边培训，也需要经历一些实际的项目来积累经验。”
叶子恒摇着头：“你们是真舍得花钱。”
正常当然是一年一年地学、熬，积累经验。在这样的长时间里，这些人的薪酬待遇是很一般的。
算是另外一种形式的降低成本了，拿时间交换。
而燧石航天就反了过来，宁可拿钱换时间，也要让团队迅速成长起来。
他看着吊装车间内忙碌的人群，还有那一枚烛龙火箭，祈祷它到时候能顺利完成任务。
虽然他内心很担忧，团队水平实在不如其他发射场，就算有问题也是可以理解的。
但这毕竟是航天科技集团交付出去的第一枚烛龙火箭，要是这样就直接失败了，多蛋疼？
出来看着地面上的无缝钢轨，叶子恒越发感慨起来：“你们搞航天，那是真的认真！”
简玉书有点矜傲地笑了笑，那是当然。
论起目标，现在燧石航天吊打全球。
不久前的十一月，SpaceX再次发射试验成功，吹得震天响，说下一步就要往国际空间站运送货物了，突破对接技术。
简玉书这个家伙恨不得时间加速，赶紧怼到下一个阶段。
无奈，现实情况就是这样。
燧石航天已经太秀了，不能秀得全世界都紧张。
他看着忙碌准备的发射团队，想着这次发射任务的使命，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
……
燕京，量子计算机的项目组里，多了一位来自气象部门的专家寇勋。
这些天他一直处于震惊当中。
他死活想不到，有生之年居然会见到量子计算机。
不是媒体上吹的那种，是有了实物，而且在他可以理解的领域发挥了作用的那种。
在大领导的指示下，历年保存的气象数据被带了过来。
公开渠道，可以找得到的全球气象数据也被尽可能地搜集了起来。
然后，在气象部门现在用的天气预报预测算法，被编译成量子计算机的运算程序的同时，还有一组人运用人工智能不断迭代，在张庆平的帮助下准备优化算法。
第一波冲击到寇勋的，其实最直观，那就是运算速度。
天气预报这个活，在计算这个层面，是数值天气预报。
简单来说，在多年的研究过后，科学家们总结出了六个大气运动方程组。大气中的风场、气压场、密度场和温度场的时空变化都可以用这组方程加以描述。
而实际上，这些方程组，又都是理想化条件下的情况。
就像真空和非真空、光滑和有摩擦一样，要真去计算解析这些方程组，又需要参数化。
除了作为解析初始条件的气象观测数据，还要有解析尺度。
这个尺度，跟分辨率有那么一点像。
大气环境是想通的，所有变化都是有关联的。要去计算，那就先画格子吧。
首先，把从地表到大气顶层，分割成N层。
然后，在地表，也进行划分，一个格子长宽X公里。
这样子，就得到了，嗯，地表面积5.1亿平方公里除以X的平方，大概数百万个格子吧。数百万再乘以N，OK，这就是数千万上亿需要计算的格点吧。
然后，就看你是按10分钟，还是30分钟，还是更长的时间来算每一个格子里的数值变化。
如果是10分钟一算，要做10天的预报。嗯，那每个格子就要算1440次。
真实的例子，以每个格子长宽15公里的分辨率来计算，每天算两次，巨型超算也得两个小时，才能完成一次四百亿个格点柱里的大气运动方程组运算。然后，提供出来的数值变化，才作为依据由专业人员进行天气预报。
偏微分方程＋浮点数计算＋水平方向n个格点＋垂直方向n层＋时间步长限制＋参数化方案＋……超算很累的……
计算还要考虑到时效性问题，今天刚刚算出来结果可是太阳已经下山了，黄花菜都凉了，谁看？
天气预报就是这么一个纠结的过程。可预报性的根源在于大气、陆面、植被、海冰和海面的相互作用等。而总有小尺度内不可预测的，跟“混沌”理论扯上边的因素。
目前，极限做到12公里的分辨率，就已经非常痛苦了，甚至被调侃计算的速度赶不上大气实际变化的速度。
像1公里分辨率下，比如小云团这种特殊因素带来的变化，都完全没办法列入计算量。
寇勋被惊得外焦里嫩的原因，在于量子计算机完成一次同等数量计算所用的时间。
17秒。
在带过来的数据中，保存有过去很多次超算计算的结果，用作对比。
寇勋在那里呆若木鸡，而张庆平、郭跃他们则嘀嘀咕咕地讨论着。
“哪里有问题，怎么会用这么久？”
“是不是纠错机制得专门针对这个模型做一下优化？”
“老张，你看看啊，是不是还有些问题，可以用更适宜量子计算的方式转化一下？”
“我觉得换一种思路，是不是把分辨率提高，用以互相映射的数据多了，反而会提高保真率一些？”
“总之这个时间肯定是有问题。100个量子比特啊！如果超算用时在2个小时左右，这边再怎么样也可以达到10秒以内吧？”
“走走走，分析一下数据，赶紧改改再算。”
拿着结果的寇勋一脸茫然。
17秒啊，你们为什么这么不爽？
我是谁，我在哪，发生了什么？

第592章 提前10天的寒潮红色预警
天气预报有多重要呢？
准确可靠的天气预报不仅可以拯救生命，还有助于航空、能源和公用事业、交通运输和其他行业做出经济决策。
不夸张地说，一国GDP，有近三分之一的比重，直接或间接地受到天气影响。
于是寇勋忙不迭地把第一次比较运算的结果汇报了上去。
运算结果准确。
运算用时，17秒。
项目组表示很不满意，正在优化算法。
目标是在1公里分辨率的计算尺度下，把运算时间稳定在10秒以内。
寇勋觉得自己要疯了。
而气象部门的老大，也感觉快疯了。
喜悦的疯狂。
没有对比，就没有直观感受。
这是第一个应用在具体领域的量子计算实例，体现出来的威力恐怖如斯。
和顾松记忆当中那个号称用了200秒算出超算2万年才能算出来的数学题不同，这台100量子比特的原型机，计算的是系列真实问题转化成的题。
同样是数学计算，层次不同。
现在这台原型机，不仅在量子比特数量上完爆，而且在具体应用上也完爆。
其实这次计算得到了这样的成果，课题真的已经可以交付了。
接下来就看国家怎么安排各个领域的专家们，学习量子计算，根据自己的需求，再去进行算法优化和计算程序编译。
但既然开了头，好歹得把天气预报这个项目做得更好一点。
因为马上会到来的寒潮，本可以做更充足的准备的。
从月底开始，这次席卷大半个国家的寒潮，最终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到了千亿级别。
期间，也有人不幸遇难。
这是一个数次雨雪冰冻天气连在一次的大寒潮，在当时，没有能够早些预测到出现这样的极端情况。
而现在，就不同了。
半个月的时间里，算法一次次优化，张庆平非常投入也非常兴奋，林耀东建模的人工智能程序也贡献了一些改进的点。
在这个过程中，不仅过去的数据运算结果对比正确率极高。每天做的次日、三日、七日、十五日预报，也在随后一天天的真实气象观测数据对比中，准确率有了很大的提高和保证。
寇勋是终于确认了，量子计算机恐怖如斯！
1月20号，当量子计算机以1公里的分辨率，用8.73秒计算出最新的数据之后，寇勋看着结果，神色变幻。
郭跃好奇地问：“怎么了？”
寇勋没有回答，过了一会才说：“等下我去催催最新的观测数据。等再来几个时间段的数据，多算几次。”
顾松知道他看出了什么，乐于见到他的慎重。
气象部门分散在全国各处的气象观测站，因为寇勋汇报之后引起的重视，全力地运转起来了，提高到了以2小时一次的频率采集着最新的气象数据。
正常来说，气象观测站一般是每天至少发布两到三次数据。
在全球，也有接近3000个陆地气象观测站点，每天进行四次气象电报交换，时间分别是0点、6点、12点和18点。
由于寇勋说得很郑重，而气象部门的大领导正处于对量子计算的震撼和信任当中，也发动起了力量，为寇勋提供更多的数据。
因为这个临时的任务，不少偏远地区的气象观测站工作人员小有抱怨。
而量子计算项目组的人，也都为了这个事情忙到了夜里。
第三次数据汇总拿过来，已经是晚上9点多了。
等数据很慢，计算却很快。
这一天的时间里，算了四次数据。
寇勋比对着四次数据的结果变化，终于肯定了自己的判断。
他郑重地说：“根据现在的结果，如果没有错，那么10天之后，一场大寒潮会席卷大半个国家！”
倪光北忙问：“有多严重？”
“很严重！这也许是50多年来最严重的一次！不行，我得赶紧去找领导汇报，得早做准备！”
寇勋急急忙忙地走了，留下一屋子人面面相觑。
量子计算机只负责算，算出来的结果，也只有气象专家才看得懂代表着什么。
倪光北感叹道：“如果真的算对了，他判断也准，倒是赶上时间做了点贡献。”
张庆平也点了点头：“既然碰到了这么重要的事，这几天我们得再努力一下，看能不能继续优化一些，提高计算的准确率。”
顾松擦了擦脸：“今天先到这里吧，也不早了，大家先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再听听结果怎么样。”
……
在国家气象局，一个最高规格的专家组会议正在召开。
如果仅从拿过来的这几次计算数据来看，大家跟寇勋的判断当然是一致的。
但问题是，数据真实吗？准确吗？
这毕竟算的是十天以后到十五天的数据。
“这不是小事，如果我们把这个结果提交上去，牵涉到的就是过年前最后这段时间内，各方面系统内大量的、高强度的人员工作安排。物资准备就更不用说了。万一最后是误判呢？”
目前，只有寇勋和气象局的大领导，知道这是量子计算机的功劳。
其他人不清楚，以为就是一直在用的超算给出的结果，因此保留态度的不少。
寇勋也没有多说，只看着领导。
大领导说：“我们姑且认为这几份数值预报没问题。那么，以此出发，现在需要一份综合性比较强的预报材料。”
他顿了顿，又强调了一句：“要详细点！”
大领导发话了，议题就进入到下一个阶段。
不再质疑数据的准确性，而是纯粹是从中解读天气变化趋势。
众人你一嘴，我一嘴，说着到时候的天气变化情况，表情也就都凝重了起来。
毕竟是这种程度的天灾。
所以，哪怕只是误判，多做一些准备也是必要的。
因为万一不是误判，然后又因为气象部门没有提前一些给出预警的话，到时候的巨大损失，也会让众人感到没尽到职责。
何况，到时候不会有指责吗？
……
一清早，保家齐就接到了气象局大领导亲自送过来的报告。
“50多年来最大的一次寒潮？”坐在充满暖气的办公室里，保家齐的精神却一下子提了起来。
大领导郑重地点头：“量子计算机已经测试了半个多月了，数据准确度是越来越高的。昨天算出来的数据，24小时内数据和最新的观测结果是大致吻合的。而这些数据，局里的专家们判断是一致的！面对这样的天灾，得早做准备。”
保家齐沉吟了一会，让秘书拨通了顾松的电话。
他没问别的，就问顾松对计算结果的意见。
顾松非常肯定地告诉他：“绝对没问题。”
保家齐挂了电话，然后说：“我知道了，你们该发预警发预警。其他的，我来安排。”
1月21日，史上第一次，国家气象局发布了10天之后的寒潮预警，级别提到了红色。
舆论一片哗然！

第593章 燧石岛上的首次发射
一般来说，这种预警都是头天发布。
未来24小时内，气温下降超过一定幅度，综合温度和风力，才会发出来，对不同部门和普通人发出提醒。
而预警10天后的寒潮，真的是史上首次。
出于对天气预报一贯的不信任和调侃，很多人都开玩笑。
【被盗号了吧？】
【什么时候预报都能报十天后了？】
【听起来好冷的样子，有人缺男朋友暖床吗？】
……
但这终归不是玩笑。
发布的部门是官方，登载的媒体是官方权威媒体。
而自然有很多其他媒体和专家解读其中的玄机。
波及范围太广了。
可能持续时间很长。
正值年底春运高峰期。
南方应对寒冷极端天气缺乏经验……
随后两三天里，量子计算项目组计算出来的新结果不断佐证着数据的正确性。
普通人也从各个方面感受到了官方的认真。
防寒保暖知识在媒体不断被宣讲。
建议能提早返乡的尽早启程，避免到时候因为大雪封路被滞留在南方。
电力系统全面动员，做了一次线路摸排。
顾松见事情进入了正确的节奏，就把目光转到了燧石岛。
今天，赵鸿涛带着卫星中最关键的器件，会通过私人飞机先降落在莫尔斯比港，然后从莫尔斯比港通过直升飞机前往燧石岛。
因为华国已经和巴新敲定了一系列的合作，因此简玉书得以方便地带着队伍防备意外的发生。
一路无惊无险地到达了燧石岛，顾松从岛上的监控摄像头中，看到直升飞机降落在了岛上的停机坪。
然后，赵鸿涛将大箱子提了下来，直奔已经准备出来，布置好的第一间精密车间。
车间里，只留下简玉书一个人。
这是一颗奇怪的卫星。
反正已经开始负责燧石航天这么久了，简玉书研究得也不少。
但没见过长这样的卫星。
精密车间里，是顾松之前从地下实验室里造出来的一些机械臂。
这玩意，还是那一趟海上惊魂的时候，随远涛号一起运过来的。
后来，精密车间按规格做好了硬装，那一次管栎过来，才把东西从集装箱里取过来，按照顾松的要求安放进去，进行了初步调试。
现在，顾松估计又要开始玩远程那一套了。
简玉书连电话都没打，直接问：“你看得到吧？可以开始了吗？”
略微一会延迟之后，车间里的一个音箱里传出顾松的声音：“你把箱子打开，把东西放到那个黄格线框里的工作台上就行。密码我发到你手机上了。”
简玉书过去，拿出手机一看，微信里有一条消息：FSMs01080125。
虽然不懂是什么意思，但是箱子上的密码锁被解开了。
简玉书打开箱子，就看到一个呈现着光泽的金属制品。
方方正正的一个立方体，连孔和缝隙都看不见。
他轻轻地拿起这个立方体，搁到了顾松说的那个工作台上。
顾松的声音传来：“你站到工作区外面，我准备启动程序了。”
简玉书依言退到了地上的红色线框外。
顾松在香山别院的地下实验室里，喝着热茶，神态轻闲。
哪里有什么自动组装程序，一切都是自己的大脑在控制。
让简玉书这么以为就行。
燧石岛上的精密车间里，机械臂开始动了起来。
流程也非常简单，机械臂取了爆炸螺栓，非常直接地将立方体放置在了测试卫星的上方，通过爆炸螺栓将两者连接在了一起。
如此一来，本来就奇形怪状的卫星，仿佛多了一个小的方方正正的头。
过程时间不长，等连接完成，顾松就说道：“就现在，送过去吊装吧，用整流罩遮起来。”
简玉书比了个OK的手势，就出门喊赵鸿涛。
沿着从精密车件铺设往火箭吊装车间的无缝轨道，转运车将已经盖上了大方罩子的卫星，缓缓地运送了过去。
叶子恒带来的技术人员虽然感觉这颗卫星很怪异，但反正他们是金主爸爸，自己搞个新的测试卫星，他们在众目睽睽之下，不好多问也没法研究。
就按照正常的吊装程序，将这颗卫星装好了。
燧石航天自己的团队做了一些简单的电路测试，顾松通过车间里的网络也在暗中检查了一遍，就打电话给简玉书，让他安排装上最后的整流罩。
至此，这枚烛龙火箭的全部吊装就已完成。
三天后的天气不错，烛龙火箭完成吊装车间内的组装和测试之后，车间的门打开了。烛龙火箭竖在转运平台上，缓缓地移动到发射场。
该进行的工作，本着锻炼队伍的目的，都没有落下。
垂直校准与定向……
检查与测试……
火工品安装……
最后一步，就是确认各方面都没有问题了，加注推进剂，充灌压缩气体。
等这些工作全部完成，烛龙火箭已经进入代发射状态，时间已经来到了31号。
冷冽的寒潮如期而至，侵袭了大半个华国，举世都为这次精准的预报而震惊。
各路专家纷纷猜测，这是蒙对了。
从气温变化趋势里，看到了这种可能。因为时间碰巧赶上过年前，怕会造成巨大损失，才本着以防万一的想法给出了这次预警。
他们实在难以想象，现在的天气预报，可以做到这种程度了。
只有一些有心人，才发现这一段时间，每天的天气预报都准了很多。
在南太平洋的波涛中，燧石集团租用的测控船却关注着燧石岛上传来的信号。
群星计划是已然完成，但地面测控站的建设，暂时还没办法做到全面覆盖。
当然，顾松也并不在意。通过航天科技计算，付费租用测控船辅助，也只是为了做做样子。
燧石岛上还略显简陋的发射和测控指挥中心里，燧石集团草草建立的第一支指挥团队，心情非常紧张。
这是一支很年轻的团队。老大，正是从原单位跳出来的董和光。
大半年的密集训练，以他为首，都是在疯狂地学习。
现在，书本上的东西，要进入实际应用状态了。
燧石航天自己的第一次发射，虽然是由董和光来做这个指令长，但叶子恒也带着不少有经验的骨干，过来帮忙以防万一。
顾松也在燕京默默地注视。
群星网络聚焦到了这次发射当中，租用的测控站和测控船，也并入了网络，提供着他们的测控信号。
指挥中心里，一声声报出来的情况，听得到年轻的燧石航天发射指挥团队，并不平静的心情。
不远处，烛龙火箭在阳光下静静伫立。更远处，是太平洋幽蓝的微涛。
“10分钟倒计时准备！”
董和光深吸了一口气，说出了这句话。
箭已上弦。

第594章 真的失败了？
这不是烛龙火箭的首次发射。
在过去的2007年，烛龙火箭研制成功之后，已经由航天科技集团委托生产和发射了五次之多，送上了1颗中继卫星和数颗通信卫星。
但现在，却是燧石航天在自己的发射场，由自己的发射指挥团队，进行的第一次发射。
发射场是简陋的。
经过远洋航运来到这里的烛龙火箭，在发射前检测的时候，是没有问题的。
但燧石航天自己的团队，太年轻了，太缺乏经验了。
叶子恒有点担心。
这些担心只被他压在心底，他看着简玉书，这家伙倒是非常镇定。
不远处，随着倒计时归零，火箭底部的尾焰终于喷薄而出。
数秒之后，火箭腾空而起，直指苍穹。
在火箭飞到两三千米高度之后，所罗门群岛上的各个小部落里，当地土著惊异地看着天空中的景象。
这是在这里从未见到过的东西。
轰鸣声，巨大的光焰，飞速爬升的火箭……
甚至有人匍匐在地。
这是一次不宣于外的发射，但当火箭发动机已经点燃，而且爬升到一定高度之后，还是被不同国家的监测部门看到了。
一时之间，从太空到地表，不知道多少雷达、遥测设备，对准了这里，迅速计算着火箭的轨道。
近在咫尺的巴新没有这样的设备，索马雷也不知道一枚火箭就在不远处的燧石岛上腾空而起。
但周边的大国，是观测到了的，并且有点小紧张。
他们的大佬，不免联想到一些安全方面的问题。
燧石岛上，董和光紧张地关注着各方面反馈回来的数据。
一级火箭分离之前，所有的关注点都在姿态和速度上。
叶子恒身旁的顾问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数据，凑过来低声说：“有点不对，速度快了些，轨道也……估计一级火箭分离后，就会开始偏！”
叶子恒忍不住看了一眼简玉书，这家伙仍然这么淡定。
董和光当然注意到了这一点，额头沁出汗珠。
但现在火箭已经爬升到了50多公里的高空，一切都是自动控制程序在努力校正。
不应该按照这个速度爬升的！
现在一级火箭分离前的阶段，虽然轨道没问题，但是速度太快了，等二级火箭开始点火之后，能调整得过来进入地球轨道吗？
会……直接冲向太空吧……
而且，一级火箭现在明显消耗了比预期更多的燃料，等下还能成功回收吗？
董和光的心不争气地狂跳着。
只能眼睁睁地看，火箭飞到了卡门线附近，然后一级火箭分离。
是的，分离是成功的，一级火箭开始进入回收程序了。航天科技集团的人，帮助盯着一级火箭的回收。
而二级火箭点火之后，一点都不意外地，无法将轨道调整在预期之内。
指挥中心里沉默着。
如果一切按照计划走，二级火箭将会把卫星，调整到环绕地球飞行的轨道。
但现在……环绕不了。
速度过快，卫星会在一道抛物线之后，直奔月球那个方向吧？
叶子恒也沉默着，还没到最后一刻。
远在休斯顿，NASA那边的人在笑着调侃。
“这种情况无法挽救的，二级火箭的燃料，只有那么多。”
“非常奇怪，那个家伙的岛，明明还在建设期，为什么要选择在那里发射？”
“鲍勃，那位顾先生有的是钱，这也许只是一次模拟测试。你们看，一级火箭在回收，最宝贵的东西并没有丢不是吗？剩下的，对富豪来说也值不了多少钱。”
“万恶的有钱人！”
“我赌100美元，明天马斯克肯定会接受采访，发表些有趣的言论。”
“真昂贵的弹弓啊，就是准头差了点。”
燧石岛上，董和光在沮丧的情绪里，勉强笑了笑：“一级火箭完成回收了，干得漂亮！”
在爬升阶段过度消耗燃料之后，一级火箭的回收启动了预案。回收阶段，发动机点火的次数减少了一次。
在最后一次点火中，高强度的喷发带来了更强劲的减速。
那一刹那，董和光都担心火箭的主体经受不了被重力加速到那个级别，又迅速减速带来的冲击。
还好，最后火箭有惊无险地立住了。
现在就不知道，火箭的主体和发动机会不会有什么暗伤了。
有一支团队过去了，将已经回收的一级火箭运回车间进行监测。
指挥中心里并没有因为董和光的鼓励有什么反应，因为卫星即将划过地球轨道，奔赴茫茫太空。
整流罩按照原定的时间表打开了，二级火箭的发动机也关机分离了。
看着卫星上的喷嘴开始启动了，董和光和航天科技集团的顾问都默默无言。
那点小小的动能，宛若最后的挣扎。
数分钟后，卫星毫不意外地脱离了轨道，直奔茫茫宇宙而去。
指挥中心里死一般的寂静。
叶子恒轻声地叹了一口气，拍了拍简玉书的肩膀：“也算成功了一半。”
他说的是烛龙火箭的一级火箭成功回收了，至于为什么一级火箭爬升阶段速度过快，就看后续检查是什么原因吧。
简玉书点了点头，拍了拍巴掌，大声说道：“不要沮丧，这本来就是一次测试发射。燧石岛的发射场、吊装车间还有转运系统，一切都需要一次实际的发射来总结问题进行优化。”
董和光沉默不言。
简玉书笑道：“没有直接栽到海里，已经比我想象的要好多了。接下来的工作更关键，分析总结问题。留给你们的时间不多，再过3天，我们回国过年！”
叶子恒听得心里发笑，期望居然这么低吗？
还真是拿昂贵的航天发射来做测试。
高空之上，燧石航天的中继卫星还在工作着，仍然可以接收到测试卫星的信号。
等再过一阵子，测试卫星上的信号就消失了。
在航天大国们的测控系统上，这颗卫星也宛若丢向茫茫星海的一粒微尘，不知所踪。
也许，它会开始绕着极大的轨道，开始在星海流浪吧。
最终，不知是会撞上某颗陨石，还是被其他星体捕获，坠毁在它的怀抱。
只有顾松能看到，这颗卫星在划过月背之后，爆炸螺栓启动了。
那个毫无缝隙的小小立方体开始伸展。
然后，从几个小小的喷嘴中喷射出电离子流。如果懂行的人看见了，一定会惊异于这个比冲强度。
立方体的质量不大，在小而强劲的电力推进器的作用下，迅速往月背坠落，很快就被月球引力捕获了。
而测试卫星的太阳能电池帆板展开后，也同样出现了强劲的电离推进器。
在月球背面，测试卫星的轨道被悄然改变，直奔更远方而去。
小立方体，则在坠往月背地表的过程中，不断调整着姿态，降低速度。
最后，宛如没有重量一般，轻盈地藏到了一个陨石坑底。
立方体彻底展开，一面精致的太阳能帆板展开，面积加起来，估计也就不到半平方米。
一根精致的电线立了起来。
一个小小的指示灯在冒了一阵红光之后，开始有规律地闪动着绿光，仿佛在向正远离月面的同伴告别。
展开着太阳能帆板的那个怪模怪样的测试卫星，坚定地往远方奔去。
在茫茫星海里，观测力量可怜的人类，并不能及时发现它的新轨道，然后将各种观测设备对准它。
所有人都以为，这颗可怜的卫星被月球引力捕获，坠落在了月球地表。
燕京香山别院的地下实验室里，顾松伸了一个懒腰，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简玉书打了电话过来：“到底怎么样了？”
顾松问道：“你那边呢？都安抚好了？”
“情绪还是挺低落的，不过说了要快点把分析报告拿出来，都在干活。到底怎么样了？”
顾松走出电梯。赵鸿涛不在，他自己过去倒了一杯热水。
喝了一口之后，他轻松地说：“放心，非常成功。”

第595章 特别“奖励”
各方都以为，这次不成功的发射，燧石航天是不会对外公布的。毕竟普通老百姓，是根本不知道这次发射的存在的。
但燧石航天还是举办了发布会，非常高调地表示：“由燧石航天自己的团队负责、在燧石航天自己发射场进行的首次烛龙火箭发射取得成功，并成功回收一级火箭。”
“可惜的是，原定发射的月球探测卫星未能成功入轨。下一步，燧石航天将继续朝月球进发。继群星计划之后，燧石航天将开启逐月计划。”
这是一个看上去很有野心的计划，为期五年之久。从探测卫星，到月球车，应有尽有，阶段状态居然是要先搭建一个无人营地，作为将来载人登月的一个前期准备。
普通人自动忽略了第一颗探月卫星失败的，为燧石航天的雄心壮举而欢呼。
尤其是华国的网民，更是把不久前11月的嫦娥1号拿出来和逐月计划相互印证，激动非常。
而圈内人却是面面相觑，无语至极。
明明就只是卫星发射失败，而已，干嘛说成是探月卫星？难道是最天才年轻人的自尊心问题？
其实如果不是火箭可回收技术，这次发射说完全失败也不为过。
火箭发射，还不是为了让载荷完成使命？
现在载荷丢了，失败了就是失败了。
还整出这么一系列庞大的计划？
马斯克果然接受了采访。
“顾先生对太空的热情令人赞叹！我们看得出来这份计划是非常用心的，说明顾先生早就计划这一步了。”
“当然，也许计划拿出来得早了一些。当然，团队第一次独立执行任务，取得这样的部分成功已经很了不起了。要知道，我们第一次可是放了烟花。”
“无论如何，祝福顾先生和他的燧石航天。虽然我也是想要在外太空建设营地，但还是首先从向空间站运送货物开始。伙计们，对太空事业多一些耐心，毕竟这是很艰难的事情。”
叶子恒就很愕然，燧石航天一下子丢出了这么庞大的计划。
马斯克说计划很用心，恐怕用心得打个引号。
这怎么看，怎么像是一个不甘心的宣传。
说实话没有必要啊？圈内人都是理解的，第一次自己做，失败很正常。
月球探测很容易吗？
难得很。
不能被40年前对月球的密集造访形成误导，就觉得去月球是件很容易的事。
那是特殊氛围下的产物，是不计成本的狂热堆砌。
花了巨量的钱，最后发现没有近地轨道的卫星和空间站有科研价值，那还搞它做什么？
自那之后，快40年了，再次针对月球的航天行动屈指可数。
当月球24号离开月球15年之后，才有第一颗卫星再次奔赴月球。
它的历程坎坷。
这是由JP国发射的飞天号。它上天之后，由于携带的燃料不足，只能通过靠地球大气层减速，来把轨道越拉越远，最终才被月球引力临时捕获。
而飞天号施放的羽衣号小卫星，早早地就通信故障，最终地面都无法确认它是否进入了轨道。
也就是华国的探月计划做得很系统，而且已经启动了，而且嫦娥1号已经成功了。
此刻，顾松也知道嫦娥1号正在月球上空环绕着。
它的轨道是圆形的，距离月表200公里。
在这样的高度下，嫦娥1号携带的立体相机，可以为月球拍摄分辨率为120米的图像。
这个量级，在当前这个时间点上几乎可以说是最强的了。
顾松并不担心它会发现那个小立方体。
他送上去的东西，首先就位于月背。
其次，当前的探月卫星，分辨率精度还不足以发现它。
再者，先让它安静地呆一段时间，静候下一次行动的展开。
燧石航天的发布会，只是一个小小的波澜而已。
在世界范围内，只为圈内人增加了一个小的谈资。
在国内，则被正在肆虐的寒潮迅速遮住了风头。
眼下，由于早期的准备工作充足多了，估计损失是不会有原本那么大的。但寒潮就是寒潮，只要来了，影响都巨大无比。
南方各省都在展开救灾，气象部门这次出了一个大风头，也用铁一般的事实，证明了量子计算机的能力。
至此，顾松牵头的材料科技、人工智能和量子计算机专项计划，提前了一年的时间，完成了预期的阶段成果。
纳米碳材料，不仅贡献了新的碳纤维制备工艺，还在高温超导材料上取得了突破。
人工智能，业已开始在主导世界框架标准的建立。
秘而不发的量子计算机，更是首次应用到实际领域，就发挥了非凡的作用。
过年前的这段时间，本该是比较悠闲的。
但有太多领域需要这项技术了。
项目组的核心成员，不得不充当起了一个特别智囊团的角色。
这个“原始”的量子计算机架构，顾松是必须拿出来的。
这既是国家出了科研经费的应有之义，也是顾松用来提高自己影响力、获得更大支持的必要举动。
反正人工智能也好，量子计算机也好，在外界知道这两项举动取得了突破的同时，才会让顾松后续做一些事情，取得一些“灯下黑”般的效果。
毕竟都知道他是权威，他的技术肯定是最牛逼的。
至于牛逼到什么程度了，一般人哪里理解得了？
你以为别人只是比你牛逼一点点，但你对别人的牛逼其实一无所知。
所以，关于这套100量子比特的原始量子计算机，赶在春节前的这几天里，由古韬和保家齐组织的各方大佬，都排排坐地成为学生，听项目组讲课。
张庆平和郭跃，一时成为了非常抢手的人物。
他们都不是燧石科技编内的人员，却又参与了这么关键的项目，对量子计算机的算法架构、计算语言是最精通的。
现在，量子计算机的物理架构在那里，但用它来做具体的事情，就需要在程序和算法层面进行相应的设计了。
华国的农历新年之交，从上至下，默默地开始计划一些新变化。
比如说……陶知行就被安排了任务，来年的高校招生，需要更加重视数学这个学科的人才储备……
比如说……一些非常关键的大型国企，被安排了数个非商业用途的材料制备工厂投资任务……
又比如说……贺挺提议，得需要一些合适的身份和荣誉，让顾松能更加认同也更加深入地，参与到量子计算机和人工智能在防务系统的应用研究当中……
让顾松啼笑皆非的是，他居然收到了一个非常特别的“奖励”。
除了顾柏因为新发的专辑大为红火，即将作为新人登台参与一个歌曲串烧节目之外。顾松居然也要为零点报时前的一个特别节目录制一段视频，而且被邀请到现场观看。
那是名为《天地交响》的一个特别节目，七位航天员将作为航天代表登台。

第596章 两个大八卦！
08年，对于华国人来说，自然是意义非凡的。
在春节这个时间点，最多人关注的，无非是因为即将举办的奥运会。
这是一个要对全世界展示华国的机会。在这一年的春晚，总结一下这些年航天的成就，对于自豪感的激发无疑是非常有用的。
因此作为华国航天的新力量，因为可回收火箭的技术突破，燧石航天也被安排了一个视频展示环节。
录制不需要顾松出镜，但要他去现场，估计是到时候导播要扫一下他的镜头。
本来顾柏要上台唱歌，顾彤和谢茵然就想去的。
这下子倒好，顾松也要去了。
于是干脆就全家出动吧。
顾松提了要求，他的影响力那么大，朋友那么多，自然最后也就协调到了座位。
顾松一家，谢茵然一家，齐齐整整，给安排了两处好位置。
现场看春晚，这还是头一次，也是顾松欣然接受了这份“奖励”的原因。
何况，顾柏要上台，他也要上镜。
谢茵然和顾彤都精心打扮了，谢浩然倒是一直嘟哝着要是能去后台跟周董见个面就好了。
坐在演播大厅里，四位家长则都非常自矜，礼貌非常。
顾松旁边坐着谢茵然，谢茵然旁边坐着顾彤，就看节目一个个地演下去。
顾柏的节目在零点以后，因此前面大可放松心情地欣赏节目。
当周董开始唱《青花瓷》的时候，无论是现场，还是坐在电视机前的观众，都被充分调动起了情绪。
毕竟是横扫榜单的金曲！
几个年轻人都兴奋异常，顾松也难免感慨不已，这真是双倍情怀了。
周董的节目结束之后，就到了《天地交响》的环节。
演播厅的大屏幕上，播放着华国历次火箭发射、测控系统、载人航天的画面，这算是一个拜年环节。
当画面播放到燧石航天的时候，呈现的是烛龙火箭腾空之后又回收的画面，主持人动情地说：“这是华国航天的一项创举，我们成为了世界上首个掌握火箭回收技术的国家，这将支撑着航天人，以更高的效率探索太空，开拓未来！”
镜头也适时扫到了顾松，虽然没有言语介绍，但画面停顿了有两三秒。
这张脸也不需要介绍，正在看春晚的观众们，一下子就认出了这个家伙。
燧石集团的总裁，燧石航天的创始人，顾松。
等等，他身边那个漂亮的女孩是谁？为什么和顾松牵着手？
是那一位吗？
一年以来，顾松的女朋友到底是谁，从来都是网友们热议的一个话题。
但除了极少数知情人，大多数人都没有答案。
现在，线索似乎出现了！
从刚才的惊鸿一瞥来看，确实是令人惊艳。
但不是任何熟知的女明星！
春晚尚未结束，一个八卦已经开始酝酿起来了。
顾松专心看着春晚，并不知道发生了这么一个小插曲。
因为马上就是零点了。
虽然旁边也有不少人认识顾松，但这样特殊的时刻，顾松也懒得去管太多，所以他牵着谢茵然的手。
主持人在台上倒数，顾松侧过头看了看谢茵然，她也正看了过来。
“谢小宝，新年快乐。”
“松哥哥，新年快乐。”
顾松抿着嘴微笑，手上稍微紧了紧。
然后，才是跟自己父母和谢鸿信、王云露拜年。
热闹劲没过多久，顾柏终于登台。
王培基的能量巨大，顾柏作为新人，虽然首张专辑广受好评，但第一年就能被安排上春晚，王培基自然用了力。
顾松觉得王培基这是变相地在为当时刘玉恒的事情做些表态。
当然，青春帅气的顾柏，也不掉价。
顾松根本不知道，当顾柏在台上唱歌的时候，导播又给了他一个镜头。
这次倒没有收到谢茵然的画面，只有顾松的笑脸，表情里有些欣赏，也有些骄傲。
由于顾柏的镜头和顾松的镜头是连在一起的，足够刺激很多人的联想了。
于是，这个刚刚出道的新人，终于被一些有心人与顾松联系上了。
一个名为松，一个名为柏。
眉眼间有相似。
而且……都是中湖永宁人……
春晚的第二个八卦瞬间诞生！
……
看完春晚各回各家，因为已经是深夜，顾松也没去关注，直接就睡了。
于是第二天起来，打开手机才呆呆地看到八卦新闻。
【燧石集团总裁女友疑似曝光！娇俏可人不输知名女星！】
【惊爆！顾松女友疑为华清大学才女校花！】
【知情人透露：顾松恋情始末大起底！学霸总裁为青梅竹马守身如玉数年！】
……
而另一个娱乐八卦热度一点都不输谢茵然。
【顾松胞弟！新晋金曲歌手顾柏身份曝光！】
【才华与资源的完美运作，乐坛新星出道即登春晚舞台并非偶然！】
【一门双星，豪门顾家又添全民男神！】
……
顾松无语地给王培基打电话。
“新年好啊，顾总！”
“老王，你是故意的吧？”
“……什么情况？”
顾松哭笑不得：“为什么导播这么给画面？我女朋友也曝光了，我弟弟也曝光了。你不会是为了炒热度吧？”
“啊？”
“你没看新闻吗？”
“你等等，我打开电脑看看。”
过了一会，只听电话里一阵啧啧啧，然后王培基说道：“这真不是我安排的，不过这也没什么啊？顾柏热度高，对他来说是好事啊！”
“我女朋友呢？她还在上学啊！”顾松有点恼。
王培基大大咧咧地小说：“这不更好吗？有你这尊神在，也免得她在学校受其他人骚扰啊。你也别多想，这导播给画面，当然是觉得画面有吸引力最好。说起来，谁让你牵着她的手，导播也是人，这么劲爆的画面当然要给。”
顾松无语，这还怪我了？
“行了行了，我不跟你扯了，去处理这个事情，新年好！”
顾松挂了电话，看着经过一晚，已经热烈讨论开的两个话题，这控制也无力控制了。
顾柏确实还好，他反正要走娱乐圈这条路，身份的曝光对他益处更多。毕竟在身份曝光之前，他的实力也已经圈了不少粉。
麻烦的是谢茵然啊。
这家伙，会不会被吓坏？

第597章 顾松有心事
天亮了，人起床了，昨天晚上没反应过来的，也迅速加入了讨论。
话题的热度不断攀升，愈演愈烈。
谢茵然还是被米夏的电话吵醒的。
“茵然……你跟顾松的事情，网上全部传开了。”
谢茵然被震在当场。
“我问了，那些细节，不是谭可馨和童闻香说的。新闻里说的一些事，我们都不知道。”
谢茵然茫茫然地，还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
“你去看看新闻吧，不过你别担心……你们都在一起一年多了，别因为这个受影响，将来迟早也是要经历这些的。”
米夏安慰了两句挂了电话，谢茵然才拿起手机看网上的新闻。
看着看着，就被吓坏了，不知道等再开学，会怎么样。
这些人一副要把她的底细全挖出来的架势！
各种酸言酸语也不少，都是说她幸运，夸顾松深情。
还有人阴阳怪气地说，不知道她进华清，凭的是自己的本事，还是顾松的影响力。
谢茵然紧紧抿着嘴看这些评论，然后顾松的电话就拨了过来。
她接通电话，轻轻说：“喂。”
“你看到新闻了吧？”
谢茵然眼圈一红：“嗯。”
“还好吗？”
谢茵然轻声吸了吸鼻子：“还好。”
“总免不了有人议论的，不去理会这些。”
“嗯。”
“茵然。”
“嗯？”
“我今天先拜一些年，明天去你家。”
谢茵然心里一甜，轻声说：“我等你。”
“顾彤说下午去你家玩。”
“你让她来的吗？我没事的。”
顾松的声音笑吟吟的：“没有，她自己说的。”
谢茵然知道彤姐应该是担心自己，想起米夏的话，她说道：“你放心，我也想过这种情况的，毕竟迟早会来。就是一觉醒来，有点突然。”
“想说话就给我打电话，知道吗？”
“知道的。”
“昨天晚上梦见我没有？”
“没有！”
“真的？”
“不跟你说了，我起床了。”
谢茵然挂了电话，传完衣服觉得心里暖和了很多。
梦见当然是梦见了，这还是第一次新年零点钟声的时候，也和他在一起。
可是想着梦里将来一起过年，起床之后还给他爸爸妈妈拜年的场景，现在心里却有些隐隐的担忧。
将来，一切真的会像顾松哥哥说的那样吗？
她出了房间去刷牙，就看见妈妈听到声音走到了洗手间门口。
“妈，过年好。”
王云露笑得很爱怜：“你哥跟我们说了新闻。担心吗？”
谢茵然咬着牙摇了摇头。
“小松给你打电话了没有？”
谢茵然点了点头：“刚才打过了。”
“他怎么说啊？”
谢茵然忽然莞尔一笑：“他说明天过来拜年。”
王云露摸了摸女儿的脑袋：“得学着习惯这些，只要你跟小松的感情好，这些都不用管。”
谢茵然轻声说道：“我知道的。”
王云露点了点头。
初二上门拜年，就是一种态度。
去年，两家人都在一起过年。今年，谢家搬进了新居，顾松初二上门，就是以准女婿自居了。
王云露也宽心不少。
谢茵然又说：“松哥哥说，彤姐下午过来玩。”
王云露笑道：“我知道了，赶紧刷牙洗脸吧，一起吃早餐。”
……
对顾松来说，他早已不用在乎这点小风波，只是担心谢茵然的情绪而已。
毕竟他自己已经成名多年，早经历了很多褒贬。
何况，他身份超然，主要活跃的领域是商界和学术界，热衷八卦的娱乐记者，根本见不着他的面。
而为了防止谢茵然家被扒个底朝天，顾松还是只能拜托赵雅新年加个班，安排些人手看护着一些。
然后，大年初一，该拜年的得拜。
主要就是打电话。
能有个电话，亲戚长辈也就心里宽慰了。毕竟顾定慎一家，其实已经走出了大家族的小圈子。没有忘本，让同族亲眷心里都还存着些念想。
高中的师长也是，尽管一年也就个把电话，至少也能让盛哥他们开心开心。
这么些年，顾松结识的朋友，还有很多领导，也都需要有这么个人情往来。
大年初一，必要的电话是需要打一个的。
过程里的小插曲，就是霍玉山自己自首：“那知情人爆料就是我，你不会怪我吧？我可是把你和弟妹一顿猛夸啊。”
顾松无语至极：“你图什么啊？”
霍玉山嘿嘿嘿地笑：“这电视上都放了，你家茵然在华清，被认出来是分分钟的事。与其让人乱猜，不如正面说说啊。当然，主要是我憋太久了，也想凑凑你的热闹。”
顾松叹道：“做个人吧。”
“这大年初一的，你别这样说我啊！”
“那难道要我谢谢你？”
“当然啊！你别光想着觉得是在保护她，没准你家茵然，也想有段轰轰烈烈的爱情啊！你这一年多，搞得她像是偷偷摸摸的。”
顾松想起茵然在学校里，听到的一些风言风语，也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被富豪包了什么的，哪个正经女孩听了心里会好受。
“行吧，不怪你了。”
“这就对了啊！等你们结婚的时候，我包个大红包，送份厚礼！”
“那谢谢嗷！”
“不客气！反正这点小事，对你来说不算什么。”
顾松跟他扯了两句，心里也坦然了。
谢茵然又不是傻白甜，毕竟在有了令她尊敬佩服的大哥哥的指引下，也是凭本事考上华清美院的。
她终归还是会像原来一样，最终成为那个无所谓他人眼光、只坚信自己选择的人和生活的贤妻良母。
那些年，各种关于她老公只是个书呆子，也没见最终大富大贵的风言风语还少吗？
只不过如今，她的意中人真的大富大贵了而已。
有情饮水都能饱，还怕因为富贵，怕注目自己的人太多？
顾松放下心中的小小担忧，打完电话，就开车出发。
有些情谊深、对他又关爱有加的长辈和朋友，那还是登门拜年一下。
顾松去了倪光北家一趟，去了陶知行家一趟，又走了几家，然后去了郭跃家里。
“这今年什么情况，还专门到家里来了？”
郭跃一脸的意外，忙把顾松请到了家里。
顾松进门给他和师娘拜了年，然后问道：“有饭吃吧？”
郭跃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大年初一的，难道还会赶他走不成。
得意门生想留在家里吃饭，他只有高兴的。
虽说这么些年，他觉得自己也没在顾松的学业上指导多少。但顾松总是说，能顺利按照自己的计划把大学读完，还是多亏了老师。
当然，也不能说完全没教，顾松的本科生涯里，还是向他请教了不少问题的。
开始读硕博之后，那就完全是另一码事了。
有谁硕博的阶段，是在搞顶级芯片、人工智能、量子计算机这种玩意的？
就他这个准院士，也都还多少因为是关系户，才进入了量子计算机的项目组，很是刷了一波威望。
进了书房喝着热茶，郭跃着他就问道：“有心事？”
顾松叹了一口气：“是啊。团队还是太年轻了，第一次自己发射卫星，就失败了。”
郭跃无语：“这不挺正常吗？你是不是太顺了，经不起挫折？”
“那倒没有。但是出了问题，就想着怎么解决啊。眼下燧石航天也不比当年了，老师，再帮我挖一些人呗？”

第598章 锄头向大工程师挥去！
燧石航天初创的时候，想要挖人困难重重。
私人企业搞航天，真正热爱航天的人才，当然担心这个平台的发展和未来。
这是一个非常小的圈子，放弃了现在的平台，如果去了另一个地方，冒的风险不小。
如果私人航天企业倒闭了呢？就算能再回原来的平台，发展也一定大不如从前。
所以，当时的燧石航天，只能先组建一小支研究队伍。其中最牛的，还是范元白那个憨批。
到火箭可回收技术实现了突破，自己的卫星也上天了，燧石航天才以董和光这样的星海社和星海俱乐部骨干为基础，组建了专业的执行队伍。
现在这批队伍经过航天科技集团近一年的培训，有了一定的执行能力。
按照顾松现在的能力，董和光他们发射指挥和测控这个环节的作用，并没有那么关键。
但火箭上天之前，质检、安装、测试，这个阶段还需要更牛的人来负责。
在力量积蓄到一定程度之前，还需要借助一下航天科技集团的生产力量。
等到自己能在燧石岛上肆无忌惮地生产各种东西，就不再需要在乎这些了。
因此，现在正好借着这次发射的“失败”，尝试挖一挖人。
郭跃听他介绍完需要哪房间的人，笑着问：“你觉得何安志肯去你那吗？”
顾松无语：“他想走都走不了的吧？”
开玩笑，航天科技集团，华国运载火箭研究院的总工程师，哪是能说走就走的人物。
郭跃却意味深长地笑道：“事在人为啊，你不想试试？”
顾松心头一动，问道：“何工是不是跟您聊过什么？”
“前几天喝了一次酒。”
顾松大感兴趣：“何工那边遇到什么问题了？”
郭跃搁下茶杯，看着他说：“钱闹的。火箭可回收技术好是好，不过它一旦突破了，出于成本考虑，就一定会尽力地用上。因此，下一批火箭都会采用这些技术去生产。而航天系统的经费就这么多，用在现有火箭升级上的钱多了，用在其他地方的就会少。在火箭这个领域，原本计划的下一代大推力运载火箭，进度就要被耽搁一下了。”
“您是说……何工不想接下来去做监工一样的活？”顾松反应了过来。
郭跃点头称是：“他带头把现役神箭系列的升级方案搞定了，下一步的事情还真像你说的是监工，顶多就再多一点优化的事。但这家伙，觉得这样搞个两三年，等到下一代大推力火箭项目要加大力度推进的时候，估计都快退休了。心有不甘呐！”
顾松也是啧啧称奇：“居然是这样计划的。”
也对，既然现役火箭就能满足要求，先都能实现成本降低，那当然是更好不过的。
官方的航天计划，不管是神舟，还是嫦娥，还是天宫，现在已经研制成功的火箭，在运载能力上都是够的。
而一旦发射的成本降下来了，发射频率还能提高一个层次，那已经是大大的加速了。
而下一代火箭，除非有更庞大的计划需要执行，对运载能力有新的要求。不然的话，就顶多只是出于长远的考虑，提早做些理论研究准备罢了。
何安志已经积累了大半生的运载火箭工程技术，让他在经验最丰富的、快退休前的这最后几年里，都是做点重复性的工作，不合他的志向。
如果何安志是那种喜欢安逸的人，这样的退休前状态，当然就是最好的了。
可惜何安志不是，他是个技术控。
那当然还是在退休之前，搞出更牛逼的火箭，更合他的胃口。
顾松确实是心动了，不确定地问：“何工真的挖得动？”
郭跃像是被他逗笑了：“你这张嘴，不是最能忽悠的吗？当时大一，就跟我说要做工业机器人。你去找他，说要做大火箭，要做航天飞机，保证他心动得不行。反正你有钱，肯花钱搞航天，这个大家是知道的。”
顾松大汗：“这个我相信，但是他的离职关，怎么过？他毕竟是掌握了那么多核心技术的大工程师。而燧石航天，是我的私人企业。”
“这当然就看你的本事了。”郭跃瞪着他，“你牛角尖了吧？当时你都能说动国家同意你试点做民营航天，现在怎么反而没信心了？”
“这不一样啊，这……就不说核心技术的问题，这样的岗位离职了，没有竞业协议之类的规定吗？”
“婆婆妈妈！我说了，看你的本事！还要名单吗？”
顾松忙不迭地说：“要要要！您说。”
……
还好是在过年期间，不然八卦爆了出来，传播的速度肯定会更快，也会有更多后续的消息出来。
现在，毕竟很多人的注意力在现实生活当中。
媒体和记者，也是要过年的。
度过了最初的那一点惊慌，谢茵然也很快就适应了。
大年初二，顾松在谢家拜年。
大年初三，两家人则一起去逛了逛庙会。
结果顾彤觉得特别没意思。
因为不仅顾柏戴着帽子戴着墨镜还裹着围巾，顾松有大胡子，连茵然都怕被认出来，乔装打扮了一番。
她觉得茵然过度紧张了。
大年初四中午，顾松宴客，在燕京的燧石集团高管们都齐聚四合院。
如今这一圈子，都是鼎鼎有名的大人物了。
当然，就算在外名声不显的范元白，也因为绝对抢眼的光头棋盘刺青而成为圈子里的小焦点。
简玉书从燧石岛回来后，集团其他人这还是第一次齐整整地看到他，这顿酒，他是躲不过的。
因此喝大之后，终于在众人怂恿之下，对凌春儿说了两句亲密话，搞得她满脸飞霞。
在这些人当中，林耀东和王随振，则满是被压抑的兴奋。从头到尾，表情都像便秘，偏偏又很快乐的样子。
因为量子计算机现在已经完成了第一阶段，但是……他们还不能说！
外界只知道燧石科技号称要做这个东西，也知道顾松牵头搞了一个新的联合项目组。
但大家都以为是在搞人工智能的进一步研究。
毕竟当时的燧石狗，就是林耀东两兄弟在顾松的带领下，搞出来的。
因此，可想而知林耀东和王随振内心的情绪。
倪光北年纪大，没跟他们一起聚。那么在场除了顾松，就只有他们俩清楚了。
然后喝大了一点的简玉书看了看他们的表情，就挑了挑眉，还跟他们悄悄喝了一杯，说道：“恭喜恭喜。”
这下两人就明确了，不亏是简助理，他知道！
在一种谜一般的知音情绪的指引下，林耀东和王随振好好喝了一口。
当然，在场其实也有一个人是知道这两人参与到了什么样的项目里、而且取得了成功的！
他羡慕不来，毕竟不是同一个领域。
但他一晚上其实都在迷糊：我为什么在这？
这都是燧石集团的人啊！
顾松拍了拍何安志的肩膀：“何工！来走一个！”

第599章 空天飞机
何安志当然也不是真的那么傻，只不过没往这个方面深想罢了。
自己一个外人，出现在燧石集团的高管新年聚餐上，怎么看怎么像是顾松对自己有想法。
何安志现在很疑惑的就是，顾松的具体计划是什么？
总之无论如何，那肯定不是在饭桌上会说的。
因此何安志也留了个心眼，浅尝辄止。
都是人精，哪怕是范元白，现在已经大不同以前了。所以饭局一结束，一群人在公共空间那边聊天吹牛逼，却没人去后面茶室打搅顾松和何安志。
虽然已经立春，天气毕竟很冷。喝完酒，热茶入了口，浑身舒坦。
何安志说道：“顾总，我本来以为你是叫一些朋友们一起聚一聚，可没料到今天是这个性质。你这有话不如直说吧，我搞工程的，拐弯抹角搞不来。”
顾松笑着说：“何工，既然猜到了，那您意下如何？”
“我没猜到，别问我，我不知道。”何安志这么大年龄的人了，哪说得出那么自作多情的话？
何况，确实不知道顾松的计划是什么。
顾松摇头好笑，还来一个三连。
他说道：“我是给郭老师去拜年，听他聊起来。何工，听说您现在有点发愁，没有想搞的项目。”
“我是跟他说过这个话，你有什么想法？”
“当然是请您过来，到燧石航天负责火箭这一块了。”
“烛龙火箭啊？”
顾松说道：“这肯定不是想请您过来的主要目的啊。更先进的推进技术，下一代的航天器，我这边正缺您这样的专家来负责啊。”
“你等等你等等……”何安志懵了，“不是火箭？”
“火箭只是开胃菜啊，重型火箭当然要搞。但相比我要做的事，光是火箭，那肯定不够啊。”
何安志来劲了：“夏天时候就想问你，你们群星计划完成后，下一步做什么？真是前几天说的逐月计划？”
顾松点头道：“对啊，您想想，如果要实现那个计划，光是重型火箭那肯定不够啊，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做。”
何安志感慨了一声，那个逐月计划，比嫦娥计划可嚣张多了。
顾松可真敢想。
他叹道：“火箭还行。其他的推进技术，那还停留在理论阶段比较多，或者也是应用在太空环境的姿态矫正里。至于航天器，那不是我擅长的领域。”
顾松大摇其头：“那不能这么说，我说的航天器，又不是单指卫星或者载人飞船。”
“那还能有什么？”
顾松笑得如同诱人堕落的恶魔：“空天飞机啊。”
何安志张了张嘴，闭上了，又张大了。
顾松肯定地说：“您没听错。”
何安志回过神来，笑得一脸不信：“想搞这个玩意，那你先准备1000亿花花再说。”
顾松洒然一笑：“我肯花钱您还不清楚吗？先别管钱的事，您想不想搞？”
何安志端起茶杯，狠狠地抿了一口：“这不是想不想搞的问题，而是搞不搞得出来的问题。现在，基础条件还不过关。空天飞机，可不比航天飞机。”
何安志相信，顾松这么个自己开公司做航天的人，总不至于把概念搞错。
航天飞机，是用重型火箭送上太空，它自己只负责降落返回。
而空天飞机，却需要自己起飞，能够达到太空，还能自己降落返回。
当然，是需要可以重复使用的。
在距离地球表面约100公里的地方，被称之为卡门线。这个区域，大气非常稀薄，传统的航空发动力在这里难以工作。科学家，把这个区域成为临近空间。
空天飞机最需要攻克的难题，就是如何穿越临近空间。
在发动机方面，如何让空天飞机既能在大气环境下工作，又能在真空环境工作，也能在大气稀薄的临近空间工作。
在构型上，怎么承受超过数千摄氏度的高温？不同密度的大气层，对于高速运动的飞行器，也是一种无形的阻拦。
现在，就连航天飞机都因为不稳定性，在不远的将来就要退出历史舞台了。顾松却告诉他，要搞空天飞机？
顾松说：“以您所在的位置，除了人工智能，肯定也知道我们量子计算机的进度吧？”
何安志看着他，却说道：“我知道你想表达什么。但是，软件和控制系统方面的进步，不足以弥补现在飞行器在材料和构型设计方面的短板。”
顾松摇头：“不，我要表达的是，这些过去被认为短期内不可能的东西，我这边都做出突破了。”
何安志的心怦然一动。
顾松看着他的表情笑道：“何工，心脏还好吧？”
何安志没懂他的冷笑话。
事实上，他的脑筋已经转过弯来了。
没错，创造力才是根源。
有哪个前沿项目，不需要克服各种难关，在某些领域实现技术进步，甚至是很大的突破？
团队才是最重要的。
顾松说的话，让他想起了自己那一段，被顾松依赖症支配的日子。
那是在燧石航天充足的经费支撑下，可劲造的阶段。
那也是在顾松和他麾下的团队支持下，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突破一个又一个火箭回收技术难关的阶段。
那个时候，何安志不止一次冒出不服输的念头。
但他终究只是庞大体系里的一颗螺丝钉。也许是很关键的那颗，但他没有办法按照自己的意愿去做研究。
经费不允许，战略考虑不允许。
而顾松，就全无这方面的烦恼。
所有的钱都是他出的，所以他想搞什么，就可以去搞什么。
包括空天飞机这种玩意，包括逐月计划那样的构想。
何安志感慨了一会才叹道：“我倒是想试试这些项目。不过，这可不是由我自己能做主的事情。”
顾松笑了：“放心，我来想办法。只要您觉得想来就行，我得先征求您的意见嘛。”
何安志一乐：“你都说空天飞机了，我还能不想？不如仔细说说，你准备怎么做这一块？”
顾松于是就向他粗略地介绍起，当初告诉简玉书的那个“表面上”的燧石计划。
但内容也挺夸张了。
郭跃如果在这里，一定就会说：“看，大忽悠。”
但顾松确实没有忽悠他。
那两种型号的往返行星表面和太空母舰之间的穿梭机，本来就是空天飞机的概念。
虽然一开始不会玩这个，但如果何安志真的进入燧石航天，在做下一代火箭的过程中获得了顾松的信任真的进入了核心层，那当然是会需要他来执行这一项任务的。
现在，还没到顾松无所顾忌的时候，好东西先藏着。
燧石研究院在ICT领域早已积攒了足够的威势，拿出最原始的人工智能算法架构，还有100量子比特这种量级的原始量子计算机，只会让人更感慨燧石研究院的实力而已。
但是燧石航天，底子终究还是薄了一些。
在顾松真正无须太多顾虑的那一天到来之前，还是需要为燧石航天的成就，拉一些人物来作为注脚。
就像当时的倪光北之于3D闪存一样。
现在，烛龙火箭是委托航天科技集团进行研制的。燧石航天虽然也发挥了不小的作用，但有航天科技集团作为注脚。
那么未来，燧石航天的新一代重型火箭腾空，还能继续采用这种合作方式吗？
空天飞机呢？
必然不能。那么，就需要何安志这样的人物站在燧石航天的台上了。
一个团队非常强力的燧石航天！

第600章 目光的中心
一年之计在于春，像何安志这样的事情，顾松花了一段时间亲自去做。
这些事情不比其他，可以用大脑里的神经植入模拟信息系统来辅助处理。
它们是需要顾松这张脸出现，这张嘴去说的。
为了燧石航天的“人才引进”计划，顾松最终给出的合作条件让航天科技集团无法拒绝。
人工智能和量子计算在现役飞行器、航天发射和测控系统当中的应用。
一边，是以何安志为代表的，要么是已经有了后备梯队，要么是才刚刚暂露头角位置还不关键，这样一批人。
另一边，则是人工智能和量子计算领域现在当之无愧的权威，愿意分享他们在航天领域已经取得的应用成果，也承诺了一批正在研究当中的阶段成果。
对航天科技集团来说，似乎也不难选择。
和这些成果相比，像何安志已经掌握的技术，终归是代表过去的。
他现在最有代表性的技术，还是燧石航天也参与了的火箭回收技术。
其他方面，更看重的是制造能力。
燧石集团有这个方面的制造吗？除了芯片生产，他们的智能手机都是代工的。
说不定，最后有什么新突破，还是要委托航天科技集团进行生产。
于是张立伟董事长在发表了自己的看法之后，航天科技集团没花多长时间，就同意了这个方案。
……
开学了，谢茵然和顾柏，一下子就成为了校园名人。
顾柏不同，他本身就是校园名人，毕竟入学的时候，就是我型我秀的人气冠军。
而现在的知名度，当然是因为他的身份。
顾松的亲弟弟，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就算不直接给钱他，也能为他带来最顶级的人脉和资源。
何况，顾柏可比顾松的外形条件，看上去强多了。
现在，哥哥是已经自己官方宣告有主了，顾柏还没有啊！
于是顾柏的被动撩妹状态，进入了新的阶段。
对顾柏来说，也许这种状态还挺有意思的。
但对谢茵然来说，情况就截然不同了。
学校简直住不下去了，不停有人到宿舍来找，还有不少娱乐记者混了进去。
赵雅再看护，也没办法在学校里，时时刻刻为她堵一道人墙啊。
不得已，她只能跟老板汇报。
“您得想个办法，我看老板娘很苦恼的样子。现在她宿舍里围着十几个女孩，叽叽喳喳地问。”
“你注意一下，我马上过去。”
“好。”
她把手机放回口袋，从阳台进去之后，只默默地站在门边警惕着。
老板娘说只要没有安全方面的问题，就都让她处理好了。
赵雅只能听命。
要按她的意思，这样摆明过来八卦的，理会她们干嘛？
身份已然完全不同，完全可以直接挡住。至少让这些“才女”们意识到，打听别人的私事，本身就是不合适的。
但谢茵然显然心里有别的负担。
面对这些之前认识的“同学”和“朋友”的问题，她只能无奈地说：“你们既然都看过新闻了，还问我干嘛？能说的，新闻里都有。”
童闻香怒了：“无不无聊？问明白了能咋的？看不到茵然很烦吗？”
米夏也说道：“是啊，这是她的隐私。你们这样，不好吧？”
有个人小声嘀咕：“就是好奇问问啊，难道茵然不高兴分享吗？多好的事。”
童闻香听到了，高声说道：“好事就一定要分享？哪天你跟男朋友睡了记得第一时间通知我！”
“你！”那人面红耳赤。
谢茵然似乎终于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似的，声音淡淡地说道：“米夏说得对，这是我的私事。也许我会有愿意分享的一天，但不是今天这种状态。刚开学，事情还很多，大家回去忙吧。”
有些人挺不甘心的样子，谢茵然终于说了一句：“我今天很累，我不愿意说。既然是朋友，这个时候更应该想到给我空间。”
人群终于散了去。
一直不做声的谭可馨叹道：“茵然，她们只是以为，你可能会很乐于说说。毕竟对她们来说，这是身边活的传奇。”她自嘲地笑了笑，“如果是我啊，就会忍不住自己说。”
赵雅闻言瞧了她一眼，心想所以老板当然不能喜欢你这一型的，有哪个大人物会喜欢这种根本沉稳不住的女孩？
谢茵然说道：“我理解，不怪他们。就是总这样，确实很烦。什么活的传奇，和松哥哥在一起，就是活的传奇。要是我喜欢另一个人，那我是谁？”
童闻香摇头：“完蛋！这事影响挺大，茵然开始钻牛角尖了。”
米夏坐到她身边挽着她的胳膊：“你始终是你！但你也得想明白，你的人生，不是仅仅受你自己影响的。我们家庭不同，所以我们的性格就不同。你们家庭经济情况比我好，有些想玩的、想买的，我就得告诉自己不要。如果有一天，我的男朋友也是个很有钱的人，难道我要去担心别人说我拜金吗？”
谢茵然沉默不言。
“我觉得你刚才直接对她们说，这样很好。你无法控制别人怎么议论你，你的一切也无法让全部人满意。既然这样，只在乎那些对自己来说最重要的人的看法就够了。”
谢茵然转头看着米夏问：“那你们怎么看我的？”
米夏说道：“我觉得顾总裁还是很有眼光的。他都跟你表白一年多了，但你并没有大变化。说明，你们都是在以平常心在谈恋爱，这样是最好的。”
童闻香啧啧啧：“米夏真会说。别理会什么真走运之类的鬼话，运气难道不是实力的一部分吗？这一点你得懂，何必跟上个学期那样拼命学习呢？搞得不优秀就拖他后腿一样。难道离开了他，你这辈子就找不到幸福了？凭你的人品模样和才华，那也不能够啊。”
童闻香叹道：“我没有发言权。不过我还是要说，学霸男神看上你，我服气。因为这像是命。”
赵雅听她三个室友各自发言，然后就看谢茵然的反应。
小姑娘的情绪看不出来。
正好，电话响了。
谢茵然接通电话，然后一直只是“嗯、嗯”地应着。
挂了电话，她就说：“我先去散散心。”
三人了然，米夏说道：“去吧。”
谢茵然拿起了自己的包，对赵雅说：“雅姐，辛苦你了，我们下去吧。”
赵雅点了点头，跟在谢茵然身后。
打开房门，每一个看见谢茵然的人，都拿特别的神情看着她。
这些人，只不过没有像刚才那些围进谢茵然寝室的人一样，把内心的八卦付诸行动而已。
但面对这样的故事，又有谁没有好奇？没有评判呢？
诚如那位叫米夏的小姑娘所说的，你无法控制别人怎么议论你，你也无法让全部人满意。
最重要的，当然是老板，还有双方的至亲怎么想的就够了。
可惜，能做到这样，对于处在目光聚焦当中的人来说，需要内心足够强大就是了。
不然，怎么能做到在这么多目光的注视中坦然自若，对自己的一言一行非常有分寸，也清楚自己的路呢？
赵雅跟在谢茵然身后，确实觉得老板娘现在的神态，还是以不习惯，和躲闪居多的。
这没办法，不是每个人都像老板那么变态的。
听管栎说，老板还在读高二的时候，就没见他怯场！

第601章 自家用，当然是最先进的
谢茵然在各种复杂的眼光下到了楼下，楼下那辆车同样被很多眼光注视着。
现在，一些对这辆车有印象的人，总算知道车里是谁了。
而随着谢茵然出现在了楼门口，径直上了这辆车，就有更多的人意识到，顾松就在车里。
好在车子已经开动了，华清的学生，也多少是更矜持自傲的。
赵雅在副驾上和赵鸿涛一样，两眼平视向前，身体紧靠椅背，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
谢茵然坐在了顾松的身旁，也不知道说什么。
何况车上有人，她也不想说。
顾松只是先捏着她的一只手，一下一下地轻轻抚着。
不一会，车子就到了华清嘉园楼下。
两个人上了楼，关上了门，谢茵然才投入他怀中，将他拥得紧紧的，双肩微微发着抖。
顾松一下一下地，轻拍着她的背。
许久之后，谢茵然才轻声问：“我是不是很没用？”
顾松说道：“比我想的好多了，茵然真的长大了。”
谢茵然听着他稳稳的心跳声，像是自言自语：“这些天，很多人跟我说了很多话。松哥哥，道理我都懂了，但是，我真的还没那种对一切都无所谓的心态。”
“我知道，慢慢来，慢慢来……”
“松哥哥，怎么才能快一点度过这个阶段？”
顾松松开她，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然后说道：“不如，你就住到这里来吧？”
谢茵然的眼神里有一些茫然，她觉得这样应该是更好的，但这样一来，自己就真的再也不能过点平常的大学生活了。
顾松只看着她说：“这样，我们能多在一起一些时间。”
谢茵然抬头，眼睛里汪汪亮起来。
“松哥哥，上个学期，我的成绩，在班里排到了第四名。”
顾松很认真地回答：“我们家茵然，很聪明，也很努力！”
谢茵然的眼泪珠子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但没有人在意，没有人知道我很努力了。”
顾松把她抱了回来：“我知道，有时候你比我都忙，我知道。”
谢茵然呜呜呜地低声哭泣起来，仿佛这半个月来内心压抑的情绪，都在这一刻释放了出来。
她哭了一通，心情才平复了很多。
“你别担心我了，我没事的。你还有事，就去忙吧。我知道这就是一个过程而已，我已经开始能够不在乎别人的一些看法了。”
顾松笑着说：“没有事啊，今天没有安排事。中午想吃什么？等下我们去买菜做饭。”
谢茵然调整了心情，露出一个笑容说：“我给你烧鸡翅吧？”
“好。”
“那我们走吧。”
顾松逗趣地问她：“不打扮一下了？”
谢茵然想了想，吸了一口气说：“不管了！”
“那我也不戴大胡子了。”
谢茵然看着他笑起来：“好！”
于是她把顾松挽得紧紧地，准备接受更猛烈的目光洗礼。
她的男人是如此出色，在他身边注定不会有平淡的生活。
她这么努力，不是为了求心安，不是真的要所谓配得上他，本来就是为了能过得更精彩。
精彩的生活，面对流言蜚语就是第一课，自己心里，不是已经有一年多的心理准备了吗？
顾柏跟自己一样大，不是一样能习惯大明星的生活？
她努力适应着，跟顾松一起说说笑笑地，走进楼下的大超市。
……
新春伊始，万象更新。
对华国来说，这个三月也有非常重要的大事。
新的秩序在确立，顾松也开始忙碌，对他来说很关键的这一年。
郭跃和张庆平暂时作为特别顾问，开始奔波于各关键部门，作为量子计算机具体应用的智囊和技术支持。
而宁奇玮，则迅速完成了自己的硕士论文，开始进入燧石科技。
张庆平和郭跃因为身份的原因，反而没办法像宁奇玮一样，和燧石科技签订协议，能够进入燧石科技通用型量子计算技术的下一步研发。
宁奇玮对他说，希望自己的博士论文，就能从这项伟大的事业中产生。
张庆平只能报以期待。
只可惜，燧石科技作为一家私人企业，在完成了国家经费规定的项目进度之后，进一步的研究，就完全有权决定是否进行合作研究了。
而张庆平想要抛开一切工作关系进入燧石科技，谈何容易？
这可能也是燧石科技用的是年轻人比较多的原因吧？
当然，这里面自然也有像何安志一样抛开一切进入顾松麾下的大咖。
何安志知道自己还不算完全得到信任，燧石集团仍然有很多秘密没有对自己开放。
但已然对他掀开面纱的那一部分，已经足够他震惊的了。
这里面包括顾松对燧石航天的资金投入，让他觉得难以想象。
也包括燧石研究院的航天科技工程研究所，那个光头范元白，居然已经不动神色地又完成了一个遥测卫星的项目。
这个项目，燧石航天可没有和航天科技集团合作。
但最让何安志震撼的，是关于燧石岛的具体规划。
他总算知道顾松为什么要找他这样一个人进公司了。
顾松居然在那样一个岛上，规划了那么齐全的航天工业。
称之为一个航天岛，真的一点都不过分。
如果只是停留在图纸上，何安志也不会那么惊讶。
但他是知道，这个岛上还刚刚进行了一次发射的，虽然发射不算成功。
随后，他跟着燧石航天的CEO简玉书去了一趟岛上，在岛上见到了令他震惊无比的景象。
不是繁忙的建设画面，不是一个区域一个区域正在从图纸中走出来。
而是精密生产区里面，即将由他负责的航天器组装车间。
何安志见到，由巨大的机械臂组成的辅助组装流水线。
这也无所谓，对机械臂，他也不是没有接触过。
随后，简玉书向他演示了一下，这些机械臂是如何工作的。
在何安志眼前，这些机械臂用很短的时间，组装完成了一个整流罩。
那种灵活程度，彼此之间的配合，让何安志怀疑这他妈的就是一个整流罩组装车间。
然后，机械臂又组装了一个贮箱。
何安志看着机械臂娴熟地又开始在瓜瓣件之间焊接，气动焊接夹具精确地固定着瓜瓣件，钨极氩弧焊、熔化电极气体保护焊、氦弧焊和局部真空电子束焊轮番操作。
为什么他知道是精确的？
因为所有焊缝在X射线透视检查中都是那么均匀。
而随后其他的测试环节，液压强度、气密检漏、容积测量、外形尺寸、母线不直度、前后端框同心度、轴线垂直度……
何安志呆呆地看着简玉书，想要知道答案。
简玉书淡淡地点点头：“自家做出来的人工智能，当然自家用最先进的。”
何安志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

第602章 大工程师被伤害了！
当何安志真的领到新一代重型火箭的研制任务之后，说真的，是非常激动的。
毕竟能搞自己一直想搞的东西了。
这个玩意的研制，会分成三个阶段。
第一个阶段，是在燕京，和顾松一起，进行火箭的设计。
第二个阶段，会到南海岛，进行密集的零部件测试和迭代优化。
最后一个阶段，是到燧石岛试射。
于是何安志在“领略”了燧石岛的巨大潜力和燧石航天的巨大能力之后，就美滋滋地回到了燕京，准备和顾松大干三百日夜，把新一代重型火箭设计出来。
然后，何安志感觉受到了伤害。
顾松反手甩出一沓图纸，说道：“闲来无事早就做了很多设计，何工，论证和优化的工作就交给您了。什么时候早日把这个烛龙2型搞出来，咱们什么时候启动空天飞机的项目。”
何安志一开始以为，可能也就是顾松随手画画的。
毕竟当时他参与了火箭可回收技术的共同研制，对火箭有所了解也是可以理解的，对更牛逼的火箭有点想法也是很正常的。
然后他整个就懵逼了。
这什么？这什么？
他感觉手上的图纸有点烫手。
何安志先是不以为意地翻开了第一页看，然后神色就逐渐凝重。
后面，就只见他翻得越来越快，鼻子吸着粗气，最后连嘴都张开了。
他的手翻得很用力，一下一下仿佛干练无比的样子。
顾松悠闲地喝了一杯茶，等他消化。
到了燧石航天，成了他顾松的人，迟早得适应这样的工作方式。
何安志是工程师，并不是理论研究方面的人，需要通过各种各样的试验来寻找和论证准确的方向。
他是工程师。
火箭的原理，早就在那里了。
能够运用在火箭上的优化理论，也早在那里了。
拦路虎，无非就是材料、工艺，还有一些新的设计思路而已。
把这些东西捅破，并不需要那么复杂。何况，顾松有足够强说服力的说辞。
因此他看着何安志痴迷又迷惑的目光问：“有什么问题？”
“你对火箭……研究这么深？”
顾松点头：“我是从16岁，就到处宣扬我要做航天的人。”
何安志又问：“……这些新材料的数据……”
顾松说道：“燧石研究院的材料研究，很早就开始了。”
“材料研究……有这么快？”何安志有点疯了，大拦路虎怎么这么萎靡？以前怎么没见新材料层出不穷？
顾松答道：“忘啦？我的博士论文，准备做人工智能在计算材料方面的应用。”
何安志把图纸举到身前，另一只手指着图纸：“这些设计……你论证过一遍没有？”
顾松歪了一下头：“准确来说，经过我们搭建的人工智能程序验证，应该是可行的。”
“还有这个人工智能？”
顾松说道：“当然了，很专业、很严谨的，各种材料数据和公式算法都是真实的。我给你看看，基于这个人工智能程序后台，我还让人做了个小的手机游戏，叫模拟火箭，没事自己就玩一玩。”
何安志呆呆地看着顾松递过来的手机，只见上面真的是一个叫模拟火箭的游戏。
里面分门别类地提供了火箭的各种现有零件类型，让人可以组装火箭，然后设置发射数据，来体验火箭制造和发射的过程。
就这，就有用？
顾松解答了他的疑问：“这游戏的理论根基是正确的，当然在前端没有那么严谨。主要是可以根据这个找到一些设计灵感，还有一些薄弱环节的发现。当然，基于人工智能程序的火箭辅助设计程序，那就要专业多了，回头您玩玩。”
何安志用手指拨弄了一下这个小游戏，就把手机还给了顾松。
他又看着手上的图纸，沉默了有一阵之后，才说道：“我回去研究一下这个设计方案。还有，那什么火箭辅助设计程序……我怎么用？”
“我给您发一个邮件，您回头看一下就知道了。”
何安志这就默默地离开了顾松的办公室。
外头，初春的暖阳照在走廊里。何安志心里嘀咕着：不可能没啥问题吧？怎么一直没觉得哪里扎眼？
……
在何安志埋首纸堆、论证顾松拿出来的烛龙2号重型火箭设计方案，同时学习着火箭辅助设计程序的日子里，是燕京短暂的春季。
外界本以为，今年的梨湖大会，直到现在也没有什么重量级的消息传出来，应当会如同去年的漫游者发布会一样。
至少，不会有特别重量级的产品发布，顾松也大概率不再会像前两年那么高调。
但没想到，顾松居然是非常非常上心的。
而他上心的点，居然还是一个谁都没有想到的点：教育社会大众了解人工智能。
为此，顾松亲自出席了今年梨湖大会的新闻发布会，而且在会场上回答着记者的提问。
“关于全面进入人工智能时代之后，会有多大比例的工作会被取代，各方争论不一。保守的估计，都在强调至少一半这种说法。因此，我们有义务和责任，从现在开始重视当前这数代人、尤其是今后的数代人，对人工智能的了解。”
“人工智能，应当是一个好的工具，而不应该像某些科幻文学作品里描述的那样，成为恶与错的开始。它没有必要被过度解读，它只是一个工具而已。”
“但这种认识，只能通过一种特别的教育来完成。那就是，让每一个人懂得人工智能是什么样的工具，怎么使用人工智能这个工具，怎么应对有人工智能这种工具的时代。”
“未来需要什么能力？我认为，有三样是很重要的。”
“第一，是与人工智能相处的能力，理解这种工具，知道它的能力，至少要能与它和谐相处，最好能利用它帮助自己。”
“第二，是与人相处的能力。未来，随着技术进步，社会必然会有越来越数字化的一面。但社会始终是由人与人组成的，如何在现实世界和数字世界并存的新时代里，让人们依然具有更好的与人相处的能力，我们也需要去重视。”
“第三，是超越人工智能的能力。人工智能只是一个工具，我们每个人，都会在至少某一个点上拥有超越人工智能的能力。这些点可能是什么，需要我们去探讨，需要我们每一个人清楚，需要我们每一个人在未来寻找到它。”
面对数不清的麦克风和镜头，顾松郑重地说道：“今年的梨湖大会，我将会发起一个特别的公开课，针对尽可能广大的人群。”
“去年，我们开启了人工智能时代。今年，让我们真正认识人工智能时代！”
语调铿锵，掷地有声！

第603章 万物生
曲高和寡，对这样的主题，产业圈里自然是反应寥寥的。
但官方的立场显然不同。
这是一个挺好的机会，利用梨湖大会的影响力，借助人工智能领先企业的嘴，去缓和一下社会上紧张的情绪。
于是，对顾松提出的这个主题，官方反而给予了很大力度的支持。
当然，产业圈也不是无事可做。
经过了一年多的发酵，诸多人工智能方面的点子、企业，已经如同雨后春笋，迅速茁壮了起来。
他们宁愿相信，这是燧石科技对官方需要的一次迎合。
而在实际上，当然还会是更创新的技术、更有想象力的产品，会唱主角。
燧石集团没有对外宣布自己的新技术、新产品，于是第三方的企业，如同被打了一针兴奋剂，摩拳擦掌地准备在梨湖大会上露脸。
这里面，甚至包括了不少国外的大企业。
这是梨湖大会经过多年沉淀之后，终于收获的广泛国际影响力。
当然，大部分的产品，都是基于燧石集团的人工智能硬件架构和软件环境，进行的应用开发。
而也有大企业，诸如IBM和谷歌，推出了自己的人工智能算法架构。
理论思路已经被证实可行，他们也不是毫无进展。
于是，梨湖大会虽然不是他们的主场，但在梨湖大会上，展示一下自己的最新进展，也是不错的选择。
毕竟梨湖大会，经过燧石集团一年接一年的顶尖技术发布，俨然成为了世界上新的创新前沿。
顾松无所谓外界怎么反应。
梨湖大会的主办单位虽然已经变成了武湖市，但燧石集团准备在梨湖大会上做什么，仍然是核心中的核心。
每年的梨湖大会，最主要的开幕演讲，也都留给了燧石集团。
顾松决定今年干这件事，自然有明确的原因。
对人工智能这种技术进行全民普及教育，是他认为需要做的一件事。他在发布会上讲的内容，也是发自真心。
但更直接的原因，显然不是这个。
人工智能这种技术的教育普及，也不是一次梨湖大会能完成得了的。
顾松需要的，是那一天的演讲，会有足够多的人去听，会有足够多的人，因为顾松去听。
尤其是，燧石慈善基金已经做了这么多年的工作，智未来已经做了这么多年的工作，他可以发动足够多的人去学校里听。
梨湖大会，顾松亲自发起的呼吁，他亲自站台进行的演讲，是一个很好的借口。
每年定于五月的十二号，梨湖大会的开幕日期，早就铺垫在了那里。
因此当他向张忠学发出一个冒昧的请求，希望西川所有经受了燧石慈善基金捐赠以及智未来合作的学校，能够组织学生家长，在当天听一场这样的公开课的时候，张忠学没有拒绝。
毕竟顾松已经为西川带来了很多很多，却一直没有求什么回报。
如今，天府的人工智能工业园已经开始进入密集的建设期，燧石科技前沿计算研究所和西川的工业装备制造企业进行的深度科研合作已经有了不少成果。
张忠学以为，顾松能为他带来的最大功绩已然落地，却不知，还有更大的事情在前方等着他。
虽然张忠学心中是有一些计较的，但毕竟不会把这桩事真正放在心头。
他只是出于对顾松的看重和感谢，在过去一年里履行着当初的承诺。
于是，冯伍的第一批机器狗顺利装备到西川的消防体系里。
顾松和西川本土企业合作、代工生产的第一批“群星”网络地面手持终端也生产了出来，西川也采购了一批。
以昌明大师遗愿的名义，顾松募集的一批善款，也变成了一个个应急包，由张忠学亲自督促着，发到了顾松指定的那些范围里的家庭手中。
在过去的一年里，西川做了不少演练。
顾松在香山别院的地下实验室里，也时不时地会检查一下，“群星”网络在西川的地面中枢站和通信网络的稳定性。
该做的已经都做到，接下来，只能静待梨湖大会的召开。
……
人间四月天，万物生长。
经过了春节的一场风波，谢茵然终于坦然面对了自己的内心，不再畏惧自己作为顾松未婚妻的身份，会吸引的目光和议论。
因为顾松还是那个顾松。
他对谢茵然的感情似乎不会因为任何东西产生动摇，一如既往地视她为一生所爱。
他开始更多地带着自己出席一些场合，私下里的，公开的。
人间里四月天里，刘大庆和陶雪举办了婚礼。
顾松带着谢茵然出席了这场婚礼，刘青松和陶知行作为亲家，排排坐在台上，接受儿子儿媳的敬茶。
他不禁感慨世事离奇，缘分奇妙。
不是说陶知行一定会如何帮衬刘大庆，但自己这个儿子，终究是有了一个更高的平台。
这在当初如何想得到？
因此在一间最尊贵的客人们坐成的一桌里，刘青松带着刘大庆，好好地敬了顾松一杯酒。
顾松并不矫情，只坦言：“大庆自己要强，自己努力。他的未来，一定会更加广阔。”
陶雪则是对谢茵然挤眉弄眼地说：“等你毕业了，让顾松给你举办一场最盛大的婚礼。”
谢茵然双颊嫣红，瞧着顾松的目光眼波流转。
这一天之后，顾松则开始为梨湖大会造势。
或者说，为他的演讲造势。
智未来开足马力，将顾松的“人工智能专题课”一直放在首页上推。
去年，顾松虽然说会在智未来上开一个专栏，但上传的课程，一共也就五讲。
但自今年梨湖大会的发布会后，顾松开始以每周至少两讲的频率，开始往智未来上传课程。
这其中，既有对人工智能技术普及之后，各行各业变化的推演。
也有对人工智能技术应用思路的分析，这些分析，在很多有志于人工智能的开发者和企业家耳中，是弥足珍贵的。
其实包括简玉书在内的燧石集团所有人，对顾松的这番举动都并不是很理解。
他们只能认为，这是今年梨湖大会上，燧石集团不准备拿出什么重量级突破的情况下，顾松所做的一种热度公关。
用当下最热门的技术，以他广受关注的知名度，为燧石集团保持影响力的一种宣传工作。
顾松只是默不作声地做着事。
一切都有前因，早在多年前就种下，不论是教育的布局，还是自己对于区域产业发展的影响力，还是昌明大师的遗愿。
燧石岛上的建设依然在继续，莫尔斯比港和霍尼亚拉的投资在落地。人间四月天里，顾松在培育着燧石航天的幼苗。
而围绕西川所播种的诸多种子，也不知是否已然长成参天大树，能护佑多少生灵？

第604章 去面对
梨湖大会如期召开。
今年莅临的最大领导，成为了柳良木。
只不过，他的身份已然不同。
已经踏步向前的柳良木，所能走到的高度再无法断言。所以他作为中湖省曾经的大长老，为今年的梨湖大会致欢迎辞，自然有不同一般的影响力。
但他的咖位，自然比不上前年的保家齐，也比不上去年的王邦。
就连同上午的开幕演讲，也让大家的兴奋劲，比不上往年。
郭伟虽然也是非常知名的企业家，武湖智慧城市运用人工智能技术改善交通的案例虽然也让很多人感兴趣，但大家终归是觉得缺了些什么味道。
大概因为站在台上的，不是那个一直为世人带来惊喜的顾松。
午宴上，郭伟感慨地跟顾松碰杯：“感谢你把这个机会让给我，不过人比人气死人，我好像给今年的梨湖大会丢脸了。”
顾松心不在焉地答道：“说哪里话？这怎么能说是我让的？何况，郭哥你讲得也很好。”
眼下，四海宁静。
这么多的目光聚焦在武湖，顾松的心神却飘荡在远方。
……
对于西川诸多的山区来说，顾松的名字有一些特别的含义。
他是远在繁华世界的天才和富豪，他离很多西川人的心也很近。
因为这里有一座座学校，是燧石慈善基金捐建的。
这些学校里联网的那些先进教室，用的是燧石集团旗下智未来的系统。
他们的孩子，从过去破烂的教室里，搬进了新的学校，通过网络，接触着外面的世界。
而今天，听镇里的领导说，那位顾总，将要讲一些很重要的东西。
这些东西是关于未来的，因为一种跟机器人有关的技术，可能改变所有人的将来。
要想自己将来还知道凭什么赚钱养家，要想自己的孩子将来不会成为可有可无的人，最好去听一听。
下午两点，在学校的礼堂里，会现场直播这堂课。
因此，没有抛不开的事，一户一户的人家，都准备去学校里听一听。
在家吃午饭的孩子们很兴奋，因为他们最喜欢看电视屏幕上那些各种各样的节目了。
何况，下午这相当于不上课！
这样的日子，简直像过节一样！
几口就把饭菜扒完，孩子们恨不得早一点拉着父母去学校。
“莫慌！急啥子诶？先把屋头收拾巴适！”
“晚了没得座嘞！”
“站到看不是看？”
把孩子急得哦……
……
武湖，国际会展中心。
在很多人心目中，梨湖大会真正的主角终于要登场了。
虽然他说要讲什么“真正认识人工智能”，但是媒体和产业圈的人，还是倾向于会从顾松嘴里听到一些有启发性的东西。
哪怕顾松不会发布燧石集团最新的一些进展，但他对人工智能的应用分析，依然有很大的可能蕴含着不小的商业机会。
这一点，在过去已经证明了。
去年，受顾松的一些启发，燧石资本投资的几个人工智能应用项目，进展非常迅速。
比如说，运用漫游者智能操作系统的语音识别技术，一家初创企业做的幼教和陪伴机器人，就已经打开了局面。
仔细剖析的话，这样的玩意能有什么用处？
但耐不住它作为一种新的玩具，会承载一些家长的教育焦虑，也解决他们对孩子没有太多时间陪伴的问题。
还有，敏锐的电器巨头，已经全面升级了自己的家电产品，引入了语音控制和智能联网的概念，正在引领一波新的风潮。
业界对所谓应用人工智能技术实现更高效的节能这种说法，是持怀疑态度的。但家电的格局，也许就此带来一些新的变化。
现在，智能电视的概念已经被提出来了，风头很强劲啊。
那么，已经继续默默研究人工智能一年的燧石科技，有没有新的进展，让顾松多了一些思考，会在梨湖大会上不经意地说出来呢？
这谁料得到？
时间一点点地临近顾松登台的时间，会场里的座位，已经渐渐地坐满了。
在后台里，凌春儿静静地等着顾松做着准备。
这一场梨湖大会后，凌春儿就会从总裁助理的位置上退下来。
过年时候，简玉书借着酒劲，终于是捅破了两人间的一层窗户纸。
因此，顾松给凌春儿安排了一个比较轻松又比较关键的活。
去鹏城万里作为顾松的代理人，担任副总，保证顾松的利益。
眼下，中湖的建设日新月异，鹏程万里已然有崛起之势。作为未来会大赚特赚的房地产行业，有一个信得过的人帮顾松看住这一块进项，是非常重要的。
而燧石集团总裁助理的位置，则将由风小龙接任。
梦话科技的CEO，交给章小龙，由他来将这样一个庞大的自媒体平台，以更克制的姿态，更长远地发展下去。
虽然由章小龙接手，梦话科技在商业上也许会损失一点短期的收益。
但微博也好、微信也好、头条也好，毕竟都是互联网产品。章小龙在产品的理解上，符合顾松的口味。
这样的一个梦话科技，才能不断沉淀更优质的数据，拥有更具想象力的未来。
现在，凌春儿也不知道顾松闭着眼睛在想什么。
她相信老板肯定是已经准备好了的，现在，大概是在调整着状态吧。
想来有些感慨。时间一晃就过去了，从02年进入燧石集团到现在，已经六年了。
当初刚出校门，非要证明自己不是靠脸吃饭的凌春儿，也终于成为了能独当一面的女强人。
如今年近30，心智早已不是当初稚嫩的小女生。
她对这个老板，远比外界的许多人要了解。
但有时候，她又很疑惑。
她看不懂集团发展的很多思路，各种错综复杂的线，总会在合适的时候凝聚起来，拥有让人眼前一亮的未来。
这一切，都出自眼前这个年轻老板的脑袋。
怪不得玉书会对他那么推崇，尽心竭力地为他奔走忙碌。
她理解不了这两个男人对星辰大海的执着，但还是觉得很幸运，进入了一家伟大的企业，参与着伟大的事业。
是真的幸运。
老板不是那种会拈花惹草的老板。
玉书也是一个很谨慎很克制的人，在感情方面都是。
这对凌春儿的胃口，她是一个会对炽烈的情感产生畏惧和抗拒的人。
像这样自然而然地走到这一步，正好。
就在这时，她看见老板站了起来，听见老板低声自言自语道：“就这样吧，顺其自然。”
凌春儿上前说道：“是有哪里不妥吗？”
顾松笑了笑：“没有，都准备好了。”
凌春儿点点头：“时间也到了。”
“是啊，时间快到了。”顾松的目光越过凌春儿，仿佛看着远方。
随后，他吸了一口气，往舞台走去。
“走吧，让我们去面对这一切！”

第605章 谁心无忧？
下午两点整，顾松准时地站到了梨湖大会主会场的舞台上。
无须他开口，会场里已经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舞台另一侧的，那块大屏幕里，是“随机抽选”出来、展示的远方会场，位于川北中学礼堂里的景象。
里面同样是一副兴奋拍掌的景象。
武湖这边，台下坐着的一些人里，不免只是会心笑着，赞叹顾松善于搞噱头。
顾松的眼睛看了一下侧面的屏幕，眼底闪过一丝深深的担忧，然后只是吸了一口气，开口说道：
“世界，已经被改变了！”
“从古至今，人类能够立足在这颗星球上，源于我们懂得使用工具，而且能够在越来越完善的合作中，使用越来越多、越来越复杂的工具。”
“语言和文字，让人与人的合作不断进化到新的台阶。在如今，沉淀为海量的数据。”
“而现在，我们完成了一个史无前例的工具：人工智能。”
顾松压住内心的心思，继续认真地说道：“在上午的演讲中，郭总向我们呈现了，人工智能将如何改善我们的公共生活。”
“这，只是人工智能在某一个小方面，会带来的变化。这种变化，不免会让我们感到困惑、不安，同时，也会畅想在不远的未来，生活变变成什么样子。”
“所以，真正认识这种工具，是极为重要的。”
……
顾松在台上精心说着他对人工智能技术原理的分析，包括人工智能这种工具的能力。
“……在数以百万年计的时间里，我们的大脑进化出了一种特有的模式，对我们用眼睛、耳朵、鼻子等等看到、听到、闻到的东西进行判断。这里面，有判断速度最快、虽然说不清楚为什么但总准确的直觉，也有速度虽慢，但是却更接近真相的慢慢分析。”
说的话，用的词都很直白，并没有像过去几次演讲一样带着大量的专业词汇，仿佛是为了照顾大量观看同步直播的普通人。
时间在一点一滴过去，顾松说人工智能这种工具并不稀奇，反倒显得有点傻。就像要教一个小孩认识汽车，就会把所有的汽车图片给他看，停着不动的、开得飞快的、甚至被砸烂的。当一个小孩见过了足够多的汽车图片之后，他终于成了一个认汽车的绝顶高手。
但既然这种工具能认识汽车，他可以认识其他东西吗？
当然能，于是到了有一天，这个工具也许能一眼认出世界上所有的东西。
那么，我们就得到了一个能够认识万物的人工智能。
接下来，我们怎么去运用这个人工智能？
“一个人人都可以成为博物学家的世界，会发生什么？我想……”
就在这时，舞台侧面的大屏幕里，画面开始抖了起来。
仅仅一两秒，画面的抖动就剧烈起来。
顾松像是没有发现的样子，说道：“我们就有了足够的时间，用来……用来……”
他的语速，仿佛刚好跟上了台下响起的嗡嗡声，然后像是被干扰了一样，停顿了一下。
大屏幕里，看得出来有老师和一些人在焦急地引导着人往外奔走。
武湖这边，台下不安的声音也加大了。
顾松没有说话了，紧闭着嘴看着大屏幕。
骤然间，屏幕上的信号消失了，只留下满屏幕的雪花点。
顾松的手难以察觉地抖动了一下。
他勉强牵动了一下嘴角，说道：“似乎……似乎出了一点故障。”
而能坐在会场里的人，多少通过刚才画面里的景象意识到了什么。
于是，会场里手机屏幕亮起来的多了一些。
在已经提前步入的移动互联网时代里，在3G网络已经提前完善的时代里，消息已经传出来了。
顾松抬起右手按住了耳朵，装作听了一下里面的声音，然后呆呆地站在台上。
会场里的议论声明显大了很多，也有一些人用焦急的眼光看着那个闪着雪花点的大屏幕。
而更多知道一些内情的人，则神情复杂地看着顾松。
昌明大师的遗愿，为什么这么灵验？
……
片刻之间，高效的机器运转了起来。
在短暂的震惊之后，张忠学强压着狂跳的心脏，第一时间调度起来。
现在，他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
但他知道，现在很关键。
需要第一时间在更高的层面开始寻求支援。
需要尽快建立联系。
需要准备人、准备物资、准备建立特别的机制。
需要……
“通信还没建立起来吗？”
“电信网络中断了……”
“全部？”
“……其他地方还好，正在全力建立联系。但最中心那附近的……”
张忠学神思一恍，都到这种程度了吗？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卫星通信呢？之前拨付下去不少卫星电话。”
“能通！但现在还没有回音……”
张忠学马上说道：“继续建立联系。”
他直接把电话拨到了顾松那里：“喂？”
武湖的会场上，顾松直接在舞台上拿出了电话：“我是顾松，事情我知道了。”
张忠学有千言万语，但直奔主题：“卫星通信网，能不能加大信号强度和稳定度？”
顾松说道：“我立刻安排！”
张忠学说：“好！”就准备挂电话去忙别的。
顾松提醒了一句：“黄金时间！机器狗！”
张忠学记起来这一条，心里涌起难名的情绪，短促地说道：“好！”
顾松挂了电话，站在台上给简玉书拨电话：“‘群星’网络在西川的中枢站，全功率运转，保证信道稳定。”
挂了电话，看着下面已经有些闹糟糟的会场，然后说道：“相信大家也从网上看到消息了。”
“抱歉，今天的演讲，只能先进行到这里。接到领导的指示，我需要去安排一些事情。”
“事出突然，望大家理解。相信大家也都心有挂碍，我们先解各自心忧吧。”
已经几分钟过去了，自然没有一个人还不知道消息。
顾松说得一点没有错，突然大事，谁心中无忧？
如此强的天灾，谁心中没有记挂的亲友？
顾松快步地走向后台，对凌春儿说：“安排私人飞机。”
“去哪？”
“燕京！”

第606章 很重要的任务
顾松飞在云端的时候，地面上已经全面地投入了对这件事的关注当中。
在上飞机之前，他就已经给冯伍打了电话。
“事关重大，把机器狗上的网络接口都开放吧，接入我这边的人工智能。”
冯伍也很干脆，直接去安排了。
机器狗既然是应用人工智能程序的未来产品，自然都预留了网络接口，为了将来不断升级的系统升级提供通信通道。
而且，也可以接入更强能力的云端服务器。
冯伍人在天府，已然投入了进去。
他只以为，燧石科技自然拥有最强劲的人工智能，可以为机器狗的各种现场判断提供更强的支撑。
他哪里知道，一会将要接入机器狗的人工智能，是这世间最强的那个。
不一会，冯伍就打电话过来跟顾松说，已经开放了爱国者的服务器接口，也和西川那边沟通了，让进入现场的队伍打开机器狗的网络开关。
在云端，顾松一直打着电话。
先给雷布斯打了电话，让他去香山别院取一批设备。
然后又给特意留在燕京的赵鸿涛打电话，让他把香山别院的设备准备好。
最后，拨通了一个特别的电话。
他打电话的对象，是保家齐的一位秘书。
“我有一些技术手段，可以提供力量。”
这位秘书虽然正非常忙，但并不会忽视顾松。
何况，他已经知道，现在的通信渠道里，以燧石航天的卫星网最为稳定，所有信道都已让开，足以提供4G级别的带宽。
于是他说道：“你讲。”
“后续医疗救治，梦话科技的数据中心网络可以提供最高带宽的视频通信，对接当地和一线大医院的医疗资源。”
“记下了。”
“我的实验室里，有一批正在研制当中的航拍无人机，会派上用场。我已经安排简总去我的私人实验室取，产品还没成熟，只能通过我燕京的实验室远程遥控。但航拍画面可以同步到需要的显示设备上，不论是在现场，还是在联网的任何一处。”
“我安排人和简总对接，最快速度运过去。”
“运用神州数码在武湖的经验，位于数据中心的人工智能可以更高效率地协调爱国者的全部搜救机器人，我希望能获得这些机器人的控制权限。”
“我随后就汇报。”
“如果有空降计划，我希望多带两台卫星网的便携远端站下去，让通信更稳定，保障人工智能程序对搜救机器人的控制。这种便携远端站，在天府与燧石航天合作的代工企业里有存货。”
“还有吗？”
顾松坚决地说：“有！在永宁的神州数码中部仓储配送中心里，还有10万台新款谜图手机在等待进入神州数码的渠道，都是可以连接卫星网的，可以提出来，运过去。”
保家齐的秘书心中一阵恍惚，这可是价值数亿。
他说道：“我马上汇报给元老。”
“我已经安排了，立刻集中力量编写一套基于人工智能的信息处理系统，所有基于卫星网的相关信息，都可以通过这个系统更有效率地分类整理，方便指挥调度。”
“我明白了。”
“最后一点，我会架一台专门的服务器，运行一个人工智能程序，专门进行力学分析。碰到一些复杂的结构，搜救机器人可以进入里面，用自带的空间结构扫描传感系统获取数据，传送到服务器里。根据现场情况，提供救援方案辅助分析。”
“怎么把结果发到现场？”
“用笔记本电脑，连卫星网，我会把端口地址发到您手机上。”
电话挂断了。
凌春儿听得心中震撼不已。
自顾松从梨湖大会的舞台上走到后台之后，她一直跟在顾松身边。
这一路上，顾松有条不紊地打着电话，安排着事情。
凌春儿只见他眼镜腿旁的皮肤，都微微发红起来。
她只以为，顾松此刻是情绪难宁的。
这么些年，凌春儿知道顾松为西川做了很多事。
此刻，只怕他内心是很激动的吧。
凌春儿默默地往他面前，放了一杯水。
而随同顾松一起前往武湖的管栎，看向顾松的眼睛里，却闪动着莫名的光芒。
……
在华清美院的宿舍里，米夏已经泣不成声。
电话一直没有打通，她担心着家人。
谢茵然安慰着她：“没事的，肯定是现在打电话的人太多了。”
米夏抹掉眼泪，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拉着她的手说：“能不能让顾松帮帮我？他那么多朋友，能不能试试联系一下我爸妈？”
谢茵然拍着她的后背：“他现在应该在演讲，你别急啊。等一会我第一时间给他打电话。”
米夏确实急得六神无主了，谢茵然不能不帮帮她。
可顾松可能正在舞台上做演讲，怎么给他打电话？
她正安慰着米夏，电话却响了起来。
谢茵然诧异地问：“妈，你怎么打电话来了？”
只听她妈焦急地说道：“你赶紧劝劝你爸，不行让小松劝劝你爸。他说川北中学是他建的，他放不下心，一定要过去。”
谢茵然吓得呆住了，心乱如麻地说：“爸现在在哪？”
“我没拉住他，已经跑了。”
谢茵然忙挂了电话给爸打电话：“爸！你搞什么啊？你过去了能干什么？现在还那么危险？”
电话里，爸爸的声音很沉重：“必须去。我在那里呆了快一年！”
“现在路也不通，航班都停了，你去添什么乱？”
“怎么是添乱？人手肯定缺！我难道不知道分寸吗？”
谢茵然急得眼泪都下来了：“太危险了！”
“大危险已经过去了，小危险我会注意的。”
谢茵然再怎么说，都没办法打消老爸的念头。
她再顾不得别的了，直接给顾松打电话。
“松哥哥，你快劝劝我爸，他要去川北。”
顾彤听完一愣，心中一沉。
事有因果，没想到老丈人这个执拗而倔强的人，现在会来这么一出。
“我知道了，我马上给他打电话。”
谢茵然有些心慌地问：“打扰了你演讲吧？”
“武湖的事已经停了，我在回燕京路上。”
谢茵然看了一旁焦急摇着她胳膊的米夏说道：“还有，米夏联系不上她爸妈……”
顾松直接说：“把她家里人的联系方式发到我手机上。我先挂了，劝你爸。”
谢鸿信已经在去机场的路上了。
他看了顾松打电话过来，叹了一口气说：“你不是在忙吗？怎么把你都搬出来了？”
结果顾松没有像他想象的那样劝他，只用很认真的语气问：“真要去？”
谢鸿信也很认真地回答：“要去！小松，在那里，我认识了不少人……”
顾松说道：“我相信你建的学校。”
“我也相信，但……我还是要去。”
顾松觉得自己没有理由阻止他，凭他对谢鸿信的认识，他也不会听自己的阻止。
但他必须做点什么，为了谢茵然。
于是他说道：“那您也不要第一时间过去。我在回燕京的路上，如果您一定要去，先等我回来。我也在参与救援，有一个很重要的任务，您来帮我！”
谢鸿信沉默了一会，才在电话里问：“你坐飞机回来的？”
“对。”
“好，我在机场等你！”

第607章 隐入雨幕的蜂群
听完了顾松的电话，管栎说道：“我也想去。”
顾松看着他，眼前的眼镜屏幕里，却浮现出机器狗们现在的位置。
密密麻麻的光点，正在陆续集结、进发。
而有一些光点，是已经出现在需要出现的地方了。
这是早就拨发到下面的第一批装备，现在看来，通信是已经建立了的。
他的脑海中，已经汇进来越来越多的信息，但权限还没有开通。
他在等待保家齐听到秘书的汇报。
不急于这一时，毕竟一切，都需要依赖真正集结起来的救援力量。
不能太过火，航拍无人机、谜图手机，总需要事出了，才拿出来。不然，以什么名目？
顾松原以为，这是最妥当的方式。
真到了这一刻，听到了老丈人铿锵的声音，看着管栎认真的眼神，顾松才知道，自己心里仍然是觉得准备不够的。
但这种事情，准备又怎么可能够？
顾松抛开了一切杂念，深吸了一口气，没必要纠结！
管栎静静地看着他，眼神澄明。
他嗅到了与当时燕京那间网吧所在的院子里，一样的味道。
但他不准备问，因为顾松在做一件不需要他问什么的事情。
管栎想要去。
十年过去了，又一场劫难袭来。那个时候，他失去了很多兄弟，留下了很多遗憾。
现在，如果他不去，自此之后都难心安。
顾松看着管栎，两人的眼神交汇里，有了些不用言明的默契。
“等会听我安排。”
管栎默默地点了点头。
顾松先拨通了谢茵然的电话说道：“米夏的父母没事，让她安心。”
谢茵然也不知道顾松是怎么确认的，但顾松说的话她信，米夏也信。于是米夏终于安心了，眼泪却仍然止不住地流。
谢茵然又急切地问：“我爸呢？”
顾松顿了一顿，然后说道：“我劝不住他。但你放心，我会安排人和他一起去，做一些更安全、又更有作用的事。”
谢茵然不免担心：“松哥哥……”
顾松打断她说：“茵然，相信我！”
谢茵然心头堵得慌，旋即又慌乱地问：“你也要去吗？”
“不，我留在燕京。”
谢茵然听出他声音里的忙碌之意，仿佛有更多事情要做，就只能按下所有的担心说：“我相信你！”
“接下来这几天我会很忙，你别担心。”
“嗯……”
挂了电话，谢茵然坐在椅子上，一时间心乱如麻。
……
燕京机场，谢鸿信并没有等多久，就见到了顾松。
“爸。”
谢鸿信点了点头：“怎么说？”
顾松和他走到一边，轻声说道：“其他方面您都不是专业的，去了也只能出把力气。我在燕京为整个救援提供技术支持，您是我岳父，您得相信我。帮我做一件很重要，但是我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事。”
谢鸿信听他说得郑重，点了点头问：“什么事？”
“等会我那个助理简玉书过来，飞机送他和您还有管大哥过去，您跟着他们走，帮他们打打下手。”
谢鸿信也没问仔细，他只说：“很重要？”
顾松很肯定地说：“非常重要！您放心，不是拿话哄你，帮我做好这个事，比您过去自己出力，起到的作用要大千倍万倍。”
谢鸿信说：“好！”
顾松这才放心，只要他跟着简玉书和管栎走就好，应该足够安全。
刚才在飞机上，和谢茵然打完电话，顾松已经悄悄地嘱咐了管栎。
因此，和谢鸿信说完，等简玉书也到了机场，两人无声地交换了一个眼神，简玉书就带着管栎和谢鸿信再次前往停机坪，登上了飞机。
顾松目送他们离开，然后对凌春儿说：“你回公司，筹备一份捐助方案，稍后我发到你邮箱。”
凌春儿答应完，顾松就直接坐上赵鸿涛派来接他的车，直奔香山别院。
顾松的私人飞机在特别协调下，降落到了天府的机场。
而后，简玉书三人就径直往顾松说的一个仓库去。
在那里，一辆不起眼的越野车停在那里。
谢鸿信上了车，就只见车子是改装过的。除了前排的两个座椅和中间一个排椅，后面就是一个完整的空间，放着一个大箱子，两个小箱子，还有好几个桶。另外，就是干粮和水。
谢鸿信并没有多问什么，顾松说的，这是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事。
所以如果被别人知道了，只怕会引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管栎坐上了驾驶位，把车子开了出来，就径直出城。
一路上，谢鸿信默默地注视着车窗外。
在天府，能见到一些痕迹，但总体还是有秩序的，只不过往来的人和车，气氛都很凝重。
车子是去往川北的方向，交通已经被管制了。
遇到了管理交通的人，简玉书从车里拿出了一个特别通行证给他看，然后车子就被顺利的放行了。
管栎心里明亮，顾松又是提早做好的准备。
过了关卡，前面就尽是真正救援的力量。
在这些车辆当中，这辆越野不显得特殊。
到了此处，痕迹就很明显了，谢鸿信的眼中显露出痛心。
天公不作美，又下起了大雨。
没过一会，前面明显堵了起来。
“怎么办？”谢鸿信问道。
简玉书说：“没事，不用一定非要进去。”
然后，他就让管栎将车子开下了公路。
此处是郊野，管栎四处观察着，越野车蹍着土路，停在了一个没什么人烟又平坦的空地上。
管栎问道：“现在做什么？”
简玉书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谢鸿信，郑重地说道：“您是顾总未来的岳父，管栎，你也是老人了。顾总既然让咱们一起来，接下来的事情，今后就得保密。都是实验室里最新研究的东西，外界知道了，会有麻烦！”
谢鸿信和心里一凛，都想起顾松曾经在国外都遇到过的险境。
简玉书说完，就点了点头。
三个人都拿起车上准备的雨衣，穿好下车。
谢鸿信就见那位简玉书把后备箱打开，先打开了一个小箱子，里面是一个小锅一样的东西。
他让管栎把小锅取出来，放在了越野车的车顶，将一根线牵过来插在另一个小箱子上。
与此同时，他把那个大箱子脱到车厢边缘放稳。
然后，他又让管栎去副驾的储物格里找出了一根线，一头接在大箱子的插头上，一头插进了小箱子的接口上。
大箱子侧面，一个指示灯亮了起来。
谢鸿信瞅了小箱子一眼，觉得那可能是个电池。
简玉书蹲在大箱子面前，摁了一串密码，大箱子的盖自动地打开了。
只见里面如同蜂巢，一个一个的格子里，是一个个精致的圆球。
箱盖张开后，箱子里也亮起微微的蓝光。
简玉书的眼中凝着异样的光芒。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顾松的电话说道：“在川北境内，但路现在堵住了，我先停在一个没人的地方，机器已经准备好了。”
电话里传来顾松平静的声音：“我知道了，看好四周。”
“知道了。”
简玉书挂了电话，就对管栎和谢鸿信说：“我们注意着四周，如果有人过来，就过去把这个证件给他们看。”
谢鸿信接过来一看，那是一张防务系统的特别通行证，点了点头，心里想着这确实是比自己过去搬搬东西更重要的任务。
然后，就只见大箱子里，突然传来轻微的“噗噗”声。
一个个小圆球被弹了出来，没等落地，就又都从顶上伸出一个小螺旋桨飞了起来。
如同一群小蜜蜂，这群圆球带着微微的嗡嗡声，划破雨帘直飞入天空，往川北的方向去了。
谢鸿信眼睛都瞪圆了，这是什么？
他看着管栎和简玉书，只见管栎也是满脸的震撼。
简玉书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但他心里其实是无比兴奋的。
但眼下还不能光兴奋，简玉书说道：“一会那些玩意回来，咱们必须一个不落地回收好，然后塞进那些格子里。”
谢鸿信和管栎咽了口唾沫，重重地点了点头。
这不知道是什么高科技，必须一个不落！
一直只知道顾松是一个很厉害的科学家，原来，他已经做出了这么厉害的东西！
谢鸿信从心底升起一种自豪感，还有肩上重重的责任！
简玉书心里头的为什么有很多。
他知道顾松有能力做出超越时代的东西，他只是不知道：这些东西……是专门为这个事情准备的吗？
他让自己留在燕京，是为了这个事情吗？
他为什么会知道这个事情？
他曾说过，能大致推测未来的大势变化，这是什么？量子计算，还是未来的某种科技？
这种推测，可以提前多久？
简玉书想起今天自己看到新闻时候的震撼，心里头的谜雾重重笼罩。
但他是顾松最信任的人，也是一贯最能克制自己的人。
所以一切的疑问，他都放在心头，脸上不动声色。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比起这些为什么，当然是眼下的事情更重要。
简玉书仿佛在遥遥望着飞向川北的蜂群，心里其实想着的是远在燕京的顾松。
与顾松如此尽心竭力地准备这一切这件事比起来，这些为什么显得无关紧要。
再离奇的秘密，也比不过他脑海中的那一本黑科技百科全书。
何况，他不只是一个格局远大、聪明又坚定的幸运儿。
眼下，他做的事让简玉书心生崇仰。
在接到顾松的电话，看了他发过来的秘密邮件之后，没有谁比简玉书更了解这台车子上的东西，有多么巨大的作用。
这每一颗圆球飞出去，都会为这场救援，提供最宝贵的信息。
它们，才是出现在这里，最强大的传感器。
这是以未来的科技，在抢救未来，尽可能多的人的未来！
原来，那些机器狗和航拍无人机，都更多的只是幌子！

第608章 顾松需要你
举国都投入到了这一场救援当中。
凌春儿收到顾松的方案，就进入了紧张的筹备当中。
当燧石集团也响应号召，再次捐出一笔巨资之后，其实声誉已经到了非常高的地步。
因为燧石慈善在西川已经做了很多事。在新闻报道中，那一所所学校，还有因为梨湖大会的一场演讲碰巧起到的作用，已经被多次提及。
“群星”网络发挥了重要的作用，爱国者的机器狗出现在很多的场合。
许多人被救出来的时候，都捏着一个应急包。
但这些，都只是出现在表面的东西。
在这个时刻，顾松并没有出现在公众的视野里。
但到了西川的保家齐，和张忠学，都知道顾松正在做什么。
搜救机器人、现场的谜图手机，还有接入“群星”网络的很多设备所采集到的信息，通过特殊的数据接口，都汇总到了燧石集团的数据中心里。
在这个关口，所有的事情都被顾松以人工智能的借口，先做了回答。
一个“专门辅助进行代码优化的人工智能”，在顾松和被调来的白杨、林东二人的努力下，形成了一个功能齐备的信息系统。
一个“专门进行受力分析的人工智能”，对采集到的数据进行处理，为一些救援方案提供着依据。
一个“专门进行航拍无人机控制的人工智能”，远程遥控着运过来的航拍无人机，飞到指挥中心指定的位置，提供着画面。
一个“专门协调所有搜救机器狗的人工智能”，以最高效的方式调度着所有分布在现场的机器狗，不断探寻着生命的气息。
……
这是一场和时间的赛跑。
与时间赛跑，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知道哪里需要力量，以及最有效率地把力量投放过去。
行走在西川每一处的保家齐，每每听到秘书的汇报，现在最新的情况是什么样的时候，才能压下心中的悲痛，知道那个远在燕京的年轻人，起着什么样的作用。
新增的十万台谜图手机，保障着一些关键岗位的通信畅通。
这是数以百万计的传感器投放在这里，采集着最需要的数据。
这些数据，通过他架设的卫星网络，汇总到功能最强劲的服务器里，分门别类，让指挥中心知道最新的情况。
一些特殊的现场救援，由特殊的设备采集着空间结构，由人工智能进行最快速度的分析，反馈到现场提供最快的施救方案。
不能来到现场的救援力量，也可以通过他建设起来的数据中心网络，为这里提供着视频支持，比如一些手术方案。
保家齐以为，这都是搜救机器人和航拍无人机采集到的数据，这都是顾松研究了很久的人工智能在特殊领域发挥的作用。
他不知道，这都是顾松用自己的大脑完成的。
最关键的数据，是那些小圆球，在他们看不见的高空采集到的。
在香山别院的底下实验室里，那副精致的眼镜并不足以长时间支撑这种信号转换。
改进过的头盔在执行着这一切。
顾松坐在椅子上，身边放着很多的面包和牛奶。
除了这些，还有一排密封好的小试管一样的药剂，已经开了数支。
他一直闭着眼，偶尔睁开拿起面包吃，拿着牛奶喝的时候，眼睛里已经有不少的血丝。
药剂在补充着神经植入模拟信息系统高速运转所带来的能量损耗，也延缓着顾松大脑长时间工作带来的疲惫感。
这一切，并没有人知道。
在西川，那一辆越野车出现在了很多个地方，默默地做一些事情，也没有人知道。
这是沉默的三个人。
圆球飞走，又飞回。三人把返回之后，轻轻落地收拢的圆球都捡回来，塞回格子之后，管栎就把天线拿下来，放回车里。
简玉书就把大箱子合拢，按几个开关，然后推进去。
然后他们关上后备箱，就开着车子往下一个地方去。
车子快没油的时候，管栎就拎过车厢里的一个桶，给车子加油。
在无言的行动中，谢鸿信知道自己参与的事情真的很重要。他会每隔几个小时给王云露报个平安让她放心，然后就专心地打着下手。
有时候是管栎必须得休息一会，他开一阵车子。
有时候是拿那一张证件，驱散一些过来查问的人。
这辆越野车就这样在西川开着，一次又一次地执行着这个任务。
管栎和谢鸿信也不知道这个任务有多重要，但知道车里的东西，一定极其不简单。
那个小箱子里，似乎有无穷的电力。
那个大箱子，更是高到他们无法想象的高科技。
管栎知道自己是凭着和顾松多年的交情，自己的为人，甚至当时一起经历的燕京火灾事件，才获得了顾松的这份信任。
谢鸿信知道，是因为自己执意要来，顾松担心他的安危，也相信他作为岳父会保守这个秘密，才参与到这个行动里。
因此，他们沉默地帮着简玉书，执行着这个任务。
仿佛只有沉默，才足以保守秘密。
时间一天一天地过去，三个人其实都没有抵达过真正的现场。但一路所见，已经让人足够压抑。
知道得更多的简玉书，担心顾松。
他忍不住打电话问他：“这是最后一个地方了，你情况怎么样了？你真睡过吗？”
“……还好。”
简玉书觉得电话里的声音很虚弱，回答也很慢，他不由得问：“会不会像当时救我那样……”
“……不会。”
简玉书听得出来顾松这个回答非常肯定。
但这个声音听起来更加的明确了，是虚弱，很虚弱！
简玉书沉默了一会，才坚决说：“还有谁是你绝对信任的人？你需要人照顾！”
长久的沉默之后，顾松的声音缓慢又断续地传来：“老赵……接茵然……来。”
简玉书吓了一跳，一句话不长，却说得这么吃力，充分显示了顾松现在状态有多差。
他说道：“足够了！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你能做的，已经足够了！现在立刻开始休息一下。我马上来安排！”
说完，他赶紧挂了电话，给谢茵然打过去。
“谢小姐，请赶紧收拾一下，会有人去接你。顾总……现在很需要你！”
谢鸿信听到，赶紧过来问：“怎么了？”
简玉书回答着谢茵然，也是回复着谢鸿信：“在这些天里，也许顾总……一直没有休息过……刚才给他打电话，他情况很不好，需要人照顾！”
得到了谢茵然的肯定答复，简玉书又给赵鸿涛打了电话，才在荒野里沉默着。
谢鸿信喃喃问道：“一直没休息过？他到底在做什么？”
他们三个，虽然一直在荒野，顶着风雨和长夜，但终归有替换休息。
顾松一直没有休息过？谢鸿信不知道这小子在拼什么。
简玉书抬头看着天空，轻轻说道：“在和老天争命！”

第609章 地下实验室里
谢茵然接到电话，就忙不迭地收拾东西到楼下等。
不一会，熟悉的车子就开了过来。
谢茵然直接上了车，沉默不言。
这几天，她也发过微信给顾松，顾松也回了。
她只以为，就像顾松电话里说的一样，这几天，他只是很忙而已。
没想到……他那位简助理说，顾松哥哥可能这些天一直忙着没睡觉。就算偶尔打了个盹，身体和精神一定也很虚弱了。
想到这里，她开口问道：“赵大哥，香山那边，有准备一些新鲜菜吗？”
赵鸿涛从后视镜里看了一下老板娘，然后说道：“顾总爱吃的食材，那边冰箱里都是常备的。”
谢茵然轻轻“嗯”了一声，就没再说话。
从华清大学到香山别院，路程并不近。
谢茵然想打个电话问问顾松的情况，但已经在路上了，也不知现在让他分神应对自己会不会不好，又或者他这会正在睡觉。
于是她又问：“赵大哥，你这些天一直陪着松哥哥吗？”
赵鸿涛摇了摇头：“老板一直呆在地下实验室，没出来过。”
谢茵然心儿一颤：“一次都没有？”
赵鸿涛凝重地点头：“一次都没有！”
“那他吃喝怎么办的？”
“老板带了很多干粮下去。”
谢茵然有些嗔怪：“你怎么不喊他睡觉休息啊。”
赵鸿涛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道：“老板吩咐过了，他不叫我，我就别叫他。”
谢茵然这才知道顾松这几天是怎么度过的，但有什么事情需要在地下实验室一呆几天呢？
她心里担忧着，嘴上却说道：“对不起，我不该怪你的。”
赵鸿涛忙说：“没关系的，您不用放在心上。”
谢茵然心乱如麻，没听懂赵鸿涛的敬重。
因为他知道，地下实验室，自建成至今，除了老板以外，还没有一个人下去过。
但现在，简总却说了，老板叫老板娘，过去帮着照看。
这是真正的完全信任，意味着这位谢大小姐的未来，绝不会像有的人猜测的那样，难免会有变故。
于是赵鸿涛把车子开得稳稳地，又快快地赶到了香山别院。
车子一停，谢茵然就让赵鸿涛带她进去。到了通往地下实验室的电梯面前，赵鸿涛说道：“电梯只有老板能控制，您……给老板打个电话？”
谢茵然点了点头，正准备拨顾松的手机，电梯门就开了。
一个轻飘飘的声音不知从哪里传出来：“下来吧……”
谢茵然忙站进了电梯，然后忐忑又担忧地看到电梯门合上了，开始往下走。
也不知道这电梯的速度是多块，往下的距离，让她觉得有一点深。
然后轻轻一颤，电梯就停住了。
谢茵然睁大了眼睛，从缓缓开启的电梯门缝里，看到了这里的景象。
她顾不上去仔细看那些各种各样的机器，一眼就看到了背对着自己的那张大躺椅，顾松就躺在上面。
谢茵然连忙跑了过去，一看到顾松，她的眼圈就红了起来。
眼前的顾松，头上还带着个头盔，但眼睛闭着，整个人的脸色很不好，双手无力地垂在两边。
谢茵然从来没见过顾松这么没有精神的样子，她一下子吓到了，却又怕吵到他，只能按下焦急，一边摩挲着他的手，一边轻声喊道：“松哥哥？松哥哥你怎么样了？我现在……我应该怎么做？”
顾松的反应有些迟缓，隔了有那么一秒，让谢茵然眼泪都落了下来，才轻轻说：“药……”
谢茵然顺着他微微翘起来的手指，才看到旁边桌上的那一排小试管。
有一些已经打开了，她连忙取了一个没打开的过来，问道：“怎么用？用多少？”
顾松的眼睛微微地长开了，像是很艰难地看了一眼，然后说道：“喝……”
说完，他就很疲惫似的又把眼睛闭上了。
谢茵然连忙把小试管的密封盖打开，凑到顾松嘴边，一支手在脸颊上轻轻捏了捏，让他微微张开嘴，赶紧把那个药喂了进去。
顾松的嘴微微动了动，很久之后才有一个吞咽的动作。
谢茵然把喝完的试管放到了桌上，这才注意到顾松旁边狼藉的环境。
塑料袋、牛奶盒、随意散在桌上和地上的试管，还有面包屑、牛奶渍……
这些天，顾松哥哥就是这样过来的吗？他到底是做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做到这个程度？
谢茵然扭过头，看着他的样子却又不忍责怪。
她轻轻喊道：“松哥哥，松哥哥……”
如果不是顾松的身上有热度，他的手指也在回应着谢茵然的呼唤，谢茵然真的会吓坏。
她知道现在必须等顾松告诉自己怎么做，因为她真的不清楚顾松现在处于什么状态下。
好在她没有等多久，终于听到顾松的声音：“茵然……头盔……取……”
谢茵然听懂了，连忙轻柔地把他的头盔取了下来。
一瞬间，顾松像是浑身绷紧了一下，又像是伸了一个最小幅度的懒腰。
他只来得及说一句话：“我……睡一觉……”
然后，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谢茵然轻声喊了几下，才确认顾松是真的睡了过去。
她有些着急，虽然这是个躺椅，但这样半坐半躺着怎么睡啊！
一下子，她就反应了过来，连忙去调椅子的靠背。
顾松沉沉地靠在椅背上，谢茵然用肩膀顶着那个重量，才顺利地把椅背再往下放，放到最平。
她环顾了四周，也没有床，全是各种各样的机器。
好在有一张毯子，还正盖在他身上，像是下来之前特地准备的。
谢茵然往电梯那边走，想上去拿床被子下来，才发现电梯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想起赵鸿涛说的话，才无奈地给他打电话：“赵大哥，如果松哥哥睡着了，电梯没人控制，我是不是也上不去啊？”
“……应该是的。老板现在怎么样？”
谢茵然不知道该不该说，只是道：“现在睡着了。但我想他一定很饿，这些天只吃了些面包和牛奶，我看了看扔掉的包装袋和盒子，也没多少。”
赵鸿涛立刻说：“我一直熬着汤，还有粥。如果饿了很久，不能一下子吃太多，要一次吃少点，多吃几回。老板娘，咱们定个时间，6个小时后，无论如何，让老板先醒一次，吃点东西，最好到上面来睡。”
谢茵然猛点头：“我知道了！那我准时喊他。”
她回到了顾松身边，只见顾松睡得极沉，整个人有点缩在一起的感觉。
谢茵然知道这个地方的温度其实不低，但他毕竟睡着了，而且只盖了一个薄毯子。
可现在五月天里，她也没穿外套什么的。
谢茵然看了看椅子的款子，试了试椅子的结识程度，才将椅子轻轻推到了像是出风口的那里。
这里空气好，出来的温度也是恒定的。
谢茵然将椅子上和顾松身上的一些残渣清理了一下，才轻轻地将顾松往边上挪了挪，然后自己也躺了上去。
睡梦中的顾松，像是恢复了一些力气的样子，缓慢但熟练地环住了她。
杂乱的实验室了，谢茵然将顾松的头抱在自己怀里，轻轻地理着他的发梢，在他的脑袋上轻柔地按捏着。
顾松哥哥是天才的科学家，在这里，一定是不停地用着大脑。
她猜也猜得到，这几天顾松哥哥突然忙成这样，一定只能是与眼下的大事有关。
她很疼，却也很骄傲。
她帮不上什么别的忙，因此，就只能最温柔地照顾着他……

第610章 最后的时间
顾松睡着有两个来小时的时候，就有些不对劲了。
他像是做着噩梦，但也许因为太累了，身体却无法像一般人一样，通过猛的一挣扎惊醒过来。
于是只感觉得到他的身体越来越绷紧，嘴巴里先是发出沉重的呼吸，最后终于开始说起来。
“这里……这里……快来……”
声音不大，是想用很大声去喊，却无力喊得很大的那一种，焦急，又难过。
甚至开始有些哽咽：“快来啊……”
谢茵然紧紧挨着他的脸，喊道：“松哥哥！松哥哥！”
顾松也不知道从哪里压榨出一丝力气，居然猛地用双手做了个往上一抬的动作，然后终于惊醒了过来。
“松哥哥，你醒啦！”谢茵然欣喜地问，“不能在这里休息，我们上去好不好？吃点东西，洗个澡，好好睡一觉。”
顾松感觉身上沁出了冷汗，看着眼前着急又高兴的谢茵然，几乎分不清这是梦，还是真实的。
他的头里嗡嗡作响，一下一下地胀痛着，让他忍不住又紧紧眯了一下眼，用手扶着额头。
谢茵然吓了一大跳：“松哥哥，怎么了？头痛吗？”
顾松适应了一下现在自己身体的状况，才又感到非常饿。
他睁开了双眼，又感到眼睛一阵酸涩。看到谢茵然的脸，顾松才勉强笑着，轻声说：“没事。”
谢茵然先自己跳下了椅子，然后趴在旁边问他：“可以走路吗？”
“那……不至于，主要是没睡，然后有点饿……”顾松说着，自己就挪动着身体准备坐起来。
谢茵然连忙帮他。
顾松坐了起来，才对她说：“眼镜……”
谢茵然连忙跑到之前顾松呆着的地方，把他的眼镜拿了过来。
“要戴上吗？”
顾松的双眼凝视着眼镜，缓缓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谢茵然用心地给他戴上眼睛，只见顾松闭上了眼镜，在椅子上静静坐着。
地下实验室里，很安静。
过了有一阵，顾松才又睁开眼睛，眼眶有些红。他对谢茵然说道：“扶我一下，我们……先上去吧……”
在谢茵然的搀扶下，顾松才缓慢地走向电梯，一边轻声说道：“老赵，我……上来了……饿……”
谢茵然不明所以，赵大哥不在这里啊。
进了电梯，顾松才喘着气说道：“他……听得见。”
谢茵然想起来地下那么多仪器和机器，心里大概明白了。
刚才陪着顾松的时候，她终于有了些多余的心思，好好打量了一下地下实验室。
全是各种各样的仪器和机器，她也只认得电脑这些。里面还有一个大间，那景象跟电影大片似的，各种机器手臂和机器人自动地工作着。
想来这么高科技的地方，应该也有对讲机什么的。
出了电梯，赵鸿涛等在外面，一看这场面立刻接手了谢茵然的工作，上前把顾松搀着。
“老板娘，厨房里的粥和汤都有，要不您去盛一下。”赵鸿涛一边扶着顾松往沙发那边去，一边对谢茵然说道，向厨房的方向扬了扬头。
谢茵然连忙应了一声，哒哒哒地去盛汤和粥。
顾松躺坐在了舒适的沙发上，才舒服地哼哼了一声。
“茵然来多久了？”
“不到三个小时。”
顾松点了点头，心里有了数。
两人说话间，谢茵然把排骨汤和八宝粥都端了过来。
赵鸿涛退到了一边，谢茵然问道：“先吃一点，睡一会再吃。粥还是汤？”
“汤吧。”
谢茵然点了点头，就端起那碗汤坐在他身边，用勺子舀着汤，吹凉了喂他。
赵鸿涛觉得站在旁边不是个事，干脆继续钻进厨房去了。
顾松吃了没几口，手机响了起来。
谢茵然有些生气，也不知道谁，这种时候还打扰他。
只听顾松也没去拿茶几上的手机，就直接说道：“喂，保元老。”
谢茵然吓了一跳，吐了吐舌头，继续为他吹着汤。
顾松听了听，然后就说道：“实在太累，休息了一会。”
谢茵然瘪着嘴想，哪里只是太累而已，都快昏迷了。
又听顾松说：“好，再多飞几遍。”
谢茵然的心一紧，看他撅起嘴要喝汤，知道电话已经挂了，一边喂他一边问：“还要忙？”
顾松笑了笑：“没事，我安排好就行，吃完了洗个澡，好好睡一觉。”
谢茵然这才甜甜一笑：“嗯，来，再喝点粥，稍微垫一下肚子，等会睡醒了再吃顿好的！”
顾松点了点头，然后一边吃着粥一边说：“玉书，让航拍无人机的那些队伍，把电充好之后就按照指示，把无人机放到空旷的位置，开机就好。”
他嘴里有东西，声音也含糊不清，但谢茵然还是听得懂的。她只是奇怪，顾松哥哥怎么又对那位简助理说起话了。
难道，他又在打电话？
谢茵然看了看搁在桌子上，顾松的手机，屏幕上果然显示在通话。
但顾松一直没有碰过它啊！
她张着疑惑的大眼睛，继续喂顾松喝着粥，却想着这是什么魔法高科技？
顾松把事情安排好了，喝完了粥就对厨房那边说道：“老赵，帮着收拾一下，我再睡一会。6个小时之后，我多吃一点，继续干活。”
赵鸿涛出现在厨房门口，点了点头。
吃了点东西也恢复了些体力，顾总自己站了起来，往楼上走去。谢茵然怕他爬不动楼梯，扶着他问：“电梯不能上去吗？”
顾松摇了摇头：“稍微运动一下，爬一层楼，还不碍事。”
……
在西川各地，燧石集团派过来的一批人，又默默地把那些无人小飞机充好了电。
接到电话之后，又默默地走向当地的现场指挥们面前。
他们行走的一路，仿佛捧着珍宝。
不同系统的人，看着他们手上的那个小小的无人机，有尊敬，有着急，也有感动。
路，在他们面前让开。
在过去的这些时间里，这些小飞机不知道派上了多大的用场。
现场指挥们，根据小飞机传回来的画面，才能第一时间找到最合适的通路，调度着人力和机械。
它们的高清摄像头，也帮助发现着救援线索。
黄金72小时，它们为这个黄金的成色，更添了几分光辉。
现在，虽然黄金72小时已经过了……
“辛苦你们了！但时间更宝贵，再拉一遍网，飞低一点，周边的乡里村里，也再看看……”现场指挥红着眼，“一定还有更多的线索……”
简玉书安排过来、赵鸿涛手底下的人只是沉默地敬了一个礼，就说道：“保证完成任务！”
说的是再拉一遍网，那么，就是每个人负责的区域，再全部飞一遍，最好还能多个视角。
不过他们没有怨言，自从到了现场，所有人的内心都是悲怆而又坚定的，与时间赛跑！
何况，从负责其他任务的人，看他们的眼神里，在西川的每一个燧石集团安全部门队员，内心都是骄傲而又感到责任重大的。
因为其他人都说，如果今年没有这么多高科技装备，一定不会有这么好的救援效果。
在过去的几个小时里，所有的装备和系统，也仿佛每一个人一样，到了最疲惫的时候，运转没有那么灵了。
黄金72小时一过，所有人都低落了一阵，仿佛人工智能也在灾难面前，有了情绪一样。
但现场指挥说得对，一定还有更多的线索，等着机器狗和无人机去发现。
手捧无人机的人，告诉自己再继续坚持一阵。
其实只是拿着一个手机，看着无人机飞上天，控制镜头的角度而已。然后就是飞回来之后，保养、充电、维护。
他们，哪有其他人辛苦，怎么能松懈？
经历了几个小时的休息之后，数十架无人机再一次开始了新一轮的航拍。
这一轮航拍，飞机飞得不像以前那么灵活了，但非常的有规律，完整地执行了“拉网”式检查的意思。
在临时腾出来的现场总指挥大厅里，张忠学看着大屏幕上的各个视角，还有不断闪动的各种数字。
一直心心念念要在天府搞人工智能工业园，张忠学对人工智能其实仍然还只是一知半解。
但经过这几天，张忠学充分感受到了人工智能的威力。
不知不觉地，原来顾松帮自己减轻了内心那么多的压力。
情况，比最开始时候预估的，好太多了。
尤其是现在救援阶段取得的成果，按照国内这个领域的专家所说，这是绝无仅有的奇迹！
从来没有哪一次，动用了这么多的高科技手段，而且能在人工智能的支撑下，提供这么大的支持。
无人机又陆续开始上天了，不一会，无人机传回来的最新画面经过了人工智能图像识别系统的最新分析，标识出了更多的线索。
一套下一阶段的救援方向建议方案正在重新梳理当中。
在燕京，顾松已经进入梦乡。
大脑里，之前圆球蜂群采集到的信息里，那些藏在最深处还待救的人，经过神经植入模拟信息系统对最新画面数据的分析，不管是勉强关联还是生硬标注，都放进了救援信息系统里。
谢茵然不知道为什么顾松哥哥睡着了还要戴着眼镜，但她被搂着，没有睡意，就不断地用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头皮。
这一次，他睡得很香甜。
他开启了情绪干预模块。
要不然，就会像之前谢茵然刚到的时候一样，被这几天来，自己见到的景象彻底地包围。
他知道谢茵然要来，才把自己从理性的专注模式中解放出来。那一支药剂，解了他大脑的渴，也让他被疲惫所淹没，根本来不及再控制什么。
他也许是唯一一个，见到了灾难全景的人。
通过圆球蜂群，他采集到了最全的数据。
这些数据，为救援提供了最强的支撑。
而在三天多的时间里，他一直通过网络，注视着全程、辅助着全程的救援。
这些各种各样的数据，从体征，到声音，到画面……足以摧毁绝大多数正常人的心智。
于是在梦里，景象成为梦魇。
现在，再一次醒来之后，顾松不得不让自己，更多地停留在对情绪适当压制的状态中。
至少，要先好好地睡一觉，才能起来有精神，在最后的时间里，再多创造一些奇迹……

第611章 国士之心不可寒！
对绝大多数华国人来说，关于这件事情，最统一的记忆，是灾难发生一周后的全民哀悼。
顾松，是在地下实验室里默默静立的，谢茵然站在他身边。
这三天来，通过顾松打的一个个电话，谢茵然总算知道了他在这其中起着什么样的作用。
怪不得他那么累。
现在，他对自己，也沉默了许多，甚至有一丝冷漠在里面。
谢茵然没怪他，因为她知道，顾松哥哥看到了太多现场的画面，心里一定极其难受。
于是她就只是默默地在香山别院陪着顾松。
两人站了有一阵，顾松看了看屏幕上的数据，然后轻声地对谢茵然说道：“我们出去走走吧。”
香山别院的院子就已经有点大了，两人在院子里慢慢地走着。
谢茵然挽着顾松的胳膊，觉得他现在的状况好了不少。
这三天，有了最开始阶段的数据采集，顾松也不用像当时抓紧黄金72小时的每一分每一秒那样，全力运转。
如果不是这两年来，利用实验室里的装备，制作了一些药剂出来，顾松也撑不住。
确实如同简玉书猜想的一样，他其实一直没有睡。
到了谢茵然来的时候，他已经被头脑里的景象几乎淹没了，都控制不住自己，能够伸出手去拿下一支药剂。
现在，虽然仍然有奇迹出现，却也越来越少了。
顾松知道，自己能起到的作用，已经都投入进去了。毕竟现场的救援，需要的是真实的人力和机械。
时间还是太少了，技术的演进总需要基础。
人工智能再强，还强不到可以迅速转化为大量自动化机械的程度，可以投放到现场进行施救。
数据，和辅助系统，是顾松在现在这种时间段，能够帮助这场救援的最大力量。
为此，才有了简玉书他们守护的那一台车，还有圆球蜂群。
而最强的人工智能系统，运转于顾松的大脑之中。
现在，要进入灾难后的收尾阶段了。
虽然对外界来说，燧石集团起到的作用，是机器狗、是无人机、是人工智能。
但参与到救援的顶尖技术力量，也不止燧石集团一家。
他们自然会意识到，机器狗和无人机，采集数据的能力未免太强了。
而且，燧石集团的人工智能，已经强劲到这种程度了吗？数据的分析、处理和呈现，简直如同科幻场景。
现在，大家的心思，还都牵在救灾上。
但顾松这边，也得做一些准备了。
这是早就预测到了，会出现的场面。顾松已经通知了简玉书，准备带着车上的东西，回燕京来。
随后的事情，就需要简玉书多出面了。
……
在天府，简玉书也刚刚参加完位于指挥中心的现场哀悼。
张忠学安排好了接下来的工作，抽空走到了他的身边。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我听到汇报，前几天，你也一直在到处跑？”
简玉书点头说道：“为了保证人工智能程序和搜救机器人、航拍无人机的独立指挥，用车子拉了一台地面天线，按照顾总的要求部署到不同的区域。”
张忠学接受了这么一个解释，面色凝重地说：“你们这次，帮了大忙！”
简玉书的心情同样是悲伤而沉重地，只轻声说道：“应该的。”
“顾总，一直在燕京指挥？”
简玉书遥望远方：“是的。其实您也猜到了，这些人工智能程序，大多是临时开始编写，随时需要调整修改。顾总……带着人，也几乎没有休息。”
张忠学沉默着，想起那些搜救机器人，想起卫星网的中枢站和远端站，还有手持通信终端和谜图手机，甚至那一座座燧石慈善基金捐建的学校、一个个应急包。
最巧的是，在当时，那么多的学生和家长，集中到了保存完好的学校里……
他无法深想，这是奇迹。
与这些比起来，燧石集团的人工智能辅助程序，又算得上什么？
如果不是因为这一切，如果不是顾松早就在他心目中也种下了一点将信将疑的种子，让张忠学也提早督促着把演练做过不少，这一次……
张忠学沉默了许久，才长长叹了一口气：“放心吧，最杰出的企业，有一些最尖端的技术，很正常。”
简玉书看了他一眼，然后说道：“顾总交代过，等进入重建阶段，天府的人工智能工业园，可以大规模提速了。无人机工厂，会落户天府。”
张忠学郑重地点头：“西川人民，感谢顾总的有心。”
他在西川居中调度，向保家齐汇报，自然知道现在有多少系统，眼热地盯着这次冒出来的这批无人机。
它的应用前景，宽广异常。
简玉书说道：“张长老，随后我就要回燕京了。等这一阶段的工作忙完，您应该回到燕京述职吧？”
张忠学点了点头。
“那么，燕京再见吧。”
“代我向顾总问好。”
简玉书像是忍不住，多说了一句：“顾总，也许受到了很大的心理创伤。”
张忠学一惊：“怎么说？”
简玉书喃喃说道：“要知道，每一个画面，最近距离的声音和影像，全部最一手的原始信息，是先到达他面前的。”
张忠学的脸色泛起一丝苍白，嘴唇微微颤了颤。
简玉书看着他诚恳地说道：“希望您能多帮顾总说几句话。我想，他现在最需要的，是静养，而不是受到来自各方面对于技术的渴求，甚至质疑。”
张忠学琢磨着他话里的深意，良久之后才说道：“我懂你的意思了。”
简玉书向他微微点头致意：“多谢！”
说完，他就转身离开了。
张忠学看着他的背影，收拾好了心情，才转身投入仍然紧张的工作当中。
说起来，顾松也只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而已。
他居然在那种画面冲击下，一直工作了这么久。
张忠学想起下属汇报的现场情况，不少一线的救援人员，已经出现了大面积的心理创伤。
顾松呢？
他虽然不在某一个具体的现场，却透过搜救机器人和航拍无人机，看到了所有的现场，听到了那些声音，甚至会看到无数微弱的、最后无声消失的体征数据……
如果他是个无情的人，倒也罢了。
但他是吗？
张忠学想起他为西川做的这么多的事，心头酸涩。
像简玉书担心的事情，并非无因，只不过现在很多人顾不上而已。
张忠学抽了个空，在向保家齐汇报完最新的工作进展之后，说了说简玉书传达的信息。
电话那一头，保家齐也只是沉默了一阵，然后说道：“我知道了。”
经此一事，顾松和燧石集团，固然已经收获了无穷尽的尊敬。
但是……也许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安静。
关于顾松和他保有的尖端技术的争论，是时候借这个事情，有一个结论了。
国士之心不可寒！

第612章 定风波
简玉书到了燕京，押着几个箱子，回到了香山别院。
谢茵然已经回去和谢鸿信团聚了，香山别院里，只有赵鸿涛和顾松在。
看着顾松，简玉书觉得他的神情有些淡漠，眼神里并没有太多的情绪。
简玉书认为自己的判断没有错，顾松现在的情况真的很不好。
他是知道头盔和眼镜“法宝”存在的，那些画面，可不是仅仅被顾松看到而已，而是直接冲击在他的大脑里。
向顾松说完诸多的事，他才说道：“你现在……要不要聊一聊？你需要一些释放，不行的话，请保元老安排一两个优秀的心理医生。”
顾松看了看他，然后说道：“没必要。我能控制得住自己的情绪。有些事情，只能我自己知道。万一在心理治疗的过程中，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怎么办？你提保元老，是想通过这种事情，向他们提醒一下我的功劳？”
简玉书没说话。
“放心吧，我已经有安排的。”
简玉书狐疑地看着他：“你冷静得不像话，真没问题？”
顾松摇了摇头，然后说道：“你的计划开始执行吧。遥测卫星，在燧石岛发射，这次要成功。”
简玉书点了点头，还是叮嘱道：“别在这边呆着了，去四合院那边住着也好。”
“别瞎担心我了！”顾松露出一个有些古怪的笑容，像是强行笑出来的一样，“还有很多事等着我们去做。实在闲得慌，去陪陪凌春儿。”
“得，你还能开玩笑，我也放心了。”简玉书挥挥手，“我也休息两天，就去燧石岛。”
……
杰拉德的小组，为这些天来燧石航天“群星”网络骤然暴增的信号量而忙碌着。
事情发生之后，最让这个小组兴奋的，就是突然多出来的大量非加密信息。
当然，巨量的原始数据，确实冲击到了他们。那些画面，只要是一个正常的人类，都不免感到悲怆。
但后面经过处理之后的数据，虽然经过了一些加密，但这些加密手段，倒不是之前完全无法破解的那一种。
于是经过解密之后，杰拉德的小组发现了一个让他们感觉瞠目结舌的事实。
华国的人工智能技术，也许已经先进到令人震惊了。
他们是完全无法想象，那样海量的原始数据，是怎么能够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完成处理、然后输出成为有效信息再回传过去的。
这边的超算，可是用了数天的时间，才进行完一些统计分析，输出一些的数据。
这些数据，和华国方面用来指导救灾的结果数据，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
这可以称得上是算力、算法上的完败。
杰拉德听着首席科学家的结论，难以置信：“你说什么？量子计算机？”
“一定是的！”首席科学家一脸的狂热，“世界上没有任何一台超算，能够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完成这样海量的计算。而且就基于那一些数据，提供那么多有效的信息。这一定是量子计算机这个级别的算力，还要有超乎我们想象的算法支撑。”
“杰拉德先生，这样一来，我们之前无法破解那些信号，也许就可以说得通了！那不是什么人工智能加密，很有可能，就是量子通信！”
“也只有量子通信，才能解释为什么计算结果会这么有效。我们大胆推测，那些最关键的数据，一定也是通过量子通信汇集到了量子计算机的数据库里面，才能得到那么有效的结果。”
杰拉德听着首席科学家兴奋地说了这么多，才死死盯着他的眼睛：“你能对这些言论负责吗？这可不是小事情！”
“当然！这是我们一致的结论！杰拉德先生，必须采取行动了！”
杰拉德立刻站起来，拿起他提供过来的资料：“我要向罗伯特先生汇报。请你们继续研究，这是绝对不能被落下的领域！”
首席科学家叹了一口气：“但人工智能……也是绝对不能被落下的领域……”
杰拉德的脚步不停，他当然知道，但……
对燧石集团，重视为什么总是不够？
……
同样的结论，自然也发生在华国。
而量子计算机，在华国这边更不是猜测而已。
刚刚在年初的寒潮预警中展示了绝对实力的量子计算机，也被应用在了这一次的救灾当中吗？
科学家们难以相信。
这个成熟度太夸张了，它不像天气预报一样，早就有了成熟的模型和算法。只不过对其中的一些计算程序，进行更适宜于量子计算的编译而已。
燧石研究院的前沿计算研究所，已经强悍到这种程度了吗？
面对智囊团里计算科学领域专家的狂热，保家齐心中为难不已。
燧石科技当然会有秘密，这是谁都知道的事情。
那么现在，对燧石科技，对顾松，难道这样直白地去问询？
怎么合适？
保家齐心中的态度仍然没有变，顾松已经充分无比地证明了自己的家国之心，所作所为堪称国士。
现在的问题，最关键的系统内，学习的速度还赶不上他创新的速度。
而如何让顾松能够参与进这些关键系统，又满足他对自己独立性的要求呢？
这个问题，也不是第一天出现了，只不过这一次，更加明显地体现了出来。
纪总工程师，早就提出过这个问题。
保家齐坐在办公桌后，静静地思考着。
他还想到了另外的问题。
国外，是不是也会得出同样的结论，会做出什么反应？
保家齐心中有些感慨，多少年了，华国也出现了这种关键到无以复加的历史性科学家，还是这么年轻的一个。
正因为他和古韬知道的信息更多，那就更不能简单地对待。
变局已然来临，无论如何，华国都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在这场变局当中，这个年轻人的位置在哪里，早已上升到战略的高度。
只不过结论，始终没有能够达成而已。
现在，是时候下这个结论了。
要安他的心，要保护他，要与他一起、甚至托付予他更远大的使命！
保家齐拨通了桌上的一通电话，轻声说道：“老古，咱们得下个决心，开个会定下来顾松的事了。”

第613章 特别的聘任
外界对燧石集团，对顾松的议论，这一段时间就没有停止过。
在普通人和媒体的视野里，燧石集团，燧石慈善基金，顾松，已然声誉加身，成为众口称赞的对象。
在更高层面的人心目中，这家公司和他的掌舵者，则已经走到了一个非常关键的十字路口。
过去，燧石集团的产品，只是运用在消费领域。
去年人工智能技术突破以来，本来大家也都以为，那只是非常初级阶段的探索。
但现在，人工智能技术的威力体现出来了，尽管是通过一次救灾体现的。
何况，这背后还有量子计算的影子。
这家公司的战略意义、它的价值和影响力，全面拔高了。
在这种局面下，5月底，燧石航天在燧石岛的第二次发射，成功了。
这是一颗遥测卫星。
遥测卫星是什么？它上面的主要设备，就是高解度的光学系统，说直白一点就是能在天上，看地面看得更清楚的卫星。
对外，燧石航天没有公布这个卫星的遥测地表分辨率指标。但毫无疑问，燧石集团再次步入了一个同样敏感的领域。
燧石集团在发射成功之后，举办了一个发布会，宣布了重大的高层变动。
简玉书出任燧石集团总裁，并兼任燧石航天的CEO，风小龙出任燧石集团董事长助理。梦话科技的CEO，由章小龙担任。
发布会上，简玉书宣布，燧石集团董事长顾松，仅对集团重大事项进行决策，专注于燧石科技的工作。集团日常事务，交由简玉书和风小龙搭档决策，对股东的利益负责。
漫游者、梦话科技、异梦互娱和芯火科技，同步展开上市筹备工作。
许多财经专家分析，携现在的声望，燧石集团旗下四大子公司同时筹备上市，只怕是近年来最轰动的IPO事件。
现在燧石集团势头强劲，顾松专注于燧石科技，是为了燧石集团继续保持绝对的技术领先优势。
只有一些信息更广的人，才嗅到了一丝别的气息。
燧石科技更像是一个私人实验室，虽然也有诸多的成果进行了商业转化，但这不能掩盖它作为一个独立研究机构的本质。
通过这一次高层变动，顾松和燧石集团的商业板块，权责交割得更加清楚了一些。
在燧石集团的商业板块，顾松更多的是通过控股关系，收获商业上的回报，支撑……他在燧石科技和燧石航天上的投入？
这样一来，他在时间和身份上的自由度，就高了很多。
当然，这些人的分析和猜测与普通人是无关的。
人们只更加清晰地感知到了燧石集团的强大。四大上市子公司，每一个都是世界级的体量！
没有人会怀疑这四家公司能上市，实际上，燧石集团旗下的子公司为什么还不上市，人们已经奇怪了有几年。
一时之间，四家子公司的各种股票，成为了投资市场讨论的焦点……
……
自梨湖大会后，顾松第一次出现在外人的视野里，是6月初，燕京大学博士学位论文的答辩现场。
以顾松今时今日的学术地位，一篇博士论文，自然完全没有忧虑的必要。
实际上，答辩委员会的成员，都是抱着学习的态度，来研究他的这项成果。
人工智能在计算材料学当中的应用。
理论框架严谨、有实际应用案例支撑。
这篇论文发出去，材料学科都将因此产生格局的变化。
答辩的环节，与其说是顾松对答辩委员会提问的回答，不如说是释疑和讲解。
像是一堂特别的课。
只不过这堂课的讲师，一直很严肃很冷静，偶尔露出来的笑容都有些勉强。
答辩最后，顾松对着答辩委员会的教授们，用很僵硬的“笑容”说道：“抱歉，情绪还在调整，请老师们见谅。”
燕大的教授们用欣赏、敬重和关爱的眼神看着他，郭跃说道：“我们都知道，你辛苦了。”
看来传言不假，顾松确实需要一段很长时间的调整。
林华在一旁说道：“有空的话，要不要多和陆教授聊一聊？”
他说的是心理学系的知名人物，顾松摇了摇头说：“还好，只是需要一点时间而已。”
林华轻轻叹了一口气：“有需要的话，随时跟我说。郭教授，还有别的问题吗？”
“没有了，这篇论文都过不了的话，还有哪篇博士论文能过？”郭跃开了句玩笑，就对顾松说，“回去好好休息吧，休息一阵。”
顾松点了点头，起身致意，就离开了。
一路沉默地看着窗外日益繁华的燕京街景，顾松继续和头脑中的景象做斗争。
那些人间惨象，总归是需要时间一点一点消化的。
现在，他在时不时地放轻一些，神经植入模拟信息系统对自己情绪的压制。
但还远不够。
对顾松来说，大是大非的心理关是早就过了的。
但悟透了一切的大能，也不是说就无情无欲了。
情绪带来的冲击，终归需要时间来消磨力量。
把公司的事搁给简玉书去处理，完成了必须要自己出面的博士论文答辩，顾松去了一趟武湖。
这一趟，谢茵然本来要跟着去的。
顾松哥哥现在有一些创伤后应激障碍，这个词是她问过了心理学系的同学之后学会的。
她知道顾松哥哥现在是需要很精心的照料和陪伴的，但他又不让别人跟他聊这些，说自己能处理好。
但同学说了，这种状态，顾松哥哥最好是要倾诉出痛苦的体验，有最好的听众，能够真诚地理解他、安慰他。
谢茵然想要做这一个人。
但顾松哥哥说，他想先去武湖，和昌明大师聊一聊。
谢茵然有些担心，昌明大师已经故去了，顾松哥哥和他聊，会有作用吗？
她跑去问了问同学，同学也只说，一步一步来，或许有用。
因此她只好一边准备着自己的期末考试，一边等待暑假的到来，准备陪着顾松哥哥出去到处走一走看一看，散散心。
这一次，不要他操心。老爸说，他出钱，让茵然找人好好安排一下。
……
枢海。
古韬问道：“他在归元寺？”
秘书点了点头：“是的。什么也没有带，一个人在藏经阁坐着的时间比较多。会跟着听听早课晚课，打扫卫生。”
古韬摇了摇头，对保家齐说道：“还真有一些修行的意思。”
保家齐轻叹了一口气：“先让他缓缓吧。专家们都分析过了，他现在如果没有心理创伤，就不正常了。”
古韬默默地看着窗外的庭院和楼墙，缓缓说道：“其他人的意见，还没统一？”
“各种考虑，也都有道理。”
“也需要听一听他的意愿才是。你怎么看？”
保家齐听完古韬的话，看着手中的材料说：“条条框框多了，没必要。”
说完，他把材料随手搁在桌子上，继续道：“这个孩子，其实很容易看清楚。这重身份，不重要。他愿意，更好。他不愿意，也没什么。重要的事，这件事，需要他的参与。有他参与，把握就会大上几分。”
古韬看着他笑道：“直接排除非议？”
保家齐也笑起来：“我们总归还能压几年。我看这孩子心里也是有数的，不然，他去和远峰聊什么？”
两人就此打住，聊起些别的话题。
只见桌子上的材料，很随意地躺在那里。
抬头，是两行红色的字。
《关于成立华国文明发展战略研究中心的提议》。
（征求意见稿）。
在其下的黑字里，有一行被划上了红线。
拟聘顾松，担任科技研究部执行理事长。

第614章 酝酿中的大危机！
顾松当然知道自己现在处于什么状态当中，也知道自己需要倾诉，需要释放。
但有保留的倾诉，又能有什么用？
重生以来，这个最深刻的家国记忆之一，本就在他的脑海深处。
人的一生应该如何度过？
若是重生前，他最后的答案，也无非是一定不要懒惰，一定要努力。
重生之后，大概是弥补缺憾，为自己、为亲人和朋友，改变命运。
但谁知道，自己的重生是有那样的原因？
这个宇宙，不是生冷孤寂的。它璀璨，但也危险。
不论愿与不愿，自己已经被赋予了“传火者”的使命。
他可以选择将这一束薪火传出去，也可以选择自己参与到这场传承和探索之中。
在现在的这个时间点，他能传给谁？
一个高等级外星文明的阅历，还有科技遗产，是哪一个个体能掌控的吗？
于是其实这一件事，就很简单了。
这不仅是自己的命运，也是国家的命运，更是人类的命运。
顾松已经有了这样的觉悟。
为西川的这一场灾难出力，固然是自己也想要去做的事。
但以这一年的诸多变局为契机，顾松自己的角色，也要进入到下一阶段了。
在有朝一日能接管燧石号之后，他需要在这个世界，有足够的分量和声音。
要做到那样，谈何容易？一个举足轻重的科学家？一个商界巨子？
不够的。
但要够得上那样的分量，顾松也需要能有足够坚定的“道心”。
顾松不是突然降生的神子，他的心灵和意志，其实需要这样一场淬炼。
因此，他需要从这一件能影响到如此之多人命运的事里面，去找到内心更坚定的道路。
为了将来，他没办法做到对这件事毫无保留、倾尽全力。
在具体的安排里，他也没有理由把资金、人力和设备撒到西川以外的地方，遍布每一个受灾的地方。
顾松有能力拯救一些生命。而因为他有这个能力，因此他也就有了选择权。
西川以外的地方，被他的选择，“放弃”了。
全景的惨像，是一种他从未经历过的感官冲击，这是真实的。
这种关于使命、责任、道路和选择的自我思辩，其实没有谁能帮得了顾松。
关于这一切的一切，他又怎么能对任何一个人，毫无保留地倾诉。
即便是谢茵然，即便是简玉书，也不行。
于是他来到了归元寺。
他睡在禅房，清晨起来洒扫庭院，听诵经声，看一墙之外武湖繁华的车水马龙。
他吃完斋饭，到藏经阁里，坐在昌明大师常坐的这个座位对面，仿佛对他而倾诉。
这种倾诉，不宣之于口，不落于文字，只在静坐中完成。
昌明大师，本就已归于冥冥。
于是顾松对着冥冥，“说”着自己的本心，“说”着自己的执意。
说到有意思的地方，逐渐放开对情绪压制的顾松都不免露出笑意。
宇宙、外星文明、行星级母舰什么的，对于昌明大师来说，只怕是信仰都会动摇吧。
而到了深夜里，禅房之中，放开了对情绪压制的顾松，又每每在梦魇中缩起身子，仿佛需要神佛的庇佑。
可雕像、经文、晨钟、暮鼓，尽皆帮不了他。
……
顾松在归元寺一直呆着，呆到谢茵然放了假，来到了武湖。
顾松又不是真要出家，自然就辞别了归元寺的新住持，和谢茵然开始沿着海岸线，一路游玩。
在归元寺近一个月，顾松虽然还时时会有梦魇缠身，却无需再继续使用神经植入模拟信息系统压制自己的情绪了。
谢茵然满心欢喜，觉得顾松哥哥已经回来了。
晚上他做噩梦的时候，谢茵然就摇醒他，然后两人紧紧相拥。
顾松经过了和昌明大师的神聊，对于一些事情，也已经能够控制得住，和谢茵然聊起来。
时间距离那一天，也已经过去了快两个月。
伤口总有愈合的时候。
就在顾松和谢茵然游玩至沪海的这一天，恰好是时间整整过去了两个月。
顾松在酒店电视的屏幕上，看到了一个新闻。
美国的IndyMac银行，被查封了。
顾松静静地想了一会，就对谢茵然说：“虽然行程只走了一半，但恐怕有些事，需要回去开始做了。我们明天出发回燕京吧？”
谢茵然自无不可，这一趟出来，本来就是为了陪顾松散心。
她只说道：“回燕京后，每天晚上都回家睡，好吗？”
顾松看着她，微笑点头。
小丫头这是担心他晚上做噩梦呢。
……
此刻的燕京，也确实有一个规格很高的研讨会议正在进行着。
在参加会议的这些大佬和专家们面前，是最核心的智囊参谋们提供的分析材料。
当时顾松所说的危机，是从已知的结果出发；而他们的分析，是从规律和线索推导。
虽然顾松没有说得那么明确，分析材料中的表述也仅仅是推断。但是综合从去年至今的各种消息，事情正在一步步发生。
IndyMac，已经是今年第五家破产的银行了，也是对岸有史以来遭到关闭的第二大银行。
在眼下，这个事情绝对会引发连锁的反应。
现在，他们要讨论的，是不是要和北方的邻国一起，抛售各自所持有的对岸债券。
债券不同于股票。眼下，对岸的房地产信贷上市企业，正在经受着巨大的危机。
而华国和兄弟邻国，都投资了巨额的债券。虽然不同于股票，已经大幅缩水贬值。但如果危机继续演进，情况不妙啊。
“他们不会放任这两家企业垮台，一定会进场，对债权进行担保！”
“担保了又如何？如果这场危机真正爆发出来，他们的经济不知道要难受多久！流动性会很差，债券在手上，产生不了真正的回报！不如现在抛售出去，加剧他们的危机。”
“搞清楚！危机不会只爆发在那边，它是会蔓延到全球的！我们做好充足的准备应对了吗？是骤然雪崩式爆发的危机，还是逐渐演变爆发的危机，对我们更有利？”
“现在正需要这一把火！这两年，科技板块对他们金融市场的支撑作用越来越强了。加剧次贷危机，才能营造进一步的恐慌，把整个市场往下拉！”
“现在抛出去，这么大的盘，谁能接手？如果直接垮台了，数千亿的资金损失，谁能负责？”
会议室里，说是研讨，但说到核心的地方，持不同意见的人，争论也非常激烈。
保家齐听的蹙起眉头，现在对面形势虽然严峻，但他们也一直在采取各种手段挽救。
难道说，在这种局面下，他们真会打那种“小算盘”：听任两大企业垮台，让其他国家的近万亿美元投资直接蒸发？
这可是会损害国家信用的事。
如果判断他们一定会接手，那么在目前对岸的低息金融政策下，手上持有的债券还会升值。
何况……如果按照智囊们的分析，就算他们真的接手了，也难以解决这次危机。
要接手私企，总需要用钱吧？钱用在这里了，别处地方还要用的话，够吗？
照现在的局面来看，那真的是四处救火，四处用钱啊。
会议室里的学者们比较纯粹，还并没有提到马上会举办的奥运会。在这个关键时间点，搞抛售加剧对方危机这种事……影响好像也不太好。
保家齐心里琢磨着，却不由得想起两年前跟自己大谈特谈两年后大危机、大变局的顾松。
这家伙，都开始旅游了，心态应该已经调整过来了吧？

第615章 地球之外的分舵
回到燕京的顾松，重新走到大佬们视野前的方式是：和纪总工程师开了个例行会议，了解现在的情况。
会议自然只是顾松拿到一批问题，说研究研究，看有没有思路。
这个情况，和去年夏天很像。那一次，有人要刁难顾松。
于是这个信号被保家齐接收到了。
他啼笑皆非，在寺庙呆了快一个月，火气好像还变大了？
莫非又有什么人物，在他心理状态不好的时候去惹他了？
也不会吧。现在还有哪个人，会明目张胆地对他有意见？无非只是有商有量的、带着建议地，探讨把顾松甚至燧石集团收拢到体系内的可能性。
诸多条件，对于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来说，从地位、到职级、到荣誉，包括具体的利益，都是骇人听闻、史无前例。
保家齐不知道顾松有没有耳闻这些。
既然他回来了，那也是时候找他聊聊了……就是盛会在即，很忙啊。
进入这个时间点，华国已经从五月的悲痛情绪中调整了过来，准备迎接八月的盛会。
大街小巷都放着那首欢迎你的歌，连带顾松的四合院民宿，都带上了不少欢乐气氛。
眼下，四合院民宿经过这么久的口碑传播，在各种高端的圈子里已经传开了。
恰逢盛会，早已满房。
但无论如何满，餐厅总还是有座位的。
听闻顾松回了燕京，当时响应顾松号召、参与完成昌明大师遗愿的一圈人们，齐齐约了宴请顾松。
这是史册留名的一件事。何况，当时的捐助，燧石慈善基金做得非常规范。哪些人、哪些企业，为这个事情捐了钱，已经经过很多新闻都报导了出来。
名也有了，利，有些人不缺，有些人也因此会赚回来。
这自然就得感谢顾松。
顾松也懒得去别的地方，就说：“到我的民宿来吃，多点些酒菜，帮衬一下生意。”
宴上，霍玉山带头说道：“来，我们一起多敬顾大师两杯！”
陶霜和王随振自然是笑吟吟地响应。
霍玉山搁下酒杯吸着气说：“还是王培基这家伙厉害！事情一出，旗下艺人义演募捐就搞起来了，你弟弟也出力不少。他动作那么迅速，我都怀疑他是不是捐完这个钱就想好了这个点子。”
王培基瞟了他一眼：“这还用提前想？这不是很自然吗？我动作迅速，证明我心诚！”
郭伟笑了笑，看着顾松问：“真恢复过来了？你的事情，在大家圈子里传得挺严重的。”
顾松洒然笑了笑：“前一段时间是很厉害，现在强多了。”
霍玉山忍不住问：“是像你那简助理说的那样，连续处理了太长时间的现场数据吗？”
“差不多吧。抢时间，要看大量的数据来改进人工智能算法。”
霍玉山艰难地吞了吞口水：“……大量，是多大量？”
顾松先举起杯子向他们示意了一下，自己喝了一口，才说道：“也许……我是看到现场最多的一个人，画面，声音……哎！可能一共，持续了八九十个小时。”
“没睡？”陶霜难以置信地问。
顾松摇了摇头：“睡不着，也不能睡。”
一桌人都怔怔地看着他，王培基感叹道：“这可真是……成仙了……怎么坚持下来的？”
“信念！肯定是信念！”霍玉书是真的敬佩、崇拜，“哥，以后我叫你哥！”
顾松哑然失笑：“喝酒吧你就。”
霍玉书爽快地喝完，把酒杯重重搁在桌上，说道：“我没敢看太多。我算是真的理解了，要是我连续不断地看了那么多现场的画面……我现在一定想睡都睡不着，睡着了也做噩梦。”
顾松长叹一口气：“就是这个情况啊。所以，去庙里呆了很长时间。”
“那你也是缓过来得很快了，今天见到你的状态，总算放心了。”许久没说话的滕长兴说了这么一句。
“多谢大家记挂着。先不聊这些了，马上就是奥运会，咱们气氛热烈一些！”
顾松发了话，自然都热切响应。
如今还能和顾松一起，以这种状态喝酒的人并不多了。
滕长兴、霍玉山几个，当初和顾松认识的时候，是万万没想到他有朝一日会走到这种地位的。
今天一起请他吃饭，固然有非常重的成分，是确实感谢他在这件事上喊了大家一起参与。
但他们也从自家老头子嘴里，听到了现在元老们关于顾松的意见。
那些说法，真是把他们震惊得无以复加。
可以说，如果顾松愿意，将来在他们老头子那条路上，顾松可能会是一路坦途的。
从学术领域进入体系，会在很快的时间里成为可能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和他们老头子一般级别的人物。
然后，以他管理大型集团企业的经验，再到中湖或者西川这样的地方历练一下。将来能走到哪一步，纯看顾松有没有那份心、能不能凭着各方面的优势经营好。
霍玉书他们，是被自家老子说的这番话吓得不轻的。
这家伙，被重视到这种程度了吗？
结果老头子们都是说，顾松不一定肯的。
因为无论如何，是走了另一条路。再快的时间走到跟他们一般的级别，总归要走，总归不是三五天就走完的。
顾松肯放下自己的企业，放下自己对事业的自主权，服从组织的安排，过那样几年“过场”生活吗？
霍玉书就又问，那既然这条路顾松估计不太肯，那怎么办？
于是老头子告诉他，现在，保元老正在牵头成立一个华国最顶级智囊的特殊智库。要成为其中的一员，极难。
但一旦成为了其中的一员，就会拥有非常特别的各种权限。
他们会被认为是绝对忠诚、极度有智慧的人，因此可以知晓非常多的事、参与很多的机密项目。
他们会有各个系统内的级别待遇，享受各种便利的同时，还有做自己事情的自主性。
为什么给他们这样的自由度？
因为他们代表一个阶段内，华国这个文明发展最需要的思想力量。
这个正在筹备的智库，叫做华国文明发展战略研究中心。
而顾松，是意向中的科技研究部执行理事长！
霍玉书喝得醉眼醺醺，看着仍然双眼明亮的顾松，心想为什么肩负着“文明发展”这样重大责任的家伙，酒量还这么好？
他一搭顾松的肩膀，憨憨地问：“哥！你还这么年轻，你说等你退休的时候，我们这个国家，会变成什么样子？”
“我退休？”顾松也被这个话题逗乐了，“如果按60岁的话，那就是2045年？”
见其他人都饶有兴趣地看着他，顾松笑道：“2045年啊？我想到时候，我们国家在地球之外，应该是有几个分舵的吧！”

第616章 登门的贵客
“分舵？什么分舵？”
门被推开，一个声音出现在门口。
屋内的人齐齐大惊失色，慌忙地站起来。
顾松看到老爸陪在旁边，一脸纠结的样子，也无奈地说：“您怎么来了？让秘书说一声，我去找您报道嘛。”
霍玉山他们都跟鹌鹑似的，纷纷问好，同时内心震惊得一塌糊涂。
顾松这家伙，真的是不得了了。
出现在门口的人却是保家齐，他笑道：“在附近走了走，看看奥运会的准备工作。刚好事情也忙完了，择日不如撞日，顺道过来跟你聊聊。”
“您用过晚饭了吗？爸，赶紧再准备一桌。”
顾定慎连忙应声，就要去安排。看到保家齐走进院子的时候，他也被吓了一大跳。说请保元老先坐到茶室，他去叫顾松，不想保元老说直接去。
“不用麻烦，都这个点了，早在街道食堂吃过晚饭了。以为你早就吃完了的，这才过来的，你们几个别把人灌醉了，还有点事找他聊。”
霍玉山和王培基等人连声应是，顾松说道：“也吃得差不多了，既然有事，我们就改日再聚。那老爸，帮我送送他们吧，我和保元老去后面茶室。”
这些人哪里敢有意见，乖乖地问好告辞。
顾松有些好笑，看样子保家齐对他们也是比较熟络的，有点大人谈事情小孩吃完了就先别闹，一边玩去的意思。
引着保家齐去了茶室，顾松说道：“以当时一起向西川捐急救包的名义，聚在一起的。元老，您突然亲自登门，我很惶恐啊。”
“不用在意这些。怎么样，调整好了？”
顾松点了点头：“好多了。”
身旁，保家齐身边的工作人员例行做了些检查，然后就退到了房门外去守着，只留下保家齐的秘书在茶室里。
顾松不以为意，这都是正常的情况。
保家齐看他一边泡着茶，一边聊起来说：“你回燕京的时间有点巧啊，我听人说，你和你的未婚妻，下一站去东山的机票都买好了的。”
顾松也不奇怪他知道自己的行程，只是说道：“看到IndyMac倒闭的新闻，就回来了。”
“哦？”保家齐笑问，“你有什么判断？”
“剧烈变化的阶段就快来了，所以我得回来做准备了。”顾松也没说透。
保家齐深深地看着他泡茶，实在难以理解，为什么这小子两年多前，就那么笃定危机是一定会爆发的，而且会从这个领域爆发。
这小子又不是往经济和社科方面发展的，他也没有那么多这个领域详实的资料。
见顾松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保家齐品了一口，问道：“哪里寻的？白毫银针？”
顾松笑着说：“归元寺的住持送的一些。”
保家齐轻笑摇头，搁下茶杯，然后看着顾松郑重说道：“五月的事情，你立了大功。”
顾松叹了一口气说：“我也不是为了立功，想得什么奖励。”
“你不缺钱，不缺名，也不愿在体制内谋什么职位。这次把自己的技术实力全面地显露了出来，冒了不小的风险。我相信你主要是心怀家国，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愿意有一层身份，为国家做更大的贡献呢？”
保家齐的秘书也看着顾松，想听听他怎么回答。
这个年轻人是个异数，他最大的价值，是他的天赋和科研能力。这些东西，只有他愿意，才能逐渐转化为国家的实力。
顾松也搁下了茶杯，看着保家齐认真地说：“刚才您来的时候，聊到分舵。那是他们在开玩笑，说我现在还这么年轻，等我退休的时候，咱们国家会怎么样。我说，到时候肯定在地球之外是有几个分舵的。”
保家齐哑然失笑，听他继续说。
“我想，如果那一天实现，至少在制度上也会有相应变化吧？我不是不愿为国家做更大的贡献，但是做航天、向外开拓这件事，我还是想自己能把控，按照自己的想法去试试。”
保家齐问道：“哪怕只是加入组织，有个身份的便利也不行？”
顾松笑着说：“那当然是没有问题的。”
保家齐疑惑了：“以前林校长跟你提这个事，你干嘛说等等，一副不愿意的样子。”
顾松无奈了：“我只是说等等，没说不愿意啊。我那时候学习任务重。”
保家齐摇着头，这事闹的。
“既然你肯，那就更好说了。”
顾松继续给他倒茶，问道：“元老您对我有什么安排？”
“你愿意加入组织，那愿不愿意从学术部门开始做起呢？将来，也可以往我这条路走。”保家齐笑呵呵地问道。
顾松把头猛地摇起来：“元老，这条路真的不适合我。”
保家齐也料到了，和自己秘书相视笑了笑。
“那就谈不上安排不安排了，对你，有个邀请。”保家齐停顿了一下，然后说道，“我这边提了个建议，成立一个高级别的智库，叫华国文明发展战略研究中心。将来，有一些重大的战略项目，会委托这个研究中心来一起参谋、推进。我建议邀请你，来做这个研究中心科技研究部的执行理事。”
顾松是第一次听闻这个机构，不免呆了一下，然后问道：“有……什么要求？”
保家齐微微抬了抬头，他的秘书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了一份资料，递给顾松。
顾松认真地看了起来。
这才发现，这个研究中心，它的设定非常有意思。
每一个成员，都给配备了各个系统内的待遇和权限，可以接触到非常多的机密信息。
而且，各个系统内的一些机密项目，也可以通过委托咨询的方式，和研究中心的成员进行更高密级的合作。
如果这样一来，就意味着像纪总工程师负责的那些项目，就不必再采用请他解决一些具体理论问题的方式来合作了。
大可让他明明白白地参与到机密环节中。
自然，出于保密需要，也会对成员提一些要求。
自由度会比体制内的人强很多，这倒是令顾松有些意外国家的魄力。
这个研究中心，并不仅仅局限于科技，也有经济、文化、国际关系等等方方面面的设计。
保家齐说是高级别的智库，只怕是最高级的了，都是直接对需要元老级别层面决策的事情提供智力支持。
怪不得挂以文明发展这样的头衔。
顾松看完了资料，就还给保家齐的秘书，一边泡着茶，一边想了起来。
这些限制里面，主要也就是对去境外的一些报备。在国内，没有说什么，但显然国家也会有一番布置。
估计被邀请的人，本身就是经过多种维度审查，认为各方面没有问题的。
顾松捋了捋自己后面的计划，没有觉得有大冲突的地方。
十年之内，自己的主要计划也会完成得差不多了。
既然这个阶段……主要就是为了让自己拥有一个强有力的国家支撑、另外在这个国家里拥有更大的影响力，那自然没有拒绝的必要。
于是他说道：“这个安排挺适合我的。”
保家齐问：“同意了？”
顾松乖巧地说：“您这说的，这是荣誉，我哪有拒绝的道理。多谢领导们看重。”
保家齐乐了：“让你走我这条路，你不就拒绝了？”
顾松只能憨憨地笑。

第617章 星空中的眼睛
和顾松聊完了这个事情，保家齐就重新说起IndyMac倒闭和债券的事情，说是听听他的看法。
现在的顾松，虽然主要的盛名来自于燧石科技的辉煌创新成绩。但保家齐是知道，两年前的梨湖大会，这小子是如何对自己侃侃而谈将来的大势走向的。
顾松见到保家齐为了自己的问题，这么用心去研究方式，自然也不会藏私。
他说道：“IndyMac的倒闭，绝对会加重他们银行业的恐慌。现在，他们财政系统的压力同样是很大的。我觉得债券的事情，其实要考虑的是怎么加重这种恐慌。如果他们要救这个信用，要花的钱是非常大的一笔。”
“但IndyMac的事不会是最后一例。这笔钱花出来了，如果再有一个‘大而不能倒’的金融机构同样出了问题，他们面临的麻烦就会更多。搞不好，就会出现崩盘。只要金融领域出现这种崩盘的现象，那大势就真的成了。”
保家齐点了点头，这个意见与一部分人是一致的。他关心的，是顾松当时说的，从技术和产业层面，怎么让华国抓住这一次机会。
于是他问道：“人工智能、量子计算机、通信技术、智能硬件，这些产业，酝酿的时间也不短了。现在，你对技术积累的判断怎么样？”
顾松说道：“原本一直是在研究的，一些人工智能和智能硬件的成果，在这次救灾中的作用也体现出来了。”
保家齐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顾松也是留心着他的反应的，既然接受了这种解释，那么燧石集团和顾松在这次救灾中，体现出来的强大作用多少有了一种说法。
相应的人工智能程序，顾松自然也可以提供出来。
到时候在实际应用上没有当时那么强劲，那也只是数据量和算力的差距。
这些东西说到底，除了这两个因素，就是算法和框架程序的问题。这玩意有时候就是一张纸，我就是天才，我就是能搞定。
到了今天这种地步，不是骇人听闻到不能理解的东西，谁还能挖开他顾松的脑子？
顾松又道：“量子计算机，这几个月来，我这边正在继续研究。现在的初步思路，会在现有计算机的体系里，加入一个新的量子计算核心，形成一种新型架构的通用计算机。当然，既有大型计算架构，也有商用架构。不论哪一种，从指令集、汇编语言到硬件框架，都会制定出一个标准。”
他既然说得这么清楚了，保家齐也认可其实他已经是有把握了的，放下了这一桩。
然后他问：“通信技术呢？”
顾松看着他平平无奇的眼神，却知道他一定有所关注。
于是他说道：“这一次救灾，大量的传感器发挥了巨大的作用。这一次的技术框架，都是在燧石航天的‘VSAT’网络里。但原理相通，我想，5G的标准是时候推动建立，然后以此为基础，去构建一个万物联网的新型互联网标准了，这里面包含硬件、协议等多方面的东西。怎么准备，回头还需要您牵头韩部长去安排。”
顾松见保家齐点了点头，又强调了一下：“关于移动通信技术迭代到5G时代会产生的质变作用，我想已经不用再多说了。所以，这是一个必争之点。”
“其他的呢？”保家齐问得笑呵呵的。
顾松呆呆地反问：“还有什么？”
保家齐看着他的表情，喝了一口茶：“直说了吧。你那个助理简玉书，开着个车子满西川地走，说是一个通信加强终端，真的吗？”
“真的啊！航拍无人机只是试验品，为了稳定发挥作用，用了一个独立的信道去控制。您那边的专家们，以为是什么？”
保家齐没说话，他的秘书却说：“顾总，有专家猜测，既然您连量子计算机都做出来了，会不会在量子通信方面也有眉目了？”
顾松坚定地摆摆手：“这是两码子事！我压根都还没有往这个方向上开始研究。量子通信也得有发射端和接收端啊，这次所有通信都是通过卫星来的，我的卫星早在量子计算机搞出来之前，就发射上天了！”
保家齐的秘书却笑着说：“现在，国内和国际上的量子通信研究，都是基于光量子展开的，也算有了一些初步成果。不过你们构建量子比特所采用的原理不同，所以有人有这样的猜测。”
顾松恍然大悟的样子：“那倒是可以理解了。不过，如果已经有一定的研究基础了，那后面在这个战略研究中心，我倒是愿意参与进去看看，能不能有什么火花。”
这也算是一种表态了。
保家齐听到这里，就只跟他再闲聊了两句，就起身说要回去了。
顾松一路送到院门口，他老爸也一直用心盯着这边，见到人出来，连忙跟着一起送保家齐出门。
看到车子慢慢开走了，他满脸兴奋地拍了拍顾松的后脑勺，意味莫名地回去了。
顾松笑着摇头，看样子老爸今天是非常嘚瑟了。
保家齐专门到他这小院子来，本身就算是于公于私的一种表态。
顾松相信，他当然是在附近有工作，忙完了之后就过来了。
但他的工作那么多，到顾松这四合院来，又何尝不是一种工作？
何况，这个工作还很特别。
这么多年，顾松所着力经营的，不就是这种分寸感？
重生前，顾松学的是社科与体制这个方向的专业。自己工作和创业的过程中，与体制打交道的时间也不少。
每一个层次的人，站的高度是不一样的。
顾松自从2003年通过3D闪存非常犀利地露脸之后，着力给自己包装的，就是一个科研能力非常突出、同时又有自己非常稳定经费来源的形象。
无论是三年时间里，在燕京大学里扎扎实实地读书；还是神经植入模拟信息系统与他的脑神经网络融合写入之后，他积极参与的各种课题，对外输出的，都是科研思路和成果。
于是他的智慧，成为了一种非常宝贵的“资源”。
可以说，这种有特殊权限的“智囊”，确实是现阶段，非常符合他需要的一种身份。
利用先知的优势，他不会愧对这个身份。
从黑科技百科全书里有选择地拿出一些东西来，也让他不会愧对这个身份。
而只要他在这个体制的外面，又有着不可忽视的作用和标杆意义，那就不会被群起而攻之。
争取到他，总比控制住他又能让他发挥作用，来得容易。
何况如果论到将来的站队和选择，难道还会有人比他更加有把握？
现在，对岸的危机一点点发酵，眼看有点要大规模爆发的意思了。
虽然说当时制定战略时候，不是把顾松这里作为某种充分或者必要条件去考虑的。但既然已经到了这个点，当然还是要确定顾松说的产业革命，条件到底成熟没有。
连带着，关于西川救灾时候，顾松所展示出来的强悍技术力量，也得问个说法回去。
顾松挺干脆的。
如果接受了这个文明发展战略研究中心的聘任，那一定愿意出力！
不管是纪总工程师负责的五代机和超高音速滑翔载具，还是量子通信。
顾松本就需要华国拿出几样重器出来，形成更强悍的战略威慑力量。
在这个阶段里，毕竟顾松最需要完成的事情，并不需要自己多么引人夺目。
他站在院门口，望了望天上的月亮。
视线里，月背的那个小立方体，还只是继续寂寞地，用一闪一闪的指示灯，表明它在等待，在工作……
而那个当时奔赴星海深处的“测试卫星”，还在一步步地接近预定的位置。
星空浩瀚，没有一个天文望远镜正对准它现在所处的位置，去捕捉这个飞速奔驰的人造物体的影像。
此时此刻，这个“测试卫星”已经展露出了它真正的模样。
它展开成了一个硕大而幽深的镜头，对准了“燧石号”的轨道末端。
毕竟这艘外星文明的行星级母舰是否存在，总得眼见为实不是？
这是顾松送出去的，星空中的一颗眼睛。

第618章 签个合同
顾松回到了燕京，好像也进入了工作状态，于是他的工作日程，也开始安排了。
风小龙在他的办公室里，正在和顾松说着现在需要办的事。
顾松笑着问他：“习惯吗？从CEO变成了秘书。”
已经就任董事长助理的风小龙神色沉稳，他说道：“有一点。主要是你前一段时间在休息，我只是在了解情况。不用管理那么多具体的事了，忽然之间还有点不适应。”
“不会觉得没那么大权力了，做起来没意思吧？”
顾松这么问了一句，风小龙就无奈了：“别开玩笑了行吗？朋友们说，上上一个做了这个岗位的，现在成了燧石集团总裁；上一个做这个岗位的，是总裁夫人。按照这个趋势，我现在排的顺序有一点危险。”
顾松哈哈大笑：“这个朋友，是魏天瑜吗？”
风小龙有些头大：“其实吧，你让我做这个位置，容易引起我家庭不和啊。那丫头好奇心最重了，但你有很多事保密要求又那么高。”
顾松笑得神秘莫测：“没事，你治得住他。再说了，一直保持很浓的神秘色彩，有助于保持你在她心目中的魅力啊。”
“行了行了，说正事吧。”风小龙翻开手上的文件，“雷总那边说，他想向你确定，那个航拍无人机到底怎么玩。漫游者的高管们强烈要求让漫游者来做，今年9月的发布会上，可以对外正式发布。”
顾松点了头：“本来就是确定如此。玉书和西川的张忠学长老已经签约了，会在天府投资专门的无人机生产基地。回头我拿一份资料给雷布斯，能不能赶上今年的发布会，就看他安排的开发实力了。”
顾松说的是遥控操作方案和软件系统，他现在的原型机可还没有配这玩意。
不过以漫游者现在的资金和团队实力，有了顾松给的解决方案，预计也就是分分钟的事。
当然，想要上发布会，还是得有一定的测试量。要不然，发布会上演示的时候，翻车了怎么行？
风小龙观察了一下顾松的表情，看他提到西川神色如常，就继续说道：“简总裁从燧石岛回来之后，和航天科技集团签署了一颗探月卫星的发射委托合同，时间定在9月下旬，现在要走付款程序了。”
顾松手一挥：“这个我知道，尽快安排。”
风小龙耸了耸肩，老板玩航天真是眼睛眨都不眨，这又是一个多亿啊，还是友情价。
他看了看老板无动于衷的表情，然后就拿出夹在本子里的东西放到他桌上，准备看看他反应。他笑着说：“奥运会的组委会，送了两张开幕式的贵宾票来。”
顾松果然很意外也很惊喜地拿起桌上的门票仔细打量着，然后一脸向往地说：“好啊！正准备让你帮我去搞一搞。不过……组委会为什么会主动送票过来？”
“问过了，说是古元老那边安排下的。”
这下顾松是真的楞住了，这是为什么啊？
是对他在五月当中起了那么大作用的一种奖励，还是有别的什么含义？
难不成，要用那盛世烟火，让顾松的家国热情更炽烈？
顾松想起昨天晚上保家齐的突然登门，不免心里有些想多了。
风小龙看着顾松的表情，内心一贯强韧的神经也不免颤动。
开幕式毕竟那么多的位置，凭顾松现在的地位和影响力，想搞两张票还是很容易的。
但这样的两张票就不同了。
大元老那边亲自安排的，那一定有更深层面的意义。
他忍不住问：“你也不知道为什么？”
顾松摇了摇头，然后想起即将接受的聘任。
也许，这也是古韬和保元老来表达对这一批人敬重的一种方式？
他扬了扬手上的票，对风小龙说道：“不管那么多了，总之省了两张票钱！你再联系一下，准备一批票，咱们也组织一个燧石集团小方阵去感受一下。怎么分配，你拿一个合适的方案。”
风小龙点了点头，这也是给自己一个与各子公司联络的甜头，毕竟是高兴的事。
但怎么分配，也得需要自己好好琢磨了。
老板这随口一说，对自己适应这个岗位，也算一个小小考验了。
他又继续汇报着集团里需要顾松自己亲自确认的事情，说着说着，不免感慨起来。
原来在梦话科技之外，燧石集团是这样运作的。
燧石科技的经费量、燧石资本的投资布局、燧石航天的恢弘计划……
之前在自己研究的时候，感觉还好。但现在和顾松一问一答之间，就真的有些感受到这个位置的关键了。
他正说到王随振那边材料研究经费的问题，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风小龙停了声音，看了一下顾松，然后说道：“进来。”
进门的是集团董事长办公室文职团队的一个小女生，只见她怯生生地说：“顾董，风总，实在是前台电话说得郑重。保家齐元老那边，安排人送了一个邀请函过来，我先请人等在会客室，立刻就过来了。”
顾松站起了身，点了点头就往外走。
小女生连忙引路。
到了会客室的门口，顾松人刚进门，风小龙就听见里面响起愉快的寒暄声。
他对小女生点了点头，也就跟了进去。
小女生拍了拍心口，才又紧张又兴奋地回办公室去了。
天嘞，又是组委会专门送贵宾票过来，还说是古元老那边亲自安排的。
现在，保元老又派人过来送邀请函！
年轻的顾董，简直不能更夸张了。
哎，只可惜现在外面交口称赞的燧石集团年轻的老板，已经有女朋友了。
只有这一个缺点！
会客室里，顾松看了看特别制作的邀请函，对保家齐秘书团队中的一员说道：“20号上午，一定准时到。”
“那好，我的任务也完成了，就不耽搁顾董的时间了！”
顾松说了一番请他指导指导工作的话，也被客气的谦让掉了。
套话说完，人送走，风小龙才好奇地问：“什么情况？”
顾松看着手上的邀请函，上面写着：华国文明发展战略研究中心成立仪式。
他笑了笑说：“要去跟国家签个劳动合同。”

第619章 为大阅磨剑
这个“智库”的成立，不会是绝对的秘密，所以顾松并没有瞒着身边亲近的人。
风小龙知道这个“战略研究中心”的分量之后，看顾松的眼神就又不同了。
冷静如他，也不免在心里学着魏天瑜的咆哮：靠，太假了！这么年轻的国家级智囊！
但这个“智库”，也不会招摇地进行宣传。
于是时间来到20号，顾松来到枢海，现场也没有什么大场面。
只有大人物！
而且，都是体制外的大人物。
大人物当中，出了一个不和谐的面孔。因为这张脸相比起其他人来，实在太年轻了。
顾松不张扬也不傲，很尊敬地和各个领域内的大佬们寒暄交谈。
所以说戴着“信号转换器”眼镜的顾松，再加上神经植入模拟信息系统，那也是社交神器。
毕竟别人跟你聊天的时候，对你的扬名事件记得很清楚，你就觉得别人说“久仰久仰”不会是客套话。
如果别人甚至可以恰到好处地，从学术的角度和你进行一番探讨，你就更能感受到，果然也是一个圈里的人，是真知道我有多牛逼。
顾松就用这么个法宝，和一群父级、爷级的大佬们谈笑风生，微笑着收割一大波“年少有为”、“名不虚传”的赞美。
在这个“战略研究中心”的构成里，科技研究部是很特别的。
因为就只有顾松一个人。
其他经济、国际关系、文化等领域，或多或少至少还有那么两三位、三五位。但科技研究部只有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年轻小伙，这景象也是让人耐人寻味。
既然元老级“智库”，所能起到的作用就绝不会小。
顾松有没有可能影响科研经费投入的方向？
当然是可能的。
顾松想都想得到，知道这个“战略研究中心”之后，科学界只怕会有不小的意见。
顾松能进去，也许不会有人多说什么。毕竟他的成就放在那里，只要元老们想给他一个位置，别人也说不上什么。
但只有顾松一个人，那是个什么意思？华国这么多科研大佬，难道其他人都没资格？
于是其他领域的大佬们，在和顾松谈笑风生之余，不免在内心为顾松捏了一把汗。
时间到了上午11点，保家齐就步入了这个会客厅。和每一个人握过手之后，他坐在进门对面大壁画下面中间的座位上，其他人也都坐在了靠墙摆成一圈的一个个沙发里。
保家齐说道：“眼下时局变化越来越快。诸位都是在各自领域高瞻远瞩、卓有成就的专家，也都有一副为国家贡献智慧的热心肠。首先，我代表古韬同志，还有其他元老，对大家能够接受邀请文明发展战略研究中心的聘任，表示衷心的感谢。”
为这段话注脚的，自然是一屋子热烈的掌声。
“文明发展，定下这个名称，是因为我们来到了重要的历史关口！这么多年，我们曾经倒下过，落后过，挨打过！后来，我们站起来了，现在正在朝着富起来、强起来的方向走。越是到了这个阶段，我们越需要立足高远，分析未来的道路！”
“我们希望，借助大家高瞻远瞩的视野，剖析本质，为国家的重要决策，提供更多可靠的依据。我们不仅需要看到两三年的战术选择，也需要看到五年十年的大局趋势，甚至看到国际上一代人、两代人、三五十年长远布局的可能。”
“诸位，这一关，是我们必须要过的。闯过去了，文明才谈得上更大的发展。闯不过去，前车之鉴很多，大家都很熟悉。因此，再次感谢大家愿意贡献自己的智慧！”
保家齐并没有讲太多，因为坐在屋子里的人，也无需他讲太多。
对每个人来说，更加具有冲击力的，是他向一个一个人签发聘书。
保家齐签得很郑重，把聘书交到每一个人手上的时候，也会微笑着诚恳地说几句话。
顾松是最后一个，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年纪最小的缘故。
保家齐签完了名字，就把聘书合起来，站起来交到顾松手上。
“你的申请书，什么时候往学校里交一下啊。”
顾松楞了一下：“啊？”
“不是说可以加入组织吗？程序上可以尽快，但有些材料，还是得要你主动递上来啊。”
顾松这才反应过来，忙不迭地点头：“我回去就写，回去就写。”
保家齐这才微笑着和他握手：“多用点心！”
“一定一定……”顾松忍不住问，“但为什么科技研究部，只有我一个人啊？”
保家齐不以为意地笑着说道：“草创阶段，慢慢来嘛。”
顾松无奈了：“只要您肯邀请，有多少人会拒绝？这个理由……”
保家齐似笑非笑地说：“我对你寄予厚望，给你一点时间拿成绩说话，将来好协调其他同志不好吗？”
顾松低头受教，得了，架在火上烤，反正也是为了从他身上榨出一点油水。“等会我就去和纪总工程师对接。”
保家齐笑呵呵的。
仪式结束，差不多也是午饭时间。智囊们的流程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接受了元老的一顿“重视”午餐。
顾松也没有忽悠保家齐，让风小龙帮自己准备一份申请书，然后就戴上自己的笔记本电脑，直奔纪总工程师那边。
这一次，纪总工程师没有借什么研究院的会议室和他见面，而是让司机开车带着他，直奔南郊而去。
“等这一天，有一年多了。你都不知道，把那些工程问题转换成理论问题，跟你沟通之后再又回去指导工程问题，多费劲。”
顾松只能笑笑不说话，这可没办法。
纪总工程师问道：“其实你也猜出很多了对吧？是不是有很多想法还没对我说的？”
顾松大摇其头：“不知道自己猜得对不对，那又怎么会深入想？”
纪总工程师一拍前排座椅：“开快点！”
于是车速猛地提了一个档次。
很快，车子进入了一个营地，站岗的人放了行，车子就直奔一栋楼。
纪总工程师拉着他径直到了自己的办公室，盯着他说：“聘书拿出来我看看！”
顾松无语：“您都把我带到这里来了，干嘛不早点看？”
“带你来串串门参观一下，那也不算什么。在给你看真正的机密资料前，当然得看看聘书了。手续可以后补，这一个环节不能少。”
顾松无奈地把那份聘书从自己的笔记本背包里拿了出来给他看。
纪总工程师看着有保家齐亲笔签名的聘书，嘴里啧啧作声，朝他比划了一个大拇指，就把聘书还给了他。
然后，他就打开了电脑，把资料调了出来。
顾松也非常好奇，现在进展到哪一步了。
五代机还是四代机，这本身说法标准就不同。对于纪总工程师来说，这就是五代机。
这个项目立项还要早在十一年前，经过了长期的研究，算是从前年年底开始加快速度了。
而超高音速滑翔载具的渊源则更久远，可以追溯到数十年前归国的华国航天之父身上。
这两个项目，不论哪一个，都是国之重器。
而且，眼下都有了突破的契机。
顾松看着纪总工程师这里的资料，纪总工程师在看着他。
现在无需中间那一道手续了，也许顾松可以起到更大的作用吧？
顾松正在记忆着、存储着、分析着纪总工程师这里的资料信息。保家齐对他说拿成绩说说话，将来好协调别的同志，真是看得起他……
不过，顾松是谁？
早就摊牌了的超级天才，搅乱半导体产业创新周期的男人，这条时间线里真正把人工智能生出来的它妈！
作为保家齐寄（bu）予（lin）厚（ya）望（zha）的顶级科技“智囊”，顾松当然得把flag立得满天飘。
“纪总工程师，我觉得现在都到这个进度了，明年大阅的话，这两把利剑，亮得出来啊。”
纪总工程师看着顾松浑不在意的神情，惊得心里万马奔腾。
你可真能吹！

第620章 去纳斯达克？
纪总工程师能够负责防务系统的大项目这么多年，对项目进度的判断自然是准确无比的。
虽然说，前年开始因为火箭发动机的突破，他看到了一些加速的曙光，这一年多来，因为顾松的参与，有一些难关突破的速度也比预想的快了一些。
但是，说什么明年大阅的时候，这两把剑亮得出来，那就有点扯淡了。
那离现在不就是一年的时间而已了吗？
样机都没有，还得试飞改进。
何况，如果没有交付服役，亮什么亮？
顾松却是继续看着资料笑而不语。
反正保家齐要他搞点成绩，那就秀一点肌肉，这个不怕。
至于说亮不亮，顾松估计等到了那个时候，局势有些紧张，元老们自有考虑。
反正既然接过了华国文明发展战略研究中心科技研究部执行理事的聘任，顾松施加于倪光北、郭跃、何安志这样的大佬身上，那种“顾松依赖症”，就让纪总工程师和他麾下的研究院们也患一患吧。
于是，保家齐欣然地听闻，顾松非常“情绪高涨”地参与进了纪总工程师的项目当中。
顾松也用这样两个非常让人热血沸腾的项目，将自己的心理状态进一步调整着。
白天在南郊营地里和纪总工程师，还有他率领的研发团队们“争吵”得不亦乐乎。晚上，就回去和谢茵然继续用身体“争吵”。
发动机是一整套基础工艺的事情，不是一两年就能立刻超车的。
顾松又不可能拿出超越时代、原理完全不同的发动机出来。
那么，就只有在材料和气动模型上下功夫了。
当然，干这样的事，还是先把工具给整利索。于是在纪总工程师，还有他底下负责计算机辅助设计程序的高诚目瞪口呆的表情中，顾松愣是只用一个星期，就把防务系统内用来进行计算机模拟的一整套“人工智障”，全部升级成了人工智能。
毕竟他是人工智能权威，已经在西川救灾中展现了恐怖的实力。
于是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反正关于材料、气动模型甚至一些零件构型上，他已经提出了自己的思路。行不行，先在计算机上跑一跑嘛。
这个过程，顾松也无需着急。
……
经过了一个星期，华国文明发展战略研究中心这个新机构的成立，也渐渐传到了有心人的耳朵里。
在华国的科技圈里，一时舆情汹汹。
有些人质疑的也不是顾松的实力，只不过是一点：为什么就他一个。
奈何元老们也没有加新成员的意思，于是顾松一时之间，倒有一点成为某些人眼中钉的意思。
作为回应，燧石科技相对高调地宣布了一项研发计划：全固态电池。
这玩意的理论基础倒不新鲜，但是，这个时间点还真没有什么突破出来，哪怕是在实验室里。
但作为从现有锂电池过渡到未来储能技术一个非常好的中间方案，全固态电池，在顾松脑子里却是成熟的。
全固态电池的能量密度，比一般锂离子电池是有比较大幅度提升的。如果实验室里的工艺方案能比较好地实现量产，在现有锂离子电池的能量密度基础上，翻个一倍是很值得预期的。
何况，它的另外几个特性，就更具有想象力了。
首先就是可以做到体积很小、很薄。传统的锂离子电池，因为需要使用隔膜和电解液，哪怕工艺非常精细，也会占到一颗电池一小半的体积。如果用固态电解质取代它们，那么新的电池就可以做到正负极之间甚至只有几个微米薄。
在这种情况下，全固态电池就会出现柔性化的前景。那种撕下一张薄膜、其实是一块电池的科幻般场景，也就可以成为现实了。
甚至，最后材料还可能做成透明的。
再加上一点，全固态电池因为不存在锂枝晶刺破隔膜导致短路、起火、爆炸的可能，安全性的提升不是一星半点。
而安全性，一贯是全固态电池得到支持的最根本驱动力之一。
大局已经开始变化，华威在武湖铺下去的电动汽车工厂，现在也在进行厂房建设了。
于是顾松现在先把话放出去再说。
但反响就热闹了。
“个人对全固态电池的量产工艺以及产业配套持非常谨慎的态度。我认为，这个技术的成熟，至少还需要15至20年的时间，甚至更久。界面效应怎么有效解决，来提高全固态电池的充放电速度？固态电解质的电导率、制备效率、成本控制，是全方位的问题。”
在好事媒体的采访下，某个电池领域的权威就做了这番发言。
但其实持这种论调的人，心里都是没底的。
因为顾松和他的燧石研究院，太妖了。
辉煌战果在前，谁知道顾松是不是已经做了很长时间的研究了，现在只是某种造势行为？
学术圈的人，是知道顾松的博士论文，已经在准备发表了的。
人工智能在计算材料学当中的应用。
沾上了人工智能这个玩意，谁心里能有底？
电池行业的牵连甚广，谁能掉以轻心？
初任燧石集团董事长助理的风小龙，因为这个事感受了第一波身为顾松秘书的工作压力。
各种企业、院校，都联系到了他这边，希望能进行合作。
虽然回复很简单：现在只是刚刚立项，还没有完整的研究计划。有需要的话，会再联系。
但总要回复不是？
能够有这个胆气直接和燧石科技联系要合作的，谁不是有实力、有背景的。
风小龙被迫找到王随振，又恶补了一通知识，好应对这些人。
时间已经进入八月，燕京的气氛已然完全不同。
再有几天，奥运会就要开幕。
这一届奥运会，在顾松的心目中当然也是印象深刻。能有机会在现场观看，顾松也非常期待。
当然，也有一个很大的遗憾，顾松希望去弥补一下。
这个操作，可还涉及到一个忽悠计划。
就在奥运前夕，顾松的四合院，迎来了两拨很特别的客人。
第一拨，是凯文&#183;卡尔，以及对面的财长保尔逊。
他们是过来出席奥运会开幕式的，当然，也都肩负着各自的使命。
而之所以来到了顾松这边，则有一个很明确的目标。
“去纳斯达克上市？”顾松古怪地看着他们。
保尔逊淡淡地装着逼，凯文&#183;卡尔非常自信地笑道：“你那四个子公司，这种级别的体量，还有比纳斯达克更好的选择吗？”
顾松哑然失笑地说：“我可没准备那么快，只是在筹备而已。何况现在危机的苗头已经显现出来了，说实话，我也还在观望呢。”
保尔逊看了看凯文，只听他说道：“难道你不准备听听我这边联系的投行们，给出来的承销方案吗？我相信你会动心的。你的逐月计划，需要稳定的资金投入！”

第621章 神奇的药
顾松本来就没有这个计划，他邀请凯文过来，是要做别的事。
但现在这个阿美瑞肯财长保尔逊在这里，有些话就不好说了。
顾松不禁说道：“保尔逊先生，我感到非常意外。你也是为了这个事到我这里来的吗？”
保尔逊笑了笑：“当然还有别的事项，要和贵国的高层磋商。不过，纳斯达克作为全球最著名的科技板块股票市场，确实是顾先生的最好选择。”
顾松仍然是拿华国的茶在招待他们，于是不紧不慢地说道：“我的企业在纳斯达克上市，对危机期间证券市场信心的提振，也不至于到这种地步吧？”
凯文喝着这种平常很少喝的茶，认真地说：“你在资本市场上所能具备的能量，确实一直被你始终立足在华国局限了。何必对当年的事始终这么警惕呢？”
顾松淡淡一笑：“也许是因为我还太年轻，只遭遇了那一次让人非常难忘的经历。凯文先生，想要扭转坏印象，只能慢慢来，通过更多的努力来实现。遗憾的是，去年我又被针对了。”
保尔逊看着顾松的神情，心里想着果然还是年轻人，还没有学会从利益的角度出发去理性分析。
他和顾松只是初次打交道，因此心里有这样的偏见。
但凯文是知道的，这个家伙才不会理解不了这些东西。现在又拿这个说事，无非就是一种婉拒。
现在，凯文越来越觉得看不懂这家伙了。
说他对国外的人和势力很不感冒吧，他又偏偏顶着国内的一些压力，还与他们有着连续的、长期的、大额的技术和贸易合作。
要说他更需要宽松和自在的发展环境吧，他在国外的投资，宁可选在巴新和所罗门群岛这样的地方。
凯文是理解的，为了他那个岛嘛。
但到纳斯达克上市，和阿美瑞肯的投行和财团大人物们逐渐加深利益关系，还怕不能保证他产业的安全？
可这家伙偏偏拿这些说事。
因此他说道：“还是看看这次我的朋友们做的方案吧。我想，里面会有你关心的东西。”
顾松点了点头，看是可以看看的。
于是他接过了凯文递过来的一叠方案，笑着发现还很用心的用华语写的。
方案不长，都是用很简短的内容，充分说清楚了自己的方案。券商对自己安排的发行节奏、发行规模和承销认购方案都给了自己的计划。
对估值方面的承诺，数字看得让顾松有些眼花。
出方案的，高盛、摩根斯坦利、美林……顾松愣了一愣，雷曼？
这是什么情况？
他笑呵呵地问保尔逊：“我听说，雷曼兄弟现在的情况不太好啊。”
保尔逊神色不变：“现在，大家都受到了一些危机的影响。但雷曼兄弟是屹立了一百五十多年的老牌投行，顾先生不用担心。”
顾松不置可否，又对凯文说：“我需要考虑一下。也许可以选择一个架构合适的子公司尝试一下。”
顾松把子公司上市，是存了一些考虑的，但绝对不会搁到国外去。
凯文见他没有直接拒绝，脸上好看了很多。
接下来，三人就在不咸不淡地闲聊着。保尔逊何等地位，如果不是卖凯文和他背后那些老头子们的面子，他又怎么会抽个时间跟凯文一起过来？
再聊了一会，保尔逊就说还有约，凯文本来也准备一起离开的，见顾松使了个眼色，就继续留了下来。
“有话不方便当着他的面说？”凯文有点意外。
顾松笑眯眯的：“是的，毕竟他不是我那个生命科技项目的赞助者。”
凯文眼神一凝，惊讶地问：“你又……取得了什么突破？”
顾松约凯文过来，就是为了这件事。于是他把早就准备好的一个小盒子拿出来，放到桌上。
“实验室里的产物，我……自己试用过了。”
凯文跟看疯子一样地看着他，用自己试实验室里制备的新药剂？
这像是身价巨亿的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什么效果？”
“延缓疲劳。不是兴奋药剂，就是可以让身体机能在运转的时候，快速恢复到尽可能良好的状态。”
凯文燕京瞪得大大的：“什么原理？”
“说了你懂吗？”顾松反问了一句，把凯文噎了一下，然后说：“你就当做是用海洋生物提取物制备的保健药品。”
凯文问道：“有什么想法？准备量产？”
顾松笑了笑：“当然不是，这才刚刚开始有点小成果。让你带回去，分析也好试用也好，总之就是两件事，别给我的事添麻烦。还有，打钱。”
“……打钱？”凯文有些蛋疼，现在搞金融的那帮人，希望把燧石集团子公司上市的单子吃下来，哪会找他的麻烦。
何况现在危机的端倪越来越严峻了，谁有这个心思去动他的小手脚。
不过，就搞出了点保健药品，怎么还继续要钱？
顾松微笑：“回去研究一下，我想哈罗德先生会感兴趣的。这个玩意，还有很大的研究空间。”
凯文只能把东西拿着，心情复杂。
而后，顾松的父亲，又神色匆忙地走过来说：“陶……陶部长来了，还有……柳翔！”
顾松笑了笑，对凯文说：“还有客人，那我们再聊。”
送着凯文出去，就见陶知行和柳翔还有他的教练正在聊着天。
“咱们是老朋友了，我就不远送了。”
顾松对凯文说完说完，凯文奇怪地看了一眼那两个人。一个是教育部主官，一个是举世闻名的运动员，这是什么组合？
他也没多说什么，就离开了。
陶知行和柳翔是各自过来的。顾松约了一个时间，他们也都准时来的而已。
只不过，看样子，顾松是约他们一起的？
陶知行和柳翔心里都在奇怪。
尤其是柳翔，还以为顾松这个大富豪，是想跟他谈谈代言合作之类的事。
现在正是奥运前的备战时期，他正在调整节奏。要谈代言，也不该找他本人的。
不过顾松现在面子硕大，他倒也没有拒绝。
陶知行更是完全不知道，顾松这是闹什么。
茶桌还是那个茶桌，换了人，顾松也换了一泡更好的茶。
这茶是给陶知行泡的，而给柳翔，就只有水。
他作为专业运动员，平常是不会喝茶的。
陶知行没什么可顾忌的，直接问：“这是哪一出？”
柳翔和他的教练多少有些拘谨，这个问题也是他们想知道的，于是都看着顾松。
泡好茶的顾松看着柳翔，心情复杂。
这个家伙，到现在还以为自己的脚伤是没有问题的。要等到预赛的时候，他才在身体的直觉反应下，懵懵地弃赛了。
他背后那张被过度解读的号码牌，会在后面的岁月里给他带来不知道多少骂名。
现在，少年正意气，刚刚破掉的世界纪录让他被无数人注目着。
而这个年代里的观众们，可没有多年之后那般宽容。
这是顾松心目当中，这一届盛会最大的一个遗憾。
于是他把柳翔请来了，开口就说：“你的脚伤，很要紧！”
柳翔和他的教练大惊失色，看着顾松不知道说什么。
陶知行刚刚拿起的茶杯也顿在了那里，不知道顾松这是什么意思。
“虽然你们也知道这个问题，但是你始终是觉得自己能跑的。但是你要知道，现在这么多人期待的，不是你能出现在赛场，他们希望你在主场夺冠、卫冕！你肯定想过，万一脚伤发作了，会面临什么样的局面！”
他的教练开口分辩：“医生给过意见了，没有问题……”
顾松没有多跟他纠缠，只是看着柳翔说：“我知道，你不可能在这个关口说脚伤的事，你自己也想跑。我要说的是，我想帮助你。”
柳翔确实像他说的一样，自己是想跑的。
在家门口的奥运会，不到万一，谁会愿意放弃掉？何况现在，他确实觉得自己是能跑的。
但是，脚伤的问题，也确实存在。
于是他奇怪地问：“您怎么帮我？据我所知，您擅长的领域，不是在这个方面吧……”
陶知行心里一动，大概猜到自己为什么在这了。
果然，顾松说道：“去年，我成立了一个生命科技公司，现在有一些成果。关于这方面，请陶部长过来，就是让他帮我做这个证明。”
陶知行看了看顾松，然后对柳翔和他的教练说：“这件事情，没有多少人知道。03年的SARS，他出了关键的力量。你们可以认为，疫情最后能很快控制下来，治疗药物能那么快出来，他起了非常大的作用。”
柳翔和他的教练难以置信地看着顾松，03年……他才17岁吧？
顾松又说：“五月的救灾，8天的时间里我一共睡了不到15个小时，就是靠我自己试制的药剂支撑下来的。”
这事就连陶知行都不知道了。
他张着嘴，不明白顾松为什么要因为柳翔，说出这样的秘密。陶知行是隐约知道，顾松和保家齐元老曾经关于什么不老药的讨论的。
柳翔问出了陶知行的疑问：“为什么要帮我？您想得到什么？”
顾松笑了笑说：“英雄带着伤痛，还要背负骂名，那就太令人遗憾了。我只是希望，在接下来的盛世里，这场作为开端一般的盛会，不要出现遗憾。”
柳翔怔怔地看着他，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顾松神情诚恳，淡然自若。
已然成为元老级智库的重要一员，参与进了那么多关键项目，顾松和他的燧石集团大势已成。
要不然，凯文&#183;卡尔和保尔逊何必来这里？
借这个“生命科技”，了却一桩憾事，忽悠一圈外国的老家伙。
同样，这也是当时他和唐远峰聊过，会在沪海做的一件事之一。
于是他从茶桌下拿出了一个和刚才递给凯文不一样的盒子，认真地说：“我以我的名誉向你保证，绝对不会有兴奋剂的效果。至少在这一段时间里，可以尽量让你的脚保持在比较好的恢复状态。奥运会结束后，你还是要进行系统的治疗。”
“用不用，在你。我只能说，我并没有理由，要当着陶部长的面，给你下什么圈套，去害你。”
柳翔和他的教练，交换着眼神，沉默着。
陶知行神情复杂地看着顾松，真的是郑重其事啊，把自己拉来，就为了作为一个有足够分量的证人？
他又看了看柳翔：这个年轻人，会怎么选择？

第622章 荣耀时刻！
这样的大事，当然不是仓促之间可以决定的。
而任他们追问，顾松对他们确实没有提什么要求。除此之外，还向他保证，如果奥运会结束之后，可以跟他签一份足够有分量的代言合同。
“我不会要求你多参与什么活动、多比赛保持关注度，到时候你花个两年的时间治伤、恢复就行。”
柳翔还能说什么，只能带上盒子，说回去好好考虑一下，就从这个院子离开了。
陶知行在茶室里说道：“我真有点不明白，就是为了你说的，遗憾什么的？”
顾松笑呵呵地说：“把这个东西，通过这种方式拿出来，自然还有一些别的想法。您放心，不是坏事。”
陶知行好奇了：“有那么神奇吗？既然他有脚伤，肯定有顶尖的医生看过了，就你有办法？”
“他那脚伤不是仅仅医生的问题，主要是他的愿望大，压力也大，一直在进行高强度的备战训练，哪里有机会去治疗？这药也不是说多么神奇，就是能够非常有效地帮助身体机能进行恢复，大幅度延缓疲劳。”
陶知行盯着他说：“这还不神奇？用处会非常大啊！”
顾松笑道：“都是为了将来搞航天准备的。为了人在太空环境里的生活做点准备。至于别的用处，如果有哪些方面觉得有用，我也可以授权合作的。”
陶知行摆了摆手：“那我就不管了。话说回来……那八天，你真的就睡了那么点？”
顾松点了点头：“这个没有说假。头四天里，那七十多个小时，一点都没睡。”
陶知行神色复杂地看着他，末了喝完一杯茶，叹道：“算了，就冲这个，你把我拉过来就是作证这事，就不说你了。没什么事我就走了，还有不少事情忙。”
“当然不只是这个事啊。”顾松说道，“去年说的那个教育机器人，现在已经可以量产了，这个事情，还需要请您拿个章程出来。”
陶知行沉吟不语，这个东西的影响，部里也已经组织专家们研究一年多了。
当时顾松说最快会对国力起到作用的应用场景，是职业培训和职业教育。后来，又说起未来教育机器人介入更敏感领域的可能性，还有和人类教师的定位搭配问题。
深入研究之后，它们所能带来的连锁反应，自然不止如此。
于是陶知行说道：“你与曹星辰那个厂，现在的产能可以达到什么规模？”
“现在还不大，一年5到10万台的规模。”
“内容上呢？”
顾松知道他问的是什么：“如果您这边有要求，智未来那边可以按照要求去搭建专门的数据库。”
陶知行看着他说：“在这个领域，你未来的规划到底是什么样的？还会有什么搭配的产品出来？这些我也得考虑！”
顾松笑了起来：“怎么？有专家们提的这个意见？至少在未来五年里，只会不断进行内容和教育机器人技术的迭代升级。”
“五年之后呢？”陶知行并不放弃。
“五年之后……”顾松想了想，还是说道，“我想尝试去做一做虚拟现实和混合现实的产品。”
这两个词，对现在的陶知行来说，是新鲜玩意。于是他非常认真地问：“讲一讲！”
“虚拟现实，您就理解为可以让人感觉进入到了一间千里之外的教室里，或者一部纪录片、一部电影里。混合现实，那就是在看实际物品的时候，可以看到一些虚拟的内容出现在现实画面里。比如说，您现在看着我，我脑袋旁边就会出现我的信息。出现什么信息，这个将来可以去定义、去制作。”
陶知行呆呆地问：“这个……能实现？”
“早就有人在开始尝试这个方向的研究了，就是技术不成熟。这方面的情况，您可以安排人研究一下，我认为会是一个未来的方向。”
陶知行若有所思。
顾松也就只准备说到这里，不会对他去说通过信号转换器实现脑电波的读取分析和控制这种事。这样的交互方式，对现在来说是完全天方夜谭的。
过几年再说。
话聊到这，陶知行才觉得不算白来一趟，跟顾松好好讨论了一番教育机器人在当前阶段的应用。
……
时间很快来到了8月8日，奥运会开幕的日子。
从顾松告诉谢茵然的那天开始，一家人就非常期待。顾松有特别的贵宾门票，自然是带着谢茵然一起坐在那边。
当然，顾松也通过各种关系，为两家人买到一些票，大家都兴高采烈地奔赴国家体育场。
天还没有黑，不过整个华国大地的目光已经都聚焦到了这里。
在所有的人当中，顾松是唯一知道后面的表演会是怎样的。
但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准备能在现场，再重温一遍那令人目眩神迷的盛大演出。
对于谢茵然来说，当然得保留着惊喜是最好的。
在体育场外，顾松和谢茵然两家人，还有风小龙带的燧石集团高管和优秀员工们见了面。
合了一张影，就分成三个方向往自己的座位那边去了。
顾松大大方方地和谢茵然在水立方和鸟巢底下各合了一张影，就发到了微博上。
微博上，本来就很热闹。
顾松的微博下面，又多出很多评论。
【@神罚抽烟天官让道：为什么这次没有抽奖送门票啊！】
【@司空浩瀚：@顾松，进了会场不要停，多多更新现场照！】
【@掌天鼎：求更新！】
……
顾松发过就发过了，哪还会一直盯着。和谢茵然的票是位置非常好的贵宾区，走的也是特别的通道。
一路上，也遇见了不少有分量的大人物。
谢茵然如今已然不甚怯场，微笑着和顾松一起跟一些人寒暄着，就入了场。
坐在满是人的体育场内，真的有了一种澎湃的情绪。
刚刚从春节和五月的两场灾难中走过来的华国人们，准备迎接属于自己国度的荣耀时刻。
当古韬现身的时候，会场内响起的是热烈的呼喊。
顾松和谢茵然坐的位置离那边不算太远，左右一看，还都是文明发展战略研究中心的成员们，这才明白这个票是以什么名义送的。
这，大概就是元老们表达礼遇和敬重的一个方式吧。
天色渐黑，开幕式终于要开始了。
第一个巨大的震撼，就是2008面缶。
谢茵然紧紧捏着顾松的手，顾松也忍不住跟着全场人一起倒数。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而后，29个烟花脚印渐次踩来，璀璨的烟花绽放在体育场上方，烟花雨仿佛坠落到了体育场中央，又凝聚成为一个晶莹的五环。
在全场的惊叹声中，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把这个如同星辰汇聚成的五环从地面缓缓揭了起来，举到了半空之中。
如梦如幻！

第623章 难眠的每一个人
这一夜，对很多人来说，都是一种治愈。
华国人的情绪，当然包含着治愈历史、开启一段新征程的五味杂陈。
激动、骄傲、自豪又充满憧憬。
对顾松来说，也是一种治愈。逝者安息，生者坚强，而且将绽放出完全不一样的人生光彩。
满场的欢呼、礼乐和烟花，巨大的仪式感让顾松也沉浸在其中。
在会场里响起主题曲的时候，地面上撑起的笑脸伞，头顶炸开的笑脸烟花，仿佛是对顾松内心的一种告慰。
放下这一段心结，投入到下一段伟大的事业当中。
谢茵然见到顾松难得地出现了两个多月来最放松的笑容，眼神中也有生动无比的点点莹光。
这一夜，举国难眠。
……
保尔逊也难以入眠。
他没想到，来到华国，居然收到了两大国在考虑联合起来，抛售他们持有的两房债券的事。
这种事断然不能发生！
他焦急万分地和国内联系着，必须加快国家接手，担保两房债权的进程。
放任不管，让他们损失万亿美元又有什么意义？
只要国家信用在，以现在的全球体系和国家的地位，这玩意还不就是一个印刷的事？
所以，必须把这个信用保住！
保尔逊头疼无比，这涉及到的可不是小数目。
说是印钱，也不能瞎印不是？
现在这种焦头烂额的时候，上哪里去找这些钱？
保尔逊一连打了好多通电话，心里越来越烦躁。
现在，大选初选已经结束了，正是关键时候。这种时间点上，很多事情就更难处理了。
一旦两大国真的决定抛售两房债券，一定会使现在的危机更加恶化，后续演变很可能就完全控制不住了。
现在，必须得做两件事。
一件就是说服华国的领导层，不要做这种决策，保证两房债券的安全性。
另一件，就是筹钱，让两房国有化。
保尔逊的嘴角抽动着，这可是至少需要一两千亿啊！
现在这种时候，还不能让外界知道两房的危机到了什么程度。
接下来的一天天里，保尔逊在一场场的秘密会谈和晚宴上，都镇定自若地对外表示，所有事情都在正常运转。两房不会有问题，华国的投资不会打水漂。
但他的心里终归是担忧的，就连去参观长城的时候，都因为心不在焉磕了头。
看着陪同游览的华国官员，用意味深长地笑意致歉，说应该建得高一点的。
额头冒血的保尔逊心里暗骂不已，这玩意修了几千年了，说这种没有营养的话干什么？
……
进入比赛日，华国在赛场上的全面爆发就开始了。
顾松心里有数，这届奥运会，华国是气势如虹，一派横扫之势的。
他也没有多去看比赛，真正关键的人，还是在认真做着自己的工作。
被他撂了一阵子的纪总工程师，终于完成了一轮模拟测试。
面对测试的结果，纪总工程师哪里能按捺住砰砰乱跳的小心肝？直接跑到了燧石集团，把顾松“请”去了南郊营地。
高诚看见顾松的眼神，带着些若有若无的敬畏。
真他妈的不是人！
顾松笑着说：“模拟测试没有问题，那就要改进一下，做风洞测试啊。材料的问题，积累应该是够的吧？”
“哪里那么容易？我们做出来，肯定是要考虑长远时间和高强度使用的。问题还很多，你这几天要不还是住这边，我们好好商议商议！”
顾松可不想住在这里，一营地的老少爷们，哪里有华清嘉园的温柔窝舒坦。
但白天在这里做事情，还是可以的。
……
枢海。
古韬听完贺挺的汇报，露出笑容问：“他真说，明年大阅可以亮亮这两把剑？”
贺挺感叹道：“老纪一开始是觉得他异想天开的，但他参与的层次深了之后，进展确实很令人意外。人工智能辅助设计程序帮了很大的忙，老纪说，这一版设计，进步了非常多。”
古韬点了点头：“既然有了大进展，那就全力支持。局势变化也越来越快了，风起云涌，我们手上的力量，确实必须更强大一点。”
贺挺迟疑了一下，然后问道：“东连的项目……是不是也让他参与一下？”
古韬踱着步，思考了一阵，然后说道：“贪多嚼不烂，一个一个来。先看他说出来的豪言，能不能成真。如果明年大阅上，真的条件成熟了，到时候什么都好说。”
贺挺心里有些激动：“如果项目突破了，真的这么快就亮出来啊？”
古韬沉声道：“需要亮，自然要亮。压力也是动力，如果我们怕自己的研究进度赶不上别人，那藏着也没用。当然，一切都还得看局势的变化。危机会发展到什么程度，我们的应对策略能不能奏效，甚至明年他们的新领导会采用什么样的战略，都会对结果产生影响。”
“我明白了，我做好这条线上的事！”
贺挺点了点头，就开始汇报其他的事。
……
比赛日一天天过去，明天就是110米栏的预赛了。
柳翔和教练，还没有能够下定决心。
“今天的训练，步法已经有些乱了。是不是下意识的保护？”沉默良久之后，教练问道。
柳翔轻轻揉捏着自己的脚踝。
虽然现在感受不到疼痛，但他很清楚，里面有问题，而且在变重。
他确实是认为，参加完这一届奥运会的比赛，至少是没有问题的。
教练说的步法有些乱，更多的也是心理问题，训练的成绩，显示出他并没有进入最佳状态而已。
但一两百毫秒甚至三五十毫秒的差距，也可能是情绪状态的原因，不能完全说是脚伤的问题。
“预赛过后，休息一下恢复好呢？”柳翔问道。
教练迟疑着摇头：“这两天，保持状态、调整状态尤为重要。身体状态的调动提升，就在这段时间。”
柳翔说道：“预赛总没有问题的。”
教练看了看左右，虽然是在房间里，他还是觉得心里有些不踏实。
“拿了一支，找人试了试，确实没有检测出任何问题。”
“有没有分析一下是什么成分，是什么效果？”
教练说道：“我找的朋友很诧异，他分析不出来。但是效果，确实像顾总说的那样！”
柳翔想起顾松说的，万一真出了什么问题之后，他可能会遇到的景象，年轻又自信的心里，也不免打着鼓。
在运动员的圈子里，这样的事情又不少见。被寄予厚望的人折戟赛场，被淹没在质疑和谩骂声中的前辈，他们后来的人生轨迹，圈子里传得多了。
柳翔蹙着眉，陶部长和顾总当面说的，他自然信得过。但是……总归心里有些不舒服，有一种依靠了外物的感觉。
教练是看过测试的效果的，也是听了朋友的分析结论的。他倾向于让柳翔试一试，于是说道：“顾总那天说得很诚恳了。他那样的人物，和你素无来往，不会害咱们！”
柳翔想起四年前自己激动奔跑的景象，披着国旗蹦上领奖台那一刹那的心情。
他明白教练的意思。
如果要用，那就从一开始就适应这种状态，别觉得预赛肯定没问题。
在家门口，万众瞩目下，当然要从始至终，都是最夺目的姿态！
柳翔终于点了点头：“好！”

第624章 加速！加速！加速！
8月18日，上午。
110米栏的预赛开始。
没有人怀疑世界冠军进不了决赛，但仍然期待着柳翔的首秀。
巨大的鸟巢，座无虚席。
他排在第六组出场。每一组的前四直接晋级，剩余选手里再按成绩一共取八个晋级。
比赛进行得很快，柳翔出场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
烈日炎炎，柳翔的号码牌，是1356。这是一个被反复解读的号码，因此他也被观众巨大的热情包围着。
教练没有跟他说，但他也听朋友吹嘘鼓劲了。听说，110栏决赛的门票，在黄牛那里已经被炒到了20倍的价格。
顾松人在南郊营地，但通过眼镜，他也在看着直播。
顾松不知道他有没有用那个药剂，一切，都要看等一会的进展。
时隔久远，但自从当时反复进入意识空间不断开发了自己的记忆细胞之后，原本早已模糊的记忆是很清晰的。
所以顾松在通过观察柳翔现在的表情，与重生前的表情做对比。
柳翔在做着热身，表情凝重。
虽然他还是如同记忆当中的一样，在拍打着自己右腿的肌肉，揉捏了两下脚踝。虽然解说员仍然是说从来没见过他在开跑之前，是这样的表情。
但顾松还是发现，柳翔并没有像记忆当中一样，露出那些闭着眼吸气呼气的痛苦表情。
就是这些表情，让他后来被指责是影帝。
所有人都做好了起跑准备，一声枪响，所有人都启动了。
如同记忆当中一样，有人抢跑。
顾松停下了手中的事，只见柳翔也停在了第一个栏前面，和其他人一样，回到了起跑线。
他并没有撕下双腿上的道码牌！
那一个跟随着他，从赛道一直进入到看台下休息区里的长镜头没有出现。
这是顾松带来的变数，是他也从来没有经历过的！
顾松不由得期待起来，这一次，柳翔能成功吗？
发令枪响，再没人抢跑。
顾松见柳翔跨过了第一个栏，第二个……
他的表情逐渐轻松了起来，也逐渐发力了。
短短13秒多，比赛结束了。
顾松不知道他是顾忌伤势，还是纯粹只是保留实力，但总归是排在小组第二晋级了。
并没有人会计较预赛的成绩，鸟巢内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和顾松记忆当中那一片哗然和之后死一般的静寂形成了鲜明对比。
柳翔朝四方挥了挥手，露着放松的笑容下了场。
顾松的嘴角露出莫名的微笑，这届奥运会，在自己这里，也多了一些期待。
纪总工程师看到他的表情，期待地问：“又想到什么新思路？”
“啊？”
顾松看着他和高诚等人，这才回过神来：“等我理一理……”
于是因为柳翔的轨迹改变了，南郊营地这边的进度，又快了一丝丝……
……
19号的第二轮预算赛、20号的半决赛，柳翔也都顺利闯了过去。
他的表情已经彻底放松下来。
18号下午回去之后，他在训练馆里，尝试着用了更大的强度，发现脚伤的影响真的像是暂时消失了一样。
仅剩的那一丝丝不适，不会影响到他的发挥。
教练兴奋不已，原本最大的担忧没有了。
从6月开始，柳翔就因为在黄金联赛上出现了不适，变得越来越严重。
训练不能稳定地上强度。一个顶级运动员，背负着巨大的期望，在心心念念的家门口奥运会即将召开之际，却遇上了这样的事情。
在此前，一帆风顺的追风少年，刚刚打破了世界纪录的柳翔，心态已经越来越焦虑了。
哪一个带着伤的运动员，心里会有底？
预赛一跑完，回来尝试上了强度跑了两趟，看了训练成绩，两个人的心都放下了。
在奥运村的房间里，柳翔做着最后的准备，准备去参加决赛。
决赛在晚上举行。
顾松从南郊营地回来，也带着谢茵然再次到了鸟巢。
这次，他是托人从黄牛手上搞的票，和谢茵然两个人做了掩饰，坐在不起眼的角落。
与他个人而言，这是两个时空交错的特别时刻。
他愿亲眼目睹！
九点半，110米栏的决赛开始准备。
柳翔出现在了赛场之中，巨大的欢呼声在顾松的耳畔震耳欲聋地响起。
十多天来，华国已经斩获了远超人们想象的金牌和奖牌。
这一枚金牌，仿佛只是囊中之物。
人们在期待的，是他能不能够把自己创下的奥运会记录，再突破一些，甚至突破去年刚刚创造的世界记录，12秒88。
体育场内的大屏幕上，时不时地给着柳翔的特写。
少年屏气凝神，双眼坚定。
顾松的心里涌起难言的情绪，加入到了身畔一阵一阵的加油声中。
热身，准备，起跑准备。
柳翔弓起了身体，蓄势待发。特写镜头里，他在瞄准着终点，调整着呼吸。
最重要的这一枪响了起来。
直播解说的声音和最热烈的加油声一起响了起来：“比赛开始了！柳翔的起跑非常的顺，第一次攻栏非常顺利！他现在排在第二的位置，柳翔开始加速，柳翔加速！加速！加速！柳翔拼了！柳翔！柳翔！柳翔！”
这个声音是如此熟悉。
“12秒85！新的记录！新的奥运会记录！和世界纪录！”
在铺天盖地的欢呼声中，减着速的柳翔右脚一崴，摔倒在地上。
特写镜头里，他咬着牙，却笑得像个孩子。
“柳翔真的拼了！”
在直播解说激动感叹的声音中，全场的观众一遍遍地欢呼着：“柳翔！柳翔！柳翔！”
他在旁人的搀扶下单脚站了起来，披上了国旗，没有奔跑着致谢，只挥着手。
但镜头里，他真的是开心的。
顾松热泪盈眶，这样也好。比完了赛，开始系统地治伤。
颁奖仪式上，他没有像四年前一样，披着国旗一跃而上。但站上了台，他仍然骄傲起举起了手中的旗子，迎风招展！
体育场内，观众们无比满足，无比自豪，无比激动。
顾松牵着谢茵然的手，在离场的时候，笑得开心无比。
谢茵然好奇地看着今天情绪特别释放的顾松哥哥，也替他高兴。
“他跑得真快啊！”
顾松轻轻说道：“是啊。”
他跑得太快了。在原来的那个时空，人们对他的宽容，要等许多年才会来到。
希望在这个时空里，人们也能像他一样，快一点内心强大起来。
如同这个已经加速腾飞的国一样。

第625章 大变局开启！
当夜，媒体上和人们就都被“意料之中”的冠军激发出了巨大的热情。
当然，现在也多了一桩，对他伤情的关注。
在记者的包围下，柳翔和他的教练也不能去向顾松表示什么。
顾松只在电话里说，请他重视伤情，进行一次全方位的治疗才是正经。
在这个世界真正重要的一些大人物心目中，奥运会哪有那么重要？都在操心着自己需要解决的事情。
保尔逊已经启程回国了，因为他终于又接到了消息，雷曼兄弟撑不住了。
之前虽然知道情势紧张，但他对那个顾松说的话，却也不算假。
能够屹立一百五十多年的企业，自有他的生命力。
谁知道，现在传过来的消息，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
此刻，保尔逊虽然觉得非常揪心，却也还没慌。现在，只是需要他回去，领导、协调各家金融机构，希望能够拿出一个可行的拯救方案出来。
顾松从已经被简称为“文发中心”的智库里，听到了保尔逊提早结束行程的消息。
经济和社科大佬们在那里讨论着是否因为两房债券的事急需处理，危机又将以什么样的方式蔓延，或者被遏制。
顾松插不上话，也不准备插话。
就算现在告诉他们，雷曼兄弟没几天好蹦跶了，然后就会引发几天之内的大崩盘，大概他们也不会相信。
后来曾有复盘，说非常好奇为什么保尔逊救了前面的一家银行，却不肯牵头入场，救救雷曼兄弟。
这当然不是不想，而是做不到。
这么短的时间里，他根本调动不来那么多资金，在接手两房债券的同时，还带头冲锋，救下雷曼兄弟。
两害相权取其轻，他自然更加害怕国家信用崩盘。
雷曼兄弟倒了，虽然一定会舆论哗然，但说不定对这个行业也是一个刺激。
巨人的血肉也是很有营养的。
当然，这都只是顾松的猜测而已。
总而言之，奥运盛会仍然在召开，华国剧烈的变化和发展，让过来观赛的国际友人们震惊不已。
而更加实在的硬实力方面，在不为人知的一些地方，研究员们在兴奋地推动着新装备的问世进度。
……
代表华国更强劲实力的一丝新微光，从漫游者今年的发布会上开始亮起来。
在西川救灾中崭露头角的无人机，出现在了漫游者的发布会现场。
虽然发布的是第一代“原始”而简单的航拍无人机，但这玩意可能的拓展方向，懂行的谁又看不清楚？
五月之后，冯伍看到去年说的无人机真的出现了，哪还压得住蠢蠢欲动的心？
那一会，顾松还处于休假和调整心态的过程当中。冯伍愣是小心翼翼可怜兮兮地发个条短信，表达了意思。
顾松原本就答应过他，于是就让他和燧石科技联系，把授权价格谈好。
现在，爱国者拿到了技术，也已经在和防务系统勾勾搭搭，谋划无人机装备了。
这是暗地里已经在做的动作。现在，全世界注意到的，只是那个在发布会现场盘旋低飞的航拍无人机。
大屏幕上，看着无人机镜头里拍摄到的实时画面，许多人真切地感受到了一些未来的气息。
谜图手机进化到了第三代，在性能上并没有大的突破。但是依托自己强劲的AI芯片，还有经过一年多的时间发酵出来的各种应用，谜图手机仍然是最好玩的手机。
乔布斯……跟随得非常辛苦。
现在，是他在品尝硬件和软件生态方面全面落后的滋味。
这是没办法的事，未来的技术趋势首先出现在漫游者的生态里，开发者们不可能忽视这一点，去为落后一些的生态添砖加瓦。
毕竟漫游者操作系统，也没有像ios一样玩封闭生态。
在发布会的现场，产业圈和投资圈的人，不约而同地想到燧石集团四大子公司同时筹备上市的事情。
漫游者是现在业绩最好的消费电子企业，谜图手机和漫游者的其他电子产品畅销全球，现在又多了一款没有对手的航拍无人机。
梦话科技拥有现在最大的社交媒体平台，除了规模巨大的广告收益，还拥有庞大的数据中心网络，各种第三方开发的人工智能应用，其服务器就假设于其中。
异梦互娱运营着最吸金的两款游戏，手游也开始发力，还推动着刚刚兴起的电竞业务。
而芯火科技则更加恐怖，除了3D闪存仍然走在最前列，还供应着现在基本独一无二的智能手机LPDDR4内存。更不要说，AI芯片只此一家，GPU的技术也是最好的。
这是怎样恐怖的四个企业，还只是子公司。
没有人能忽略它们背后最重要的两个引擎：掌握着最先进技术的燧石科技，调动着庞大资金的燧石资本。
遗憾的是，顾松没有出现在漫游者的发布会上，让众人的心情，感觉缺了一些什么……
……
自从接受了“文发中心”的聘任之后，顾松确实做得让人无可挑剔。古韬和保家齐的心，都被他吊起来了一些。
五代机和超高音速滑翔载具两个项目，仿佛根本不足以将他的潜能发挥干净。
他还对爱国者的特种无人机研发计划，提供着远程技术支持。
这还没完，通过陶知行，他又纠集起了几家高校和企业，在推动全固态电池的研究。
而最让他们两个期待的，却是顾松和沪海微电子装备的牛俊明两人，在推动着极紫外光刻机。
这小子说，在过渡阶段，必定是量子计算核心和更高制程的CPU互相搭配的方案。
反正也有国产光刻机的成功基础了，这两年也为EUV做了大量的前期研发，是时候往样机阶段推进了。
保家齐开始频繁地前往沪海、武湖和天府调研。
一个是新材料和精密仪器制造基地。
一个是高端芯片和智能消费电子制造基地。
一个是人工智能工业园，特种机器人的制造基地。
这三个位置，不知不觉地要开始承载一些特殊的使命了。
就在这种节奏当中，大洋对岸的两个大新闻，一前一后传来了。
首先是SpaceX的猎鹰9号，成功完成了首次发射。尽管仍然不具备可回收能力，但这个时间点，也比顾松记忆当中的早了一年多。
受到了华国航天技术突破的刺激，看样子埃隆马斯克是没了08年最惨的那一波缺钱。
但这个好消息，却一点也没能让阿美开心。
因为雷曼兄弟，终于传出来了破产的消息。
总债务6000多亿美元，没有谁能稳稳接住这个盘子。
美元和美国股指期货齐声下跌，一场股市海啸，形成了！关联紧密的全球市场，如同多米诺骨牌一般，开始哗哗哗地做出反应，一面倒！

第626章 大圣旁的挑担工
“文发中心”的成员们，迅速被请到了枢海。
人到的时候，连锁反应已经体现出来了。
跟着阿美黑色星期一的，是全球的黑色星期二。
雷曼兄弟破产，不只是一家公司倒下那么简单。作为一个存活了一百五十多年的投行巨头，它的业务遍及40多个国家、7000多个实体。
更何况，它代表的是现有全球金融体系里重要的一支力量。
眼下虽然还没发生，但顾松知道，其他投行也已经被卷进来了。
别看摩根斯坦利手中有高达一千多亿的流动资金，但他们的商业模式都差不多。风波席卷过来，这点流动资金顶不住挤兑潮。
只用一个星期，五大投行就会全军覆灭。
雷曼兄弟自然不用说，摩根斯坦利和高盛从投行变为控股银行，美林被收购了，贝尔斯登被收购了。
而巨大的风暴还会继续冲击阿美最大的保险公司，总资产超过1万亿的庞然大物。
小会议室里，理事们七嘴八舌地讨论着，神情亢奋。
这是正在发生的难得案例啊，学者最喜欢有这种研究对象了。
当然，现在讨论的，还是后续影响，会爆发到什么程度。
华国应该怎么应对，早就有了一些预案。
那么阿美会变成什么样子？
顾松记起来一个报告，说如果要直观一点去描述的话，那一项研究的测算很简单明了。因为这场危机，阿美人均减少了7万美元收入。
阿美一共有多少人口？
这个数字算出来，就着实恐怖了。
就在众人讨论的时候，保家齐也终于来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大家都看着保家齐，等他开口。
“7月IndyMac破产，现在雷曼兄弟破产，这场危机的系统性风险已经出现。我们的市场和金融系统虽然有比较强的独立性，但接下来怎么应对、用哪一套预案、做哪些调整，还希望大家畅所欲言，给我们提供一些参考。”
保家齐没有多说无关的话，坐下之后，就迅速进入了正题。
顾松没有开口。
经济、国际关系、金融这些东西，还是由大佬们去分析好了。
顾松在这里，只是提醒他们，在考虑方案的时候，可以注意到现在华国的制造业水平已经不一样了。
大危机当中，自然也有大机遇。
原本的这场大危机，华国是采取投入巨额资金，以进行基础建设为主来刺激内需的方式实现经济回暖增长的。
这不能说有错，毕竟那个时候，除了这种低技术含量的粗放式增长，也实在很难有更好、或者更精微的办法。
但现在，顾松的存在就是告诉他们，至少有那么一些领域，技术含量是有的。资金投入到这些领域，未来的发展结构会更好。
那么多钱，分一块小份额出来，投入到顾松业已培育出种子的芯片制造、精密仪器制造、新材料、电子制造等实业领域，出来的产品在国际上都是有市场的！
何况，在国外金融业遭到重创的时候，正是他们产能停滞甚至萎缩的时期。
基础建设当然还是得投入，不要比例那么夸张就是，不要基本上都流向体制内去了就是。
于是当保家齐看向顾松这边的时候，他就说道：“刺激内需我赞同，我们这么庞大的国内市场，如果需求爆发出来，确实是具备独一无二优势的。但是，如果资金通过土地和廉价劳动力收获的汇报太大，一定会挤占制造业发展的资源和机会。”
“我想，是不是可以借鉴03年大基金的那种方式，在具有竞争力的产业领域，再扩大一下扶持规模。”
他说到这里就停住了嘴。
两年多以前，保家齐是和他聊过的，知道顾松的意思。
只是没想到，两年多以后，当变局真的来临的时候，他确实已经在这些产业领域，做到了在世界上也具有竞争力甚至是领先的水平。
现在，围绕这些领域，还有正在秘而不宣的量子计算机、电动汽车，都是想象力巨大的产业。
武湖因为一个谜图手机，就刺激了多大规模的产业链？
保家齐有点犯难，现在这么一看，感觉钱还不够一样。增发货币倒是可以，但是必须把风险控制住啊。
最怕的就是这么巨量的资金投入进去，本来是为了应对危机，最后却又催生了别的泡沫。
在枢海的会议室里，讨论一直在继续……
……
顾松参与的事情，层面已经非常高了，高到普通的老百姓，如果不是正在炒股什么的，都感知不到刚刚发生了什么。
简玉书虽然知道顾松在忙什么事，但那些也都与他无关。
眼下，他只忙着继续执行即将于11月发射的“探月卫星”。
这一次发射，就有一点关键了。
关键的点，不在于技术含量什么的。而是经历了西川救灾顾松的大放异彩，现在各方对燧石集团的技术，盯得很眼热。
这次又不是在燧石岛发射，而是委托给航天科技集团。
毕竟要往月球走，对火箭推力的要求更高。现在的烛龙1号，本来就不是为这样的任务设计的。
总不能每次都像那次试射一样，做出那样的失败假象。
因此简玉书的重任，就是在和叶子恒的全程对接中，盯着这颗“探月卫星”不被深度检测。
作为甲方，这个权力是该受到保障的。
叶子恒无语地对他说：“你要不要这么夸张？你的人恨不得3班倒盯着。你搞得我越来越好奇了，这颗卫星里有什么？”
“商业秘密啊！我们老板都是元老们亲自聘任的智囊了，天天为国家的文明发展殚精竭虑，顾不上亲自关注这边，我自然要尽心。”
简玉书说完，笑呵呵地搭着他的肩膀说：“别怪我没提醒你，如果因为好奇动了什么手脚，把卫星搞坏了，耽误了发射，那就是你们的责任了。1个多亿呢！”
叶子恒咬着牙咧了咧嘴：“知道你们有一些自己的新技术，显摆什么！”
简玉书笑笑不说话。
现在就是有这一点好，燧石航天不会被随意拿捏。
顾松在那边如同定海神针，自己这边的计划就得执行好。
孙大圣旁边，也得有挑担的不是？
其实就算是简玉书，也不知道那颗卫星里有什么。
东西是顾松提供的，他只负责一点：把卫星运到发射场，盯着他们别让拆开什么的，老老实实按照轨道数据发射上去就行了。
于是简玉书就带了赵鸿涛的人，“住”到了这里。
虽然现在来看，叶子恒也是非常理解的，但毕竟还是很麻烦啊。
简玉书的心又飞到了燧石岛。
从06年到现在，大把大把地钱往里面砸，已经投资了两年多了。
等到明年的话，应该就都好了。
明年……燧石航天的发射计划，将会非常密集。
简玉书觉得，等这次发射结束，跟凌春儿把事办了算了。
不然明年以后，感觉没时间了的样子……

第627章 时代的新支点
雷曼兄弟破产之后的一周里，发生的事情足以让太多金融圈里的人闻风丧胆。
在旋涡的重心，保尔逊却不得不坚持着。
五大投行，除了雷曼兄弟和贝尔斯登，已经都各找门路了。
他已经撑住了两房，接下来，还必须撑住AIG。
要不然，这个万亿规模的企业倒掉了，那就真的控制不住了。
这毕竟是保险集团，仅此一家，涉及到的直接员工数量，就超过10万。
间接会引起的反应，更是不可想象。
因此，他现在到处筹钱。
这种筹钱，自然就是拉着最有钱的那些财团，看他们能不能跟着自己，也都出资进入一些必须保住的企业。
从某种程度来说，这也是一种抄底。
问题是，需要这些精明的老狐狸们，相信这就是底，相信这些企业、这些行业是还能起来的。
保尔逊与凯文&#183;卡尔背后的那些老家伙们一联系，收效甚微。
哈罗德等人直言相告，在过去的三年中，已经有大量的流动资金投入到了与3D闪存、GPU等等相关的产业当中。
现在保尔逊需要的，可不是几亿美元这样的“零钱”。
动辄百亿为单位的规模，就是光明会的这帮大佬们，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调集起来的。
他们在金融圈的这些大企业里，本就有着全方位的投资。
现在是全方位地被牵连在其中，拿流动资金去帮政府填这些窟窿，这是什么思路？
自然要从看得见摸得着的地方，分散风险。
再怎么危机，人工智能和移动互联网带来的基础建设需求是实实在在的。
这个世界上，有哪一个国家会在这方面甘愿落后？
因此，自然还是把当时花了大价钱收购过来的专利，转化为今后两三年里实实在在的收益，等待经济复苏来得靠谱。
反正危机总是会过去的，经济也总是会复苏的。
一直站在技术的前沿，才是不败之道。
哈罗德送走保尔逊，就和凯文继续聊。
“实验室那边的分析结果，很耐人寻味。”哈罗德感叹道，“从成分分析来看，并没有什么特殊结论。但临床的结果，却又让人很吃惊。实验室里那些家伙现在正在兴致勃勃地打赌，说这一定与未发现的某种人体机制有关。”
凯文有些不解：“连原理都不清楚？”
哈罗德满脸憧憬地说：“这就是生命的奇妙啊。我们了解的，还太少了。如果能够研究得更深入，谁有能知道，人类的预期寿命可以到多少呢？想象一下，凯文。当你有了三十年、四十年的人生阅历，算是初步掌握了和这个由人构成的世界打交道的能力，还能再有五十年、六十年甚至更久的时间来做自己的事业，那将是一副什么景象？”
“站在一个世纪的时间跨度来看自己的人生，你的思维会不一样的！”哈罗德说得眉飞色舞，“在这样的时间维度下，像这样的危机，就像到了季节就会产生的流行性感冒一样。”
凯文想起自己很多朋友这段时间的状态，无奈地说：“那这个感冒，可够严重的。”
哈罗德点头同意：“非常难受！但不致命！重要的是，我们要有预防的手段，要有在感冒期间保证情况不会恶化的知识，还要在这样的时候休整，想想等病好了，我们可以去做些什么事。”
“所以哈罗德先生，顾松要的钱，您还打吗？”
“当然！”哈罗德像是非常满意，“我询问过私人医生，他看过实验室的报告之后，也非常感兴趣。临床的反馈没有问题，于是我也尝试了一支。说真的，你应该试试的。那种感觉真的太美妙了，很久没有那种对身体熟悉的掌控感了！”
哈罗德闭上了眼睛，像是在回味，然后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可惜太少了，我会建议他，哪怕是这个阶段的产品，也可以尝试量产了。我相信，这会是很畅销的保健药品。”
凯文笑道：“您还是关心原理吧？如果要投放市场，药理是必须通过审查的。”
“这怎么会是问题呢？”哈罗德摇着头，“既然他能拿出来，那迟早会发表相关论文的。现在嘛，他无非是继续关心那个岛的安危而已。你要知道，我们国家正在进行大选，马上就要换一位新的头领了。”
“新一届政府的对外政策，他们拿不准！把这个东西拿出来，既是展示他的能力，也在表达他的需求。毕竟去年我们一起在华国的时候，他邀请我们一起参与这个事情的目的，是很明确的。”
凯文若有所思。
哈罗德吸了一口气，有一点艰难地缓慢站了起来：“还是那个问题，有些事情，我们需要站在更大的时间跨度下去思考。不论是谁走在台前，制定怎么样的政策，我们始终只需要考虑简单的事情。谁会带来新机会，我们就尝试抓住他！原谅我这个老人可怜的小愿望，现在这个机会，我想抓一抓。”
“未来的事，谁知道呢？也许再撑个十年、二十年，我们会等来一次生物学领域、如同信息技术一样的大爆发呢？那才是真正的世纪机遇！”
凯文哑然失笑：“我明白您的意思了。”
哈罗德笑着点头：“所谓危机，我们已经经历了多少次？但总的来看，我们却是不断在发展壮大的。该损失的部分，挽救不了。但该抓住的机会，却一定要抓住。抓住了一个，就全都赚回来了！”
凯文赞同道：“就像现在的人工智能！”
“没错！”哈罗德说道，“国家这种概念，不应该局限住我们。我们要从市场的角度去看，只要明确，全球的市场，比一国的市场大上很多倍，就够了。而想要从全球的市场获利，那我们就始终可以通过各种方式，进行布局。”
他笑着说：“这可是我们的前辈们制定的国际秩序，给我们带来的便利。”
凯文了然于心，觉得老家伙还是把本质看得清楚一些。
如此看来，顾松那家伙，之所以也和华国的政府既密切又疏远，恐怕也是站在这种高度。
一个是因为活得够久了，看事情看得更长远。
一个是因为目标足够远大、才能足够优秀，所以看得更高远？
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再说什么吸纳他进入光明会，成为一个没什么实际影响力的中层骨干，已经提都不要再提了。
现在，顾松和他的燧石集团，已经成为时代里举足轻重的一个新支点。
哪怕以光明会的能量，也需要围绕这个支点，做出自己的布局了。只有这样，才能做到像以前的每一次一样，抓住时代的一些机会，获得世纪级别的不断积累和传承！

第628章 磨剑霍霍
被一支低配版“神奇药剂”忽悠了之后，哈罗德和凯文这帮人把顾松上升到了“时代的支点”这样的位置上来。
从某种程度来说，当然是这样的。
只不过问题在于，这个支点是不是给他们用的而已。
现在，“时代的支点”顾松，正在帮着华国打造狼牙大棒。
拳头和钱袋，两边都有顾松在出力。
能赚钱的产业方面，自是不用说。
在秀肌肉的拳头方面，顾松依赖症开始在南郊营地蔓延了。
没有谁能忍受那样的诱惑，非得自己钻研出问题的思路、展示自己的能力，而不去问问顾松有什么想法。
毕竟早点把项目搞出来，才是大家最主要的目标。
他们是工程师，不是理论研究学者，需要那么关注学术地位。
负责计算机辅助设计程序研发的高诚，已经深深地迷上了研究人工智能，尤其是它在防务装备研发领域的应用带来的快感。
现在，还多了一个新玩具。
他知道顾松在南郊营地一个守备森严的小楼里忙活了两个星期的东西是什么之后，整个人都要爆发了，恨不得不顾规定，亲自进去摸摸看。
原本，他也是不够权限知道的。
但架不住顾松刚好在参与他们的项目，而且总是有别的事情也需要忙，不可能像他一样，长期呆在南郊营地。
因此高诚知道了。
他觉得自己现在是集齐了神器的男人，左手人工智能，右手量子计算机。
谁能一战？
当然，这种情绪只沸腾于他的内心之中。
在表面上，高诚仍然是过去那个专注的研究员。
现在，专注的研究员高诚就在听着大佬们讨论问题，然后紧张地做着笔记。
除了纪总工程师和顾总，还有新调入项目组的数学家、物理学家和材料学家。
他需要听懂他们说的是什么，就算听不懂的，也要记录下来回去研究清楚。
只有这样，回头再进行测试的时候，他这边负责的计算机程序才能跟得上。
高诚心里并不太担忧，因为顾总说，如果有些什么问题，可以通过邮件发给他。高诚这样试了两回之后，就患上了“顾松依赖症”。
这没办法，谁让自己本身就只是计算机软件工程领域的研究员。
只有顾总，除了自己牛逼，还有一大堆的研究员跟他混，很多学科的问题都能搞定。
现在这次的会议很关键。
从7月到现在，两个多月的时间，项目的进度宛如坐上了火箭。
现在要讨论的，是要不要再进行更细致全面的研究，再确定样机的生产。
一次涉及到两个装备，讨论的时间拉得很长。
高诚就听顾总说道：“在人工智能模拟程序的不断运行中，在量子计算机恐怖的算力支撑下，模拟测试阶段进行的次数超过过去想象。诸位难道对测试数据有什么怀疑吗？”
“这不是怀疑数据。”有人说完这句，迟疑了一下才说道，“心里不踏实，进展太快了。这毕竟不是小事情，那么多钱花下去，全力以赴地把样机生产出来，还要花不少时间。在方案阶段，多花一点时间，是必要的。”
顾总无奈地看着纪总工程师：“您怎么看？”
纪总工程师其实是在算着时间。
他当然想要在大阅之前能有实质突破，至少磨出一柄剑。
只不过现在如果确实确定了要开始上实物，那就是论亿为单位，要开始花钱了。
这个责任是不小的，决心是很难下的。
顾松看着他，他也看着顾松。
顾松的表情里满不在乎。
纪总工程师翻了个白眼，想起来他最不差钱。听说，原来那个烛龙火箭，就是用的什么迭代研发，甭管成熟不成熟，先造出来测试。
一边进行方案迭代，一边进行实物测试迭代。
实物不能造完整版，各个零件也先造出来迭代。
两个字：砸钱！
当然，也还是在一套规范的研发计划里砸钱迭代。
想想看的话，现在这小子的表情里，就是这样的意思吧？
但彼娘的，一架五代机的造价，几亿啊！
纪总工程师正在纠结，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众人一看，是说晚一点赶过来的贺挺统领。
大家站起来迎接了一下，贺挺忙让他们坐下，然后就问现在的情况。
听完纪总工程师的汇报，贺挺只想了一小会，就说道：“既然不是认为现在的设计上有大问题，只是心理感觉，那就不用瞻前顾后。”
纪总工程师有点怯生生地问：“开始造？”
这可不再是全尺寸模型了，也不是之前的第一台全尺寸样机了。
当时做出来的，还远远达不到实飞测试的阶段。
现在，要做的可是全尺寸功能样机了，是要拿这个首飞的。一次，要造至少那么两架吧？
如果试飞成功了，数据也达标，将来就是在这个基础上定型的。
贺挺郑重地点头：“可以开工！”
纪总工程师也抛开了顾虑，说道：“那就再说说超高音速滑翔载具吧。”
南郊营地里，情绪进入了非常兴奋的状态。
真有一种磨剑霍霍、嗷嗷待试的感觉……
……
超高音速滑翔载具的研制，就不像五代机一样牵涉到的工业门类庞大无匹了。
定下了下一次测试的时间，就开始进入了秘密的生产节奏。
去年的时候，当时因为发动机的突破，已经测试过了一回。
最终效果，不尽如人意。
从7月到现在，顾松以这种方式加入进来之后，可以说是进行了一次密集的设计改进。
因此，这是一版突破可能很大的改进。
金九银十，2008年已经进入了尾声，防务系统的工业企业们却相当热闹了起来。
大家伙在由大家分工合作，小家伙们就由一些“幸运儿”玩了起来。
冯伍当年不知道怎么想的，起了个爱国者的公司名字，现在干的事情，嘿，还真别说，有了内味了。
回到五年前，他是真没想到会和防务工业企业一起合作研发防务无人机和特种机器狗这种玩意。
那时候，爱国者就是想做做U盘和Mp3。
真是如梦如幻。
现如今，他的车子，也是挂着特别通行证，可以经常出入一些机密场所的了。
这种感觉在冯伍心目中，是非常给力的。
顾松这小子……哦不对，顾总还是非常靠谱的。
当初说建议他走这个方向，没想到现在真的有走通它的迹象！
金九银十，冯伍正在筹谋着把公司的架构变更一下，吸纳一笔更大的资金。
要往这个方向走了，财力必须跟上。
不然，哪里养得起那么牛逼的研发团队，开得出研发经费？
好在，西川救灾中大放异彩的机器狗给他挣了无比大的面子。
燧石集团人人眼馋，但现在顾松可没开什么口子，也只不过在小范围的圈子里传了一下，四大子公司的上市，会提前准备一批股票让国内一些有分量的人认购。
与之相比，爱国者也不差嘛。
冯伍有自信，凭自己已经打下的基础，凭他和顾松那么熟的关系，爱国者就是除了燧石集团之外最好的那一批香饽饽了。
金融危机要来了，很多钱都在找出路呢！
冯伍志得意满，走进了天府市郊的一个庄园里，准备去主持自己召集的一个聚会！

第629章 月球背面的微型工厂
进入十一月，首先第一个大新闻，就是马巴奥宣布大选获胜，即将成为下一任的阿美头领。
正在一片惨淡危机中挣扎不已的阿美金融圈，自然鼓动起媒体，对这一历史性的时刻大书特书，激发民众对经济的信心，颇有点冲喜的意思。
而华国的应对就实在多了。
随后不久，燕京方面就宣布了接下来两年时间里的经济刺激计划，总金额……高达5万亿！
顾松看到这个数字的时候，很是有一点错愕。
看样子，这代表了元老们更强的信心。
当然，这也跟过去五年间华国的经济增速更超记忆中的数字有关。
财力更雄厚了嘛。
在这样一块巨大的蛋糕中，除了仍然以基础建设为主，但是也分配了一块万亿级别的份额，留给高端制造业。
顾松的布局已然完成。
基础建设方面，鹏程万里作为顾松借神斧湖新城建设之机推出来的一个企业，已经在房地产行业打下了很坚实的基础。
凌春儿代表他作为副总，也在认真履行自己的责任，保障顾松的收益。
而高端制造业，更有点顾松自留地的感觉。
四大子公司筹备上市，除了要用流通股织一张利益关系更紧密的网，更会用上市融资到的钱投入到这些领域，为顾松燧石计划中的制造环节弥补一些关键点。
在当前的形式下，燧石集团旗下的企业有新的投资，地方哪有不欢迎的道理？
以类似“大基金”形式运作的这一大笔高端制造业扶持资金，顾松自然也能吃下一些。
于是顾松也就更加专注地发挥着“文发中心”执行理事的作用，让从上至下的知情人们都挑不出毛病来，连燧石航天的这次发射都没顾得上去注意……
……
燧石航天对外宣称的第一枚“正式”的探月卫星，又丢了。
叶子恒有点便秘似地看着简玉书，不知道说什么好。
应该来讲，不是航天科技集团的责任，毕竟发射是成功的。卫星在自己要入轨之后，姿态调整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通信系统也时好时坏，最后耗尽了燃料，仍然没能进入预定轨道，消失在月背，这有什么办法？
发射成功之后，卫星测控就是他们自己那支年轻的团队在控制。几次关键的轨道调整机会点，都没有能够把握住。
于是叶子恒看着简玉书板在那里的黑脸，只能叹着气说：“慢慢来，心急了。月球探测，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团队，也需要锻炼。”
简玉书只问道：“如果再次发射，最快可以安排在什么时候？”
叶子恒怔怔地看着他：“再次发射？”
简玉书点了点头：“还有一颗备份卫星。”
叶子恒当然知道会有备份星。一般重要的卫星，在研制的时候，都会制作两枚一样的卫星，一颗作为备份。
通常有这种惯例，如果卫星发射失效，备份星是可以根据需求尽快发射的。
但是……现在很有可能是卫星设计和生产组装的问题啊。
叶子恒不便多说，合同里确实有关于这方面的条款，燧石集团也确实选择的是尽快发射备份星的方案。
但他还是得善意地提醒一句：“确定吗？”
“确定。”简玉书语气很平淡，然后说道，“麻烦你帮忙安排吧，我今天就飞过去安抚一下测控团队。”
叶子恒瞧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叹着气摇了摇头。
安抚就有用吗？
这种情况，明显更大的可能是卫星本身有问题啊。
说起来，燧石航天的这支年轻队伍，确实压力太大了。
年初的时候，燧石岛的第一次发射就失败了。5月底，遥测卫星却又很成功。现在，探月卫星又失败了。
主要是，这些任务，难度跨度太大了。
航天本来就不比燧石集团的其他产业，根本不是做一做智能手机甚至教育机器人这种东西可以比的。
难道是那位顾总，一贯太顺利了，接受不了年初发射失败的挫折，这才突然提出这个让圈内人面面相觑私下里经常会调侃的“逐月计划”？
叶子恒心里琢磨着这些事情，就去做自己该做的事了。
嗯，合同还是需要履行的，毕竟是会赚钱的。
……
这枚所谓的探月卫星，当然没有耗尽燃料。
可惜的是，现在除了顾松，没有任何人的视角可以看到月背。
往月背丢下一个“包裹”之后，卫星继续奔赴年初那枚脱轨的卫星所在的方位。
而被丢下的包裹，则直奔藏在那个陨石坑底的“前辈”而去。
这次毕竟用上了航天科技集团推力更大的火箭，因此这个“包裹”的块头也就更大了。
毫无意外地，它顺利而轻盈地跟“前辈”汇合了。
原先的那个“前辈”，只是一块太阳能电池板，然后竖着一根精致的天线。
在电池板底部的支柱部分，此刻又展开了一个接口模样的装置。
而新到来的立方体，则精准地降落在距离这个太阳能电池板不到三米的距离。
现在，这个新来的，块头大上不少的家伙，也开始有动作了。
展开之后，当然有一个更大的电池板，而在底部，则有一个像小车子一样的装置，缓缓地向前开动着。
它的身上，拉出一根如同线缆一样的东西。而它自己，显然就只是某种“插头”而已。
不到5分钟的时间里，它就和前辈，在月背实现了一次精准的“对接”。
在已经展开到了接近十个平方米的太阳能电池板下面，是一个……看样子非常微型的小仓库。
而会让有机会看到这一幕的人们最大为吃惊的是，一台迷你的“挖掘机”，从这个“小仓库”里开了出来。
挖掘机开始工作。
它首先只在太阳能电池板的下面工作。
工作的内容……有点像是在平整地面。
但它也把因为平整地面推到一旁的月壤挖了起来，送进了“小仓库”里。
随后，它就继续往旁边拓展，继续平整着周边的地面，往“小仓库”里继续送着月壤。
它这样忙活了一阵，又回到仓库边上，在一个口子那里等着。
不一会，那个口子里就又吐出不少“尘土”。
仿佛送进小仓库的月壤，被粉碎成了颗粒直径极小的粉尘。
它就把这些尘土又运到一个远了一些的地方，专门堆放在那里。
等到月背的这一面进入了黑夜，如果有一双能够看得足够细微的眼睛，就会看见小仓库的另一个小口子那里，在排放着非常微量的气体。
原来这根本不是什么小仓库，而是一个小车间。
香山别院的地下实验室里，顾松的嘴角露出欣慰的微笑。
他拨通了简玉书的电话：“给董和光他们发一笔津贴，鼓励一下，继续把下一次发射执行好！”
简玉书在那头问：“成功了？”
“是的。我们的暗月小工厂已经开工了！”

第630章 备份星的发射
有了火箭可回收技术加持的“神箭”系列火箭，展现出来的确实完全不在一个量级上的发射效率。
而运用了量子算力的人工智能，在计算发射轨道数据这种事情上的能力，也大幅提升。
于是短短8天后，燧石航天第一颗探月卫星的备份星，在简玉书的坚持下又再次准备发射了。
叶子恒无奈地看着他：“你知道，现在不算特别好的发射窗口。这一次，对燃料的要求更高。像上次那样调整轨道的机会，机会少多了。现在推迟发射，还来得及。”
简玉书摇了摇头：“同样的两次发射，有了一次经验，在全面的复盘分析之后再来一次，团队有信心。就算失败了，也有意义。顾总说了，拿钱烧，也要把这支队伍练出来。”
叶子恒不再劝了。
这明显是上头了，要烧钱也不是这种烧法啊。
他只说道：“如果这次又失败呢？下一次怎么搞？你们那个‘逐月’计划，还执行吗？”
简玉书神色凝重：“当然要执行！不过你放心，如果这次还不成功，顾总决定先在近地轨道组装一个巨型卫星，带专门推进器的那种，然后再去。”
叶子恒张大了嘴：“组装？要玩太空对接？”
简玉书点了点头：“没错！”
叶子恒是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哪怕是华国官方，现在都没掌握太空对接技术。
在地面上，兄弟公司航天科工集团已经在这个方面攻关十三年了。正式样品虽然早在八年前就生产出来了，但对接实验和分离实验已经做了数百次，都不能说完全掌握了。
一切都要等到原计划在后年执行的真正太空对接实验才能验证。
这里面，牵涉到几百个传感器、几千个齿轮和几万个组件的正常工作。
就为了非要实现那个“逐月”计划，现在连太空对接都要开始玩了？
叶子恒觉得时代真的变了。
真是人有多少钱，就有多膨胀。
可以吐槽的地方太多，他一下子都沉默了起来。
算了，就他这个职位来说，这样的甲方是个好甲方。
对好甲方，一定要服务好。
于是他再次叮嘱了一下发射指挥大厅的指挥员，尽了尽人事。
现在，还是先希望这个发射要成功的好。
失败了，固然可能收获一个发射能够进行太空对接组装的巨型卫星的任务，但也有可能顾总忽然想通了，觉得先不要这样玩的好。
还是成功了更稳妥。
至少这次发射成功之后，原定的“逐月”计划，任务仍然是不少的，顾总至少会很有信心地继续执行下去。
到了发射时间，短短几分钟的火箭发射阶段仍然很成功，一级火箭也回收了。
在近地轨道，至少卫星是进入了轨道。
但叶子恒并没有放松，因为上次也是这样的。
往月球发射航天器，在现在的技术条件下，首先需要围绕地球飞那么几圈，通过发动机变轨，然后才将轨道的远地点越拉越远，最后飞往月球。
这样最节省燃料。
这个过程会非常漫长，二三十个小时才围绕地球飞一圈。
所以……叶子恒说道：“现在是正常的，先去休息吧，等要变轨的时候再来。”
简玉书点了点头，事情如此。
叶子恒回头瞅了一眼大屏幕上的轨道数据，希望下一次变轨之后，它还是按照既定轨道飞行的。
……
57个小时之后，经过了成功的第二次变轨，卫星现在又回到了接近距离地球最近的点。
这一次的变轨将会在近地点执行，如果成功了，卫星就将进入奔月轨道，经过长达80多个小时的飞行，到达月球。
上一次，就是在这个地方出现问题的。因为奔月轨道发生了偏差，在这么远距离飞行的放大下，卫星到达月球减速后，始终调整不好轨道，最终失联。
现在，关键的时候又来了。
叶子恒不由得有一些紧张，看了一眼简玉书，这家伙却非常淡定的样子。
“你可真沉得住气，顾总也是真信任你，由得你这样来安排。”叶子恒不由得说道。
简玉书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又不懂技术，我只是监工的。”
叶子恒被噎住了。
说得好有道理。果然只是顾总在不服输，定下这么冒险的发射计划。
简玉书叹了一口气：“其实我也紧张，但我紧张也没什么用。希望团队能汲取上次的教训，做出更精确的控制吧。他们也确实找出了一些自己的原因。”
叶子恒点了点头，不再说话，陪他静静等着变轨时刻的到来。
前面两次变轨都没出错，因此卫星正在正确的轨道上，只需要按照预定的计划启动发动机、以预定的推力完成预定时间的加速就可以了。
这是个很精细的计算工作。
推进一边进行的时候，航天器也在一边损失质量。速度与质量有关，因此整个计算就需要对不断变化的多个变量进行计算。
叶子恒是不管这些的，他只需要看变轨加速完成之后，重新计算的轨道数据与预定轨道数据有没有偏差就行。
如果出现了偏差，就还需要重新计算下一次的调整方案，把新的数据发送过去。
所以，如果不出现问题是最好的。
变轨加速的过程很快，变轨完成之后，新的轨道数据也正在计算、生成。
叶子恒和简玉书都期待地看着大屏幕。
过了一会，指挥大厅里又死一般地沉寂了几秒钟。
叶子恒脸色难看，果然……又出现了偏差。
但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这次的偏差，比上次小多了。
现在，需要等轨道调整的方案出来。
要计算现在剩余的燃料，要计算最佳的变轨时机和备用的变轨时机。
他拍了拍简玉书的肩膀：“比上次强多了。”
简玉书点了点头，却微微叹了口气：“但是，发射窗口比上次差，燃料消耗……比上次也大多了。”
叶子恒心里吐槽着：现在知道担心这个了？早劝过了别那么急的。
有了量子计算和人工智能加持，计算确实是快多了。
答案很快就出现了：剩余燃料，还有三次机会！
快到月球的时候，减速时候一次。
如果减速阶段按照新数据成功完成了，就只需要进行一次细微调整，就可以进入预定轨道。
如果这次调整没有成功，那就只剩下一次机会。
叶子恒的脸色不是很好看。
其实真要算起来的话，就只有两次机会。
他实在有些信不过燧石航天的年轻团队。
但这个时候，就不能贸贸然提建议了。
毕竟牵涉到责任问题。
他看着简玉书，凝重地问道：“怎么说？”
简玉书沉声说道：“当然是照调整方案来执行！都到这一步了，难道还能中止？”

第631章 顾松不理智了！
远在千里之外，董和光带领的团队，在短暂的沮丧后，就努力地调整好了心态，试图挽回这一切。
在发射进入预定的近地轨道之后，后面的工作就是交给燧石航天自己的团队来完成的。
在发射中心的指挥大厅里，叶子恒看到的都是共享过来的结果数据。
在新的变轨方案出来之前，气氛还是紧张的。
但变轨方案确定之后，其实又是在漫长的时间里，等待变轨时机的到来。中间，就是令人焦灼的等待。
简玉书显得很平静，其实他内心觉得有那么一丝丝无聊。
看过了这么多次发射，他现在境界也不同了。何况，他很清楚现在这一次次奔向月球的发射，表面上都会失败，但最后都会在月球背面，完成自己的使命。
他只是好奇，这些“卫星”真实的作用是干什么的。这一点，顾松并没有告诉他。
跟顾松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现在的状况，那家伙也就是漫不经心地“哦”了一声，还说道：“往月球飞还要这么久，你该休息的休息，该和老何那边沟通的就和那边沟通。咱们自己的烛龙2号火箭出来，就可以更频繁一点发射了。”
话说完，就匆匆忙忙地挂了电话。
简玉书分明听到，那头传来了老板娘的声音。
他搁下电话，无奈得很。
作为燧石航天的CEO，自己公司发射探月卫星这么大的事，不从头盯到尾的话，不像样吧？
于是，只能继续在发射基地这边耗着了。
他有些无聊，位于南海岛的燧石航天总部和燧石研究院航天科技工程研究所就忙碌了。
简玉书频繁细致地关注起范元白和何安志的工作。
他对叶子恒说太空对接这个事，自然不是临时起意。
自从年初遥测卫星完成之后，范元白就接到了突破他知识体系框架的任务：航天器的太空对接。
对于新挑战，范元白欣然接受。
头发没了，还纹了个棋局在上面的范元白，是经历了“凄惨”情事的进化版范元白。
他确实比以前强多了。
年初，和何安志一起被挖过来的，还有一批大牛。这些人，有的跟着何安志一起在研究大推力火箭，有些就跟着范元白研究太空对接。
现在，是从简单的“环－锥”式对接方案开始做起。
这种对接方式，只能把两个航天器链接到一起，人和货物是无法从中进行转移的。
但是没关系，已经够所谓“巨型卫星”使用了。
饶是如此，这对范元白他们来说，也是很有难度的课题。
只有简玉书清楚，像这些技术，就像是顾松给他们布置的作业一样。
顾松就是用这种心态，在为自己培养着一支航天技术团队。
毕竟将来的庞大计划，不可能具体到每一个零件，都需要顾松去亲自盯着。
而简玉书也没有那样的天分，去学会这些东西。
因此，简玉书现在就是助教一样的角色。
他负责代替顾松布置作业，检查作业完成情况。
如果范元白和何安志这些“学生”在学业上有什么疑问，他就转达给顾松，然后顾松就会通过邮件或者视频会议的方式，答疑解惑。
做作业能要多久？
因此，燧石航天现在的太空对接技术，进度远超叶子恒想象。
私人企业自己做的好处，就是决策周期短。
顾松也不缺投在这一块的钱，因此莽就一个字。
不停下订单生产各种零配件，不停组装，不停测试。
进入到燧石航天的新人，都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
投身航天事业的，几个没有情怀？能够有充足的机会去尝试，是每一个人的愿望。
燧石航天给他们提供了这样的平台。
而华国的航天工业体系，也欣喜无比。
这真是一个财神爷！
原来，整个华国的航天工业体系，都是围着航天科技和航天科工两家国企转，按计划进行生产。
现在，多了一个航天科技，订单量还真的是大。
这几年，尖端机床、精密制造的技术水平提高了。但要换新设备、要形成稳定的产能，也需要大量的订单来让企业有钱投资升级设备、提升技术水平啊。
燧石航天就扮演了这样的一个角色。
这些企业，以为燧石航天发射升空的卫星、定制的火箭，都有他们的一分功劳。
火箭确实还如此，但卫星嘛……
VSAT网的通信卫星没动什么大手脚，只加了点料。
但三颗中继卫星、遥测卫星，还有燧石岛上首次发射的测试卫星，以及这两颗探月卫星，都是被掉包了的。
现在，仍然在下着的订单，大多数都是为了给队伍练手测试用的。
真正的关键零件，目前都出产自燕京香山别院的地下实验室。
但很快，那样一间小实验室的产能就会不够啊。
叶子恒偶尔去找简玉书的时候，就听他不停地打电话。
又是燧石岛又是南海岛的。
叶子恒摇了摇头，摊子铺得太大了，步子迈得太快了。
这次的探月卫星发射，也许会是燧石航天的一个转折点吧。
叶子恒觉得顾松再有钱，再有情怀，也得面对实际情况的吧？
……
让叶子恒担忧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这颗备份星的轨道调整还是没有成功。
他看简玉书的表情，确实有些郁闷。
“好好总结经验吧，下次准备充足一些……现在的技术水平，毕竟做不到无视发射窗口和通信损耗延迟等等很多方面的问题。”
简玉书只点了点头说：“我跟顾总联系一下，看下一阶段计划要不要调整吧。你再在这边等一天，确定之后，我就直接飞南海岛了。”
叶子恒就在发射基地里继续留了一晚。
这个夜晚里，月球背面的“微型工厂”，规模又扩大了。
小挖掘机们忙忙碌碌，平整着土地，运送着月壤和经过处理之后的粉尘，一趟一趟，周而复始。
简玉书不知道这里在做什么，顾松没告诉他细节，是因为时机还不成熟。
毕竟时局还没有完全稳定，有些东西，自己知道就好。
何况，外界的反应，有时候也会是一种很好的掩护。
第二天，叶子恒见到了简玉书，就只能无言以对。
简玉书说道：“我也劝过了，但顾总不甘心。不瞒你说，之所以说太空对接，是因为研究院那边已经研究了快一年了，有了些突破。所以，下一步就是这个了，第一个组件，定在1月份发射吧。”
叶子恒还在内心疯狂吐槽，快一年了能有个毛的突破，就听见简玉书说：“还有另外一个事。你也知道何工在搞什么，嗯……我要和你谈一谈烛龙2号火箭一些构件生产的合同，用来……支撑高频率测试的需要。”
叶子恒瞠目结舌：“烛龙2号火箭？”
“新一代的大推力火箭。顾总说，变轨变来变去的变数太多。既然如此，就加快大推力火箭的研制，尽快用大推力火箭，直飞月球。”
叶子恒表情古怪：“按理说，我应该感到非常高兴的，毕竟又确定了新的合作。但是……顾总真的想好了吗？”
简玉书点了点头。
叶子恒深吸了一口气：“作为朋友，我得说一句，我觉得这是不理智了！”
简玉书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的好意我会转达。不过，我们还是抓紧时间谈谈细节吧，我还得赶去南海岛，尽快安排新的计划。”

第632章 引动风云的漫游者IPO
世界航天圈，还不知道燧石航天“逐月”计划的新调整，但也在讨论着他们连续两次失败的发射。
作为航天界的新星，燧石航天是极为受关注的。
马斯克和NASA，都间接地因为燧石航天和华国航天局的成就，从投资人以及国会的手里拿到了更多资金，怎么会不关注燧石航天的重要发射？
因此结果也就毫不意外地传开了。
现在，带着调侃的言论还只是在小圈子里流传着，普通老百姓是不关注这些的。
得益于华国早早做的准备，华国的老百姓感受到的危机不明显。只有部分行业，感受到了比较大的压力。
但同样的压力，在湾岛就更大了。
除了液晶面板行业，已经感受到巨大的压力之外，不少的企业，都在发愁来年的订单。
曹星辰却轻松得很。
他已经接到了未来3年的订单，3年内的教育机器人，将会供应到华国，进入到教育体系。
而且，因为这个产品，现在执政的熊英久，还专门拜访到了他这里。
“曹总，真的没有额外产能了？”
曹星辰摇着头说：“当真没有，毕竟是新产品，没敢投入太多。”
熊英久凝视着他：“扩大产能呢？”
“这还要评估啊，毕竟是非常时期，投资需要谨慎。而且，这个投资规模这么大，现在，还远远没有开始盈利。”
关于还没有开始盈利这一点，曹星辰说的当然是实话。
但所谓非常时期……他不是未来三年都不愁订单了吗？
曹星辰笑着说道：“熊先生，你也清楚，这个厂的另一位股东是谁。这个机器人，要真正使用起来，还要基于智未来的内容，还有梦话科技的数据中心网络。在湾岛，并不能派上用场啊。”
熊英久叹了一口气，恳切地说道：“这一点我知道。但现在形势很难，曹总这边不愁销路，真的可以考虑一下扩大投资，帮助合作企业，撑一撑。”
曹星辰沉思了一会，然后说：“一口气签订了3年的订单，是有额外条件的。这个教育机器人，暂时不会有更多产品流入市场。”
“如果是以这个技术为基础，面向湾岛和其他国家的市场呢？现在，类似的产品也有人在研制生产，难道曹总要坐等市场机会被别人瓜分吗？”
“这我倒真不担心。这个产品的技术门槛如果有这么低，那就愧对人工智能机器人这个名号了。”
曹星辰心里有谱得很，何况，这个产品本身有特殊的意义。
熊英久这趟过来，目的就是希望曹星辰能顶起来，投资扩大产能，为相关行业的企业提供几分信心。
毕竟他这个产品现在是独一无二的，而且有来自对岸的大订单。
曹星辰自然也明白他的意思，于是笑着说：“熊先生，你知道顾松旗下的漫游者有意向投资新工厂吗？”
熊英久忙问道：“什么方向的？”
“自然还是智能硬件。基于漫游者智能操作系统，更多的消费电子产品。”
熊英久看着他问：“曹总，你应该不是随意对我说起这个。你们……有什么想法？”
曹星辰微笑着说：“教育机器人这边，只能先保持这样。不过如果行得通的话，我去说说，看能不能让漫游者控股，投在这边。”
熊英久沉默了。
由于现在特殊的状况，关于对岸资本到湾岛投资的行为，湾岛这边的政策是非常封闭的。
也就这几年，才略有宽松，根本没到实质放开的阶段。
现在的问题是，如果漫游者要投资，那规模就绝对不会小，这是非常敏感的问题。
而漫游者真正的老板顾松，他的身份也十分特殊。
熊英久不是不知道顾松现在接受的那项新聘任。
这个投资的想法，真的只是商业行为吗？
曹星辰说得好像要游说顾松一样，但恐怕是顾松主动有这样的想法。
熊英久脑中略一转，就说到：“这件事恐怕不那么容易。”
曹星辰只笑了笑，没有说别的话。
他并不着急，想法是提出来了。熊英久把这个理解为什么，会做什么样的决定，就看他接下来的反应了。
是拒绝一个可能为湾岛带来非常多就业岗位的世界级企业的投资，还是为之做出努力破除一些障碍和阻隔，就是他们新近上台之后，面对金融危机要考虑的事了。
熊英久这趟过来，只收获了一个想法，也无心再久留，匆匆回去了。
曹星辰送走他，看着远处的海，静静站了很久。
对岸，公布的5万亿计划让世界感慨不已。
也不知道，这个大计划，会让华国走向何方……
……
11月底，漫游者正式对外宣布了IPO获得批准的消息，并确定了上市日期，即将于2009年1月6日在香岛上市。
这个消息，对华国金融圈和产业界，都是一个不小的刺激。
对香岛来说，尤其如此。
因为这必定是一个百亿美元级别估值的企业。
至于到底有几百亿，就要看最终结果了。
但哪怕现在危机再严峻、再保守的估计，也没有把估值说到300亿以下。
如果这样一排名，漫游者的体量就让人眼热无比了。
这也可以理解，漫游者这些年的发展，实在让人觉得传奇。
2006年以前的漫游者，还并没有能够引起这样广泛的注目。当时的U盘、mp3、卡片相机，毕竟都算不上具有世界级的影响力。
但横空出世的谜图手机，却是改变了手机行业格局的存在。
尤其是，依托智能操作系统，现在的谜图手机，是一个庞大的生态。
甚至于，这个庞大的生态，还是现在最先进的人工智能应用生态。
还包括，它刚刚又发布了一款航拍无人机这样的产品。
在招股说明书里，漫游者表示募资将用于构建更为丰富的智能硬件生态。这意味着，漫游者还有心做更多品类的智能产品。
它的未来，会到达什么样的高度？
难以想象！
于是一时之间，和漫游者有这样那样联系的各方人马，都闻风而动。
有人想要采访，有人想探听些消息，有人想能不能搞点原始股。
有人也在解读着，漫游者在香岛上市的深意，以及顾松现在的微妙身份。
还有的人在关心，芯火科技、异梦互娱和梦话科技的IPO呢？
所有的人，都由雷布斯和风小龙在顶着。
顾松仿佛消失了。

第633章 究极体范元白
对顾松来说，把商业上的事情培育至今，已经不再是现在要操心的重心了。
他只需要牢牢控制着财务和人事上面的权利，就足够了。
从简玉书正式入职至今，商业上的事情一直都是由世界顶级会计师事务所协助进行顶层设计的。
这是顾松重生前有自己创办企业、研究了大量企业管理的先见之明。
当神经植入模拟信息系统最初解锁，他在进出意识空间发现可以刺激大脑能力之后，就一直在进化当中。
论对公司事务的处理能力，没有人能从精力和记忆力上比他强。
何况旗下公司的快速发展靠的是什么？核心就是他带来的技术驱动力。
因此，不论是雷布斯和章小龙这种大牛，还是何青伟或者郝秋云这些最早就跟着他的老股东，没有人会傻到下这艘大船。
不论是眼前的利益，还是远期的前景。
何况，顾松也已经不插手公司日常管理了。至于公司战略……在技术创新面前，又有谁会拿出比顾松更好的战略？
顾松依赖症，又不是仅仅存在于与燧石科技合作研究的科研单位。
因此，就连IPO这样的大事，顾松都没有多花心事。
顾松人在南海岛。
昌文的发射场还没有完全建好投入使用，现在当地最大的航天企业，就是燧石航天总部了。
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了，燧石航天总部早已不是当时的简陋模样。
气派的大楼比昌文市中心最好的建筑还要惹眼，整个公司园区更是整洁而有气势。
范元白颇有一种自家闺女长成漂亮大姑娘的得意感，对顾松说道：“现在都懒得去昌文城区里转悠了，还是这里呆着最舒服。”
顾松瞥着他：“是工作环境太好了，所以进度慢下来了吗？”
范元白有点尴尬：“不慢了吧？我承认你比我们都牛逼，别太打击人啊！”
“玉书已经跟别人把合同都签好了，1月份就会发射。现在第一个组件的对接装置还没确定，我都被你们逼过来了，你还觉得不慢？”
“真心不慢了啊！一年的时间，说出去吓死人了好吗？”范元白望天长叹，“多少个日夜，我们就这样不停地对接，对接，对接。现在，我做梦都是测试时候的咔哒声。”
“行了，知道诉苦了。”顾松好笑道，“我在这只呆一个星期，还有何工那边火箭的事。抓紧点时间，把现在的问题解决了。问题搞定了，1月份漫游者IPO的时候，一起去香岛度假。”
范元白咬着牙瞅着他：“一个星期？你是要用一个星期，让我们一年的努力显得很低效吗？”
顾松拍拍他的肩膀：“还没习惯吗？再说了，我只是把你们差的那临门一脚和最后瑕疵解决掉，又不是否认你们的工作成果。放心，年终奖还是多多的。”
范元白翻了翻白眼，领着他往前走。
顾松看着他脑袋上的棋局，忽然笑着说：“你这头上，每年还变化一些？”
范元白点点头：“当然，我准备把棋盘纹大一点，每年纹一颗子。我让林耀东把终极版燧石狗开了一个世纪局，每年元旦用进化了一年的燧石狗再下一子这个棋局，务必整出一个终极棋谱出来。”
顾松真是被惊到了：“你……真会玩……”
“有创意吧？”
“……非常有……”顾松看着他的光脑壳，难以想象上面纹满了黑白子的画风是什么样的。
他有点不解：“一局棋那么多子，你这脑袋也纹不下啊……再说了，一年一子……你能活到这盘棋下完吗？”
范元白扭头看他：“这就要靠你了。不是说你在搞一个生命科技公司吗？总之不管是冷冻还是别的什么招，我努力活到这盘棋下完。”
顾松不由得伸手竖起大拇指：“老范，你是真的牛逼。”
范元白咧嘴笑。
顾松感慨不已，真是每次见这家伙都有新刺激。
这厮现在越发清奇了，也不知道什么样的妹子还能驾驭的了他。
顾松不由好奇地问：“今年招惹姑娘没？”
“没劲。”范元白撇撇嘴，“去年在昌文都玩腻了。我不是跟你吹，你现在去昌文城里打听打听，我光头范也是有名号的。这种事，也就那样。”
“怎……怎么做到的？”顾松八卦之心大起。
“认真研究一下，也就那样。”范元白想了想，却也正色说道，“不过，也许是因为我都带着实验的目的，很理性，不像当时带着感情。被感情支配的时候，人傻一点也可以理解。”
顾松无语地问：“实验？”
范元白点头：“所以我现在对演技也有一些研究。我听说你和几个同学还有一个电影工作室，有好的角色，可以找我。”
顾松是彻底被他雷得心神发麻。
这家伙，已经妖孽了。
这是受了女间谍的感情刺激，愤而研究男女关系，潜心钻研演技，亲自下场实验，霍霍了不少女孩子，然后发现也就那么回事，还不如搞航天刺激，这种剧本？
妈的，现在跟他聊天，已经不知不觉地会被他掌握节奏了。
于是到了用于太空对接测试的实验室里，顾松火力全开，把他血虐了一顿，让他知道老板的科技实力有多黑。
结果这家伙一脸兴奋，爽得不行的样子。
顾松觉得时代真的变了。
还是何安志好，在数个难题迎刃而解的刺激中，出现了一定的自闭现象。
看见沉默着面向大海透气的何安志，顾松觉得自己有点被范元白带乱心态了。
做人还是不能太范元白，于是他上前安慰道：“有突破是好事啊，不是你前面的研究做得这么扎实，数据足够多，我也不能这么快找到线索啊。”
何安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沉声道：“你说，如果张董发现我从集团离开只有一年多，突然大推力火箭就跟搞成了，会怎么想？”
他看了看顾松：“如果他又拿集团的重要职位和权限来诱惑我，让我回去，你说我该怎么回答他？”
顾松倒吸一口凉气，不确定地说道：“我是你再也追不回的男人了？”
何安志想了想，摇了摇头：“不够有感觉啊，怨气太重！我就是要表现一下牛逼。”
顾松不说话了。
何安志挑了挑眉说道：“算了，回头问问小范。顾总，我们再继续把燃烧室的问题讨论一下？”
顾松看着辽阔的海面说：“让我一个人先静一静，我得想一想。”
“行，那我先回去了。”
何安志说完就往回走，顾松扭头一看，他分明气势如虹，哪有一丝受打击的模样？
顾松回头看着大海，不由得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大海啊大海，你告诉我，他们俩混在一起的这一年……不，也就半年的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那个踏实稳重的何安志总工程师，怎么变成了这个模样？
那个光头的男人，现在究竟有了怎样的魔力？

第634章 被关押的女人
在燧石航天的一角，有一个非常特殊的院子。
在普通的员工眼里，那里肯定是一个非常机密的地方，因为常年有人在那里值守。
今天，难得亲自到燧石航天总部来的真老板，和范元白一起去了这个院子。
站在院门口，范元白问道：“干嘛把我喊来？”
顾松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现在是女人心理专精，不妨听听看，回头帮我分析分析。”
范元白呵呵一笑：“行吧，说实在的我也有点好奇，这女人在这里被关了一年多了，会有什么变化。”
院子里，关着的正是西雅。
顾松除了好奇她真实的目的，也存着些很长远、很大胆的想法。
当然，一切都建立在她是真的要摆脱过去那种生活的基础上。
安保队员把院门打开了。
院子里，屋檐下的椅子上，正坐着一个身穿白色衬衣和极普通裤子的女人。她手上拿着一本翻开的书，非常愕然地看着走进院子里的两个人。
其中那个光头的，到达这里的时候见过一次，不知道是谁。
但另一个，她就非常清楚了。
去年初接受这个任务的时候，被重点培训的内容，就是这个目标人物。
华国最优秀的一个年轻人，燧石集团的掌控者，现在仅仅年满23岁的顾松！
只见他带着微笑，很好奇地看着自己。
西雅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不知道这个下令把自己关起来的人，和另外一个眼神很有些侵略性的光头，是要做什么。
顾松说道：“西雅小姐，不必紧张。你应该知道我吧？”
西雅点点头，坦然地说：“知……知道。当时的……任务资料里，对顾先生……有介绍。抱歉，很久没有开口说话了。”
顾松看着她啧啧称奇，这样的日子是很令人难以想象的。
他也没有介绍范元白，看了看门里面的客厅，指了指里面：“进去坐着聊吧。”
西雅跟在他们身后进了客厅，表情有些歉意地说：“房间里……没有多余的杯子。”
顾松打量着房间，摆了摆手说：“不用喝水。西雅小姐有非常好的生活习惯啊，房间打扫得很干净，很整洁。”
他坐在了沙发上，就见西雅自嘲地笑了笑：“每天这么多时间，除了看书，总要找些事情做。”
顾松看着她意味深长地问：“西雅小姐后悔当时的选择吗？”
西雅仔细地看这个手中掌握着庞大财富和能量的男人，只轻声答道：“不后悔……事实上，这比我想象的好多了。我原以为，会遭受审讯和酷刑的。”
顾松扭头和范元白对了一个眼神，然后才问西雅：“哪怕觉得会遭受审讯酷刑，也想走这条路。坦白说，这是让人很匪夷所思的选择。西雅小姐，你凭什么觉得，通过这条路就能获得你最终想要的生活？”
西雅听了他的话，眼神似乎失去了焦点，茫然地看着窗外的大海说道：“现在回想起来，我也很疑惑，那时候为什么会觉得这是个不错的选择，为什么那个时候，会有一种宁可死也要逃离的冲动。”
范元白突然出声说：“因为你觉得以自己的美貌，不会遭受到极端的情况。所以，你的内心还是有不少乐观，和莫名其妙的安全感。”
西雅吃惊地看着他，然后沉思了一会，喃喃道：“也许吧……”
顾松心里一乐，就先不开口。
范元白早从简玉书嘴里知道了西雅的遭遇，于是代替顾松问道：“你是不是没想到，最终处置你的，不是华国的官方，反而被软禁在了这里？”
西雅又有些失神地点了点头。
想起了在这里生活的这么多个日日夜夜。
其实院墙外面是很热闹的。
她听得到时不时响起的巨大轰鸣声，也听得到之前工地建设的声音。
但她全部都看不到。
只有客厅和卧室窗户的那一面，看得到大海。
没有电话，没有电视，没有其他消遣，只有一些书。
这些书，都是华语的。
而且，还给她配了一本双语词典。
于是……百无聊赖的西雅，就用这本词典，勉强学会了一些华语，反复地看了许多遍那一套华国历史书，和几本小说。
在她原来的料想中，是没有想过囚禁的方式会这样的。
一个人都见不到。
范元白露出了一个顾松觉得很是邪魅的笑容：“你觉得这样的生活再持续下去，你会发疯吗？”
西雅精致的面孔出现了明显的挣扎和心悸的表情，坐着的身体绷紧了起来。
范元白又温和地说：“不要怕，其实你应该想了无数遍，为什么自己会被这样关起来？我们耗费人力物力看守你，给你提供生活物资，到底是想得到什么，对吧？”
西雅看着他，又看着顾松，诚恳地说道：“我真的，只是想证明自己说的一切都是真实的。我心里，再没有更多的秘密了。我不会再执行任何任务了！”
顾松开口说道：“你想家吗？怀念莫尔斯比港吗？”
西雅的脸上又露出茫然，双眼却红了起来。她擦了擦眼泪，连忙又说：“抱歉……突然见到人，情绪太激动了。当然……当然想家，毕竟是我长大的地方。可是……”
顾松看了看客厅里的小书架上，已经被翻得有些旧了的书，然后说道：“西雅，也许这是你第一次按照自己的选择，过上了自己选择的生活。我原以为，你的内心会是足够强大的，对未来生活更有规划的。老实说，第一次和你见面，我有些失望。”
西雅瞪大眼睛看着他，不知道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把你关在这里，最主要的因素就是，我好奇你说的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因为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就更加好奇，你这么决绝地做出这样的选择，未来会为自己规划什么样的人生。”
顾松站了起来，说道：“现在看来，你仿佛并没有想清楚这个问题。如果你仅仅是为了逃离某种生活，就做出这样的选择，那就让我很失望了。”
西雅也跟着站了起来，很有些茫然无措的样子。
“顾先生……”她本能地觉得，这个问题也许事关自己是不是能够重获自由，但确实不知道怎么回答他。
在自己还被囚禁于这个院子里的时候，她又能怎样去规划自己将来的人生？
顾松看着她说：“人总要明确自己未来想走的路，然后付出自己的努力。虽然你现在没有人身自由，但你的思想并没有被任何东西禁锢。我今天过来，是期待一场谈判的，期待你告诉我你想要做什么，来获得我对你初步的认可和信任。难道你以为，你就这样乖巧地呆在这个院子里，就会呆到我主动相信你，放了你？”
范元白听着这话，觉得非常有意思。
这个妞，现在像是傻傻的。
顾松又说道：“你接受过的最好教育和训练，就是和间谍有关的技能。你以为要过上一种新的生活，就需要完全抛弃掉过去吗？当时在燧石岛，你和我的助理侃侃而谈。今天，我看到的你仿佛一个天真的小女孩。你再好好想想吧，在我离开这里之前，你还有4天的时间。我会再来见见你，期望听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说完，他就和范元白头也不回地走了。西雅追到了房门口，也不知道说什么，就见院门又重新合上了。
院外，范元白诧异地问：“这就完了？”
顾松点点头：“先给她提个醒，过几天再来。”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范元白有点好奇。
顾松笑了笑没回答他这个问题，反而问道：“你观察她说的话，有什么感觉？”
“我感觉就是被咱们突然搞懵了。一年多没见到人，也许还以为会有一场长谈的。结果还没进入状态，就被几个问题一顿刺激，可以理解。”
“说得没错，先刺激她一下，让她想想这些问题。”顾松扭头看了看院子，“如果还是这么浑浑噩噩的，那这个测试也就没有必要了。”
范元白双眉一挑：“老板，看样子你对她，心里是有些安排的啊？”
顾松笑了笑：“当年决定咱们自己来关她的一个奇想而已。”
范元白笑得有些讨打。
“别一脸我懂了的表情，老板的心思，你还是别瞎猜的好。如果她真的有这个潜力，将来你就等着感慨吧！走，该我验收你昨天努力的成果了！”

第635章 用航天搞浪漫
简玉书到了燧石航天总部的时候，顾松已经在这里和太空对接、烛龙2号火箭两个项目组一起深入研究了六天。
不同于之前的电子邮件或者视频会议交流，这种面对面的碰撞，效率要高得多。
何况，顾松还可以表现出非常强的“前瞻性”，提出一些后面可能会遇到的问题。
因此，项目的进展是显而易见的。
“巨型卫星”第一个组件的太空对接构件，确定了方案。
在加钱的诱惑下，已经发给合作企业去生产一些零部件。
这么初级的太空对接方案，犯不着占用顾松在香山地下实验室的珍贵产能。
而烛龙2号火箭的零件和材料生产，订单也发了出去。
下一步，就是它身上各种主要构件的密集测试了。有了足够的测试量，就可以组装试飞。
在这方面，燧石航天一贯是量大管饱的。
何安志已经深深陶醉在了这种充足无比的资金供应和灵活研发方式中。
坐在位于燧石航天总部办公大楼的CEO办公室里，顾松听简玉书说：“现在大家都觉得你在探月这件事上失去理智了。一帆风顺的天才少年遭遇了挫折，没办法好好面对这个情况。要不要在高调一点？”
“我又没说什么，他们爱怎么猜就怎么猜。下个月开始，应该会进入一个新的太阳风暴周期。到时候，就可以换一个原因了。”
简玉书笑了笑，问道：“月球背面的工厂到底在干嘛？”
“这玩意你先别问，太敏感了。”顾松一言带过，然后就对简玉书说，“明天过后，我回燕京，你再辛苦一趟，去燧石岛检查一下那边无人工厂的完工质量。等那边开工，后面的物资吞吐量就大了，需要一段时间把它理顺。”
简玉书点了点头：“等1月从那边回来，我盯完新卫星的发射，就回燕京准备把婚礼办了。”
顾松愣了愣，然后笑着问他：“确定了？”
“再不办，明年哪还有时间？”
顾松有点感慨，拍了怕他的肩膀：“辛苦你了。到时候凌春儿别怨我才好，你记得有机会就多交点公粮。”
简玉书横了他一眼：“二十几岁的人了，稳重一点。”
说完，他又说：“这个逐月计划，要进行到什么状态才停止？毕竟又不是真的像当时的发布会上宣布的一样，搞出什么月球基地出来。”
“除了这次这个大家伙，再有一次就够了。”顾松皱着眉头，“再多，就说不过去了。但是，其实就送这么多点东西过去，总担心后面上面遇到什么情况，维护不了，进度也不及预期。”
简玉书尽管不知道那里是要干什么，就只思考简单的问题。怎么创造理由，多进行那么一两次发射。
“要不……做一次成功的发射？这就有理由了。”
顾松发愁道：“成功发射什么呢？环绕的卫星没用，又不需要那个。如果还实现航天器登陆了，那就更引人注目，而且进度也太夸张了点。”
“如果……是表面上没什么用处的东西呢？”
“表面上没什么用处的东西，又不可能做得很大。我要送过去的，质量不小，尽可能多一点好。”
简玉书站了起来，在落地窗旁边踱着步思考着。
然后他忽然转过头说：“虽然不知道上面具体是做什么，但对时间的要求紧吗？是需要尽早送上去，还是延后一点也可以？”
“这个倒不是那么严。原本我也是计划等过几年，说再次重启这个计划，继续再来那么几发的。”
“那能不能这样。明年有这么两次，再然后就到10年了。你自己的婚礼，是不是准备等她大学一毕业就办了？”
顾松没明白他想到了什么，回答道：“现在是这么打算的。”
简玉书笑了笑说：“那要不，你来做点浪漫的事？给你家谢小宝，送一颗挂在天上的心什么的。”
“……哈？”
“这个就任由你发挥了。不妨让这颗巨型卫星之后的那一次成功，然后，你就有了继续的东西，顺便搞点浪漫，发一批卫星，到时候通过轨道调整什么的，可以勾出一个心形出来。啧啧啧……”
“别骚了，然后呢？”顾松好奇得紧。
简玉书笑了笑：“卫星总有寿命的嘛。你不也说了吗，新的太阳风暴周期，发生什么都有可能。到时候，再失联不就行了。”
顾松这才明白他的思路，习惯性地摩挲起胡茬子，喃喃说道：“好像可以嘞。”
简玉书肯定地点头：“年轻，有钱有技术，任性。这也是一段佳话啊！”
顾松继续思索道：“那我可以提早啊，成功、失败、成功，这样挨着来。要不这样，这就准备个特别简单的东西，跟叶子恒他们说，没有其他任何功能，只求入轨。我刚好在发愁一些必须的成品材料怎么送过去，就裹在最里层。”
“确定吗？”
“我再捋一捋。”
简玉书这个思路提醒了他。
不是说，失败的发射才是好的掩饰。成功发射了，过个一段时间出意外失效失联了，一样可以。
月球背面要组装的玩意，有不少构件需要在这边做好发过去。要不然，就靠那么个微型工厂，要不断增殖出这么多生产能力，漫长的周期里确实不可控的因素更多。
他将神经植入模拟信息系统切换到专注运算模式，推演着新计划的最佳执行方式。
简玉书没等多久，就听顾松说：“这样，1月的发射，刚好可以用回收的火箭连续发射两次。一次是送巨型卫星的第一个构件上近地轨道，第二次就送这个极简的测试卫星上月球轨道。”
“确定没有问题？赶得上？”
“这能有什么问题？在他们眼中，我就是送了个铁方块过去。这样的东西，做的是减法，把不用的东西都丢掉了，留下的是必备的零件，说得通。”
“……那我得现在就跟叶子恒打电话。”
顾松示意他现在就联系。
刚刚回到燕京的叶子恒听完简玉书的电话，心里真是震惊了。
有这么执着吗？
花这么多钱，送一个不会派上用场、毫无探测功能的铁块块到月球轨道？图什么？就是为了先搞定入轨的技术？
哦不对，有作用。
说是如果成功了，就当是顾总给将来的婚礼计划一个礼物。
这是什么鬼？这样的铁块块，还准备送9个过去，组个心形？
叶子恒感觉浑身都不好了。
彼娘的，钱多了就是这么玩的吗？
他坐在办公椅上，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过往的航天计划，都是那么严肃，承载着非常多的科研目标和其他使命。
怎么突然就有人开始用航天来搞浪漫了呢？

第636章 顾松的建议
自从小院子里来过了一回人之后，西雅的心态总算产生了一些变化。
她的聪明才智终于被调动起来，用这一年多里无奈养成的无比关注细节的习惯，分析起那位顾总的用意。
分析他说过的话，还有这个院子的一切陈设。
尤其是最后他临走时，说的那些话。
西雅隐隐有了一些猜测，因此也就有了更多的苦涩。
难道说，从一个火坑跳出来，又需要跳进另一个火坑？
原来，自己真的是很天真。以为凭这种诚意，就有改变生活的希望……
她陷入在这种情绪里，看着窗外的大海发呆，直到身后响起了声音才惊觉过来。
“西雅小姐，又见面了。”
开口的是顾松，他身边却换了一个人，当时把自己送过来的那个冷静无情的人，燧石集团的总裁助理。
西雅提起了精神，准备应对接下来的问题。
她有预感，今天的对答，会决定自己后面的命运。
因此，她有一些紧张，坐姿都很有些僵硬。
顾松先对她笑了笑，然后说：“先继续前几天的话题吧。西雅，如果有机会，今后的人生，你想去做什么？”
西雅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简玉书，然后说：“以前，我想得很简单。如果到了有一天，你们认为我受到了足够的惩罚，也终于相信我不会对你们不利，可以把我放了。那么，我就找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平平淡淡地生活下去。”
“以前？那现在呢？”
西雅神情复杂地看着他说：“顾先生，您是不是想，让我为您工作？”
她觉得自己想得没错，不然的话，为什么他会提什么自己受到的教育和间谍培训是最有价值的这种话。
顾松不置可否：“说下去。”
简玉书露出奇异的眼神，也看了看顾松。
西雅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顾先生，我不喜欢那样的生活。如果您对我，也是这样的想法，我宁愿丢掉生命。”
顾松笑了起来：“这不是我问的问题。我在问你，现在，你还跟以前一样，只想将来平平淡淡地生活下去吗？”
西雅惨然一笑：“谁不希望能按照自己的喜好活得精精彩彩？只不过我已经没有这样的奢望了。既然没有奢望，想那些有什么用？”
“你应该听得出来，我是希望你有想法的。如果你的愿望只是平淡地过完下半辈子，那你对我又有什么价值？既然你对我不会有价值，那我不介意把你交到对你有想法的国家机构手中。你应该可以想到，过去这一年多时间，你能这样舒适地生活在这里，我是有付出的。”
简玉书瞧着他，心想你是有付出，不过也没有说的这么夸张吧？
西雅哪里知道内里的细节，她只知道自己身为他国间谍，最后却由私人关押。这里面固然有顾松能量庞大的因素，却也证明他确实对自己有一些规划。
西雅想到他说的国家机构，浑身都哆嗦起来。
如果说杰拉德当时发展她，还是从小到大慢慢培养的，手段温和。那么如果被交给了华国官方，会遭遇什么样的对待？
西雅呼吸都加重了，不敢继续想下去。
她涩声悲吼起来：“难道我想摆脱间谍的生活，就真的不可能吗？为什么你们都非要用我的容貌，去帮你们达成那些阴暗的目的？如果可以，我也不想长成这样！”
顾松平淡地说道：“有些事情，就是无法改变。想要摆脱这种生活，需要的不是诚意，不是售卖可怜，而是决心和能力。你做出过对我有损害的事情，我希望你做些事来弥补我的损失，这难道不是很公平又很正常的事吗？不要搞得这么悲情。”
“决心？能力？”西雅看着他，“不如您告诉我，希望我下什么样的决心？您希望我做什么，来弥补您的损失？”
顾松打了个响指：“这就对了，这才是谈判应该有的节奏。哪怕你想要的只是平淡的生活，为什么不主动问问，什么时候才可以被释放？怎么做才可以提前被释放？”
西雅张了张嘴，无言以对。
顾松凝视着她：“现在，以一种积极的心态去面对将来的人生。每一段经历都是人生的财富，你这样的人，应该想得通，平淡的生活不可能是你可以追求到的。你是莫尔斯比港的美丽传说，学什么文艺小说里的平淡生活调调？”
西雅的小嘴张得更大了。
“你的这一生，要么最终被当做花瓶收藏起来，要么就一定会遭遇各种各样普通人不会经历的事。这是注定的，你必须接受这种事实，如同接受你已经拥有的间谍能力一样。与平淡的生活相比，我更希望你是一个有远大抱负的人。”
西雅喃喃问道：“远大的抱负？”
顾松点头道：“不错！莫尔斯比港的美丽传说，为什么不能成为莫尔斯比港的伟大传说？你的容貌，你的能力，你已经卷入的事件，你认识了的人，甚至你掌握的秘密，你的离奇经历，这都是你的资本。”
简玉书听到这里，忽然有点猜到顾松想让她做什么了，内心不由得狂震起来。
西雅却想不到，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顾松希望她做什么事。
但是，顾松的姿态，确实出乎她意料之外。
伟大……自己跟这样的词，能有什么交集？
顾松笑着说：“你说你想家，为什么不想想，在我的支持下，你可以做什么事？有没有可能光明正大地回到家乡，改变那里的面貌？不要觉得我是要控制你、利用你去做什么。如果你也有足够的回报，甚至过上自己以前不敢想的生活，那么你不妨把这些理解为一种合作！”
西雅依旧是喃喃自语：“改变……莫尔斯比港？”
“如果你觉得这是一种更有意义的生活，那不妨朝这个方面想一想。下个月简总回到这里的时候，会再和你聊一聊。到时候，就是你该做决定的时候了。”
顾松说完，就站起来走了。
简玉书深深地看了看一眼他的背影，才对西雅说：“这一年多来，我去了几次莫尔斯比港。那里，还时不时有人会说起你。顾总的建议，你可以认真考虑一下。”
西雅不知道说什么好，简玉书也已经跟着顾松一起出去了。
下个月吗……

第637章 新难题
院外，简玉书追上了顾松。
他欲言又止，对西雅的猜测，未免太荒谬了一些。
但顾松又明确地提到了莫尔斯比港，还有支持这样的话。
如今燧石集团虽然在莫尔斯比港也有了一定的影响力，但距离那种境界实在太远了。
他尝试着不确定地问：“你该不会是想，有朝一日让她代替索马雷的位置吧？”
顾松诧异地转头看他：“可以啊玉书，你都这么了解我了？”
简玉书被雷得外焦里嫩：“这怎么可能……”
“现在先别想那么多，那就是很久远以后的事了，谁知道能不能成？燧石岛搬不走，那周边的局势，对我们当然越有利越好。”
简玉书只是无语地重复着：“这怎么可能……”
顾松笑而不语，有什么不可能，这个世界的画风很快就有些清奇了。
危机之后，西方盛行起来的一些价值观，让很多华国人是瞠目结舌的。
再说了，有顾松在背后支持，合理运用西雅的身份，有钱有技术，有思路有故事，试一试嘛。
索马雷那个老家伙，不是长久的好合作伙伴。
简玉书是真心给惊到了，整个人看起来都有点呆傻的样子。
顾松奇怪地看着他：“至于吗？凭我们的能量，在这个层面培育未来的影响力，多正常的事？你不要只把眼光局限在国内这种体制内，把事情想得太复杂啊。你难道就没想过，如果我们有一天把外星母舰开回来，会面对什么吗？”
“……我真还没想那么远……那也不是我该想的事啊！”
“没事想想……玉书同志，时代不一样了。你作为我最亲密的伙伴，思维也要变一变啊。”
简玉书咽着口水：“我尽力……尽力……”
顾松笑着说：“消失的那些卫星，有一部分是深空望远镜。等拍到那艘大飞船的样子，刷新一下你的四观。”
“四观？”
“没错，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还有一个宇宙观！”
简玉书看着辽阔的大海，觉得只有辽阔的大海才能让自己稍微感受一下那种大变化：“大概什么时候？”
“这个说不好。如果一切顺利，看是不是后年可以拍到吧。”
“看来，我是需要多来这边。你的境界我是跟不上的，不过可以和老范多畅想一下。”
顾松一阵无语：“怎么又是他？这家伙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受欢迎了？”
“……脱胎换骨了啊。他说，论聪明是比不过你了，不过总要有某个方面让你佩服。”
顾松望天长叹：“我得跟他说说，让他收了神通。他已经越来越像个奇行种了。”
“奇行种？那是什么？”简玉书奇怪地问。
“没什么。行了，这边的事也办完了，我这就出发。等你从燧石岛回来，再问问西雅。如果她有这样的决心，那就等个两年。这两年，对她可以逐步解除限制。当然，不离开这里，只是提供足够多的资料供她学习。”
“……行吧。”
……
回到燕京的顾松，首先去关注的是通用型量子计算机的研发进度。
100量子比特的原型机，已经作为成果交付给了各个部门。
而现在燧石科技的前沿计算研究所还在不断钻研更高的量子比特量级。
量子计算的运算核心，并不是在所有的计算领域都是最优解。因此，通用型的量子计算机，也最好是和传统的计算架构一起运行，进行灵活配置。
当然，既然说是量子计算机，最核心的当然是量子计算芯片。而它搭配的CPU，也需要依据量子计算芯片的特性进行重新设计。
因此，现在燧石科技的量子计算机项目组，已经扩充了不少人。
核心成员除了林耀东、倪光北、王随振、白杨、宁奇玮，还多了廖青山、刘汉豪、林东。
对新加入的人来说，知道燧石科技已经搞出了这么恐怖的成果，都有一种历史使命感。
这真的就可以说是完完全全的划时代产物了。
而且，突破不是现在才完成的。
现在，这帮年轻人已经开始在着手进行通用型的架构设计，然后推进具体的工艺了。
在小会议室上，顾松说道：“这是制定规则的机会。因此，牵涉到的东西会很多。第一阶段的目标就是确定架构和第一代操作系统。架构里量子计算芯片的量产工艺，一开始并不需要太高的量子比特量级。”
廖青山有些弱弱地问：“不需要太高是多少？100量子比特……算力已经很夸张了。”
顾松摇摇头：“那还要保真率也过得去啊。怎么着也得到千这个量级。”
林耀东说道：“一年的时间下来，纯堆数量不考虑量产工艺，也快接近这个量级了。但现在，更难的却是算法体系太弱小了。这恐怕不是短时间内就可以解决得了的。可惜张庆平院士没办法加入进来。”
宁奇玮有点难过地说：“我太弱了，在这方面差得太远。”
顾松知道这个情况。
完善的算法体系，他这里自然也有。但这是很基础的理论研究，不是他之前往外秀的领域。
直接拿出来，不合适。
但张庆平院士，也确实无法加入燧石科技，进而参与到量子计算机项目组这个阶段的研究中来。
“这个我来想办法吧。”顾松先搁下了这个问题，继续讨论其他的难点。
这个事情，还是只能和张庆平合作。
张庆平是参与过早期研究的，知道量子计算机的存在。
因此，所有的问题，都可以交由他手上，再拆解为具体的数学问题，由他调动数学家们进行研究。
这个做法，就如同当时的纪总工程师做的一样。
那个时候，纪总工程师知道自己要什么，却也只能把问题拆解得很具体，让顾松来参考。
不同的点只在于，纪总工程师是真的觉得是问题，很难搞定。
而在顾松这里，他有答案。
可怎么把这些答案，巧妙地让张庆平得到呢？
顾松毕竟不是一个著名的数学家啊。
妖孽、天才，也得有个限度。没有伏笔，到处浪秀，会被gank的。

第638章 吉祥物顾松
从燕京消失了一些时日又回来的顾松，没有太多闲工夫去应对那些因为漫游者上市而拐弯抹角照过来的人。
有风小龙和王树仁去打理就好。
如果说那个圈子里非需要什么人居中组织一下，王培基和滕长兴也热心得很。
令他很意外地，这次那什么刘玉恒，倒是依足了规矩，希望按市场行情参与一下。
顾松也懒得理会这些，由得他去。
唐远峰已经按既定的节奏，开始担任那个岗位了。
顾松现在的心思，主要还是闷声做事，为众多研究项目出力。
说是把量子计算在数学算法方面的难关搞定，自然要找到燕大去。
现在的顾松，已然毕业，是校友的身份了。
对这个特殊校友的到来，张庆平自然是欢迎之至的。
“量子计算的算法问题？”张庆平笑着看他，“这可不是一两天的事。”
“您又不能辞了公职加入燧石科技，现在确实在这个问题上需要突破。”顾松看着他说，“您也希望继续参与这个项目吧？”
“以什么形式呢？”
“合作研究嘛。我这边根据现在希望突破的点，把课题理出来，有一些课题，也提提自己的思路，请您把关。”
张庆平感兴趣地问：“现在你们进展到哪个层面了？”
距离他去年下半年参与这个项目已经过去了一年，他想着燧石科技只怕是进展最快的。虽然其他各个秘密的部门都拿到了相应的技术、开展了研究，但都偏重的是具体应用。
科学院也成立了一个专门的项目组，张庆平是其中一员。一年下来，还在消化现有的成果，没有能够具体着手去提升可操控的量子比特数量。
他心想，只怕燧石科技的进展，已经又翻了一倍吧？
顾松有点无奈地说：“受算法体系的限制，更多的量子比特意义不大。现在，刚提升到千的量级。”
张庆平微微张嘴：“这么快？”
顾松笑道：“我还嫌慢了。”
张庆平无语地看着他，如果这都还嫌慢……
他能问出这么秘密的问题，自然也是准备参与进去。
毕竟做这一块的研究，也需要看量子计算能力的提升会遇到什么具体问题，才好从中找到启发，看是否有数学方法可以解决。
于是他是真的很感兴趣。
现在，那么多的量子比特，就有了组成更多逻辑电路的可能，用以实现一些特殊的算法。
一番长谈之后，他有点不舍地说道：“真没想到你们已经积累了这么多问题，有一种你们的进展本可以更快，只不过那么多量子比特不知道怎么摆布一样。”
顾松微笑着不说话，自己和他聊的，自然有很多问题是超越现在项目进度的。
但张庆平并不知道，只是在顾松有目的性的陈述下，尽可能全貌地了解到真正大规模商用的量子计算架构里会遇到的数学问题。
看得清全貌，才会有更清晰的感知，从现有的数学工具里尝试去找解决方案。
当然，这还不够。
顾松可没时间等着数学家们面对一个问题，花很久的时间去找思路，然后还要去证明那些问题。
于是他说道：“为这个问题，我们会准备一个专门的项目经费。您也可以组织一些科研人员，从纯数学的问题去安排一些任务。您先想想这个大课题怎么着手，我过几天再来和您详谈，定一下计划吧？”
张庆平正在思考当中，闻言自无不可。
送走顾松，他又坐回到办公桌后面，拿过一根笔在纸上写写画画起来。
这个课题他本来就在以华科院量子计算项目组成员的身份在研究，只不过之前还在等同事的学习和消化进度。
现在，顾松一口气向他反馈了这么多的信息，对张庆平也有很多启发。
只是数学这个东西，它的奥秘总是藏得很好。
天才的数学家们，不知道已经提出了多少猜想。然而要证明这些猜想，却不知熬白了多少人的头。
数学在科学体系里的基石意义，又容不得没经过严谨证明的猜想随便被应用到实际当中。
猜想毕竟不是定理！
量子计算，要能应用到现实当中，需要在具体的算法支撑下，表现出更优于传统计算机的能力。
而这些算法……可不那么容易发现……
……
张庆平进入了一种冥思苦想的状态，顾松则准备用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去加速这一切。
为此，他需要做一些准备。
去南郊营地呆了两天之后，他就窝回了香山别院。
地下实验室里，现在可能是全球最牛逼的制造设备珍贵的产能，被分配到了一个新的小项目上。
他的眼镜，正在工作台上被拆解、改造着。
这次，给它升级一个新的功能。
要让顾松用嘴说或者精心设计各种小情景，以此来让张庆平有所启发，那就太麻烦了。
粗暴一点算了。
不过这种粗暴，却是无声无息的。
信号转换器既然能读取神经植入模拟信息系统的信号，进而连接到其他的电子设备，自然也可以连接到其余的东西。
张庆平脑子里是没有这样的未来科技的，他也没有信号转换器。
因此，给信号转换器新增的黑科技模块，还不知道效果会怎么样。
顾松琢磨着：再加一个增幅工具……应该够了吧……
……
等到顾松再来到燕大的时候，办公室里却没找到他。
打了电话，才听他说在湖边散步。
顾松无语道：“天气开始冷了，您注意身体啊。”
燕京已经进入12月，北风已然很凛冽了。
张庆平却道：“想得头昏脑涨，正需要走走吹吹风，清醒一下。”
“那我过来找您？到塔下碰头？”
挂完电话，顾松就往那边走去。
一路上，有认出他的学弟学妹，兴奋地问好。
不过眼下也临近期末考试期了，这些学弟学妹见他行色匆匆，倒也没有缠着他干什么。
至于用手机在BBS上灌灌水、发发微博朋友圈是有的。
顾松在湖畔靠塔的那一角找到了张庆平，忙过去打招呼。
“您这模样，这几天没睡好啊？”
“有点模糊的想法，却没有清晰的思路。想要想清楚，但越想越乱。”
两个人又再沿着湖畔慢慢地散起步来。
顾松轻声说：“不急于一时啊。”
张庆平看了看他：“这纯粹就是自己求知欲的问题，你来安慰什么？”
顾松呵呵笑了笑，把口袋里的一个小立方体上半部分旋转了一下。
两人就围着湖继续走，闲聊着。
走了一会，顾松说道：“这样走走是挺好，换换脑子，说不定就有灵感。”
张庆平笑了起来：“也许吧。不过我现在过来走走倒不是存了这种心思，灵感哪里好找到的，这种运气，我可不敢奢……”
他说到这里，脚步忽然一顿，嘴里也停住了，眼中露出思考的表情。
顾松连出声都没有，只是眉毛一挑看着他。
还真有作用，就是慢了些，环湖一圈都快走完了。
张庆平兴奋地一拍他的肩膀：“还真巧，真有了些灵感！不走了，回去我验算一下！”
说完，就开始快步往回走。
顾松觉得他这腿脚还真是利索。
跟着张庆平回到了办公室，他指了指椅子让顾松坐，自己就趴到办公桌前迅速地演算起来。
顾松也不打扰他，只是默默地把小立方体的上半部分顺着原来的方向又旋转了一下。
那一边的张庆平写得眉飞色舞，感觉是更嗨了。
这一顿演算，张庆平把顾松足足晾在旁边一个多小时。
顾松怕他太嗨了，悄悄地把小立方体的上半部分反方向地旋转着关闭。张庆平又写了一阵，才意犹未尽地看着桌上凌乱的稿纸。
“虽然具体步骤还没证明，不过应该是没错的。好家伙，你可真是个吉祥物，你这嘴上一说有灵感，我的灵感还真来了！”
顾松笑呵呵地说：“那您这么说了，我可得多来几回。”
“哈哈哈……”张庆平心情开心，就只和他打趣，说什么要是下次还有这样的巧合，那就要把他扣留在这了。
顾松笑而不语，本天线岂是你扣得住的宝宝？

第639章 聚变
顾松带着这个小立方体，可不就是天线？
于是天线宝宝玩心大起，又去燧石研究院转了一圈。
一时之间，燧石研究院的主要头脑们，都陷入了兴奋的海洋。
对搞研究的人来说，思索已久的课题，突然从脑子里冒出了思路，这种被幸运女神眷顾突生灵感的快乐让人无比欣喜。
顾松在办公室里摆弄着这个小立方体，感慨不已。
看上去非常的黑科技，是源于他脑子里已经有了现成的知识，然后通过神经植入模拟信息系统还原成某种对应的神经元信号，再用信号转化器发送到小立方体“天线”，由它广播出去。
这样的信号，有点无线脑机接口的意思。
但要对这个信号产生反应，那就需要靠目标大脑对这些信号的敏感程度了。
没有相应的知识储备，敏感都敏感不来。
也只有顾松对项目进度非常熟悉了，对症下药地找到相应的知识点，将之转化为信号，才能有的放矢地让对方产生反应。
具体接收到信号之后有没有反应、多久会反应过来，还真有点看缘分。
不过略做了一个实验之后，顾松倒觉得这玩意大有前景，比教育机器人牛逼多了。
未来，不是不能搞一个性能更强劲的出来啊。
这种不知道多少年后的事情顾松就先没深想了，继续拿着小立方体展开行动。
下一站，南郊营地！
……
张庆平面色古怪地看着顾松。
又经过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总算把刚才脑子里迸发出来的灵感记录了下来。
这就真有点神奇了。
没想到上次的戏言，还真应验了。
怎么这小子一来，自己思索了一个星期的新问题，又有了思路？
而且从现在初步推演的情况来看，有戏！
按理来说，他是不应该迷信的。但现在……张庆平开玩笑地说：“你真的得多来几次了。”
顾松笑了笑：“要是下次还这样，那我以后名气可就大了。”
张庆平指着他调侃道：“要下次还这样，我真的得跑到你公司去。”
顾松大喜：“真的？”
张庆平哈哈大笑，他当然只是说个玩笑话。
关于量子计算的新算法，既然张庆平又有了新的思路，顾松就告辞了，不耽搁他的时间。
就这两回，这两个灵感就够张庆平消化一阵了。
顾松过个把星期仍然会过来，却不会再继续了。总要再等一段时间，不然就太妖异了。
燕京已经进入了深冬，在2008年的年底，贺挺那边又安排进行了一次超高音速滑翔载具的测试。
这次测试，国外仍然没有发觉什么，但贺挺和纪总工程师却高兴得不得了。
在由火箭发射升空之后，经过近10分钟飞行后完成了主动段程序转弯、抛整流罩、级间分离、试飞器释放自主飞行、弹道大机动转弯等动作，最终按预定弹道进入落区。
试验全程的光测、雷测、遥测正常，最终得出了飞行可控、科学数据有效，验证了它的升力特性和横向机动能力，可谓圆满成功。
在这样特殊的时期，这玩意的测试成功，算是一柄快剑磨炼出来了。
为此，顾松被特地邀请到了枢海，吃了一顿小范围内的庆功宴。
宴上，纪总工程师特地提到了前不久项目组的一次灵感大爆发，让弹载计算机在数十千米高空、超高音速飞行、通讯系统被大幅度限制的情况下，对弹体轨道和姿态的控制能力又上了一个台阶，才能最终实现顺利进入落区。
古韬认为这是个好兆头，祝愿新的一年继续有这样的好运。
天线宝宝深藏功与名，微笑着同声祝贺。
……
经历了众多的事情，2008年终于过去了。
在2008年的最后一个月里，除了作为吉祥物到处去做天线宝宝，顾松的全部精力，都放在香山别院。
现在，地下实验室里生产的是一个真正重要的东西。
可以说，这两年的时间里，这里最重要的一个任务，就是它。
为了它，从材料的不断提炼，到最精细的加工，不知耗费了多少时间。
与它相比，其他的小玩意，往往就是很快的搞定了，比如那个小立方体，比如之前提炼出来的药剂。
现在，这个东西终于到了尾声。
顾松不知道现在进入最终组装阶段的这个“微型”聚变发生器，能不能顺利启动。
他这里又没有燃料。
但这是必须去尝试的。
说是微型，其实也足够巨大了，大到必须分两次，把可分离的构件作为两个“包裹”送上天，组成一个“巨星卫星”。
再配一个推进器，就可以将它送去月背。
在那边，微型工厂还在不断分离着月壤、提取氦3和其他原料。
月背的计划里，总要有能量来源。
虽然现在送过去的太阳能电池板，效率已经甩开现有技术几个代际了。但相比起后面在那里要开展的生产规模，那点电能只是杯水车薪。
因此，才需要这么一个“微型”聚变发电机。
整个2008年，顾松的燧石计划，缓慢而坚定地往前走着。
就是开始的阶段，走得好慢啊。
就如同燧石岛，经过了几乎整整三年时间，现在还没法进入预定的常规状态。
好在那里的工厂就要开始投入使用了。
有一个独立的火电站提供的电力供应，那里很快就会使顾松的黑科技产能提升几个量级。
只有这些产能，才可能为下一个阶段的计划生产出足够规模的构件，将那艘行星际“简易”飞船的伪装版生产出来。
透过燧石岛上的摄像头，那边的无人工厂里，顾松正在远程测试。
用来测试的特种钢材正在无数机械臂的工作下，经由特定的程序加工成不同的构型。
也有专门用来熔炼特种合金和制备纳米碳材料的生产线。
这些东西生产完成后，就会被送到另外一个检测间，由特殊的设备和测量仪器，检验加工出来的产品是否合格。
这部分工作，由顾松这边盯着。
需要简玉书现场看的，则是工厂的建设和装修细节是否符合要求。
华交集团派过去的项目总监一直陪着简玉书。
出过叶北辰的问题，现在华交集团非常重视燧石岛的项目。说来也是因此得了些好处，后面的建设颇有些超标准。
也许也是因为顾松现在身上有特殊身份、然后也因西川救灾获得了巨大的声望。
华交的项目总监也希望能在年前完成工厂的验收。一个子项目完工了，也是有一笔丰厚的奖金的。
对那边的测试，在一个星期里断断续续地完成了，建设工程也没有问题。
顾松对简玉书说道：“后面工厂里就开工了，你让岛上的安保团队把工厂看护好，别让还在建设的其他工人靠近。然后，你就回程先去一趟南海岛吧，我们在香岛汇合。”
在香岛汇合，自然是因为马上就要上市的漫游者。
身为创始人，顾松怎能不去？

第640章 西雅的选择
这已经是谢茵然大三的期末考试。
自从因为08年的春晚谢茵然曝光以来，她就已经从学校宿舍里搬了出来住。
但是期末考试仍然是要考的。
在华清嘉园的顶楼房间里，谢茵然躺在顾松的怀中说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真的没有必要让我去。”
顾松怀抱着温软，轻轻摩挲着她的背，像给猫儿挠着痒。
他又是满足又是惋惜地叹道：“既然我准备去了，就想你也跟我一起去。”
谢茵然歪了歪脑袋仰头看着他：“不是还有3个子公司要上市吗？”
顾松笑了笑，小丫头终究是无法完全体会自己心情的。
这是两辈子的一个念想，希望最亲近的人分享自己的成功。尽管顾松的成功，早就已经不需要通过某个子公司的上市来证明。
谢茵然说道：“松哥哥，我已经很开心啦。你都记着我。”
顾松笑了笑，抱着她的手臂紧了紧。
当时刚重生的时候，做出一家成功的企业，甚至最后能上市，就是顾松非常大的目标了。
而后，才发现自己肩负着更大的使命，开个公司上市什么的，就无法成为他最大的目标。
哪怕现在，上市计划也只不过为了让一些会对自己有帮助的人，进入自己编织的利益网。
但这玩意，也算是曾作为创业者的某种情怀了。
何况在重生前的那么多岁月里，谢茵然一直陪在他身边，支持他，鼓励他。
然而现在，谢茵然终归有了一段新的人生。
既然她觉得需要参加期末考试，按自己的想法去走自己的路，顾松就不再强求。
……
南海岛上，西雅知道时间已经进入了新的一年。
近一个月里，她开始反复思考顾松提出来的问题。
美丽的女人，终归还是自信的。只不过因为自己的经历，西雅将自己设定在了很卑微的层面，认为做最坏的打算才是现实的。
但又有多少正常的人，会甘心一辈子平平淡淡的生活呢？
尤其是在她又受到了一些挑拨的情况下。
西雅倒也不是突然就迸发了多大的自信，认为自己可能有多么不一样的未来。她只是很现实地思考到，既然现在自己的命运掌控在那个男人手中，那么他的要求就是不得不认真对待的。
从最开始的时候，这个院子里最特别的布置，就是那个书架。
华国的历史，以及隐藏在那些文学作品里的华国文化，那一本词典所代表的华国语言。
西雅现在想明白了，那代表顾松的立场，西雅需要站在这一边。
至于莫尔斯比港的伟大传说……西雅并没有顾松那么自信。
因为与世隔绝两年，她其实不太清楚，燧石集团现在已经到达了怎样的高度。
不过这种坦诚的交流，西雅是喜欢的。
至少顾松给了西雅选择的机会。
哪怕拒绝他，也只不过是西雅当年预想到的结果。
西雅不是蠢人，当时提出那样的解决方案，就是因为她觉得，自己并没有从根本上损害顾松或者说华国的利益。
既然如此，她总归是有机会的。
在当年那种极端的情绪里，她宁愿用这样的一丝机会，去换取逃离原来生活的可能。
现在，似乎有另一条路摆在了她面前。
她并不知道顾松对她的规划有那么远大，以为顾松只是要她帮助燧石集团，在莫尔斯比港这一个小地方，利用她的“魅力”和她掌握的秘密，形成一些影响力。
如果她作为燧石集团这样一个连美国都重视的力量的代言人，自然会在莫尔斯比港拥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说是可以改变一下莫尔斯比港，也不为过。
毕竟当时接受任务资料培训的时候，她就已经了解了燧石集团的强大。
当简玉书再次走进她院子的时候，西雅可以做的选择其实也就两样。
要么接受顾松的邀请，成为他的“合作伙伴”。
要么就拒绝他，被丢给华国的有关部门。
西雅看着简玉书说道：“其实我想清楚了。哪怕是当时作为杰拉德发展的间谍，我作为间谍，自认为难以接受的付出，其实也为我带来了很多回报。”
简玉书只是笑着，听她继续说。
“你们真的认为我，有能力为莫尔斯比港带去变化吗？”
简玉书说道：“不是仅仅只有你，还有我们的支持。”
西雅有些戏谑地问道：“你们了解莫尔斯比港吗？哪怕有你们的支持，那里仍旧是被杰拉德背后的国家控制着的。”
简玉书身往前倾：“我们比你想象的，要更加了解莫尔斯比港。索马雷，是我们的合作伙伴。你所说的那个国家，现在也面临着不小的麻烦。”
简玉书把燧石集团已经在莫尔斯比港做出的布局，以及现在金融危机的情况，对西雅简要的描述了一下，然后说道：“既然顾总觉得你可以，那当然是因为他觉得有把握。我不需要去判断你有没有能力，我只需要根据你的选择，做出相应的处理而已。”
西雅听得惊心动魄，才知道莫尔斯比港已经产生了这样的变化。
燧石集团，居然将索马雷少爷的父亲都拉了进去，开始在莫尔斯比港做一些事情。
而那个索马雷先生，居然会顶着压力，参与进去。
在这种情况下，燧石集团的计划居然没有被阻拦，反而成功地在莫尔斯比港落地了。
“既然已经有了这样的关系，顾先生……还需要我做什么？”
西雅实在想不明白，已经有了索马雷先生的参与，自己难道能起到比他更大的作用？
简玉书和顾松聊过之后，大致已经清楚他对莫尔斯比港这个位置、对那个国家未来的一些想法了。
因此，一个合适的“自己人”，对这个计划是很有作用的。
于是他说道：“西雅小姐，过去，你只是被作为一个武器，我们都能理解你内心的不甘。有时候一个人的能力可以发挥到什么程度，是取决于她站在什么样的平台上。在你真正获得我们的信任之前，我不能对你说太多。但是，我可以先向你介绍一下我所认识的顾总。”
简玉书知道，西雅对顾松、对燧石集团，自然是会有戒备的。顾松因为他所处的位置，也不至于去求、或者亲自说服西雅做什么事。
这样的工作，就是应该由自己完成的。
于是他把顾松的成就、顾松的人生追求、顾松做过的一些大事，对西雅开始描述起来。
这是西雅第一次从另一个角度去了解这个人。
这是一个将眼光放在星辰大海的人。
而与此同时，他又是非常脚踏实地、拥有充沛的家国情怀的人。
他拥有最聪明的大脑，却又是一个极富亲和力的人。
简玉书说道：“我之所以站在他身边，愿意帮助他去完成向宇宙星空开阔的愿望，是因为他首先是一个很真实的人。他只想要伙伴，却从没有用什么极端的手段去控制谁。相信我，如果想要控制你去达成目的，他一定会有办法的，而且不止一种。”
“所以，这只是一个邀请。因为你曾经做出让他觉得好奇的选择，他在观察你的表现之后，才发出这种邀请。选择权在你，恕我直言，拥有对未来人生的选择，不正是你追求的吗？只不过，每一个人，在做出选择的时候，都不是没有限制的。现在，你只不过是只能面对两种选择而已。”
西雅听得沉默了下来。
过了许久之后，她才笑起来，轻声说道：“我有些相信了。至少在以前的这么多年里，我没有这种经历，在做出选择之前，可以了解这么多信息。”
简玉书直言不讳：“我还需要告诉你，哪怕你做出选择，决定按照顾总的建议去尝试一下成为莫尔斯比港的伟大传说，你也仍然需要先继续呆在这个院子里。只不过，以后会经常有人来和你聊一些事情，你也可以获得更多的信息。这个时间，并不会比你已经呆在这个院子里的时间短。”
西雅想了想，忽然说道：“我原来想象的，可能有十年之久。”
简玉书笑了：“你原来想的，还是天真了一些。不过，有这种觉悟是好的。看来西雅小姐是做出选择了？”
“没错……”西雅悠悠叹道，“想要改变命运，总不能就傻傻地等着别人做决定，不是吗？那样，跟被控制又有什么区别？我愿意尝试一下！”

第641章 一万亿
为了这次香岛之行，赵鸿涛安排的人非常多。
上一次，顾松是跟着保家齐一起出访的，安全方面有最高规格的保障。
这一次，虽然还是在国内，但香岛毕竟是一个特殊的地方，情况会复杂一些。
好在顾松在香岛的行程会非常短暂，仅仅是出席敲钟的仪式，然后就会赶赴昌西，关注即将进行的发射项目。
这让一大帮想和顾松搭上线、寻求合作的香岛本地大家族和大富豪有些失望。
背靠华国，香岛在金融危机当中没有再出现十年前的大动荡。但经济形势低迷，香岛也并不好受。
听到风小龙说起那些在香岛无人不知的名字，顾松笑着说：“不必要见，我在香岛没有别的计划。”
这帮人，现在想的也只不过是怎么和燧石集团一起，获得更大的利益。
他们对于香岛可能会出现的问题，不会深想，也不会深信。
作为特殊历史阶段出现的制度，也只会到特殊历史阶段才会彻底解决。
顾松现在着眼的是将华国推进到新的历史阶段里，又何必降低一个层次参与到那些具体的事情里？
1月6号，站在台上一起敲钟的，除了顾松，其他人都是见证了漫游者一路成长的人。
简玉书、何青伟、郝秋云、徐佳慧、岑巩，这都是最早站在顾松身边的人。
而已经在鹏城上市的傲龙科技董事长杜嘉龙，则是最早和漫游者进行产品合作的企业。
郭伟也是漫游者成长路上最不可忽视的一个人，应邀来到了香岛。
在所有人当中，雷布斯的心情是很复杂的。
作为漫游者的CEO，这家公司从他加入以来，发展的速度有目共睹。
从职业经理人的角色进入燧石集团的体系，几年时间里，他也已经凭自己的本事，认购了份额不大但也绝对不算小的原始股。
雷布斯想过自己会站在企业上市仪式的舞台上，他感慨的是这家企业会这么引人注目。
一个多月来，香岛媒体已经在翘首以盼漫游者的上市，期待漫游者的上市会带着香股爬升。
放眼当今的全球，并没有几家企业拥有漫游者这样强的硬实力。
在这样一家企业里，哪怕不是创始人，雷布斯也足够激动了。
当然，他心情复杂的另一个原因，就是站在旁边的顾松。
毫无疑问，顾松才是全场的焦点。
所有人都清楚，顾松才是漫游者的灵魂。漫游者之所以可以这么成功，固然有雷布斯这个工作狂殚精竭虑的原因，但更主要的，还是因为燧石科技的全面技术支持。
要不然，哪会有谜图手机，哪会有现在的航拍无人机？
这样的产品，交给另外一家企业来做，迟早也是可以上市的。
雷布斯心情复杂地想到：这样的成功，对一些人来说是如此艰难，对有些人来说，又是如此轻松……
随着时间来到，众人在欢呼声中敲响架在台上的钟，漫游者的股票正式开始流通。
持续飘绿。
顾松笑呵呵地调侃杜嘉龙：“要是你看到傲龙科技的股票这么绿，受不了吧？”
杜嘉龙哈哈大笑：“还是红好。我看啊，香岛也要改过来才好！”
就在说话间，每股的成交价已经在发行价基础上涨了超过20％。
在香岛上市，没有涨停跌停。
和国内股票市场相反，这边绿代表涨、红代表跌。
漫游者当然是会长青的。
现场的财经记者一片兴奋地讨论漫游者今天的估值会到达多少。按照发行价，漫游者的发行估值就超过了4000亿香元。
事实证明，券商们对漫游者的看好是非同一般的。这个发行估值，比人们之前预估的都要高。
这也正常。
顾松并没有对发行估值提太高的想法。这本身就是利用漫游者的影响力，让那些参与到这场盛宴的利益网们赚一道的安排。
重生前，当09年iphone开始产能爆发大卖的时候，苹果的市值可是到了将近2000亿美元。
漫游者固然没有苹果经营多年打下的硬件产品品牌基础，但现在谜图手机、航拍无人机、操作系统生态……漫游者的态势只有更猛的。
所以，就看市场对漫游者股票的反应了。
到了顾松和香岛的一些头面人物吃午宴的时候，漫游者的市值已经翻了一倍，来到了近9000亿。
这个规模，已经稳稳坐住了香股市值的前十位置。
顾松没有被香岛大人物的赞美和恭维搞得飘飘然，只是礼貌地和他们聊些其他的事。
“顾生，何不在香岛多留几日？也让我们尽尽地主之谊，多向顾松请教啊。”被老一辈推出来坐在顾松身旁的李公子惋惜地说道。
顾松笑着说：“以后机会很多的。我的逐月计划进展得不是很顺利，这一次发射我很重视，所以今天就要赶过去。”
“顾生是目标远大的人，就可惜香岛的众多名媛和女星要失望了。我可是特别准备了一个晚宴的。”李公子还是有点不甘心，“一晚也不留？”
顾松笑道：“雷总他们还在嘛。以后还有机会的，总还会过来。”
李公子也没再多劝，他也是有骄傲的人。
燧石集团后起之秀，释放了足够诚意就够了，李家也没有求着他的必要。
“现在形势一片大好，顾松不考虑再增发些新股吗？”席间另一位香岛本地大家族的当家人说完，其他人也都纷纷附和劝了起来。
这次香岛上市，新发行的流通股，大多数被内地的一些人和机构以发行价认购了，香岛这边的，却没能如他们一般赚得盆满钵满。
香岛股市对增发新股的限制要小得多，这些人自然是想借现在漫游者气势如虹的涨势，想跟着赚一道。
顾松思考了一下，然后说道：“刚刚上市，股票还没稳下来。专业的事情，回头公司里会拿出意见。下一次有增发的想法，一定先向诸位香股的中流砥柱请教。”
虽然略有失望，但毕竟顾松也给了个态度。
“顾生，您另外的三家子公司，上市筹备情况如何了？香股这边，还没有收到申请啊。”又有人在想另外的心事。
顾松笑道：“诸位也都理解的，在沪海和鹏城，会各有一个企业上市。”
“还有一家呢？”
顾松看了看他们，微笑着说：“还在考虑。”
这样一来，席间的气氛就又更热烈了。
李公子看着这些香岛的大人物和顾松说话的姿态，才回过味来。
一家漫游者，就足以稳坐香岛股市前十、市值有望破万亿香元。
再加上梦话科技、异梦互娱、芯火科技呢？
李公子看着这个白手起家的年轻人，心中一时感慨万千。
或者，自己的一丝矜傲，在他的面前是可笑的。
午宴时间不长，就见顾松最后说道：“今天多谢各位的盛情，实在抱歉不能多留。希望借着今天这股涨势，给我的航天事业也带来一丝好运。各位，下次再到香岛，一定多想各位请教，也邀请大家有空去燕京做客。”
全场他最年轻，却一点都不输气场。
李公子就见他非常有气度地和各位告别，然后潇洒地坐上了车子离开，去追逐他的航天梦想了。
“名不虚传啊……”李公子喃喃说道。
他知道湾岛的熊英久正在和湾岛高层激烈争辩着让漫游者到湾岛投资的可能，今天，李公子本来也是有这样的建议的。
只可惜，人多嘴杂，没有机会向他提出来。
也许，是可以安排一下行程，去一趟燕京。

第642章 巨型卫星运抵昌西
私人飞机降落到了昌西青山机场，叶子恒已经等在了停机坪。
现在，漫游者的市值还在不断攀升，而顾松和简玉书居然就抛下了那边的事情，赶到了这里。
只因为按照原定的计划，即将发射的卫星将于今天运抵。
见到顾松和简玉书从机场出现走下舷梯，叶子恒连忙迎了上去。
“顾总，欢迎再次来到昌西。”
顾松和他握着手，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卫星几点能运到？”
叶子恒看着顾松，果然是比之前最开始搞航天时候还要郑重，连忙说：“转运车已经在火车站等着了，火车还有1个小时多一点到。”
顾松点了点头：“那我们就直接先去火车站吧。”
叶子恒见他马不停蹄，就只得一边引他进入越野车，一边说道：“顾总对这次发射这么重视啊？要从现在一直呆到卫星发射？”
顾松只是笑了笑：“有压力？”
“是啊，不过发射的成功率还是有保证的。”叶子恒心想论压力，那肯定是燧石航天的团队更大。而顾松自己，不也是因为压力大，才会抽出两个多星期的时间呆到这边吗？
他也只说发射的成功率没问题，毕竟之前都是卫星自身的问题。
燧石航天和他这边的合同，除了当时的通信卫星，其他都是一直都是由燧石航天自己负责卫星制造的。
这在业内是个神话。
虽然范元白也有卫星领域的丰富经验，但由他担任总设计师，却能以那么快的频率完成中继卫星、遥测卫星和那些失败了的探月卫星的设计，也太夸张了。
不过考虑到顾松的存在，却又让人不得不信服。
毕竟燧石科技已经成了应用科学领域屡创奇迹的存在。
而这一次要发射的卫星，更是让叶子恒和航天科技集团的人都咋舌不已。
首先是一颗史无前例的巨型卫星，这还只是它的第一个部分。
然后又是一颗和之前的探月卫星质量差不多、却又一无所用的铁疙瘩卫星，只用来验证入轨技术。
真是钱多啊！
想到这里，叶子恒笑问：“顾总的漫游者已经上市了，接下来是不是有更多资金要投往航天领域了？”
顾松笑了笑说：“那是啊，手上的股份可以质押出更多资金了。”
“您那个月球心形卫星网……真是我见过的最贵的浪漫了，真会一直做下去吗？”
顾松叹了一口气道：“那还是首先要这一次发射可以成功啊。送不过去，想再多也没用。”
“有您亲自坐镇，我想这一次一定没问题了。有了两回经验，而且上一次前面一直都很好，相信这一次不会再失败。”
顾松看着窗外说道：“希望如此吧。”
几个人一路聊着天，到了火车站的时候，运输卫星的火车也快到了。
有特别的通行证，这辆车子直接开到了停着转运车的货运站台。
一个事先过来的安保小组向赵鸿涛报道，看到老板也都点头致意，然后就守在站台上。
叶子恒说道：“每次发射，安全保卫团队都是这么细致啊。”
简玉书笑着说：“这个活是最简单的，当然要做好。”
顾松没有参与他们的聊天，就远远地盯着铁轨那一头。
为了保证卫星在运输过程中不会出问题，除了全程的安全工作，还要保证卫星不会因为转运的震动而使精密仪器受到损坏。
为此，每次运输，都是将卫星放置在专门的运输箱里。这种运输箱既是高度密封的，也有最先进的减震装置。箱内，更是充满了高纯氮气。
运输也不会追求速度，一切以安全为上。
这也是为什么要在南海昌文这样近海位置修建发射场的原因，有时候海运比陆运的优势还是大不少的。
现在，运输卫星的火车终于缓缓地驶入了站台。
航天科技集团的工作人员驾轻就熟地把两个大箱子吊转到了转运货车上，赵鸿涛的人分别上了两台大拖头货车，一行人才开始出发前往发射场。
对顾松的到来，发射场这边也准备了高规格的接待。
现在，这不仅是一家万亿香元市值的公司老板，也是航天领域里最耀眼的新星。
可以说，因为有了燧石航天这一支力量的加入，华国的航天投入真的是提升了一个量级。
燧石航天密集而饱满的发射计划，也间接促进了很多技术的成熟、让这些人的实践经验更加丰富了。
就比如说这一次的发射，就会带来一个全新挑战。
这是一颗重达6.5吨的卫星，而且只是一颗总重量达到16.9吨的巨型卫星的第一个组件。
在过去，华国的火箭发射团队不是没有发射过这么大吨位的航天器。
但那是发射到近地轨道。
而这颗巨型卫星，终究是要奔月的。因此，火箭需要将它送到同步转移轨道，也就是GTO。
神箭3号乙的GTO轨道运力，在发动机略有提升之后，现在能达到6.8吨了，可以说是快接近运力极限了。
而它还要在完成这个发射之后，用回收的一级火箭再次发射一枚质量小一些、但将直接奔月的“测试卫星”。
面对这样的大型任务，这个项目组的团队已经做好了加班一个月的准备。
现在，两颗卫星运抵了发射场，立刻就进入了吊装车间。火箭的吊装部分已经完成了，就只等卫星的吊装和测试。
不得不说，如今可以更快速地走完这些流程，也有燧石集团的功劳。
在过去的五年里，华国的精密制造能力大幅提升，ICT领域的突飞猛进，也最终反馈到航天领域，提升了效率。
以前，哪里敢想能够这么快完成卫星发射的前期准备工作？
赵鸿涛和燧石航天的技术人员分别跟着进了吊装车间，保证卫星只是被吊装进火箭的有效载荷区了，在完成必要的测试后就装好整流罩。
顾松则被发射场这边的领导和叶子恒他们迎到了餐厅，出席他们的欢迎晚宴。
叶子恒说道：“张董要等发射那一周才过来，怠慢顾总了。”
顾松摆了摆手，没在意这些。他只是说道：“这次过来，是因为燧石岛上的发射场建设，也快进入尾声了。我也希望能够深入研究一下昌西这边发射塔架和技术厂区，毕竟这边是国内最先进的技术厂区。关于这个方面，还希望叶总帮我多协调。”
“这个一定，顾总需要组织一些技术骨干交流经验细节吗？”
顾松要的就是这句话，端起酒杯说道：“燧石航天这个方面的团队正在香岛度假，过两天就会过来这边，到时候麻烦叶总了。”
“应该的应该的！”
叶子恒这才知道顾松在这边呆这么长时间，也是有另外目的的。
看样子是对失败很不满了，还是准备组织团队骨干，再到这边提高一下。
这确实也在双方签订的战略框架协议范围之内，叶子恒能做这个主。
对昌西发射场的领导来说，燧石航天同样是金主。虽然他们身份特殊，作为体制内的重要单位倒也不必去讨好顾松。
但顾松毕竟如今身份非常微妙。
总是跟火箭打交道的这些领导，是知道前不久完成的那次超高音速滑翔载具实验的。
那个项目，有顾松的深度参与。
而更直观的，那倒非常粗暴了。
只见发射场的大领导带头举杯：“今天这么个特别的日子，顾总专门来和我们一起度过。我们先一起祝贺一下顾总的企业成功上市，市值突破了一万亿香元！沾沾财气！”
顾松心情也不错，毕竟是一个成就啊。他也端起杯陪着站起来说：“希望能为这次发射带来好运气！我敬大家，要请大家多重视我们这次发射了。”
“顾总说的哪里话，这是应该的！这次发射，我们一定全力保障！”
顾松微笑着跟他们喝了这杯酒，心想只要不是火箭发射这边掉链子，这次那必定是会成功的！

第643章 NASA和马斯克被雷到了
燧石航天的团队在三天后到达了昌西卫星发射中心，根据叶子恒的安排，他们也分散到了各个环节，认真学习经验。
这些都是航天器发射前，地面准备工作的技术人员。
总装、测试、转运……不得不说，这一点一滴的经验，都是几十年积累下来的，也是用一次次发射积累下来的，成功的，失败的。
在那个年代，经费紧张，为了降低损失，那真是每一个环节都经过一遍又一遍的模拟。在纸面上找不出问题之后，又有一大堆实际工作过程中事先没有预想到的情况。
如今，这些经验几乎任由燧石航天去汲取营养。
这就是顾松的身份、燧石航天已经和华国航天系统建立起的长期合作关系带来的好处了。
当然，顾松也不是白要这些。
他交的一部分学费，是源源不断的订单，是一个个合作研究课题的研发经费拨付，也包括他“共享出来”的人工智能、量子计算在航天领域的应用。
低配版。
毕竟完全体，其实在他脑子里。
气氛是其乐融融的。
顾松其实也没有闲着，他也在根据现在的总装测试流程，进行着未来燧石岛运转体系的优化。
从无人制造工厂里，生产出来的零件和构件，最终也需要到总装测试车间，由一部分人工参与完成最后环节。
既有在总装测试车间里完成组装再转运的，也有通过综合发射塔架里原地组装原地发射的。
这里面有一些技术，连现在的华国官方都没能完善。
在过去这三年里，燧石岛的建设还很初级，燧石航天的发射任务都是委托进行的，因此顾松也还没有专门花时间去完善这些环节。
但燧石岛也快要进入火力全开的状态了。
这就是顾松必须花这么多时间，呆在这里的原因。
双方的合作进行了这么多次，一切对接都很顺畅。虽然明知道燧石航天的卫星，会有很高的技术含量甚至藏着一些秘密，但昌西卫星发射中心这边的人毕竟只负责发射，又不负责卫星设计。
他们根据燧石航天提供的参数完成了测试，就完成了总装，火箭转运到发射塔架，开始加注燃料。
这次发射不同以往，就连顾松也非常紧张。
毕竟那颗6.5吨的卫星里，藏着一个微型聚变发生器。
在黑科技百科全书里，这样的玩意不是最高级的，但是最适宜现在计划的。
但他也是顾松现在鼓捣出来，对现实最有冲击力的东西了。
而顾松紧张的，除了它能不能顺利被发射升空，还包括它将来抵达月背之后，能不能成功点燃。
现在，先紧张第一步吧。
火箭发射并不是百分百成功，以前的发射，顾松可以云淡风轻，是因为要送上天的东西还没这么关键。
站在发射大厅里，顾松凝重的神情落在叶子恒眼中，就印证了自己之前的猜测。
连续的发射失败，让顾松心里憋着一股气。
事不过三，要是这次发射还不能完全成功，真不知道他后面会怎么调整自己的航天计划。
昌西卫星发射中心的团队也很紧张。
接近最大载荷，这次的火箭发射对各个环节的容错要求就更高了。
一丁点的失误都不能有。
不会有更多的燃料去调整姿态和轨道。
位于火箭最顶端的载荷质量那么大，重心移高，对火箭姿态的要求就需要更精确。
那么火箭的初始姿态、每一个发动机点火的时间、喷发产生的推力大小和角度，都不能出错。
昌西卫星发射中心的领导陪同在发射指挥大厅，也默默期望一切顺利。
随着发射窗口时间的到来，火箭发动机也终于准时点火。
这个构件只是送到地球同步转移轨道，成功与否很快就会见分晓。
火箭发动机喷发的尾焰非常壮观，火力全开的火箭向高空爬升的时候，有一种奇异的力量美感。
顾松的双眼闪动着光芒，心里却想起了何安志正在研制的烛龙2号火箭。
设计运力强悍无匹，近地轨道运载能力132.5吨，同步轨道68.8吨，月球轨道55吨！
当它起飞的时候，会有多壮观？
这是突破人类运载火箭运力记录的最大家伙，超过当年登月计划的土星五号！
在顾松的遐思当中，发射指挥中心里的声声汇报也让众人的神经放松下来。
这一次发射，终归还是完美的完成了。
叶子恒长舒一口气，已经赶过来的航天科技集团董事长张立伟感慨地说道：“现在，有点希望快点看到这颗巨型卫星完成了。顾总，我们都等着看燧石航天的太空对接秀啊！”
“我们都抓紧吧，我也希望早一天可以看到。”
顾松和祝贺的人一个个地握着手。
张立伟不是乱说，既然第一个构件发射升空了，至少说明在地面试验阶段，燧石航天认为自己的太空对接技术已经是过关了的。
这还真的会创造华国航天的一个新篇章。
如果燧石航天成功了，估计下一次，就是他们向燧石航天去请教经验了。
……
这一次发射虽然事先进行了登记，但当NASA侦测到发射的时候，才发现被发射升空的，是如此一个庞然大物。
当它在太空当中完全展开之后，体积真的很吓人。
NASA也无法准确估计它的质量，只能粗略地判断出来，这恐怕是华国发射的有史以来最大的一颗卫星。
一时之间，无数位于地表的测控设备都对准了这颗卫星的轨道。
而在天基，已经被发射升空的一些特殊卫星，只能临时动用宝贵的动力，调整着姿态，希望能在彼此轨道的最近点，能够观察这颗卫星。
他们担心这颗巨大卫星的用途。
与此同时，自然各种疑惑也被送到了华国的航天局。
结果才被告知，这是燧石航天的卫星。涉及到燧石航天的商业机密，无可奉告。
随后NASA就提出了一些异议。
这次发射，并没有提前向国际电联登记。如果照此来判断，难道这是一颗防务领域的敏感卫星？
如果是燧石航天这种民营公司发射的商用卫星，应该提前登记、公开部分参数和用途的。
在当前的国际框架下，轨道资源和无线电频段资源是受到监管的。
要说要求，这也属于现在框架下正当的要求。
燧石航天也没有准备现在挑战这个体系，随后就由风小龙在燕京举办了发布会。
一颗即将在同步轨道进行两次对接、由三个组件构成、总重量达到16.9吨、然后奔赴月球的探测卫星。
燧石航天继两次失败的探月发射之后，重新调整过的逐月计划。
包括马斯克在内，所有航天圈的人脑子里都只有一个想法。
燧石航天这是疯了吧？
这恐怕是最不计成本的发射方式了。
三次GTO轨道发射，太空对接。16.9吨，除却登月计划，这恐怕是发射往月球的最大航天器了。
顾松疯了吗？
这不是比单独发射一个两三吨重的探月卫星，技术难度要高得多吗？
哪怕现在这第一个“组件”成功进入了同步轨道，但两次太空对接都要完美实现，然后还要在同步轨道点火改变轨道，进入月球轨道。
这挑战的什么高难度？
失败了两次，也不至于被刺激成这样吧？
国外媒体就此采访马斯克，马斯克只能感慨地调侃：“真羡慕那个有钱的家伙。如果我有了一家将近2000亿美元市值的公司，我也想挑战这样的事情！”

第644章 汹涌的新时代浪潮
与此相对的，是国内刚刚因为漫游者上市，对顾松的讨论热潮再次掀起。
【大丈夫当如是！说到做到，赚钱就是为了星辰大海！】
当年顾松在燕京大学新生开学典礼上演讲的内容又被扒了出来，漫游者的上市和巨型卫星的新闻彼此印证，让人看到顾松的初心未改，一直在前进。
已经临近华国的春节，这是华国人心目当中2008年尾的又一个巨大荣耀。
从年初的寒潮，到五月西川大灾，到八月奥运，然后是十一月5万亿计划，然后是腊月里的漫游者上市万亿市值，到现在巨型探月卫星。
这一年里，顾松和燧石集团和国家的命运如此紧紧相连。
谁也没想到，仅仅一个星期之后，燧石集团又进行了一次发射。
虽然还没有抵达月球轨道，但轨道数据完美。
燧石航天发射了一颗质量为1.314吨的“验证”卫星前往月球，积累月球同步轨道入轨经验。
这颗卫星并无其他作用，仅此而已。
而如果这颗卫星发射成功，燧石航天还将继续发射8颗这样的卫星前往月球。
除了为巨型卫星和将来逐月计划的其他航天器奔月提供先期数据，别无它用。
不，还有一个作用：示爱。
这9颗卫星的轨道，会在那位谢茵然小姐生日的那一天，在面向地球的这一面组成一个“心形”。
所以每一颗卫星的重量是1.314吨。
一碗来自浪漫月亮的狗粮，让全世界的男男女女齁得不行。
发射完成、已经回到燕京准备过年的顾松，收获的是谢茵然开心到爆炸的眼神，还有一家人古怪至极的凝视。
“就为了这个？这前后得花多少钱？”谢鸿信无语得很，这小子这一手太高调了。瞧女儿的样子，得高兴一辈子。
顾松说道：“将来还是会派上些其他用场的。如果每次都成功……估计差不多是20多个亿吧。”
“牛逼……”谢浩然喃喃说道。
这家伙已经毕业了。虽然在游戏方面很有天赋，却也只拿了两届“万神战纪”世界赛的八强和四强，愤而退役准备接班老爸的产业。
眼下，谢鸿信和聂自强的工程公司，抱紧了鹏程万里这个大腿，也开始起飞了。谢浩然虽然仍然以富二代的身份经营着一个电竞俱乐部，但也清楚需要多花时间去积累建筑工程方面的管理经验。
谢茵然一家更多的是觉得有些太浮夸了，顾定慎和雷春红却已经习惯了一切由顾松自己做主。
他们对钱的概念已经有点麻木了。
毕竟顾家算钱的时候，现在总是被人说着万亿万亿。
20多亿的话，那比例好像也没多大。
一向爱多想的王云露担心地说道：“你把茵然捧得这么高，提防有对手将来利用她来要挟你啊。”
谢茵然摇着母亲的胳膊嗔怪道：“妈！你瞎说什么啊！”
顾松笑着说：“没事的，我一直安排有人负责她安全的。”
“大过年的，不说这个。去年过年看春晚都没过好，今天好好吃好好喝，晚上打牌守夜！”
顾松和谢茵然才懒得看他们打牌守夜。
小别了这么一段时间，现在又是谢茵然情浓时，两人早早地就从四合院离开，去了香山别院的小窝。
……
新年伊始，新时代的浪潮终于汹涌澎湃起来。
马巴奥已经正式就任，刺激政策也开始推出。
除了用新购房税收优惠刺激房地产，还用创造就业岗位的税收优惠刺激其他企业。
凯文负责运作的ICT产业升级，就将享受这些利好。
相比起来，华国没有因为什么大选耽搁，是第一时间对危机做出了应对的。
这些应对，甚至早在三年前就开始布局，已然开始呈现威力。
在漫游者上市首日市值就过万亿香元的刺激下，燧石集团的新年布局也全面展开。
这一轮布局，除了在熊英久极力推动下，轰动整个湾岛的漫游者智能电子制造厂投资意向确定，其他产业也全面在制造领域进行投资。
这里面，规模最大的，就是位于天府和昌文的航天配套工业。
形式非常灵活。燧石集团在为期三年的周期里，会投资总计超过1000亿。而国家产业基金和各地方的地方资本，则还将配套同样是千亿级别的投资和支持贷款。
这些事情，自有简玉书和风小龙他们去打理。
在商业布局上完成当年规划“成熟体”的顾松，主要的精力都放在了两个方面。
燧石研究院的科研力量要扩大、加强。
到通用型量子计算机完成商业化研发之后，燧石研究院的力量就将全面专为对燧石计划的支撑当中。
完成了对传统ICT产业的封喉一剑，助力华国在产业经济方面夯实一个战略支柱，燧石研究院第一阶段的任务就完成了。
庞大的航天配套工业，也需要庞大的技术力量。
第二个方面，就是燧石岛的产能全开。
危机之时，各方的目光大多被国内经济所牵扯，顾松也获得了一个非常好的窗口期。
这个时间不会很长，预计也就是一两年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一个挥舞着现金的金主，是多么受欢迎？
煤、铁、钢材、木材……一船一船地运到燧石岛上。
无人工厂24小时不停息，对材料的消化能力惊人至极。
顾松认为这是一个非常好的窗口期，霍华德也认为这是一个很好的时机。
马巴奥已经确定了要开始从海湾撤军，而庞大的防务工业联合体，总归是需要一个目标的。
综合各方面的情况来看，燧石岛大有玄机、燧石航天和燧石集团都大有玄机。
根据这三年来的情报分析，华国人已经在一些未来的战略技术方面飞跃到美国前面了。
这是难以接受的。
超音速测试、人工智能、不明用途的巨大同步卫星、南太平洋地区的综合投资、燧石岛异乎寻常的原材料消耗量，似乎都在告诉霍华德：华国人要搞事情了。
燧石岛一定是一个战略要点！
霍华德觉得，必须向马巴奥充分地阐述清楚这些。
也许……先去拜访国务大臣黛安夫人，会是一个更好的主意。
修昔底德陷阱，会是不错的证明！

第645章 太空对接，机上加机
黛安的经历，从很多角度来说，都堪称传奇。
她拥有诸多的“第一”头衔，这很像她的性格：要强、锋锐。
尽管她总是用不俗的面貌，露出温和的笑容。
新任国务大臣，她正在适应新的工作。
好在，基础很好。在大选结果胜负未分之际，当时的金融市场7000亿美元救市计划，是她主导推动的。因此，她收获了一大批强大的精英力量的支持。
这些人，将是她将来再进一步的忠实支持者，只要……她能一直为他们带来回报。
当然，这些人的利益，早就与这个国家的利益紧紧纠葛在一起，与她国务大臣的身份并不冲突。
当霍华德站在她的面前，提交出这份厚厚的资料之后，黛安已经仔细看了很久。
揉着眉头，她喝了一口秘书端过来的热咖啡说道：“我已经有充分的警惕了。霍华德先生，事实上我正在准备建议马巴奥先生正式提出这方面的战略。是时候回归亚洲和太平洋了，平衡新的全球局势。”
霍华德赞同地点头：“两年来，在我的权限范围之内，已经针对这家公司做了不少调查和跟踪。在华国的燕京和巴新的莫尔斯比港，已经重新布置了力量。目前，这些力量都在沉默之中，等待一个有把握的计划。”
黛安点了点头：“这份资料将作为讨论新战略的重要参考，我们会开始制定新的计划！”
霍华德站起来告辞：“等待您的好消息，夫人。”
……
已经被提到大洋彼岸最顶层力量案前的顾松，心里终于又放下了一些心。
那颗“示爱”卫星自然是成功入轨，在天上围着月亮一圈一圈的撒狗粮。
而巨型卫星的第二个组件，也在2月底成功发射升空。第三个组件很简单，是一个推进器，也在3月中旬发射升空。
当然，作为一个更高级的推进器，它其实并不像表面上那样占空间，里面其实还是带着私货。
在梨湖大会之前的这个4月里，一个让燧石航天的人最期待的日子来临了。
经过了数日的轨道调整，现在终于到了这颗巨型卫星的3个组件进行太空对接、形成整体的日子。
全世界的航天界都在关注这个项目的进展。
如果燧石航天成功了，那就是世界上第一个可以做到这一点的私人公司。
它背后的华国，也将成为第三个掌握这个技术的国家。
由此可见，这项技术的难度之高。
这是一次无人对接，轨道调整好之后，一切的对接操作就将依赖不同组件之间在太空的传感器和计算机系统，自动完成。
地面上，也就是看看过程数据和结果而已。
燕京卫星测控中心的大厅里，华国航天界的大人物们齐聚而来。
郭跃不知道作何感想，叹道：“你这次是出大风头了，神舟计划的人来了，嫦娥计划的，天宫计划的，全都来了。原本计划的，到后年由神舟8和天宫1尝试对接。现在，居然被你提前了两年。”
顾松笑呵呵地：“技术共享，技术共享！”
反正也不是什么高技术含量的对接方式。
当然，这也就是顾松这么觉得而已。
国家的太空对接技术，确实是更加先进的“异体同构周边式”，既可以自动对接也可以手动对接，也保证完成对接后，能够形成可以连通的通道，过人、过货。
不像这颗巨型卫星，就只能自动对接，然后连得到一起就完了。
说起来简单，但太空对接的技术难度其实高得很。
首先就是速度极高，这可是以一秒数公里的速度在飞驰的航天器，一旦速度控制不好，这“尾”追起来可刺激。
因此，才需要精确控制速度，让两个要对接的组件能够处于同一轨道，速度极度接近，以相对速度低于每秒0.2米以下的速度kiss起来。
这得超高的测量精度和控制设备，好在这是精密仪器和人工智能技术爆发之后，目前纸面上来看可能最强的一点。
眼下，首先进行对接的，就是卫星的两个主体部分。
从大屏幕上的数据来看，现在两个组件的距离，已经缩减到了不到30公里。
听上去离得很远，但现在后面追的那个，要算相对速度的话，是以每秒4.9公里的速度追过去。
它正在不断减速。
短短1分钟之内，它的速度就降到相对速度每秒1米，距离前面那个家伙也只有不到500米了。
接下来，就是更加精细的减速。
要是一下减速猛了，那前面那个反而会跑远。
减速慢了，又会直接撞过去。
何况这种减速，还不能让卫星的姿态发生偏移。
嗯……简单地说，那根用来对接的棒棒，得对准这个槽槽。
水平向的误差，要在个位数的厘米级。
对比起两个组件各6.5吨的块头，这真是在太空里穿针引线。
贼拉刺激！
至少除了顾松以外，其他所有人都是这样感觉的，不自禁地捏紧了拳头。
而顾松其实正通过卫星里的量子通信模块，用神经植入模拟信息系统随时准备修正。
这两个大家伙里，装的可是微型聚变发生器！
顾松怎么可能让这么关键的东西出篓子？
这次太空对接，必须是完美的！
顾松对神经植入模拟信息系统有信心。但是当两个组件的距离已经不足5米，正在以0.3秒的速度缓慢接近的时候，他仍然也捏紧了手。
“0.1米每秒，天，还能控制到这个精度？”不知哪位大佬发出了一声惊呼。
相对速度越慢，自然可以越稳。
从大的尺度看，两个组件几乎是固定的。
但从对接装饰的测量仪器里，却看得见在水平层面，两个组件的相对位置有细微的晃动。
这是高速飞行的航天器无法避免的。
好在，这点晃动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
终于，两个组件“撞”在了一起，轻微地。
而后，对接环接收到了失衡传感器的信号，开始捕获新加入的小伙伴。
随后，则是一系列传感器的工作，缓冲、校正、拉近、锁紧，最终完成了刚性连接。
大厅里响起由衷和热烈的掌声，张立伟过来激动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尽快开个交流会，让范所长介绍一下经验！”
顾松笑呵呵地应下了，心想光头范的画风不知道现在你们接不接受得了。
郭跃摇头感慨，还真给搞成了，全程简直完美。这家伙牵头的精密仪器专项计划，又是人工智能方面的权威，对接做得真漂亮。
顾松和一圈攀谈的人客气了几句才说道：“还没结束，还有推进器组件的对接，我还放不下心。等全部完成了，就立刻搞个小规模的交流。”
众人这才打起精神，关注起后面的环节，那是接到指令开始加速追来的第三个组件。
顾松忽然想起那个猥琐的校徽，这算是机上机上机？

第646章 月球开始热闹了
有了第一次的成功对接，大家对第二次的对接心里就有底了。
毕竟是无人对接，用的一模一样的装置和系统，不会像人一样还可能发挥失常。
半个小时之后，这颗庞大如同空间站的卫星终于组装完成了。
再然后，它就开始准备在再次回到近地点的时候进行加速变轨，奔向月球。
这中间，会相隔两天多的时间。
在这两天的时间里，华国航天界的大佬们再也不会放过顾松了。
神舟和天宫的对接，现在已经进入到测试定型的尾声了。在这种时间点，燧石航天拔得头筹，他们虽然心中略有遗憾，但更关注的还是怎么提高把握。
燧石航天采取的对接技术非常初代，但实际对接产生的数据资料还是宝贵的。减速的控制、姿态的调整，传感器采集到的数据和计算机系统的处理过程，都可以为他们提供有效的分析素材。
因此，在一场简单的庆功宴之后，顾松答谢完他们，就履行承诺，和他们开始了一场小型的讨论交流。
交流到最后，张立伟不禁感叹：“管理灵活效率还是高，何工程师离开之间，就说过好多次你们的研发机制好。你把他挖过去，要搞的大火箭进度怎么样了？我昌文那边的团队说，你们的测试场一直都很热闹。”
顾松说了很久，口也有些干了。听到张立伟问这个，又有不少人循声望来，只说道：“设计指标定得很高，现在还有不少难关没克服。”
接替何安志职位的运载火箭技术研究院新的总工程师似笑非笑地说：“我听张董介绍，何工过去负责的是新一代大推力火箭。顾总说设计指标定得很高，那是多高？”
顾松喝完茶放下杯子，淡淡说道：“我是年轻人，好高骛远。从这颗巨型卫星，大家也看到了。对新火箭，我的要求是做到史上最强。”
那位总工程师愣住了，不确定地问：“史上最强？全球？”
顾松点了点头：“烛龙1号火箭可支撑不了我逐月计划的要求。”
这群人才想起当时逐月计划公布时，那个恢宏的月球营地愿景。
全球史上最强的运载火箭……那得多大？这中间跨越的台阶太多了吧？
张立伟看着他眼神闪烁：“需要我们这边的技术支援吗？”
顾松笑了笑：“不急。何工如果觉得有困难，会提出来的。”
张立伟却知道，何安志如果有困难，肯定是找顾松。
作为航天科技集团的老大，他哪里不清楚顾松在这个方面的实力？
如果不是有顾松，就范元白那个水平，可以在卫星设计这个领域进步这么快？
……
“华国人……掌握了太空对接技术。”
马斯克对面，来自NASA的一个技术官员凝重地说。
“对接技术并不难。现在已经不是四十年前了，传感器，计算机技术，机械工艺，都有几十年的发展。我对他这颗月球巨型探测卫星的计划倒是更加赞赏！恢宏的格局，强大的执行力，充足的经费……”
“充足的经费……”NASA的技术官员无奈地说道：“马斯克，马巴奥对太空探索这一块，与前任有不一样的看法。他现在，可是觉得不必耗费那么多钱重返月球啊。”
马斯克笑着说：“是的，他也认为不如把资金投入到空间站、小行星这些更有价值的目标上。而且，我们的新目标，应该是首次登陆火星才是，何必重返月球？只有更高的目标，才可以让技术进化到更高的层次。”
NASA官员说出了来意：“有朋友告诉我，马巴奥倾向于进一步推动航天的商业化。你是商业航天的新星，我们应该一起联合起来，争取更多的议员支持。”
“哦？彼得，你有什么样的计划，我们不妨讨论一下。”
叫彼得的官员精神一振：“航天飞机就快退役了。既然不准备重返月球，那么原本数百亿美元的预算，就算被砍掉一部分，也有要项目花掉。在这当中，新的载人飞船、延长空间站的使用寿命、重型火箭……这都是可以扩大投入的点。”
“而且，华国人在太空技术方面的突破很快，从战略的角度考虑，我们也需要具备快速响应的能力。尤其是各种卫星的快速发射入轨能力……”
马斯克听得嘴角渐渐翘起来。
NASA的任务越多，SpaceX就有机会拿到更多的合同。
SpaceX的发展前景越好，也就越容易获得更多的融资。
布居一个着眼未来的关键企业，才是最稳妥的商业模式。
就像他刚刚在去年发布的特斯拉电动汽车一样。
就算距离量产还有非常远的距离又怎样？未来一定是属于电动汽车的。
至于说新的竞争格局下国家的太空战略……NASA的人想象力和格局还是差了一些。
国际空间站当然要延长寿命，现在SpaceX可是最有实力的商业航天公司……当然，燧石航天不算，它毕竟是华国的。
但既然有安全的战略考虑在内，为什么不继续构建一个更大规模的空间站呢？
面对华国在太空技术方面的突破，不止自己一个国家会有担忧吧？
马斯克觉得，马巴奥应该会对这个方案更感兴趣才对。毕竟，他还有一个倾向，是推动国际层面的航天合作。
作为航天领域当之无愧的老大，作为主导，只有这样才可以花最少的钱，达到更好的效果，不是吗？
那些盟友国家，既然没有技术，那就出钱好了！
……
给NASA造成强烈危机感的燧石航天，终于实现了第一次有价值的“探月”行动。这一次，燧石航天的巨型探月卫星，终于进入了月球轨道。
心形卫星网不算，据说那只是无用的金属块，也就是配备了推进系统、通信系统等等必备功能的验证卫星，用来积累月球轨道数据。
而这个巨大的卫星，那可是官方都有对外声明的，是一颗货真价实的探月卫星。
现在，就不知道这颗卫星会产出什么样的成果了。
月面照片？地形勘测？
可惜的是，目前在月球的轨道上，似乎只有印度的月船1号。华国自己的嫦娥1号已经完成了使命，在3月1号坠到了月球。
但月船1号有机会调整姿态，拍到这个远比它更大的伙伴吗？
毕竟在地球轨道，这颗大家伙只是展开了太阳能帆板和通信天线。只有现在正围绕月球飞行的它，才是完全体。
可惜，世界还没等到两颗卫星相遇的消息，却等到了月船1号失联的消息。
在世人眼中，这是值得惋惜的，毕竟月船1号刚刚取得了一个举世轰动的成绩。它上面搭载的月球矿物绘图仪在月球极区发现了羟基/矿物中水的富集。
根据这些数据，科学家们认为找到了月球存在水的证据。
可惜，太空环境并不是安全的，人类制造的航天器也太脆弱了。
两个大国的航天竞争正在进入新的剧烈阶段，“月船2号”的新计划也发布了出来。
月球，热闹了起来。

第647章 太阳耀斑小爆发
月球毕竟是离地球近40万公里的位置，地球上的一切纷争都与月球无关。
哪怕是NASA想要做点什么，都不是一时半会能够做到的。
现在，他们一门心思的，就是在新一届政府的手上，争取到足够多的经费预算。
燧石航天可帮了不小的忙。
在成功入轨一个星期后，燧石科技对外发布了一张全新的月球照片，其中就有包括最新的月背照片。
多年以来，月球背面因为远比正面崎岖的地形，被科学家认为是研究月壳和月幔的组成、月球的地质特征、月球的起源和演化、解释月球上的磁异常现象最好的对象。
无奈，在月球背面，来自地球的电波干扰会被遮蔽。长久以来，到月球背面开展低频射电天文观测是天文学家们梦寐以求的事情。
距离第一张月球背面照片的问世，已经过50年了。
50年间里，技术进步了多少？
这不，这张月背照片的清晰度，不知道高了多少。
燧石航天收到了很多国家的赞誉，然后他们就开始投入力量进行研究。
是的，大多数时候，对月球的研究，就是这样凭照片来的。
探测卫星的控制者，当然还会包括一些仪器探测到的数据。但那些数据没被公布出来，难道要去抢？
诚恳地提提要求，公不公布当然看别人的利益考量。现在，有照片总比没有好。
这可是月背！
要知道还得再等多年，才会有踏足月表的探测仪器，华国的兔子。
外界不知道的是，这张图片，是经过了顾松修饰的。
这种修饰的尺度，是神经植入模拟信息系统这样级别的未来科技完成的，毫无PS痕迹……
在这张照片里，月背微型工厂的区域，被修改得毫无痕迹。
而月船1号的失联，也不是天然原因。
至少在不短的时间里，月背面临的环境是干干净净的。
这样就很棒。
接下来，铁坨坨们继续往月球送，而巨型卫星就要尽快奔赴它的归处了。
……
时隔一年，新的梨湖大会召开在即。
去年，因为西川的事，梨湖大会匆匆结束，人们也无心在武湖畅想未来。
而今年的梨湖大会，确定了燧石科技将会发布一个重磅成果。
在燧石集团的发布会上，风小龙用了新世纪这样的形容，来吊媒体的胃口。
顾松将会亲自介绍这项成果。
从顾松的行程来看，他也确实非常重视今年的发布会。
因为他人已经到了武湖。
同时到武湖的，还有任正飞和郭伟。
和齐学真一起吃完晚宴，三个企业家就单独聚在了一起。
任正飞蹙着眉头说道：“你对特斯拉怎么看？”
他在顾松的鼓舞下，做了布局电动汽车的战略决定。武湖的工厂已经进行了很长时间的建设，研发团队也做了一款自己的样车。
但现在，电池还是短板。
就在等待人工智能无人生产线全线到位之际，特斯拉发布了自己的第一款电动汽车。
任正飞难免有一些担忧。
顾松很轻松地说：“性能上超过它，产能上比它强比它稳定，任总无需担心。这里面最关键的电池问题，现在实验室里有成果了。但要等它优化、经过足够的测试时间、再进入量产阶段，不是现在就能做到的。这个可以作为将来的升级版。”
“相比这个，我倒是觉得你们那个车子的外形设计，还得再提升一些。在智能程度上，也可以直接面向5G时代。毕竟等你投放市场，应该也是两年之后吧？”
任正飞听他说了新电池的研发进展，心里就有底了。他露出笑容：“这么说，武湖的生产线，年内可以开始投产了？西川那边的工业机器人生产跟得上吗？”
“你这个项目是高新产业重点项目，放心啦。”
郭伟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我这边呢？”
和华威不同，神州数码在量子计算机这个领域，对燧石科技的依赖要大得多。
某种程度来说，就是一个代工厂一样。而且，定位的是整机组装。
最核心的计算芯片，还是由芯火科技来生产。
顾松说道：“梨湖大会上，我只会宣布燧石科技在量子计算方面取得的100级别量子比特突破，并公布通用型量子计算机正在研制当中。当然，实际上现在已经有硬件框架了。从07年夏天到现在，沪海的芯火科技分厂就一直在进行前期建设。所以，你不用担心。”
郭伟喜上眉梢：“我懂的，我等你那边的消息，只要是按计划在走就行。”
三人个讨论的是对未来会有巨大颠覆的产业。
量子计算机就不说了，除了传统计算架构对现有问题的成熟解决方案，量子计算更会在一些特殊算法上补充不足。
实际上，燧石科技的量子计算机研究，已经达到了千个量子比特的级别。
到了这个层面，量子计算就有望成为材料设计、医药设计、物理化学等科研领域的发动机。它给科研带来的辅助作用难以想象。
通用型的量子计算应用，则需要它进化到更高的层级。同时，也需要其他学科发展到一定程度，才会发挥人们对于量子计算的想象力。
顾松只需要这个世界上出现这个东西，哪怕就只如当年的第一台个人电脑一样，也就足以开启一个新的时代了。
至于符合燧石计划需要的玩意，顾松自己鼓捣就是。
而电动汽车，则是另一个重要的场景。
它代表的是一大产业，也是这个产业集成更多零件、更多的技术，更加扩大规模的状态。
更何况，这个产业的制高点，一直没能握在华国手上。
现在，依托全新的电池技术，还有物联网和人工智能，华国也就有了超车的机会。
这，也是5万亿计划的一个重要部分。
……
谁也没想到，正在期待巨型卫星获得更多成功的顾松，会在梨湖大会之前突然遭遇一个巨大挫折。
这颗巨型卫星，因为一次规模不算大的太阳耀斑爆发，就与地球失去了联系。
消息还是从华国自己的测控体系里传出来的。
毕竟现在对这些卫星的测控，燧石航天还需要借助华国官方测控体系的力量。
对此事，燧石航天罕见地表达了沉默，没有如同以往一般举行发布会。
如此一来，燧石航天的巨型卫星，在轰轰烈烈的一场成功后，居然这么快就以戏剧化的方式谢幕了。
张立伟和顾松通完电话安慰了一番，也在心里感慨了一下。
看样子，还是因为求快、求打，也许东西没有做到最高标准。面对这个级别的太阳活动，就出现了关键仪器损害。
但这也没什么办法。
面对未知的太空，现如今的技术积累确实太少了。
燧石航天固然实力强劲、志存高远，可惜要搞这一行，该交的学费，却不会少交多少。
仿佛是为了回应外界的讨论，燧石航天的心形卫星网仍然按计划再次发射了第四枚“卫星”。
停留在武湖准备梨湖大会的顾松，终究是被提前抵达的记者们堵住了一回。
“顾总，巨型卫星的失联是真的吗？”
“顾总，燧石航天的‘逐月’计划会再次调整吗？”
“顾总……”
走向车子的顾松，面对话筒和镜头，停了下来像是思考了一下，最后转头说道：“那颗卫星确实失联了。不过，航天之路本来就是如此艰难，至少我们一直在进步。‘逐月’计划不会停止，下一步，我们会汲取经验，再次提出更稳妥的计划。现在，还是请大家先关注梨湖大会吧。”
难得顾松肯接受采访，记者们瞬间都嗨了起来，你一嘴我一舌地抛出各自的问题，场面吵闹无比。
“顾总，请问下一个上市的子公司什么时候公布IPO招股书？”
“梨湖大会上，燧石科技将要发布的‘新世纪’技术究竟是什么领域的？”
“顾总，哎顾总……”
可惜顾松是让他们失望了，说了那么一句，就转身钻进了车门。
车子在记者们的一片叹气声中启动走了。
坐在后座上，顾松闭着眼睛休息着。
距离聚变发生器降落到月背微型工厂已经有足足四天了。
这玩意不比之前的微型工厂，那些都是相对独立的器件，各个功能构件是早就封装好的，只是把一些进料、出料、电路等技术工艺要求低的部分对接好就行。
但聚变发生器这个层级的东西，如果哪里有问题，那就是在月背搞核爆了。
眼下，月背上的聚变发生器，仍然在根据程序进行自行监测。也有几个关键的接口，在由专门的微型机器人完成精密对接。
等到对接完成后，才会把已经在月球上开采了一年多的一点儿氦3和氘用来尝试启动这个聚变发生器。
在聚变领域，氦3和氘的聚变终极形态。目前全球采取的实验路线，还只停留在最简单的氘氚聚变阶段。
但未来科技，连这种微型聚变发生器都有图纸了，自然是用上了最高效率的氘＋氦3聚变。
顾松在静待它点亮的那一刻到来。

第648章 五代机和母舰
今年的梨湖大会，出现了很特别的现象。
首先是，出现了很多国家的政坛人物。
刚刚就任美国商务部长的马家辉确定出席。很耐人寻味，他是个华裔。
而湾岛也来了一位特别的客人，马伯熊。
与此同时，索马雷也来到了华国武湖。
一时之间，聚集到华国进行访问的国外大人物，都要聚集到武湖。作为重视，保家齐也率团来到了武湖接待。
然后，因为燧石集团的发布会太高调自信，直接用了新世纪来形容即将发布的成果。而学术界和产业界又不知道是什么领域的，抱着不能错过的心态，就都聚集了过来。
这个阵容规模，比06年那次要远远强大。
要知道当年，是因为22纳米制程的成果，还有燧石科技放话出去要转让授权，才引得众多财团和产业界巨头云集。
由此，也充分展现出了以燧石集团为首的华国企业的影响力。
整个城市的重视程度也史无前例。
在梨湖大会的头一天，一场特殊的会谈在梨湖宾馆举行。
保家齐和马伯熊，是双方会谈的主角。
而顾松，是不可或缺的一个人物。
因为顾松在湾岛的投资，体量太大，影响众多。
熊英久没能亲自过来，是因为湾岛的特殊情况。马伯熊作为他的代表，作为与大陆素有渊源的一党之首，在去年访问大陆之后再次过来，分量也足够重了。
去年，古韬已经与他有交流。今年，保家齐要与他谈的，纯粹只是经济合作层面的问题。
顾松坐在一旁，先听他们交流着感情。
当话题进行到现在正松动着的两岸经济合作政策时，终于就说到了漫游者的投资计划。
马伯熊说道：“漫游者虽然已经调整了架构，但归根结底是一家华国企业。湾岛当然欢迎投资，但漫游者的体量太大，投资方向也没有完全明确。现在岛内的争议，主要在于漫游者是否会摧毁一些处境艰难的电子企业。”
保家齐悠悠地喝着茶，把这个问题交给顾松来回答。
顾松很随意地笑了笑说：“湾岛的消费电子产业，现在应当欢迎我才对吧？毕竟我要做的，是用漫游者已经建立起来的品牌，延伸向更多品类的消费电子产品。湾岛的消费电子产业，已经转为以零配件供应和代工为主，为什么会担忧我摧毁它们？漫游者在湾岛有工厂，只会就近给他们带来大额订单。”
马伯熊也回以笑容，这还需要说明吗？
还不就是担忧漫游者对消费电子的产业链施加太大的影响力？这毕竟是大陆的企业。
一旦这么个支柱产业里有了更强的大陆声音，未来会产生什么样的影响？
保家齐也开了口：“伯公，几代人的恩怨都先抛开不谈。如今世界风云变幻，漫游者能为湾岛带去投资、带去就业、带去技术，这是事关民族振兴的大事！那些条条框框，无非需要魄力而已。一步一步来，现在把投资规模限定在那么小，稳妥是稳妥了，却也会错失产业升级的机会。经济联系紧密了，更加深入的谈判，才有共同的利益基础啊。”
马伯熊听到保家齐这样称呼他，不由得回以一笑。
道理都懂，熊英久和他，不都是因为馋这个大投资，才想尽心思去扫平障碍吗？现在过来，无非是为了争取更多的好处而已。
“有没有可能以燧石资本的名义，在漫游者计划的全产业链内进行投资，稳固合作关系？漫游者的工厂，也可以在国外设立专门的投资基金进行运作，实现控股。”
顾松听得笑了起来：“这可远远超出我的计划了。我是去投资的，不是去送钱的。有了订单，有了产业方向，合作企业应该自己融资进行技术升级，而不是由我来进行这种投入。而且，也太曲折复杂了一些。我也是存了一些一家人的心思，才选择湾岛。如果投资回报算不过来，还把股权关系搞复杂，那我不如去新加坡，或者印尼，都挺好的。”
保家齐也叹道：“欲盖弥彰，何必呢？”
马伯熊借喝茶沉默着。
顾松继续说道：“我在湾岛，和张总合资了芯片厂，和曹总合资了全球第一家人工智能机器人工厂。这些投资，给湾岛的利益带来损害了吗？”
马伯熊叹道：“这一次，毕竟是一家大陆企业控股啊。”
保家齐不好说一些敏感的话，顾松却没顾忌。他毫不客气地说：“揪着过去的事情神经敏感，却拒绝转型升级面对未来的机会。如果湾岛不能理性面对现在的国际局势、产业和技术格局，将来只会把路走窄！长此以往，终有一天，湾岛连谈判的筹码都不会有。”
马伯熊脸色一变，这就有点咄咄逼人了。他看了看保家齐，只见他仍然一脸和煦地微笑着。
国际局势……两个大国未来的争锋，明眼人心里都有数。
经济体量上，湾岛和大陆的差距已经越来越大。
对马伯熊这样已经走过了大半辈子的人来说，自然深知国人心中根深蒂固的一统执念。他可不会像一些人，有不切实际的天真幻想。
可是……将来终究地位尴尬啊。
保家齐再说道：“伯公，顾总年轻，说话是冲了一点。但是，我们的立场是一贯的。将来的事情，细节尽可以谈。现在，怎么从金融危机中走出来，恐怕更重要吧？”
马伯熊勉强笑了笑，才把话题岔开，聊起一些别的事。
从金融危机中走出来当然重要，这可关系到三年后的大选。
至少熊英久，需要再坐四年位置才是。
聊到最后，马伯熊也没有个肯定的答复。
送走他之后，保家齐和顾松回到会客室，才笑着说：“你那话说得太直白了。”
顾松憨笑着说：“所以说我不适合走您这条路。”
保家齐摆了摆手哈哈大笑，然后说道：“过几天，会进行试飞。”
顾松惊喜地说：“已经造好了？”他心里很明白，说的自然是五代机。
保家齐点了点头。
顾松啧啧感慨，这算是提前秀肌肉了。
也不知道因为自己的原因，重生后的局势，最终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发展。
马巴奥，熊英久，还会如同记忆中的一样，理念不变吗？
他正在想着这些问题，就听保家齐说道：“下面，还有个项目，也想你参与进去。”
顾松好奇地问：“什么项目啊？”
保家齐看着他，也不废话：“东连的项目，第一艘训练母舰。”
顾松内心波涛汹涌，一时不知怎么回答。
“有比较明确的消息，下一阶段，海上的局势不会轻松。所以，早些做准备，总是好的。”
顾松这才收拾起自己的心情，认真地说：“我一定尽力！”

第649章 掀开新世纪的技术
不得不说，各国大佬还是抢了不少风头的。
开幕式上，当亲自主持的齐学真介绍起一众政要时，台下已经担任领导、指挥着记者们忙活的阮雅雯，也只能感慨梨湖大会影响越来越大。
当然，保家齐他们再抢风头，顾松的发布会仍然是重头戏之一。
底下人都在翘首以盼，所谓“新世纪”级别的成果，到底是什么。
只有一小撮人知道，这个突破绝对够分量，而且肯定远不是现在燧石科技的真实水平。
保家齐再次在梨湖大会致辞之后，顾松就接过了话筒，站在了舞台之上。
随他一起上台的，还有一个很大的箱子。被箱子金属光泽包裹着的，不知道是什么。
顾松开口说道：“梨湖大会期间的天气预报，很久之前就发布出来了。现在看来，预报还是如同这一年多来的一样，非常准。”
台下坐着的外国人，还真没关注过华国的天气预报。
除了这个学科系统内的人诧异于华国预报水平的提升，普通人很少关注到这个小小的应用领域。
保家齐嘴角含笑，没想到顾松会从这个点上开始切入。说起来，天气预报变准确之后，真的对华国影响很大。像这个技术产生的效益，不是那么容易被普通人明确感受到的。
顾松接着说：“技术给世界带来的变化，有一些很快，有一些很明显，也有一些是根本性的，慢慢才显现出来。像这样的技术，在它经受从0到1的过程的时候，并不会立刻有质的改变。过去燧石科技所做的很多研究，也只有人工智能，在过去的专家系统层面上，又往上走了一个台阶，称得上一个从0.5到1的变化。”
“现在，”顾松在台上笑了一笑，伸手指着旁边的大箱子，“向大家隆重介绍一个真正从0到1的变化。”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箱子的顶部和周围四面，缓缓地打开。
等里面的机器完全展露在世人面前的时候，迎接它的是一阵炫目的闪光灯，还有嘈杂的议论声。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拍就是了。
顾松很快就给了他们答案：“量子计算机。”
全场哄然而动，不少人震惊得站了起来，而所有的记者，更是忍不住再次拉近镜头，对准了台上的那个机器。
阮雅雯喊道：“快！会场里其他人的表情，赶紧抓一些特写！”
顾松安静地站在台上，等他们消化这个情绪。
刚才还只是因为人多、汇聚起来才显得嘈杂的小声议论，第一时间就变成了真正的喧闹。
“这不可能！”
“oh my god！”
“真的是新世纪了……”
哪怕是真正的专家，不相信这台量子计算机已经可以进入实际应用阶段了，却也很清楚。如果燧石科技都已经堂而皇之的把东西拿出来了，那就绝对不会有假。所能操纵的有效量子比特就算少一些，这毕竟确实是从0到1。
其他实验室里，现在还没有突破个位数吧？更别说将它制造成为……一台像台上展示出来的，有模有样的机器？
“安静！安静！听顾先生介绍！”
有些人实在忍不住了，站起来大声说着。
保家齐含笑看着顾松引起的轰动，马伯熊坐在他旁边，却把眼神投到了马家辉身上。作为美国的商务部长，这个华裔现在的神色也非常复杂，震惊，又严肃，眼睛里的情绪，非常丰富。
而索马雷不禁再次想起了当年自己看到的那一幕……会与这样的技术有关吗？
顾松带着微笑等到台下终于安静下来了，才继续说道：“量子计算机不是替代传统计算机的存在，它要想走到那一步，还非常遥远。但毕竟，我们已经做到了从0到1。这台量子计算机，它的计算核心中可以同时运行的有效量子比特数量为：100！”
懂这个概念的科学家和各巨头的技术负责人，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100量子比特！已经到这种程度了吗？”
“这怎么可能？采用的什么路线？有新的材料出现吗？”
“天哪，一点前期的信息都没披露，华国已经突破这项技术多久了？”
一时之间，台上的机器，散发的金属光芒仿佛也更加耀眼了一些。
“至于它的能力……因为一直以天气预报模型为研究对象，相信大家已经感受过它的作用了。”顾松顿了顿，看到台下一些华国人面露震动，知道他们想起了去年初的大寒潮预警。他继续说道，“在一些特殊问题上，目前的量子计算机，确实派得上一些辅助作用。当然，更主要的是，接下来我们就可以尝试从100个量子比特，进化到1000个、10000个，甚至十万、百万。”
他伸手指着机器：“而它最终的大小，也会像当年的计算机一样，从庞大的体积，逐渐缩小，最终小到，也许我们可以用一台智能手机一样大小的设备，就享受到量子计算带来的全面改变。”
“朋友们，新世纪到来了！”
他收回了手，开始介绍这台量子计算机的一些可以介绍出来的信息。
这些信息，是懂行的人最想知道的。
但对不懂行的人来，现在却只处于懵懵的状态里。
毕竟当时的人工智能，大家或多或少的，都从科幻小说或者电影里，知道这个概念。它也有非常直观的表象形态：机器人。
但是量子计算机，那是什么玩意？量子是什么子？
可是现场的演示还是看得懂的。
在介绍具体信息的时候，第一幕就是现场连线了华国的超算机房，开始了最新天气数据的运算。
数据输入到顾松这边，话音刚落，屏幕上就出现了运算结果。而后，超算开始运作，顾松也开始介绍。
等他在台上侃侃而谈地讲了一个多钟头，那边的结果终于出来了。
“不要被这种极端的计算效率对比误导，认为量子计算机在一切领域都有这么强的能力。但至少，我们确实有了一个解决很多问题更有效的工具。而且，这些问题，往往是之前我们非常头疼的。”
在普通观众终于感受到量子计算的威力，发出一阵感慨又满足的叹息声之后，顾松这么说道。
只有搞科研、而且对这个领域有些研究的人，才理解顾松说的什么意思。
在马家辉身侧，有一个顾问也神情复杂地看着这个华裔部长，然后凑到他耳边轻声说：“有了量子计算，华国会在很多科研领域，掌握一个超强的工具。华国……也许会迎来科学发现的大爆发。部长先生，我们必须获得这项技术。”
马家辉扭头看了他一眼。
获得？怎么获得？
保密工作做得这么好，时至今日才在一个特别的场合发布出来，是那么轻易可以获得的吗？
“关于量子计算机，我的介绍先到这里。关于这项技术，目前仍然处于研究阶段，它实际运用的范围还太小。燧石研究院欢迎这个领域的杰出学者，加入前沿计算研究所，一起把量子计算和人工智能，推进到更实用的阶段！”
马家辉无语，看，这还开始挖人。
但科学研究还真就是这么一回事。哪里是最前沿的，哪里就有最牛的人。
燧石科技有钱有技术……接下来会怎么演变？
“说完量子计算机，再次发布一个已经推迟了很久的成果。”顾松叹了一口气，“在06年的梨湖大会上，我向世界发出了邀请，希望有实力的企业和研究机构，一起突破光刻工艺的瓶颈。无奈，似乎有些人不希望看到我们再次站到制程工艺的顶端，选择了竞争式的研发。”
这个话题就有很多人听得懂了，芯片界的人面色一凝，什么意思？
刚接受了来自量子计算的降维震撼，又有光刻机，不会是EUV吧？
只听顾松笑着说道：“面对这样的情况，我们只能自己研发。所幸量子计算的研究，也带来了一些启发。没错，我们已经完成了，而且是面向未来的。配套有相应制程立体刻蚀设备的极紫外线光刻机！”
芯片界大佬们齐齐面色一沉。
EUV！
还有，同等制程的立体刻蚀设备，还搞出了这种鬼东西？

第650章 压抑的椭圆办公室
在芯片制造领域，光刻机大名鼎鼎，以至于很多人还不了解刻蚀机是什么玩意。
光刻机相当于把设计的电路图复制到硅片上，刻蚀机再按照这个图进行施工。
刻蚀机的品质，也决定了芯片最终的工艺水平。
现在的情况很明显了。
EUV都搞出来了，世界目前是独此一家。作为制程工艺的又一步大飞跃，10纳米、7纳米甚至5纳米的制程，与之配套的刻蚀机呢？
所以燧石集团将这玩意一并搞出来了？还是人吗？
最让这帮人神经异常敏感的，是立体刻蚀！
3D闪存，是芯片立体化的成果！
3D三栅极晶体管，一样是立体的设计。
现在燧石科技发布的量子计算机，它的量子门是怎么设计的？
这些玩意，一定是一脉相承的吧？
如果这样，将来全球的ICT产业，岂不是都得看燧石集团和华国的脸色？
跟随马家辉一同来访问的团队里，自然也有情报方面的人。
第一时间，信息就被传送回了霍华德那里，然后黛安也就知道了。
量子计算机！EUV光刻机和同级别的立体刻蚀机！
传统的芯片架构核心工艺，被超越了！
下一代的计算架构，华国率先突破了！
“夫人，现在并不仅仅只是产业方面的问题！安全！现在太多领域的安全面临着致命的威胁！如果对方运用量子计算，我们的加密系统简直是毫不设防啊！”
特别的科学顾问神色有些癫狂，这让黛安的眉头皱得很紧，心中烦躁。
经过他的介绍，现在情况已经很明显了。
危险尚未来临，但威胁是实在的。
目前，几乎所有的信息安全都是依赖基于RSA算法的非对称公钥加密。
这个算法，运用现有的计算架构，破解起来几乎不可能。在高密级的安全领域，普遍运用的2048甚至4096位的RSA加密。
这个级别的加密，就算调用全世界最强悍的超算，也无法攻破。
但量子计算机是不同的，它恰恰在RSA算法上非常擅长。
虽然现在公布的只是100量子比特的“原型机”……黛安又想起刚才科学顾问疯狂哀嚎的原型二字，都100量子比特了，还叫原型？……但谁知道华国现在已经掌握了多高层次的量子计算技术？
一旦量子比特的数量达到成千上万，破解RSA就真的是手到擒来了。
对RSA算法非常有效的破解算法Shor早就有了，理论上来说，2000量子比特级别的量子计算机，破解现在的RSA加密系统是分分钟的事。
而现在，又有什么领域的安全系统没有用到计算机？所有互联网设备的加密算法，可都是RSA！
“……有应对方案吗？”黛安觉得非常疲惫，短期内攻破量子计算机，她也知道不可能。而要重构算法安全领域，稍微想一想就知道是头大无比的问题。
“这太难了……太难了……替代算法是有，但是……涉及到的范围太广了。我敢打赌，还没等我们替换安全算法，华国的量子计算机就会突破临界点！”
黛安不满地看着他，打赌，打个鬼的赌！给解决方案！
“夫人，提高RSA算法的位数是没有意义的，其他的对称算法或者非对称算法，都是太被动的方案。当务之急，除了在国际层面上制定新的安全框架，限制量子计算机在这方面的发展和威胁，就是要紧急开始制定后量子时代的密码标准！”
“有前期研究吗？”关于制定标准，黛安心里有数，这是必定会开始进行试压的。
科学顾问有点兴奋：“有的！早年就有人预见到这一点，做过一些可以抵抗量子计算机攻击的密码算法研究。比如McEliece加密，Merkle哈希签名等。但一直到今天为止，量子计算机对密码算法的威胁还没出现，因此研究的热度和支持力度都很小。现在，我们需要立刻重启这些研究，大范围地开始征集后量子时代的密码算法解决方案！”
“这个由你来安排组织，即刻启动！”
科学顾问眉头一挑，面露喜色。他继续说道：“此外，量子计算机的研究，也必须跟上。我们不能只是升级我们的盾，矛，才是最根本的！”
黛安忍不住揉捏着自己的额头：“人工智能……现在又是量子计算机……我们的科学家和企业怎么突然都被甩到后面了！”
她心里很清楚，这就是新一轮的巨大投入。
问题是，现在最缺的就是钱啊！
科学顾问被一句话怼到沉默，心中无奈至极。
不是我们太愚笨，奈何对方有顾松啊！
这个男人……怎么会拥有如此无穷无尽的创造力？
梨湖大会上，顾松仍然在台上侃侃而谈，介绍EUV光刻机。而黛安做了些安排，就立刻前往了椭圆办公室。
房间里，已经齐聚了足够多的大人物。
所有人的脸色都很沉重，马巴奥、霍华德、保尔逊，还有防务部长……
“先生们，事态太严峻了。量子计算机是矛，量子通信是盾。我不相信华国把矛都展示了出来，会没有关于盾方面的研究。现在，我们如何施压，约束量子计算机不受国际监管的发展？”
黛安一进门，开口就语气汹汹。
霍华德附和道：“本着对世界安全的考虑，这样的关键技术应该公开，由全世界共同制定技术发展路线图！”
保尔逊无奈地说：“说这些没有意义。还是商议具体的施压手段吧。”
防务部长说道：“舰队需要过去，我已经下令了。需要安排演习吗？”
黛安在过来的路上，已经想了很多，这时说道：“涉及到诸多国家的利益，各国和各大国际组织都需要站出来呼吁。经济和贸易领域，也需要做出应对，让华国和华国企业感受到压力。特别是……燧石集团！”
“媒体……”
“学术界……”
马巴奥听着一屋子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深深感到疲惫。一上任，面临的就是金融危机，内部不安。
而外部，刚刚下令从海湾撤军，对华国的战略还在商议，突然就出现了不得不应对的局面。
“先让马家辉先生多一个我的特使的身份，立刻展开高层对话。我也需要和他们的领导人交换意见。你们的提议，同步执行。黛安夫人，安排一下时间，再去那边访问一趟吧。这次，行程加上湾岛。我需要去一趟欧洲。”
这场商议结束，这个庞大的国家立刻开始行动了。
走出这栋洁白的建筑，保尔逊觉得外面的阳光显得有些压抑，不由得想起去年盛夏时候在华国燕京见到的那个年轻人。
司机见他在路边沉思，喊道：“保尔逊先生，我们去哪里？”
“去哈罗德先生的庄园！”

第651章 开始参与航母项目
梨湖大会上，顾松的演讲刚刚结束。
太多人想要和他当面交流，但却没办法直接走到保家齐、索马雷、马家辉、马伯雄这群人中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一起离去。
坐席上的凯文，拿出手机正准备给顾松打电话，就接到哈罗德的来电。
“哈罗德先生，您也听说了？”凯文诧异于不关心这些事的哈罗德，第一时间把电话打到了这边来。
电话里，哈罗德的声音带着笑意：“保尔逊从椭圆办公室离开，就直接来到了我这里。”
凯文双眉一挑，听着哈罗德的笑意，好奇地问：“听上去你的心情不错？”
“你不妨在华国多留几天。我们的朋友顾松，也许很快就会面临巨大的压力了。和我们合作，会是很不错的解决方案。”
凯文一听就明白，因为量子计算机这么敏感的技术，恐怕椭圆办公室现在的主人，已经制定了一个全方位的计划。
确实，这完全不同于3D闪存或者22纳米制程工艺。那些只是对现有工艺的突破，产业链漫长而庞大的基础，终归掌握在华国以外的企业手中。
但量子计算机，真的是新世纪的技术。
他也就笑着回答：“那我就多留几天，选择恰当的时候和他聊一聊。我们已经有了过去愉快的合作基础，基本的信任还是存在的。不过哈罗德先生，我得提醒您，越是现在这样的时候，越是注意不要触动他最关心的东西。尤其是现在，他花了大价钱送到月球上的巨星探测卫星，刚刚坠毁的时刻。”
哈罗德爽朗的笑声传过来：“放心吧，不会给你的谈判制造麻烦。再说了，我还期待他的新药剂呢。”
凯文摇着头挂了电话。他知道现在顾松一定是抽不出时间的，世界明面上最顶级的力量都会找到他。
大家的目的并不一样，他们关心的是安全。
而光明会嘛，只关注金钱和技术。只要如同以前一样，仍然能获得这些技术的合作权，那就够了。
去年时机不恰当，顾松忙着那场灾难的事，一整年都很低调，凯文也没能和顾松谈好AI专用芯片的合作。
现在，借国际各方势力对他的施压，也许合作要更好谈一些？
凯文的心情不错。
……
顾松虽然是和保家齐一起离开的，却没准备参与到他们的交涉当中。
掌握着核心的技术，无论外部怎么施压，主动权总归是在手上的。
他不知道黛安的形容，但实情如此。
顾松反倒有点期待起保家齐说的试飞。
梨湖大会仍然在举行。除了华国的企业，国外也有很多企业在大会的展厅里展示他们的技术新突破。
如果没有量子计算机的横空出世，他们应该也会获得不少关注的。
但现在，关心时事的人，全部被一连串的国际动向给吸引住了目光。
在国外，也不知道一时之间冒出多少人，在各种媒体上侃侃而谈，以一副悲天悯人的姿态，表达着对“量子安全”的担忧，呼吁在国际框架下，共同开发，制定量子计算技术的技术路线路。
索马雷以“股东”的身份找到了顾松，神情复杂地看着这个年轻人。
“顾先生，我……也受到了一些压力。莫尔斯比港的项目，被怀疑与这些关键技术有关，真是这样吗？”
顾松哪里会回答他这个问题，只是轻描淡写地说道：“借口罢了，索马雷先生能正确应对的。”
索马雷心里发苦，他怎么应对？
现在，巴新居然因为燧石集团的投资，站到了一个非常靠前的位置。
一方面，是在巴新的大规模投资、援建和合作开发。而另一方面，则是现在把目光转到东方的霸主。
黛安的访问，还会经由巴新去澳洲，索马雷这是启程回国前，来和顾松通通气。
顾松笑着说：“索马雷先生，其他都是次要的，巴新的基础建设得到改善，有了产业基础，才是最重要的。以您的智慧，会有办法的。毕竟焦点，根本不会在莫尔斯比港。”
“那燧石岛方面……”
顾松目光深邃地说：“他们不会动的。等您回到莫尔斯比港，就会肯定这一点。”
索马雷只得将信将疑地离开了。
在这样敏感的时期，顾松也没有给各方各面的人堵住他的机会。
私人飞机降落在东联的机场，顾松已经迫不及待去看看那艘正在改建当中的航母。
这边的项目，就不再是纪总工程师负责了。
但顾松的鼎鼎大名，早已流传于防务系统的巨头耳中。
对面这样炙手可热的人物，航母项目的朱总工程师充满期待。
他非常清楚，现在五代机马上就能试飞，这个年轻人功不可没。他身上仿佛有无穷无尽的科研灵感，尽管在一些核心问题上还需要原来的团队去努力，但他提供的辅助设计和模拟测试能力，实在夸张。
在人工智能方面，目前没有人能够跟上他的脚步。
顾松听朱总工程师介绍完情况之后，沉声道：“这么说，现在舱内的消防、供电、照明、燃气、供养和通风系统都初步完成了。下一步，主要是航空技术综合体，岛式上层建筑的改造？”
朱总工程师点头道：“现在，船在船坞里，正在拆除原涂装。上层建筑的改造作业还没有开始，涉及到雷达天线等诸多系统的问题。方案早就确定了，但现在既然你来了，我们在想是不是听听你的意见，看哪里有优化的空间。”
顾松笑着问他：“让我接触到全部图纸吗？”
朱总工程师瞧着他，意味深长地说：“元老既然安排你来了，存的自然是这个心思。全舰的系统太复杂，自动化程度决定了后面的训练和使用。再说了，传感器，舰载系统，甚至舰载机……一大堆的事你都可以出出主意。”
顾松跟着他来到机密档案室，看着满满一屋子的图纸，感慨不已。
“这可比五代机夸张多了……”
朱总工程师笑了：“那当然，毕竟体积上就隔得远了。”
顾松听的笑起来：“还能靠体积比吗？”
朱总工程师感慨道：“不容易啊。当时拿到的，是个空壳子。没有任何图纸，还有些小破坏。清理就不知道填进去多少人，为了摸清楚内部怎么设计、怎么布线，做了多少事？当时为了测试实际重心在哪里，倾斜平衡检查就做了很久，在甲板上焊接了6条轨道停满了满载荷的小车。”
“后来，为了研究怎么布线和后续测试，又专门在武湖建了一个陆上水泥模型，3000多个舱室，各种通道加起来数十公里，缆线怎么走，精确的测绘，搞了五年了，才有现在的模样。”
顾松也听得感慨。没记错的话，还要两年，这艘航母就会完成全部设备的安装，再经过一年的测试检查就会正式交付。
现在，顾松来了。
他看着满屋子的图纸和数据资料，豪情顿起：“就差最后几步了，朱老，咱们开始吧！”
东连造船厂的这个机密区域里，一场新的冲刺开始。
而在燕京，一场高调的发布会召开了。

第652章 硬核发布，正面怼
华国先开了一场发布会。
值此特别的时候，记者们自然关心华国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原以为，这样的发布会，又是会像过去一样，做点呼吁，说些官方辞令，抗议抗议。
结果没想到，平平淡淡的语调里，念出来的稿子是这样恐怖的内容。
数倍音速巡航、二十多倍末端速度、乘波滑翔的……常规导弹？
还有，第五代战斗机试飞成功？
发言人非常坦然地回答了此起彼伏的记者提问，一些照片视频、可以公开的数据都披露了出来。
毫无疑问，这是对几天以来各种施压的回应。
不要耍流氓！我们凭本事研究出来的尖端成果，你说公开就公开，还要由你制定规则？
大家还是冷静一点，搞清楚自己的处境。
也没想着拿你怎么样，但想欺负我的话，功夫熊猫也不是完全吃素的。
这注定是让一大群迷弟兴奋异常的一天。
毫无征兆地，五代机忽然出现了。
这个瓜，被迅速各种解读。
一号飞机上，马巴奥神色变幻地看着最新的情报。
身边，顾问脸色难看地说道：“他们一反常态，在这件事上，似乎态度很坚决。”
“是个很不好的时机啊……”马巴奥喃喃叹道。
现在，刚准备从一个战场抽身的他们，还要应对金融危机，又怎么能立刻投入到一个最恐怖的泥潭当中？
五十多年前，历史的教训就在那里。
而今天的华国，又哪里是当年比得了的？
这个拳头亮出来，真的让人难受无比。
也是自然，彼此都清楚，华国应对危机的方法，不正是刺激国内市场的需求吗？
华国面对的是还有庞大上升空间的国内市场，而美国呢？已经在天花板了，甚至是在天花板上吹出了大大的泡沫。
但如论如何，得把这个麻烦解决掉！
……
哪怕挂上了一个特使的头衔，马家辉也没有见到。
身为华裔，虽然从小在大洋彼岸长大，但马家辉对故国这边的太极文化又不是不清楚。
说实在的，这件事，本身就把他推到了很尴尬的位置。
他顶着一张同样的面孔，却要站在敌对的立场，甚至作出一些颇有威胁的表达，争取利益。
于是他拜访的每一个华国官员，都用耐人寻味的眼神看着他。
马家辉当然懂那种眼神。
好在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
现在知道了更准确的信息，这个项目早在去年的这个时候，作为顾松领导的专项科研计划，就已经把成果汇报上去了。
一年多来，燧石科技当然不可能只把100量子比特的实验室原型机，做成了今年梨湖大会上的模样。
这几乎就是非常直接地告诉全世界：这张牌有多狠，你们想一想？
没错，虽然华国一口气发布了两款尖端装备，但要形成战力还要时间，而且目前面对地表最强力量，也只能采取防守的态势。
但是在另外的方面呢？
构建于RSA算法加密体系上，依托于互联网的信息、金融、通信……其他国家面对这个领域可能的华国攻势，几无防守啊！
而且，哪个见效会更快？
马家辉站在国宾馆套房的窗户前，看着面前的这片土地。她就是以辽阔的纵深、不屈的意志著称的啊。
一阵恍惚，马家辉心里不禁感慨。这次，有得谈了。
那位顾松去哪里了呢？
……
凯文也在找顾松，可顾松是真的消失了。
一切联系方式，都联系不到他。
倒是他的助理，举行了一场发布会，对漫游者在国际市场遭到的不公待遇表达了谴责。
“这也不是你国第一次对顾总的技术创新采取卑劣手段了。预感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顾总临行前特别交代，燧石集团只是一家企业，并不会有太多包袱。如果有人找不准该有的姿态，顾总不介意多花些时间，把燧石集团的科技树点出一些有意思的分支出来。”
风小龙这人板起脸来，挺有些冷酷范。
凯文看着发布会上的措辞简直无语，倒真像是顾松的腔调。
风小龙随后就把话题一转：“如果今天量子计算机的突破就让一些人的神经敏感至此，那么随后呢？顾总表示，他的理想是星辰大海，如果在不久的将来，燧石航天在太空探索技术上也做出了划时代的突破，是否会遭遇更大规模的打压？”
“未来属于全人类，地球不是某一国的后院。在此，燧石集团宣布，终止原定的梦话科技纳斯达克上市计划。同时，燧石航天将于近期举行烛龙2号火箭的首次试射，继续推动人类航天事业的进步。”
凯文听得目瞪口呆。
倒是谈谈啊！没听这家伙说原本计划把梦话科技放在纳斯达克上市的啊！
凯文焦躁地走来走去，想了没一会就直奔燧石集团总部而去。
找不到顾松，也必须找到他的助理。
火箭什么的他不关心，但是梦话科技上市……还有AI芯片和量子计算机的合作，一切都可以谈啊！
……
张立伟听着叶子恒的汇报，忘形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你说什么？已经完成设计了？”
叶子恒也还停留在不能自已的情绪里，他涩声道：“只有一部分零部件是经过我们的厂生产制造的，燧石航天在燧石岛上，应该有了一间自己的顶级工厂。这不奇怪，那座岛上，不知砸下去了多少钱。现在的情况是，从他采购的构件尺寸，还有燃料数量来判断，这枚烛龙2号……极有可能是近地轨道运力达到百吨级的大家伙！”
“百……百吨级？”张立伟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说的史上最强……真的做到了？”
“怎么办？”叶子恒关心的是合作的问题，“发动机这一块，完全是他们自己做最后的加工，我们提供的是材料。张董，不论这次试射是成是败，我们不能只参与得这么浅啊！”
“顾总怎么说的？”
叶子恒无奈地说：“联系不到顾总，是简总把需求递过来的。何工守口如瓶，不接话茬。张董，您是不是直接找一找领导啊？这个进步太大了，后续那么多航天计划，如果运力上了这么大的台阶，用处实在太大了！”
这还需要他说？张立伟心里清楚得很。
之前把大推力火箭暂时先放一放，就是因为要把现在的火箭都实现可回收技术的升级，并不是说不搞。
结果燧石航天的步子更快，直接把何安志挖走了。
问题是谁也没料到仅仅一年多的时间，就已经要进入试射阶段了啊。
难道研发效率的差距，真有这么大吗？
现在，既然燧石航天已经有了阶段成果了，这次试射就算失败，也能积累宝贵的经验。
何况以张立伟、叶子恒对顾松的了解，这次就算失败，也不会是什么无法解决的问题。
张立伟心热了，他当机立断：“我去找！”

第653章 和顾松铆上了
顾松是真懒得去理会这些施压、谈判什么的烂事。
随着张庆平的加入，算法体系逐渐丰富给量子计算机带来的应用拓展，是官方和燧石集团都能享受到的。
顾松帮助林耀东他们把量子比特的量级怼到万的级别，后面就不会再插手。
官方的大能，也会很快追上他明面上的水平。
所以，后面就是两条线了。华科院的项目组，会专研量子计算在特殊领域的应用。而燧石集团，则会尝试构建通用量子计算机的新标准。
现在，刚刚接触这艘大船改建的顾松，正在兴致盎然地投入其中。
不得不说，这是绝无仅有的经历和机会。
不仅仅是一种历史使命感，深度参与这种集成度极高的最尖端舰船研制，对顾松下一阶段要做的事也极有帮助。
毕竟，他也有一艘飞在天上的大船需要造。
而朱总工程师率领的团队，则沉浸在极度美妙的情绪里。
因为……自从顾松把那么多的图纸和资料粗粗吃了一遍、进入研讨交流阶段之后，整个项目团队的核心人员，仿佛集中进入了一个灵感爆发的阶段。
之前很多百思不得其解的技术难点，忽然陆续地涌现出解决方案来。
还不只一种！
航母严格来说，不能说只是一条船，可以在水面开就行了。它得起到最核心的海上平台作用啊，是海上机场，是指挥中心，是预警核心。
这里牵涉到太多的尖端设备，和要求极为严苛的舰载系统。
不说别的，光一个用来完成红外侦查作用的超长焦红外凝视系统，就有无数难点需要攻克。
这种高端红外系统，虽然不起眼，却是实实在在的前沿科技。
其中的探测器，国产的就是二三流水平。机芯的电路、算法，也没有最好的技术。加工稍微好了些，毕竟现在国内的水平提高了不少。
而光学系统涉及到的环节就更多了，设计、加工、材料、机械、电路、化学、组装、调试……
把这些全部搞定了，还有软件和系统集成的难关。
这样一个小小的玩意，就得十几家实力最强的厂商一起协同，才能拿出“不掉份”的解决方案。
而一艘大船上，像这样的小玩意和舰载机这种大玩意，又有多少？
朱总工程师原本只期待顾松来了之后，能在一些小环节起到作用就够了，快一点是一点。
但他万万没想到，也不知道是因为顾松这样一个天才的刺激作用，还是因为确实是五年来厚积薄发，又有了更强的软件工具，整个团队都出现了灵感思路的大爆发。
每一天，都有问题被解决。
围绕岛式上层建筑的改建，还有整舰的软件协同系统，剩余的难关总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减少。
就在这种状态里，朱总工程师接到贺挺的电话诧异地问：“联系不上顾松？”
“他在你那边吧，请他给我回一个电话。”
“行……”
朱总工程师进了房间，看着正在键盘上敲打的顾松说：“你把手机关机了吗？贺统领请你给他回一个电话啊。”
“手机倒是没有关机……不过除了有限几个人，我都给屏蔽……”顾松抬头活动了一下手腕，无奈地说，“我回个电话吧，应该不是紧要的事。”
朱总工程师无言以对，不是紧要的事，会找到贺挺那里去？
“贺统领，什么情况啊？”顾松也没有出房间，就在屋子里一边走动着一边问。
贺挺的声音有些无奈：“我知道你现在极度投入，我也不想打扰我……但是航天科技集团的张董，向保元老软磨硬泡的，说有重要的事必须尽快和你当面谈一谈。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事，保元老说，张董头疼到处都联系不上你，就让我联系一下。元老也知道你在东连那边，他既然开口了，应该挺重要吧？”
顾松稍一思索，就知道是为什么了。
他只是暂时屏蔽了一些无关人的联系，但公司重要的事，还有家人，那都是可以通过大脑直接控制手机联系的。
张立伟这么着急，只能是因为烛龙2号火箭。
这是想抓住个尾巴，分杯羹啊。
“贺统领，事情我知道了，我来安排，稍后让简玉书联系他们。”
贺挺也只是被派了个活传个话，有了答复就行。
他兴致勃勃地问：“我听老朱说，你去了之后进展很快。怎么这么神？”
顾松笑了笑：“我是吉祥物。”
贺挺最近因为那场扬眉吐气的发布会正是志得意满的时候，听顾松这样说，哈哈大笑，然后说道：“那得把你好好供起来。我就不继续打扰你们了，去给张董回个话。过两天我去东连，给你带一个特别的东西。”
“什么东西？”顾松被他吊起一丝好奇。
“留点悬念。”
贺挺说完就挂了电话，顾松只能摇摇头。
朱总工程师只见他在手机上敲了一阵，也不知道写了什么发出去了，然后就收起手机，伸了个懒腰，大声说道：“继续！”
……
风小龙看着面前的这位凯文&#183;卡尔，无奈地说道：“这些事情，您只能和顾总当面谈。而现在，他正在进行一个关键的研究。您也知道，现在环境复杂，顾总为免打扰，才选择这种‘闭关’的方式。就连我，也是需要等他主动联系我的。”
凯文同样很无奈。老哈罗德说让他在华国多留几天，他都已经留了快半个月了，结果顾松这家伙还是不露面。
凯文有点铆上了，反正都留了这么多天，总不能空手而归吧。“顾先生还需要……额……‘闭关’多久？”
风小龙苦笑道：“这个我真不知道。”
“风先生，他一般什么时候联系你？”
“……也没有定时，我也说不准啊。”风小龙不接话茬，“您给顾总发了邮件或者通过短信、微信留过言没有？”
凯文叹了口气：“都试过了……”
风小龙笑了：“那说明……顾总觉得现在不是和您谈的时候。我对凯文先生和顾总之前的合作也有一些了解，凯文先生……不如先帮助顾总解决一下漫游者和梦话科技遭受的调查问题？”
凯文就是怕顾松又来什么表示诚意这种说法。
但现在对燧石集团旗下企业的产品进行调查，这是马巴奥亲自确定的一种施压方式。光明会的人，根基毕竟在欧美，必要的姿态是需要有的。
明明大家都心知肚明，就是不肯以成年人的理性好好见面谈一谈。谈了，才有思路，才有默契去解决问题吧？
凯文皱着眉头说道：“风先生，如果顾先生再联系你，麻烦帮我转告一下。见不到他，我是不会走的。我会每天去他的四合院喝喝茶，等他出现。”
“好，我帮凯文先生转告。”
凯文知道耗在这里也是没结果，就告辞离开了。
说到就做到，他直接往去年喝茶的那个四合院而去。
到了四合院，却见顾松那位安全总管守在门口。
“凯文先生，房满了。”
凯文不解地问：“什么？”
赵鸿涛微笑道：“四合院民宿现在是对外经营的，只接待订房的客人。这两个月的房间，已经都订满了。”
……
wtf？
赵鸿涛看着这位凯文先生的表情，替他脑补了一个顾总常说的心头万马奔腾。
“顾松是在里面，没错吧？你在这，顾松肯定在这里！”凯文觉得自己抓住了关键。
赵鸿涛摇了摇头，认真说道：“顾总真的不在这里！”
“他的安全不是由你负责的吗？你一直跟在他身边的。我真的需要和他见一面！”
“顾总真的不在这里！”
凯文有些焦躁了，提高了些语调：“我不信！现在是敏感的时期，他怎么会不需要你的保护？让我进去吧！”
赵鸿涛难得见到这个以前风度翩翩的外国年轻帅哥失态，只微笑着说：“顾总现在呆的地方，是绝对安全的。反而这里，住着他的家人，需要我守护。”
凯文是真没辙了，静静看了他一会，就转身离开了。
玩消失……问题总要解决啊！
凯文彻底决定铆上了！

第654章 针对顾松的计划
顾松在东连这一呆，就呆了一个月的时间。
一个月的时间里，凯文只得等在燕京。
开始的时候，还是仗着和顾松有过很多接触与合作，想掌握这两样技术在国际市场上的主动权。
而随后，一条从杰拉德那边传来的消息，就让他更有把握了。
他只给顾松留了个邮件，就静静地在燕京等着他出现。
凯文也知道了顾松可能在哪里，如今看来，和顾松的关系需要重新评定。
最开始的时候，希望吸纳他加入，成为自己人。
到后来，只尝试先和他进行商业和技术上的合作，希望让他慢慢感受这群人的财富和实力。
他不是觉得加入进来，也不会在顶端的圈子里吗？那就看他的能耐。如果顾松能耐足够，尽可以尝试走到最顶端的财富和影响力位置，看他自己能不能做到不被“控制”。
但现在……没想到他还参与着华国这么核心的研发项目。
这样的人，将来真的可能和自己这帮人走到一起？
凯文觉得，接下来，就直直白白地交易吧。
……
当发布会上一口气出现了两款新装备之后，霍华德那边统合多方消息来源，分析出来了这个结论。
顾松起了很关键的作用！
凯文就是这样知道的。
大统领和黛安分别结束了行程，依托老大的地位和各方对新技术的担忧，成果也不错。
他们正在开始筹划，看如何施压，甚至进行大规模的压制。
但让大统领有点头疼的是，工业联合体的代言人们非常兴奋。
不论是呼吁更先进装备的研发，甚至是鼓动进行某些新动作，都是他们的目标。
但现在这种情势里，怎么可能和这样一个对手打起来？
“他们的新五代机暂时不用担心，不会那么快成规模服役。但谁能告诉我，那个什么超高音速滑翔载具，他们已经部署了多大规模？我们有防御手段吗？”
面对大统领尖锐的问题，霍华德是沉默的。
如果真要算起来……可能两年以前的实验，就是这东西的实弹测试。
所以鬼知道现在华国现在已经部署了多少？
至于防御手段……这么些年花大力气研制、已经开始服役的防御系统，恐怕对这个速度的装备……没有抵抗力。
更何况这样的技术，用在更加具有威慑力的战略力量上，也不是不可能。那样一来……本土的防御系统也面临着威胁。
大统领见一屋子沉默，黑着脸说道：“现在，我们的力量仍然是占优的。问题是，这种优势的维持，需要钱，需要时间！这两点，现在怎么解决？”
保尔逊也不说话，新政策才刚刚施行，想要产生效果，还得等到世界经济形势转好。
而时间……
霍华德终于开口了：“据可靠的消息，现在华国的技术爆发，一切的原因都指向了那个年轻人。去年夏天，华国成立了一个最高级别的咨询机构。其中的科技领域，只聘任了顾松一个人。”
大统领眉头一皱：“说下去。”
“顾松早已开始淡出燧石集团商业部分的管理，原本我们都认为他把时间花在燧石科技。人工智能的研究成果发布后，我安排了更多的力量去获取有关他的消息。事实上，他花在燧石科技的时间也不多。尤其是去年就任那个华国文明发展战略研究中心的科技部执行理事之后，顾松经常前往燕京南郊的某处。具体位置不清楚，但现在看来……一定与这两个项目有关！”
大统领确认道：“你的意思是，他加速了他们的尖端装备研发？”
“凭他在顶级芯片、人工智能、量子计算机上面的成就，这是很合理的推断！”霍华德斩钉截铁地回答。
黛安也说道：“我从熊英久那边回来，他们也正在担忧顾松的投资布局对未来的影响。他们认为漫游者的投资意向背后，有意图整合分化岛内高端制造业和巨型企业的影子。此外，索马雷也参与了燧石集团在莫尔斯比港的投资，产出指向两个位置，燧石岛，以及沪海的新材料生产基地。现在，他们在那个海域附近的进口规模、援建合作不少。”
她看了看屋子里的其他人，最后对大统领说道：“我同意霍华德的判断，燧石集团的背后一定有官方的力量，燧石岛一定有更加特别的战略意义。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个战略应该是着眼于太空的。”
“你们的意见是什么？”
黛安轻轻甩了甩额前的头发，说道：“钱的事情，迟早能解决，重要的是时间。需要遏制他们稳定推行战略和计划的势头，也要延缓他们不断突破的时间。”
大统领看着她说：“怎么延缓？”
黛安和霍华德相视一眼：“怎么给他们制造压力，这是全盘的事情，我们可以再详细考虑。现在，纯粹从技术领域，我建议专门制定一个计划。”
大统领没有说话，双手交叉着撑在桌面上，沉着脸思考。
霍华德补充了一句：“梨湖大会后，各方都联系不到顾松。他最后一次出现在公众视野里，是他的私人飞机降落在了华国东连市的机场。先生，那里正在进行他们第一艘航母的改建。”
大统领目光一凝，懂了他们为什么要采取这样激烈手段的原因。
如果这个年轻人真的是对方尖端装备研发的加速器，那他的存在……就真的要想些办法了。
“已经有具体想法了吗？”
……
赵鸿涛在东连的机场，等着接顾松回燕京。
金鹿公务的人正在进行例行的维护检查。
这次回去之后，再过不久，燧石航天就有一个大计划要展开。而紧随其后，漫游者同样会有一个重磅发布。
按老板说的，接下来一段时间可能得倍加注意。
赵鸿涛已经按照老板的要求，在增添人手，增加装备了。
睁大眼睛盯着现场的准备，一切如常。赵鸿涛在机场静静地等着顾松被送过来。

第655章 波折频发的返程
顾松在东连造船厂已经停留了一个多月，这个阶段他能起到的作用已经发挥出来了。
具体的改建工程，自然有专业的团队去完成。
简玉书和张立伟已经谈了两轮，按照顾松的意思，交换条件还谈不拢。
张立伟实在是被顾松要用烛龙2号来干的事情有些吓住了，觉得没可能实现。
按那个计划，不光是他，航天科工集团一起参与进去，都不见得能满足燧石航天的需求。
这个层面的谈判，最终还是需要顾松亲自参与，还需要得到更高层面的支持。
被严密保护着送到机场，顾松就看到赵鸿涛等在他的私人飞机舷梯下，手里拿着他的升级版头盔。
虽然看顾松一下车就接过头盔戴上了，样子很滑稽。但送顾松来的人都是经过多年训练的，无论多好笑，他们都不会笑。
这又不是忍不住，尊敬地跟这位大人物告了别，车子就离开了。
赵鸿涛陪着顾松上飞机，嘴里说道：“经过严密检查了，没问题。”
顾松点了点头。
凭他见多了各种龌龊手段、而且有亲身经历的经验，现在这种关键时期，安全当然是重中之重。
别看顾松是在国内，鬼知道有没有可能被狙？
现在真的是带着头盔有安全感。
进了机舱没过多久，飞机就被牵引车推到了跑道上，开始滑行。
赵鸿涛去了驾驶舱里，空乘小姐按他的需要端来了热茶和热毛巾，顾松摘下了头盔，放松起来。
一个多月的时间里，投入在航母这种级别的大项目里大脑高度活跃，很是很消耗精力的。
顾松擦完脸，喝了一口热茶，就准备眯一会。
感受到飞机平稳地起飞开始爬升了，顾松正要渐渐睡过去，就感觉飞机爬升的速度有点快。
他眉头一皱，赵鸿涛已经过来了。
“有一架航班出了点问题，紧急迫降。塔台安排紧急净空，现在全力爬升。”
顾松点了点头。赵鸿涛又转身回去了驾驶舱，顾松被这一下打消了睡意，干脆看起飞机上备的报纸。
扫了几眼，他就嘴角含笑。
都是老调重弹，可惜现在的很多由头挂在一些小国家身上还奏效，但华国可不是好撵的兔子。
华国方面，发展的速度比重生前记忆里快，经济规模和实力都要往前走个两三年，现在的底气也已经提早开始足了起来。
新闻上的公开消息没说透，但已经足够了解内幕的顾松，大致看得出来现在的局势是怎样的。
什么市场开放、技术框架，想要得到什么，那当然要付出更多。
华国要争取的利益也很实在。
飞机进入到了巡航高度，也开始平稳起来。
东连到燕京不远，顾松往舷窗外面看了看，已经开始下降高度了。
顾松准备回去之后先接上谢茵然，到香山别院住上一晚。
凯文那边，看在他这么执着的份上，明天看看他到底有什么了不得的秘密想跟自己谈。
飞机很快落下了云层，已经看得到下面的海湾、山峦和城市了。
本以为就快进入到降落程序了，但过了没两分钟，顾松发现飞机又开始盘旋起来。
赵鸿涛再次出现：“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燕京这边也有航班出问题，起飞后不久就要返航迫降。”
顾松看了看舷窗外，皱着眉头说：“这么巧？咱们的飞机情况怎么样？”
“一切正常，燃油也充足。”
顾松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其他机场也联系一下，以防万一。”
赵鸿涛说道：“已经联系了，尽量不去滨津那边的备降机场。如果时间过长，可以去南郊那边的防务专用机场。”
赵鸿涛跟了顾松这么长时间，各方面的关系已经熟门熟路了。
顾松对他的处理很放心，点了点头，就继续等待。
“帮我换一杯热茶。”
一个空乘小姐赶紧过来，收拾好桌上已经有些凉了的茶。
顾松看她神色有些紧张，调侃道：“心理素质不过关啊，怎么你比我们还紧张？”
空乘小姐惶恐地陪了个笑，然后说道：“没有，是忘了及时给您换热茶心里紧张。”
“在我飞机上呆了这么久，至于吗？”
顾松笑着说了一句，就看她有点逃跑似地走了。
赵鸿涛说道：“飞机上的东西没有问题，过来之前都检查过。”
顾松点了点头：“老赵，很过细啊。”
赵鸿涛笑着说：“你吩咐的啊，现在特别时期，怕别人盯上你。燕京那边，小野和小雅也很用心。”
“小心是好的。辛苦你们了。”
空乘小姐重新送来了热茶，顾松就一边喝着茶，一边等待。
赵鸿涛再次回去了驾驶舱，关注最新的情况。
飞机一直在盘旋，顾松渐渐觉得时间有点久了。
迫降的话，也不该耽搁这么久才是。
他戴上了头盔，联系赵鸿涛：“怎么说？”
赵鸿涛在驾驶舱通过舱内通话系统说道。“迫降了一次，机长判断有问题又拉升了，现在准备第二次迫降。”
顾松皱起眉头，这么不顺？
“不行就去南郊机场吧。耽搁了这么久，恐怕不少航班都去周边备降机场了。”
“好，我马上联系。”
过了一会，就见飞机调整好方向，朝南面直接飞过去。
这就是顾松现在的特别津贴之一了，在防务系统内，他也是有了名号的人。
之前贺挺去了一趟东连，给他颁了一枚特殊的功勋章，让顾松啼笑皆非。
他没入伍，也不是防务系统的，更不是官方某个研究院所的人，居然会拿到那样的勋章。
收买人心，惠而不费啊。
不过，也带来了一些好处，比如这样的小要求，那是可以满足他的。
费了一阵功夫到了南郊，刚下降高度没多久，忽然飞机又开始拉升。
这次，顾松彻底感到不对劲了。
“又怎么回事？”
赵鸿涛直接过来了，脸色难看。
“南郊机场突然紧急任务，大批飞机要起飞，腾不出跑道！我们确定到这边之后，燕京机场那边已经排好了班次。现在过去，需要他们紧急安排我们优先降落。”
“油不够？”顾松心里一沉。
赵鸿涛微微一沉默，就说道：“是我的问题，按标准是要加到预期航程之外还多45分钟的油，现在耽搁的时间有点多。”
顾松摆了摆手：“立即联系。”
这不能说是赵鸿涛的问题。
飞机不像车，加油加满是正常操作。飞机一加油就是以吨为单位，这个重量也需要消耗燃油带上天。从经济性的角度考虑，正常操作都是计算航程和耗油，留一些余量就行。
这次飞行，又不是远途，只是从东连回燕京而已。金鹿公务毕竟也只是家企业，有自己的成本管理。
但谁知道起飞和降落都遇到情况，燃油消耗远超预计。
顾松已经看到飞机再次折返往北了，这次换成了顾松的飞机得紧急迫降，因为燃油已经很紧张了。
顾松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南郊专用机场突然有大批次起飞紧急任务？

第656章 无动力迫降
顾松也没有犹豫，直接向贺挺拨电话询问。
“我刚从东连出发，还在飞机上。起飞遇到迫降，降落遇到迫降。想转到南郊机场来，怎么这边也有紧急任务？现在燃油紧张，轮到我需要紧急迫降了。”
“什么？”电话里，贺挺的声音莫名提高了不少，“你的飞机油不够了？”
“不能和你多说了，就是告诉你这个情况。我的感觉不太好，怕是冲我来的，太巧了。”
贺挺说道：“我马上汇报，安排查，你要去哪里迫降？”
“现在只能还是回到燕京国际机场。”
“我立刻联系！”
贺挺挂了电话，顾松神色凝重。正如他所说的，这么巧，顾松一定会想到是不是冲着自己来的，毕竟现在是这样的非常时刻。
他直接往驾驶舱那边去，私人飞机没有民航客机那么多讲究，顾松进到了驾驶舱里，开口就问：“情况怎么样？”
赵鸿涛顾不上回答他，副机长正在和塔台对话，顾松担心的信息都会在里面。
从南郊机场准备降落的时候，飞机所剩油量就已经到了30分钟警戒线。现在情况更危急了，机长已经紧急向塔台呼叫了情况。
飞机正在掠过燕京上空，只有数分钟，就会抵达燕京机场的上空。
“燕京塔台，金鹿1013，我们已经飞越燕京市区，即将到达机场。油量危急，发动机即将停车！请求进入跑道航线。”
这还是迫降请求传达到燕京机场的塔台后，那边及时调度的结果，让这架湾流G450可以最有效率地抵达机场。
“金鹿1013，许可降落，保持高度500。”
“保持高度500，可能无法复飞，请求落地以后消防车、救护车，金鹿1013。”
“金鹿1013，已经通知。地面静风，跑道01可以落地。”
“跑道01可以落地，金鹿1013。”
赵鸿涛听完，凑到顾松耳边轻声说：“之前那一台迫降的航班，起落架故障。现在19跑道上已经有消防救护力量，所以安排在紧挨它的01跑道。这条跑道够长，以防万一。好消息是我们就在机场附近，可以降落在标准跑道。坏消息是，现在发动机随时会停车。”
顾松脑子里已经在调动起这个方面的知识。
飞机在燕京机场上空盘旋许久，从燕京市区北面飞到南面，又因为无法降落重新折返，剩余燃油大大紧张起来。
一旦发动机停车，飞机的航电系统就只能依靠电池供应很短时间的电。
最麻烦的是，发动机停车，就意味着是无动力降落。在失去推力的情况下，如果想要迫降，就只能像滑翔机一样，通过不断调整飞机姿态，才能以合适的速度和角度落地。
而且就算成功降落在跑道上了，因为失去推力，刹车也会更加困难，有冲出跑道的危险。
所以好消息是飞机就在机场附近，就算发动机停车，还能维持一会电力和液压，通过仪表和舵面来进行控制。
如果连备用电力和液压都失去了，飞机就算是彻底失控了。
湾流G450作为高端商务机，也配备了应对这种极端情况下的冲压空气涡轮，可以弥补一些电力缺口。
现在就要看，机长能不能一次成功了。
因为剩余油量，恐怕在第一次降落之前，就要耗完。
“金鹿1013，下高度300，提前放起落架。”
“下高度300，提前放起落架，金鹿1013。”
顾松看机长神情郑重，所剩不多的油，还得做不少的操作，把飞机由高空高速平飞的状态，转为低空低速略微抬头的姿态。
“请求低空盘旋调整姿态，发动机即将停车，金鹿1013。”
“金鹿1013，已净空，祝顺利。”
顾松看了看仪表盘上的数字，看了看机长和副机长紧张的神情，深深吸了一口气。
哪怕他有神经植入模拟信息系统，也有升级版信号转换头盔，但也无法通过侵入到了机载航电系统，用微操来做什么。
新式飞机的飞控系统和飞行管理系统虽然已经有了将一条总线作为主体的设计，但是它们并不从总线上读取控制指令。控制指令都是直接从操纵杆和CDU上读取，顾松虽然在驾驶舱里，但现在面临的情况可是无动力迫降，他还能通过CDU手动设置的形式来调整参数不成？
而他和赵鸿涛之所以还留在飞机上的原因，是因为顾松一直没有能够去学习跳伞。
一切只能依靠机长的操作了。
……
燕京机场塔台里，指挥长站在负责这架湾流G450公务机迫降的ATC身后，眉头紧锁。
这架飞机也算是燕京机场的常客了，不需有人打招呼，他也知道飞机上是谁。
今天不是什么好日子，短短一个小时内居然有连续两个迫降。
前一个起落架故障，已经靠机长的技术成功落地了。虽然飞机底部已经面目全非，但好在只有受伤的。
现在这个……燃油已尽。
从塔台上看过去，19跑道上还在清理。而在跑道的上空，只有这架小飞机在调整姿态。
起落架是放下来了，接下来……
ATC再次呼道：“金鹿1013，地面静风，根据飞机情况目视进近跑道01。”
“目视进近跑道01，金鹿1013。”
G450再次盘旋下了高度，滑翔向跑道尽头那一侧，准备弯回来。看高度，这就是最后要降落了。
现在飞机速度已经慢了下来，冲压空气涡轮也不能再提供多少电力。如果最后连电力和液压都没有了，危险程度就指数上升。
希望这架飞机也像前一架那样，飞行员有足够的水平。
……
飞机上，顾松和赵鸿涛已经回到了座位上，准备迎接冲击。
空乘小姐们一个个虽然心里紧张无比，但总算还是沉静的。
现在这个速度，比正常降落时候是快了不少的。已经多次乘坐它出行的顾松，从舷窗外建筑物和地面后退的速度就能感受得到。
最好的状态，就是飞机落地的角度足够好，能凭借起落架撑住飞机。
好在这是一架小飞机。
可不好也就在，不是大飞机，万一因为落地时候的反作用力和角度的关系，翻滚起来……
没办法复飞，只有这一次机会！
透过舷窗，已经可以看到前方的跑道，高度已经降到足够低了。
顾松没有任何的胡思乱想，神经植入模拟信息系统在产生作用，让自己处于理智的状态，准备着应对可能到来的一切。
好在顾松清楚接下来的这段时日，可能是敌手最敏感的时候，身上保护的措施都带着。
多少……可以起到些缓冲作用吧，当时做的甲……
就在这时，飞机先是轻轻颤动了一下，然后忽然猛地往前倾了一下。
顾松被惯性推往前，心里想的是：前起落架估计挂了，现在是……前列腺刹车？

第657章 排查和反击
塔台上，指挥长不自禁地捏紧了拳头。
视线里，那架湾流G450的落地角度还是可以的。仰角不大，没有发生尾部先落地折断的情况。仰角也足够，先靠后起落架落地缓冲了一下。
但前起落架接触跑道之后，由于失去推力速度过快，还是因为压力太大，直接折断了。
飞机前半部分落在跑道上，从这里都可以看得到火花。
好在燃油已耗尽，再怎么样不会产生爆炸危险。看目前飞机的情况，速度已经在急速下降，凭高端公务机的材料和制造工艺，应该撑得出。
就怕失去了方向控制能力，飞机直接冲出跑道，产生更不可预知的变化。
……
飞机上，现在处于剧烈颠簸的状态之中。
有神经植入模拟信息系统的辅助，顾松得以冷静地观察局势，全速分析。
从舷窗往外看，飞机的行进方向还一直停留在跑道里，这就挺好。
看得到火花，机腹在摩擦。后起落架没事，重心靠前，飞机的前半部尤其是机鼻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高速度、大质量……撑住啊！
赵鸿涛坐在他旁边的座位上，神情看上去挺沉稳。
顾松不禁赞叹，不愧是老兵出身。
专门调度了一条最长最宽的跑道来给这架公务小飞机迫降，考虑周全之处就体现出来了。
虽然最终还是偏转了一些方向，但飞机总算在接近跑道的尽头停了下来。
顾松觉得如果前起落架没有这段，也许还没这么快停下来。
赵鸿涛已经赶紧解开了安全带，安排撤离。
在他眼中，老板也是淡定自若的，不愧是老板。
顾松心里正奇怪：如果是针对自己的，就这样吗？还有没有后手？
除了赵鸿涛，现在还在飞机上的人，不至于都是准备拿命来陪他的吧？
不然机长可以直接来个操作失误。
赵鸿涛说做了检查，其他人也没有什么工具可以对付到自己。
所以如果还有危险，那可能会在下飞机之后。
按常理，如果经过了一场迫降成功落地，现在的自己，应该是劫后重生的一种放松心态。
赵鸿涛和乘务组在紧急坐着安排，顾松透过舷窗看着另一侧那条跑道上停着的那家大飞机。
现在，T3旁边这两条跑道上，各有一架迫降的飞机，场面看上去是乱中有序的。
湾流G450已经停下，消防车和救护车已经在往这边开。地勤人员也在接近，顾松警惕地搜寻着可疑的人。
走到赵鸿涛旁边，他轻声说：“让车子直接开过来，接上我立刻走，地面有可能不安全。”
赵鸿涛点头：“早就在待命了，正在过来。”
不知道还会不会有起火这样的情况，所有人是需要第一时间撤离飞机的。
舱门打开舷梯放下，燧石集团为老板特别定制的车子已经等在下面。
赵鸿涛当先出去了，伸出左手往后一护。顾松戴着头盔跟在后面，快速地往车子里走。
眼睛余光里，并没有感知到危险。
在远处？
短短的几步，哪怕以顾松现在被压制的情绪，也觉得有些紧张。
到了车门边，赵鸿涛让开身体，让顾松先上了车子，护住他的后背。然后，他也迅速上了车，把车门关上了。
“去香山别院。”
……
车子从机场出发的一刻开始，香山别院里就飞起数架无人机，开始监测周边。其中的几架，更是飞往从机场到香山别院的这一路，为顾松提供必要的数据。
太空之中，那颗所谓的遥测卫星，和中继卫星、通信卫星一起联动起来。
在飞机上的时候顾不上，现在已经落了地，顾松开始假设目标是自己，全力搜索起相关线索来。
已经重新和贺挺通了电话。
在顾松到达南郊机场准备降落的时候，正在大海当中进行演习的联合舰队，突然从航母上起飞了大量飞机，往边境径直而来，雷达上看到的飞行方向，是燕京。
这就是为什么南郊机场立刻响应紧急任务的原因。
时间能如此凑巧？
金鹿公务为燧石集团服务的这支团队，顾松一个都没有放过，全面排查起来。
如果飞机上有人对外通报位置和时间信息，原本刚到燕京机场遇到迫降就可以理解了。那一家航班，会不会有问题？
顾松一根线一根线地寻下去，挖着为这件事服务的人。
他当然也没有放过最大的怀疑对象。
……
霍华德觉得浑身发凉。
眼前的情况，当然只有那个家伙能办到。
反应来得真快，看样子这个最保守、最隐蔽的方案是失败了。
创造了全部的情况，只为了让那架飞机在尽可能糟的情况下迫降。如果机组的实力不够，那就能完成对顾松的一次成功暗算。
而现在……
仅在一分钟之内，在来不及反应和及时响应的时间里，机密服务器已经遭到了入侵。
直接破开了防御。
现在，机密服务器正在向外发送着数据。
这样的能力，除了量子计算机，还有什么东西能办到？
问题是，就算是一千量子比特甚至一万量子比特的量子计算机，有可能在应用层面做到这样吗？
一个多月来，出于担忧，防御系统已经加了一层又一层各种各样不同算法的加密防御补丁啊！
那个家伙在这方面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但现在不是该傻傻愣着的时候，面对这种局面……霍华德嘴角抽动着，说道：“切……切断电源。”
不论他是通过卫星网络，还是其他网络完成的，现在只有这种最硬核的方法了。
让服务器变成一个与外界没有任何联系的孤岛，然后……就必须来一次最彻底的清查了。
谁知道他会在服务器里留下什么东西？
……
“你说什么？不到一分钟？”
霍华德神情很惊悚：“是的，系统是直接发现有异常数据的。安全方面，系统一直是全程在线，从发现有异常数据搜索，到有数据往外发送，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起初，我们认为是有内部人员没有按照程序查询资料。但当数据开始往外发送之后，才发现数据量异常庞大……”
“排查出来是哪些数据出了问题吗？”黛安有些不安。
霍华德点了点头：“已经可以确定肯定是顾松干的，其中一部分数据，就是与这次计划有关的绝密档案。”
“一部分？”黛安见他的表情，明显担心的是另一部分。
霍华德沉默了一下，才说道：“夫人，情况很不妙。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是……”
“快说！”
霍华德深吸了一口气：“镜子计划这么多年的档案资料，被他搜集得很全……虽然第一时间切断了电源，但是，整个资料包，有29％被发送出去了。”
黛安霍然失色。

第658章 谈判特使
人到了香山别院，顾松总算放松了下来。
这一趟短短的旅程，背后居然酝酿着这样的危机。
那些人的判断还是没错的，再怎么样，顾松也不可能被收买。于是，还挺当机立断的。
妈的，对自己身边的渗透，从西雅那件事情之后，居然采取了这么多的行动。
从武湖飞往燕京的那趟航班，航空公司和武湖机场的地勤团队都有问题。
而最让顾松后怕的，还是金鹿公务的那个空乘小姐，她的慌张果然有原因。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涉足不深，只是在金钱的收买下，向某个人不断透露着自己的行踪。她要是知道别人打的是这个主意，哪会拿自己小命开玩笑？
但有了开始，就只会越陷越深，谁知道有朝一日，她有没有可能亲自动手？
除此之外，这次的行动倒没有安排别的环节。
从私人飞机安排了行程之后，在差不多同时飞抵燕京的航班中，就选择了一趟来动手脚。由此可见，远不止一个航司、一个机场有隐秘的力量。
而当飞机准备前往南郊机场的时候，最新的动向被传了出去，海上的飞机就大批次起飞往眼睛来，搞得燕京这边紧张无比。
真是下血本，这么多架飞机出动，就为了让顾松无法顺利降落在南郊机场，时间计算得极准。
做到这一步，就是赌顾松命硬不硬了。
顾松原以为，如果成功迫降了，可能还有后手。
实则，他们评估认为，如果在机场地面动手，容易暴露这是一次有安排的行动。
如果顾松不是有神经植入模拟信息系统和信号转换器这样的神器，最多也只能怀疑，没那么容易找到证据。但如果还出现了后续行动，那就一定会坚决地查下去。
让他们可惜的是，顾松的命很硬。这么重要的客户，金鹿公务派的确实是最牛逼的飞行员。
而让他们更没有想到的是，当时从范元白入手，顾松送过去的小玩意，在这个时候派上了用场。
都被专门针对了，顾松没准备再继续隐藏下去，直接把搜集多时的PRISM计划资料开始往外发。
反应及时又如何，拿到手的这些资料，就足够他们心惊胆战了。
现在，这些资料反而有些烫手了。
顾松知道，那边现在一定在跳脚，他们以为的可能存在、远比想象当中更强大的量子计算机确实有，不过那是在顾松脑子里。
而如果顾松把这些东西交给元老那边、或者自己抖出来，怎么说？说顾松已经有了轻松黑入国家级别安全服务器的能力？
把这件事先放在一边，他这才给谢茵然和家里打电话。
虽然现在还没有报道，她们还不知道发生了这么一次危险，但后面消息终归会流出来的。以顾松时至今日的地位，这样的事情已经堪称大新闻了。那些媒体，不会放过这种值得深入解读的新闻。
听说了顾松的事，谢茵然吓得不轻。顾松让她别自己单独过来，安排了赵鸿涛去接。
父母自然又是一顿后怕却又无可奈何，到如今，他们也知道了儿子的事业就是会面临这样的风险，毕竟连元老都去家里的四合院拜访过了。
“那么多钱，该花的花，多在安全上下功夫。那个金鹿公务，不行就自己搞一个，招些信得过的人。”老爸现在说起话来也财大气粗了。
顾松正点头听训，就看见一个特别的电话打进来。
他忙挂了老爸的电话，接通了：“喂，元老。”
电话里，保家齐声音稳得很：“已经到安全的地方了吧？”
“是，我在香山别院了。”
“我听贺挺说，你怀疑是冲着你来的？”
“没错，我已经开始调查了。太过于巧合，我不得不防。这次，我会动用我手上最强的技术力量。有必要的话，我会尝试黑到对方的系统里找证据。”顾松提前打了个预防针。虽然他们已经知道泄密了，却不会这么快自己跳出来宣布指责，毕竟丢失的秘密太敏感。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小会，显然也清楚顾松所谓“最强的技术力量”是什么层次，毕竟去年西川救灾的时候，就让所有人震惊不已。
保家齐说道：“我理解你的愤怒和担忧，但最好有了初步证据再出手。”
顾松也顿了顿，然后说道：“他们3年前、2年前都对我动过手，我怀疑他们顺理成章。我这是私人恩怨，必要的话，我开个发布会。”
“你想到这一层了就行。放心吧，必要的时候，我们一定是为你撑腰的。”
顾松谢过了他，挂了电话。
让石头先掉一会，再砸痛他们的脚趾头。
……
中午时分，顾松的私人飞机因为燃油耗尽、惊险迫降险些机毁人亡的新闻，果然和另一架航班的迫降一起上了头条。
短短一个小时内，两个迫降，最后都成功了。
在感叹幸运的同时，自然也有很多人闻到里面不寻常的味道。
毕竟自从梨湖大会之后，围绕量子计算时代全面到来、百年大变局之类的讨论就不绝于耳。而在各个层面，各方的施压、反制也是这一段时期头条的常客。
在这样的时间点，掀动这场风暴的顾松遇险，由不得人不多想。
凯文也是心里一咯噔，来得好快。
他听说了有专门针对顾松的计划，本想以这个为筹码，和顾松谈谈交易的。
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如果还拿这个去谈，会被理解为要挟吧？
他在酒店里烦躁得想骂人，这和三年多前几乎一样！
就在这时，霍华德的电话打了过来。
“你说什么？由我代表你们去做这个谈判特使？”凯文惊了，为什么这么诡异？
“我会通过安全的渠道，给你发一封邮件，解说事情始末。”电话那头，霍华德的声音有些懊恼和不确定。
凯文在看完邮件全文之后，理解了那个情绪是什么意思。
安全的渠道？
在顾松干出了这样的事情之后，网络上的安全，对他来说还存在吗？
凯文不由得心虚地站起来，打量着酒店房间里的陈设，甚至合上了自己的笔记本拔掉了网线。
顾松那家伙，不会是在偷窥吧？

第659章 搬起大石头砸自己脚趾
顾松见的第一个人，是问讯赶来的金鹿公务董事长秦毅。
能经营一家专门做商务航空的公司，除了有出色的管理能力，也是具有非常优秀交际能力的。
他管理的金鹿公务，是国内这个领域当之无愧的老大。
而现在出事的这架飞机，却是现在最引人瞩目也是前途最远大的大人物，由不得秦毅不抛下所有的事，第一时间赶过来。
他得把后面的解决方案给谈好。
限于不对称的信息，他哪里知道这次事情背后还有这么多道道，因此并不算太紧张。
相反，他倒认为这是个不错的和顾松进一步增进了解的机会。
经受了一番安全检查之后，他走进了这个颇为神秘的顾松私人庄园。
从自己知道的信息来看，来过这个庄园的外人可没几个。如果不是出了特殊状况，他还真进不来。
他在一楼的客厅见到了顾松，只见他穿着非常随意的家居服。
“顾先生，对这次的意外，我感到非常抱歉！好在最终结果只是飞机受损，您放心，我们一定尽快联系厂家把飞机修好。在此期间您有出行需要，由我这边安排专门的飞机来接送。”
顾松看着他诚恳的态度，却笑道：“这次还是多亏了你们飞行员的技术好。”
秦毅看他心情不错，松了一口气，这时忙笑着回答：“为最优质的客户提供最专业的服务，这一贯是我们的宗旨，这是应该的。”
顾松点了点头，然后轻描淡写地说：“飞机就不用联系厂家修了，这次我自己安排人来做吧。你可以帮我联系一下，更新一代有现货的，可以再买一架。”
秦毅大喜：“好，我一定尽快帮顾总联系好，谈个好价格。”
“没问题，到时候直接送到南海昌文那边去。”
这就是意外之喜了，秦毅不知道这是不是顾松对他们给力的飞行员产生了感恩之心的汇报。他正在高兴，就听顾松说：“不过，这次事情可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秦毅心里一突，问道：“有什么隐情？”
顾松简单说了说时间恰到好处的另一架飞机迫降，还有恰到好处的军演特殊情况。秦毅听完，小心脏猛跳不止。
真是疯了，背后居然是这么庞大的背景？海上的联合演习，其中居然有一个目标是要制造局势，给眼前这个男人制造一场意外？
随后他就想到了不对劲的地方，有点害怕地问：“您是说……机组成员有问题？”
顾松没说破，只道：“当然也可能是机场塔台那边，或者通信频道被监听。但是，要制造这样一场意外，总是需要足够的时间提前安排的。所以，大概率还是机组里面某个人有问题。秦总，这件事，会有相关部门去调查，请你配合好。”
秦毅的额头上，冷汗都要冒出来了，连忙点头说：“一定一定！我回去之后，立刻排查，加强管理！”
顾松抬起手说：“查这些方面的事，你毕竟不是专业的。配合好，安抚好就行。你放心，你们还是足够专业的，我不会因此否定这一点。后面的合作，还是交给你们。”
秦毅这一喜一惊地，别提多刺激，这才连声感谢。
该说的事情说完，见顾松没有说闲话的意思，秦毅就识趣地告辞了。
配合好……配合好……妈的，没想到那么大那么强一个国家，为了对付顾松，居然有可能从与他合作的人身上入手。
秦毅看着庄园里级别很高的安保措施，心里想着等这件事确定之后，自己也得加强一下保护。
看着秦毅出去的背影，赵鸿涛有点不解：“为什么在这里见他？他安全吗？”
顾松笑着说：“他没问题。现在他已经和我脱不开干系了，和我合作的企业虽多，但与安全息息相关的，他算是一个。如果敌人还想动这方面的心思，谁知道还会不会从这个思路入手？两架飞机到时候都拉到燧石航天总部魔改一下，再从我的安全出发，在他那边控个股，我再安排一些人进去确保将来的安全。”
“他会愿意吗？”
顾松耸了耸肩：“有什么不愿意的？市价入股，还能帮他介绍客户。再说了，上我的船，将来做第一个吃民用航天客运螃蟹的人，他不香吗？”
赵鸿涛这才点了点头，就是觉得有些词虽然听的懂，但怪怪的。
……
凯文就没能感受顾松庄园的布置了。
开玩笑，谁知道这家伙将来什么立场？顾松和谢茵然在庄园呆了一晚，被好好安抚了一顿，就去了四合院见凯文。
经此一事，赵鸿涛把安保的力度暂时提高了不少，一路都很谨慎。
凯文看他被数人包围着进了院子，只能感慨由不得他不怕，毕竟被那群人直接盯上了。
然后他就感觉更不自在了。
因为大家看着他的眼神都带着敌意，仿佛事情是他做的一样。
和顾松一起坐到茶室之后，这种情况才好了一点。总是跟着顾松的赵鸿涛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但总算没有一直盯着他随时戒备的样子。
顾松泡完茶说道：“喝喝，压压惊。”
“……都过了一天了，你还需要压惊？”凯文看他也不像经历了一场生死危机的模样。
顾松微笑着说：“给你压惊的。你本来邮件里想跟我说的，就是这方面的可能吧？”
凯文无奈地点了点头。
“怎么会派你来谈判？”
“可能这样隐蔽一点吧……难道派大使？那得引起多少人注意。再说了，我和你熟一点。”
顾松玩味地看着他：“难道准备干掉我结果失败之后，因为你跟我熟，我就好说话？”
凯文无辜地摊开手：“我可没参与这个事。你神通广大到了这种程度，黑进服务器应该看到了全部计划，里面没有我的名字吧？”
顾松不置可否：“谁知道你们哪些人是谁的人？”
凯文听完这句话有点绕，苦着脸说：“还是进入正题吧。我愿意充当这个谈判特使，是因为本来也有交易要和你谈。”
“什么交易？”顾松装作感兴趣的样子。
“还能是什么？当然是AI专用芯片，还有量子计算机方面的技术了。”
顾松好整以暇地坐在椅子上说：“前年就说了嘛，这是非卖品。”
“要什么条件，说吧。”凯文真是不想浪费这些口舌。
顾松悠哉悠哉地喝着茶，然后说道：“既然是让你来做这个谈判特使，那么不妨拿出方案来吧。什么样的条件，换我对这些秘密保持沉默？”
正是对方准备统合一帮小弟对华国施压的时候，要是这个时候爆出来那种种监听的证据，那可就热闹了。
所以说，搬起大石头砸自己脚趾，这酸爽，多正宗？

第660章 给你们整点1万亿的损失？
凯文看着他胸有成竹的样子，只说道：“先申明，我只是个传话的人，不负责和你讨价还价。你如果对条件不满意，有自己的要求，我会传达回去，等他们决定。”
顾松咧嘴笑了笑：“那我也先申明，我的耐心并不多，也不想在这件事情上搞得很麻烦。现在秘密还只在我手上，如果谈判实在太麻烦，那我就交给国家去谈了，只要国家能保证我的利益就行。”
凯文心里替那些位现在正焦头烂额的人们默哀了一下。不过他们有一点判断没错，先接触一下顾松，看是他个人行为，还是已经有了官方参与。
现在这个情形暂时是有利的，顾松的意思很明确，华国官方还不知道他掌握的秘密。
搞定顾松一个人，总比搞定更复杂的利益关系，来得要轻松。
只是……这家伙也不好说话啊……
凯文说道：“首先第一条，解除对燧石集团旗下产业的调查，停止对燧石岛和你这边高层人员的下一步行动。”
顾松无语了：“这本来就是不对的，还能拿来作为条件？我还要感谢不杀之恩？”
“……我说了，我只是传话的。”
顾松冷笑着说：“还真是老大就可以为所欲为的嘴脸。继续说吧。”
这也只是态度传达而已，实则双方都清楚，这确实是一个条件，也是顾松关注的核心利益之一。
凯文继续道：“第二条仍然是善意，他们愿意推动你成为NAS最年轻的院士。如果你愿意以此身份与当地研究机构一起就人工智能与量子计算机展开合作研究，还将考虑推动你成为明年自由勋章或者国会金质奖章的获得者。”
顾松再次无语：“没兴趣，不想要，别害我。”
“……那可是最高的国家荣誉！”
顾松乐了：“咱们还是谈钱吧，谈实在的。”
凯文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说。要不是被顾松抓住了尾巴，他们暂时不想硬来，也确实有些人提出从合作的层面再次尝试拉拢顾松，怎么会给出这样的条件？
可惜……这家伙很记仇啊。
顾松抿着茶说：“你看，第一条只是停止本不该去做的无耻行径，第二条还想尝试破坏我在国内受到的信任，都不实在，就这两个条件吗？我都要被惹火了。”
凯文拍了拍额头，像是很懊恼地说：“第三条，赔付一架新的最高端公务机给你。”
顾松满意地点头：“这才像话，如果不是你们，我的飞机不会出事。还有吗？这可还不够。”
凯文瞅着他叹道：“我说了，这事和我没关系，不要搞得我也参与了一样。”
顾松呵呵地笑。
“……第四条，NASA会允许你参与后面商业运输合同的竞标，和燧石航天展开合作。”
顾松摆摆手：“没兴趣！能给我的，也就是往国际空间站运送物资的合同，还能以此为由近距离考察甚至调查我的航天技术。”
凯文怔怔地说：“和目前航天技术最先进的机构建立合作关系，对你不是有利的吗？你最近在这个领域可不顺。”
顾松笑而不语，你们知道个卵子。最先进？本来也许是的，但现在坐在你面前的男人是谁？
凯文确认他不是开玩笑，才叹了一口气说：“最后一条，你需要签署一个保密协议，保证将来不对任何其他人透露相关的秘密，不保存任何相关的证据。如果违反了协议，将会面临正式的通缉，全方位的打压和清除计划。作为条件，他们愿意支付1亿美元的现金。”
“1亿？”顾松笑出声来，“既然你们认为这些秘密会造成的损失只值这点价值，我也不缺这点钱，那我就看看热闹吧。至于那些对我的威胁……那我也传达我的威胁：一个星期之内，没有让我满意的答复，就准备等着我的全方位网络攻击吧。不给你们整出1万亿的损失，我出不了这口气。”
凯文吓了一跳：“1万亿？”
顾松阴森森地笑了笑：“这还是你们立刻提高警惕，把核心机密数据库与现在的网络全面物理隔离的情况下。但总有系统是必须联网的，其他的东西，就等着全面瘫痪吧。”
凯文倒不是真的觉得他会这样做，只是被1万亿这个数字惊到了。他心情复杂地看着顾松说：“你这样会犯众怒的。”
顾松轻描淡写地说：“哦，众怒可怕，我怒就不可怕？”
凯文愁眉苦脸地说：“你要是全方位进攻，那我的利益都会被你损害了。”
顾松看了他一眼，端起茶喝了一口：“所以才说，你不要觉得自己没参与。你也是利益相关方，如果这些秘密抖了出来，你一样会有损失。”
“……我说了，我只负责传话。现在他们告诉我的条件说完了，你不满意，就提你的条件吧。”
“第2条和第4条对我没有意义。第1条是基本的，但范围还要扩大到不通过我的合作企业来制裁我的发展。那一架飞机我收下了，除此之外，100亿美元。对我动手，想好代价。”
“100亿？”凯文听着他狮子大开口，无语地问，“这包括人工智能和量子计算机的合作吗？”
顾松奇怪地反问：“第二条我不是拒绝了吗？一架飞机和100亿美元，这只是对我遇险的补偿，还有PRISM计划泄露秘密的赎买。”
“你知道这个价码传回去，会引起什么样的反应吗？这不可能的。”
“不可能？你知道如果这些秘密真的抖出来，会造成多大规模的损失吗？不仅你们的互联网高科技产业会受到重创，市值蒸发、未来营收预期下降，其他国际影响带来的损失可以估量吗？100亿很多？反正你们也是印钞票印惯了，印100亿给我怎么了？”
凯文真是无言以对了，说得这么难听。这是印100亿的事吗？
“没可能的……不如顺带着跟我把人工智能和量子计算的合作谈了，他们有所收益，才会考虑。”
顾松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怪不得你愿意当这个谈判特使，在这等着我呢？”
凯文装作听不懂的样子：“这是两码事，为了这个合作，我在这边都等了你快两个月了！”
“说说看吧，反正是不会卖的。”
凯文确实如同顾松说的，愿意把这个事接过来，就是想从中获得些便利。
顾松会受到的可能威胁，压力是确实存在的。而霍华德和黛安那些人，也确实有所顾忌、有所图。
既然如此，如果他能和顾松谈妥，一些成本岂不是能转嫁出去？
于是他说道：“你的算法成果，还有量子计算核心的物理架构，都花了不少钱。我能预感到，你虽然拒绝了NASA的合同，是因为那边赚不到多少钱，还很费事，但你下一阶段的航天计划肯定是庞大无比的。这从你那颗巨大卫星就能看得出来，那么，如果想要最快速地回笼资金，你还是需要更庞大的全球市场。”
顾松听他先分析着情况，并没说什么。
凯文最终说道：“现在，你已经不方便、也不想亲自出面，以燧石集团的名义去开拓全球市场了。那么，这方面的事情，为什么我们不能一起合作呢？如果你能够以技术入股，就可以最快速度拿到全球的市场回报。而这样一来，你想要的条件，他们才有考虑的余地。”
顾松轻声笑问：“技术入股？”

第661章 燧石大学？
“当然！你也很清楚，我们之所以希望和你合作，包括你为什么遇到这些事情，都是因为技术。”凯文特地点出来了他刚刚遇到的事故。
顾松老神在在地说：“那你们应该也很清楚，量子计算核心的物理架构，这样的技术本来就没成熟，不可能现在就公开出来的。这不是我个人就可以控制的。”
凯文摇头道：“至少也可以先有个合作框架，一步一步推进。”
“技术出口是不可能的。现在的阶段，只可能做产品出口。”
凯文至少听到了他口气里的一丝松动，忙说道：“你知道如果只是做产品代理销售，不是我的诉求。”
“那我确实没有转让或者授权技术的打算。你到底有没有具体方案？”
凯文叹着气说：“我的具体方案就是像以前一样，至少拿到技术授权。这仍然是我的目标，但如果你实在不愿意，也至少要让我们进入AI芯片和量子计算芯片方面制造环节。”
顾松笑了：“现在这种局面，我怎么可能到美国建厂？让你们控股是不可能的。”
凯文直直地看着他，然后道：“用你们的话来说，你可真是油盐不进。”
顾松只是笑呵呵地回应。
这帮人心心念念的，还是技术。
如果能从源头上赚钱，那是赚得最轻松、也最多的。
不能直接靠专利赚钱，又不能通过控股核心产品的生产制造来累积技术、工艺，只作为投资人参与分红……虽然利润仍然足够高，却没有主动权。
可惜的是，主动权在顾松手上。
“直说吧，你有什么想法？既然你肯跟我谈，那就说明有一个思路。至少让我看看，双方的诉求有没有可能找到平衡点。”
顾松有些神秘地笑了笑说：“我呢，是不准备到国外去建芯片厂的。但是，我准备在武湖办一所大学。”
凯文呆住了：“……大学？”
这个跳跃性太强了，任他在这将近两个月里怎么想，也不会想到和他的合作会跟办大学有什么关联。
顾松点头说道：“没错，办大学。这个大学，会在一些尖端技术领域，向全球开放合作研究。运作的方式，则是你非常熟悉的那一套。怎么样，有兴趣捐赠资金吗？”
凯文一时半会还无法反应过来：“……我们想要的技术呢？”
“不可能整个的一套技术直接转让或者授权的，你既然也知道我缺钱，那适当的垄断利润周期得留给我吧？但是，你那边本身肯定也安排了这些领域的研究。你们搞不定的关键点，可以谈合作研究，给经费我们来做嘛。将来研究出来的新技术，作为大学管理基金的股东，当然有优先权。”
“……麻烦不麻烦啊？”凯文听得头大。
“现在是麻烦了一些，但是长远啊。这就是你所说的，某个框架。”
凯文大摇其头：“我说的框架可不是这么回事！”
“总之，目前这两个领域的技术，在我这边就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让你们的进度加快一些。”
凯文看他的表情，再一次问道：“真的不能直接交易了？你都不听听我们的价格？”
“说句实在话，以前我是不得已。但现在，我已经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了。”顾松说道，“也许你们觉得我把航天的规模做得这么大，肯定很缺钱。但与此同时，现在的我也已经可以融到很多钱了。钱这种东西，对我已经不再是最大的制约。相反，安全、资源，这些倒是更加重要。”
凯文听得心里一动：“你要知道，这两样东西，我们能提供最好的！”
“那就只能怪缘分了。谁让初次的印象太糟糕，后来又屡屡被针对？”顾松止住了这个话题，然后说道：“两个事情都很明确了。你尽到谈判特使的义务，把我的要求传回去吧。至于AI芯片和量子计算芯片的事，我会以这样的尖端技术为依托，创办一所研究型的大学，在这样的框架里进行合作。”
“谈判的事情……你这样的条件，传回去太粗暴了。至少我们可以谈谈AI芯片的合作事宜，将它包装在这个方案里。”
顾松笑而不语。
凯文&#183;卡尔只得又一次没达到自己内心的底线目标，黯然离去。
和顾松这家伙的谈判，越来越无法掌握住节奏了，主动权都是在他手上。
……
围绕燧石航天下一步将会展开的计划，把燧石研究院的研究力量再通过一所大学辐射出去，是顾松早就有的想法。
凭顾松时至今日的地位和影响力，如果要从现有的大学里挑一所，没有哪家不乐意的。
但它们不会以燧石研究院承担的燧石计划使命为重心。
因此，顾松不如自己搞一个。
方向很明确，燧石宇航大学。
教材也是现成的，《宇航基础百科》。
当然，这不是立刻就会呈现出来的状态。在此之前，还是需要人。
对真正纯粹的学者来说，如果有研究当前最先进课题的机会，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会不会来？
顾松觉得是会的。
现在，人工智能和量子计算，就是顾松拿出来的第一批饵。
后面，还会有大推力火箭、空天飞机……
再到后面……整个地球，唯此一所宇航大学！
理论前沿、工程巅峰，它还会有一个让学者和学生们向往无比的分校址。
一座位于太空的空间城！
……
“100亿？他疯了吗？”黛安失态地咆哮起来，“大统领先生，我们不能接受这样的勒索！”
“那么你准备怎么做？”马巴奥问道，“拒绝之后呢？”
“拒绝之后……”黛安当然清楚拒绝之后会引发的连锁反应，但100亿也太狮子大开口了一点。
保尔逊说道：“那确实像他的口吻。那个年轻人，我和他见过一面，他有着异乎常人的傲气。这种傲气，至少有一半是年轻人特有的那种傲气，自信、冲动。”
他只想提醒一下，年轻人是冲动的，何况刚刚死里逃生。
如果这些秘密抖出来，对各大互联网巨头无疑是信誉的重创。而这些互联网巨头，又是现在股市的支撑之一。
不要雪上加霜啊！
马巴奥问霍华德：“你说，他暗示了侵入行动是他的个人行为？”
霍华德点头：“没错。官方不可能直接进行这样的举动，又不是在战时。”
“他宣称，如果1周内没有让他满意的结果，就会发动全方位的网络袭击？”
霍华德再次点头：“宣称要造成至少1万亿美元的损失。”
黛安极其愤怒地说：“这种威胁，已经可以被定义为极端分子。”
马巴奥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务实一点吧。如果我们现在有把握迅速消灭他而且不造成秘密泄露，或者我们做好了应对秘密泄露的准备，那么就拒绝他。如果都做不到，还是赶紧讨论如何提出新条件吧。”
“如果是他个人的行为，他们官方对他拥有的力量一定会产生高度警惕。可以利用这一点。”黛安说道。
“就算知道了，他们舍得干掉这个年轻人吗？他会拒绝我们的荣誉，会拒绝华国的吗？再说了，换个谈判对手，是只有100亿美元的事吗？”
哪怕现在对于顾松个人来说，100亿美元的赔偿也是不可能的。
但价值100亿美元的合作却不是不可能。
而且，只要达成了初步的统一意见，又不是说需要一步到位。
漫长的时间里，再来寻求更好的解决办法。
现在的问题还包括，面对这种已经展示出来巨大力量的手段，什么时候才能重新构筑起防御力？
消息传来传去的时间里，顾松已经安排举办了一场发布会，对他的私人飞机迫降事件给了个集中答复。
已经有了初步的证据表明，这是一次敌对力量精心制造的一次未遂的“意外事故”。
对此，顾松本人正在根据线索全力追查真相。这个一定会让大家非常感兴趣的“真相”，将于1周后公布！

第662章 把公司都赔掉？
在凯文再次出现之前，先出现的是贺挺。
“已经有了初步的证据了？谁干的？”贺挺不等他回答，又说，“我是特地来澄清的，内部已经严密调查过了，没有人参与。”
顾松没有多说：“这样啊。我这边，暂时只查出来有个空乘小姐参与进去了。查到他背后的那条线，也清楚了幕后的人是调查局的线人。幕后的人，觉得我是个战略威胁。”
“调查局……”贺挺有些疑惑，这次阵势可是很大啊，应该不止于此才对。
“当然不止是他们，应该是他们大统领的直接授命，这是多方力量的配合。我正在根据这个猜测去寻找证据。”
“怎么个找法？”贺挺感兴趣了。从内部先找出执行的人是容易的，但要找到更深层的证据却谈何容易？
顾松笑了笑说：“我有量子计算机，既然被惹到头上了，当然要用一用。”
“你都研究到可以实用了？”贺挺已经与他相熟，并不为他掌握了更加先进的技术而担忧，毕竟……这已经是常态了。
顾松说道：“慢慢来嘛，反正这口气总不能咽下去。”
“干脆和我这边的团队一起研究？”贺挺又说道。
“饶了我吧……”顾松无语了，“我还有公司的事！不能因为我好用就玩命用我啊。”
贺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还不是因为你这小子去了哪，哪的进度就加快了？
……
同样是证据二字，在贺挺耳中就只是顾松已经查出来的蛛丝马迹。而在霍华德这边，就是明明白白的暗示了。
他把这个新消息传到了该知道的人耳中，大家面临的精神压力就更大了。
于是凯文又急急忙忙地找到了顾松。
“怎么样？有决定了？比我想的要快啊。”顾松觉得有些心累，估计又是一轮轮的谈判。
顾松开出100亿的价码，并没指望他们真的能答应。
但态度总要表达。
凯文说道：“100亿美元的赔偿是不可能的，我早就说了。”
顾松把茶杯搁下了：“那你来干嘛？茶我不泡了。”
“……”
“那是你确定参与我的大学计划了？”
“……还在考虑……”
顾松叹了一口气：“那还有什么话要说？”
“只可能采取少量现金赔偿加上商业合作的形式来进行。现在，已经在他们原先的预期上加了十倍，除开一架商务机，另外赔偿5亿美元，加上价值50亿美元的商业合同。”
“哦，就这些吧？”
凯文无奈地说：“我说过了，把AI芯片和量子计算机技术放在一起，他们面子上也好看一些，这笔钱就多少有个拿出来的由头。具体的形式交给我来运作。”
“不听不听。这条件我不满意，100亿，现金。还想通过商业合作，让我累死累活地把应该给我的赔偿赚回来？想什么呢？”
凯文听他嘟哝了一句，就开始忙活自己的事，还真不给自己泡茶了。
“真不考虑一下？”
“什么考虑，都先让我出了这口气再说。”
“……你要知道，被你攻击之后，他们也气得不行。”
顾松嗤笑一声：“想打别人，就要做好被别人反击的准备。这气生得挺幼稚的。”
“你别管幼稚不幼稚，我只是想表达，我愿意帮你拿到你想要的赔偿，但你得听听我的建议，拿出一个更容易让他们接受的方案。”
“行了凯文。我说了，AI芯片和量子计算机的技术，现在是不可能转让或者授权的。你别再费劲了，不如跟我讨论讨论燧石大学的事。”
凯文有气无力地说：“那就聊聊这种方案吧。”
顾松灿然一笑：“来，坐，我给你泡茶。”
……
在顾松提交的初步证据指引下，金鹿公务的那个空乘小姐以及她背后那个人迅速被掀了出来。
秦毅没想到被顾松一语中的，还真的是自己公司的人也参与了阴谋。
冒完浑身冷汗，他又急冲冲地赶到燕京来了。
风小龙说道：“秦总稍坐，顾总正在接待客人。”
秦毅哪敢有意见，只担心顾松是不是故意撂着自己。
在这个房间里坐了半个多小时，仍然没有人来跟自己说。
而且，如果是顾松待见的客人，也没看有其他人被引导到这间休息室里来。
秦毅正在暗暗忖度，就看见顾松和一个外国面孔出现在门口。
他连忙起身往门口走去，就隐约听到顾松说：“就先这么说，总之100亿美元的赔偿，再不是这样的条件就不用一次一次的谈了。”
那个外国人像是有点累，只摆了摆手没说话，就走了。
秦毅听得心惊胆战，有点想往回走。
100亿美元的赔偿……是与这事有关吧？
他已经知道自己底下那个空乘小姐，是被什么力量利用了。
所以这是顾松给他们开的赔偿条件？他疯了吧？怪不得那个外国人懒得理他。
可现在秦毅也是泥菩萨过江啊。顾松给别人开了那么恐怖的条件，给金鹿公务呢？
秦毅只得摆出最诚挚的表情迎上去说：“顾总……被您料中了，实在是抱歉，我的管理出了这么大的纰漏……”
顾松招呼着他进了自己办公室，请他坐下才说：“是有些责任。但你放心，我不会因此追究你们什么赔偿。参与了阴谋的有你的人，把飞机成功迫降的也是你的人。”
秦毅大大松了一口气。虽然顾松之前也说过这样的话，但那毕竟是确认责任之前。
现在，顾松仍然这么说，秦毅就放心多了。他试探地说：“顾总您交代的事情，我已经联系了一个大概，现在几个机型和我已经谈下来的特别报价都在这里了，我给您看看？”
顾松摇了摇头说：“不必了。”
秦毅伸出去的资料僵在了那里，嗫喏道：“顾总不准备和我这边继续合作了？”
“哦，你别多想。虽然还没最终确定，但飞机会有人赔给我的。这一点忘了告诉你，倒是浪费了你一些时间。”
秦毅这才收回资料，忙道：“没事的，没事的。新飞机到了，我一定安排最优秀、最可靠的团队！”
“这一点我相信秦总。不过，安全方面吃一堑长一智，后面飞机上的人，我还是想自己安排。”
秦毅勉强一笑：“那等顾总确定了机组人员，必备的技术培训我安排最有经验的人来做。”
私人飞机的机主，既有直接由商务航空公司安排服务团队，也有提专门要求由航空公司去招聘的。而完全安排自己的人，是比较少见的，也是一种不信任的表现了。
“这都是小事。相比起这个，不知道秦总有没有想过融资扩大发展？我对金鹿公务有些想法。”
秦毅大惊失色：这是要我把公司都赔出去？

第663章 一人敌一国
见秦毅面色不对，顾松问道：“秦总在想什么？”
秦毅勉强笑道：“国内这个市场目前发展还比较慢，我倒没想过一下子能做太大。”
“形势会越来越好。秦总放心，我只是在你这里报个到，如果你有这方面的想法了，可以找我。我的思路也不是仅仅做点通用航空市场，你知道我在做航天，我是在寻找合适的种子，将来培养成为举足轻重的航天客运力量。”
秦毅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这个词：“航天……客运？”
“没错，往空间城或者其他邻近行星运送旅客。”
秦毅这下确认自己理解的意思了，一脸懵逼。我就是过来探探口风，你说什么航天客运，往空间城和邻近行星运送旅客……这玩意我死之前能见到？
“这是咱们之间的缘分，所以我对你提出这个想法。”顾松笑着说，“不急，你可以多关注一下航天领域的进展，时不时想想我的提议。”
后面顾松又和他聊着金鹿公务飞行员的来源和管理，还有其他安全管理规范之类的东西。
秦毅懵懵地跟他聊着，时不时用狐疑的眼神看看他。
好像还挺认真？
抱着这个大佬的大腿，坐上第一班飞往太空的客运火箭……他的心不自觉地跳了跳……
……
“他不想谈判，我认为这个态度已经很明显了！”黛安像是再次失去耐心了的样子，“大统领先生，这不是能不能给出100亿美元的问题，这是尊严问题！”
“那么认真评估一下后果。”马巴奥看着众人，“假设最坏的情况出现了，我们怎么来应对？第一个问题，怎么应对国际和民间的舆论？第二个问题，怎么应对可能存在的更大规模网络攻击？第三个问题，怎么评估接下来会产生的竞争局势改变？”
房间里再次沉默下来。
如果轰炸能解决全部问题，世界格局早就不会是今天这样。
事实上，很多问题，暴力都只是最后的手段。
尤其是在国家这个层级的问题上。
这个事情的麻烦之处，就在于那些秘密在眼下这种关键时期，会给自己这一方阵营埋下的裂痕种子。
虽然一直也不是铁板一块，但何必横生枝节？
就是没想到，那个年轻人，摆出一副小钱看不上、宁愿看热闹的姿态。
他真的不担心更高烈度的攻击吗？
还是说，他对自己的攻击手段，更有自信？
说到底……都是在量子计算和人工智能这两个领域的落后引发的。
如果真到了那一步，做什么反应，才合乎尊严？
一时之间，在这个领域的绝对力量面前，他们真的找不到好的办法。
但是，是真的不可能按照他的要求，拿出那样的代价。
如果有一天这些事情被披露出去，那绝对是耻辱。
这片土地上骄傲的国民，有可能容忍这样的事情？
如果金额不大，还冠以各种合作的名义，还能让眼下这些责任有关方，一起遮掩过去。
可100亿美元……
“也许，和他们的官方谈，是更好的选择。至少可交换的东西有更多，不会像他这样不讲理。”保尔逊说道。
“在这种框架下，能保证他不会发起那种网络攻击吗？”
“先发制人吧，我们主动照会，由他们的官方去约束他。如果再次发生这样的情况，那就是在他们官方已经知情的情况下新一轮的主动袭击了，我们可以有理由去定义这种行为是什么。相信他们官方不会在这种情况下做出这样的举动。”
“你怎么看？”马巴奥问黛安。
“既然和他没办法谈下去，也许这是更好的选择。我们可以夸大他的能力，强调他的破坏性和不稳定性。官方虽然会借此想要达到更大的战略利益，但那都是在比较长的时间跨度下进行的。接下来，我们是应该全面着重在东方了。”
“不说将来可能的袭击，那么已经泄露的秘密呢？如果那小子就这样公之于众，我们怎么应对？”
“在这样的非常阶段，我们更应该强调共同的敌人和威胁。在适当的利益面前，相信也只会经过一些官方辞令的谴责。”
“那就……做好准备吧。”
……
于是顾松在再次见到凯文之前，却接到了保家齐秘书的电话，来到了枢海。
“你到底……搞到什么机密了？”保家齐看他的眼神有些一言难尽。
“啊？”顾松还不知道什么情况。
保家齐把一份文件递给他：“你自己看看吧。”
顾松疑惑地接过来看完，才哑然失笑：“死要面子……”
见保家齐好奇地看着自己，顾松说道：“让您组织人力来谈是更好一些，我正懒得烦。您稍等一下，让门卫放个行，我让人把东西带过来。”
等赵鸿涛过来的间隙，保家齐有点耐人寻味地问道：“你真有能力……侵入到他们的机密服务器里？”
顾松笑了笑说：“这是他们自己推断的。实情是，两年多前那次事件中，他们不是黑进我南海岛的服务器窃取了一部分机密吗？那个东西是我特地准备好的，算是个特洛伊。”
“两年多前？”
顾松点头道：“没错，其实一个人工智能程序。他们为了研究这个，把它放到机密网络里测试。我也一直没有动那个东西，到了这次事情发生，我才启动它。所以不是这次侵入的，是直接从那边往外面发送数据的。”
保家齐怔怔地看着他。
“元老，他们已经担心得恨不得用那种方式干掉我了，夸大我的破坏性也是很正常的。如果真能那么快攻破现在的网络安全体系，量子计算机得达到几十万几百万量子比特的级别，这哪是现在到得了的水平？他们觉得我们隐藏太深，这也是个战略威慑。”
保家齐想到自己了解到的量子计算发展水平，心里相信了。
实质上官方在这方面的预演和研究，要走在更前。自从08年初真的实现突破之后，量子加密算法的研究和迭代升级就已经开始。
顾松这个说法应该才是真实的，一分钟内攻破网络防御系统……现在的量子计算机技术远远达不到这个水平。
这确实是一种信息不对称。
因此他就神情复杂地看着顾松：“他们直接认定你的官方身份，你的威胁，他们很重视啊。”
“让他们时刻担心着呗，实际上我也没办法做到我说的威胁。本来想敲诈一大笔钱的，结果他们果然用这种方式耍赖皮。我的损失，就请您来帮着讨还了。”
顾松当然是能做到的，但他真那样做了，估计就是WW3了。
先跟保元老打过预防针说自己会采取行动，现在把成果交给他们谈，对那个国家的钳制会更严格。短期内看似他们不会付出顾松要求的代价，但要玩这种斗争，他们跟几千年沉淀下来的经验比，都还是弟弟。
何况有顾松这么个bug般的存在？
就让他们把精力放在跟随上吧。跟随量子计算和人工智能，接下来还得跟随航天科技。
跟在顾松屁股后面还想超车？只怕是吃灰要呛坏肺。
没聊几句，赵鸿涛把东西带过来了。
顾松把加密U盘递给保家齐的秘书，那边安排人把里面的资料打开了。
保家齐和他其余信得过的人一起粗粗看了一遍资料，神色复杂地看着顾松。
顾松笑呵呵地说：“带劲吧？”
没人回答他，实在无法在这样的事情上开玩笑。
这样的手段，他们在玩不稀奇。但手上有了实证，怎么和他们谈却是大学问。
捅破了，抖出来，就没那么大价值了。包括现在，以这些秘密为要挟，其实也谈判不出什么有大价值的成果。
但重要的是获得这些秘密的手段。未知的才是恐怖的，在他们有自信可以防御这种手段之前，才有机会敲些竹杠。
顾松把话放得那么满，就是要推动它成为两边博弈的一柄看不见的剑。如果他肯以各种合作的形式把自己的利益赚回来，是早就可以和那边达成默契的。
现在，烫手的秘密，由那边率先提出来交涉，对顾松一顿夸大其词挑拨离间，反而会让保家齐这边心里没那么多疙瘩。
毕竟顾松的神奇，这边了解得更多。
顾松在枢海留了半天，协助他们议定大方略。
期间就是各种疑问和震撼了。
“燧石大学？”
“大火箭，空天飞机，空间城？”
顾松笑着说：“他们以为我背后有多大的力量支持，现在就让他们保持这种误解，我一个人把他们拖到这方面的竞赛里！”

第664章 轰动全球的火箭发射
所有这种竞赛，其实拼的是钱。
因为正常的情况下，只有足够的金钱投入，才能养活足够的科研和工业人口、提供足够的产能。
那所有这些正常的情况，现在并不适用于顾松。
钱的分量已然足够重，却已经不再占那么大的比重。顾松一个人，就抵得过数以万亿级的投入。
这样不对等的竞争，顾松自然是乐得欢迎的。
而对于保家齐来说……国家，仿佛也不用额外投入什么。
他们要跟，结果会更好……不跟，也在原本的预料当中有应对的战略。
只不过面对顾松的庞大构想，一群人都咋舌不已。
这真的是一个史无前例的巨型企业，以史无前例的投入规模来做航天。
燧石集团的财力够不够？四个万亿级别的上市子公司，还加上其他未上市、利润情况同样好的产业，足够提供充足的资金了。
技术实力呢？那更是现在领军的存在。
只有这样一个企业，才能将自己建构在如此关键的位置，甚至成为未来世界格局变化的一个重要角力点。
……
后面的谈判，顾松派了风小龙去参与见证。
每次传回来的双方唇枪舌剑，让顾松叹为观止。他们不像顾松，一个个都是铆足了劲，耐心又专业，充分发挥了食肉兔的风采。
利用顾松所传达的一点信息不对称，谈判的内容在顾松看起来，华国这边简直都是憋着笑完成的。
华国被认为拥有已经非常具有破坏力的量子计算技术，为了限制这种技术被运用，对面真的是不遗余力，给出了海量的威胁来进行对冲。
但华国这边谁都清楚这些威胁是暂时只会停留于纸面、不会落到实处。因此，憋着笑将这种量子计算技术的攻击威力作为筹码，想着怎么从他们手里掏出更多实实在在的好处。
双方都将这个议题作为一个角力场，在其中试探对方的态度。
为这场谈判增添了新的筹码的，是一场举世轰动的燧石航天火箭试验发射。
这次火箭发射，在知情人眼中，分量十足。
这里的知情人，不是有关机构那里，收到报备有这么一次发射的那些人，而是真正了解这次发射一些外围细节的人。
比如航天科技集团的张立伟和叶子恒等人，还有华国的大领导们。
这是航天科技集团第一次没有在发射环节发挥任何作用的发射，他们只在一些生产环节进行了合作。
在燧石航天内部来说，这是创立3年来，所有努力的一次集中大秀。
而在一直盯着燧石集团和燧石岛的霍华德看来，他压根没有想到，燧石航天的新火箭烛龙2号，会是如此恐怖的家伙。
没错，“史上最强的火箭”，这个概念只在华国航天系统内部被一些高层人物有所耳闻。
在刚刚闹出了这么多大事件的这两个月，他们哪里能想到，如同往常一样运往燧石岛的货物里，会包含这样强悍的家伙？
因此，从所罗门海的这个岛上，绽放出了有史以来最璀璨的火箭尾焰。当它坚定地奔向苍穹的时候，巨大的声响和闪亮的轨迹，让周边国家全都目睹了，随后也被全球的观测设备捕捉到了。
……
“这是什么怪物？”
“oh my god……”
观测到的数据，可以反馈回来这个怪兽的体量。
地表已经有多久没有见到这个量级的火箭发射了？
那些航天飞机升空，固然蔚为壮观。但像这样的单一火箭，居然有比航天飞机发射更为恐怖的参数传回来。
眼下，他们还无法判断这枚火箭真实的数据。但初步的分析判断，已经让人目瞪口呆了。
这很可能是已经超越了土星5号的存在！
NASA这边，看到面前的数据已经有些斯巴达了。
他们紧急联系了一些友好的合作单位，交换数据，也第一时间致电华国航天局和燧石航天，询问火箭的信息。
现在火箭仍然在发射过程当中呢，谁有时间理他们。
然后就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他们发现这枚巨大的火箭，居然在分离之后，又开始进入了返回程序。
熟悉的轨迹，熟悉的方式，让人瞬间就想到了火箭回收技术。
这样级别的巨大火箭，还能回收？
一时之间，不知道多少只屮氼閁奔腾在世界各地航天人的心目当中。
火箭的载荷部分也开始点火调整轨道。那样高速的运转中，没有人知道那个巨大的载荷是什么。
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想要捕捉一枚刚刚升空、没有任何轨道数据的卫星的实时影像，得需要进行一系列的工作。
首先，得完成精密定轨。这得需要足够多的卫星轨道数据，先通过短弧定轨确定初轨，然后再继续观测卫星轨道数据，不断进行修正。
有了基本的轨道数据，才能用各种精度足够的光学设备，去尝试捕捉到高速飞行的卫星画面。
而眼下，它的轨道还在调整当中，谁知道那是个什么玩意？
但用了这个级别的火箭发射上去的东西，不能是个小东西吧？
考虑到这个吨位……近地轨道上这么庞大的航天器，除了国际空间站，目前就没别的了。
到目前为止，除了燧石航天，就连华国的官方都不知道那是个什么玩意。
不像探月任务有那么漫长的时间周期，很快，各地的观测机构都观察到了火箭的回收完成。没有侦测到什么大爆炸的迹象，所以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
而那枚航天器，已经进入了轨道，正在运行着。
在各方超算的紧急运算以及多方的光学观测设备全力运转之下，经过了不短的时间，一张最新的影响送到了大佬们的面前。
“……这是个什么？”
“初步的判断……是一个空间站的舱段。”
“有什么功能？”马巴奥面色沉重。
“判断不出来，太阳能桁架还在展开，目前观测到的长度，初步测算已经超过了80米。舱段的直径应当超过了6米，长度超过了15米……”
“有观测到其他可能判断出功能的舱外仪器吗？”
“还没有，但发现了对接口，可观测到的这一侧，发现了2个。”
办公室里沉默了一阵，马巴奥发出了声音：“正式发函询问吧。太空是全人类共有的领域，这样量级的行为，必须对外披露关键的数据。”
各种各样的函件，一时间纷至沓来。
顾松也接到了很多个电话，张立伟这个级别已经不够看了。
“马上就会举行发布会，元老，更进一步的信息，我在发布会之后去向您单独汇报。”
……
燕京燧石集团的总部，位于2楼的大会议厅，人还在不断增加。
自从燧石集团在微博和官方公众号里发布消息之后，各路媒体都第一时间派了最得力的记者赶往这里。
时间距离这次发射已经过去了三个多小时，目前，一些似是而非的数据和消息已经传了出来。
眼下，全世界的有心人，都在等待燧石航天给一个答案。
在楼下的停车场里，数辆转播车停在那里，车外的媒体标志喷涂，无不对外传递着信息：这里正发生着大事件。
远在大洋彼岸，马斯克也已经守在电视机面前，看着直播。
“就在不久前，华国的燧石航天在位于所罗门海的燧石岛上进行了一次火箭发射。根据目前已知的消息，这是一次规模巨大的发射，不论是火箭的质量还是已经运送到地球轨道的航天器质量，都大大超出了人们的想象。现在我们就在燧石集团总部大楼外，准备参加他们即将举办的新闻发布会。在等待发布会开始的这段时间里，让我们先听听航天专家，来自NASA的乔森先生解说一些这次发射的不寻常之处。”
“hello，观众们。事实上，目前我说的都只是猜测，但毫无疑问这是一次具有历史意义的发射，因为这枚火箭的能量超乎想象……”
在正式的发布开始之前，类似的解说在不同的电视台节目里上演着。
张立伟刚好在燕京，他已经赶了过来。
他清楚一些情况，却也不知道最终上天的这玩意，已经具备多大的能力。
重要的是，航天的格局已经改变了。
接下来，和燧石航天怎么合作？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等到顾松出现在发布会的现场。
人头攒动，镁光灯闪个不停，但并没有什么喧闹。
所有人都在听他怎么说。
顾松坐了下来，向台下的镜头们展露了一个笑容，然后说道：“放松一些，发布会的时间不短，前排的记者朋友们请先坐下来吧。”
记者们用一种有些崇拜又有些敬畏的眼神看着他。根据手上拿到的资料，这真是一个难以想象的成就。
这个男人，真的是以一种常人无法捉摸的执着，在践行着他的航天梦想。
而如今的这一步，大得有些让人感到不敢相信。
就在两个多月之前，他才刚刚经受了巨大的挫折。全世界都在谈论着，他也许会因此调整战略，更加保守、更加务实地推进他的航天事业。
谁能想到，他早就规划着更大的计划。
从现在来看，这次发射绝不是上次巨型卫星坠毁之后的临时决定。这么庞大的工程，应当已经开展多时，甚至可能是数年之前就已经启动了的。
那个时候，燧石航天才刚刚筹备成立吧？
在刚刚筹备成立的阶段，就已经计划着这么高技术含量的大推力火箭？
面对台下的眼神，顾松笑着说：“很高兴和大家分享，我们烛龙2号火箭的首次发射试验成功了！”

第665章 恢弘的画卷
台下屏息以待，这已经是大家都知道的信息了。
更令他们期待的信息，自然是那枚正在环绕地球飞行的航天器，是什么？
这枚火箭的能力，已经得到了初步推测，只等他公布具体的核心性能数据。
果然，只听顾松说道：“我们非常骄傲地向大家介绍，烛龙2号火箭是有史以来最强推力的运载火箭。”
“这枚火箭的运载能力，近地轨道是132.5吨，同步轨道是68.8吨，月球轨道为55吨。”
三个数字砸出来，台下一阵惊呼。
确认了！这是一枚运载能力超过土星五号的火箭，史上最强运载火箭的称号要更替了！
屏幕上，打出了这枚火箭发动机的一些数据。这个推力和比冲，还有发动机本身的质量……
完全不是某些人猜测的不计成本全靠钱来堆！
正在连线当中的乔森就发出一声惊呼：“天呐！”
而正在研究重型猎鹰火箭的马斯克，自然看出了其中的分量。材料、燃烧效率、精细的控制……这个史上最强，短时间内都看不到其他火箭有突破的可能了。
顾松说到这里就不继续说发动机其他技术细节了，只是笑道：“如同大家可能已经拿到的资料一样，这枚烛龙2号火箭，自然已经运用了在烛龙1号上已经成熟的回收技术。我想，这对航天事业来说是又一次重大突破，也是突破地球引力运载能力实现的再一次质变。”
没有人能反驳这一点。
近地轨道132.5吨的运载能力，还可回收。
现在的国际空间站一共才多少吨？用这枚火箭来运送载荷上天，3次就搞定了！
而且远远用不上那么多时间。
懂行的记者，已经在打着腹稿，思考着怎么来阐述这样一枚火箭对未来航天格局的变动。
然后就听顾松说道：“至于这次发射实验中被送到近地轨道的航天器，想必才是大家关心的重点。没关系，接下来，我会详细地向大家介绍燧石航天，以及我个人下一阶段的一个重要工作。”
这段话把所有人的注意力从火箭上抓了回来。
无论如何，火箭的原理在那里。大家顶多只会继续去探究，这枚火箭采用了什么燃料，在发动机和材料上可能应用了什么新技术，才能实现可回收的百吨级近地轨道推力。
但现在最神秘的，是那个正环绕地球飞行的航天器。
会议室里的屏幕上，播出了一张图片。刹那间，会议室里就齐齐响起一阵惊呼，然后是密集耀眼的闪光灯。
画面上，是一个恢弘至极的太空人造物。
这样的图片，以往从来只出现在科幻电影当中，又或者是未来向的原画里。
两个圆环，一大一小，一前一后，由桁架和圆柱形的结构，与中间的圆柱体舱体连接在一起。
这个……符合大家真正所想象的宇宙飞船模样了。
中间的圆柱体，显然是主舱段。但是……却没有看到真正的飞船必须有的推进器设计。
顾松给了他们一分钟的时间拍照、消化，然后说道：“烛龙2号的发射仍然是比较昂贵的，把它就直接作为测试，我有点不甘心。既然比较有把握，我就直接把未来燧石空间城的第一个节点舱发射升空了，所幸发射很成功。没错，就是燧石空间城，因此，在这里向大家宣布，燧石航天的科研空间站计划正式启动！”
空间……城？！
这个规模！
不知道多少关注到这个消息的科研人员，心中猛地一跳，尤其是各种急需在太空环境下展开研究的科学家们。
以前，昂贵的航天发射成本，既阻碍了太空研究环境的规模，也阻碍了在太空站开展实验的类型。
但现在，可回收的百吨级运载火箭，如此庞大规模的空间站，能用来做多少事情？
这无法不让人心动！
顾松继续说道：“燧石空间城既是未来的一个太空港口，也是一座科研空间站。燧石航天的逐月计划将继续执行，与此同时，我个人将开始筹备成立一所燧石宇航大学，专注于太空探索技术的研究。燧石空间城其中的一部分，将作为燧石宇航大学框架下的一个太空实验基地。”
没有人在这个时候出声打断，或者提问。
这是让人觉得无比疯狂的构想，正在由这个充满奇迹的年轻男人提出来。
而已经回国的凯文，则真正搞清楚了他所说的那个燧石大学是个什么样的架构。这个男人，真的开始造飞船了！他正在主导未来，而燧石宇航大学，很可能是某种未来架构设计的一部分。这里面，不仅仅是新技术的引擎，也可能包括……某种资格？
“在这个较小的环形舱体中，将会分布大量的实验室，它的直径有300米。而较大的那个环形舱体直径达到500米，将会开辟为一个模拟生活区，来帮助一些对太空感兴趣的‘先驱们’，适应太空生活。没错，我在说的也可以看做是一个太空旅游项目。未来，我甚至计划在那里开设太空工厂，欢迎应聘。”
他说的语气很诙谐，却没有人发笑。
太遥远了，太不现实了。
直径300米和500米……地球上空何曾有这样规模的航天器？
怪不得他取的名字，叫燧石空间城！
这样浩大的工程，何时才能完工？
电视机旁的马斯克，已经惊得合不拢嘴了。这个家伙，一下次抛出了一个看似可以完成，却又遥遥无期的工程。
这不是送几个居住舱去月球或者火星，这真的像他说的，是一座太空城！
现在是有了远超以前的运载能力，但这个空间城的总质量规模，将达到多少？难以想象这是怎样一个浩大的工程。
它就高悬在地球上方，如何去界定它的存在？
各国会怎么看待这样一座太空城？它属于哪个国家？
如果不属于某一个国家，它的运作，在什么框架下进行？
同样在电视机旁观看直播的，不乏各国的大人物。
在枢海，保家齐同样在思考着。办公室里还有另外一些人，其中有人说：“燧石科技和燧石航天的其他全部人加起来，都比不上他重要。他在科学上的天赋太可怕了，甚至管理决策上也有同样的天赋。现在这种时间点，我们必须保护着他，支持他。因为国家真的没在这个领域有额外投入，但按照现在他的航天公司展示出来的实力，其他航天大国没理由不跟进。”
保家齐没说什么，继续看顾松在电视里介绍着。
“世界当然有许多值得去关注并且解决的短期问题，但也需要有人去关注更遥远的地方、更长远的问题。太空，无疑是其中的一个。现在，以我个人的力量先做起，我希望能够吸引全世界更多对开拓太空感兴趣的科学家，一起研究相关科技。”
“燧石宇航大学的成立代表我的一次尝试，它将以燧石科技为基础，来搭建与太空探索有关的科研体系。燧石航天负责支撑具体的太空探索行为。我再次强调，希望燧石空间城能被全世界以和平的眼光看待，珍惜它作为一个科研空间站的价值，给有志于太空探索的先驱者们以足够的尊敬。”
顾松看着镜头不客气地说：“在过去的数年里，已经有某些国家和机构，出于各种狭隘的利益考虑，对我发起了诸多攻击，甚至是越来越致命的。因为存在这种威胁，所以我将坚持以独立的姿态来运作燧石宇航大学和燧石空间城。想要参与到这场太空探索技术的盛宴中，就加入到燧石宇航大学和燧石航天的框架中来！”
在大洋彼端，一个个坐在办公室里的人，眉头紧蹙着。
电视里，顾松开始介绍起将来围绕燧石宇航大学将会构建的体系。
不知不觉地，整个发布会的重心已经转化到未来宇航人才的培养，以及太空探索技术的科研体系当中了。
人们似乎看到了一所专门培养宇航员、太空探索人才的全新学校，科学家们也在其中研究着材料、通信、计算机、航天科技工程等各种与太空探索有关的技术。
一种太空歌剧般的史诗感油然而生，顾松并不知道这么一场发布会，他突然收获了全球多少太空爱好者的铁杆崇拜。
这所还在酝酿当中的燧石宇航大学，其名字已经传往全球。
跟这个宇航大学同时详细向世人介绍的，是燧石空间城的未来规划。
这部分，就交由简玉书在进行解说，并由他将来负责执行。
太空旅行，往来天地的空天飞机和载人飞船，由月球经燧石空间城中转回到地面的地月开发新形态，一幅壮阔的太空时代画卷高调地展露在世人面前。
尽管一切都还只存在于发布会现场的屏幕当中。
但它会成为真实吗？
听着描绘的现场记者，和正在看直播的每一个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已经解说很长时间、正在休息的顾松。
这个刚刚25岁的男人，本身就是奇迹的存在。
他带来了突飞猛进的半导体芯片技术，然后他带来了人工智能，带来了量子计算机。
现在，他又带来了史上最强的运载火箭，以及可回收技术。
在信息更加全面的人心目中，还知道他有生命科技方面隐藏的研究，在材料科技上起着难以替代的作用。
精密仪器、尖端防务装备。
只要与技术有关，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到的？
至于钱……当下的新一代，哪怕加上那些一出生就继承巨亿的人，又有几个拥有比他更强大的财富调动能力。
以一己之力，向太空进发，践行着他年轻时不知天高地阔的誓言。
此时此刻，最早听到那些誓言的人们，滕长兴、苏灿荣、段明亮、吴克勇、郝秋云，无不思绪万千。
另一个简玉书，则坐在他旁边，忠实地执行着当初定下的计划：高调地对外宣扬着燧石空间城的未来！
秦毅是在电视机前看发布会直播的，他这才明白顾松说的航天客运，是个什么意思。
淦嘞，血压有点高！
当时间走到了2009年盛夏的时候，顾松的燧石计划终于在全球风云变幻的局势里，来到了一个特别的拐点。
他为华国送上了数柄战略大棒，牵制着敌手在技术领域进退两难。
在地表和近地轨道聚焦着目光的同时，在遥远的月球，所有在轨的航天器都已经被顾松送过去的干扰装置屏蔽了。
在无人观测得到的一个陨石坑底部，已经铺开了不大、但绝对也已经成规模的一小片人造物。
在它的中央，是静静运转着的微型核聚变发生器。
借助烛龙2号发布所产生的巨大吸睛能力，在顾松的全力监视下，没有任何观测设备注意到了这里，发送了相关的信号回地球通报。
在月球背面，照亮太空前方黑暗道路的第一束薪火，悄然点亮了。
小挖掘机们，越发欢快地在月背蹦跶着。
距离燧石号抵达航线终点，还有14年的时间！
第六卷 燧石空间城

第666章 最高层级定大局
发布会上的庞大信息量，很快就通过全球媒体传播出去了。
“Unbelievable！Finally，the space era has arrived！”（难以置信！终于，太空时代来临了！）
“生きているうちにガンダムが見えるのか？”（有生之年可以看见高达吗？）
“Вперёд，брат！Вула！”（冲啊，兄弟！乌拉！）
“Il faut avouer que je veux acheter un billet de bateau！”（不得不承认，我想买一张船票了！）
“Gibt es einen notfall an der universitat？Willst du chinesisch？”（燧石大学有暴风兵专业吗？要考华语吗？）
“……”
和民间突然被掀动的太空时代狂欢迥然不同的，是各大国压抑至极的战略讨论。
在这些国家之间，华国虽然不那么压抑，但也绝不轻松自如。
眼下，顾松是华国文明发展战略研究中心科研部的执行理事，他于国有大功，这是有目共睹的。
他是敌方无法有效遏制，甚至不得不铤而走险、想要除之而后快的战略级别英才。
他要做先锋，开拓太空，也是在座每一个人都很清楚的。
只是谁也没想到，这一天，会这么快，在现在这个时间点，以这种方式来临了。
发布会上强调的独立运作，难道只是说给那些国家听的？
顾松早年坚持以企业的方式，按照自己的节奏去推动航天这一块而不是加入体系。现在看来，成果在说话，他是对的。
将来呢？继续支持他，他在未来会做什么选择？如果尝试收编他，有可能吗？他又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此刻，拥有最大便利的华国，应当以什么样的方式再去和这种状态下的顾松相处？
这样一个巨大的空间城，它的意义已经绝不只是一个太空酒店，或者科研空间站那么简单。
它一定会引起未来全球治理格局的变化！
房间里没有别人，能够紧急赶来的元老们，已经都坐在了一起。
他们在等待顾松。发布会结束了，顾松已经来电，正在往这边过来。
这是一个信号。
在发布会结束之前，他说会单独汇报。
发布会结束之后，他第一时间主动过来。
顾松这样的姿态，让元老们都做好了来一次坦诚交流的心理准备。
……
车子到了枢海的门口，直接被放行了，看来是早就得到了关照。
顾松知道这是一次非常重要的谈话。
在过去，燧石科技明面上的关键研究，都有国家的一份。计划中的原定成果，都第一时间共享到了国家的关键部门。
哪怕燧石航天前面的全部发射活动，也都是和两大航天集团紧密合作下完成的。
而与此同时，顾松凭借对ICT产业的带动、在一些大事件中的所作所为，一步步地建立起了和元老们非常扎实的信任。这种信任，最直接的体现就是他能够参与到贺挺负责协调的几大项目里。
因而有顶级智库的聘任，有特别勋章的授予。
而燧石空间城不同。
烛龙2号火箭，两大航天集团所知不详。发动机的技术，现在捏在顾松手里。
燧石空间城，更是走在了前面，成为了华国第一个上天的空间站。
站在他们的位置，当然会有一些担忧，这是顾松稍微转换一下立场就能想到的。
眼下这个时间点对顾松有利。
顾松于国无害，甚至有大用。在这种大国力量逐渐接近甚至更替的时间点，元老们只会优先想着怎么发挥他的价值，而不是非常简单地控制。
这么长的时间，顾松用无数的例子证明了，他最大的价值不是他已经创造的，是他还可能创造的。
在知名度、声望都达到这种级别的情况下，顾松并不担心元老们会对自己做出什么未经商榷的不利举动。
至少，要有一次商谈。
所以，这是一次非常重要的谈话。
顾松知道，需要和元老们有一次坦诚的交流。
他对未来是怎么想的，他的立场是什么。
……
引路的秘书走在前方，内心却不由得有些小悸动。
之前的讨论，他在一旁做着记录。听到的内容，让他已经很清楚这场谈话有着怎样的分量。
他把自己放在稍微落后一些的侧方，眼睛的余光看着这个年轻人。
地位超然啊！
这是现在得哄着、供着的人，希望他的心永远向着这方土地。
“顾理事，到了。”
顾松听着他这样的称呼，笑了起来：“麻烦您啦。”
秘书回以诚挚的笑容，推开了门。
顾松走进了门，保家齐带头站了起来。
古韬正在外地，会客室里并不是大佬齐聚，但电视会议的系统开着。
顾松开口就说：“让元老们久等了！”姿态一如既往，带着敬重，却也不拘束。
“坐吧，没有外人，我们好好聊一聊。”保家齐温和地笑着，让他坐在自己旁边。
顾松又对着镜头问了问好，会议室里的屏幕上，古韬同样含笑回应。
有秘书迅速泡好了茶端过来，顾松谢过他，然后说道：“今天就当我是一个家里的子侄辈，我说说我这辈子想奔的前程。伯伯们听一听，帮我提些意见，行吗？”
保家齐和其他人听得一愣，然后就都笑起来。保家齐轻轻摇了摇头，带着笑意道：“这话说得好，是一家人。”
顾松不能让话题在某种预设的试探情绪里进行。仗着年轻的优势，以自己是家里比较有出息的年轻人的角色，向大佬们说自己对未来的想法。
只要年轻人选择的路没偏，对家里有好处，家里的长辈，总不好打压不是？
顾松笑着说：“我觉得吧，打已经不用怕他们。只要家里发展好了，人人有奔头，您诸位接下来要考虑的，就只是千秋大计了。我作为开路先锋，想要闯一个特别的机会出来。借着这个机会，能够重塑世界格局。”
“就是那个空间城吗？”
“应该说是以这个空间城为开端的太空开发时代。”顾松说道，“太空是之前还从未被对手掌控住的战略领域。我把这个空间城建起来，将来的太空资源开发，地外空间的入口，很多要害就捏在了手里。地球资源总共只有这么些，人口越来越多。如果您诸位站出来，能为全球指出一条更宽阔的路，还是能号召不少人的。”
这些问题，他们自然已经思考过了。保家齐笑问：“你不是说，要坚持燧石空间城的独立发展嘛？”
顾松早就想过这个问题的答案了，马上说道：“燧石空间城的建造，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在建造的过程中，我独立来把控进度，最有把握。毕竟各种技术，现在也是我的标准。但在这个建造过程当中，面对太空时代，还需要一波技术的进步，制造能力的发展。”
“咱们现在有人工智能、量子计算、新材料，我们国家的产品行销全球。如果能够提出某种全球大战略，拉拢一些力量加入到未来太空大开发、全人类共同发展的框架里，也就可以埋下将来全球治理新格局的雏形。”
说出了这个想法，顾松继续说道：“燧石宇航大学，就是我提出的一个技术研究框架。私立大学，开放合作，专门针对的就是太空探索相关的技术，这就是给一些不想被落下的国家一个念想。”
“在五到十年的时间里，一些技术可以共享出去，展现我们的姿态。我有自信，核心技术进步的速度会一直大于他们消化新技术的速度。”
顾松最后说了一句让他们最安心的话：“在燧石空间城建造的过程中，在这个大战略逐步推进的过程中，可以逐渐确定未来的大框架。我可以承诺，在空间城建成之后，预计2025年左右，我将把这个空间城放置到搭建好的全球治理新框架当中来，让它在新格局下发挥作用。”
保家齐惊讶地问：“控制权交出来？”
顾松点了点头：“没错！”毕竟到时候，会吓坏全世界的外星母舰就到货了，还要这原始玩意干嘛？
电视屏幕里，古韬问道：“你有这份心思，我们都明白你的立场了。如果准备早晚走这一步，能不能现在就让国家参与，跟上技术标准？”
“空间城的建造本身就需要庞大的资金和产能，但我希望这些参与，还是放在燧石航天和燧石宇航大学的框架里。技术标准是很简单的事，核心的技术，比如烛龙2号的火箭发动机，可以着手为神箭系列的大推力型号提供借鉴。另外，我也希望应用人工智能技术，和两大航天集团合资建造一个航天构件厂。”
房间里，大佬们在思考着。顾松说道：“毫无疑问，马上就会有大量的国家、财团、企业、研究机构都想参与进来。现在才刚开始，我自己还承担得起费用和产能需要，他们的参与，我只会暂时接受基础研究方面的合作。在研究方面，我有一个燧石宇航大学的框架，可以把他们都装进去。更进一步的全球合作，我想把他放到元老们制定的新框架当中。”
话已至此，顾松的态度已经表露出来了。
短期内，涉及到核心技术的，顾松会和两大航天集团深度合作。和国外的合作，都是拿钱搞些外围技术入场券式的是。
中期内，由华国官方来主导一个全球合作框架，用建造这个空间城的议程来获得更大格局内的影响力。
远期，顾松承诺把这个空间城移交给已经成为定居的全球治理新格局。在其中，当然目标仍然是华国来主导。
比他们想象的，短期内足够了，长期更好。
一家人的坦诚交流很快就进入到新的阶段里。顾松以“文发中心”执行理事的身份，勾画着未来太空开发的图景，帮助元老们讨论大的方略、小的战术。
像这样级别的讨论，同时在全球很多地方展开着。
不同的是，他们没有顾松，所有的讨论，都缺乏肯定的根基……

第667章 太空开发高层峰会
顾松当然没有知无不尽。涉及到已经上天的那个100多吨的大家伙究竟是干什么的，他就没说实话。
说的只是一个基础供电舱和节点舱。
短期内，仍然是不断往上发射、对接无人舱段。
至于载人行动，顾松坚持先用人工智能机械臂操作，将直径达到百米的主舱段建造好关键的一段，好支撑第二阶段的试验舱小圆环建设和后续主舱段建设。到时候，才会引入载人行动。
实质上，上面当然藏着顾松的一些小手段。
只不过目前来看，局势并未脱出自己预料，那就继续藏着。
从枢海离开之后，天已全黑。
但仍然有很多人等着他。
张立伟和另一位航天科工集团的董事长。
郭跃。
秦毅。
简玉书……
和两大航天集团的合作，刚才就已经定了思路。顾松一说，张立伟就松了一口气，和简玉书去谈一些细节了。
郭跃则是再是凭着他老师的身份，代表载人航天工程来的。
顾松的这一个动作，让航天系统的无法稳坐了。
“老师，要不您到我这个大学来吧？”顾松开口就说。
郭跃瞧着他乐了：“校长要是知道你挖他墙角，会是什么反应？”
“我想校长会很高兴的。”顾松笑着把未来燧石宇航大学的全球太空探索技术研究框架说了说，华国自然会派一些力量，参与到各种项目当中来。
郭跃这才知道，一切已经谈妥了。他松了一口气：“那我也就不必多费口舌了，看看国家怎么安排吧。”
顾松点头道：“我这边在航天员训练等等很多方面都没积累，后面的合作点会有很多的。”
郭跃感慨地看着他，真特妈地快。
他的火箭，他的卫星，他的空间站，就这样轰轰烈烈地来了。
时间一晃，认识这小子已经七年了。当初那个豪言做航天的家伙，现在已经成了这个领域的新英雄和偶像，全球级别的。
“一起喝喝酒？我需要发泄一下情绪。”
顾松看着秦毅说：“秦总一起吧？”
秦毅哪有拒绝的道理，忙不迭地点头。
几个人回到四合院，顾定慎和雷春红见有外人在，现在也没拉着他问东问西。
饭桌上，顾松笑着问秦毅：“有想法了？”
秦毅老实地说：“我只是想，但是没想法。”
顾松哈哈大笑：“想就行。那今天就先不说细节了，吃饭喝酒拉家常。”
秦毅大喜，拉家常好啊！只有好朋友才拉家常！
郭跃好奇地问：“这位是？”
“哦，我私人飞机委托维护管理的商务航空公司，金鹿公务的秦总。我准备以他的公司为基础，搞一个航天客运公司。”
“航天……客运？”郭跃不确定地问。
“先培训驾驶员和乘务人员，为空天飞机的运营做准备。”顾松呲着牙说，“火箭运载升空的方式对人太不友好了，动不动就是几个G的压力。未来空间城规模那么大，需要有更温和的载人运载方式。烛龙2号搞完，我这边就开始搞空天飞机了。”
郭跃：“（⊙_⊙）？”
秦毅：“（⊙_⊙）”
一个懵逼，一个期待。
酒倒上了，郭跃猛猛地喝，感慨时代变了，老了，快跟不上节奏了。
秦毅亢奋地喝，卖力地想要成为顾松的私编老弟，将来可以在这个大时代里占个位置。
在南海岛和燧石岛，所有的安全措施则升级到了最高警戒状态。
燧石航天的总部和燧石岛上，是正沉醉在荣耀里狂欢的燧石航天人。
远距离的眼睛，看不清楚这里面的细节。
近处的设备，被干扰了信号。
不明身份靠近的人，则迅速被警告驱逐。
在东连港口，一艘白色的大舰船缓缓驶离港口，开始往南方进发，执行一项特别的保护任务……
……
谈判桌上，围绕顾松私人飞机迫降事故和他的窃密行为，谈判双方因为烛龙2号和燧石航天城的突然出现，再次陷入更激烈的拉锯。
短短一天之内，屁股坐在西边的世界主要媒体舆论就呈现明显的担忧基调。
“燧石航天只是用了一个看上去恢弘无比的远期计划，就吸引了全世界普通人的目光。但事实上，我们更应该关注的，已经在地球轨道上运行的那个航天器，究竟有什么秘密用途。对此，燧石航天仍然没有做任何披露。”
“对NASA和欧空局主管的采访显示，现在，燧石航天仍然没有就燧石空间站的合作计划给出回应。我们有理由担忧太空领域有可能被用于威胁世界安全的用途。”
“如此庞大的空间站，一旦它建成之后出现控制意外，它的坠毁将是灾难性的。面对这样的构想，应当放在全球安全的框架下谨慎讨论，做更全面的评估！”
“……”
但不论媒体怎么渲染气氛，事情仍然在按照理智的方向发展。
一场太空开发高层峰会由华国倡议，将在燕京召开。
发布会上，发言人只是高度赞赏了燧石航天为航天技术做出的卓越贡献，肯定了商业航天的强大活力和执行力，表示会进一步支持商业航天的发展。
放在国外很多人眼中，这就是华国自导自演了。
时至今日，他们真的越来越不相信燧石集团是一家纯粹的私人公司。
在燧石集团的反哺下，华国现在领先的领域越来越多了。
为了这场峰会，马斯克被特别邀请到了椭圆办公室。
“马斯克先生，这次峰会，希望你能作为代表团的一员。同样是商业航天的杰出企业家，你和顾先生也有一些交情，也许可以达成一些合作。”
马斯克看着马巴奥，心想着我和他能有什么交情？他有什么需要从跟我合作中获得的？于是他说道：“他的空间城计划太过于庞大，技术难题非常多。现在，我们的技术积累还是足够的。只要在太空领域提高投入，我们能够抗衡这一项计划。”
马巴奥还是带着微笑的：“这方面的战略，正在考虑。”
“我也希望能和他聊一聊。不过这次的峰会，他们一定会提出某种新框架。我建议去之前，我们应该以国际空间站为基础，提出一个更加现实的升级换代方案。”
“这个……也在和各个合作国紧急磋商。”马巴奥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家伙对这次峰会上可能有什么成果是不抱希望的。毕竟这次峰会，一定是以燧石空间城和燧石航天为核心基础，去讨论未来的太空开发规则。
马斯克反倒更希望出现某种对抗式的机制，凸显自己在另一套架构里的重要作用。
他再次微笑着对马斯克说：“无论如何，我们也要通过面对面的交流，捕捉到更多的信息。你对技术和商业航天的运作有自己的独到见解，总会有收获的。我们需要你的中肯意见。”
“乐意为您效力！”

第668章 送钱给顾松
就在世界还聚焦于横空出世的烛龙2号火箭和燧石空间城的时候，燧石航天的又一次发射完成了。
这次响动当然既不是烛龙2号，也不是燧石空间城的第二个舱段。
新闻的背景再次被扒了出来，这次关注面就完全不同了。
继烛龙2号一发入魂，顾松收获了大批钢铁直男的太空热情之后，那个挂在月球轨道上的心形卫星网，也再次帮他收割了无数女人的少女心。
距离谢茵然的生日没多少天了，这是心形卫星网里的最后一颗。
一时之间，不知多少艳羡的目光和讨论聚焦到这个女孩身上。
已经读完大三的谢茵然，后面的时间就要自由得多了。
顾松的私人飞机出了事之后，王云露立刻拍板，让谢茵然住去香山别院。用她的话来说，万一有坏心人从茵然身上做文章怎么办？
顾松乐得如此，特地在香山别院里开辟了一个大大的工作室给她。
现在，谢茵然已经找到了跟服装设计相比，更喜欢做的事情。
那就是做手工饰品。
这丫头迷上了用各种材料去做簪子、耳环、吊坠、项链、手链这些玩意。
在顾松的撺掇下，她就干脆开始往复古风上走。除了饰品，当然汉服也是可以做的。
所以这个大大的工作室，里面就可以产出各种服饰了。顾家也不缺钱，生怕谢茵然跟顾松在一起心理上太弱，愣是怼着让她花。工作室里的布料、宝石、珠子，简直要堆起来。
对顾松来说，自然是多了一样情趣。
解衣襟，还是很带感的。
“松哥，那个空间城，以后你会上去吗？”夜深人静，谢茵然窝在他身旁，忽然问道。
顾松有些向往地说：“当然会上去了。”
“不会有危险吗？”
顾松将她抱得紧了一些：“不会的，我当然是等技术都成熟了之后再上去。”
“那将来……我也能去吗？”
顾松笑着说：“只要你想去，就行。”
“那将来我们一起去！”
顾松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之后再说道，“茵然，有一天，我会坐着飞船去探险，你也会跟着我一起去吗？”
谢茵然抓紧了他的手：“我跟你去！”
顾松偏过头看着她，然后灿烂地笑起来说：“茵然，不怕？”
“因为怕，才想在你身边！我想你遇到危险的时候，我能在你身边！”
顾松想起在另一个时空中的她，轻轻地说道：“你还是这样……”
“难道你不想我在？”
“如果遇到了真的危险，我希望你在，也希望你不在。”
谢茵然想起前不久骤然听说飞机迫降时候的心悸，抓紧他的手说：“尽量离危险远一点！”
顾松温柔地回答：“知道的。现在，我已经有足够的地位了。以后，那样的危险会越来越少。而且，我会尽量做更多准备的。”
……
确实，顾松已经有足够的地位了。
燧石宇航大学的构想提出来之后，最兴奋的人当中，就包括齐学真。
因为顾松准备把这个大学放在神斧湖畔，放在环湖科教新城中。
一所大学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办起来。曾有人说过，所谓大学者，非谓有大楼之谓也，有大师之谓也。
把楼盖起来，大师呢？
如果顾松厚着脸皮，他说自己是大师，已经没有多少人会打心底里反驳他了。
但关键是凭借燧石研究院的领先技术实力，以之为依托，会带来多少大师。
别的不说，光燧石研究院自己，内部就有院士，有知名的教授。
更何况，燧石宇航大学开宗明义：着眼未来，专注太空探索技术，向全球邀请有志之士。
当它建成的时候，就将是人工智能、量子计算、集成电路、纳米碳材料、航空航天、精密仪器等等诸多领域的领先学府。
这样一所大学，还愁没有大师？
对中湖来说，有了光电产业带，那是数十年的产业大功绩。
但如果有了一所举世闻名的顶级学府，那是百年、千年的大功绩！
在等待太空开发高层峰会召开的时间里，顾松先去了一趟武湖。
私人飞机已经送到南海岛去魔改了。把泄密的事情交给官方去谈判之后，现在还在一轮轮地拉锯。最终还是从秦毅提供的方案选择了一架新飞机，也在送往南海岛的途中。
顾松是直接被秦毅调过来临时用的飞机送到武湖的。
飞行员还是用的原来共过生死的那个机组，顾松已经成了他们的老板。
飞机上的空乘人员，也全都是赵鸿涛安排的。
从武湖的机场下了飞机，顾松就直奔齐学真那边。
顾松也就是露个面，和齐学真一起吃了个饭。具体规划在哪一片地方，就由风小龙带过来的专业规划团队去一起对接了。
顾松主要是过来见一批有意参与燧石宇航大学捐助的富豪。
现在的燧石宇航大学还不存在任何成功校友回馈母校的捐助，但有着独一无二的吸引力。
顾松本身的存在，就是一个纽带。哪怕不说远期通往太空的入场券，就单是与顾松产业的合作机会，也都值得上很多人愿意捐助一份钱。
眼下，这只是第一波，是国内的一些大富豪。
在梨湖畔一个幽静的院外，已经停了好几辆外表普通却价值不菲的车子。
院子里，李程鹏代替顾松，正在这里招待着其他大佬们，等着顾松的到来。
与这些人相比，李程鹏的财富和影响力还差着一个台阶。但是，却也没有人对他显露出什么倨傲。
谁都知道，顾松在鹏程万里的股份不少。他原来的那个女助理、现在燧石航天CEO的夫人，就代表顾松在鹏程万里任职。
真正把事业做到这个份上的大佬，所考虑的问题已经是更长远的了。一两次机会没抓住，已经无损他们的实力。
但是，如果是时代级的机会没有抓住，那就要从财富和影响力的梯队里慢慢往下掉了。
燧石宇航大学，就代表的是这样一个时代级机会的技术引擎。
为了今天这场见面，这场头脑风暴，这些人是已经早就发了正式的信件去顾松的办公室，然后约到的这个小范围交流。
他们也很清楚，跟那些与顾松已经比较熟悉的人比起来，这就是他们建立和顾松直接联系最好的机会了。
毕竟在那么浩大的空间城计划面前，顾松现在需要资金、需要更多的合作者。
在房间里轻松的交谈声中，门终于被推开。
李程鹏和他们一同站了起来，迎接出现在门口的顾松。
赵鸿涛跟在后面进了房间关上门，就站在那里守着。
顾松伸出手来：“久等了，诸位！幸会，幸会！”

第669章 一杯酒，一个亿
与眼下风头日盛的互联网新贵相比起来，房间里的这些大佬，有的早就享过盛名，有的正站在新一轮基建利好的风口。
而与一轮轮融资过后、股份稀释的互联网模式不同，他们真正的财富规模，所能立刻调用的资金量，其实是远超一些互联网新贵的。
实业起家。
根深蒂固！
积累多年。
资产雄厚！
毕竟此时此刻，企鹅也好阿狸也好，他们的市值还没有能够攀升到那么恐怖的高度。
因此，这可以算得上是一场国内真正顶尖富豪的小聚。
顾松在其中丝毫不虚。
他的起家，一路开挂。同样是超高市值上市公司的实际控制者，他的占股比例高得吓人。
更不要说，燧石科技几乎是他私人的。当时百亿美元级别的专利交易，那就都响当当地进入他的口袋。
现在，以顾松私人所掌控的财富规模，放眼全世界，已经真正是到了顶级的层次。不能说是top10，top50应该差不多了。
但真要只论财富，顾松也只是到了席间这位王总、华总、叶总、宗总、谢总一样的水平而已。
可见这一桌的分量有多重。
可是，世事不是只论财富的，还要看未来。
因此，他们也都对顾松给予了绝对的尊重。
“早就想和顾总一起坐一坐学习学习，可惜一直没有恰当的机会。今天借着顾总的雄心壮举，我们好久没聚的几个家伙也难得凑得到一起，得好好喝两杯。”
这是一位名声不显，实质上却经营者规模庞大的矿业大佬王总。
而保险巨头谢总则闻声响应举起杯来。
宗总笑道：“我们几个聚在一起有什么好喝的，像顾总这样的少年英才，得一起敬一杯才是。现在都智能时代了，我搞电器，将来还有没有路能走，得多向顾总请教。”
顾松摇头说道：“诸位都是实力雄厚的前辈，何必这样捧我，我敬大家！”
“江山代有才人出，一代更比一代强。我们对顾总都是佩服得很！顾总眼光准，交游也广，从李总身上就看得出端倪。同样是搞房地产，顾总的格局就强多了。”房地产的巨头叶总搁下酒杯，像是感叹了一声。
顾松微微一笑，这就是在捧顾松消息灵通和关系层面高了。
实质上像他们这些人，哪个没有最高层级的好交情？
花花轿子人人抬，坐到了一起，总需要些话拉近谈话的氛围而已。
那位知名的长盛家族现如今的掌舵人华总，却像是话不多的样子，一直只是微笑着。
“圈子里都传，顾总的商业眼光，都被技术光芒掩盖住了。”谢总说道，“我也涉足投资和金融，顾总的燧石资本，那出手是真准。哪怕是种子阶段的公司，那些有潜力的，顾总也指过非常准的路。看到顾总这样的人物如此看好航天，我们心里也有想法。谁都知道这是属于未来的大机会，我们没这方面的技术，就只能先埋一桩缘分。将来会不会被时代淘汰，就看子孙后辈的能耐了。”
“哪里哪里，谢总过谦了。”顾松给自己的杯子又倒上酒，然后举起来说，“承蒙各位看得起，愿意参与到我培养太空人才、研究新技术的教育事业里，我再敬大家一杯！”
一桌人笑呵呵地再饮一杯，顾松才说：“在旁人看来，好像燧石航天的进展飞快，但这些事情都还是以前外国人差不多也做到过的。说太空时代，至少十年里还不会有什么本质变化。不过，全球的产业变革，格局变换倒是可以预期会开始。有缘能坐在一起，将来还会是同一张桌子上的董事，后面我们的机会还很多。欢迎大家在燕京的时候，得空去我那边坐。”
一直没说话的华总这才开口说道：“顾总，不知道这次峰会，咱们这边会拿出什么方略？你到之前，我们几个讨论，现在除了5万亿的计划，恐怕未来十年，这个方略也是至关重要。航天啊太空啊，这些概念我们是两眼一抹黑，心里有点慌。”
“具体会是什么样的方略，那还要看元老们怎么想。”顾松不把话说满，只道，“我提的建议，是请元老们借太空开发这个新的议程，让国家的影响力往外走。现如今的时代下，影响力往外走自然还是产业往外走。下一步，在华国新框架下的国外机会，应该是不少的。”
几个人若有所思，顾松又继续说：“当然，与我紧密相关的，规划中空间城那个更大的环形生活区，会开辟一些旅游度假产业。诸位有兴趣的话，将来可以考虑投资一下。前辈们要是信得过我，将来一定会觉得这个投资值得。”
做房地产的叶总笑道：“现在可以先认筹吗？”
顾松哈哈大笑：“那倒不必。环形生活区的建造，将来会放在这次峰会确定的新框架里来进行。到时候再说，但燧石空间城现在是我的，我还是能说话的。燧石宇航大学的董事，自然有优先权。”
华总显然还是更想听听现在最具有发言权的顾松对未来太空时代的描绘：“顾总，在你的推测里，等燧石空间城建好了，格局会是什么样的？”
顾松想了想才说：“这个话题就大了。今天把酒言欢，我就放开了说。未来的事，将来判断错了，诸位也别见怪。”
王总抚手长叹：“今天太值了，咱们慢慢喝，可别先醉了！”
顾松笑了笑说：“首先说大面上的吧。燧石空间城建成之后，太空开发的日程就会加快了。我想，人类要开始往一个统一文明族群的方向开始努力了。我们现在有一定的经济实力和技术实力，未来是要尝试在其中占主导地位的。”
华总双眉一挑：“有人会甘心？”
顾松笑呵呵地：“不甘心又如何？最后还是实力说话。现在开始，海上下饺子，天上是龙群，太空里更不在话下。工业门类齐全，经济实力天花板还高着呢，量子计算、人工智能、通信技术、航天科技、新材料……未来的核心技术我们掌握得越来越多，这些都是可以预期的。”
华总一拍桌子：“此处当浮一大白！”
李程鹏一直没说话，微笑着看他们聊天。
这些举足轻重的人物，开始借着酒兴畅论古今。顾松有从技术、经济、文化……方方面面地聊着将来会是一副什么光景。
这些话，如果是某个街角巷落的靠边摊上，由几个普通人聊起，那顶多就只是一盘花生米几瓶啤酒，过过嘴瘾罢了。
但现在这些人不同。
顾松不经意说出来的一些东西，如果他们心里认可了，就会是商业机会。
这是又不缺钱、又不缺人、更不缺资源关系的一桌人。
整场酒，没有谈这个燧石宇航大学要捐助多少钱，有什么权利。
具体的事情，只会由手底下的人具体去谈。
但态度已经表达出来了。顾松是现在他们想靠拢的一个人，顾松的这条船，他们愿意交船票。
李程鹏知道，这张船票不会便宜的。
就在一顿觥筹交错之后，还在筹备的燧石宇航大学就将获得数以亿计的资金。
这群人，会拿出来的诚意，不会低于这个段位。
李程鹏近水楼台，自然也会加入。
他觉得，自己肯定会是捐助金额最小的那一批。
一阵恍惚间，他觉得只怕这桌上的每一杯酒，都不会低于一个亿。

第670章 当面挖墙角
武湖事毕，顾松又去了一趟南海岛。
眼下，昌文燧石航天总部里，汇聚的航天界大佬可不少。
自从在枢海里和元老们坦诚交流结束，确定了会和两大集团以及航天系统深度展开合作，华国航天领域的一大半大佬立刻就组团来这里访问了。
不夸张地说，如果这个时候这里被HE平了，华国的航天实力立刻倒退半个世纪。
……当然，如果顾松不在当场，那也……没啥大的损失。
他们过来，两个最主要的学习对象，首先是烛龙2号火箭发动机的设计。
这是毫无疑问的现在世界第一。
现役的神箭系列完成可回收技术全面升级之后，马上也会上马大推力火箭项目。烛龙2号珠玉在前，可供学习借鉴的地方太多了。
其二，则是燧石空间城第一个节点舱段的对接系统。
这一次，燧石空间城玩的就不是那颗巨型卫星的初代对接技术了。
航天系统内部也有充分的载人对接技术积累，两相印证，更为稳妥。
而他们最关注的，还是燧石空间城未来的技术方向。
支撑那么巨大的一个空间站，能源、供电、生命维持、材料结构、传感仪器、计算机系统……所包含的技术门类多如牛毛。
所有人都相信，燧石航天不可能毫无积累就直接上马空间站。
结果聊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有点傻眼了。
范元白是真没有明确的技术路线图。
这下子航天系统的大佬无法理解了：“这么庞大的项目，怎么可能没有经过精细的前期规划设计？”
“那肯定是有。”范元白丝毫不担心，“不过我不知道。”
“这里面涉及到将来很多太空技术的标准啊，我们回去做工作，总得有方向不是？范工，这不在藏私的范围吧？”
范元白一摇头：“真不是藏私，我真不知道。”
“……你们就是一直这样工作的？”
“没错。发生过泄密事件之后，老板说我不太靠谱，东西都在他那里。”范元白丝毫没觉得咋样，“我都是一个项目做完，再做下一个项目。现在，反正只做到第三个舱段。”
郭跃看得好笑，开口道：“得了，现在这些经验就够我们消化的了。这也是人家的技术积累，还能一口气掏空？”
范元白深表赞同：“我们的工作方法毕竟和原来在系统内不同。老板他有钱，胡乱砸得起，你们还是得精打细算的。先把大推力火箭搞出来再说，未来一些技术标准，肯定不是直接从我们这边提出来，而会在老板说的那什么框架里提出来。”
顾松就在这样的气氛里来了。
他的说法完全一样。
而且，他的主要工作，是来这里挖锄头的。
“聂院士，要不干脆也到燧石宇航大学来？您看，我们这边条条框框少，可以玩最新的东西。”
“田工，燧石航天的测控团队就缺您这样的大神啊！我们自己的测控系统也建成了，能力很强的！”
“夏总，您看我们这车间……”
当着航天系统的一些领导，顾松就这样明目张胆。
张立伟和叶子恒哭笑不得。
到了会议室里，才聊起正题。
这次，正题之一是两大航天集团和燧石航天一起合资的航天构件工厂的建设方案。
原本说的只是航天构件工厂，但这只是一个由头。顾松的胃口比较大，就把比如液氢液氧生产这些配套的环节也都包含进来了。
张立伟等人乐得如此，订单量的提升，只会让这些企业真正达到设计产能、降低成本。
而另一个议题，则是昌文航天发射场的建设提速。
“烛龙2号火箭还是在沿海发射场发射能实现最低成本。未来神箭系列的大推力火箭同理如此。现在既然技术条件已经成熟了，昌文这边越早投入使用越好。”
顾松说的这个话也是应有之义。原本昌文航天发射场的投入使用还得几年，燧石航天的入驻已经加速了一波，现在自然得再次来一波加速。
航天系统的领导早已因为未来太空大框架的建立得到了更多资金的保障，此刻也是志得意满，大手一挥地说道：“全力以赴建设，争取明年底、最晚后年初可以投入使用。”
顾松笑呵呵地说：“我们的发射任务就足够多，收回投资很快的。”
“这不是问题！”领导知道，那个空间城最终是会移交到航天系统控制的，给自家建东西，谈什么收回投资？
气氛愉快得很。
除了挖锄头，确定这些大事情，顾松就是过来魔改自己私人飞机的。
今非昔比，燧石航天总部这边的车间也是改头换面了，机械臂多得很。当然，私人飞机运过来之后，放着的那个车间一直没人动。
燧石航天哪有飞机维修的团队？
何安志倒是已经开始兴奋异常地招兵买马组建规模更大的空天飞机研发团队，但暂时不搭边。
夜深人静，又一场酒宴之后，顾松来到了这个车间。
私人飞机现在的样子有点惨。放置在支撑架上，看得到底部已经完全不像样了。前列腺刹……机的后果是很惨烈的，顾松看着它的模样心有余悸。
深吸一口气，开工！
……
酒醒之后，范元白照常早起，开始沿着海边跑步。
睿智的棋盘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他跑过西雅在的小院子，停了一下。西雅正在阳台边做着啥形体锻炼，看到范元白打了个招呼。
范元白笑着挥手回应了一下，喊道：“等我今天忙完了，继续上课。”
西雅点了点头。
范元白继续往前跑。
根据顾松的安排，现在由常驻这边的范元白教她了解现在燧石集团的情况，还有一套特别的教材。
范元白其实只是照本宣科，但架不住他聪明。
顾松这家伙，这是要把西雅培养成为一个牛逼的大人物啊。
也不知道他哪来的时间编那样一套教材，挺厚黑的。
没想到，最终还是要给女间谍上课。
不过这调剂挺好的，西雅真是……瞧着就带劲！
范元白继续往前跑，不一会就到了那个停着私人飞机的车间。
他听着里面的响动，好奇地走过去，就看到赵鸿涛在门口。
“老板在里面？”
赵鸿涛点了点头。
“这么早？”
“昨晚就没离开。”
“……牛逼。”
范元白感慨了一下说道：“干嘛觉都不睡地赶工？这么急？”
赵鸿涛摇摇头，他不管这些。
范元白往紧闭的大门瞅了一眼，然后问道：“你就守了一夜？”
赵鸿涛点点头。
范元白再次翘起大拇指：“牛逼！”
话音刚落，大门打开了。顾松看着他说道：“你的说话风格越来越放荡不羁了。”
范元白莫名其妙：“说句牛逼而已，至于吗？”
顾松看着他的花短裤：“一大早的在这干嘛呢？”
范元白指了指身后的海滩：“跑步。”
顾松伸了个懒腰：“继续，一起跑一段？”
范元白乐了：“你要跟我比？”
顾松呵呵以对，活动了一下腿脚，就开始往海滩跑去。
范元白撒丫子地往前蹿。
顾松不紧不慢地跑在后面。这孩子有点不正常，总要跟顾松一比高低。
不一会，范元白又跑回来了，跟顾松一起并排，脸上得意洋洋。
“西雅的课上得怎么样了？”
“还行……挺……挺聪明的。”范元白气喘吁吁。
“累不累？”
“还……还行……”
“咱们不是比脑子的吗？”
“……”
“你今天有点亢奋啊，为什么？”
“……要……要搞新舱段……有什么……新设计？”
“谁设计的？”
“……你……”
顾松停了下来，瞅着他脑袋上睿智的棋盘：“行了，锻炼一下就行，回去吧。吃完早餐开工。”
范元白也停了下来，觉得腿发酸，浑身是汗。
“我……先回去洗个澡。”
说完，他又一溜烟地跑了。
顾松啧啧称奇：这家伙现在挺注意形象啊。

第671章 跟上新纪元的大节奏！
在南海岛燧石航天总部的航天系统大佬们，迎来了特别幸福的时光。
难道说，燧石航天真的是个搞航天特别有氛围的地方？
虽然燧石航天在有些方面是更先进的，但大家的交流，就真的这么有效果？
一时之间，有些人都舍不得离开这块宝地了。
真实的原因，当然是因为顾松在这里，开了天线充当经验宝宝。
趁控制机械臂把赵鸿涛带过来的各种设备魔改私人飞机的空隙，让这些航天大佬先过过瘾。等回去之后一对比，会不会觉得好像在燧石航天搞研究更快活？
交流访问团也不可能一直留在这边，他们本身就是先到的。体会了三天非常带感的灵感爆发时间，这些人并没有恋恋不舍，兴奋异常地走了。
毕竟有很多想法要回去验证。
顾松多留了一天。
私人飞机的魔改还会有很多细致活，那就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顾松只把要替换的几样关键设备先安装上去调试好。
剩下的工作，就可以在燕京的时候远程遥控解决。
多留的这一天，是跟范元白最后把燧石空间城第二批关键舱段的设计细节沟通好。
范元白感觉自己已经暂时没有更多问题了，才疑惑地问：“先说好，我不是怀疑你的能力。但这样慢慢来，这个空间城，我死之前建得好吗？”
顾松斜睨了他一眼：“你不是说将来还要被我冷冻起来吗？你这样的人物，怎么会想到死？”
“开玩笑的话，你还拿来挖苦我。”范元白不以为意，“我是说真的，你肯定是有全盘计划的，但现在好像除了我，也没有别的团队在负责其他舱段的总装调试。照现在这个节奏，这一年也完成不了几个舱段，距离燧石空间城那么庞大的规模，那得多少年？别说马斯克不信，我有这种疑惑很正常。”
顾松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完全版的燧石空间城，中间的舱段，可不是现在送上天的这些直径只有几米的小玩意。
现在上天的这些舱段，只要是用来提供燧石空间城最初始阶段的能源、控制、货物存储等等这些功能。
现在的第一个阶段，先以这些核心舱段，组成一个类似十字截面的结构，在纵横两条线上都达到近百米的长度。
然后，就会以新材料桁架为粱，以这个截面十字构建一个扁扁的圆柱型空间。
到下个阶段，就是不断延伸这个圆柱形空间的厚度，最后形成长达500多米的主舱段。
不要说那个阶段。
就算是只完成第一阶段的事情，就会在太空上形成一个内部空间达到10万立方米的空间。
这是什么概念？
国际空间站的内部空间，不到1000立方米。
百倍的差距！
更加直观一点，10万立方的空间，相当于一个单层面积达到大几千平方米的三层大商场！
现在要在天上搞这么大的工程，需要把多少材料送上天？需要多少先进的技术？
这就是很多人看到燧石空间城的计划之后，觉得完全疯了的原因。
在地上建这么个商场，都得漫长的工期，这还是各种材料运输方便、人手充足的情况下。
所以马斯克会觉得燧石空间城的计划是不现实的。
面对范元白的疑问，顾松只是淡淡地说：“我自有办法。”
顾松这边，黑科技实在太多了。
为什么第一阶段一定不让任何第三方参与进来？因为到时候里面，由太先进的人工智能和量子计算机控制的机器人大军，场面有点过于科幻。
24小时一直有机器人稳定、精确工作，这才是保证顾松能把这艘船造出来的第一个底气。
花了这么长的时间，把人工智能和量子计算的技能先点亮给这个世界，才会让这样一艘飞船的出现，虽然太夸张但是也稍微可以理解。就像现在的烛龙2号，虽然运载能力达到了史上最强，但历史上毕竟也有接近的产物。
只有这样，才能一百多吨一百多吨地往上送货。
而建造它所需要的庞大材料体量和发射成本，就是顾松培育起那么些赚钱产业的缘由。
甚至于，为了让它尽量少受到干扰，还要以特别的姿态获得最高层的一些默许和支持。
顾松太难了。
就算现在千方百计地经营起这么一番局面，把自己的命运和国家产业升级超车、甚至更高层面的竞争绑在一起，那个最为核心的推进器也只能放在月背暗戳戳地搞。
因为那个实在理解不能。
飞船需要的不是硕大无比的可控核聚变发电站，它需要的是一个小型化的可控核聚变推进器。
这种50年又50年始终没搞出来，需要全世界一起合作慢慢推进的东西，突然出现了第三代最终形态的，时间上跳得太远了。
这些东西，没人聊，也不能乱聊。
就算简玉书知道一些情况，顾松也没有把全盘的细节完全告诉他。
范元白认真地盯着他：“你既然有办法，干嘛不告诉我？我也想快点见到那种盛况。还是说，你信不过我？我好歹也是跟了你三年多的人了！”
顾松看着他闪烁着光芒的眼睛，和脑袋，笑着回答：“不是信不过你，只不过时机没到。”
“时机什么时候才会到？”范元白很向往。
“快了！”顾松仍旧没有明说，只是道，“最近，跟西雅上课上勤快点。”
“会有安排？”
“看这次峰会谈完的情况了。你这边先把这四个舱段搞定，今年内都要发上去的。”
范元白露出大白牙：“没问题，放心吧！你永远可以信任范元白！”
顾松乐了：“可以啊，还洗了牙！越来越帅了！”
他知道范元白这是在表忠心，这家伙聪明得很，从现在的技术细节恐怕也推断出来顾松有更多藏在底下的计划。
作为一个技术控，哪里能不心动？
而且现在情商高了不少，知道暗示自己值得信任。
没有得到更进一步的信任，他能知道个啥更强的技术？
范元白听到赞美，乐呵呵地笑。
就像顾松想的一样，燧石岛上原材料吞吐巨大，工厂一直没停，他就不知道里面在干啥。
而且，老何那边要开始玩空天飞机了！范元白在燧石研究院，老何在燧石航天。在即将整合的燧石宇航大学框架里，范元白可不想落到老何后面。
空天飞机嘛毕竟只是个运输工具，燧石空间城就不同了。
范元白并不满足于现在这样，只是做一个为燧石空间城添钢加铁的大螺丝钉。
经过了三年多的“训练”，他对顾松在技术上早已服气。他哪里是需要自己来帮他研究航天器这一块的技术，他只是需要自己能跟得上他的节奏而已。
同样是跟节奏，干嘛不跟得更大？这可是太空新纪元的大节奏！
看更多的高端玩意在自己手上变成实物，它不香吗？

第672章 再一次震撼世界
顾松去了一趟武湖又去了一趟南海岛，等再回到燕京，时间就到了八月底。
8月29这一天，“铁疙瘩”卫星在月球轨道上组成心形的日子到了。
从地面看过去，屁也看不到。
比例太过悬殊。
只有好事者，根据燧石航天当时公布的资料，似模似样地做了个轨道运行动态图。
虽然完全看不到，谢茵然还是和顾松一起美滋滋地欣赏了半天月亮。
这可是她的专属浪漫。
搬到了香山别院，谢茵然已经是正式和顾松住在一起了。
接下来的大四，也不再有课程。她本身学的就是艺术门类，前面三年也一直努力想让别人没闲话努力修学分，大四这一年就做着自己的作品，静待毕业。
一场小别，又收到最特别的生日礼物，谢茵然自然是浓情蜜意，温柔异常。
第二天，顾松神清气爽地到了公司。
风小龙说道：“这么多的拜访和约见，你看看吧。”
顾松看着他递过来的信息汇总表，满满当当的几页纸。
他调侃道：“做得挺细致啊，背景资料调查得挺仔细，说得简明扼要。”
风小龙轻轻笑了笑：“这点小事还是安排得好的。”
顾松仔细地看着这张表。
主要是三类目的。
第一类，是来参加峰会方面的前哨人员，希望和顾松先聊聊。当前的太空开发，燧石航天自然已经成了举足轻重的力量。这一场峰会之所以召开，也是由于他提出的燧石空间城计划太过骇人。
现在，他们既有对燧石空间城将来用途的担忧，也有技术方面的渴求。
第二类，是对燧石宇航大学感兴趣的人。
准确的说，这帮人是对燧石科技感兴趣。
在过去，燧石科技是顾松私人的研发公司。它的能力，举世瞩目。现在顾松要以燧石研究院为班底组建燧石宇航大学，还给开了一个捐助的口，这些人都想要尽快知道怎么入局。
第三类，则是直接对燧石空间城感兴趣的人。
顾松看着这里面一些人说出来的想法，有点无语地问：“买船票是什么意思？”
风小龙微笑着说：“2012年快到了。”
顾松啼笑皆非，这真是……
“这种论调可不少。已经有人在网上煞有介事地讨论了，说这么一看就不现实的东西，不可能是你一个人做得出来的。说不定这就是什么Plan B，其实大人物们在做准备。有人信。”
顾松搁下表格，摩挲着胡茬子说道：“卖船票，听上去是个不错的敛财手段呢。”
风小龙没理他的调侃，问道：“哪些人见一见？”
顾松摇了摇头：“等会我再细细想一想。芯火和异梦的上市筹备情况怎么样了？”
“下个月初出结果，没什么问题。”
芯火科技在沪海上市，异梦互娱在鹏城上市。这两个子公司上市之后，顾松手里的股份再次升值，也可以调动更多资金来支撑燧石空间城第一阶段的建设。
“漫游者的发布会呢？”
风小龙问道：“这次要推出初代通用型量子计算机，会不会太引人注目了？”
漫游者目前本来就在国外遭到调查等等各种麻烦，现在还要推出通用型量子计算机这种级别的玩意，风小龙有些想不通。
他习惯稳健。
顾松摇头道：“初代机器又不是面向普通人，主要是面向研究机构。而且，128量子比特而已。他们就算去拆解，最终也会发现，在材料上知道那是石墨烯的特殊运用了，但没有我这边的制备工艺，成本根本不在一个量级。”
“再者说，核心算法封存在底层架构里，他们只能应用我的系统和汇编语言实现他们要的功能。门槛是没那么容易突破的，我就是要他们进入到我们的节奏里。材料我们有绝对的优势，量子计算芯片和配套CPU的工艺我都是最好的，还有算法和语言，他们想要另外开辟一条路，没那么容易。”
顾松又道：“再说了，现在，他们只会巴不得我早点推出来，好研究。一直藏着跟量子计算有关的东西，反而不是什么好事。在当前这种漫游者遇到阻碍的时刻，再一次震撼一下世界，提振漫游者的市值，好处多着呢。对我们的担忧多了，不差这一个。”
风小龙点了点头：“你考虑好了就是。那你确定会出席发布会了？”
“嗯，安排在雷总之后。”
风小龙记了下来，然后说：“还有一个事，你那个影视工作室的片子，你同学跟你说了吗？”
顾松意外地问：“怎么了？不是在做后期吗？”
钱志、姚华、姜未然他们当时第一个片子拿软科幻开刀，拍了个生活在人类世界中的外星机器人的故事，小范围内收获了一些口碑，被评价为脑洞挺不错。
从08年开始，就真刀真枪地要拍一个大制作的片子。
经过了一年多的拍摄，现在应该正在后期制作阶段。
风小龙说道：“监制跟我说，现在你的同学觉得特效画面效果达不到预期，再想要做得更好，要超预算了。”
顾松一听，知道钱志他们纠结什么了。
正规大制作，就不是以前小打小闹了。王培基介绍了一个专业的监制给顾松，剧组的财务和片子的质量由他来帮着控制一点。
但顾松挂着编剧的头衔，实际上是真正的投资人。在正规的剧组里，钱志他们大概觉得不好意思绕过监制直接跟他说。
“特效啊……”顾松想起年底会上映的那个3D大片，说道，“这个我来跟他们聊。”
风小龙点头道：“那没其他大事了。”
“我再看看这张表，看看有没有人可以现在见见的，你先去忙吧。”
风小龙出了办公室，顾松就给监制和钱志他们打电话约时间。
一群人拍电影，顾松也愿意在里面投资，自然不是纯粹为了兴趣。
脑子里有一些真正宇宙空间背景知识的顾松，想要通过这种方式，先完成一些信息的传达，在普通人当中形成一些印象。
尽管这个时候他们会把这些东西当做虚构的故事来看。
既然想达到这个目的，那自然是效果越震撼越好。
再说了，编剧挂着顾松的名字，也不能掉份不是？
这一次，可是奔着院线大片去的。
至于特效……那还不简单？

第673章 再次发射的烛龙2号
在世人看来，太空开发高层峰会是了不得的大事。当前这种局势下，这是决定今后格局的角力舞台。
名为太空开发，实则包括人工智能和量子计算，很多新的关键技术都是这次的议题。
网络上就有议论，叫太空或者未来时代高层峰会还要恰当一些。
而作为其中的一个核心人物，顾松这个时候却忙着……制作电影。
和钱志他们深聊一次之后，顾松就表示，特效交给他负责了。
钱不钱的都没提，搞得钱志他们将信将疑，不知道顾松准备怎么解决。
顾松说道：“我是编剧，我还不知道场面是什么样的。放心吧，包你们满意！”
就现在的电影制作方法来说，所谓特效，主要就是CG嘛，计算机图形。
所以如果只是做数字特效，又是科幻场景，还是顾松自己编剧的。那有啥特效团队，能比得上神经植入模拟信息系统？
风小龙提交表格里的那些人，现在都没有必要见。
趁此时间，顾松还是把这个片子的后期好好地花了些功夫。
最好接棒《阿凡达》之后的3D和科幻热潮，影响范围越大越好。
“顾大佬……那边也不让我们参与，不知道团队怎么样。这不能时刻关注到进度，我心里好慌啊。”姜未然他们倒有点暂时放了假的意思，凑在一起闲聊。
钱志大大咧咧地说：“可能还在找团队，毕竟也需要谈价钱。”
“没见监制有动静啊。这都几天了，顾大佬不是说交给他搞定吗？那现在是已经开始在搞定了吗？我要看做出来的效果啊！”姚华担忧地说，“特效这东西，稍微不对味道，就像塑料的质感。话说顾大佬的审美到底有没有问题？”
钱志一脸鄙夷：“比较一下你们俩的女朋友，就知道谁的审美有问题。”
姚华同样一脸鄙视：“肤浅！”
他们正在担忧，就接到顾松的电话：“来试片。”
“试片？什么情况？搞完了？”
“没错，到香山这边来。”
钱志连忙招呼上监制，让他直接开车过去，然后就带着姚华和姜未然往西郊赶。
“这么快，能做出什么效果来？”姚华的担忧更浓了。
“说不定用了什么新技术。”姜未然点了点头，“也许是他用人工智能改进了一些东西，这才没听到圈子里有任何团队接了这活，而且这么快。”
“别瞎猜了，既然说了试片，马上就看到效果了。”
……
香山别院，赵鸿涛说道：“装好了。”
顾松点了点头，满意地说：“这么说，我是国内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赵鸿涛答道：“他们说，你确实是国内第一个买专门的3D放映机升级家庭影院的人。我从他们脸上读出了四个字，有钱真好。”
顾松哈哈大笑：“我这也是为了工作！”
“他们说，也许在全球，你也是第一个，这个回头他们可以去查一查。”
顾松立马摇头：“那肯定不是，这个东西也没啥意义，还不是想让我这钱花得爽快？”顾松心想那几位热衷新技术的大导演，指不定家里就有。
为了把这个效果呈现出来，他才买了专门的3D放映机，还按照那个格式要求做了一个数字拷贝。
谢茵然在一旁好奇地问：“这个效果很好吗？”
顾松神秘地笑了笑：“等一下一起看。”
不一会，钱志他们和监制就前后脚地来了。
监制这是第一回来，他可不像姜导他们一样是顾松的同学，还有情分在。到了这位大人物最神秘的一个私宅里，监制颇有些唯唯诺诺的。
尤其顾松的那位未婚妻也在场，监制完全目不斜视，一眼都不乱瞟。
“老赵，你也一起来看看，到时候提点意见。”顾松招呼着一群人进了改造好的家庭私人影厅，就开始操作起放映机。
“嘿，你还学了这个？”钱志惊为天人。
“跟火箭和量子计算机相比，这有啥难的？”顾松的回答让众人无力反驳。
他做好了设置，就从一旁取了一把眼镜来。
谢茵然还不懂，钱志他们反应过来了：“还转3D了？”
顾松点了点头，他们有些期待又很怀疑地拿了眼镜戴上。
监制和钱志他们三人是审视的目光，他们都很清楚剧本，现在只是看特效画面能不能达到预期了。
尤其是……没用3D摄影机拍的，后期转3D，效果不行吧？
灯熄了，样片开始播放，房间里沉默下来。
包括谢茵然在内，厅里响起一阵低沉的惊呼。
3D效果超乎他们的想象，景深、焦点、光线都无懈可击。
随后剧情开始，他们逐渐沉浸到这个故事里。
……
等近两个小时过去，样片播放完了，顾松特地观察着赵鸿涛和谢茵然的反应。
他不知道这种意犹未尽，是纯粹由于故事，还是已经引起了一些思考。
顾松忽然失笑，何必去纠结这个层面的效果。只要故事好看，到时候传播面广就行了。
基数大了，自然会有些人会去深度解读。
“这效果怎么样？”
监制首先回答：“太棒了！这是哪家团队？效果这么好，速度这么快，简直难以想象！”
姚华古怪地说：“如果特效能到这个层次，我们是不是要调整一下剧本，补拍一些镜头？我们以前觉得剔除掉的一些剧情和画面，和这个层次的特效更搭，表达起来更完整啊。”
姜未然点头同意：“没错，那一段太阳系外临近空间的外星文明大战剧情，既然用CG单独做出来了，主角的反应就差了那么些意思。他是唯一一个感知到这种全貌的人，反应应当更有意思，而不是与其他人类似。其他观测方，都是看到的天文数据，哪有他受到的真实画面冲击感？”
顾松见他们开始讨论了，就说道：“总之呢特效我这边可以很快搞定，你们看看怎么调整。下部片子倒是给你们开发一个专门的拍摄系统，可以根据预设先初步实时渲染特效的那种，方便拍摄时候从监视器里第一时间看到表演效果。”
“这么厉害？”
钱志开始感叹，憧憬起来。
“先把这个片子搞定吧，2D、3D版都上，赶年底上映。到时候我发挥一下影响力，争取院线里多排一些片。”
钱志他们就先呆在香山别院，花了一整天的时间，根据顾松提供的特效制作能力，讨论着最终版本的表演、剪辑等等细节。
片名《超时空见证》。
……
在一部因为顾松的存在，其实设定里包含了一些真实宇宙文明背景的电影，在悄悄地做着最后阶段的后期制作，准备在2010年的开头与世界见面。
而在2009年的这个9月里，一样有大事开始连番登场。
首先就是月初烛龙2号的再次发射，燧石空间城的第二个舱段升空，完成了对接。世界再次确认了顾松的认真，燧石空间城计划的认真。
燧石航天这几乎是满负荷在运转。
这个级别的超大火箭，仅仅一个月后就再次发射，说明燧石空间城的第二个舱段早就完成了研制。
而烛龙2号火箭要么不止生产了一支，要么就是回收之后全力维护，又立刻发射了。
燧石航天的发布会上，简玉书告诉记者们，这是另一支火箭。而且10月初，之前使用的烛龙2号火箭经维护后将再次进行燧石空间城第三个舱段的发射。在未来的10、11、12三个月内，燧石集团将努力尽快达到每月两次的烛龙2号发射能力，在2010年到来以前，实现由7个舱段组成的十字形空间站。
七个舱段组成的十字形空间站，这就非常务实了。唯一让全世界觉得不可思议的，就是这个发射频率。
燧石航天的效率和投入，真是让世人为之瞩目。
就在这样的气氛和讨论中，漫游者的发布会召开了。

第674章 第一代神威无量！
今年漫游者的发布会，因为顾松的再次出现，早已引起很多人的关注。
这被解读为，会为9月中旬召开的峰会传递一些信号。
又或者，漫游者的智能硬件产品，比如谜图手机，将在人工智能＋量子计算的双重影响下，推出一些重要的迭代？
一切都只能等待发布会的现场，才会揭晓。
时至今日，谜图手机早已成为全球绝对的智能手机领导者，苹果和三星以及其他品牌只能苦苦跟随。
比较不同的是，因为漫游者智能操作系统提前出现，它形成的软件生态实现了绝对的统治力，这让之前的手机巨头诺基亚提早放弃了塞班，居然转投漫游者智能操作系统的怀抱。
也不知道最终，它会不会仍然只能把自己的手机业务卖掉。
最终，发布会的第一场，雷布斯上场介绍新版谜图手机，从头到尾顾松也没上。
谜图手机的能力自然更强了，专用的AI芯片，依托建构在漫游者人工智能操作系统里的能力，地位无懈可击。
而量子计算机已经发布，新版谜图手机展示出了两个强悍的新能力。
首先是，漫游者在国内搭建了强大的量子计算云服务器，会不断更新一些基于量子计算的应用。
比如说，1公里分辨率下，得到的精确天气预报。不以某个市为单位，能够以你所处的镇、或者你的手机定位为单位，进行实时运算预报。
比如说，运用量子计算加速人工智能的进化，让每一台谜图手机自带的语音助手，根据不同用户的使用习惯更快速地进化到“智能”的境界。
第二个新能力，则是基于国内已经开始筹备铺设的5G通信，提供基于量子云计算、人工智能云辅助等更高级的能力。
这个新能力是面向开发者的，让他们提前去思考，在这种新架构下，在具体的应用上可以呈现出什么新形态。
雷布斯台风已经进步了不少，他说道：“通信是几乎没有延时的，而且速度极快，云端的服务器有传统计算和量子计算两种架构的超强能力，在程序上有人工智能的提升，未来一定还有非常丰富的应用会出现。我们希望集合全世界开发者的力量，去思考、去探索，怎么运用这些新技术，提高我们工作的效率，提升我们生活的便利性和愉悦度。”
“这是令人非常期待的未来，漫游者期待大家的加入！下面，让我们欢迎久违的顾松先生，为今年的漫游者发布会带来一件非常独特的产品。”
在全场的掌声中，顾松走到了台上。
微笑着对镜头示意了一下，顾松说道：“好久没有在漫游者的发布会舞台上和大家见面了。今天之所以过来，是因为这个家伙，我来讲比较合适。”
“不让大家多猜，今天要推出的产品，是量子计算机。商业层面上的，通用型的量子计算机，第一代神威无量！”
场内，消费电子领域的人一脸懵逼。对他们来说，技术上有点超纲的，但是意义他们是理解的。而一些抱着猜测来的专业人士，心头猛震：果然！
“通用型量子计算机有多难？懂这个领域的人必定非常怀疑，这台神威无量，是假的吧？”顾松调侃了一下，然后就看着亲自推着一台体量不小的机柜过来的郭伟。
“向大家隆重介绍，神威无量的总装生产商，神州数码的郭总裁！它所使用的量子计算芯片、人工智能芯片和辅助CPU，由芯火科技生产。”
郭伟心情很复杂地向台下挥手致意。
何曾想到，还真能以量子计算机制造者的身份，正式出现在世人面前？
今天之后，老郭也要曝光了。
武湖的神州数码工厂，会被重点盯防吧？
顾松笑着说：“哪怕是通用型量子计算机，在个人需要处理的信息量、个人需要解决的问题达到一定的复杂程度之前，都不会是面向普通消费者的。这台神威无量主要面向企业和科研单位，那么它具备什么样的能力？”
128量子比特，能应用的领域有限，可靠性呢？
在现场的演示里，其他人见识到的，是一套有了一定成熟度的系统。
这台机器，有量子计算的能力。
它有自己的系统，有自己的编程语言。
你想让它实现的功能，它会进行识别分配。
适宜量子计算芯片去完成的任务，会由量子计算来执行。
适宜传统CPU完成的任务，则沿用以前的算法逻辑。
对量子计算机有研究、抱着猜测过来的专业人士，从中看出了顾松的野心。
成熟的硬件架构，物理运行环境和程序运行逻辑，这是想制定标准。
而且，这个机柜，跟梨湖大会上的相比，已经小了不少！
这说明，可能已经有了芯片集成方案。
这方面，芯火科技和神州数码都在积累工艺技术。
现在128量子比特，力量还有限。在工艺水平不断积累的情况下，将来可以集成一万、十万甚至百万千万量子比特的时候，会发生什么？
神威无量这个名号，才会名副其实吧？
一念间，建模整个宇宙？
顾松介绍了近一个小时，才说道：“全世界都在争议、争论量子计算机技术的真实性、有效性。出于一些原因，论文没有发布、也见不到实物。我们的突破已经具备了一定的实用性，所以让这个问题有些敏感。如果只是从0突破到十位数量子比特，也许大家早就看到我们的论文了。但没关系，现在看实物更好。”
遍寻顾松而不得、只能怼到这里来的人，尤其是国外过来的人心里疯狂吐槽。
这明明是藏着掖着，等拿出来的东西具有绝对门槛的时候才公布！
顾松微笑着说：“我知道，第一代神威无量的用途，可能更主要的还是被研究。我们欢迎全世界的科学家一起，对量子计算机的进一步发展，提出自己的思路。神威无量的推出，代表我们寻找到了一条量子计算机不断进化之路。我坚信这条路是对的，因此欢迎大家去研究这条路，加入这条路，让量子计算机早日达到足够强大、足以取代现在传统计算机的地步！”
顾松之心，路人皆知了。
他制定了一个框架，要让量子计算机的发展，按照他的标准来，直至取代传统计算机的一天。
世界自然可以无视他的这条路，去拆解、去分析他的神威无量，找到量子计算芯片的量子比特构建方式，找到逻辑比特的算法依据，分析他的生产和集成工艺。
他们也可以再去尝试别的框架，或者保持量子计算机运用于特殊领域，传统计算机仍然作为通用计算架构的现状。
问题是，这一切不会是温和发生的。
会有竞争。
竞争的对手，是现在已经领先、已经提出一套架构的顾松。
这套架构已经有标准，有了发展的软硬件基础。
尽管它很贵！
顾松说道：“第一代神威无量拥有128个量子比特，基于昂贵的前期研发成本，我们的单台机器售价是6666万美元。这个价格，我们确实可以赚一点，但是并不多，只是根据我们的文化习俗，希望量子计算机的发展之路能够六六大顺！”
台下的国人继续笑得喷饭。
谁都知道，现在最急需搞到量子计算机实物进行研究的，是外国人。
这波收割，真是毫不手软。
顾松和郭伟在台上都是笑呵呵的，成本转嫁嘛，很正常。
顾松继续说道：“目前工艺还不成熟，第一代神威无量，计划了一共50台生产计划。目前，已经完成生产测试的机器一共有15台。所以只能说，欲购从速，名额满了之后，就只能等待订单预约生产。50台的生产计划不会增多，完成这一批产能之后，我们即将展开第二代神威无量的测试生产。”
所以说抓不抓紧时间买？
你们将来走什么样的技术路线我不管，我是要开始搞第二代了。
第二代神威无量会到什么程度？
如果他们不快点研究，难道等他们消化完百级别量子比特的第一代神威无量，经过辛苦的思考之后设计了一套新架构、新标准、新路线之后，顾松这边反手丢出千级别、万级别的第二代神威无量，那竞争还有什么意义？
全世界干脆老老实实地吃燧石集团的剩饭、沿着这条通用量子计算机技术路线往前走算了。
终至一日，要么通信技术足够发达了，个人不需要带着量子计算核心到处跑，只用专门的显示和交互设备与云端相连，享受通用量子计算机的能力，还只用付个人端设备的钱和云端量子服务的钱。
要么通用量子计算机的生产成本，有朝一日也会降到普通人可以承受的级别。
但无论如何，顾松终于站出来揭露了他的野心。
多年来信息产业的一个根基，现代计算机的软硬件架构和生态，他将用通用型量子计算机的标准来尝试取代。
在这中间，他还挥舞着人工智能的诱饵。
在他身侧，还有华威挥舞着5G通信的标准。
在他背后，还有腾空而起的烛龙2号，以及恢弘的燧石空间城，用一个前所未见的大时代、新纪元作为背景注脚。
未来，世界何去何从？

第675章 收割外国智商税
凯文是台下最感到心里冰凉的人之一。
今天之后，漫游者的股价将一路上扬，这是毋庸置疑的。
但是随着神威无量这个通用型量子计算机的问世，毫无疑问，现在的整个计算机行业，从CPU到内存，各个环节产品的生命周期预期，已经大幅调低了。
作为很有可能退出历史舞台的产品，这个产业的未来，还能被看好到什么程度？
问题是，过去的三年里，由凯文操刀，可是投入了大笔资金到这个领域里。
3D闪存、第四代内存、CPU……花费的技术转让费用、投入到产业升级里的资金，总规模何止千亿。
这些投入，也就是从几年初，才开始又稳定的产出回报。
现在突然横空出世一个通用型量子计算机……这一块的钱还能赚多久？只怕比原来预计的时间，要短上何止一倍两倍？
一切都取决于顾松这家伙的技术迭代速度。
如果明年发布的第二代神威无量，直接就进入了万级别甚至十万级别量子比特，凯文也只会麻木地接受。
毕竟是那个一直在创造奇迹的顾松。
作为燧石集团之外，第一手的核心专利运营者，凯文其实不会亏。他交钱给了顾松，从他手上获得专利授权的企业也交钱给了他。
但，这件事要想赚到足够，还依赖于更长时间的授权费用。
尤其是后面的大头，直接与出货量挂钩。
现在，时代变了。
这么庞大的资金量，已经三年了，如果不能赚上一两倍以上，那与亏了何异？
凯文替一整个产业的合作伙伴，感到透心凉。
……
发布会刚结束，股市上神州数码和漫游者的股票就应声上涨。
在不明真相的情况下，其他在量子计算领域有研究的企业，包括英特尔这些，也都有上涨。
但真正懂这个神威无量锋芒的人知道，这里恐怕有空头炒作的成分在。
现有计算架构下的几巨头，明显没办法在未来的量子计算领域维持以往地位了。他们的股票下跌是大势，只不过现在各路分析还没那么透彻而已。
而发布会一结束，摆在大企业、大人物面前的问题来了。
这15台神威无量现货，买还是不买？
买的话，6666万美元一台。投入这么大，必要的内部决策程序肯定要走。
要走决策程序的话，如果真有对手非常果敢，立刻动手，放眼全球，有这样实力的团队甚至国家绝对不少，到时候需要等订单生产，几个月后才收到货怎么办？
这个时间，就这样浪费吗？
而不买……更多的只是一些根本买不起、或者买起来很吃力的人的决定。
也有人觉得，这个价格，有点收智商税的意思。
因为燧石集团，很明显已经掌握的技术，远不止128量子比特。
明知道人家手上有利剑，却花大价钱从人家手上买一个剑柄回来研究，怎么看怎么有些人傻钱多的意思。
问题是……利剑看不着啊，人家藏得可严实了……
……
量子计算这一块的技术，是绝对的筹码，暂时不会放出去。
但产品就不同了。
在这方面，顾松是得到许可了的。
因为这涉及到标准和话语权的问题。
燧石集团证明了量子计算机的可行，大量的资金已经在投入进这个领域。人家取得突破，也只是迟早的事。
与其到时候别人也有自己的路线了，然后依托自己已经积累的产业影响力，强行劣币驱逐良币，倒不如此时出手。
消耗别人的士气，消耗他们在这个领域的研究时间，分化他们的阵营。
这就看在接下来的峰会，以及随后的产业交流中，如何使用手段了。
而要从这些产品里，解析出全套的技术，何其之难？
再说了，现在一共就这么多台，搞坏了怎么办？
这神威无量，有那么好拆？
至少那个所谓高温超导材料，其实也只是指高于液氮温度而已，那也是零下很多度啊！量子计算核心，就被封存于这样的环境里。
顾松估计，他们会小心翼翼地进行运行状态观测分析，然后首先得到第一个结论：燧石集团掌握了一种高温超导材料。
如果他们狠狠心，冒着损毁这个高价买回来的量子计算机的风险，把所有东西都拆开，分析材料，才会得到结论，这个材料是什么。
然后呢？
以昂贵的成本，仿制一个？
哪那么容易，全部的配套零部件，可不止一个构成量子门的材料而已。
所以，现在不怕卖产品，只看有没有人买而已。
……
如此战略级别的产品，何愁销路？
发布会结束不到1个小时，第一个订单就确定了。
而如同井喷一般，在接下来的不到半小时里，就收到数十份正式的订购需求。
没有议价，就想尽快到手，展开研究。
买主里，有英特尔微软苹果这样的巨头，也有凯文这样的某个人，自然也有一些国家的官方科研机构。
燧石集团的回复很简单，只要带着正规的手续来，能在签约之后立刻付款，那就按先来后到的顺序签约、交付。
于是在太空开发高层峰会开始之前，连和顾松单独先聊聊的机会都没得到，就得先忍着被收智商税的不适，排着队到燧石集团签约交钱。
这可不是小钱。
一台6666万美元，50台是多少？30多亿美元啊。
在这样的心境里，再参加峰会，真的好吗？
一种我们为什么这么弱的想法，在一些人的心里开始蔓延了……
……
国内，自然没有这样的冤大头。
首先，关键的机构，早从去年初就已经拿到了技术原理，展开自己特定领域的研究了。
官方的机构，没有跟燧石集团去争产业利益的想法。
而非官方的企业……和燧石集团在这个领域展开竞争？
那太不自量力了。
于是当这个新闻报道出来之后，华国的普罗大众才真的从内心里感受到，时代，真的变了。
什么时候，华国忽然也有了像过去的高端光刻机一样的产品，全世界只此一家，就是贵得离谱。而甭管你有多硬的背景、多大规模的财富，却也只能在这里购买？
当第50份订单签约完成之后，时间距离发布会结束，仅仅过去了不到48小时。
2天内，漫游者从世界各大巨头甚至各大国手上，收割了33.33亿美元。
郭伟当时投在前沿基金里的那笔钱，赚得盆满钵满！
15台神威无量，在各方人马的亲自押运下，从武湖的工厂里被运出来，到码头上，装箱，启运。
而在燕京，9月12日，筹备多日的太空开发高层峰会，终于召开。
没有什么过场一样的开幕式，没有记者。
在燕京饭店最大的会议室里，相关参会的人汇聚一堂。
中间一个圆形会议桌，坐着的人，每一个都举足轻重。
保家齐、黛安，分坐对面。
顾松坐在保家齐旁边，他的对面恰巧是马斯克。
华国航天系统的主官，NASA的负责人，也正好相对。
在这张圆桌上，燧石航天占了两席，简玉书也在场。
此外，还有各大已经具备独立太空探索能力的国家代表。
而圆桌之外的环形座椅区域，则是其他参会代表，大多是外空条约的缔约相关方，并不具备独立太空太多能力的那些。
主次之分，一目了然。
邀请他们参加，是一种姿态。
但规则，只会在这张圆桌的范围内决定！

第676章 大国争锋
会议厅内，一大排同声传译室里，各个语种的口译员已经准备就绪。
所有话筒、耳机，也都是事先检查准备好了的，功能无碍。
专门的录音师、视频摄影师、文字记录员均已随时可以开工。
“让我们开始吧。”
为了应对汹涌的呼声，选择以这种方式来回应的东道主，保家齐开口说道。
圆桌上的人一起点头示意，外圈的环形区域的座椅上，每个人则提起了精神，听着耳机里传来的同声翻译。
“让我先梳理这次会议的背景。”保家齐缓缓说道，“不久前，燧石航天完成了烛龙2号火箭的首次发射，并成功地将一颗重达143.9吨的航天器送到LEO轨道。在随后举行的发布会上，燧石航天宣布这是一项名为燧石空间城的空间站计划的第一步。”
“由于燧石空间城的规划非常宏大，引起了在座诸位所代表的利益的担忧，提出了方方面面的质疑和诉求。为了统一回应这些诉求并当面辩驳这些质疑，我们主张召开此次峰会。现在，首先请燧石航天的CEO简玉书对燧石空间城计划做申明。”
简玉书向保家齐点头示意，就按开了面前的话筒开关，然后说道：“尊敬的各位先生、女士，我是燧石集团的现任总裁，以及燧石航天的首席执行官简玉书。”
“首先，我要申明，燧石航天作为在华国获得许可、正规注册成立的商业航天公司，一切航天活动均按照国际规定，拥有完备的许可手续，包括燧石空间城计划已经完成的两次发射。”
简玉书停顿了一下，看了看斜对面的黛安、马斯克以及NASA主官，说道：“燧石空间城的计划，符合《外空条约》对于外层空间自由探索和利用的原则，符合外空物体的登记原则，也不存在危险用途。”
“燧石空间城是一项旨在为全人类谋福利的计划，燧石宇航大学的创立就能体现这种科研和探索精神。对于燧石空间城计划可能对其他国家太空活动产生干扰甚至损害，要求暂时中止、公布计划具体技术细节的指责，我们认为这本身违反了自由探索和利益原则。我们欢迎基于友好磋商的全球合作，但拒绝别有用心的无证据指责。”
“根据外空条约的规定，我们已经以最大的可能和实际程度，将燧石空间城的有关信息通知给公众和科学界。我想，具体的技术细节，则不应在需要公布的范围之内。在过去，各位所进行的航天活动，也没有公布这些细节的先例。并不能因为燧石空间城的规划庞大，就因此被区别对待。”
“同样，我们也愿意遵循外空条约的原则，在燧石空间城完成核心部分发射建造任务之后，欢迎全球的合作。在这个方面，燧石航天本就有这样的计划，只不过存在于第三阶段当中。在过去，各位的航天计划，也同样没有在最开始的核心阶段，就引入其他合作伙伴的先例。”
“综上所述，燧石空间城的计划是合乎现在太空探索和开发规则的。我们驳斥对于燧石航天的无端指责，我们有开放合作的意愿，也有挑选合作伙伴的权力。”
“谢谢大家。”
简玉书说完，顾松笑呵呵地对他翘起了一个大拇指。
放在这样的场合，似乎是有些不合时宜。
但他年轻的面孔，并不让这个动作显得出格。
初次和顾松面对面打交道的黛安，皱着眉头想着怎么答复。
规则，永远都是规则。
精明的前辈们，早在一些新事物初生的时候，就尝试全面地考虑到未来的一切可能。当时的各个利益相关方，因此制定了一个外层空间开发条约。
事实上，有能力引动这个外空条约的，都是举足轻重的国家。
大家彼此之间忌惮重重，自然一直都在框架下，有商有量。
而现在，格局开始变化。一个私人公司，开始有能力引动这个领域的议题，而且，已经是让他们高度紧张的议题了。
一个未来内部空间可能达到千万级立方米的巨型太空站！
这个计划让他们头皮发麻。
这个时候，这一纸约定的薄弱之处就体现出来了。
事实上，当足够有力量的人想要一意孤行的时候，其他人如何约束？太空探索和开发利用，本身首先就是基于有没有能力。
我有能力上去，我有能力做到一些事，而你不能，你凭什么要制止我？
到最后，还是取决于地面上的较量。
因此，从纸面上，从法理上，他们确实是没有理由对燧石航天和华国，提出那样的要求的。
但是，这个一定要争！
黛安说道：“燧石航天的CEO已经发言完毕，应该进入其他代表的意见陈述阶段了。”
按理来讲，东道主还是应该对议程有控制的。面对黛安的插话，保家齐不以为意，示意她说。
“显而易见，规模如此庞大的空间站计划，它潜在的风险已经不容忽视。对它的安全有效控制，需要足够全面和足够有历史沉淀的经验。一旦它失控，将会有无数在轨航天器受到影响，甚至有可能对地表产生灾难性的撞击。”
黛安说得理所当然：“这样庞大的空间站，也已经远远超出了常识里对于它登记时候所说的近地轨道航天器的惯例认知。我相信，除了燧石航天和贵国自己，其他各位代表都会一致同意：这样一个级别的太空计划，应当作为特例，受到更高层次的监督，包括技术层面和安全评估层面的。只有这样，才符合外空条约中关于和平利用的原则公约！”
黛安环视了一周，然后继续说道：“过去，一贯是以国家作为主体，在履行外空条约中应负的责任。虽然其中有规定类似燧石航天这样的非政府团体，也可以在缔约国监督下进行符合原则的太空探索活动。但既然燧石航天已经展现了甚至超越国家水平的航天能力，那就不能钻这样的漏洞，以商业航天的商业机密等借口，掩饰这样一个足以引起全世界不安的太空活动的细节。”
她以一句斩钉截铁的话收尾：“我正式提出，外空条约应当进行一次修正！修正方案应增加一个条款，经某个缔约国提出、获得全部缔约国多数同意的某个已公布的太空计划，则可被视为强制性的国际级别太空计划，在专门的技术和管辖框架下施行！”
一时之间，早已事先商量好的一些人，倒是发出了此起彼伏的呼应声，显然群情汹汹。
顾松笑了起来，打开话筒咳了两声，等会场安静了，然后笑着问：“黛安夫人，要知道，我愿意把燧石空间城的完整计划公布出来，是我的自由。现在，如果我放弃燧石空间城计划呢？如果我只执行前不久所说的今年内七个舱段的第一阶段计划呢？”
黛安闻言脸色一僵。
顾松的表情里出现了些嘲弄：“就当做我太年轻，不喜欢这些绕来绕去的套路吧。认真想好，坦诚交流。如果只是想要限制我，让我做不成某些事，那就是敌对的姿态，我会选择相对应的措施。如果是想从我手里得到什么，那就先别威吓我，还是拿出诚意比较实在。如你们所知，我首先是一个科学家，我的时间，可不应该浪费在这样无休止又无意义的争吵里。”
马斯克听得浮现笑容。
顾松继续道：“简玉书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们没有破坏谁的利益，因为这所谓的太空利益，谁也不曾得到过。我们也有开放的计划，但那是在未来，而且我们当然有权挑选合作伙伴。至于我们有没有能力实现对燧石空间城安全有效的控制，这还用怀疑？什么足够全面和足够有历史沉淀的经验？质疑做出了人工智能、量子计算机、史上最强火箭的我们，这样的理由太荒唐了！”
保家齐听完，笑了笑说：“我建议，我们还是讨论更有建设性的内容。燧石空间城的计划，是对全人类有益的。我们应当考虑的是，是怎么帮助燧石航天，实现这个史无前例的壮举。与此同时，则是燧石航天提供的机会。燧石空间城第三阶段的合作建设框架，大家有什么样参与的意愿，欢迎提出来。作为燧石航天的监督方，也作为外空条约的缔约国，我们的态度也是一致的。”
黛安皱着眉说：“我反对，我坚持认为，外空条约需要得到修正。按照规定，应当启动修正表决程序！”

第677章 顾松要发飙了
在这个时候，联合机构下辖的和平利用外层空间委员会，就必须出来发言了。
“黛安夫人，你们确定要启动程序，对外空条约增加一个条款吗？”
黛安正要点头，顾松看着她阴森森地说道：“黛安夫人，请认真考虑好。站在我个人的立场，这是对燧石空间城计划的无底线打压。我们之间的上一桩恩怨还没有解决，请谨慎考虑激怒我的后果。”
其他不知情的人无不古怪地看着他们俩，这一个老女人，一个年轻的新星，他们之间还有旧恩怨？
黛安当然知道他说的什么，关于那100亿赔偿，还有全面展开网络入侵攻击的威胁，万亿美元级别的破坏……
保家齐也耐人寻味地笑着看她。
黛安皱着眉，暂时沉默了下来。
顾松又对马斯克说道：“嘿，马斯克，我们的立场类似。如果后面你要做什么计划，我们也用这样的条款，让你交出核心的技术细节甚至控制管辖权，你愿意吗？”
马斯克不方便表态，只能在脸上憋着个古怪的表情。
事实上，这家伙后来确实搞了一个大计划。利用规则的漏洞，准备把某一个轨道高度的外层空间，用4万多颗卫星占满。
这算不算是危害了其他国家的利益？
这算不算是对其他后来者有眼中的潜在危害？
黛安看了看之前沟通过的小伙伴，希望他们开口说些什么。
一时之间，会场内开始嘈杂了。
在这场会议里，只有燧石航天和华国是得利方，而其他人，都从中感受到了技术的差距，投入更不在一个量级。
未来，在太空领域，只会被越拉越远吧？
这里面，仅有的两三个稍有底气的国家、现在还有参与能力的人，当然想第一时间参与到这个大计划里面来。
感知到技术的蛛丝马迹甚至共享得到某些技术、或者享受这些新技术的能力，通过统一协商的合作框架控制燧石航天发展的节奏，这才是他们的目的。
顾松听着一个个的发言，是真心感受到现在这种世界治理框架下的低效。
像这样的扯皮，不知道得扯多久。就像对他的赔偿，现在仍然没有结果。
利益的商定、所谓的舆论影响、其他领域的反应……顾松也承认，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也算是某种进步。它某种时刻能限制强者的动作，也多少为弱者提供一个发声的平台。
就如同此刻，无能者在狂怒，强大的一方也无法做到无视。
果然，还是压力太小了，只盯着地球这一亩三分地里的利益。
顾松听着无休止的意见表达，渐渐失去耐心。
他直接站了起来，全场忽然安静下来，目光聚焦到他身上。
顾松冷漠地说道：“不如我丢一个难题给你们吧。既然你们这么喜欢不切实际的争吵，那就继续争吵下去。我的时间不应该浪费在这里，燧石航天的计划不会中断。对燧石集团和我个人的一切行为，请慎重考虑结果。黛安夫人，鉴于今天你们仍然表现出来的立场和作为，我正式宣告你我两方之间关于上一件事的谈判破裂。”
黛安觉得大为不妙：“你要做什么？”
顾松看着她冷冷地笑了笑：“别把我当做一个圆滑世故、一切以利益为出发点来考量的老人，我是一个年轻人，一个科学怪人。你们有多无耻，对世界有多大的危害，现在轮到世界的人来向你们争吵了。”
说完，他对保家齐致意，就要退场。
黛安站起来喊道：“保先生，我们之间已经有共识！”
保家齐问顾松：“你打算怎么做？”
顾松笑道：“我说话当然要算数。我说过，如果不能让我满意，那我就自己来出气。”他转身看着黛安，“搞清楚情况，我不怕你们！搞清楚情况，时代已经变了！你们想随意玩弄世界的规则，有问过我的意见？我也是世界的一份子！”
黛安一时之间方寸大乱，为什么保家齐和顾松交流的姿态，不像以前分析的那样？
这个幼稚的年轻人，他怎么可能和保家齐那样讲话？
他们在演戏吗？
顾松环视会场，说道：“7月份，我的私人飞机被迫在失去动力的情况下进行迫降。我的手上，有充分的证据表明，这是黛安夫人背后的国度，精心设计的一个陷阱。在做出了这样的事情之后，还希望我未来的航天计划在你们的监督下执行？黛安夫人，看来你没有睡醒，我会用那些秘密，让你们清醒一下。恭喜你们，成功地激怒我了。”
顾松丢给她一个厌恶之极的表情，就转身离开。
黛安气得浑身发抖。以她的地位，以她背后国家的地位，什么时候在这样的场合，受到这样刻骨的言语羞辱？
但她也真的失了方寸，顾松那小子，不会真的……
她脸色难看地看着保家齐：“保先生，我们已经达成了初步共识。你们对他，难道就没有约束力吗？”
保家齐笑了一下，说道：“我们达成的初步共识，内容是这件事确实错在贵方，贵方愿意付出相应的代价，赔偿损失，仅此而已。”
场内一时哗然。
联系三个人的言语，现在情况似乎比较明确了。
黛安夫人策划了针对顾松的行动，顾松获得了相应的证据，为免事态扩大，双方正在斡旋赔偿事宜。
问题是，这种事情，何尝有过他们肯坐下来承认有错、愿意赔偿的时候？顾松所说的秘密，是什么？
黛安脸色阴狠而倔强：“你们做好了应对一切的准备了吗？”
保家齐丝毫不惧：“贵方还是检讨一下自己的所作所为吧。要说应对一切，有说这种话的时间，贵方还是想想怎么应对现在的局面。”
黛安神色变幻，就在此时，她的电话响了起来。
她接起电话，听了一阵，最后说一句：“我明白了。”
然后，她看着保家齐说：“保先生，请及时制止顾先生的冲动，以免失态变得更复杂。让我们各退一步好了。”
保家齐不为所动：“各退一步？”
黛安似乎是做了很大让步一样：“将燧石空间城纳入到全球的框架下来重新评估、计划、建设。同时，顾先生针对之前实践提出的诉求，可以得到原则上的满足。”
保家齐看了她一眼，感觉她还真像是认真的。
他哑然失笑：“看来贵方确实搞错根本了。我想，今天的会议也只能先到这里为止了。接下来，贵方和我们，都有很多事情需要忙。”
黛安百思不得其解，燧石集团的背后，不是官方吗？
保家齐这是什么意思？
保家齐何等样人，他猜到了黛安那边的考虑，笑着说道：“燧石集团是顾松一手建立起来的，燧石航天和燧石空间城是他最重要的人生目标所在。贵方针对他在先，拿已经承诺的赔偿来交换他开放燧石空间城核心阶段的合作，我想这个方案我没有必要拿来劝说他。”
还留在当场的简玉书也笑着摇头站起来说：“搞得好像你们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样。元老，情况已经很明显了，我们作为一个企业的反击，对方如果一定要借题发挥，那也只能说明蓄谋已久而已。”
保家齐说道：“放心，我们当然会保护本国人民和企业的利益和安全。这件事，越辩越明。黛安夫人，不在会议上谈，那就先看看全世界的反应吧。”
黛安感觉事情不妙，站起来说：“等等！”
刚才见情况有变，第一时间向马巴奥那边通报的一个人也不知怎么状况就变成这样了。
他收到的消息，分明是先表态让步的意思，缓和局势。
他有些复杂地看着黛安，这个意思被她以那种语气和那种内容说出来，已经变味道了。
这个女人……为什么这种时刻还要表现那种骄傲？

第678章 演你！狠狠演你！
局势就如此突然地恶化了。
其原因，只不过是黛安他们一贯倨傲的姿态，碰到了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顾松。
而顾松，已经具备足够的能力和能量。
就在峰会召开当天，临近中午的时候，顾松通过一个专门的网站，发表了一个备忘录。
PRISM计划的部分证据、顾松私人飞机事件的始末、甚至当人工智能技术发布之后范元白和叶北辰遭遇的事件，从头到尾地被披露了出来。
有因有果。
不是恶意的暴力网络入侵。
一切源于三年前的窃密，顾松发现之后，顺手送出了一个潜伏的小玩意。
三年后，又因为再次发生的针对，这个小玩意发挥作用了。
梨湖大会之后，因为量子计算机技术的问世，本身很多人就猜测，目前最有力量的两个巨人之间，要开始交锋了。
但没想到这第一回合，居然是一家企业先挥出了一记猛拳。
而这一拳让人很吃痛。
因为不占理！
想窃取人家的成果，想威胁别人的生命，想遏制别人的发展……还不允许反击？
顾松的反击一如当时的说法。
凯文还在等着顾松参加完峰会，好商议燧石宇航大学合作的事，就见到新闻头条变成了这个大事件。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新闻里的严肃氛围，一时不知后续会怎么发展……
……
“太猛了……这帮人，真敢啊……”
“这种行为太无耻了！”
“这就是明目张胆的侵犯、不讲规则！”
“……”
一如记忆中的反应，这个监控计划的性质太恶劣了，太招黑了。
知道这样的事情肯定存在是一回事，但看到这么多证据、波及面这么广、手段这么粗暴是另一回事。
一时之间，不仅仅是华国，很多国家的普通人都陷入了愤怒之中。
而与原来不同的，则是另外一层担忧。
“担忧和平……”
“这是什么信号？我们要准备捡瓶盖了吗？”
“要理智，要理智！峰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
索马雷心里瑟瑟发抖。
时间太凑巧了。
刚刚，一艘华国的舰艇，驶入了燧石岛附近的公海上，开始游曳。
局势恶化到这种程度了？这片区域难道要爆发大冲突？
半天之内，风云突变。
面对顾松已经出的第一招，整个世界，尤其是椭圆办公室，已经高度紧张起来。
随后的全方位网络袭击呢？
以防万一，紧急状态开启了。
大量的机密数据库和一些关键设施，物理隔离了网络。
太空之中，数颗卫星调整着轨道，开始严密防守起来。
“黛安！怎么回事？”
面对电话里愤怒的咆哮，黛安站在酒店房间的落地窗前，脸色铁青。
“他们根本没有想谈！这就是他们的手段！派出一个顾松来试探我们的底线，他们还可以作为和事佬做出调停的姿态！”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们还没有准备好！我们现在有能力进入全面对抗的状态吗？各种力量的部署，需要时间！为什么情况没有得到缓和，反而恶化了！”
黛安也提高了音调：“本来本质上就是力量的对比！时间拖得越久，我们的优势只会越小！别人蓄谋已久，我们应该做的，是立刻发动力量，孤立他们！”
电话那头，声音反而平静了一点：“孤立他们，在人工智能、量子计算机甚至航天科技这些领域，我们会发展得更快吗？新技术的碾压优势有多大，你有没有概念？难道这些秘密的泄露，让你的大脑没有相应的判断？”
黛安浑身一僵，忽然想起顾松说的那句话：搞清楚情况，时代变了，我不怕你们。
现在怎么办？
谁做好了诉诸最终力量的准备？
……
自己人的虚，不会暴露在外人面前。
面对顾松的反击，对面也迅速做出了反应。
顾松被通缉了。
在他们直接可以控制的领域，燧石集团的资产受到了冻结。
但除此之外，在其他国家，他们却得不到立刻的支持。
因为……有太多小弟也正在愤怒当中。
实际上怎么谈再说，必要的谴责要说，毕竟在国民面前要脸。
如同顾松所说，喜欢争吵，先吵个够，你们自己人先吵起来吧。
哪里会是铁板一块？
就连华国自己人，也有人认为顾松这一手，太莽撞了，正吵个不停呢。
此刻的顾松，正坐在保家齐的办公室。他笑呵呵地问：“演得不错吧？”
保家齐啼笑皆非：“我是已经接触了一些国家的高层，以太空合作、量子计算机、人工智能为饵，确实有些人心动。但只要对面狠下心全力以赴，我们也很难受的。”
“先闹起来，再谈。要对我们全力以赴，他们哪做过这个准备？不是一时半会的事。短期内的这点损失，与两国地位调转相比，不是个事。大阅之后，我再和他们谈一谈，相信他们会偃旗息鼓的。”
“怎么个谈法？”
顾松悠然说道：“我什么都不用做。从现在开始，半个多月的时间，他们天天都得防备我们可能存在的破解入侵，这损失可不是一星半点，加在一起，说万亿级别都不过分。我哪里需要真做什么，吓都能给吓出足够规模的损失。”
保家齐神情复杂地看着这个小家伙。
虽然备忘录里说了，不是啥基于量子计算的迅速入侵破解，但外界只会以为这是一种表态说辞。
你说你没有这种能力，问题是我们不敢信。
于是在目标不明的情况下，那么多关键系统处于高度紧张状态，要额外消耗多少人力和资源？不能正常运转带来的损失，又该有多少？
安全、金融……太多系统可能遭到入侵了。
就如同顾松说的，他什么都不用做，但他之前说出来的威胁，别人也没办法不当一回事。
这真是……
没人能一直陪着顾松这样玩下去。
……
这自然是一场顾松和元老们有预谋的行动。
全面对抗是不可能的，哪一边都没有这样的想法，也没做好这方面的准备。
时间到了这样一个点，从经济实力来说，已经到了顾松印象里的13、14年甚至更强。
尤其是在高端制造、人工智能、量子计算机等等各种领域，突破了封锁，甚至是全球独家。
而防务系统，好装备的出现时间，都提前了，防守是超有底气的。
更别说论以往战绩，丝毫不虚。
而时机更微妙。
马巴奥才就任半年多，正在全力稳固、推行新举措，局势本来就不算稳。
石油湾那边的角力，正在调整当中，是有点焦头烂额的。
反观这边，早从06年开始就进行布局，可谓准备充分。
金融结算、投资合作、拿钱砸中立……正受着金融危机影响的各国，有那么容易把自己绑到老大打压老二的船上？
如烹小鲜，都是玩了不知道多少朝代的招术。
兜里有钱，手里也有真理，还有觉醒的庞大市场、完备的工业体系、领先的未来核心技术，这么优秀，藏起来时刻防备，那是下策。
当然得找个由头，主动出招！
燧石空间城，就是这样的由头。
要不然，何须一开始就公布到完整状态那么夸张？
打草惊蛇而已！
15台神威无量刚刚启运，其中有8台是运往大洋彼岸的。
钱已经付了，现在，你冻结我的资产，通缉我，那我当然不能客气。
在大洋彼岸，已经开始焦头烂额！

第679章 神助攻的和平奖
在当前这个时间点上，没有人比顾松更了解，这场经济危机给世界带来了怎样的变化。
高速发展、收割全球多年，并不代表没有矛盾。事实上，矛盾是从这个时间点开始酝酿，最终爆发的。
而此时开始，现任大统领能通过什么手段稳固自己的地位？
他的身份还那么特殊，他的履历也没有这方面的丰富经验。
翻阅记忆中的历史，顾松只会感叹他是挖坑能手。
现在，顾松给他制造了一个更复杂的局面，怎么应对，让他们先争吵吧。
一边着眼长远和未来，要播撒“先进制度”的光辉，继续通过金融等等各种手段，从全球范围内获得利益。
一边疯狂吐槽眼前的问题，赤字、产业失去竞争力、矛盾增多。
在这种时候，顾松创造的人工智能、量子计算机、航天爆发……波及的产业是真不少，动了一些人的基本盘。
可是，过去他也挥出过合作的橄榄枝。凯文他们和顾松建立合作的时间点，并不比燧石集团自己慢多少。
现在怎么办？
强硬的人很多，认为不能无视潜在的威胁。
那就有人站出来了：“眼前的威胁怎么办？”
他们说的，自然不是顾松说的网络入侵，而是……一旦被这个新崛起的强大力量牵制住了，在其他涉及到他们核心利益的区域，还怎么维持威慑力？
后院里，火势汹汹啊！
……
事实上在保家齐这样级别的人物眼中，现在的局势真的没有像一些思维停留在十年前的人那样担忧。
雷声阵阵，没有雨点就是明证。
此刻，经历了六年的稳健发展，他们正处在具有高度控制力的时期，目标一致。
从去年到现在，一年的时间下来，5万亿的刺激也已经显露效果。
而对手，则刚刚轮替、陡遇十年周期大危机，内忧外患。
偏偏这个时候，安排过来对线的，还是个带了点情绪、内心傲娇的黛安夫人。
顾松顺势演了一把年少轻狂。
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大佬们开始密集电话，交换意见，顾松则稳得一批，按部就班做着自己的事。
去了一趟东连，进度喜人。
看样子，这艘大船可以提前一年下水。
时间在这种紧张的气氛里，来到了9月底。
60周年大阅，举世瞩目。顾松作为做出了特殊贡献的人，被特别邀请去观礼。
当两架威龙从上空掠过，老真理和新真理整齐驶过，甚至出现了别致的无人机的时候，椭圆办公室里气氛压抑。
某个刹那，不仅仅是很多华国人，全世界关注局势的人，心里都闪过了念头：时代，真的变了。
……
保家齐没有料到，也不会知道，顾松的所谓和他们谈一谈，会是这种方式。
刚刚看完他们的大秀，一个幕僚就神色惊惶地闯了进来。
“就在刚才……天上的卫星网络，开始依次失去联系。每一颗卫星失去联系的时间，都是很准确的1分钟，然后恢复联线！情况还在继续！”
“一分钟？”一屋子人大惊失色。
霍华德双眼一凝：“1分钟，是60秒。”
这是一句废话，但屋子里的人突然一回味，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一种警告！
这明显是人为的！
“原因呢？”
幕僚神色难看地摇头：“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痕迹。”
“……也就是说，不会有任何证据？”
气氛更压抑了。
防备了很多天，没有丝毫动静，却在今天这个特别的日子里，被秀了这么一手。
太空之中卫星力量的重要性，在如今的体系里不言而喻。
对面是什么意思？
黛安见很多人用复杂的眼神看向了自己，脸色更加难看了。
“先生们，这已经是直接攻击了！”
坐在那张充满历史的办公桌后面的男人疲惫地说：“然后呢？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做？”
黛安张了嘴又闭上，她只是一时恼怒，却也不傻。
沉默了很久之后，他说道：“我记得，9号在燕京有一个媒体峰会？”
马上有人接话：“没错，古韬会出席。”
“联系一下吧，我也过去。”
……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场庆典的原因，世界舆论上，气氛忽然缓和了一些。
只有顾松知道，还有别的原因。
何况他也接到了电话，大元老和大统领，要会面了呢。
这次会认怂吗？
在等待这场会面的间隙，烛龙2号再次发射。燧石空间城的第三个舱段，对接完成。
节奏丝毫不乱。
顾松忽然想起他们即将会面的日期，楞了一下，然后笑意就完全止不住了，甚至笑出声来。
跟他通话的简玉书很奇怪：“不就是一次正常发射吗？高兴成这样？”
“不不不，就是想起了一个搞笑的事情。”
“分享一下？”
“还不确定，过几天再看吧。”
顾松笑的是，这位大统领，将在那天被宣布获得和平奖呢。
作为和平奖得主，在这种举世担忧的时间点，只能憋着苦促进和平吧？
……
这真的是最有戏剧性的一个和平奖了。
比顾松记忆当中更有戏剧性。
此刻，大统领正在一号专机上小憩。
即将开始的会谈，会是一个很消耗精力的事情。所以，他睡得很认真，也很沉。
这大半个月以来，神经太紧张了，观海心里苦。
当通知电话打来的时候，他感觉自己是懵逼的。
是，他已经做了一些看上去有利于和平的决定，也做过一些表态和承诺。
他的姿态让全世界认为，他会是一个不一样的大统领。
但现在拿这个奖是什么意思？
让我以后不好打自己的脸？
一时之间，他都不知道怎么答复对方。
于是就在他还飞翔于大洋上空的时候，这个奖项终于公布了。
顾松彻彻底底地笑出声来。
是真的有喜感。
刚刚上任几个月的地表最强大统领，在世界都担忧老大老二干起来引发灭世危机的时间点，获得了和平奖。
那他到燕京来和古韬会谈，得该束手束脚到什么程度？
全世界都在关注这场会谈啊！
这真他娘的是神助攻。

第680章 天宫计划？我太难了！
媒体峰会，大元老和大统领相继发言，气氛融洽。
场内，是世界媒体巨头的大佬们，大家内心都是觉得异常古怪的。
好想参加随后的会谈，听听他们怎么聊。
大元老稳坐如渊，大统领风度翩翩。
好一副邻里相敬如宾的画面。
在一片恭喜声中，大统领微笑着致意，和古韬一左一右，走向专门布置出来的会谈室。
门口，顾松站在那里迎接。
事情既然起因与他有关，这场会谈，他就也是主角之一。
顾松也伸出手笑道：“恭喜您获得这样令人称羡的荣誉，大统领先生。”
大统领总觉得他笑得讽刺，却只能保持风度地拍拍他的手：“闻名已久，顾松先生。现在，听到你名字的次数越来越多了。今天见面，让我再次震撼于你的能力和年轻。”
顾松摇头叹道：“我希望你们提起我的次数越少越好，不然，总会让我担心你们又在针对我制定什么计划。现在的场面就有点尴尬，大统领先生，作为贵方通缉的对象，又听到您对我的赞扬，实在有点古怪。”
这话没法接，大统领心里很暴躁，嘴上打了个哈哈，就进了房间。
顾松坐在古韬身旁，听他们先寒暄着。
面子上的功夫，还是要做足的。
然后，话题终于聊到了最近的事件上。
大统领说道：“我认为，过去我们双方，所采取的动作都太极端了。这不利于我们双方的共同利益。”
古韬轻轻笑了笑，然后说道：“严格来说，我们一直在尝试完成顾松的委托，调解你们彼此的矛盾。我们可没有采取极端的动作，这件事，除了燧石集团，我们倒是蒙受了额外的损失。”
顾松点头：“我得再次强调一点，燧石集团真的没有官方背景，贵方的判断，一直有误。再说了，除了把那点迟早会暴露的小秘密披露出来，我也没干别的。”
大统领看了看这两人，心想我信你们个鬼。
顾松一脸诚恳，这真没骗你，将来你们会出内鬼的。
“不管怎么说，从双方的共同利益出发来考虑，和平与合作更重要。”
古韬笑问：“大统领先生有什么建议？”
顾松也笑呵呵地看着他，看他会拿出什么样的方案。
这个刚刚获得一个大争议奖项的男人，风度翩翩地说：“燧石空间城既然是燧石航天自己的商业计划，也不适宜作为未来太空开发的一个主要国际合作项目。我提议，以国际空间站为基础，贵方也参与进来，进行重新规划，在现有框架下扩大规模。具体的建造和发射任务，我期待你们可以发挥更大的作用。”
顾松和古韬面面相觑，这真是风向变了。
要知道，航天人的圈子里，当年到现在可一直是受排斥的，这才有了自己铆足劲，也要搞独立自主三步走的战略。
现在，技术水平提升了，眼看还超过他们了，拿这种橄榄枝作为释放的善意。问题是，咱稀罕吗？
古韬笑着说：“国际空间站已经存在太长时间了，设计理念也是上一代的。我们正在建造自己的空间站，计划比较庞大，恐怕没有余力投入到另外的项目里。”
大统领不确定地问：“燧石空间站？”
古韬摇头：“不，那是燧石航天的商业项目。可以向您透露，这个名为天宫的空间站，将于年底进行首个实验舱的发射。当然，在天宫空间站的项目上，我们是欢迎国际合作的。”
顾松咧着嘴乐，原来2年后才会升空的天宫一号，当然也提前了。
现在怎么办？他猜对面是想把一些赔偿放在这种合作条款里释放过来的，顺便依托现在国际空间站的基础，可以窥见一些这边航天的能力。
结果猜怎么着？我们还有一个天宫！
大统领一时被打乱了节奏。他清楚，这个计划现在能对自己说，肯定也即将公布了。在华国现在令人眼热的航天技术面前，会不会有其他人愿意参与到这个号称“开放合作”的新一代空间站项目里？
包括自己。
如果真想搞清楚一些他们的航天实力，NASA也得参与进去吧？
现在，轮到自己要交门票了？
他皱着眉头说：“同时存在三个大型空间站？”顺便看了一下顾松，“燧石空间城的计划规模还到了那样的程度，轨道资源太紧张了，没必要吧？”
顾松笑着说：“国际空间站现在的寿命，不是计划到2015年就要退役了吗？”
大统领只能回以笑容，现在这种局面，怎么可能放心地坐看它退役？
古韬说道：“无论如何，天宫空间站的计划是不会改变的。”
房间里一时有点沉默，大家都喝了一口茶。
还是大统领说道：“关于天宫空间站的合作，再商议具体的细节吧。”他转向顾松，“听说燧石宇航大学是一个面向全世界的开放项目？”
顾松点头说道：“燧石宇航大学分为两个部分，燧石研究院负责太空探索前沿技术的科学研究，人才培养体系则参照私立大学的管理模式，由投资基金负责进行财务支撑。这一支基金，接受捐助。捐助金额达到一定规模可以成为董事，享受与燧石研究院进行合作研究、可以共享相应课题研究成果的资格。”
他又道：“顺便说一句，燧石集团作为发起方和基础技术提供方，在这支基金中占有80％的份额。剩余20％份额，估值500亿元。董事级捐助，不得低于1％的份额，也就是25亿元。低于这个级别的捐助，只享有项目参与的优先权。具体的研究计划或者航天计划需要资金时，可以在竞标中优先考虑。”
大统领的眼角不自觉地抖动了一下。
这哪是开放合作，这是抢钱吧？
顾松似乎是读懂了他的心思，笑呵呵地说道：“基金的费用当然不会只用来建设和运营学校，事实上，后面会投资成立一些与太空开发有关的企业，比如太空采矿。小行星的稀有金属矿藏，可是非常丰富的。也许一颗从天空划过的近地小行星，就有价值万亿的矿藏。”
这还真不是胡乱瞎吹。像铂金这种玩意，有的近地小行星上，储量比整个地球都丰富。
看样子，这就是拿未来太空大开发时代的远景，来吸引不缺钱的富豪和财团们买票上船。
有人买票吗？
25亿元，几亿美元而已，能掏得出这个钱的人，全球多的是。
顾松说完，就看着思考的大统领，捐吗？
只出钱，没有实质的话语权，未来的节奏被顾松捏着，愿意吗？
大统领皱着眉头，这个会谈，真难啊！

第681章 把话说穿，认清现实
想要通过国际空间站的计划来完成一些妥协，走不通。
想要通过燧石宇航大学的框架来尝试尽量得到一些回报，发现没那么简单。
难道还真只能通过硬过硬的钞票？
这不可能。
大统领说道：“既然现在谈话已经明朗到这种程度了，古先生，说说你的看法吧。”
古韬神色如常地看了一眼他，然后就说道：“我们的立场是一贯的。我们只是在坚持自己的道路，往前发展而已。我想，大统领先生正视这种发展、不对这种发展抱有敌意，这是双方交谈对话的基础。”
见这位没有说别的话，古韬继续道：“我们并无意谋求独一无二的地位，我想，各方应当尊重彼此的存在，共同应对未来的挑战。”
顾松听得内心发笑。
想必这位大统领心里在嘀咕，说的是对这件事的解决方案，你有什么看法，你说这些东西干嘛？
可惜古韬说完这两句，就停住了嘴。
顾松看着大统领，心想应该你表态了。
但大统领显然以为大元老还没说完。
顾松觉得，现下应该可以用一句“场面一度十分尴尬”来形容吧？他开口道：“大统领先生，对话是要有基础的，是需要平等的，你认同吗？”
“这……当然……”
顾松听了他立刻说出来的寒暄用语一般的腔调，就知道他没有意识到现在是个很严肃的时刻。
毕竟文化环境不同，语言习惯不同啊。
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说的就是基础啊！你不得有点表态。
见古韬和顾松都盯着他，这位大统领先生才意识到了点什么，深深的思考起来。
原来言下之意，是平等二字，是尊重的真正含义。
在这两个词上，大统领先生是有共情的。
他忽然有些明白了。
有些话顾松说起来更合适，于是他开口说道：“再次梳理一下，燧石集团的发展过程中，从未主动地、有针对性地做什么损害你们利益的事。在这种背景下，我甚至因此遇到生命危险，难道大统领先生觉得我应该一笑而过？”
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大统领显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但他也真正将自己放在了恰当的位置上，思考起问题：“我理解顾先生的愤怒，但相信顾先生也能理解，竞争是无处不在的。客观现实产生变化带来的应激反应，也是正常的。”
顾松点头：“非常正常，可以理解。现在的问题是，应激反应带来了更应激的反应，因为你们的应激反应，我确实做了损害你们利益的事情。但你出现在这里，是因为有了一定的判断，有矛盾需要解决。在现在的局势下，怎么去化解这一切？说到底，总要一方要承认过失，要承受损失。屋子里没有别人，仗着年轻，我不妨把话说明白。我，不怕。错，首先不在我。”
面对顾松咄咄逼人的眼神，在一番酝酿之后，话终于说得很直白了。
可以竞争，可以耍手段，到了事情难以收拾的时候，就要来应对烂摊子。
一个摊子既然烂了，总有人会承担损失。
如果现状让你觉得，是该以平等的目光看待彼此了。那就在这种心态里，再去根据可能的后果，评判对错，商谈如何止损。
你我之间本无平等，全靠谁更能死撑。
事情真的是简单粗暴啊。
事到如今，也无非是把局势挑明到这种程度而已了。
大统领想到了全球的蠢蠢欲动，想到了国内的反对声音，想到了那一颗颗准确失联60秒的卫星，甚至想到了那个让他无奈又尴尬的和平奖。
现在，真的不是合适的时机。
他打起了精神，既然在过来之前，就已经确立了谈判的原则，那就尽力去维持结果的体面吧。
他开口道：“我非常认同古先生关于共同应对未来挑战的说法。当前在全球已经出现了各种各样的新问题，我非常乐于知道古先生的看法……”
顾松听了几句，就起身告辞离去了。
大佬重新划分格局，时间一定是漫长而无趣的。
顾松不关心，也不适合全程那么感兴趣。
看着顾松离去的背影，大统领忽然问：“他真的是独自走到这种高度的？”
古韬明白他的意思，坦率地笑道：“燧石集团真的是独立的存在。我们认可他、支持他，是因为他是真的在为族群开创未来。大统领先生，这不仅仅是指我们这个国度内的族群，更是这颗星球上，人类这个大族群。”
大统领有些沉默。
古韬悠然道：“在这颗星球上，我们这支区域文明经历了数千年的延续和发展，这在人类历史上是非常罕见的。我们文明的智慧，在于不断适应新的时代。每个时代，有每个时代合适的思想和制度。现在，一个前所未有的新时代即将来临。大统领先生，相信你们也有很多思考，未来可能是什么样的。”
他听完了翻译对这一大段话的表述，点了点头说道：“数十年以前，自我们登上月球开始，这种思考就没有停止过。当人类真正进入这个时代的时候，应该是什么样的姿态。”
“但在我们看来，重要的不是姿态。”古韬笑得意味深长，“并不是说，一定要先踏上一个脚印宣示存在，再说一句历史性的口号。更重要的，是什么时候真正进入到这个时代。一定不是某种姿态引领人类进入这个时代，而是这个时代本身，会将人类塑造为某种新姿态。”
“环境改变人？”
“没错！”古韬说道，“纵观生物的进化史，没有什么进化是带着主观意识的选择，而是环境的变化、生存的需要带来一代代微小变化产生的累积。我注意到，你一直关心更长远的发展问题，并且因此被国际社会所期望，获得了这枚包含激励意义的和平奖。我想，你应该思考与我同样的问题。不要执着于怎么消除当前的竞争，而是考虑怎么应对好当前的竞争，进入到一个新的时代里，获得更长远的活力，以及新的能力。”
大统领若有所思，一时之间竟忘了继续商谈格局与力量的话题。
顾松不知道，在他离去之后，古韬开始了一个鸡汤疗程。
其实，这真还不是毒鸡汤。
在漫长的时间长河里，历史已经给出了证明。
文明的兴衰，王朝的更替，世界认知的彻底颠覆，从未有人抵达的巅峰和漫长黑暗的低谷，这支文明什么没有经历？
这其实是宝贵的经验和财富。
只不过这种经验，不是某个人消受了、消化了，就会起到作用的。
多少的历史也同样证明了，大量这样的人被视为异类，最终落得凄凉的下场？
顾松如果听到了这些，也只会赞叹不已。
就如当时保家齐对他说的一样。
此乃阳谋。
道理你都懂，你就是过不好这一生！
人心是很散的，队伍哪有那么好带？

第682章 HSDA和ESG
十月的精彩一点不逊色于九月。
尤其是媒体峰会上双方碰面之后，又再一次进行了第二轮太空开发高层峰会。
随后，就出现了两个新组织。
人类太空开发联盟，简称HSDA。
这是华国提出的倡议。
作为HSDA的基础，是成员国之间充分的经济、科技、文化交流。
同时，HSDA也宣布了两大使命，为了实现人类族群向太空时代的迈进，HSDA将着重推动可控核聚变和生物科技的研究。在太阳系内的开发阶段，对通信技术的诉求不是那么紧迫，航天成本也在快速降低中。
能源问题的重要性不需多讲，人类寿命与漫长太空航行的矛盾、不可测的太空对医学进步的要求，让生物科技的重要性凸显出来。而如果量子计算机发展到一定程度，生物科技会迎来一波短期爆发。
生物医疗和分子模拟等科研领域计算量需求巨大，而且与量子计算机的契合度非常之高。在短期内，就有可能通过量子计算机带来的加速，让这两个领域突飞猛进。
HSDA就是用可控核聚变，以及基于量子计算时代的生物科技突破，希望更多的国家加入其中。
而已经看得到影子的吸引力，则是燧石航天城的第三阶段环形生活区开发方案，将在HSDA的框架下进行规划。
燧石空间城第二阶段的环形科研区当中，一半空间是燧石宇航大学的太空校区。此外，15％是燧石航天的独立实验区。而剩下的35％，则设为公共实验区，由HSDA负责分配。
可以说，HSDA是一个以太空产业跨国合作、科研为重点的组织。
而另一个组织就引起了广泛的担忧。
ESG，地球空间卫队。
这个组织，只有两个目标。
以国际空间站为基础，升级成为一个太空堡垒，应对“潜在的深空威胁”。
另外，就是尝试建设一支地球空间卫队，维护外空条约规则，对“潜在的深空威胁”形成机动反击力量。
这个ESG，在西约的框架下。
……
意思明了，你非要搞规模这么大的空间城，还不开放出来，那就意味着太空“失控”了。
既然如此，那就得提高掌控能力。
现在，大家技术差不多。你运载能力强一点，高效一点。但这个级别的运载能力，我真不惜代价也有过。
而且，我专精进攻，你还是注意一点。
这就是被世界广泛解读出来的含义。
看来这一次的太空开发高层峰会，也谈崩了。
“我们不知道站在将来再回头来看，会怎么评述这样两个组织的历史意义。但现在，它们的出现，是某一种很明确的信号。将近30年过去了，沉寂已久的世界格局，迎来了新变化。希望这种新变化，会给全人类带来新的发展，而不是大恐怖。”
电视机里，放的是评论员的点评。
顾松坐在燧石集团总部大楼的董事长办公室里，已经想了很久。
过去的8年里，他给世界带来的变化，由小及大。从一市之地不起眼的小公司，到开始悄悄改变世界的科技进程，最终能够推动一省一国的产业甚至政策发展。
而现在，这个影响到达了顶层。
眼下，在诸多的掣肘下，双方选择了以太空来做角力的战场。
顾松正在梳理着自己知道的其他信息。
实质上，这次那位大统领，已经被迫地退了一步。
当顾松把那些秘密直接抖了出去之后，秘密是无法作为筹码来谈价格了，但秘密造成的影响却需要来应对。
小弟们正在闹情绪，有什么办法让小弟们按下心中的不满，继续站在老大身边呢？
那自然是一个强大的对手，足以带来更难以接受的影响。
于是，燧石空间城的计划是不会被抑制的了，HSDA将从明面上开始扩大自己的影响力。
而同时，ESG的成立，既是人为制造的更大紧张，也是一次对未来权杖的全力尝试。
毕竟最终更加具有话语权的，一定是力量。
ESG不畏惧华国还有一些其他国家的反应，可以执意往这条路上发展。但HSDA却不能直接说自己也要发展这方面的力量，只着重强调了科技和产业方面的合作。
实际上，大统领付出了一些代价，来限制HSDA在这方面的投入。
顾松去枢海和古韬、保家齐聊的时候，他们就非常诧异。
这种限制，有什么意义？HSDA又不会自缚手脚，还真不在这方面做任何准备。
于是那边拿出了长长的清单，以五年的时间里的各种关税和技术交流福利，换取HSDA保持航天技术民用投入的方向。
如果出现了相反的行为，那就会面临一系列严厉的惩罚，比如封锁。
这是古韬和保家齐感到很诧异的地方。
华国毕竟积累尚浅，他们为什么会拿出这种外厉内荏、实质上有点像是送福利的方案？
顾松又不好说，自己让他们的卫星演了一场秀。
像这个事件，大统领只是隐晦地提了。因为没有实际证据，也很没面子，只是提出来作为ESG成立的某种必要考虑。
所以，它也就成了HSDA成立的第一波利好。
当然，也有直接给到燧石集团的利好。
在历史上，还从没有一个这种层面的组织，它成立的初衷就包括为了某一个企业的某一个项目服务。
燧石集团旗下产业，为未来所获得的发展空间是难以想象的，至少在HSDA的范围内是如此。
这当中，还不包括ESG阵营下会通过各种特殊的渠道，进入到燧石宇航大学和HSDA框架下的资金。
帷幕拉开，燧石空间城的建设，暂时有了一个相对稳定的外部环境。
……
这是马斯克创立SpaceX以来，最爽但又最无奈的时刻。
在ESG的战略计划下，SpaceX接到了数个研发项目。
部分是自己独立完成的，比如重型火箭的新型发动机。
还有一些，则是与大名鼎鼎的防务企业比如波音、洛马等合作，研发太空时代的穿梭机之类的东西。
这些都很爽，有很多的资金在计划中。
但无奈的是……与现在急迫的任务比起来，自己的能力显得很欠缺。
比如关于国际空间站的升级方案。
马斯克瘪了瘪嘴说道：“恕我直言，燧石航天在以每个月两次的频率不断发射百吨级的舱段。等到明年初，燧石空间站的规模就要超过国际空间站了。这个升级方案的讨论，已经进行了十多天，目前我看不到很快达成共识的可能。”
黛安皱着眉说：“只有升级国际空间站，才是最快的方案。”
NASA的主官摇了摇头：“并不能简单地这么认为。国际空间站本来设计的目的，并不是现在的升级方向。大量仪器和新舱段发射升空，太空作业的工作量一样巨大，而且时间上并不见得会快上多少。”
“关于这一点就不要争论了，就算是想要建设新一代太空站，也先把国际空间站升级完成再说。在太空，我们必须具备足够强的力量！”
马斯克和NASA主官相视无言。
上天的东西是需要周期漫长的设计和制造的。之前没有这方面的考虑，现在提出来，已经有无数团队在努力了。
而现在一个大麻烦在于发射效率。
当年的土星五号，其技术路线因为有缺陷，已经被放弃了。
现在，整个产业都在技术上做了转型。在这种局面里，真的没可能直接很快速还原它，实现运载能力与烛龙2号的接近。
就算接近了，回收技术……
燧石航天是在以每个月200多吨的速度往天上送东西啊！
根据现在ESG的初步思路，先集中运送一些仪器上去，增强国际空间站的侦查能力，甚至具备一定的打击能力，形成威慑再说。
那么多的仪器……还要运送宇航员进行太空作业……未来它的用途还没那么强的科研性质了……
马斯克无奈地想到：这真的是富有希望和激情的商业航天时代吗？

第683章 太空堡垒乌拉诺斯
在漫长的“调查”之后，燧石集团旗下产业的“安全”和‘规范’问题被证实，没有问题。
没有任何大张旗鼓的公告，只有一个给燧石集团的通知。
对顾松的通缉也撤销了。
风小龙说道：“你说公司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去决定策略，那关于你自己这件事呢？被通缉之后又撤销？这至少说明他们是认怂了，够了吗？”
顾松摇着头说：“不够，所以联系些律师团队，起诉一下他们。”
风小龙呆了呆：“起诉谁？”
顾松诧异地看着他：“谁想干掉我，就起诉谁啊。”
风小龙还没有这样的概念，顾松摆了摆手：“律师懂的，让他们处理就行。时间拖得久没关系，花点钱陪他们闹个几年，好处多得很。”
……
大统领头都快炸了。
国际空间站的初步升级计划太空堡垒乌拉诺斯刚刚有点眉目，就遇到这样的事件。
顾松这小子，难道非要用这样的姿态来表达立场？
如果不是因为他来的那一手，自己这边至于用税和技术封锁的松动来换取暂时的稳定？
反制措施说的非常严厉！
结果，得到了好处，还要在表面上搞得这么夸张干嘛？
卫星相继失联60秒之后，这边的团队也有分析。
综合情况来看，是顾松出手的可能性最大，而且应该是私自行动。
面对面和顾松打过交道之后，大统领确认了顾松在古韬面前仪态和地位的问题。这个家伙，或许真的是相对独立在发展的。
只要不是古韬底下推出来的人物，那他就一定会为自己留一手。
所以，最先进的技术，必然是在燧石集团，而不是在对方的官方手上。
大统领还想过，等乌拉诺斯的计划安排下去之后，和顾松再接触一下。
结果这家伙就用这种方式向全世界宣告：我跟你们不是一边的，我们的关系是原告和被告。
问题是，他几乎可谓是位于时代旋涡中心的人啊！
这样一个人，公开宣示对大统领政府的敌对立场，对ESG的计划可不是什么利好。
他，毕竟是现在航天技术的新星……
……
凯文坐在哈罗德面前，脸色很难看。
“你知道因为通用型量子计算机的出现，我们会少赚多少钱吗？”
“少赚？”哈罗德反问，“你本来想赚多少的？”
凯文大摇其头：“不是说想赚多少。这些钱没有能够得到预期的收益，后续的资金链都会受影响。何况，现在技术的变动越来越剧烈。对下一步的投资方向，已经产生了很大的争议。ICT产业，除了顾松旗下的企业，其他跟随者还没有出现能产生足够回报的标的。不少人建议，从黄金和石油上做点文章。”
“为什么不继续和顾松加强联系呢？难道我们不是要让他多感受到我们跨越国界的视野和影响力吗？”
“现在这种局面下，对他的投资已经风险飙升。很多人特别担忧，因为对他的投资，已经不是早期。庞大的资金量，遇到了风险，损失就会被成倍放大。”
哈罗德一时没有说话，端着咖啡杯子沉思了一会。
良久之后，他才说道：“投资的事情，已经是你负责了，不需要总是寻求我的意见。在顾松的事情上面，我已经不客观了。我只能说，我相信自己的直觉，愿意以私人的身份，满足他对生命科技项目的需求。”
凯文长叹一口气：“哈罗德先生，他不是我们的同路人。您也知道，我们不是仅仅在追逐财富，更是影响力。财富固然是影响力的一种，但有时候，技术带来的变革太彻底了。”
“这正是令人着迷的地方！”哈罗德像是来了谈兴，“凯文，当你继续在这个世界生活又一个二十年、三十年之后，你会发现，你期待彻底的变革！记住，已经拥有了庞大的财富和深厚根基的人，在这样的变革里永远比普通人具备更大的机会！需要担忧的，不是你这样的人。相反，你要利用这样变革给普通人带来的焦虑！”
凯文懂得他的意思，饶有趣味地问：“你认为当下，有什么令人着迷的点？”
哈罗德抿下一口咖啡，笑着说：“当然是一次可能非常彻底的变革。突然变得广阔了无数倍的疆域，族群的概念将被重新定义，固有的文化传统被颠覆，在这样的浪潮里，无数的人会迷失自我。而我们，多少代站在顶端的人，拥有持续的、对整个社会的思考和总结，这会是宝贵的财富。令人着迷的点，正在于这可能是一次前所未有的重构。历史的所有经验，在这里都可能失效。这样的机会，可不是谁都能遇得到的！”
凯文感觉他是真的有些狂热，又有点小老头一样地苦着脸说：“可能你是已经有足够的阅历了，可以轻松驾驭这一切。看来，我还需要多静下来思考一下。”
哈罗德点头同意：“再次去和他会面之前，最好找一个地方，静修一下。”
……
10月底，科学界被这个面目全非的国际空间站升级计划摧残了几分心气。
这个名为乌拉诺斯的升级版空间站，不愧这个太空堡垒的称号。
除了表面上的一个超级望远镜阵列用于扫视深空，为“地球安全”起到些表面上的作用之外，其余设施，已经在让很多胆小的人惊悚无比了。
史无前例的光学设备阵列，对地表的侦查能力，可能是最强大的了。
一个新的实验舱，倒是科研气氛比较浓。可惜的是，其名为量子通信实验舱，谁都知道这针对的是什么。
而激光轨道镜阵列，更是为原来平和的空间站，增添了肃杀之气。
电磁实验舱，也一样是出于防御和进攻的双重目的进行考虑。
这还只是在最快的时间之内，第一期想要升级的项目。
与之相匹配的人力，则体现在一个被命名为太空船坞的区域里。
尚未退役的航天飞机、载人飞船，都将在此汇聚，而且将有环绕地球飞行的任务。
当有飞船从太空船坞出发，带着充足的燃料执行某些特殊任务的时候，那些机动能力极差的卫星，又或者某些巨型目标，岂不是犹如待宰羔羊？
已经收到大笔的交换好处、从原国际空间站中退出来的北熊国，对这样的计划发表了“遗憾、担忧和控诉”，认为原本外空条约的和平开发原则已经荡然无存。放眼全球，HSDA才是和平利用外层空间的现行框架。
于是北熊国正式宣布加入HSDA，与华国一同进行天宫空间站的开发。
ESG只是运用全球占垄断的媒体力量，强化着可能存在的“外空危机”和“籽油”危机，坚定地推动着太空堡垒乌拉诺斯的计划。

第684章 人类聚变工程实验堆
十一月，一部由华国产出的、制作班底非常稚嫩的科幻“大片”，走入人们的视野。
说它是大片，是因为预告片看起来有模有样，而稚嫩的制作班底里，又有一个非常特殊的大牌人物顾松。
再者，它出现的时机也非常巧。
正值HSDA和ESG出现在世人之前，舆论讨论的热度，不少都集中在太空、未来这样的科幻语境里。
这还真是华国第一部尚未上映，就在全世界范围内引发了一定话题的科幻片。
不凑巧的是，还有另外一部大导演、大制作、新技术的作品，即将在接近的档期里上映。
太空时代的远景，似乎要先从大屏幕上具现出来。
HSDA和ESG的画风还真是不同，一个片子商业栖息浓厚，进攻、战斗；而这个《超时空见证》，则文艺多了，虽然好像也有大场面，但更多的是对文明未来的思辩。
虽然燧石航天不会被看做是HSDA的代表，但顾松的个人影响力确实太强了。
于是在这种时代背景下，《超时空见证》的宣发，就不可避免地被有心人注意到，然后放大了。
编剧：顾松。
此顾松，自然就是彼顾松。
顾松的头衔太长了，数都不容易数清楚。
目前技术最先进、风头最劲的航天公司创始人、世界最年轻的千亿美元级别富豪、久负盛名的顶级科学家、人工智能和量子计算的引领者……
这样的一个大人物，忽然编剧了一部科幻电影？
监制和钱志他们看着网络上汹涌澎湃的议论，难以置信地问：“我们这是……还没上映就火了吗？”
看着这几个还没感受过流量时代顶流威力的人，顾松忽然呵呵地笑着拍了拍他们的肩膀：“压力大吗？”
“……你说呢？”
“你们自己觉得视觉效果怎么样？”
监制首先出声：“以我二十多年的行业眼光，绝对是顶级了。”
顾松又问：“剧情设计呢？”
四个人一起看着他。
顾松叹了一口气：“好吧，虽然是我写的故事，但也没底子。你们别纠结了，宣发该怎么来就怎么来，就算最后口碑不行，那外界也只会认为是我想玩票。你们嘛，顶多是陪富豪玩一玩的没骨气的电影人。”
姜未然仰天哀嚎：“我们的电影之路才刚开始啊！忽然获得这么大的关注，成功了还好，要是失败了，真是个巨大的打击！”
顾松一拳捣到他腰间：“一口气计划了那么多片子，接下来的时间有足够的项目做，难道还不够幸福？大不了，剧本也由你们负责打磨，我不控制这一块了。”
监制看他们老同学互相打趣，想了想说道：“从现在的片子来看，我个人倒有一定的把握。哪怕暂时被人说有些不够文艺或者不够商业，未来如果能把这个世界观展现出来，说不定会被回头翻出来认为是优秀作品。”
顾松朝他翘了个大拇指，把监制翘得心里暖烘烘的。
“现在按原计划的，把宣发工作做好。与其担忧这些有的没的，不如把精力放在第二部片子上。”
让钱志他们远远没有预料的，是HSDA和燧石航天的每一次动作，都成为了《超时空见证》的一次宣发。
燧石空间城的第四次、第五次发射……
天宫空间站公布了首次发射日期……
燧石宇航大学的第一次董事会……
其中一个非常让人浮想联翩、充满期待的，则是HSDA的可控核聚变项目。
在这个问题上，各国开始研究的时间都不晚，而且各有积累。
从最开始的乐观，到后来发现独力难有突破，其后则是五十年再五十年的调侃。
而如今，HSDA在国际热核聚变实验堆ITER和自己的全超导托卡马克核聚变实验装置EAST之后，公布了一个新的HFETR项目：人类聚变工程实验堆。
虽然HFETR没有ITER那样看上去非常强的科研和工程实力支撑，但是……HFETR好像更有钱，而且，HFETR有顾松。
人工智能和量子计算机这两个领域带来的光环，太酷炫了。
……
在HSDA和ESG成立这样两个真正的大事件背景下，顾松很安静，很低调。
他需要观察，需要思考。
事情的发展，部分符合他的预期。
航天科技的重要性被充分拔高了。在未来的十年里，航天工业的产能爆发有了基础。
全球格局的发展也没有太偏离预测，数柄利器在手，兔子开始提前温和地笑起来，咧着寒光直冒的大板牙，让鹰子瘆得慌。
但反应好像更加剧烈了。
HSDA还好，提出的目标虽然更远大了，但还没有脱离原来见过思考过的那一带那一路的概念。开拓市场，进一步发展，团结更多人，不断提升影响力，而且不忘长远的布局。
但ESG则真的是让人不得不皱眉深思的东西。
太空堡垒乌拉诺斯……这鬼玩意听上去，在现阶段还是足够唬人的。
毕竟谁也不清楚，鹰子这么多年，有没有攒什么黑科技。
如果要比黑，顾松自然也不怕。
问题是，顾松的黑科技，黑得让人眼下，不能随便拿。
就算他现在，已经是古韬和保家齐面前举足轻重的人物了，但毕竟还没狂妄到想要去绝对地影响什么。
在当前的环境里，他的声音虽然也算足够大了。但在他的声音之上，还有更大的声音、更强的力量。
顾松又不可能悄无声息地，积累起足以让所有人打心底里不会起坏心思的地位。
心怀家国，但也需要懂得长保有用之身。
在日复一日的沉静思考之后，顾松决定真正沉下心来做好两件事。
燧石空间城的建设不能慢。
燧石宇航大学的人才培养、科研体系要培育起来。
其余，都随它自然发展。
那些过于黑的黑科技，自己已经掌握了足够的工业产能和航天基础，自己造，自己发射，先藏起来。
除此之外，随机缘，自己带着“天线”，让有缘的科研工作者灵感爆发一下。
在燧石号真正被自己掌控之前，拥有在这个世界不容忽视的声音之前，对未来发展可以严肃提出自己的建议而其他人不得不认真思考之前，先让科技缓慢积累一段时间。
厚积十年！

第685章 在太空摊煎饼
燧石宇航大学的筹备，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虽然都不会有问题，但是必要的时间和程序少不了。
资质、校园、师资、招生……
在它可以正式招生之前，燧石集团在燕京的总部地块，将燧石研究院所在的楼已经附近的裙楼开辟成了燧石宇航大学燕京筹备处。
真正忙手续、忙准备工作的人，在武湖。
而这边，开始有了大师云集的迹象。
燧石空间城，是迄今为止人类提出来的最恢宏的太空工程，它的号召力是无与伦比的。
它脱胎于一个企业家的理想，而不是某个国家的需要；它虽然不能避免地会被卷入旋涡，但目前已经有了一个足够开放的框架。
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再恢宏的计划，如果没有实现的可能，也只能博人一笑而已。
但百吨级别的发射，真地在每月两次地进行。
当时间进入到11月之后，这个燧石空间城，运转在轨道上的质量已经超过了600吨。
从体量上来说，几乎就是在几个月里，太空当中已经多了一个新的国际空间站。
而目前，它还是没有接待过任何客人的！
没有人再怀疑燧石航天会坚定地把这座空间城建下去。
人们不知道它最终有没有能配得上“城”字的那天，但人们希望看到。
而需要更高航天平台发挥实力的人，不约而同地来了……
……
范元白站在顾松办公室里，看着落地窗外东配楼下熙熙攘攘地人群感慨地问：“你说这里面，还能藏着几个我这样级别的？”
顾松摇了摇头：“你级别不怎么高。从你离开航天科技集团之后，你在我这边，有啥级别？”
范元白歪头问道：“那这个燧石宇航大学，将来可以评一评教授院士什么的吗？”
“这个当然，”顾松笑了，“你还是需要这些啊？”
范元白歪了歪头：“你要是不搞这个大学，我肯定是没戏了。知道的秘密太多了，不可能被你放跑。”
他说完，感慨地看了看茶几上那一摞资料。
顾松上一趟去南海岛交代的四个舱段已经全部搞定。他本以为顾松会再去南海岛安排工作，没想到顾松却把他叫到了燕京。
还有西雅。
刚才，他已经听了顾松下一阶段的工作安排。
顾松戏称这个计划叫做摊煎饼。
范元白摸着脑袋，刚才一直有灵智大开的感觉。他再次确认：“在燕京设一个航天科技工程研究所的研发分中心，丢一些子课题给他们？”
顾松点头：“没错。从里面拿一些比较初级的课题给他们，目的是培养、选拔。真正的进度，还需要你那边来保障。”
范元白苦着脸：“现在已经很累了，又要参与空天飞机，又要管理工程量百倍级别的摊煎饼计划，你还让我当燧石宇航大学航天器设计学院的实习院长？”
顾松一脸诧异：“我没听错吧？你要怂？”
范元白忽然说：“真的，你有什么确保属下忠心、不会担心走漏秘密的手段，尽管对我使！我又不傻，这煎饼摊开的速度太夸张了。这又不是真的摊煎饼，你把材料糊到太空就行。这是史无前例的太空施工啊，得是多精密的工程。又没见有什么载人发射计划，所以肯定是机器人了？这个机器人的级别有点夸张，我想知道又不想被灭口。”
顾松阴森森地笑问：“看破不说破，老范，你这是逼我下手啊！”
“我憋太久了！”范元白揉了揉脸，“你的卫星总是那么不正常，烛龙2号送上天的舱段，一个比一个神秘！绝密的元器件要么是从你的私人实验室里搞定送过来的，要么是从燧石岛送过来的。我又不傻！现在你要我准备支撑一个神箭系列、烛龙1号、烛龙2号一起出动，每个星期五百吨的发射计划，我心里已经要骂人了好吗？就算我扛得住，董和光他们扛得住个鬼！你的测控技术，也肯定不正常，你这么一闹，这全世界还能不知道？”
顾松笑着摇头说：“那不同，都是成熟的无人对接技术，神箭那边发射的由他们负责，我这边的频率还好。再说了，现在不正在招兵买马嘛。”
“你是天才！燧石航天牛逼！行，这些我都清楚，反正外界也麻木了！”范元白的眼睛里充满了求知欲，“到底什么样的技术组合，能够实现把你明年要送上天的这两万多吨材料，变成一个直径一百米、高度20米的大煎饼？别骗我，后面肯定要进人了，各种功能系统一定得靠谱。这个大煎饼，一个螺丝一个铆钉一根电线都不能摊错！”
顾松看着他说道：“你等下。”
只见房间里的窗帘自动地开始往下放，房间里的灯亮了起来。墙面上好像有一层什么光亮一闪而过，然后门锁自动地发出咔哒一声。
范元白有点小紧张了。
顾松伸手进了衣服口袋里，掏出了两颗药丸，一红一蓝。
范元白傻眼了：“不是吧？你别吓我。这场景有点熟悉……”
顾松嘿嘿笑着：“想好没？真想知道？现在这种限度下，我还是可以接手你看破不说破，踏踏实实搞工作的！”
范元白咕噜吞了一口口水，四周看了看，又细细打量着顾松，还拍了拍自己的光头，掐了一下胳膊。
平常偶尔想到，就觉得不正常。这小子也太妖孽了。
还有这速度快到不断击穿他知识边界的技术突破！
难道说，自己真的生活在一个虚拟的世界？《黑客帝国》是真的？
范元白心一狠，问道：“吃哪个得真相？”
顾松说道：“红的。”
范元白来了点好奇：“那蓝的？”
“变白痴。”
范元白打了个冷颤，赶紧接过了红色的药丸。
“怎……怎么吃？”
顾松做了个正常吃药的动作。
范元白自己动手，拿杯子接了饮水机里的水，狠了狠心一口吞了。
“然后呢？”他紧张得一批。
顾松把蓝色药丸往嘴里一丢，吞了下去。
范元白楞了，好像有哪里不对。
只听顾松道：“红的补身体，蓝的补精神。”
范元白紧张了半天，仪式感顿时破功。
“你无聊不无聊？”
顾松哈哈大笑，不知道为什么现在逗这光头范特别带感。
“行了，你回头签个新的保密协议吧。这里面的门道，过些年你自然就知道了。现在就只当我技术储备很深厚。确实是人工智能，机器人，量子计算机，只能说我准备的时间已经不短了，这毕竟是我的理想。”
范元白抓狂了：“哥！哥！我也知道是这些玩意，我就是好奇它技术上是一个什么图景啊！”
顾松翻着白眼把房间恢复原状：“蚂蚁堆窝蜜蜂筑巢，有什么好奇的，就那回事！”

第686章 太空时代的地表港口
范元白赶着让他把新的保密协议拿了出来，瞟了一眼上面的条款，然后歪着头想了一会说：“按现有的法律框架，这些违约责任，实质上回头也无法认定吧？”
顾松看着他淡定地问：“你是纯粹学术探讨，还是不想签？”
范元白听完一哆嗦，感觉自己是跑偏了，赶紧签字。
顾松把保密协议收了回来，然后说道：“我只是不想让跟在我身边的核心有心理上的担忧。毕竟自己选择的，那将来万一出了问题，大家就都别带着心理负担。至于防止这种损失，我自有预警的办法。你忘了你当时刚中招，我就知道了？”
范元白神情激动：“三年多前就这么厉害了？”
顾松笑了笑：“反正确实是跟蚂蚁搭窝很像，我现在拥有的算力，还有人工智能自动化控制程序方面，确实可以同时控制相当数量的机器人完成很多精密加工任务了。燧石岛上的工厂就是纯粹的无人工厂，所太空摊煎饼也就是这么回事。”
范元白嘴巴张得很大：“那岂不是现在只要电力足够、原料足够，咱们自己就可以迅速产出很多东西？”
顾松拍了拍他的肩膀：“咱们这个词用得不错。所以说，一个月500吨，并不是什么特别夸张的事，只是说一步一步来，先让外界适应一下。你忘了完整体的燧石空间城？按照那个规模，一个月500吨得建到猴年马月？”
范元白喃喃自语：“那是要加速……要不然岂不是得建个一两百年……”
顾松笑道：“这就是外界很多人觉得这个计划异想天开的原因。但是人工智能、量子计算机、材料科技……很多技术已经开始爆发了，未来的变化完全可以被解读为技术和产能的迅速爆发。我本来也是要让你再进一步接触核心的，南海岛的车间厂房，自动化的一面可以在有机会的情况下亮到有心人眼里。”
“我们的产能……其实可以到什么程度？”
顾松神秘地笑了笑：“先把空天飞机研制出来，再把烛龙2号改进一下，多造几支吧。运载能力是根本。”
范元白这下心里有数了，倍感刺激。
顾松这家伙，真实的实力深不可测！
他其实已经超越了时代，只不过这种超越，不能显露得太夸张。
但顾松对这一块是有非常周密的考虑的，一定是在尽力平衡着外界对燧石集团的猜忌和需要。
这一点，从他让自己教西雅的那些内容里，就可见一斑……
……
就在顾松办公室旁不远的一间休息室内，西雅等在房间里，也正在直观感受顾松的能量。
他的能量，绝不只是脚下这个地块所代表的产业。
几个月来，范元白给她上了很多的课。
这些课，让她具备了与以往完全不同的高度和视野。
站在这种高度，自己所遭遇的一切，真的再正常不过。如果她仍然只是一个小人物，自然也只能自怨自艾无力挣扎。
现在，当她已经知道了自己可以做到什么样的事情之后，考虑就完全不同了。
顾松这个男人，正在非常真切地改变这个世界。
不仅仅是技术方面的突破，或者产业方面的发展，更直接影响到了世界的权威和力量对比。
在这样的时代下，顾松想拥有一块自己能够施加绝对影响力的地方，西雅相信他终归能做到的。
现在，他挑选了与燧石岛相离最近的两块地域。
西雅在休息室里看着窗外静静思考，也有人路过休息室的时候，从透明的玻璃窥视着这个美得不像样的女人。
她的存在，对燧石集团绝大多数的人来说都是一个秘密。
就连风小龙，以前也不知道。
董事长楼层里，其他员工虽然心中八卦四起，但是万万不敢多嘴瞎聊。
这可是燧石集团的董事长楼层！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以管理培训生的职位招聘进来。
现在有的处于第一站，先了解集团情况，后面再到一些子公司的岗位上去轮值学习。
有的则处于关键的一站，在回来之后开始具体负责对接某些董事长直接关心的事务。
再进一步，就有可能直接到某个子公司担任部门总监这种级别的职位了。
所以不该多问多聊的绝对不聊，不能拿前程开玩笑。
原来，燧石集团的体量、能量，大家还只通过营收、市值这种财务数据来衡量。
但当通用量子计算机、燧石空间城、燧石宇航大学这种级别的事件发生之后，燧石集团的特殊性俨然已经完全不同了。
可以说，除了大国力量，燧石集团已经站在了企业所能达到的影响力的顶端。这样一家公司财力上富可敌国，科技上站在很多关键领域的顶端。
而它的布局，完全不同于其他企业集团集中某个产业领域，进行出于经济收益或某种社会形象收益的投资。
它已经成了世界上最特殊的一家企业集团了。
如果燧石空间城建成，它就会成为现在网络上某些人所猜测的第一个“太空国度”。
如果燧石宇航大学继续延续燧石科技在各种技术领域的创新能力，那燧石宇航大学可能成为全球技术的最前沿。
如果通用量子计算机能够稳定地发展下去，漫游者将几乎垄断未来的数字生活硬件提供。
如果……
这就是燧石集团。
这就是董事长楼层的员工们时刻记得提醒自己的原因，也是西雅对顾松有信心的原因。
当顾松终于结束和范元白的交谈，让赵鸿涛过来把西雅带过去，西雅说出了关于“太空国度”的疑惑时，顾松笑了。
“太空国度？”顾松摇了摇头，“我可没有那样的想法。包括要你做的事，也不是为了同样的野心。我只是在为未来做着准备，尽我的力量。”
“为未来做准备？”西雅很疑惑，“这和所罗门海域的事有什么关系？那里现在是如此落后，如此荒凉。”
顾松笑道：“未来是太空时代，我在历史条件下，只能挑中了燧石岛作为自己的第一个航天基地，那就算周围的基础原来确实是比较落后，我也只能去改造它。你已经有了一定的历史思考，应当明白，我要你做的事，并不是要把你做某种傀儡。我的诉求，可能对于一些国家来说可能会觉得有些难以接受。但是，与进入一个新的时代、成为未来世界某个重要的力量相比，这点代价是值得的，不是吗？”
西雅叹道：“你说的没错，没有哪种机遇是没有风险的。三年多来，我已经思考了很多。这一年来，我也学习了很多。如果我真做成了你所说的事，未来一定有人会唾弃我，但也一定会有人感谢我。”
“很正常。一样有很多人骂我，甚至就在我的祖国。”顾松看着她认真说道，“我们的约定，仅限于口头。当然，我并不担心你会在获得我的支持之后，背叛我们的约定。如果到了那一天，我会有很多暴烈的办法，来达到我的目的。相信你不会想看到那样的局面。”
西雅点了点头：“我了解你的力量。”
顾松没有拿什么保密协议之类的东西。
在当时的历史条件里，顾松想要一个自己在保密性上、延续性上、安全性上都比较好的航天基地，唯有私人岛屿。
能有这种私人岛屿出售的位置，全球一共就那么些。
燧石岛算是很不错的选择了。
与其他海域的私人岛屿相比，燧石岛已经算相对近的了。
而安全性上，则主要通过自己创造的形势和黑科技威慑来完成最极端情况的防护。
拖到现在，局势已经越来越好。
顾松已经和华国的核心利益绑定在一起，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就算是地表最强的力量，也不能直接采取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终极暴力手段。
因此，燧石岛作为未来太空时代燧石集团的地表港口，那显然是小了。

第687章 25岁的工程院院士！
世界在短暂偏离了既定航线之后，似乎又回归了顾松记忆当中的样子。
当然，主要是大国战略方面。
具体的技术领域已经大不同了，航天确实成了一个热点，各国似乎一夜之间都开始探索商业航天。有燧石航天和SpaceX的例子在前，一时之间倒出现了不少的航天投资基金。
但大国战略方面，又让顾松非常意外地发觉，大家的战略惯性还是很大的。
大统领开始了双线的操作，忙着石油湾的事，又忙着ESG针对东方的新战略。
而华国则在发挥5万亿资金的效果之余，开始提前以HSDA为框架，操作起顾松熟悉的那一带那一路的一套。
就顾松而言，比较特别的是，他破格获得了科研人一生向往的那些荣誉。
……
部分消息灵通的人，只知道顾松会出现在12月初公布的华国工程院士增选名单里。
这就已经是大新闻了。
虚岁25岁的工程院院士。
这样的成就，那些同样作为候选者却落选的人，心里发苦，却也没办法说什么。
难道要在如今这样的时代，讲什么年龄和资历，然后让人嘲笑古板、腐朽？
再说论资历，这家伙还真的是个妖怪。
如果量子计算机和人工智能都无法带来这样的荣誉，那反倒是工程院院士的含金量要受到质疑了。
因此这些消息灵通的人，已经在猜测1月份，顾松会不会获得华国的最高科技荣誉，由古韬亲自授奖。
从现在顾松所享有的地位来看，那也真是实属正常啊。
在这些知道消息的人里，像贺挺，自然清楚顾松获得的荣誉不全是因为燧石科技自己的科研成果。
还有顾松对贺挺这边负责的项目做的贡献。
还包括他正在筹备燧石宇航大学，需要这些方面的头衔和荣誉来作为其中一个小背书，吸引全球范围内的科学家。
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也是在帮助国家进行人才引进不是？
现在，贺挺正站在古韬面前，说着挺让人激动的消息。
“9月发布会之后，顾松专门基于通用量子计算机的硬件架构，为我们的硬件系统做了一次升级，量子计算核心和超算之间的对接，包括专用的操作系统升级。在此之外，更有价值的是一套自动化生产的工厂规范，后面生产能量和质量控制可以提升不少。”
古韬笑着问：“这么说，完工时间可以提前了？”
贺挺郑重地点头：“汽轮机组完成点火吹管之后，甲板上和舰岛的安装很顺利。朱总工程师那边评估，如果照现在的速度，还有半年，工作可以基本完成。”
“半年……”古韬的心情也不禁有点激动，这样子，赶得上在自己手上正式入列啊。
贺挺继续说道：“朱总工程师专门写了一封长信。”
说完，他递上了手里的信件。
古韬把信件从信封里抽出来，开始认真看起来。
房间里很安静，贺挺默默等着他看完提问。
过了一会，古韬缓缓搁下手上的信件，轻声说道：“现在就开始立项做？技术还要直接跳一代？”
贺挺点着头说：“我和他已经聊过了。制造工业的基础提高了不少，设计和建造方面心里也有底了。区别仅仅在于那些关键的技术，朱总工程师说，如果顾松仍然能像这样参与进来，肯定也是可以攻克的。”
古韬笑了：“他对顾松怎么这么大的信心？”
贺挺微笑着回答：“我也问他了。他说很奇怪，不知道是不是顾松那么年轻刺激到团队的骨干了，反正顾松参与在项目里，尤其是在东连的那段时间，他觉得整个团队好像都聪明了不少。”
古韬哈哈大笑：“这是好事。行，原则上我不反对，技术评估做得全面一点。如果现在确实具备条件了，当然是更先进的好。现在我们站出来挑了一根大梁，一条大船还是太少了。”
贺挺点头同意，那当然是多多益善。
古韬收起笑容顿了一下，然后严肃地问：“你和张立伟他们，讨论得怎么样了？”
贺挺从包里又拿出一张纸递了过去，然后说：“根据现在了解到的消息，还有他们公开的公告，只能说他们的能力并没有超出原先的预期，还是集中在激光、微型卫星、电磁干扰等几个方面。原先也有这方面的项目计划，只不过现在优先级提高了一些，需要一定的经费支持。另外，就是担心他们把我们一直猜测的空天飞机项目走通了。那样的话，影响比较大。”
古韬看着纸张，然后说道：“所以建议和顾松谈一谈，他那边的空天飞机到底有没有在搞，准备怎么搞？”
贺挺点头：“我们早年就放弃了航天飞机这个方案，在这方面的积累很少。连大飞机项目，现在也还没有实质的进展。威龙虽然不错，但是发动机方面仍然是相对差一些的。所以如果他们在航天飞机的基础上，真的突破了空天飞机的技术门槛，那么运载方式变化带来的连锁反应就不小了。至少在我们的推演中，以空天飞机为核心的战术里，有一些我们还真没什么好办法。”
古韬沉思了一下，然后说道：“你们觉得，顾松想搞这个，能成？”
贺挺苦笑道：“元老，我们讨论完，当然是觉得他应该是搞不出来的，这东西毕竟牵扯到的技术门类，比火箭还要多多了，他又没有联合有飞行器设计制造经验方面的团队。但是……这哪说得准？有点怕他的研究能力了。”
古韬哑然失笑：“居然是这个原因……我估计啊，现在还在理论研究阶段，所以没有和张立伟他们联系。夏天不是聊过吗？将来在空天飞机这种项目上，肯定还是有合作的。这样，等1月给他颁奖的时候，我问问他。”
贺挺点头，正要继续汇报其他的事情。
古韬桌子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喂？”
“元老，顾松的电话。”
“哦，接进来。”
古韬带着笑意说：“小松，刚聊到你。”
顾松的声音也很轻松，只听他说道：“是吗？我这边有个好消息，觉得这个技术带来的影响还不小，所以看看元老们对技术的应用有没有别的考虑。”
古韬见他考虑周全，赞了他一声才问：“什么技术啊？”
顾松说道：“电池，全固态电池！”
古韬一时没想起来这个技术的细节，只有印象听过这个名字。
但顾松既然郑重地专门打电话过来了，可见这不是个很简单的东西。在过去，也只有量子计算机等等这个级别的突破，顾松才会觉得是会影响全局的，专门先打电话让自己这边决定。
当然，只局限于国家提供了经费的那些项目里。
而如今，这个电池项目，国家可没有预算相应的经费。顾松主动打电话过来了，古韬必须予以充分的重视：“这样，我尽快安排一个小规模研讨，时间上由你那边定。”
这是需要顾松的团队做技术解读，也需要充分考虑他利益诉求的。
顾松主动把自己公司独立研究的关键技术公开到国家这边来，必然是涉及到世界产业格局甚至更高层面安全格局的。他有这份心，自然要保证他的利益。
顾松说道：“好。这个技术华威的任总那边出了不少钱，也跟他的电动汽车项目息息相关。我随后就跟他联系。等他带着团队一到燕京，研讨会就可以召开。”
古韬点头：“好，我这边安排人和你联系。”
挂了电话，古韬问：“全固态电池，是什么级别的技术？听过这个名字，想不起来它的影响了。和电动汽车有关？”
贺挺天天跟新技术、新装备打交道，自然一下就想起了关于全固态电池的知识。他张嘴惊呼：“这个技术突破了？不得了……”

第688章 电池领域
电池这个领域，技术路线很多。
在贺挺所了解的领域，就有数种解决方案，应对不同的场景。
而在很多场景里，安全都是重中之重的。
在安全性这个指标上，全固态电池就是目前看得见的、近期内会有希望的一种电池技术。
此刻，听闻古韬说全固态电池的技术搞出来了，贺挺不由得喜出望外。
不管产业领域成本会怎么样，在一些关键的地方，有些设计设想可以尝试一下。
“他愿意把技术分享出来？”贺挺问了一句。
古韬点头道：“是，他主动打电话过来，自然是这个意思。恐怕不仅仅是技术，还包括怎么运用这个技术再加强一些产业的竞争力。他说这个项目，华威投资了不少钱，布局方向是电动汽车。你有没有推断，这项技术突破在什么层次？”
贺挺越发惊讶了，解释了一下全固态电池的概念和优点，然后说：“按正常来说，这个电池技术首先是应用在微型电器等领域，再进化到手机这样的消费电子设备，最后才能到达支撑动力电池的汽车领域。如果他现在就喊华威的任正飞，那说明……也许在电池制备工艺和材料架构上，他都有突破了。这是改写电池行业乃至很多电子行业的技术突破！”
古韬想了想，然后说道：“我立刻安排，召集一些相关领域的专家，提前分析一下。了解清楚现在的技术路线，国外在各个路线上的进度，分析我们可以采用的策略。你那边，也把相关的工程师请来一下。”
因为顾松的一通电话，一些人临时被召集着，向枢海汇集而去。
……
任正飞也已经在赶往燕京的路上了。
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
燧石科技作为华威电动汽车事业的战略合作伙伴，在过去已经提供了一些技术支持。
包括车载传感器、车载芯片和智能操作系统、人工智能应用……
但作为汽车来说，动力和安全始终是最重要的考量。
而采用现在的锂电池，动力和安全方面，都有隐忧！
这让华威的电动车和其他大车厂一样，目前都被视为概念车。
不，人家还凭借车型设计方面的积累，在各种车展赚了不少噱头。
华威的电动车，还只停留在内部保密测试的原型车阶段！
他认同顾松的看法。
华威作为汽车领域的新人，在推出自己的第一代产品的时候，就要体现出更多的不同。
必须让消费者觉得，确实是因为完全不同的思维，运用了不同的理念和技术，带来的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汽车。
因此，现在还在不断优化车子的辅助驾驶系统甚至无人驾驶能力，也在不断优化电池管理和动力输出技术。
顾松一个电话打来，说电池技术搞定了，让任正飞如饮甘泉，立刻调整安排，飞往燕京。
“你说距离应用在汽车上，还会比较远？”任正飞问电动车项目的技术总监。
“全固态电池离子电导率低和界面阻抗高的核心难题是必须面对的。”技术总监扶了一下自己的眼镜，有些担心，“如果只是在实验室里实现了不错的数据，但制备工艺的要求太严苛或者成本太高，那就需要很长时间的改进。我们毕竟是商业项目，经济性的考虑是必须的。”
任正飞盯的是长远，沉稳地说道：“有突破就是好的。你说的这两个核心难题，最棘手的要点是什么？”
“固态电解质的材料问题！”技术总监脱口而出，“固态电解质就是为了解决液态电解质带来的工艺结构缺陷和安全问题，但它的电导率和界面阻抗都比业态电解质要差。当然，这都是指现有固态电解质的技术路线和已经成熟的液态电解质相比较。如果他们找到了优秀的固态电解质材料，又有低成本的成熟工艺，那将固态电池用在电动汽车上的基础才存在。”
他叹了口气说，“但太难了！现在，想将固态电池的容量做到mAh级别都很难，更别说电动汽车需要的Ah级了。”
任正飞想了想说道：“记得以前听你说过，顾总做固态电池，他自己的漫游者也会是一个很大的应用方向。以你的判断，有他加入进来同时推动固态电池产业链的发展，对固态电池的容量提高和成本降低有什么时间预期？”
技术总监苦笑道：“实在无法判断，因为还没拿到他们现在做出来的技术数据。只能说，有巨头同时推动，时间预期上会好很多，这条技术路线胜出的概率也会大很多。但任总您这么一说，我反倒觉得他可能做的是氧化物体系的固体电解质材料路线了。柔性电池在消费电子领域的想象力太大了。如果是氧化物体系，那我们做电动汽车的，可就有得等了。”
任正飞神色不变。
研讨交流的地方设在燧石研究院的一个对外会议室。
三方面都重视，能第一时间赶到的人都来了。
古韬没必要亲自到，贺挺也一样，他们那边带队的是顾松的熟人：同样是在文发中心担任理事的经济学家崔教授。
任正飞这边也就三个人，他，电动汽车项目的女CEO童月婷，还有那个技术总监。
顾松这边则是他自己，材料所的王随振，还有参与项目的两个合作院所的负责人。
寒暄过之后，崔教授说道：“来之前我们都分析过了，现在就看具体的技术指标和工艺方案了。顾总，我先听你们讨论，再对产业情况进行比较分析。”
顾松笑着对他点头，然后又看了看任正飞，轻松地说道：“这个突破，量子计算机的建模和人工智能起了不小的作用。实质上，我们找到了不少材料，取得的突破不小。”
王随振也颇有得色地把资料播放到了显示屏上。
任正飞带来的技术总监，还有跟着崔教授过来的技术专家一起睁大了眼睛看上面的图表。
“聚合物……氧化物……硫化物……这……这些数据是真的吗？室温下可以达到这样的导电率？”
“界面阻抗怎么降到这么低的？”
“这种硫化物产生H2S有害气体的条件这么苛刻？那不是近乎安全？”
……
华威的电动车项目技术总监没有像枢海那边过来的专家一样直接惊呼出声，但却忍不住激动的心情跟任正飞和童月婷低声说道：“硫化物的固态电解质，是最适合电动汽车的全固态电池解决方案。如果这种材料的安全性有这么高，能量密度又已经远超现在的电池超过了400瓦时每千克，那就只用看电池制备工艺，评估一下成本了！”
崔教授头都大了：“顾总，一下子……突破有这么多？”
顾松笑了：“是啊，就是因为可应用的领域太多了，我才向元老求助。这不是我自己的企业或者任总的企业，在某一个产品上建立竞争优势的事情。这是电池产业和与之相关的产业，建立新标准的事情。涉及领域众多，今天肯定只是第一轮探讨。”
崔教授苦笑道：“我先打个电话，这光我一个人不够，面太广了！”
任正飞嘴角含笑，向顾松投去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固态电池有了成熟的解决方案，又有国家出面，甚至作为一个在HSDA大框架里诱人的新产业诱饵，这个产业才会最快速度地成熟起来。
产能、成本、配套产业链体系……技术转化为经济效益的过程，就是需要足够的时间。
纯靠市场自己，创新力量和传统巨头之间的竞争，总会耗费大量的时间和成本。
但如果带上了更高层次的力量就不同了。
HSDA的参与国，大多只是不愿意在未来太过落后而已。对他们来说，太空开发和空间城，那太远了，不如搭上华国发展的大船，摆脱危机，获得发展来得实在。
而华国自然明白这一点，自然希望多一根产业的纽带，这可是一整个产业升级的新机会！
双赢！

第689章 一台测试，一台拆了！
超过400wh/kg的全固态电池，已经初步成熟的制造工艺……
闻讯赶来的其他人，已经开始参与进热烈的讨论中。
崔教授他们着重进行的推演，是基于这个全固态电池的革新，产业竞争的格局变化，经济贡献的来源，就业、政策……方方面面的影响。
这中间，自然也会时不时聊到产品上的创新。尽管从他们的角度来说，不会那么专业。
因此就需要顾松和任正飞这样的人物，以一些具体的产品为例，让他们更直观地感受到产业的变革会多么剧烈。
“严格来说，并不只是电池这一个点会带来产品形态的变化。芯片在改变，材料在改变，电池是会给产业变化带来额外化学反应的。所以评估，可以比现在的稍微乐观一点。我举例子，以前没有出现过薄到只有一两毫米的电池，它具备柔性了，那就可以做出柔软的电子产品，比如说一件带电子功能的衣服。”
看着这些经济领域和纯粹技术领域的人满脸露出的不可思议，顾松笑了笑：“只是举个例子，它的未来，可以评估得更乐观一点。”
崔教授心里有了数，也就是说，这是一个关联性非常强的技术。
也是，信息时代了，有电池出现的场景太多了。
他又问道：“我们开始聊一聊电池生产的工艺吧。我听完介绍，工艺方面应该主要是流程设计和设备设计吧？”
顾松点头道：“当然，这是技术密集型的领域。全固态电池的生产工艺和液态电池的卷绕法或者叠片法不同，在成品制造工艺上暂时不需要像液态电池一样精细到那种程度了。但更关键的，却是正负极材料和固态电解质材料的制备工艺。”
崔教授再次追问：“材料的完全分析和制备工艺破解，难吗？”
顾松坦然地笑了笑，然后说道：“真有心组织力量，有了成品做分析，也不会额外多花多少时间。早期在原材料制备工艺上可以让他们难受一点，成本高一些；到后期，就看工艺的进一步创新和产能带来的边际成本降低了。所以如果想维持优势，那就要从原料控制和专利保护等等各种方面下功夫了。”
崔教授身边响起喃喃低语：“锂电池的大规模商用，带来了30多年的黄金收益期。全固态电池的生命周期，不会比这个短。现在全球这种技术流动性背景下，留给我们建立壁垒的时间不长啊！”
顾松由得他们讨论，心想等再过十几年，那才真是时代不一样了，技术方面完全可以提升几个代际，就不知道到时候华国人才的消化能力如何了。
所以说燧石宇航大学还是挺关键的。
……
在考研季里，出现了一个特别的目标。
燧石宇航大学的分量实在太重，最高层面的顶级支持不是开玩笑的。除了顾松这个马上就会公布的最年轻工程院院士，其他大咖不知凡几。
这种情况下，燧石宇航大学迅速获得了学位授予资格，赶上了这一届研究生的招生季。
对于有志于星辰大海和最高工程黑科技的年轻人来说，简直如同圣殿。
是的，目前主要还是集中在工程和应用科学领域。
而燧石研究院作为人工智能、量子计算机、集成电路等多个领域的最强机构，也可以说涵盖了近未来收入最高的那些技术职业。
而其中有一些专业，更是酷帅异常。
比如太空环境应用工程。
听上去没什么，但看看它的课程：宇宙环境简介、航天器操作规范、太空手动对接、宇航服和太空行走……
这是第一个非官方的航天员培养通道啊！
而且，这个专业的招生人数，也是最多的！
可见燧石航天的燧石空间城计划，确实是非常认真。
一时之间，很多人开始尝试作为第一批吃螃蟹的人，成为第一批来自民间的航天员！
尽管这个职业的就业前景，目前还很不明朗。
在这些人当中，西雅恐怕是最特殊的一个了。
她也是拥有本科学历的人，符合资格。
她也明白顾松建议她从这个点上开始行动的原因，自己除了美貌，还需要代表能力的标签。
顾松说：“与太空有关的能力，是下一个时代最重要的能力之一。”
于是她准备认真地去报考这个专业。
她经受了多年的专业训练，身体素质上是无虞的。
而在笔试内容上……长期呆在燧石航天总部、被范元白那个聪明的光头教了很久的西雅，哪里会很差？
在华国各处甚至在全球，已经确定了要报考这个专业的血气方刚的年轻人，还不知道会有一个妖孽级别美艳的同学……
……
历经月余，在最高的关注和支持下被运到港口的神威无量，第一时间被送到了劳伦斯伯克利国家实验室。
一大群眼冒精光的老少爷们在等着将它大卸八块、拆解研究。
“分析室的设备已经准备好了吗？”霍华德沉声问着实验室的主管。
主管一脸兴奋：“就等着这个宝贝来了！”
霍华德脸色严肃：“让我们开始吧！”
东西不小，被送进了实验室，也花费了不少功夫。
主管早就有了预案，大手一挥：“一台测试软件系统和算法逻辑，一台开始扫描内部结构！”
霍华德一阵肉疼。
为了彻底搞清楚他们的量子计算机，这边是通过财团和高校，一口气买了两台过来。
1个多亿美元啊！
他知道结果不可能这么快出来。这么精细的机器，就算拆，也不是暴力破开。
要分析的内容，也会非常之多。
不同的零配件，用的什么材料？
无奈之下必须暴力破开的地方，精确的设计是什么样的？
不同的零配件，起到什么作用？
这第一步的内容，就不知道要花多少时日。
更何况，量子计算机不是纯粹硬件上的东西，它的核心算法有哪些……
霍华德看了一眼主管，觉得还是要叮嘱他一句。
“根据安排，大统领先生一周后会来这里。希望到时候，你们已经有一些初步的结论！”
主管抬头看了他一眼，有些为难：“七天……”
霍华德神情冷漠。
“一定尽力！”主管汗颜回答，就开始埋头干活了。
霍华德转身招呼属下离开。
他的内心充满了一些屈辱感。
犹记得自己还是一个普通探员的时候，经常做的事情是防备其他的对手从祖国窃取高科技秘密。
那时候，怎么会想到有一天，当自己已经走到这种高位的时候，反而需要想方设法地搞清楚对手的高科技是什么原理？
这一切都因为那个年轻人，那个刚刚成为史上最年轻的华国工程院院士的家伙！
根据线报，就在不久前，有一个规格很高的聚会在燧石研究院进行了。
该死，不会又是什么关键技术突破吧？

第690章 各个层面的对垒！
华国工程院本年度院士增选名单的新闻正式发布了。
顾松也名列其中。
对外界来说，纵然非常理解顾松为什么获得这种破格的荣誉，也都认为他是配得上这份荣誉的，但不免又一次大肆议论起来。
25岁而已。
刚刚获得博士学位不久而已。
更何况，他还是举世瞩目的巨型企业的创始人，财雄势大。
关于成功人生的阐述，还有谁能比这个人更彻底？
《超时空见证》又获得一波额外宣发，监制喜得眉开眼笑。
顾松没想到自己也有成为“流量”小生的一天。
在骤然到来的太空时代背景下，科幻题材的电影大片对垒院线的新闻渐渐火了。
一边是马上就会先在国外上映的大制作《阿凡达》，导演卡梅隆高坐在全球影史票房榜的首位上。从预告片来看，这个片子未映先火，已经掀起了3D电影的热潮。
另一边，则是分量完全不同的《超时空见证》。华国电影，名不见经传的年轻导演，虽然是演技派但名气不大的主演。
它的编剧很大牌，顾松名气远远不是局限于影视艺术行业的卡梅隆可以比的，但他这毕竟是跨界。
哪怕预告片里，也出现了些令人惊艳的画面效果，人们对这部片子的预期仍然不高。
毕竟在当下的时代里，电影工业的门槛也不低。
谁知道这些画面是不是就是电影里仅有的一些精心制作的“预告”型特效画面了？
“我看不像，谁都知道航天和太空探索是顾松的理想，他亲自编剧的电影，至于玩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他又不缺钱。”
“兄弟，这不是缺不缺钱的问题。你对电影圈关注得不多，我也很感兴趣地看了很多关于这部电影的新闻，但确实没有圈里人说，哪家做特效的大公司接了他们的单子。做电影特效也是需要经验积累的，如果不是很牛逼的团队接的单子，哪怕顾松真是玩笑，也难保这钱是不是被制作团队霍霍了。这种事情又不少钱，大家就是满足一下有钱人的愿望而已。所以我比较担忧，感觉更可能是个大烂片。”
“你这么一说……如果真是这样，犯不着和《阿凡达》同期上映吧？那不是会死得难看，让顾松挂不住脸？电影的制作团队不会这么无脑吧？”
“谁知道呢？也许仅仅是顾松对自己的剧本有信心。”
顾松对这个剧本有信心吗？
面对钱志姚华姜未然的疑问，顾松说道：“有个鬼的信心，这就是抱大腿而已。趁《阿凡达》带热电影市场、形成话题的机会，我们就能获得更多的关注度。现在只不过因为我的原因，被人误解为信心十足要打擂台。当然了，咱们的片子，3D效果和特效是不差的。至于剧情和主题，那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钱志一阵无语：“你对对手倒是信心十足。”
顾松翻了个白眼，那可不？毕竟是在自己票房王座上又加了把凳子的存在。
这还真是顾松的真实想法。
顾松并不在乎票房，但在乎的是片子内容的传播广度。在其他的某个平常时期，这片子顶多只会在影视爱好者甚至是科幻影视爱好者的范围内去传播。
但现在直接盯上了《阿凡达》的档期，又正值HSDA和ESG刚刚成立的时代背景，话题就很可能出圈了。
哪怕票房对比凄惨一些，但顾松的目的总归是达到了。
顾松摩挲着自己的下巴，想着要不也整个燧石电影宇宙？
……
12月16日，已经延后一个月的亚特兰蒂斯号航天飞机STS129国际空间站任务终于执行。
上一次任务，是维修哈勃空间望远镜。
那可是一次非常具有历史意义的任务。NASA本以此为豪，谁能想到任务结束仅仅一个多月，就发生了烛龙2号发射和燧石空间城计划公布的事情。
整个夏天风起云涌，两次太空开发高层峰会的结果，是出现了HSDA和ESG这样两个组织。
而原定11月中旬升空执行的国际空间站任务，也因为对国际空间站升级计划的讨论而耽搁了。
现在，太空堡垒乌拉诺斯计划终于确定，亚特兰蒂斯号的任务也可以开始执行了。
在原本的物资运送任务基础上，这次会有两个大任务。
第一，是对国际空间站的全面检查和维修，它的寿命将被延长，更换一批零配件，包括一批全新、更先进的太阳能电池板。
第二，就是ESG提供的量子通信实验设备了。
在和北熊国的舱段完成正式交接和新的量子通信实验舱正式发射升空对接之前，这些实验设备将暂时放置在即将运回地表改装的莱奥纳多号多功能后勤仓中，等待将于明年升空的量子通信专用实验舱。
“我听说，航天飞机的退役计划可能会被修改。”
发射指挥大厅里，工作人员们正闲聊着。
“大人物们觉得压力很大嘛。哦天哪，我希望如此，航天飞机是多么美的存在，它应当存在，应当被改进。只不过……国际空间站，真的要变成那个样子了吗？那原定的小行星和火星探测计划呢？”
“嘿，说起来我觉得这个名字不错！太空堡垒！”
一个声音嗤笑了起来：“太空堡垒？和燧石空间城比起来，那算什么太空堡垒？别人那是比航空母舰还要大几倍的存在。而乌拉诺斯？升级完也就是一架大型客机吧？”
“你还真相信燧石空间城能完工？虽然燧石航天已经运了近千吨质量到轨道上了，但整个空间城……伙计们，我觉得等我们退休，也许它能完成当时计划里所说的什么第一阶段吧。”
先前嗤笑的人叹着气摇头：“让我们走着瞧吧。”
“安静！”发射指挥负责人觉得最近整个系统内的人心都浮躁了很多。
发射进入了倒计时。
……
不远处的一栋建筑里，有几个人正在上课。
这几个人都是一样的东方面孔。
他们有一个共同的身份，就是华国的留学生。
而眼下他们会在这个著名的航天中心上课，自然也因为他们都有同样的另一重身份。
此时，他们正在接受特别的培训，为他们下一阶段的任务提升成功率。
那才是一个真正的任务！
年轻人们觉得，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面孔，还没机会执行这么重要的任务。
霍华德即将启程再次前往劳伦斯伯克利国家实验室，现在他出现在这里，竟让这几个年轻的东方面孔感到一阵由衷的激动。
“你们清楚并认同，我们的理念才是全人类的光明未来。现在，你们的使命是光荣而伟大的。作为肩负民族使命和责任的先驱，你们会被铭记。让我们一起搞清楚他和他背后的人，有着什么样的邪恶计划！”
年轻人们脸色通红，重重点头。
新世纪第一个十年里的最后一个月，对垒在各个层面开始展开。

第691章 新世纪的第一个十年
大统领和霍华德一起抵达了劳伦斯伯克利国家实验室，主管却一脸为难地说：“时间太短了……”
霍华德的脸色很不好看，沉声道：“亨利教授，给了你如此多的人员和经费支持，整整一周的时间了，不要告诉我你们没有任何进展！”
大统领抬手先制止了他，以一贯有亲和力的语调说道：“亨利教授，多少有一些收获。就从已经知道的信息开始说起吧。”
这位名为亨利的主管这才说道：“研究人员还在学习和适应它的系统和编程语言，想要了解它的算法和逻辑不会那么快。目前所能得到的信息，只是初步确认了，他们的量子门应当采用的是超导量子。通过对量子计算机运行时温度的分析，这种超导材料，是一种在液氮环境下就能工作的高温超导材料！大统领先生，霍华德先生，光这一个发现，就是世界级的！”
“高温超导材料？”霍华德忙追问，“分析出材料结构了吗？”
亨利摇着头，为难地说道：“先生，核心的东西并不只是材料。现在，整个量子计算核心，是被液氮环境包裹着的，这还包括磁场控制系统。此外，这台量子计算机是量子计算核心和传统CPU的双重架构，他们彼此间的连接机理，我们也还不清楚。如果现在就暴力拆解，只为了搞清楚构建量子门的超导材料，太得不偿失了！”
大统领和霍华德相对看了一眼，然后问道：“现在就只是‘猜测’，他们拥有了一种高温超导材料，而且将它运用于量子计算机的量子门电路构建？”
“哦，当然不只如此，而且不能说这只是‘猜测’。”亨利忙道，“从已有的技术路线来说，把握是相当大的。这只是现在最主要的收获，其他的信息，还需要和内部的其他结构信息相联系，才能解析出每一个系统的功能。”
霍华德觉得似乎就只是得出了一个结论：华国的量子计算机用到了一种高温超导材料。
亨利说道：“大统领先生，我们的目的不仅仅只是搞清楚这台机器几个看似重要、却对我们能够尽快达到同样水平没有实质作用的信息。近路常常是错误的，最理想的状态，是我们在对正泰量子计算机的数学算法和语言逻辑有了一定猜测之后，再尝试更有步骤地去拆开它，而不是破开它。”
“按照这样的思路，你预计……什么时候能有结果？”
亨利鼓起勇气说：“给我6个月的时间……不，4个月就够了！”
霍华德没说话，心里却烦躁不已。在他联合其他对量子计算技术感兴趣的部门和财团一起进行游说，推动这笔资金使用计划的时候，预期的可是一个月内就有关键性的进展。
6个月……
大统领沉思了一会，然后说道：“亨利教授，您说得对。近路常常是错误的。您会有充足的时间来进行研究，最终的好结果才是最重要的。”
亨利心里一跳，要是最终没有好结果……
他重重地说：“我们一定尽快、尽力！”
……
不止一个团队在做同样的事情。
也不是所有的团队都想亨利教授这么克制。
在这种时机里，HSDA举行了第一届峰会，并且宣布了一系列新计划。
“我们一致认同，人类的未来应该以和平的方式、紧密的合作去争取。HSDA会在科技、经济、文化等多个方面秉持更开放的态度。”
“为了更快推动HFETR项目，让人类早日享有更清洁的可控核聚变能源，HSDA将在包括高温超导材料在内的纳米新材料领域展开国际性的合作。”
“此外，非常荣幸在这样的场合向大家宣布，”古韬的表情很和煦，眼里笑意非常浓，“就在不久前，燧石宇航大学的燧石研究院完成了全固态电池技术的突破。新型的全固态电池性能更强、更加安全，未来也更具有想象力。HSDA将围绕这项专门的技术，展开全产业链的合作。”
“5G通信、物流网、量子通信、人工智能、无人制造……科技的发展已经进入了一个新的时代。新的时代拥有巨大的机遇，把握住这些机遇，需要更紧密的全球合作。HSDA欢迎更多的伙伴加入进来，共同创造一个更美好的未来！”
……
大洋彼岸，大统领艰难地问自己的科学顾问：“全固态电池？那是什么？”
“……先生，它的影响可不小……如果真像发布出来的数据一样，甚至会影响到石油……”
大统领嚯地转头：“什么意思？”
科学顾问正色道：“先生，您也去过马斯克的电动车工厂，还给他批准了近5亿美元的低息贷款。您知道吗，传统汽车制造商对他可是非常警惕。电动汽车的未来是非常具有想象力的，虽然现在还存在安全性、续航能力和配套服务体系的问题，但未来如果发展起来了，可能取代大量的燃油车市场份额。毕竟……算起账来，用电要划算多了，而且更环保……”
“但是！”他正色道，“400wh/kg！天，这个容量比现在的锂电池强太多了，而且全固态电池天然是更加安全的，比锂电池更适合电动汽车。我曾和马斯克聊过，他对电动汽车的设计理念是很超前的。如果电动汽车在使用上具有远超传统燃油汽车的体验，那它甚至有可能取代整个燃油车市场。先生，每年这个市场，要消耗的石油数量可不小……”
“它还会进步、还会发展！除了因为全固态电池的特性，电子行业可能产生很大的变化之外，还不知道有多少产业会因此受到影响！先生，我们需要立刻召集相应的科学家和企业家进行讨论！”
……
燕京的第一届HSDA峰会现场，任正飞感慨地对顾松说：“新世纪的第二个十年，看样子会非常不平凡。事实上，第一个十年也足够夸张了，你是其中的主要原因之一。”
顾松笑了起来：“别捧我了。”
任正飞摇头叹道：“这不是捧你。要不是有这么多参与未来关键产业链的机会，HSDA哪里会聚集这么多的力量，甚至包括北熊国。当然，他们也不是没有代价的，CIPS这下算是彻底有机会铺开了，基建产能的未来出路也少了一个隐忧。科技发展是第一生产力，说得一点没错啊。要不是你，咱们国家哪里能在发展到这个台阶的时候，捏着这么多张好牌。”
“任总，说得我都有点飘了。”
任正飞哑然失笑：“飘吧，过几天你还要领奖……说起来，我这几天一直有个疑问。”
顾松好奇地问他：“什么疑问？”
“燧石空间城的计划，总觉得哪里不合理，你的火箭，都有1代和2代的区别。空间城，一规划就是百万方，太夸张了。还有，为什么要挂名编剧，拍什么科幻片？元旦要上映了吧？”
顾松心头狂汗：“任总，你想说什么？”
任正飞看着他，凑过来低声说：“不能怪网上有些人多想啊，难道真有什么特殊原因？”
顾松无语了：“任总，真有什么特殊原因，你还没有渠道知道？”
任正飞摇了摇头：“说到底，我只是个企业家。你不同，文发中心执行理事的身份，比你的企业家身份和科学家身份重要多了。”
顾松难得的故意顿了一会，然后说道：“任总，其实我也就是未雨绸缪。总觉得人类既然真正有能力走入太空了，就理所应当会加大遇到智慧生命的概率。”
任正飞认真地瞧了瞧他的表情，然后忽然笑起来说：“过几天我去好好看看那部电影，看看你怎么想的。”
顾松反正也不怕他瞎猜，笑着说：“多谢任总支持。”
让他心里存着些猜测，说不定未来还能给自己更大的支持。
毕竟任总虽说自嘲只是个企业家，但当然也是举足轻重的人物啊！

第692章 近地太空的外星战斗
在怀着各种各样心思的人的好奇中，《超时空见证》在元旦当天开始上映了。
《阿凡达》已经在国外上映半月，关于它的赞誉已经不绝于耳。但在国内，它还得等三天才行。
钱志三人忐忑不已，有点莫名其妙和世界顶级导演杠上了的感觉。
结局会怎样？当然会被人拿着放大镜找问题好嘲讽。
但还真别说，首映场的情况并不差。就不知道，其中有多少是这种准备挑刺的人了。
顾松早早就和谢茵然一起跨年睡下了，哪里会纠结于这片子的成绩如何。
就留下剧组其他人和影评人正在亢奋不已。
无论怎么说，现在这片子的“顾松”标签，可比导演和演员要强多了。
影视圈，和顾松搭上关系的机会可不多。他弟弟一心搞音乐，还真没跨过界。
亢奋的影评人里，有些准备花式舔一舔，有的准备犀利喷一喷。
0点到了，影厅里的灯光也暗了下来。
……
非常神奇的是，《超时空见证》获得了全球发行的机会。
那是因为有无数对顾松的想法感兴趣的大人物们，随口一说，就有相应的人去联系，做了这个工作。
就算排片量很小，但这却是令卡梅隆都羡慕的待遇。
在HSDA刚刚大举公布新计划、ESG深感忧虑的时刻，就连大人物们也有不少，在第一时间观看这部片子。
他们有跟任正飞一样的疑虑。
顾松要完成燧石空间城那样庞大的计划，在这样的背景下还有时间去做电影编剧？
他实在不缺这点名头。
这可是吃力不讨好的事。电影拍好了，人们自然多了一个称赞他的理由；但如果电影拍得烂了，嘲笑声可是会大很多。
所以，他能同意甚至坚持片子的编剧挂着自己的名字，一定是真的有所表达，而不是只为了帮一帮那三个同学。
那么，顾松想在这个片子里说什么呢？
片头过后，画面还是一片漆黑。
骤然间，一束光从屏幕中央射出来，速度和亮度在卓越至极的3D效果下让人下意识地一闭眼。
然后光变成了火，火夹杂着爆炸，碎片四散。
画面仍然没有声音，但围着一个碎片，视角开始变化。
一艘巨大的宇宙飞船，似乎整个天地间都只有这一个黝黑而狰狞的存在。
但从一个方向，分明有不断的光点聚集到这里来。
视角到了宇宙飞船一个巨大的结构上，像是一口深井，渗着冷冽的蓝光，然后轰然涌出一个光团出来。
视角似乎附着到了这个光团上，迅速突进到完全黑暗的宇宙空间里，仅仅两三秒之后，从画面上突然出现的是另一个样子的另一艘宇宙飞船。
它就如此突然地出现在整个屏幕里，视角猛地顿在这个距离。但从极速到突然停止，非常精细的3D效果让这艘船有了一种“弹”出来一般的效果。
光团在距离飞船表面不远的地方炸开了，肉眼似乎看到了一些覆盖在飞船外空的涟漪。但随后又有一个物体飞了过来，在光团炸开的地方钻了进去。
视角又突然加速，随那个炮弹一样的物体钻进了飞船的外壳。
终于有了声音，画面里也终于有了别的元素。
这分明是一个外星文明飞船的内部。
爆炸声是最可辩解的。
看得到机械的构件和廊道。
有各种圆形的座舱，被击毁的座舱中分明有一些生物在叫喊着爬出来。
有慢镜头的视角扫过了这种生物，它们是满布触角的圆球。
有些触角好像很强壮，有些触角则很柔软很脆弱。
那种叫喊声，原来是某些快速震颤的触角发出来的。
视角从廊道里迅速奔进，一路就是纯粹的异世界，内部结构说不出的诡异。
这个异世界，似乎应当是某种液体中的文明。很多的环境里都充满着液体，这种生物就以更敏捷的姿态在忙碌着。
看不到任何熟悉的电子设备模样的架构，但舱内各种各样的器具，显然各有各的功能。
这些生物在不同的器具面前，用不同的触角忙碌着。
没有任何熟悉的物体作为对比，甚至不能判断这些生物的体型尺寸是什么样的。
然后陡然之间，只见这些生物如同炸锅的蚂蚁一般四散开，随后就是忽然炸开的舱室，和从各种碎片的缝隙间透进来的火光，以及远处的巨大行星。
视角重新稍微拉远了一些，画面里是很奇怪的比例。
眼前只有一只正暴露在宇宙空间里，迅速在“冻结”的外星生物。不远处，是正在爆炸、同时又喷洒出片片细碎“冰花”的飞船。更远处，看不到其他飞船，但在巨大行星旁的黑暗星空背景里，分明有一些闪烁的光。
这样的景象忽然开始切换和变幻起来。
从熟悉的地球都市景象、熟悉的语言和人类，偶尔会切换到宇宙星空。
宇宙星空里，一艘艘飞船正在爆炸，在发射武器，在以非常诡异的形式通讯。
外星生物的那种叫喊声也似乎突然有了意义，开始配上字幕。
【母皇，迁徙！迁徙！第十三星区遭遇鹭牙战舰！】
【8.7光年外有液态星球，逃生舰坐标设定！】
【不！不能去！鹭牙了解我们！】
【36.8光年内未发现2级以上友善文明，无法求援。】
【执行卵种计划！释放卵种号！】
【目标：液态行星！】
然后，画面视角里是一艘不知大小的球形飞船，往一颗恒星的方向行驶。
画面里又出现了航线星图的模样。
在宇宙画面和地球画面的交错中，球形飞船的目的地……似乎正是地球。
画面最终稳定在了地球上的都市中。
一个年轻人在路上，用非常怀疑、非常惊愕的表情左看着，右看着，还擦着自己的眼睛。
观众们终于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地球语言，疑惑地说了一句：“幻觉？靠！”
画面进入了街景，气氛不再那么紧张。
轻快的背景音乐里，开始出演职团队片头。
似乎刚才是一场幻觉，或者是梦。
但这一整段近5分钟的特效镜头，已经震住了影院里的人。
两种不同文明的战舰，细节太丰富了。
虽然说不上来，但它们的行为举止，虽然与人类完全不同，但真的有一种诡异的合理感。
那种语言……也似乎真的具有某些意义……在国外一些好奇的观众耳朵里，它听起来比潘多拉星球上的语言难听，但不知道为什么气氛渲染得让人觉得那么真实。
现在节奏是缓下来了，但这个故事，应该不是那么简单对吧。
前期的宣传不是说了吗？这是一个地球人类，超越时空距离，“见证”了一场外星文明在近地太空发生的战斗的故事。
到底是幻觉，还是真实？如果是真实，那会如何？

第693章 地外文明的第一次接触
这开场的5分钟，在不同的人眼中，看到的是不同的东西。
普通的观众，看到了恢宏的星际战争场面，特效真实到可怕，3D效果相比《阿凡达》甚至更胜一筹。
在专业影迷的眼睛里，则是一个设计非常精心的长镜头，音画处理效果，以及设计非常精细、自成一体的外星文明细节。
而那些对电影其实不关心、仅仅关心顾松到底想说什么的人，则暂时还没看出什么东西来。
好在影片终于开始揭示一些他想表达的内容了。
第一个大段落，是主角开始不断看到这种“真实”的幻觉。他看到这支按人类语言应该称为“水母”的文明，实施了很壮烈的“卵种”计划，和“鹭牙”文明两败俱伤。
当然，两败俱伤是水母文明自己这么觉得。
而鹭牙文明，则觉得应该是已经把水母文明全灭了，拖着残破的舰队离开了。
他看到一艘艘被击碎的水母战舰内部，出现了一个个小舱球。
它们在鹭牙文明离开后的虚空中聚合到一起，然后舱壁融为某种液体，最后汇聚成了一个很大的圆球。
这颗大圆球，最终沉入到了附近一颗巨大气态行星的云层下。
这个过程，是主角在近一年的时间里慢慢看到的。
他以为自己得了病。
作为一个受过良好教育的大学生，他选择了一个自己认为科学的办法：找心理医生。
因为和好朋友的倾诉，他的“幻觉”也被当做笑话传了出去。
在这个过程中，他和心理医生之间，和朋友之间，甚至和社会上的一些好事者、一些异能事件狂热者之间，发生了各种啼笑皆非的事情。
如果不是这个阶段里，仍然穿插了恢宏而瑰丽的水母文明太空画面，普通观众一度会以为这是个喜剧片。
而关心顾松这个作品本质的人，才会深思里面的场景和对话。
在第一个阶段的最后，一直似乎很耐心的心理医生终于忍不住爆笑起来。
“不好意思，我不该失态的，太不专业了。你真的看到，那颗大圆球里孕育了一个新的水母文明，他们在讨论，到地球来获取资源，建造舰队回到母星系？”
主角看到心理医生的神态，没有再配合他。
“你不信我。”
心理医生没再绷着了，也露出了似乎很无语的样子：“我是心理医生。你来找我的原因，是因为你觉得自己出现了心理问题，你自己也不信啊。怎么你现在反而信了？”
主角的眼前再度出现了宇宙中的画面。
圆球从巨大气态行星的云层中升了起来，开始调整轨道，向8.7光年外的地球出发。
就在这种画面里，主角的脑海中也闪现过这一年来遭遇的各种嘲笑和质疑。他忽然坚定了起来：“你说得没错，我相信了。我会想办法证明它的。”
……
在土星环的最外端，一颗不起眼的人造物，将它的大镜头对准了太阳系外的某个方向。
花了不到一年的时间，就从月球轨道到达了这里。这个速度如果被地球上的航天人知道，只怕下巴都得掉下来。
先驱者1号花了四年半，旅行者1号花了三年两个月，卡西尼花了六年9个月。
而这颗人造物，却只花了一年不到的时间，就到达了这里。它甚至在路上，等了后来发射的另一部分，实现对接组装。
它的质量，可并不小。
能够这么快达到土星轨道，只能说明它的推进系统，远比现在的要先进。
它已经在这里对准那艘名为燧石号的外星飞船轨道，拍摄了很长时间，寻找它存在的痕迹，观测它的样子。
按照顾松知道的信息，它应该早就已经在距离太阳系15光年的位置脱离曲率航行状态，开始减速了。
这是为了避免曲率航行的航迹出现得离太阳系太近。
但顾松的“深空之眼”想要拍到燧石号，一点都不简单。
哪怕知道它的轨道，也能大致推算到它的位置。但以光年为单位的距离、想要捕捉一个仅仅只靠推进系统在黑暗的深空中留下些光学图像、而且还在以亚光速飞行的宇宙飞船，谈何容易？
“深空之眼”已经拍了几个月的时间，不断比对一些拍到的星体信息，和数据库中的数据进行比对，然后修正自己的拍摄角度和聚焦点。
说句实在话，就这几个月的拍摄，它上面的高速光度计和高解析摄谱仪，已经在这个方向上发现了不少较暗的天体和变星。
现在，它应该已经快能完成自己的使命了。
经过了数月不断修正，已经越来越捕捉到它航行经过的痕迹。
这种痕迹，如果不是对飞船的航线有绝对精确的数据，极度难以在浩瀚的宇宙星空中发现它。这可不像曲率航行的航迹，在其他大范围扫描仪器上的数据波动那么明显。
在很远的地方，另一颗航天器正在向环土星轨道的远点飞去。
但在宇宙尺度上，它和顾松的“深空之眼”都在土星轨道上，算得上是邻居。那正是土星探测器卡西尼。
顾松知道卡西尼的存在，卡西尼却不知道这颗“深空之眼”的存在。
它们，会相遇吗？
……
影院里，《超时空见证》的第二篇章也开始了。
开始成为同学和朋友眼中怪人的主角，自学起与天文学有关的书籍。
同时，他也开始把自己“看”到和“听”到的很多东西，甚至那门语言，都写成一本科幻小说。
这个篇章里，在被孤立的主角的眼里和笔下，有一个恢宏的外星文明世界被构建了出来。
这些科幻作品，因为主角内心孤独的原因，被投向了某个文学网站，拥有了一些读者。
甚至有读者因为其中严谨的设定信以为真，和他通信。
这些都只是小插曲，而真正的主线，是主角考上了天文学方向的研究生，走上了学术研究的路线。
而他的第一个成果，是基于自己“看”到的战场环境和地球位置的相对方向关系，利用和导师做研究操作天文望远镜的机会，发现了那个战场，发现了那颗还未被发现过的气态行星。
这个发现给他带来了学术资历，但让主角更激动的是，这证实了那不是幻觉。
这是影片情绪上的一个小小高峰。
从那一刻起，主角确定了新的目标。
随后，主角开始进入了新的人生阶段，光环不断。
屡有发现的天文学新星，冉冉升起的科幻文学作家。在这些身份的背后，主角身边多了一个同行者，就是那位曾忍不住失笑的心理医生。
因为他手上有主角当年的就医记录，上面的描述，和主角多年后用天文望远镜找到的“从未被发现过”的行星，实在太过于吻合，甚至后面的一次次发现都是如此。
他们开始尝试去做一件事。
捕捉战斗发生那一刻的光学影像。
按照时间计算，战斗发生8.7年之后，地球才会观测到战场光线。
要证明地外文明的存在，仅仅靠这两个人之间的默契是不够的，需要更实在的证据。
于是，他们需要申请一个更大规模的实验计划和经费支持。
为此，他们甚至找到了一个机会，将现有的证据和事实的真相汇报给了一位手握重权的高官。
毫不意外，他们并没有获得自己所需要的支持。
无奈之下，他只能利用仅有的观测设备去进行观测。
时间来临，由于年龄太小、资历不足，仅有的观测设备，最终捕捉到的画面，精度太差。
从此刻开始，二人组就变成了某种公众人物，拿着这些证据，利用一切场合宣扬水母文明和鹭牙文明的存在，宣称外星飞船将至。
一点都不意外，两个人被认定为发了疯，抓进了监狱里。
他们唯一剩下的方式，就是继续用科幻文学的形式，去宣传这一切。
某一日，主角忽然被紧急地从监狱里请了出来，被带到了一个戒备非常森严的建筑。
看到世界主要国家领导人的那一刹那，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们来了？”
“还有27个小时。”
“需要我做什么？”
“你真的……懂它们的语言？”
“那不是我们理解的语言，它不是声音，不是振动。缺乏太多必要的研究，我只是懂，我并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懂，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懂。”
“无论如何，我们需要知道它们的来意。”
主角哀叹：“我说过了，它们要到地球来获取资源，建造舰队回家。”
“这些年里，你还能‘看’到和‘听’到新的东西吗？”
“有，但并不稳定，我不明白它的原理。”
“到空间站上去吧，我们一定要尝试和它们交流。一切以文明的未来为重！”
……
电影进行到这里，硬核的部分开始了。
快节奏的镜头展示着高层的恐慌，各种准备的工作显得很乱，都是这栋建筑里人们的紧张忙碌，但作为背景音的台词显然揭示着最坏的打算。
主角为紧急发射做些准备。
另外的科学团队讨论着交流方式。
时间一点点过去，发射时间来到。
火箭发射的画面，分明拍的是烛龙2号。
到了太空中，用的又是国际空间站的画面。
真实的效果，几乎让人以为是实拍。
但空间站上空，巨大的球型外星飞船，又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观众这是特效。
外星飞船似乎对国际空间站有些感兴趣。
它们甚至通过力场还是什么别的手段，把其他轨道上刚好经过下方的几颗卫星摄取了上去。
在连线当中，主角说道；“我‘看’到新的画面了。”
屏幕上，地表的大人物们神色异常紧张。
“它们说，还没到1级，可以动手，启动吧。”
地表的通信立刻传来：“启动什么？按照预定办法和他们交流！”
国际空间站里，传出一串的声音。
“无线电信号发送完成！”
“光学信号正在传送！”
“数字信号……”
声音还没念完，空间站里的人就停住了。
不知道是一束光，还是一束什么，从空间站旁直射向了地球。

第694章 幸运的原始文明
开始时候是一束，然后，则是不同的角度，不同的方向，宛如无数的探照灯，从天外照向地球的各处。
空间站里，地面的声音传来：“怎么回事？沟通出现了什么问题？这些光柱是什么？”
“不清楚，它们没有回应……地面发生什么了……等等……”
这些光柱是做什么的，已经很清楚了。
可以看到，似乎重力翻转了一样。不同的光柱，形成的是通道。而不同的通道里，不同的东西正在“掉”往大圆球。
海水、矿石、树木、石油……
家具、艺术品、食物、玩具……
这种掠夺的画面在大屏幕上非常具有冲击力，这些特效实在做得真实。
在这种画面里，主角的脸色非常难看。
因为他分明看到了也有很多人类在光柱中手舞足蹈地掉进了大圆球。其中，也有一些……各种生物的标本？包括人类。
一切全部乱了起来。
地面上，是正在迅速崩溃的秩序。
在太空中，则是主角“看”到的水母文明交谈画面。
【水还不够。】
【文明样本就这些吧。水。】
【他们似乎懂得原始的交流，但混乱无序。】
【不必回应，交换即可。】
【幸运的原始文明。】
影片播放到这里，气氛已经很诡异了。
一方面，这是很残忍的画面，海平面迅速降低，大量地表的资源被掠夺到太空的大圆球里。
另一方面，除此之外又很平静。
地面已经得到了主角反馈的信息，他们要水，然后选择不回应，但会有交换。
交换是什么？
在影片的最后，一个巨大的光柱笼罩住空间站，整个空间站缓缓地沿着光柱向地面降落。
在空间站的上方，还有一个金属圆片。
当空间站顺利降落到地球上，大人物们都聚集在了降落点。
头顶上，大圆球缓缓离开。地面上，人们看着那个金属圆片。
一个星图，一串数字。
“失去了将近十分之一的水。”
“10万人被掳进了他们的星球。”
“难以估量的各种资源。”
“已经濒临崩溃的社会秩序，大幅改变的地貌和随后就会到来的巨大生态气候变化。”
“我们得到的交换就是这个？”
面对大人物们沉重的声音，主角抬头看着天空。
“他们认为，我们是一个幸运的原始文明。”
电影在此处戛然而止。
……
顾松正在熟睡中，被简玉书打来的电话吵醒了。
他怕吵到谢茵然，套着棉外套走到了客厅里，恶狠狠地说：“大半夜的，什么事情这么紧要？没有合理的解释我要你好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然后说：“我刚看完首映……”
顾松疯了：“就这？简玉书，你定力这么不够，不宜担当大任啊！”
简玉书惨叫一声：“我也想定力够啊！问题是我他妈的知道一些事情，可能是最受不了的一个。电话里能不能说？”
“那只是电影！假的！别吵老子睡觉了！”
“……真的吗？”
“假的！”顾松恶狠狠地挂了电话，嘟哝了一句“神经病”。
被简玉书吵醒了，顾松也就顺带关注了一下自己的地下私人实验室里有没有什么新的任务结果提醒。
然后，就看到了“深空之眼”的提示。
顾松一下子彻底精神了，赶紧往地下实验室跑去。
电话另一头，简玉书靠着床头一脸纠结：“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凌春儿在一旁睡得娇俏可人，结果这厮反而一脸便秘。
实在是因为他听顾松说过啊。
有一艘飞船正在往太阳系飞来。
虽然顾松说那是无主飞船，但他编剧这么个电影是什么意思？
所以电影里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简玉书辗转反侧地回想电影里的细节，想着刚好趁现在留在燕京，得跟顾松好好聊一聊。
然后他电话就响了。
“你到香山来吧。”
简玉书一激灵，连忙应了声好。
见凌春儿睡得香，没吵她。写了张纸条搁在床头，他就赶紧穿衣服往车库去。
……
想多的人当然不止简玉书一个。
到了顾松这个层次，关注他一举一动的人不要太多。
最离谱的，当然莫过于HSDA和ESG里的大人物们的文秘们。
他们也都第一时间去看这个片子，然后准备从中给出自己的分析。
出发点是一致的：如今这种地位的顾松，不会干无意义的事情。
所以这个深夜里，很多人看完片子之后，在开始写东西。
有的在写朋友圈，赞叹电影的特效牛逼，同时在互相交流各国大人物肯定不是实拍的，那CG人物和配音是怎么回事？
有的在写影评，抒发自己的观点，电影哪里好哪里有问题，能不能干得过《阿凡达》。
而撰写报告的则严谨过了。
开着会讨论。
毕竟每个人看的时候，注意到的细节不会完全一样。
几个人一起看，看完之后再有目的性地讨论，最后写出来的东西就严谨多了。
“我们首先要明确一点，顾总核心要表达的是什么。”
“我认为是要通过这个故事，表明文明向太空时代发展的紧迫感。其中那个1级文明、2级文明的表述，不管是不是与卡尔达舍夫等级有关，都是一种暗示。看来，顾总是认可宇宙中文明众多的观点，而且等级是严谨的。”
“不错，我也认同。而且应当是有善恶之分的。不然，不会说人类这个原始文明很幸运这种话。”
“但是也要搞清楚，善良的标准是什么。水母文明觉得人类很幸运，遇到的是他们。但站在人类的立场，这一场劫难之后会遭遇什么，应该要推演一下。”
“看样子应该是会有续集的。那个坐标是什么，就完全没有交代。作为水母文明认为是交换的筹码，应该有它的价值。我想，应该还会有续集的。”
“我个人倒觉得，感应到数光年外实时发生的外星战斗，这种设定有没有可能性？从后来一直陆续会看到进展来看，这可能是某种实时的思维共享？”
“主角的遭遇有没有什么讽刺目的？”
……
在简玉书心目中，已知信息比他们就多多了。
宇宙中当然是文明众多的。
所以从这个片子来看，难道未来有很不乐观的事情发生？
跟已经展开的燧石计划关联起来，难道顾松想为燧石空间城的建设造势，寻求更大的帮助？
为什么要采用这种方式？
车子到了香山别院的门口，门自动打开了。
简玉书不以为怪，停好了车就径直到客厅。
本来以为顾松会上来，结果客厅里的音响里直接传出声音：“坐电梯下来吧。”
简玉书很意外，顾松觉得可以让他下去了？
说起来他还真的有些好奇。
进了电梯，到了地下实验室，还来不及到处打量，就听顾松招呼：“这边。”
简玉书循声而去，路上还是左右看了看这里面的设备。
然后，他就被顾松面前那个屏幕上的图片吸引住了。
一艘和燧石空间城有些类似，圆环＋中心核心舱段的飞船。
但规模明显要大上了很多，那一个个的环，上面的厚重感，完全不同。
顾松笑道：“过来看看，这就是燧石号，真实的照片！”
简玉书嘴巴张大了，兴奋地凑过去：“真的？”
这次顾松心情好得很，认真点头：“真的，刚刚拍到！”

第695章 顾松就是超时空见证者吗？
两个人都带着特别的情绪，欣赏着这艘飞船。
它中间核心舱段的两端，看上去是一模一样的两个球形结构，但现在一正，一反。
两个人都怀疑，有没有可能是两个主要推进器，一头一尾。
简玉书问道：“你知道这各种部位都是什么功能吗？”
顾松摇了摇头：“估计信息量太大了，没有说明。”
“有什么能力，你知道多少啊？”
顾松咧嘴笑：“我只知道，它可以超光速航行，有曲率引擎。”
简玉书自从上了顾松这船，已经不知道补了多少航天甚至科幻课了，闻言一脸姨父笑：“牛逼了……尺寸呢？”
顾松就是孩子他爸脸了，骄傲地说：“星系航行的母舰，这是小行星级别的尺寸。”
简玉书由衷感叹：“那燧石空间城在它面前……”
“就像一个人站在航空母舰旁边。”
简玉书再次嗨了起来：“现在到哪里了？”
顾松调出了拍摄地点，标记了出来。
简玉书忽然说道：“刚看完这电影，有点像是亲自参演真实发生的电影一样。”
这何尝不也是一种超时空见证，在所有人还不知道的情况下，很清楚地知道这样一个庞然大物正在朝太阳系进发。
顾松感慨道：“是啊，我现在也有点像是电影里的主角，第一次通过天文望远镜发现了自己脑海中那颗星星一样。很真实！很激动！”
简玉书的感觉就不同了，他无语地说道：“得了吧，还不够真实？人工智能、量子计算机……包括你用来拍燧石号的这颗望远镜，难道不都是实实在在的证明？”
顾松摇头：“那不一样，这是确确实实有一个跨纪元的飞船来到地球的证据。”
“我忽然有点明白你为什么要拍这部电影了。”
顾松很意外，好奇地说：“哦？讲一讲。”
简玉书坐在一旁，悠悠说道：“记得你讲过，燧石号如果到了之后，该怎么办。你指的是你接收了这艘飞船，回到地球之后吧？”
“我不回地球，我直接带着几个人去流浪不成？”
简玉书看了看他，说道：“那就是了。到时候，世界对你，应该采取什么态度，会产生什么变化。你是不是想提前让一些有心人思考一下这种情况？”
顾松点头：“没错。那句台词是没错的，我们是一个幸运的原始文明。燧石号这种情况，不知道是多么难得的机遇。但要抓住这种机遇，却不能不知道宇宙的残酷。所以，我要把书里记载的残酷宇宙真相，通过这个系列的电影呈现出来。”
简玉书一时沉默了下来，良久之后才道：“忽然觉得，这件事更有意义。”
“别掉以轻心！”顾松哑然失笑，“燧石空间城才刚起一个头，我们可没有试航和反复修改建造的时间。”
简玉书再次回头看了一下大屏幕上的燧石号，振奋起精神说道：“范元白知道这些情况了？”
顾松摇头：“没有。他只清楚，我手上有超越时代的技术，只是还在藏着掖着慢慢放出来。除了你，没有必要再有更多人知道燧石号的存在，除非我认为计划的顺利执行还需要必不可少的人手。”
简玉书有些感慨：“那我还真是幸运。”
顾松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也一样。”
简玉书以为他说的是自己的可信任，殊不知顾松说的是神经植入模拟信息系统的机缘巧合。
两人都没有了睡意，再次聊起燧石计划进行到这一个阶段的后续细节。
这一聊，就聊到天亮。
谢茵然给顾松打完电话，在厨房里做着早餐，刚把煮好的面条端到客厅的餐桌上，就看见他和简玉书两个人从地下室上来。
她倒没什么误会，就是嗔怪道：“什么事情这么紧要？两个人大半夜地开始一直躲在地下室搞到现在？”
简玉书大汗不已：“老板娘，这话听着太不对劲了。”
谢茵然一回味，反应了过来，咯咯咯地笑个不停。
顾松坐到餐桌旁边说道：“确实是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事情，等会再补觉。”
谢茵然又给简玉书添了一碗面，然后坐到顾松旁边说：“我起来之后看了一下手机，讨论你们那个电影的人好像还不少。”
“讨论多就好，让他们使劲猜。”
“好多人@你了，你要不要说两句？”
顾松想了想，就把手机拿了出来，一边吃面一边想着怎么说。
不一阵子，微博上多了一条顾松的发言。
【@顾松：看到这么多人拿主角的设定往我身上套……要不，我也当一当科幻小说作者？说起来我高中其实是文科生来着。】
回复迅速出现了。
【@手上青春还剩多少：所以说，后面还可以@顾松催更了？】
【@昵称每次修改要一万点好黑：不看好，大忙人，哪有空写小说？】
【@大山大山好傻：@昵称每次修改要一万点好黑不能这么说啊！有空编剧，再有空写点小说，正常操作！】
【@deepminers：我要再去看一遍，我总觉得现在一切关于燧石空间城的猜测，从这部电影里肯定有线索！】
【@司空浩瀚：什么时候电影开始跟电视剧一样了？这明显是第一集啊！先不说科幻小说，第二集的剧本完成没有？】
【@请叫我四爷：顾校长，我报了燧石宇航大学的研，给个机会啊！我的机甲梦就指望您了！】
【@李乐凝：有一种预感，第二集还是个悲剧。原始的人类文明要走向深空，还得经受不断的毒打。】
【@炫兴：有点想念顾总微博评论区里的@付小鹿和@小娘。】
【@我是不晓得：有人把电影里那个坐标点算出来了，一开始不知道是什么位置，刚才NASA发微博了。真是个牛批的彩蛋，那是土星探测器卡西尼5年半之后经过土卫四时候的轨道坐标。】
……
椭圆办公室里，一屋子的人都很沉默。
话题非常简单：为什么卡西尼的轨道坐标会出现在这部电影里？顾松是什么意思？
在他们这样的高度，当顾松已经展现出这么多的不可思议之后，自然都开始严肃地思考一个问题。
电影里，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如果顾松，真的是某个超时空见证者呢？
如果，他真的是在以他的方式，想要改变人类的命运呢？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土卫四，有什么？
这样的问题，古韬和保家齐也从汇报里看到了。
他们古怪地看着彼此。
现在这种状态，除了他祖国的官方，谁能拿顾松怎么样？
但古韬和保家齐又怎么会无缘无故拿他如何？
可是要开口问的话……总觉得很羞耻的样子。
以他们的身份，难道真的像那些普通影迷讨论的那样，问顾松：你就是超时空见证者没错吧？
我们不要面子的吗？

第696章 开始盛放的燧石空间城
因为这个彩蛋，很多人不免想多了。
然后也不免更多的人开始想，这样一个“最年轻院士”编剧的电影，会不会还有别的类似彩蛋？
因为这个原因去二刷、三刷的人，就有不少。
上映首日，《超时空见证》的票房还真的开始起飞了。
遥远的土星环附近，顾松的“深空之眼”也开始起飞，转移轨道。
第一阶段的任务已经完成，燧石号的真容显露。接下来，就该它再转移到土卫四，完成下一阶段的任务了。
从现在开始，“深空之眼”将在这个土星位置，尽可能多地进行太阳系内的精确星图测绘。
包括各种小行星。
燧石空间城前往燧石号航线的终点，需要尽可能排除这方面的意外。
而这段时间之内，如果发现往地月系统过去的天体，有什么值得开采的，那也不能放过。毕竟这些天体，它们往往都是几十年甚至几百年一现的玩意儿。
最后，彩蛋当然不会仅仅只是彩蛋。
当卡西尼到达土卫四的时候，因为这个时代多了《超时空见证》的彩蛋，它总得好好盯着土卫四不是？得让它“发现”点什么。
……
在大洋彼岸，1月1日，就是新年。
新世纪的第二个十年开始了。
大统领发现，这一年里，有很多紧急的议题与顾松有关。
劳伦斯伯克利国家实验室的研究还在进行，他们在尝试破解通用型量子计算机的核心秘密。
NASA在追赶燧石航天的运载火箭技术，包括回收技术和新的大推力发动机。
大的联合体在启动航天飞机的升级研发，以及与乌拉诺斯有关的各种技术。
还有全固态电池，人工智能，新材料……
大统领忽然觉得是不太妙的。
很多问题，都不是眼前迫切需要解决的。
本来就缺钱，赤字很高。为了降低这些财政压力，原来计划做的事情还做不做了？
不仅如此，还得投入大量的资金到这些新问题上。
量子、航天、人工智能、新材料……这些可都是未来的关键领域。如果就这么落后了，引发的战略影响可不是眼前这点赤字问题比得了的。
现在这种情况下……
大统领深深吸了一口气，HSDA的峰会刚刚结束，ESG框架下，大家也需要统一意见了才是。
面对华国强势的崛起，大家应该有默契才行！
……
太阳系外，巍峨的燧石号在浩瀚星海里又如此渺小。
现在，这艘巨大的飞船母舰正在孤独地前行。如果没有尾部推进器喷射出来的光芒，还几乎以为它是死寂的。
毕竟从外往里看，飞船的内部没有透出一丝光亮，哪怕一些看起来是舷窗的位置。
只有离得它很近了，才能看到光年外些微的星光，照射过来之后在黝黑的船体外壳上反射出来的微弱光芒。
顾松清楚这艘船所代表的科技世代在什么水平，所以才对简玉书说人类有多么幸运。
但要消化这种科技，适应这种科技，还真不是现在的组织理论和思想水平所能实现的。
现在，让人觉得瞠目结舌的燧石集团，不过就是开餐前铺餐布的过程而已。
而燧石航天已经开始准备在太空摊煎饼了。
从10年开始，燧石航天的发射频率明显加快了。
因为现在暂时不需要再发射功能相对完整、也装着各种不同类型机器人的原始9舱段，而开始转变为各种外壳材料。
这种发射，几乎只要货物准备好了，火箭有运力，就可以往上送。
为了这个计划，自从纳米碳材料突破后已经生产准备了很久的这一批材料，自然是非常充足的。
于是燧石航天真的开始进入了每周都有发射的地步。
因为仍然是无人模式，秉承着天上终归需要材料的想法，现在的舱段，与其说是空间站舱段，不如说是集装桶。
这些集装桶完成对接后，会进一步丰富核心舱段的骨架。每个集装桶的桶壁，也是基于整个飞船结构设计，未来可以打开、变换角度构建为通道的。
集装桶里，就是标准材料。
天上搭积木式的空间站煎饼，开始摊了。
……
太空之中，燧石空间城的动静自然已经成了各方航天系统最优先监看的目标。
9个舱段构建的十字星空间站，以及从每个末端伸出的太阳能电池板，已经让燧石空间城展示出现阶段的雄姿。
一朵盛开在太空的花。
现在，这朵花开始进一步盛放了。
12月下旬到现在，3个星期不到的时间，燧石航天进行了3次发射，还有一次是烛龙2号。
十字星的四个端点，已经有三个又横向连接着新的舱段了。
然后，每个新舱段的外面，又延伸出了新的太阳能电池板，和原来的太阳能电池板连接在一起。
最开始的时候，还没看出后面的走向。但现在就比较清晰了。
显然，在这个阶段，这些太阳能电池板，将沿着细微角度的不同，最终合龙成为一个太阳能电池板圆环。
所以燧石航天是准备沿着太阳能电池板圆环后面的支撑架，铺设那个规划图里直径达百米的核心舱段的外壁？
民间航天爱好者论坛里，已经在非常兴奋地讨论这个太空施工了。
真别说，这还真的是无人参与的情况下，地球上空第一次出现这种规模的工程，而且已经开工了。
一张张不同时间段拍到的燧石空间城现状图，通过各种渠道流出了。
NASA主官终于忍不住了，跑到椭圆办公室说道：“大统领先生，我们会彻底落后的，乌拉诺斯完全不会起到震慑作用。这种变化速度太令人难以想象了，除非燧石空间城里已经藏了一队航天员！要不然，他们的人工智能和机器人技术，已经远超我们的预估！”
大统领头疼得很：“真的难以挤出更多经费了。”
“这真的不是挤的问题，先生！”主官极力劝说着，“我和您的顾问谈过，我们都认同一种观点。在过去，由于我们在大海的优势，我们可以对困居内陆的对手形成更大的优势。但在未来，太空才是大海。当别人在太空建立足够优势之后，任我们在大海上如何强大，也不值一提。就像那家伙电影里的台词一样，我们会是不同级别的文明，甚至得不到交流的机会。因为，没必要回应。”
大统领有点恼：“不要过于危言耸听了，我们也有自己独到的地方。”
“真的不是夸大啊。空间站升级，北熊国退出，我们本身就少了一大块运力和资源支持。现在，燧石空间城已经完成几次发射了，乌拉诺斯只进行了一次补给升级，下一次还要等到下个月。不说技术，就算纯粹只是发射速度，我们都落后太多。更何况，烛龙2号一次的运力，就抵得上我们数次啊！”
大统领觉得这个工作太辛苦了，他叹了口气说：“我明白现在的处境。ESG峰会上，这会是一个核心议题。比起这个，哈勃望远镜，对土卫四的拍摄有没有结果了？”
“和去年拍的那张图进行了对比，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现在看来，只是顾松利用对卡西尼轨道数据的计算和预估，和我们开了一个玩笑。”
大统领点了点头，心里却不免疑惑：就这么简单？
不过真等卡西尼到了土卫四，如果自己能连任，也快到任期末尾了。
难道到时候会发生什么？

第697章 “梦”到未来！元老震怖！
别的国家高层有疑问，古韬和保家齐自然也都攒了很多的疑问。
不像大洋彼岸的对手，只能猜测、只能想办法搞清楚，他们是可以问问的。
只不过需要一个合适的机会。
这一天就是合适的机会。
当古韬把最高科学技术奖的证书递到顾松手上的时候，无论是他，还是台下的其他院士、教授，以及所有在场的人，心情都是复杂的。
羡慕得很，嫉妒不来，追赶无力。
在一些人的脑海里，一刹那似乎浮现出了爱因斯坦的影子。那家伙也是在25岁的时候，一口气在《物理学年鉴》上发了三篇论文。
一篇计算了原子的大小，证明了物质即微粒是正确的观点。
一篇奠定了量子力学的基础。
一篇提出了狭义相对论。
非要和这样的人物去较劲，挺没意思的。
而且，从现在的成就来看，谁能知道现在这个25岁的家伙，将来还会干出什么事来？
于是赶紧让他把能拿到的荣誉拿了，其他人也不用每年都惦记着这个潜在的最强竞争对手。
记者们自然是乐得这样的新闻出现。
继成为国家最年轻的工程院士之后，又获得了国家在科学领域的最高奖励。这样的人还在编剧，拍的电影正在热映。
话题多啊。
但热闹是普通老百姓的，与顾松无关。
仪式过后，就是看似轻松、实则话题严肃的会谈。
古韬感慨地说道：“说实在的，没想到几年时间里，你就走到了这种高度。而且现在变化越来越快了，我和家齐感觉是老了，有点跟不上节奏。”
“您过奖了……”顾松自然是客套着。
古韬摆了摆手，先说起的是之前贺挺提的事。
顾松有些惊讶：“国产的？动力和弹射都想上？”
古韬问道：“你觉得技术条件成熟了没有？”
“额……那倒不是什么问题。不过也是，没必要再走中间一步。”
古韬听他完全不在意的样子，确认道：“技术条件真的成熟？”
顾松明白过来他的意思，只能不好意思的笑道：“大概是我刚得奖太膨胀了，感觉技术问题都是可以解决的……”
古韬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说道：“之前完全不知道你还有这么庞大的一个燧石空间城计划，这几个月来的大局变化也应接不暇，一直没能和你好好聊聊。今天多花些时间，你留一会，等大家来了中午一起吃吃饭，深入聊一聊。”
……
顾松可没想到，这一起吃吃饭，古韬口中的“大家”，其中有一个人还让他颇有些意外。
保家齐在，唐远峰在，甚至柳良木也在。
顾松非常诧异地看了一眼柳良木，这什么情况？他这是入圈的节奏？
柳良木如何能不知道这代表的什么含义？
这说明，顾松已经与国运息息相关。甚至于，下一阶段的最高层战略，得清楚他后面到底是一个什么计划才行。
而柳良木的出现，则传达的是一种态度。
为了和顾松之间有足够的信任基础，他们甚至给了柳良木这样的机会，让未来的十年里顾松依旧能如现在这样给国家带来机会。
四个人里，保家齐和顾松的接触最多。
因此话题也是他先打开的，只见他笑着调侃：“我们以为你这个空间城是一生的工程，现在看来有点不像啊。西川那边的工业机器人基地，现在什么水平我也清楚，你那边厉害那么多？”
顾松摇头道：“不是机器人厉害，是因为空间城经过了多年精细的设计，为它可以定制一套最优的建造顺序和人工智能控制程序。”
保家齐点了点头，似乎是认可这样的说法，然后就问道：“为什么这个空间城计划这么急？你要是有困难，可以提出来。”
这话说完，四个人就都一起看着顾松。
顾松苦笑道：“总不能等它建好我都七老八十的了吧？当然是想尽快建起来。”
古韬和保家齐相互望了一眼，他最终还是凝了凝神，然后问道：“你估计也想到了，我这边办公室还专门安排人去反复看了你那个电影，写了报告给我们。问了几位院士，你那个‘超时空见证’这种概念，他们都没把话说满，说毕竟未知的知识那么多。所以我也就直接问了吧：你是不是有所暗示？”
顾松狂汗不已，还真问出来了。
他看着问完问题很认真的古韬，也看了看另外三个同样很关注的大佬，先是沉默了一阵，调动了一下气氛。
但四个人都觉得果然有些问题之后，他深吸一口气说：“还记得07年初，我忽然去完成昌明大师的遗愿那个事吗？”
保家齐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点了点头。
顾松说道：“昌明大师的手书里，那些梦，其实是我的。”
饶是以四个人的定力，都不禁变了变脸色。
顾松老神在在。现在世界提速，顾松手里的黑科技出现得越来越频繁，再加上他本就有些公心希望这个世界先完成些心理建设，所以不妨先把事情说得玄玄乎乎的。
毕竟以顾松现在的地位，由不得人们不重视。
而且因为他现在已经有这样的地位和影响力了，面前这几位大佬，从发展和未来的角度考虑，也只会选择护着他、俘获他的心。
所以，先忽悠。
反正所谓“梦”，谁能科学地解释原理？再说了，仅仅知道顾松会做一些超现实的梦，又不会对他怎么样。
不合适的要求或请求，直接摇头表示没梦到过就行。
但古韬和保家齐四人，却实实在在地被顾松这一句话所震撼到了。
因为问的是类似电影里那种外星文明的存在，他却以多年前的旧事作答。
而在这桩旧事里，分明就像是某种预知！
在事后张忠学隐秘的汇报，和多方信息整合起来的报告中，无不揭示了一点：顾松为这件事所做的准备，实在太充足，难以用巧合来解释。
在过去，有不同的人向顾松提到这一点的时候，他还用昌明大师来做幌子，说之前是燧石慈善基金的巧合，而之后是他确实有做一些准备。
现在他直接像是承认了。
保家齐觉得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你是说，你的梦里，看得到……未来？”
这种话，委实不应该，也不像是元老会问出来的。
但现在，这声音出现在了房间里。
他们，正是因为这个推测，才难以维持定力。
一个会“梦”到未来的人？
关键的问题是，四个人都想到了顾松令人不可思议的人生。
商业上精准的出手和布局，让他迅速拥有了庞大的财富。
科技上屡屡的突破，使他这么年轻就得到了那么多院士泰斗的投票，获得了今天这样的奖励。
不可思议的人生，就是对不可思议的说法最好的佐证啊。
谁能轻易说服自己，这是假的？
唐远峰想起他两年前的突然到访，忽然心中一颤。
对面，顾松郑重地说道：“我不想被当做疯子，但是我也觉得应该承担起责任！没有依据，说不清为什么，但从08年之后，我已经开始信了。当时我花了很长时间调整自己，不仅仅是因为西川的事。所以从那之后，我像是更急迫了。因为在我的梦里，是有那个什么鬼鹭牙文明和水母文明的！”
四个人再难从表面上勉强维持着镇定，齐齐脸色一白。

第698章 千层套路
顾松这句话，让古韬四人彻底无法淡定起来。
有外星文明存在，这是不少人的观点。就他们四个来说，也是会从保守的思路出发，倾向于先假设有这种玩意存在。
但现在就有点惊悚了。
顾松这家伙说，他梦里不仅有，而且还有名字。
关键是，他那个电影的鬼剧情有点吓人啊。
古韬忍不住问：“你那个电影……”
顾松忙摆手：“哦，那个事没有。我没梦到过啥水母文明的飞船到地球来打水。”
柳良木无语至极，什么“打水”？现在大家很严肃，很担心啊！
顾松说道：“初衷，就是抱着宁可信其有的态度，希望把梦里残破的一些印象串起来，试图梳理一下宇宙间不同文明的特点。并不是说，我已经梦见了这一幕。我是想用这种故事，让一些人开始思考这些东西，说不定其中就有一些智慧结晶。”
“这种事情……别吓人，容易在社会上引起恐慌……”保家齐不禁说道。
顾松嘿嘿嘿地笑：“在外界，只能是艺术作品嘛。但您问起来了，我也掏心窝子，可不能把我当怪物。”
古韬深深吸了一口气：“你相信这些梦，你的经历也让我们不得不重视你这些梦。那相比起现在HSDA和ESG的事情，这些梦，你所说的宇宙文明，才是更加重要、更加需要应对好的事情了。我们必须聊得透彻一些，一天不够就一个星期，一个星期不够就一个月！对这些事没个准备，如何能对后人负责？”
顾松料到会这样，点头道：“参与到这些事情的讨论里，得是绝对信得过的人！”
保家齐慎重地点头：“这是自然！”
唐远峰忽然觉得重任在肩，不由得凝视着顾松。
顾松说道：“这样，我回去做些准备，把自己现在梳理好的东西整理出来。”
保家齐点头：“晚上到枢海！”
顾松再次补充：“晚上我还带一个人去。”
……
简玉书愕然地看着顾松：“我也去？”
“没错！”
“……行吧……”
顾松瞅着他：“你怎么看着表情怪怪的？”
简玉书有点不好意思：“就是有些向往，但又摸不着头脑。”
顾松说道：“没啥摸不着头脑的，我跟元老们说，昌明大师手书里的梦是我的，我能梦到某些碎片化的未来场景，电影里那两个外星文明的存在，在我的梦里是存在的。所以今天晚上开始的这个会，挺重要的。”
简玉书吓得几乎要跳起来：“你把秘密说了？”
顾松瞅了他一眼：“淡定。”
简玉书没好气地说：“我怎么淡定？这不是秘密计划吗？”
顾松叹了一口气：“我只是说我会做一些奇怪的梦，说了有燧石号吗？说了我脑子里的书吗？你以为秘密计划能永远是秘密吗？想要掩饰真正的秘密，那就只能三分真、七分假。”
简玉书在房间里踱着步说：“等我捋一捋……这不会是你早就想到过的说辞吧？”
“可以这么说。”顾松淡定无比。
简玉书呆呆地看着他：“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顾松笑着说：“从告诉你，我脑子里有本书开始。”
简玉书这下安静了，认真地开始思考起来。
良久之后，他才问：“三分真，七分假……那么我所知道的，有哪些是假的？”
顾松摇了摇头：“你不同，你知道的，都是真的。”
简玉书看着他的眼睛，然后道：“我这条命是你救的，你说的，我信。那么言外之意，还有我不知道的？”
顾松翻了个白眼：“你又不是我老婆，还想知道我全部的秘密？再说了，茵然在这件事上，可啥都不知道。”
简玉书有些抓脑。
顾松笑骂：“别这样。现在这些信息，足够你消化的了。你要知道，在有心人眼里，如果对我起了疑心，你也自然是观察对象。他们会分析我和我身边全部重要人物的言行举止，来试图推演事情真相。很多东西，你不说出去，但是你做事的目的、原因、节奏，都能成为蛛丝马迹。”
简玉书也是一时想到了这些，然后心痒难耐想问问。他是一贯会控制自己的人，平静下来之后问：“以前你对我说，你是能大致推演未来。但从西川和很多事来看，你真的像是有预知能力啊，到底是怎样的？”
顾松摇头：“这只是计算结果的概率问题。你也知道量子计算可以进行复杂建模，当一个事情的概率足够大的时候，就应该采取行动了。像西川那样的事情，哪怕概率不够大，我也想做，所以就干脆做得很足。尽管当时的做法，没办法迅速改善救援机械的问题，只能尽可能提高救援的有效性。”
简玉书想起当时，心中仍不住一酸。良久之后他叹道：“所以只要当燧石空间城的计划启动之后，用放大镜看你的人就会越来越多。被这么多人盯着，计划就很难完全藏住？”
顾松点头：“所以要让那些真正能影响我计划的人，选择不去影响我，甚至支持我。”
“所以你要拍这个电影，用自己的影响力先让别人多想？”
“别人把问题提出来才对。再者说，确实希望普通人先完成一些心理建设，还能帮我们的空间城建设多拉一些民间支持和氛围。”
“然后用昌明大师手书里的梦来作为支持‘梦到未来’这种假说法的证据？”
顾松微笑着说：“张忠学既然看过手书，元老们当然也知道内容。”
简玉书神情复杂地看着他：“你做了那么多事，让很多部门一步步依赖你。现在又因为燧石空间城和量子计算机，让大局都出现了HSDA和ESG这种变化。元老们过去对你为什么这么优秀的猜想，现在都有了一个根本的解释，那就是你能‘梦到未来’，而且这个未来里有外星文明的存在。西川的事证明了你‘梦到未来’的能力是真的，你的科研能力证明了未来科技的启发。现在，一切都说得通了……”
顾松神色认真：“虽然能梦到未来这种事，完全不讲科学道理。但在千百年前的人看来，现在我们的很多科技本就是仙术，是不讲道理的。现在，我的技术是最先进的，而且肯定继续保持最先进。在航天这件事上我的基础是最好的，元老们也足够看重我、信任我。那么，作为未来应对外星文明的百年战略，不支持我，支持谁？”
简玉书看着他的脑袋，忽然说道：“不知道范元白听到这些话，作何感想。”
顾松呵呵一笑：“在比脑子这件事上，他早就认输了。”
简玉书忽然有些松了一口气：“说实在的，看到燧石号的照片之后，最近这一个多星期，我很焦虑。空间城第一阶段的建设规模，因为这一两年就做过不少准备，还能勉强支撑得住。但后面的建设规模，就相当夸张了。发射的频率、材料的消耗、建设的速度，我还以为要想掩盖住秘密，只能靠你的重要性去平衡。”
顾松笑着走到他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当年就说了，明的计划你来，暗的我来。前一阶段如此，下一阶段也如此。走吧，出发过去。到了这个阶段，你作为燧石集团的总裁和燧石航天的CEO，该正面和大佬们沟通办事了。可别露怯！记住，他们知道的这些，你早就知道了。你是我最信任的人，你也最信任我，崇拜我，支持我！”
简玉书站起来神情古怪：“怎么像是在洗脑？”
顾松懒得回答这样的俏皮话。
在燧石号和神经植入模拟信息系统以及重生这种事情上，随着要做的事情一步步解开，自然只能用层层的保护，来守住最核心的秘密。
外界以为顾松是五层，外界以为自己看到了第五层，元老们觉得自己看到了真实的第三层，简玉书知道了自己在第四层。
但实际这可能是个千层套路！
慢慢来吧。
和简玉书一起出发上了车，顾松问赵洪涛：“都拿过来了吗？”
赵鸿涛点了点头：“在后备箱。”
“出发吧！”
简玉书好奇：“什么东西？”
“给元老们整理的资料。”
车子的待遇越来越高了，在枢海已经获得了最新的叮嘱。
顾松和简玉书到了一个会议室，两人看着会议室里强自镇定又分明非常激动的众人，只觉得从他们身上似乎散发着历史使命感的气味。
显然，这些人已经知道了今天上午顾松和古韬他们交谈的内容。
一个可以“梦”到未来的人。
地球之外鹭牙文明和水母文明的真实存在！
顾松的紧迫感太可以理解了。现在，这是涉及到华国甚至整个地球未来命运的最核心、最隐秘战略讨论。
顾松和简玉书理解他们的带感。
然后，两人相视一望，看了看各自提着的文件袋。
元老们确实太重视这个事了，而且……他们信任、足够参与到这个事情讨论里的人，比顾松预想的要多。
带的资料……似乎份数不够……

第699章 新工业革命！
对那两个年轻人，大家都熟悉。
顾松就不用说了，简玉书，顾松最早的助理、燧石集团的管家，现在的燧石集团总裁，兼任着燧石航天的CEO。
在这样一个会议上，顾松带过来的是他，而不是燧石集团或者他身边的其余任何一人，就足以说明问题了。
古韬看着两人提的袋子，问道：“这是你整理出来的资料？”
顾松有些难为情地说：“应该是少了点，这样，您看是不是先安排再去把这个设定集复印一些，至于小说那好说，本来也是回去之后再看的。”
保家齐疑惑地问：“小说？”
简玉书有点想笑，顾松答道：“既然想先引起一些思考，自然是趁热打铁。我在微博上说也做个科幻小说作家，其实这个系列早就写好了，随后就准备出版。”
屋子里的人面面相觑，这是更进一步地要把自己往《超时空见证》主角的人物设定上靠吗？
秘书先把袋子接了过去，给元老们各发了一份。
古韬看着手上沉甸甸的三部曲，忍不住说道：“你准备还真充足……”
顾松笑道：“设定集里是我根据碎片的记忆梳理的核心概念，小说是基于这些核心概念做的推演设计的剧情。所以现在我们先看看设定集就行，后面回去了可以再看小说印证一下自己心里的分析。”
古韬点了点头：“小韩，先去把这个设定集再复印一些过来。”
一个秘书点了点头，拿起那个薄册子出去了。
有些元老已经聚精会神地看起来了，其他人还在等复印本。
古韬沉住气说：“今天这个会，大家发挥聪明才智和想象力，提前为子孙后代做些思考。当然，不是纯粹务虚。顾松，特别是你，可以畅所欲言。”
顾松点了点头说道：“我首先希望大家能对我这种不稳定又奇特的经历进行保密。除了这间屋子里的人，谁都不要告诉。我并不是什么怪物，我首先是一个华国人。”
古韬直接说道：“会议室里的人是我们讨论之后成立的地球文明发展战略委员会成员。将来，只有班子成员才会自动加入，其他人每5年有一个推荐名额机会，交由我们审查讨论是否吸纳，顾松不受推荐名额限制。除了委员会内部，我们讨论的东西一律是绝密。”
一句话，又把顾松抬高了一些位置。
其他人没什么意外，毕竟现在一切的起因就是他。
顾松谢过了古韬，然后说：“从哪里讲起合适？”
古韬想了想，说道：“我们无法代表全人类，现在所做的讨论，也没有事实和科学理论基础。因此，地球文明发展战略委员会仅作为一个预备组织。但作为地球文明重要的一份子，我们需要肩负起自己的责任。经过委员会讨论，部分切实可行的计划，就可以经由我们落到实处，一点点地积累，做好准备。所以，你不妨先谈谈你的计划，看文发委有什么可以支持的地方。”
这是给这个文发委定了性。
它仍然是一个智囊机构，但讨论的议题更加宏大。
华国文明作为地球文明的重要一份子，其最高层既然在没有科学理论基础的情况下选择相信外星文明的存在和并不遥远的威胁，自然就需要做好准备。
在一切发生之前，可以做哪些事情，有一些最基本的准备。
在事情终于有了事实证据之后，要怎么第一时间稳住局势，发挥主导作用。
以这个判断为依据，未来何去何从？
这真的是更宏大的视角。
在这样的宏大视角下，一旦有了切实可行的建议，立刻就可以由最具有执行力的元老班子，将事情安排下去，形成积累。
在他们走进这个房间的时候，就已经在内心里，把自己放在了与谁谁谁争雄之上，更高的位置。
顾松看了看古韬，也看了看保家齐。
两人正微笑以对。从顾松过去的一举一动，他们都有判断，这个孩子是懂得治理结构的重要性的。因此，他不是单打独斗，而是花了很多心思为自己营造一个安全又稳定的外部环境，包括此刻文发委的架构。
因此，他的计划里，一定有“国”这一环。
顾松说道：“我的计划，其实都已经体现出来了。第一，通过燧石空间城这种工程，提升航天实力，包括航天科技和航天工业。第二，通过燧石宇航大学这种架构，在这个方向的科技研发力量上做长远的准备。第三，就是现在文发委这样的组织，我认为需要一群有远见、有能力、有担当的人提前做些准备，当征兆真的来临的时候，能站出来，代表地球文明面对挑战。”
老熟人张立伟正在房间里。
因为这个事件的特殊性，于是他和另一航天科工集团的董事长也被吸纳了进来。
他举起手，神情复杂地看着顾松，等古韬点头后，他问道：“顾总，如果是应对这种级别的挑战，燧石空间城存在的意义，是防御，还是进攻，还是保存火种？”
面对齐齐看过来的视线，顾松说道：“是象征，是实验场地。如果燧石空间城可以最快建成，我们就有了无可辩驳的大义旗帜，成为未来太空时代的领导者。在这种情况下，凝聚足够多的航天科研力量、资金力量和人员力量，我们才有机会开展更多的产业化研究。航天科研不可能总是烧钱，它也必须产生足够回报，才能真正拥有发展的朝气。”
保家齐笑问：“太空旅游？”
顾松摇头：“当然不只是这样，太空当中，资源丰富得很，像采矿还有太空冶炼什么的，这个是我把燧石空间城第一阶段完成，就会尝试去研究的事。”
“太空采矿？”张立伟对这个词当然不陌生，却是认真地反问了一下。
“没错。从地表往太空发射物资，为了克服地球引力，耗费的成本实在太高。如果技术条件成熟了，利用近地小行星和月球的资源，实现太空经济的小循环，那成本就可以进一步降低。我在燧石空间城里也已经有了一些实验积累，如果专门真对太空环境进行设计，确实可以实现基于人工智能的无人化机器操作。”
张立伟心动不已，那可美得很。
古韬问道：“采矿的目的是？”
“等燧石空间城第一阶段完成之后，十万方级别的空间，已经可以承载相当数量的人员工作了。到时候，会有大量的生活物资需求，也可以开展众多的工作和实验。太空采矿可以从一些水资源丰富的小行星上提取水，它分解的氢和氧都有大作用。各种矿产资源，将来也可以在太空中直接进行产品制造。太空采矿真正服务的，不是地表的各种需求，而是在太空中以更低成本完成的事情，比如航天器物资补给，比如……未来的太空工厂、太空造船厂！”
张立伟真的是嗨了。
简玉书放眼望去，见很多以前比较少接触这些方面、专精在经济社科方面的大佬，一个个都是懵懵的状态，不由得心里直乐。
古韬思考了一阵，然后道：“所以说，你建议在人工智能的基础上，以无人化的方式，建立一定的太空工业基础？”
顾松点头：“没错！人工智能带来的新工业革命，更广阔的场景，是在宇宙中，而不是在现有产业上做些升级。”

第700章 时代需要英雄！
古韬看了看顾松，又看了看张立伟，然后说道：“你们合资成立的公司，将来会去做这个事情吗？”
顾松笑了笑说：“当然，合资成立公司，本来就是为搭建这样的架构。”
他说的就是目前这种局面下，面对这些未来的关键技术，国家所处的位置。
现在脱离了顾松，脱离了燧石航天和燧石科技，像什么太空采矿这种词，那就不会轻易地被拿出来堂而皇之正儿八经地讨论了。
两个人一对话，就把话题引入到了一个关键的问题上。
对未来治理结构的设计。
这个问题相当敏感，顾松开始少说话，一直微笑就好了。
当然，顾松只是少说话，不是不说。
他建议道：“要讨论这个问题，大家就还是先看看我在设定集上梳理的东西。”
东西已经复印好送了回来，于是房间里开始沉默下来。
顾松静静地等大家阅读、消化完。
刚才很沉默的那些人文社科大佬，开始认真钻研、兴奋地思考，准备发表看法和意见。
对他们的意见，甚至对元老们的看法，顾松是不太在意的。
因为没必要纠结。不管目前确定下来的方式如何，顾松只需保证一件事：有足够的独立性、获得足够的支持把燧石空间城建造好，这就好了。
等燧石空间城开动了，把燧石号带回来，一力降十会。
那才是顾松发表意见的好时候。
在房间里其他人看来，这个设定集是梳理得很认真的。
有“梦”里真实的内容，也有顾松基于真实内容所做的推广，继而勾勒出来的不同文明的实力、技术水平、社会结构、文明特征和立场等。
如果只是把它当做某个科幻小说的设定集，这帮人哪里会这样认真去研究。
问题是现在这些很有可能是真的。
顾松甚至配了插图。
望着上面的数据，这个攻击性非常强的鹭牙文明庞大的舰队数量，人家那旗舰才是真正的太空堡垒。一艘常规的主力舰上，配备的是以十万为单位的鸟群攻击机。
温和的旅行文明水母一族，则是因为漫长的寿命，人均拥有强悍的理性思维能力，时刻可以在最高目标的指引下做出相当一致的选择。
那么，作为在这样的宇宙之林中刚刚孕育出来的原始智慧文明，人类该怎么保证自己能延续和发展下去？
如何管理、调动更多的人口？
如何从中培养出更强的科研能力和制造能力？
如何组织起来，应对宇宙这个“顶级”大自然里的危机和挑战？
采取什么样的决策机制？
刚才还只是顾松现阶段的初步计划，听起来很具体。而现在，面对这样的话题，每个人都不禁感受到自身的渺小与责任的重大之间的矛盾。
连顾松也不例外。
但这些人毕竟是最优秀的人，他们也能像最初面对大自然的原始人群落里，那些站出来的勇士一样，提出自己的观点，抓住重点。
顾松没有参与进他们脑海中抽象的梳理和思维，只听到他们的结论。
“在一切得到真实的证明之前，文发委负责提供现阶段的建议，以华国为核心力量建立早期基础。这些早期基础包括以燧石空间城为重点的航天能力，以HSDA为框架的国际影响力，以太空工业为核心的未来突发事件紧急动员能力。”
“在外星文明的存在得到证明之后，华国需要在HSDA框架下，推动地球文明整合的进程，构建一个以太空舰队及最顶级科研组织为核心、以关键太空工业为支撑的联合治理机构，以最快速度完成基础的防御能力建设和文明延续计划准备。”
“文化纽带的设计和建设……”
“太空运输、通信、生命维持等，是否存在核心关键环节，可以作为必备的基础设施，由未来的联合治理机构管控。”
“太空环境中的法律制定和维持……”
……
一个个新的想法被这些人提出，可是说是涉及到了他们现在所能想到的方方面面。
然后自然也有争论。
但这种争论，基本都是出于公心的，即一些规则设计是否真的有利于文明发展。
或者仅有的私心，也只是站在华国的立场上，来考虑主导权的建立和延续。
简玉书觉得别开生面，房间里的讨论让他大开眼界。
他忽然有些理解顾松为什么要以这种方式，透露出自己的“超能力”。
前所未有的时代来临时，都是需要先驱者，更需要英雄的。
不管其他方面会如何变化，顾松一定会是技术领域的英雄。
而这种英雄身份的重要程度，当然需要看所处的时代背景究竟是怎么样的。
还有哪一种时代，比一整个族群忽然发现自己存在文明延续危机来得紧迫，更需要英雄？
这个英雄已经充分表明了自己值得信任的立场，背靠着一支讨论着如何建立主动权的强大力量。
在这样的背景下，燧石空间城才真的有希望安全、稳定地建造起来。
等燧石号回归之后，顾松才会因为在未来的顶层治理架构里已经举足轻重，从而可以顺理成章地保护好燧石号，利用好燧石号，实现对这件超越时代的科技产物的消化，回馈整个人类。
何其庞大的一个计划！
简玉书时不时地看看像是在倾听、沉思的顾松，就想起自己认识他之后的这一路经历。
就连未满十八岁时候高呼向星辰大海进发的口号，只怕都是有意的。
如若不然，现在的这些大佬们，又怎么会对他如此信任？赤子之心，始终未改。因为他一开始就有了最远大的抱负，所以才都愿意相信他真的没有多少世故圆滑之后的私心。
如今，哪怕已经知道了他的科研能力不是真的天资惊人，那又怎样？和他已经做过、还可能做出的贡献相比，谁能确保逼迫他甚至剖析他会得到的好处更大？
顾松大势早成。
如今想来，当初担着风险救自己，也有另一层深意。
顾松是真的在万众瞩目之下，扎扎实实地学习、研究了三年。尽管那三年里，没有03年初3D闪存那种惊艳的成就，但他的聪明、博闻强识、勤奋，已经深深刻在了每一个有心人的眼里。
哪怕你羡慕他的好运，却也无法抹杀他自己的努力。
这样一个人，有远大的目标、坚定的抱负、勤奋的态度，他利用自己的产业、科研能力以及社会资源，不断聚集庞大而牢固的利益网络，为他抵挡了能量越来越强大的敌人。
而偏偏有无法说他是为了目标，就处心积虑、用尽手段的人。
中湖光电产业带的家乡情怀、西川之事的慈悲之心、08次贷危机变局中ICT布局的公心为国，甚至现在的这部电影、这本书，又能从中充分感受到他的有血有肉情感充沛。
简玉书不由得想起他对廖青山说的，对，他在熟人面前还是个逗逼。
就是这样一个家伙，居然从十六七岁的时候，就开始一步步地计划着、调整着、发展着，成为了这个世界如此重要的一个人物。
简玉书记起01年底燕京初雪的时候，在中广村的天桥上，顾松郑重地说：“路还远得很，我只大概想了个思路。这就是，我的燧石计划！”
简玉书忽然想等会议结束后问问他，当时大概想的思路，到底想了多远。

第701章 传火者！
这头一回讨论，更多的是启发思维。
已经形成然后基本都认可的结论，就是目前这种局势下，顾松燧石航天和燧石宇航大学的私人性质，是比较好的掩饰。
当然，官方的力量也需要得到加强。
因此，在华国航天系统的旗下，燧石航天和两大航天集团的合作框架成为一个需要进一步扩大、认真规划的东西。
特别是怎么构建起专门的太空工业基础。
在科研方面，则做得更基础。与其耗费资源和力量去做燧石宇航大学会进行的工程技术研究，不如打好理论研究的基础。
在文发委的讨论中，顾松承诺的燧石空间城将在完全建成之后、预计2025年左右移交给国家，这则消息震撼了所有第一次听说的人。
在这样的计划面前，燧石航天或者燧石宇航大学是不是私立，哪里还重要？
眼看时间也不早了，在枢海，安排了一顿特别的晚餐。
这饭吃得味道格外不同，毕竟今天讨论的主题太下饭了。
席间，开玩笑说：“你这小说，是不是多给你些支持，发些荣誉、官方推荐推荐之类？”
顾松猛摇头：“不用不用，我自己的知名度就足够了。荣誉我也不缺，留给这个行当里真正需要的人吧。”
“我看你准备这么充分，你拿过来的，都是有书好、排版好的了，样书吗？”
顾松笑道：“不是样书，准备15号上架销售的。我电影还没下映呢，互相传播，提升一点影响力。”
……
太空当中，燧石空间城的太阳能电池板还在延伸，如同十字星的花骨朵开始慢慢绽放。
这样的新闻，自然也成了《超时空见证》的一个宣传。
而顾松写的系列三部曲科幻小说《文明的黑匣》将于1月15号上架开售的消息，更是一下子在网络上炸开了锅。
【@手上青春还剩多少：平凡限制了我的想象力，我忘了学霸其实是文科状元。@小娘，出来看学霸男神一天百万字！】
【@我叫不晓得：吃相难看！趁热度搭售！对于这样匆忙就写出来的小说，我只想说：……真香……】
【@斗鱼纪小可：催更效果这么好？可以催一下电影的第二集吗？】
【@导演姜汁生猛：@顾松，大佬，你书都印好了，剧本给我们啊！】
【@那就这样吧：@导演姜汁生猛，哇，活捉《超时空见证》导演。姜导，求龙套！】
【@李无名：难道你们对《文明的黒匣》这个名字没什么联想吗？怎么感觉整个系列是个大杯具！】
【@大唐枫林：为什么有的人，他忙这忙那，还有时间写书？还写得这么快？这真的是顾总自己写的吗？我怀疑是助理代笔的@风小龙。】
【@风小龙：不是我，我不知道，别@我。】
【@天瑜大人：@风小龙，啧啧，老板在外面有别的助理了。】
……
连《阿凡达》都上映一个星期了，《超时空见证》现在的坚挺，只能说明它的质量确实不错。
尤其是画面和3D效果，至少是没得说的。
卡梅隆本来觉得自己是3D领域当之无愧的老大的，结果开始有些怀疑人生。
正在怀疑人生的，也不止他一个。
ESG峰会正在举行，大统领看着一个个家伙在那里哭穷喊困难，不由得怀疑人生。
怎么一个个的这么没有凝聚力了？没看见天上华国人的空间站正在飞速开花？
还是说，这些家伙表面上客客气气恭恭敬敬，其实已经准备好了做二五仔？
貌似新产业的机会，大多握在HSDA的手上。
何其可悲！怎么轮到自己接手，又是危机，又是突然浑身硬刺的对手？
上一任都干了啥？
但自己呼吁发起的ESG，再难过也要顶下去。
大统领苦口婆心地劝说着北熊和华国的兔子们混到一起去之后，对他们的潜在威胁。
可惜的是，还是利益最实在。
谈来谈去，才说服他们也投入不少的资金，用于支持乌拉诺斯的建造。
围绕激光，也确定了一些技术研发的合作。
就是“ITER”的事情，大统领有些头痛。
华国在HDSA里开始搞HFETR了，北熊国也撤了，那么当时一起签的协议，现在缺口的部分怎么搞？
这帮人自然是希望大统领填补的。
“大统领先生，现在华国人技术发展越来越快，精密制造能力越来越强，又不缺钱。如果HFETR率先成功，那就是比乌拉诺斯影响更大的突破了。在这件事上，你可不能因为有NIF项目，就忽视ITER的可能性啊！”
这些人说的NIF，就是研究可控核聚变的另一条技术路线，国家点火装置。采用特别的增强装置，把一束增强了万倍以上的激光分离为很多束，再聚焦到直径仅仅3毫米的氘氚小丸上，产生1亿度的高温，压力超过1000亿个大气压，这样就足以引发核聚变。
这条路线，他们的研究积累不少，也已经计划了会在今年进行点火实验。
所以，他们确实是对ITER项目没太多兴趣，如果不是因为当时北熊和华国也想参与，当时鹰酱也懒得重新参与进去。
现在……
大统领说道：“HFETR更多的代表的是一种研究合作框架。ITER都组织多久了？现在都没建成。HFETR还早着呢！何况，可控核聚变，谁知道还得多少年才会有实质突破？反倒是你们觉得不紧迫的乌拉诺斯，难道现在燧石空间城的进度，你们观测不到？”
一句话怼回来，这帮人也面色难看。
妈的，作为老大，总得挑挑重担啊。ITER这条路线，不想出力，多出点钱不行吗？
……
在2010年1月里，东西两边都进行着激烈的讨论。
不同的是，大家讨论的议题，站的层面完全不同。
到1月底的时候，两大航天集团向燧石空间城进行全面产能、技术支撑的决定达成了。
华科院等科研系统补足燧石宇航大学在基础理论研究方面不足的决定达成了。
一家专注于未来太空工业的混合企业华宇重工诞生了。
一项专门为了提升国际影响力，以燧石岛为基础建立未来太空时代航天自由港的计划开始筹划。
为了迎接某个重要时刻、在此之前保驾护航，顾松全面参与进贺挺那边的各项大项目里。
而作为未来华国以HSDA为框架，尝试彻底建立主导权的另一个重要砝码，顾松以特别科学顾问的身份，加入了HFETR项目组。
在西部荒漠里，基建狂魔已经开始进行HFETR的前期工程建设。
这样的建设，在神斧湖畔同样进行。燧石宇航大学的工地里，李程鹏在忙碌着，谢浩然也坐在监理忙碌着。
局势明朗，各有目标，干劲十足。
数光年外，燧石号的推进引擎稳定地喷射着幽蓝的颜色，将至暗的虚空划开。如同一束芯火，正朝太阳系奔去！
传火者，在准备！

第702章 盘古工业空间站！
HFETR这个项目，顾松能派上的用场，就是偶尔“启发”一下研究团队的核心骨干。
《宇航基础百科》里，关于这些技术，都是工程、应用阶段的东西多。
理论方面，就如同基础原理一样，只讲结果，过程不多。
当然，如要用神经质如模拟信息系统，基于大脑神经网络节点进行专门的论证过程推演，也可以得出来。
但……加速还是不要太快的好，消化不良怎么办？
与这些尖端科技项目的突破相比，顾松更加注重未来梯队的培养。
研究生招考的笔试结果初步出来了。
拟进入面试阶段的名单送到了顾松这边，他直接让地下实验室的量子超算进行风险排查。
燧石宇航大学，至少在现阶段是有特殊性的。
如果说燧石空间城是未来的地球舰队，那燧石宇航学院就有点像是预备学校，哪有不做些基本筛查的道理？
何况，现在又不是什么安稳的时期。HSDA和ESG初初建立，燧石宇航大学可以说是前沿阵地之一，他们不动些心思才怪。
顾松等着出结果就是。
文发委成立之后，简玉书是进入了顶尖的圈子视野。很多事情，他可以代替顾松去处理了。
华宇重工在筹备成立，定址南海岛昌文。
除天宫计划之外，为了在燧石空间城移交之前，官方也有另一支更先进的力量，华宇重工将承担一个重要的任务。
建立人类历史上第一个太空工业空间站，或者说将来推进技术突破之后，第一艘太空工业舰。
定名盘古。
现在，简玉书在那边盯一下进行前期组建的程序，还有基础建设。
而顾松这边，则需要从自己的技术条件出发，来进行盘古工业空间站的设计。
这对顾松来说，也是不小的挑战。
燧石空间城，是《宇航基础百科》里就有的东西。作为航天技术水平要求最低的行星际简易飞船，它的一应图纸是很齐全的。
而盘古工业太空站，则要求顾松在更低的航天技术水平和制造工艺下，设计一个太空采矿、冶炼加工和太空运输系统。
未来，以盘古工业太空站为基础，就有了一个在外太空的补给基地。这个想象空间，比什么乌拉诺斯，甚至燧石空间城都要大多了。
这可以成为未来太空船坞的第一块根基啊。
于是顾松开始进入了“半闭关”状态。
……
燧石宇航大学的面试名单出来之后，通过笔试的人里，被刷下了一批。
其中，就包括那几个留学生。
结果这几个人还真会搞事，各种申诉，甚至联系上了媒体，控诉燧石宇航大学的招考是有黑幕的。
风小龙对顾松说了一嘴之后，顾松烦躁地把一份资料发给他：“直接在官网上挂出来，官方微博转一转。”
包括几个留学生在内，这些与各国情报系统有接触的人，全部被抖了出来。
金钱往来的记录都有。
霍华德脸都绿了。
好死不死，像哈罗德那帮人，底下有着各种银行的财团们，也多少在燧石宇航大学的董事会里占了一席，有义务配合学校的工作。
都没办法直接指责他包里入侵金融系统。
大统领的头就更大了。
因为继NASA主官不断诉苦航天技术加大投入的必要性之后，又多了一个霍华德不断诉苦量子通信、网络防御和新情报体系建立的必要性。
意思可简单了：要钱。
到处都要钱，哪里来的钱？
老大地位被挑战的同时，全球的影响力就在迅速减弱中，印钞都没那么好使了！
万一那么些海量的国债突然崩盘，谁能承担起突然大幅贬值带来的效应？
有反面教材，自然就有正面典型。
HSDA范围内，甚至一些其他地区，因为对航天科技的向往，进入了面试名单的人，自然就被官方拿来大书特书。
燧石宇航大学的开放宗旨是不变的，但开放不等于不防范。
心怀鬼胎的，是低估燧石宇航大学燧石研究院的技术实力吗？
……
顾松现在确实处于烦躁当中。
以他现在的能力，设计出一套盘古工业空间站的体系出来，并不难。
但难的，其实还是跟钱有关。
因为盘古工业空间站的未来，是要建立太空工业的根基。一个产业的健康发展，自然需要算得过账来。
所以，每个建造环节的成本，以后运营阶段的成本，都得要评估一下未来的市场。
就算有燧石空间城这个大客户，但如果以盘古工业空间站的产能和物资提供价格，如果比燧石航天自己从地面送上去还高，那还有什么搞头。
问题是，以顾松心里很清楚的燧石航天的实力，那确实会高过两大航天集团和短时期内的华宇重工不少。
就算华宇重工消化了烛龙2号的技术，它的体制就决定了，到时候它的管理成本肯定比燧石航天高，运转效率也没有燧石航天高。
这个平衡点可不好找。
于是顾松有些烦躁。
除非找到另外的大客户，那个大客户没有更好的选择，盘古工业空间站就是性价比最高的提供方。
顾松把这个问题很直白地跟古韬和保家齐说了。
结果两人哈哈大笑，古韬说道：“你把帐算得这么精干嘛？这样级别的产业，本来也没打算多少年就收回投资。更何况，这样战略级别的企业，肯定会有一些政策的。到时候，不会以比你自己成本高的方式向你提供补给。”
保家齐也笑着补充：“再者说，一旦盘古工业空间站的计划披露、开始建设，形势明朗了，外面也不是铁板一块。只怕天上要开始拥挤了，大客户不会少的。不是谁家，都有咱们的实力。”
顾松这才知道自己是因为独自从无到有开始设计这个空间站，因为应对技术挑战的牛角尖，就陷入了纯技术的思维误区里。
说得也是，从设计，到论证，到开始筹备建设，估计怎么着也是两三年之后的事。
到时候，有了天宫空间站的建设经验，才会真正上马。
至于未来的客户……
华国和HSDA这样如火如荼了，一个乌拉诺斯顶得住吗？还不知道这乌拉诺斯能不能靠谱地搞定。
看样子，元老们是觉得局势不会这样僵着很久。
毕竟刚结束的ESG峰会上，他们重点讨论的ITER就没结果。太多新技术制高点的压力涌向了大洋彼岸，他们的资金投入被迫分散了很多。
而且注定追不上这边的脚步。
如果再等到15年……
估计会有一波冲动建设投入吧？到时候，盘古工业空间站还愁没有客户？
顾松放下心来，就开始回去完善自己的方案。

第703章 空天飞机发动机测试
暴风雨来临之前，似乎都是比较平静的。
HSDA和ESG的对峙，也是如此。
顾松因为在文发中心和文发委的身份，参与高层次讨论的次数多了，与自己记忆中的事情相印证，就发现变化已经非常大。
这种情况下，他哪能随便“梦”到未来？
不过，顾松提出的一些思考，仍然是被高度重视的。
古韬和保家齐都能理解他的谨慎，无论他们对顾松这种“能力”有怎样的猜测，也只能交由顾松自己来决定，说哪些，不说哪些。
这强求不来。
顾松知道，为了应对华国速度异乎寻常的崛起，那位大统领的决策方向估计是不会变的。
从其他地方收割，增强自身的实力。
从明年开始，西边就要开始精彩了。
现在，大统领布着他的局。顾松想到后面西边那一票小弟后面会遇到的困境，只会提出和ESG其他成员加深利益纽带的建议。
无论如何，且走且看。
从危机爆发到现在近两年的时间，华国摇身一变，已经站得稳稳了。
比顾松记忆当中稳得多。
这种稳，在7月更添筹码。
东辽号完工了，新闻放出了。
在这个新闻面前，无数人沉默了。
尤其是华国的海上邻居们。
太快了。
06年到现在，5年的时间，变化太快了。
快到面对很多战略议题，这边会还没开完、定论没出来，那边就跟一部快节奏电影一样，一个篇章一个篇章地上演了。
……
马斯克知道了这则新闻，他也清楚顾松那家伙在其中起到了作用。
现在回想起06年初与他的第一次见面，马斯克偶尔也会为那一次自己的轻率感到有些不自在。
谁能想到，那个时候这个似乎是乔布斯宿敌的人，其实是自己的宿敌。
智能手机……只是他不经意做出来的玩具而已吧？
和量子计算机，和烛龙2号，和燧石空间城比起来，智能手机算什么？
然后现在，航天、电动汽车，这家伙都入局了。
全固态电池……
马斯克有些头大，却不得不集中注意力，关注起眼前的发射。
猎鹰9号。
因为得到了大笔的资金支持甚至技术支持，这枚火箭已经比计划的时间表提前了不少，完成了2次试射。
都不算成功。
但现在，需要一个好消息。
这一次，不仅有猎鹰9，还有龙飞船。
现在，龙飞船已经在旧的成熟火箭上试飞成功了，猎鹰9也已经有了两次发射经验的积累。它们合二为一，这次必须要成功。
在北熊国退出之后，需要尽快恢复除了航天飞机之外，另一支货运飞船和载人飞船的能力。
站在他身边，还有NASA的人。
“有多少把握？”
“相信我，罗曼。”马斯克神色是自信的。
在燧石空间城的刺激下，不管是SpaceX，还是其他合作伙伴，在这个领域都加大了投入。
不少有实力的科学家和工程师，也被激发了斗志和热情。
国际空间站在今年，也已经进行了三次补给发射，增加了节点舱。这种速度虽然赶不上燧石空间城，但也显示了ESG的决心。
遗憾的是，这次的龙飞船，仍然只是测试由猎鹰9发射升空，而不会考虑和国际空间站对接。
毕竟国际空间站只有一个。如果龙飞船和国际空间站的对接失败，造成严重后果，那可承担不起。
短时间内，NASA和欧空局的运力实在有限，无法迅速重建起一个乌拉诺斯来。
马斯克再自信，上面的人也不敢冒这样的风险。
……
这个时候的顾松，带着刚刚毕业的谢茵然，到了南海岛度假。
顾松当然不是过来纯度假的。
盘古工业空间站的设计思路，需要和华宇重工的技术团队进行研讨对接。
而更重要的工作，是何安志、范元白和郭跃在共同攻关的空天飞机项目。
今时不同往日，郭跃已经正式跳到了燧石宇航大学和燧石航天的体系里。
空天飞机的项目组不小。
白杨也在郭跃的软件工程小组里，他本来就是郭跃的学生，打起下手来驾轻就熟。
但今天的重头戏是发动机的测试。
郭跃站在巨大的火箭发动机测试台上，看着这个奇形怪状的建筑，担心地说：“这玩意真行吗？”
何安志信心满满地说道：“放心吧，各阶段的分散测试已经做过了，牢靠得很。现在主要是得测试它各种状态下的切换。”
郭跃感慨道：“单级入轨……这个测试台的技术含量，都是世界第一了。”
何安志得意得很。别看老郭已经成了工程院士，到了这里，还不是学生一样。
顾松笑着说：“史无前例，丑是丑了点，能支撑不同状态的测试就行了。”
和普通的火箭发动机测试不同，空天飞机的发动机，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空天飞机的发动机，得用组合循环式的设计。因为它得实现空天飞机在地面的起飞、在空气环境里的低速运转，还要支撑高速度地突破地球引力，以及最后在真空环境里的推进。
燧石航天直接选择了难度最高、也最代表未来的火箭基组合循环动力装置路线RBCC。
RBCC推进系统是火箭发动机和吸气式发动机的集成，是这两类发动机组合成的一体化推进系统。
在起飞阶段，采用冲压发动机亚声速燃烧模态。
等到空天飞机速度超过了5马赫，就进入冲压发动机的超声速燃烧模态。
速度再加快，就切换到火箭模态下，冲出大气层，在真空中推进。
这个发动机的设计和制造，本身就是巨大难关了。而对它的测试，也一样对测试台有很高的要求。
这可是推力千吨级甚至更高的发动机，测试台的牢固就不说了。
等发动机启动，排出的废气、能量，都得处理好。
又由于是RBCC推进系统，还得能够切换空气状态和真空状态。
技术含量没得说，怨不得郭跃感慨这个测试台的技术水平，恐怕是世界第一。
现在，主要就是在上天测试之前，现在单独测试一下这个发动机的各项数据，尤其是不同状态下切换的问题。
顾松的低研发成本和高投入，决定了他可以用这种方式玩。
这是其他人学不来的。
这也是燧石航天的突破会这么快的原因。
“准备好了吗？”
范元白和郭跃都是来围观的，发动机这一块是何安志负责。
“准备好了啊，就等你下令。”
顾松笑着说：“还搞这点形式，开始吧。”
一声令下，发动机还没启动，喷水装置已经开始暴躁地工作起来。
喷水一是为了吸收发动机排出的能量，另一个是吸收声学震动，降低噪音。
在工作状态下，发动机的燃烧室里，每一平方米的功率都达到100G瓦以上。要知道，普通的火力发电厂，发电功率一般都只有个位数G瓦而已。
虽然这两者不是适合放在一起比较的东西，但至少可以让人直观地感受到，空天飞机的发动机有多么狂暴。
随着烈焰喷出，瞬间激发大量的水气，测试开始了。
发动机排出的气，经过管道向天空喷上去。进气管道从天空抽气，排气管道向天空喷发气流，在测试台上方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乱流区。
因为这次测试，附近的低空空域都已经被禁飞了。
重达数千吨、按最高规格建造的测试台，死死压着这台狂暴的发动机！

第704章 破解的结果
顾松对实验结果没有大方向上的担心，也就是估计到时候在材料和制作工艺上，可能有些小问题，让稳定性和寿命不如预期。
他有这么大的把握，是因为空天飞机单级入轨的火箭基一体化发动机虽然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东西，但毕竟是“燧石计划”里本身就有的图纸。
而马斯克面对开始发射的猎鹰9和龙飞船，把握反而没有顾松那么足，尽管猎鹰9只是一枚中型火箭，龙飞船这样的航天飞行器也不是新鲜东西。
数分钟之后，发射中心指挥大厅欢欣雀跃，马斯克也不禁长舒一口气。
“漂亮的工作，马斯克！恭喜了！”
“嘿，罗曼，我说过的，相信我，没错的！”马斯克的心情彻底放松了，“猎鹰9的性能得到了验证，我们可以履行合同的下一阶段了吧？”
来自NASA的罗曼爽快地点头说：“当然，乌拉诺斯计划还有一大堆任务需要执行。”
马斯克也是雄心大起：“噢！罗曼，我想做的可不仅仅是为乌拉诺斯运货，还有重型猎鹰、火箭回收、星船……”
罗曼一脸纠结：“慢慢来，我的朋友。”
“不不不，不能慢。既然猎鹰9号和龙飞船的配合已经搞定了，NASA的合同就再不会有问题。SpaceX的长远计划有了支撑，是时候让那些家伙的意愿兑现了。”
当初SpaceX的猎鹰除此发射成功，马斯克融资融了不少。但那些精明的家伙，也给资金的到位设定了不少里程碑目标的门槛。
虽然因为燧石航天的不断成功，航天领域的投资热度增长了。但是令人沮丧的是，SpaceX和燧石航天的差距却在不断拉大，投资人反而越来越谨慎了。
毕竟相对落后的技术，投资的价值就大打折扣。哪怕有ESG的支撑，SpaceX看似有光明的未来，但谁知道乌拉诺斯的计划会进行到什么程度？
这种谨慎让马斯克有些恼火。
实际上这种谨慎哪里只是在航天领域？
要不是去年刚刚获得了近5亿美元的低息贷款，他的特斯拉现在都会很艰难。
距离全固态电池技术突破的正式宣布已经有大半年了，想必等到秋季，就会有第一批基于全固态电池的创新产品出现。
有太多欣欣向荣的新领域，投资人的眼光，又怎么会一直停留在相对落后的技术路线里？
……
马斯克这一段时间以来的憋屈，只是因为自己的产业，遇到了更高技术水平的竞争对手。
凯文则是因为过去三年里，调度了大批资金进行的ICT产业升级投资，现在已经被大幅度调低预期，估计最终仅仅能保住不亏损罢了。
所以身为投资人的他，过得也很艰难。
和顾松的地位已经不对等了，想再像过去一样轻松见到他，已经不可能。
但这次，一定要再次去见他。现在，就是讨论过去见他要谈的内容。
但话题一下子就跑偏了。
有些人怀疑，从某种程度来说，也许凯文是被顾松耍了。因为技术迭代的时间太快，证明顾松也许早就有了新技术的储备。用旧技术向凯文套现的同时，还把光明会的资金陷入了未来不久就会被淘汰的老产品和老的产能里。
不管是出于面子，还是出于切实利益的维护，凯文都不能承认这一点。
“我们只是恰好站到了历史和科技发展的一个关键时代里！在这样的时代，只能说我们的惯有思维出现了不适应。事实上，变化还在加速，技术突破才刚刚开始。现在，我们要做的不是立刻完成短期的利益套现，而是需要收缩回来，观察时代的走向，寻找下一个稳定的周期里会赚钱的东西，并且为之做好准备。这就是为什么我坚持要向燧石宇航大学进行捐助，进入到董事会的原因！”
这群人难得严肃地坐在一起，讨论问题。
哈罗德附和道：“光明会存在了这么久，我们最宝贵的经验不是在五年十年的周期里断定成败。现在这样的时代，拥有比别人更雄厚的实力可以观察世界的走向，能熬得下去，才是我们的优势。我比你们更加悲观一点，不要低估技术跨越式发展对世界格局带来的冲击，不要高估ESG的能力和潜力。这种时候，我们需要在最坏的打算下来计划未来的事情！”
另一个老态龙钟的家伙说道：“哈罗德，你认为，都到这种程度了？”
哈罗德耸了耸肩：“老朋友，看看天上那个空间站，半年的时间里又已经到什么程度了。我老了，喜欢多想，那家伙的电影我看了很多遍，那本《文明的黒匣》一直放在我的桌子上。我提议，除了你们设想的HSDA和ESG长期对峙下的战略，我们还需要设想一个外星文明真实存在的战略。”
房间里一片沉默，过了良久，有人忍不住笑着说：“尊敬的哈罗德先生，您是认真的吗？”
哈罗德笑着说：“只是花费一些时间和智力资源设想一下、计划一下，会造成什么损失吗？重点是，如果是真的呢？如果顾松就是因为超时空见证者的身份，才有这么强的科研创新能力呢？如果华国已经在默默为此做着准备呢？如果这一切是真的，到了有一天世界秩序完全改变，我们所依赖的一切基础都不存在了，而我们却没有针对这种情况有任何准备和计划，你们不会担忧这种情况吗？我老了，喜欢在最坏的打算下考虑事情，这样惊喜会多一点。”
凯文叹了口气，怎么议题又偏了？不是要讨论基于燧石宇航大学董事的身份，选择哪些方向去和燧石宇航大学合作研究吗？
……
“抱歉，先生，我们只得到了这么多信息。”
开始说的四个月，后来正儿八经延长到了半年，结果拖到了今天，劳伦斯伯克利国家实验室的主管才彻底完成了这个“破解”项目。
结果破解个鬼。
看着他内疚的表情，霍华德问道：“量子计算核心自毁得这么彻底？”
“是有一个电池供应能量的独立系统，检测到了我们不符合预订程序的拆卸方式。其实这一点是早就有猜测的，所以才用了这么长时间去研究，它的正常拆卸程序。结果只能证明，它的制造和组装工艺，和我们所熟知的有很大不同。更不可思议的是，从核心的破坏程度来看，这个电池的能量非常足。”
“他们应该是早就拥有了全固态电池技术。”
“也许是吧……总之，现在的成果，更多的集中于算法分析方面。在硬件领域，我们也确实分离出了应该是量子门的材料。那确实是一种在液氮环境里就能工作的高温超导材料，已经在交由专门的团队研究制备工艺。”
霍华德看着报告，其他各种各样的成果当然也还有，但最重要的硬件建构，包括量子门的设计方式，逻辑门电路还有量子计算的硬件控制架构，全都在拆卸过程中自毁掉了。
看样子，对量子计算技术的扩散防范，他们不知道花了多少心思。
原本以为一个月就会有收获，现在大半年过去了，却是这样一个结果。
这样一来，其他人岂不是只能购买产品和服务，在华国的技术框架下享受量子计算的能力？
那还有安全可言吗？

第705章 训练航天员
第一批的神威无量，包括后面根据订单逐渐交付的神威无量，其中有不小的比例，都自毁了。
能找漫游者退货吗？
显然是不行的。
不过，倒是可以进行付费的维修，毕竟自毁的仅仅是量子计算核心，如果就此报废，未免太浪费了。
可是，付费维修……真的不便宜啊。
按漫游者的说法，第一代神威无量的量子计算核心已经停止生产制造，所以维修费用很贵。
而且，维修时间也不短，不如等第二代神威无量上市。
毕竟距离漫游者今年的发布会也不远了。
郭跃听顾松对风小龙漫不经心的吩咐，笑着调侃：“这帮人心里得多发苦？”
顾松呵呵地笑了笑：“这可没办法，我做慈善也是分地方的。”
郭跃感慨地摇了摇头，就继续翻自己手上的图纸说：“不关心这些了。趁发动机继续做地面各项测试的时间，空天飞机的机载系统，赶紧把还剩下的问题解决掉。”
一旁的白杨疑惑地问：“空天飞机这么精密，为什么还要在系统里预留这么多的辅助设备和备用设备接口？”
郭跃瞥了一眼自己的另一个学生，说道：“他的心大着呢，这明显是为了空天飞机的民航化做准备。”
“民航化？”白杨无语了，“这不是一上来就给咱们提高难度吗？”
“所以说他心大，有自信能搞定。”
顾松嘿嘿嘿地笑：“咱赶在国产大飞机之前，先把空天大飞机搞出来。燧石空间城那么大，总不能让所有人都挤在飞船里三两个地过去吧，还每个人都得达到专业航天员的身体素质。空天飞机出来后，开始阶段还是专业航天员上去，然后就得开始筹备民航级的空天大飞机了。既然都要搞，就一次搞定。”
现在，做的当然是燧石计划里那个比较小的空天飞机。大的那个，则是适用于天地转运的民航级客机。
顾松心里是有数的，当然得一次搞定。
反正连古韬保家齐都知道，自己确实有特异能力了，那还太藏着掖着干嘛？
……
古韬内心里挺澎湃的。
东辽号建成下水，明年就可以交付给海军。
在自己任上，国家有了这么大的发展，实在是8年前没想到的。
他轻松地问贺挺：“顾松还呆在昌文？”
“是啊，说是空天飞机技术攻关。他那个发动机，真有点吓人。”
古韬看了看他，说道：“刚听过第一阶段测试就把设计方案给了你这边？”
贺挺笑道：“是啊，他说精力上顾不过来，他那边的空天飞机，是民航方向的，主要是运人运货。咱们要是有想法，防务方面的团队还是我们强一些。他说，纪总工程师肯定喜欢。”
古韬露出笑容：“那是肯定，毕竟多了一种解决方案。不过这些项目，暂时就不用再高调了，我们的基调，还是和平发展。当然，万一形势有变，我们的研究速度很快，估计他们也习惯了。”
贺挺见古韬也说起俏皮话，笑容同样很会心。
多少年来，一代代元老，能拥有这样轻松心态的日子，真的不多。
毕竟负重多年，大业未展。
现如今，短短数年之间，总算是厚积薄发一般，开始日新月异了。
谁能想到，他还能有跟元老聊什么空天飞机之类的东西？
但毕竟东辽号也下水了，威龙在天上飞，今时真的不同往日了。
贺挺说到：“我会安排好的。不过，这方面想要有大进展，估计也不是有了他提供的发动机设计方案就行。整个结构和系统，我看啊，他那边进展会快得多。就算明天听到那边有试飞的消息，我都不奇怪。”
古韬笑了一声，然后收起笑容：“之前谈到航天员的训练，他那边的人表现得怎么样？”
“他又有钱又有发展前途，还愁底下没良将？这一批人表现不错。不过，试飞估计还是不行的，空天飞机的复杂性在那里。”
古韬点了点头：“选些好苗子备着吧，总会用上的。回头我问问他，看试飞怎么搞。”
……
位于燕京的航天员科研训练中心里，赵鸿涛正带着赵野、赵雅和另三人在这里接受训练。
昌文那边，所建设的训练设施还没有完全完工，也并不适用于燧石空间城第一阶段未建成前的阶段。
这是燧石航天和两大航天集团深度战略合作的一部分内容。
赵鸿涛想起老板以前说过的：开飞船。
这世间，有几个人能拥有这样的机会？不消赵鸿涛多说，每个人训练得都很投入。
与中心里其他的预备航天员比起来，赵鸿涛他们当然是基础条件最差的。
其他人，每一个都是资深的飞行员，累计飞行时间没有低于600小时的，每一个都在多种气象条件下执行过飞行任务，每一个都经过了严格的心理、生理、家庭等多钟条件的筛选。
赵鸿涛他们呢？只是顾松一份名单过来就可以了。当然，名单是赵鸿涛初步拟出来的。
不光赵鸿涛，这些人都是经过飞行员训练的。
而为了现在的航天员训练，他们也终于得到了宝贵的真实飞行机会。
两架私人飞机里，一架经过魔改之后，就是敞开了给他们进行训练。
私底下聊起来的时候，预备航天员们只有一个感觉：奢侈！
这些预备航天员，每一个人都得经过几年的封闭训练。赵鸿涛他们，没有选拔压力，只管学习必备的科目，进行必要的训练。
三维滚环、超重、幽闭空间……说实在的，这些训练也挺挑战生理和心理极限。
又一天的训练结束，换好了衣服，同样在训练的王洋和刘亚平问赵雅：“你们以后会在燧石空间城工作？”
赵雅答道：“应该是吧，不然进行这些训练干嘛？哎，压力好大，王姐、刘姐，你们好厉害。我看你们一天训练下来，都面不改色。我现在腿都是软的，肚子里感觉没一个内脏在正确的位置上。”
“你才刚开始，正常，慢慢就适应了。”王洋笑道，然后又问，“我听中心的领导说，你们在昌文建了一个超大的训练中心？”
“我听涛哥说过。他说那个训练中心主要是训练燧石空间城中心舱段里的各种操作，有一比一的模型。”
王洋和刘亚平相视一眼，然后问道：“按燧石空间城的设计……中心舱段应该是失重状态吧？一比一的模型……失重训练？可以造出这么大的中性浮力水槽吗？”
赵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也不懂。”
王洋和刘亚平还在不能相信：“我没记错的话，她们那个空间城，中心舱段直径有100米吧？长度也超过500了。”
“应该不是中性浮力水槽吧？那个大，先不说材料强度了，紊流的问题能解决吗？”
“这个问题可以去问问指导员。我猜可能是什么新方案。”
“这么大的体积，还能用什么新方案？”
“那谁知道？顾松科研天才，说不定就是什么不得了的新技术……”
赵雅跟着王洋和刘亚平走向衣帽间，听她们讨论着老板，嘴里冒着各种自己听不懂的词，不由得有些自卑又有些自豪。
听上去……昌文的训练中心，很厉害的样子？

第706章 太空作业训练中心
赵雅疑惑的这个训练中心，那个一比一的模型，此刻还完全不见踪影。
现场，只是在搭建一个巨大的建筑。
这个建筑的规模，真不是开玩笑的。高度设计超过150米，还没包括地下的高度，长宽更甚。
某种程度来说，这也是一个伟大工程。
因为这个建筑的内部，要留够空间，用以完成未来的太空作业训练模拟。
哪怕只是把地基挖出啦，把四面的墙和穹顶建起来，要的钱和事件也不少。何况，这个空间的力学结构，和未来要承受的压力强度，远比一般建筑要严苛。
但作为一个恢宏的太空作业训练中心，这个建筑何止这么简单？
哪怕是预备航天员的王洋和刘亚平，也不清楚这个训练中心，其实国家也有份。
此刻，在这边监工的团队，技术水平也高得吓人。
戴着安全帽站在这个巨大空间的中心，华建集团的副总工程师卢志兵和航天员科研训练中心的副主任毛一贝一起感受着自己的渺小。
“毛主任，我有些信心不足。说实在的，我做了这么多工程，这个工程的尖端技术太多了，我心里没底。”
“……谁不是呢？”毛一贝低头翻了翻自己手上的图纸册。
“用了那么多高强度材料，力学结构是没问题了。但这么大的空间，气密性工程太夸张了。当然，这些事情多花点功夫，也不难。但是，用这种方式模拟太空作业，真的难以相信啊。”
“……谁不是呢？”
卢志兵诧异地看着他：“毛主任，您也是第一次接触这种模拟方案？”
毛一贝苦笑道：“谁不是呢？”
卢志兵感兴趣地问：“整个方案太超前？您对这些技术了解多少？”
毛一贝叹气道：“现在这外结构盖起来了，估计不少卫星都拍到这里的动静了。我想，他们都在猜，咱们在搞什么大动静。但是老卢啊，我猜他们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这个地方居然是干这个用的。”
卢志兵笑呵呵地问：“怎么说？”
毛一贝仰着头看正在施工的穹顶，感慨地说：“第一，他们想不到这些技术现在能到这个水平了。第二，他们应该也想不到将他们组合起来，干太空作业模拟训练这件事。第三，谁吃多了没事干，花这么多钱，把它用在太空作业模拟训练上啊？犯不着啊！”
话音刚落，顾松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来：“毛主任，话不是这么说啊。”
两人忙转身，敬重地喊：“顾总，您也过来啦？进度还不错。”
顾松笑着点头，到处瞄了一眼然后说道：“咱们开发太空，是为了越来越多的人可以走出地球这个小摇篮。既然燧石空间城的计划已经在开展了，我们就得为将来的太空人口准备更多学步空间。”
毛一贝点头称是，然后问道：“顾总，身体训练和课程训练这些，似乎配得很少？”
这是他很疑惑的地方。
刚开始被委派这个任务的时候，他以为这个昌文太空作业训练中心会是一个非常庞大的综合性训练中心。
结果拿到工程设计方案之后，他发现这里的设计，虽然也有一些身体和课程方面的训练空间，但并不是很重视、不足以支撑这么大的训练人数规模才对。
顾松说道：“这是正常的。如果走出地球的方式对身体素质的要求那么高，那就会产生太多限制。这个问题我正在解决，希望不久的将来，等这个训练中心要开始大规模投入使用的时候，已经有更舒适的进入太空的方式，比如说空天飞机。毛主任，您说，您自己是不是也希望有这样的机会？”
毛一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腩，然后看了卢志兵一眼，哈哈大笑道：“谁不是呢？”
……
毛一贝说得一点都没错。
从昌文太空作业训练中心开始建出一定规模之后，它的卫星照片就已经被密切关注了。
现在，规模已经有点可怕了。
这已经是世界数得上的庞大单体建筑了。
“还没能确认这个项目是干什么的？”大统领看着手上的照片，已经脑补出各种用途。
霍华德摇摇头说道：“有几个判断，但还没能确认。”
“说说你们的判断。”
霍华德正色道：“第一，这是为他们昌文的发射中心配备的航天器组装车间。从这个规模来看，足以同时完成多支烛龙2号级别火箭的组装，以及多个百吨级航天器的组装。考虑到燧石空间城的设计规模，有这样一个庞大的组装车间毫不奇怪。”
“这是你们认为最可能的用途？”
霍华德点了点头。
大统领想了想，再次问道：“其他的判断呢？”
“剩下的，都是尽可能结合其他信息、发挥想象的结果。第二个判断，这是某种新型航天器的生产车间，比如说空天飞机。虽然燧石航天说了要研发这个东西，但如果这个巨大建筑真的是这个用途，那就说明他们又有了实质突破。最近一段时间，卫星监测到南海岛燧石航天总部那边，热量反应很剧烈。专家分析判断，那是火箭发动机测试的表现。”
“……空天飞机……还有呢？”
霍华德吸了一口气，说出了其他的判断：“有专家说，也有可能是为两级入轨的空天飞机提供初始动力的飞行器。参考我们自己的一些研究进度，体量尺寸确实相对接近。”
“另外还有一个判断。有一个专家说，从沪海的新材料生产基地，有大量发往南海岛的货物。他们怀疑，这里有没有可能在建造存在于未来，或者外星文明当中的产物……”
“什么玩意？外星文明？”
霍华德神情复杂地说：“现在，很多人认为顾松就是他写的小说和那部电影当中的超时空见证者，他能有这么强的创新能力也是这个原因。我让他们发挥想象，结果有几个人，倒是提出了这种最极端的判断。”
大统领无语了：“如果是这种判断，那我们辛苦应对还有什么意义？”
霍华德没接这个话茬，只是说道：“先生，不管是去年的卫星失联，还是那几个留学生棋子的彻底暴露，都说明只要他们愿意，我们似乎都是不存在秘密的了。但奇怪的是，除此之外，我们也没有受到来自他们的打击。这种感觉……真的不能持续下去。”
大统领被他说得也是浑身不自在起来：“量子通信的研究……还没能突破。”
霍华德加重声音说：“无论如何，哪怕用十倍、百倍的资金，我们也需要第一时间把信息防线重新建立起来。”
“我清楚！霍华德！我非常清楚！”大统领的语调有些不耐，“暂时不要针对他们轻举妄动，但也不能停止观察。就这样吧。”
他觉得非常疲惫。
投鼠忌器，就是这样的感觉。
一边猜测自己是不设防地被人盯着，一边却不得不继续从各个方面尝试维持自己的地位和影响力。
这种感觉，太令人疲惫了。
想到这种局面里，仍然有一些人为了反对而反对，大统领就觉得心塞。
霍华德说的那种最不靠谱的判断，是不是反而应该拿出来着重强调一下，让一些人危机感强一点？
人心不齐，队伍怎么带？

第707章 麒麟超跑
结束了白天在燧石航天、华宇重工和太空作业训练中心的忙碌，顾松回到了建设得风景如画的燧石航天总部居住区。
作为老大，当然留了一套风景最棒的别墅。
谢茵然正穿着汉服，戴着自己做的各种首饰，在夕阳下自拍着。
看见顾松回来，她举起一支簪子问：“你说是我头上这个，还是手里这个和这身衣服更搭？”
顾松说道：“我都喜欢！”
“正经点！”
“很正经啊。不过现在夕阳的环境里，这个步摇拍剪影肯定好看点。”
谢茵然脸色一喜：“是嘛？我试试看。”
顾松躺在了露台的躺椅上，看着面前的大海。
谢茵然换上了步摇，提着裙裾到了露台的一角，对着夕阳拍剪影。
拍了几张不满意的样子，就喊道：“松哥，你帮我拍一下好不好？”
“行啊，我用我的手机拍。”
顾松让谢茵然摆好了姿势，然后就倒数3、2、1。
谢茵然跑过来看效果，然后就问：“你是不是又用你手机里的人工智能调过了？”
“那有什么办法？我没有顾彤的拍照技术，就只能靠我的人工智能技术了。”
谢茵然美滋滋地说：“发给我！”
她拿起自己的手机，然后说道：“今年这个新手机，精致了好多。”
顾松笑着说：“毕竟用了很多新技术。”
谢茵然转了转眼珠子，笑嘻嘻地说：“我可以先泄露一下真机的照片，给我的店增加点关注吗？”
顾松奇了：“你准备公开自己的身份为你那个店引导流量吗？”
谢茵然受到的关注本身就不少。现在自己开始搞了个工作室，通过网上卖手工服饰。
“不用公开啊，我可以假装自己是客户！嘿嘿嘿。”
“你可想清楚了，一大波人跑过去下订单的话，你做得出来？”
“我把库存改小啊！”
顾松摆了摆手：“得，你想好了就行。饿了，想吃什么？”
谢茵然说道：“这边食堂的都吃遍了。你什么时候忙完啊？想家了。”
顾松盘了盘剩下的事，然后说道：“后天吧，后天下午出发回去。”
……
在燕京，漫游者的秋季发布会正式对外开始发送邀请函了。
燕京国际会展中心，已经在开始布置。
已经成为会展行业老大的天阳集团董事长苏灿荣觉得，照这个趋势下去，漫游者的秋季发布会似乎也要变成一个科技展会了。
现在，漫游者的发布会上，出现了华威集团的一个展示台，是一个什么意思？
两家有大动作？
这是苏灿荣知道的情况，外界的科技媒体，还只在分析今天漫游者发布会可能的动静。
第二代神威无量应该是要发布的，就不知道成熟度到了哪个级别。
新一代的谜图手机，燧石集团的未来董事长夫人“无意”泄露了个谍照，外形改动看上去很大，性能就不知道了，也不清楚会不会用上全固态电池。
航拍无人机、其他智能硬件……
但真还没人注意到华威。
任正飞在燕京等到了归来的顾松：“有没有空？给你带了一台，要不要试驾一下？”
“行啊。”
顾松想了想，就带着谢茵然过去了。
到了燕京国际会展中心的车库，任正飞指着一溜排开的几辆样车：“喜欢哪一款？”
顾松笑着问谢茵然：“你来挑。”
谢茵然看着面前色彩绚丽的几台车，好奇地问道：“都一样吗？”
任正飞看着眼前这对年轻的恋人，笑着说：“这个车型，性能都一样，这几台只是颜色不同。”
谢茵然看了看顾松，说道：“那就选红色？”
“可以啊！”
任正飞身旁的一个人连忙送上了钥匙，任正飞说道：“暂时充电比较麻烦，不过估计也难不倒你。”
顾松笑着说：“希望任总尽快改变这个产业的格局啊。”
“那你要多帮帮我。”任正飞开玩笑似的说着正事。
顾松说道：“这就先帮你炫耀炫耀！茵然，走，咱们兜风去！”
跟任正飞打了个招呼，顾松就带着谢茵然坐进了这辆红色的麒麟电动跑车。
谢茵然有些好奇地问：“这辆车有什么特别的啊？”
顾松笑了笑：“等会你就知道了。”
说完，他通过已经放下的车窗对任正飞说：“任总，先走了。”
任正飞叮嘱道：“安全第一……自动驾驶还不成熟，顶多开些辅助驾驶功能，顾总。”
顾松摆了个OK的手势：“我心里有数！”
车载系统，本身就有燧石集团的参与。整个车的设计理念，包括现在进行支撑的人工智能，顾松都很清楚。
所以驾驭这辆麒麟超跑，对他来说是很轻松的。
一辆外形抢眼无比的超跑开出了燕京国际会展中心。
谢茵然还是没看出什么什么特别的。
顾松问道：“好久没回燕京了，找朋友们一起聚一聚？”
谢茵然自无不可：“行啊，在昌文也挺憋闷的。我叫米夏她们？”
“没问题，都叫上！”
说完，他就说：“谢小宝，给王培基打电话。”
“啊？”谢茵然答道，“我没他电话啊！”
顾松笑道：“刚刚给这台车的人工智能助手取完名字，就叫谢小宝。”
谢茵然白了他一眼，然后好奇地看着中控电脑里已经在拨的电话。
“基哥啊，回燕京了，约一约啊，去你那？”
车里传出王培基的声音，音质清晰浑厚，甚至听得出恼怒：“不要这样叫我了！整多大的场子？”
“包下来啊！不过已经在店里的客人，倒也不用请出去。我今天要炫一炫新车！”
“……你的品位，也就那样了。”
顾松看了看谢茵然，然后说道：“基哥，我们家茵然就在旁边。你说这个话，得罪她了。”
谢茵然笑呵呵地听他逗王培基。
“除了弟妹，你的品位，也就那样了！行了不跟你贫，是我叫人对不？”
“帮我喊一喊吧，我约我同学他们。”
“啧啧啧，阵仗不小，什么新车这么大张旗鼓？”
“新车是新车，不过倒不是全为了这个。在南海岛呆了一个多月，安静太久了。就这样，先挂了。”
顾松对着谢茵然说：“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什么啊？”
顾松笑了笑，说道：“谢小宝，自动驾驶模式。”
然后，他就松开了方向盘。
谢茵然看车子自动地往前开，速度还不慢，不由得有些担心：“任总不是说自动驾驶还不成熟吗？”
顾松嘿嘿嘿地笑：“别的车子上人工智能助手不成熟，但咱们的谢小宝是早就成熟了。来来来，路上还远着呢，咱们可以做点别的事情。”
谢茵然担心不已：“别瞎闹，你不是还要打电话约同学吗？”
“打着呢！”
谢茵然瞥了一眼中控屏幕，只见上面还真的显示通话中。
偏偏顾松嘴里说的是些怪话。
她嗔怪道：“电话通了！”
顾松叹了一口气，坐好了之后说道：“大庆啊，刚才是人工智能跟你讲话，现在是真人……你别在意这些细节，我只是测试一下……必须来啊，喝酒没有你味道就不对……知道，知道你酒量已经很不错了……行了，就这么说定了，我再给一辉哥打电话。可惜小白羊了，还在南海岛回不来。”
谢茵然的心渐渐放下了，就看顾松把座椅往后调，悠哉悠哉地给邓熠辉、钱志那些在燕京的同学打电话。
方向盘没人管，车子平稳地在燕京拥挤的车流中往目的地自动开过去。
这辆车的特别之处，大概就是这个吧？

第708章 AR眼镜发布
顾松要炫新车的对象，自然不是老朋友，而是聚集在后海的路人。
停在门口的超跑，陌生的车标，顾松的座驾，自然是话题十足，迅速上了网络。
华威顺势进行官宣，预告华威将作为嘉宾登场漫游者秋季发布会，推出颠覆想象的智能电动汽车麒麟系列。
又是一年9月9日，漫游者秋季发布会正式召开。
数台麒麟电动汽车反倒有些喧宾夺主的意思了，引来了不少记者拍照。
不过谁都清楚，在漫游者的秋季发布会上，电动汽车这个并不新鲜的概念，和通用型量子计算机是完全不能相比的。
人们更加关注的，还是量子计算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距离巨大改变来临的节点，还有多远？
发布会的现场，坐得满满当当。
平常，已经有很多号称时刻关注前沿科技的人，在传播他们对于未来变化的分析。
但有些水平的人都知道，那些分析，听听就好，不敢多信。
如果技术的发展是渐进的，他们的分析也许还能切中一些要点。但哪怕是这些有相关学科素养、又有产业投资经验的人，也无法准确说出未来的产业变化，和对普通人生活的改变。
多种不同的技术都实现了突破，带来的化学反应太多了。
所以，还是多听听带来这些技术突破的人是怎么想的，看看他在怎么做，才更加靠谱。
发布会的第一个登场嘉宾，仍然是雷布斯。
时至今日，只能手机市场的玩家已经不少了。但真正的高端领域，可以说只有漫游者一家。
三星也好，苹果也好，很艰难。
如果不用燧石科技的精简指令集和芯片架构，在性能、功耗上真的是全面被甩开。
而如果用燧石科技的精简指令集，用漫游者开放的智能操作系统定制自己的UI，用芯火科技供应的芯片，那和漫游者怎么去竞争？
发展到现在，第一阵营，只此一家。
今天，谜图手机的新一代，又会具有什么能力？
雷布斯也有些意思，调侃了一句顾总的未婚妻已经把真机图片“无意”间亮了出来，那就干脆先秀一波造型和设计。
在放完一个形象宣传片后，雷布斯开口第一句就是：“可能大家最关注的，就是手机的造型发生了变化。没错，全固态电池应用在了旗舰版当中，本来我们想做得更薄的，但光学镜头模组不允许。关于这一点，我们已经向爱国者的冯总提要求了。冯总，明年能不能在不降低性能的情况下，把手机做得更轻薄，就靠你了。”
坐在前排的冯伍笑哈哈的满脸欢喜，在漫游者的发布会上被提及，那曝光率并不低。
“因此，今年这一款的谜图手机……嗯，说实话有些打破使用习惯了，电池容量提高了一倍。两天甚至三天充一次电，我试用的时候有些不习惯……”
大屏幕上是旗舰级应用的全固态电池，让其他厂商觉得惊悚无比的性能数据。
全固态电池，在消费电子领域的应用，终于率先由漫游者推动了。就是不知道，旗舰级的售价会拔高到多少。
新技术、边际成本没降下来的情况下，价格不会低。
“为了发挥好这枚电池的能量，我们无需在芯片的设计上那么束手束脚了。今年，谜图手机的功能升级，可能是除了它第一次发布那次以来，最大的一次。许多我们研究已久的能力，得以在旗舰级上尝试运转起来。让我们一项一项地介绍它的新能力……”
记者们被撩嗨了。最大第一次升级？
没错，电池是完全不同的两代产品，还有别的？
“没错，自从量子计算机问世以来，尤其出了去年的事件，人们对安全已经越来越关注了。那么，关于今年谜图手机的第一个大升级，就是关于安全方面的。我们将指纹识别技术运用在了谜图手机上，不仅仅是旗舰级，今年所有的新款谜图手机，都拥有这项能力。”
这是早有猜测会应用的技术，但漫游者似乎做得异常成熟。顾松的女朋友放出来的那张照片里，背面那个小圆圈果然是指纹识别模块。
随后，雷布斯又开始介绍起一项项新的能力，尤其是在人工智能环境、量子服务器和5G通信环境里，一些开发伙伴的优秀思考。
众多的细节聚合在一起，以新一代的CPU、AI专用芯片、专用图形渲染和AI加速GPU、更强的RAM和ROM为基础，加上电池、指纹识别、支持5G、拍照等等各种效能力的提升，确实让人有些全面升级的意思。
但漫游者准备的惊喜显然不止于此。
雷布斯最喜欢这个环节了，他睁着小眼睛带着笑容扫了一眼台下，然后说道：“接下来的这个东西，在目前的阶段下，我们将它定义为5G谜图手机的外置设备。但在未来，也许它比智能手机拥有更广阔的空间。朋友们，很高兴向你们介绍，漫游者的增强现实辅助穿戴设备，漫游者眼镜！”
台下的人不约而同，一下子坐直了。
AR讲了很多年，而按照漫游者的实力，如果不是已经做到一定的成熟程度了，是不会拿出来的。
那么现在，漫游者的AR已经到了什么地步？
一个介绍影片播放完毕后，全场沸腾了。
清晨起床，戴上搁在床头的眼镜，并没有打开手机，眼镜上开始按照预设，显示未读的短信和社交软件信息流。
看向衣柜，上面根据天气情况和今天的日程，高亮了衣柜里的几套衣服。
说了一句“放点带劲的音乐”，客厅的智能音箱已经启动了。
再然后刷牙，大概觉得曲风不合适，一只手做了一串动作，音乐播放界面被调出来切换到了另一首。
下了电梯，一条通往所停车位的导航曲线在视野里闪烁。
迎面遇见了邻居，他的轮廓边缘也在高亮，眼球凝视了一阵，在他身旁显示出他最新发布的社交动态，于是有了和他交谈的话题。
开车停到了早餐店，在食物上显示了健康建议，尤其有几种闪烁着红色的轮廓光。
视线里，陌生人则一切如常，他们身上没有任何标记。
想要调动摄像头对他们进行面部识别，则会提示无权限且未获得对方授权认证。
走出早餐店，对户外广告屏上的明星，则可以自动显示他最新的一些娱乐新闻。
到了公司，与客户谈判，视野里则出现了与项目有关的资料。
在会议上进行演讲，稿子在视野里进行提词，手机摄像头的第三人称视角可以同时看到自己的现场仪态……
全场雷动了。

第709章 收割圣杯的时刻？
雷布斯很有范地从口袋了掏出了一个眼镜戴上，然后在大屏幕上切换出眼镜里显示出来的画面。
会场里人头攒动，但有些人是高亮有轮廓的。
“这下子，哪些人是我认识、在我通讯录里，你们就都知道了。现场的托好像不少。”
面对雷布斯的玩笑，台下是兴奋的笑声。
“让我们看看顾总，他这个状态表示有社交平台上的新动态更新。漫游者眼镜的交互识别有三种，语音、手势和瞳孔。现在你们都知道我在干什么，没啥不方便的，我就嚣张一点。”
在笑声中，大家看到雷布斯伸出手指点了一下台下顾松的位置，屏幕上，顾松微笑的身形旁边展开了他最新的社交平台动态。
【@顾松：我猜，等下老雷要拿我开涮。如果我猜中了，老雷出钱，从我的粉丝里抽奖送5台。】
下面还有回复：
【@神秘世界观：什么情况？送5台什么？新谜图手机？】
【@大山大山好傻：虽然不清楚要发生什么，但前排先占个位置！】
【……】
雷布斯在台上有些愣住了，顾松满脸微笑，其他人开始起哄：“排练好的吧，你们！”
雷布斯摆了摆手：“行了，顾总毕竟知道我要发布这个产品，我认栽。继续介绍吧……”
这个相当有些震撼的产品，各种细节慢慢被解说出来。
背后是漫游者强大的人工智能和量子服务器。
中间节点是性能强劲的谜图5G智能手机。
然后是用全固态电池供能、高度集成的AR眼镜。
“这款产品，它会带来的正面作用和可能引起的负面争议都不会少。这个过程中，也还有很多的技术问题和规范问题需要解决，尤其是信息依赖和隐私方面的问题。但我们相信，面对新技术，我们始终需要乐观一些去探索。”
“漫游者眼镜，我们相信它会是未来的一个方向。现在，它以眼镜的形式存在，作为谜图手机的一个外置设备。将来，我们还会不断探索增强现实方面的产品形态探索。基于更先进的计算技术和人工智能技术，基于通信技术的支撑，信息应该更有效率地来帮助我们改变这个世界。”
当价格也公布之后，首先让凯文这样的人心中一顿的，就是谜图旗舰机和漫游者眼镜的售价，比预料中要低。
这只能说明，他们的全固态电池制备工艺，比预计的要成熟。他们对市场的预期，也比预想的要高。
雷布斯接受了一顿拍照，再收了收尾，就说道：“接下来，请华威电动车的CEO童月婷，为大家介绍另外一个基于这些技术，在另一种产品形态方面的尝试：重新定义车这种交通工具。”
童月婷在掌声中走上台，大方地笑道：“作为第一个站在漫游者发布会主舞台上的外人，我的压力不小。漫游者又推出了超越人们想象的产品，等会顾总还要介绍新的量子计算机。好在作为华威和燧石集团深度合作的一款产品，接下来我要介绍的麒麟电动车，也完全不虚。”
“正如雷总所说，在技术进步到今天这种阶段之后，车这种交通工具，也迎来了被重新定义的机会。”
……
凯文在台下，感觉到了一阵一阵洗礼一般的冲击感。
哈罗德说得一点没错，大时代的变化才刚开始。
这个女人，她在介绍的，虽然是个车子，虽然其中一些概念也早已被提出过，但它真的初步实现了。
这是真正的化学反应。
5G的低延时通信，让车载系统可以连接架在云端的高性能服务器。
服务器可以和城市交通的管理系统实时交换数据。
服务器里的人工智能程序，让汽车识别交通环境要素的准确度极高。
而在车载系统的算力支持和精密机械设计下，汽车的反应也是极快的。
“在这样的技术支撑下，目前我们仅仅将驾驶方面的能力锁定在辅助驾驶方面，并没有准备立刻推进到无人驾驶的程度。当然，我们也即将开始和各方面的合作伙伴，以及主管部门，尝试探索基于这些新技术的新形态交通解决方案。”
童月婷重点感谢了燧石科技在全固态电池、新型传感器、车载智能操作系统、人工智能驾驶辅助服务器架构等方面的技术支持。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华威出现在漫游者发布会的原因了。
如果顾松自己野心足够大，他完全可以自己去吃这块蛋糕的。
凯文从里面看到了些希望，顾松并不是那种拒绝合作、喜欢吃独食的人。
也许……这次可以和他谈出些超出预期的收获？
……
顾松压轴登台。
东西很简单，大家都知道，第二代神威无量。
唯一还存疑的，就是它的能力。
然后，所有人就都先被第二代神威无量的体积吓到了。
去年的时候，还得要一个人，用特制的推车，推着出来的巨大机柜，现在就变成不足一人高的小圆柱了？
形态改变了很多。
顾松开口说道：“一年过去了，我们做到了一千量子比特，而且在集成工艺上也进一步提升了。如大家所见，第二代神威无量好看了好多。美就是力量，第二代神威无量的力量，也强了很多。”
其他人想的可不是这个。
现在最需要量子计算的是谁？不是个人，不是普通消费者。
最少也是企业，最需要的就是研究机构和各单位部门。
他们会在意好不好看吗？只要够强就行。
现在是追求集成工艺的时候？
还是说，只要燧石科技愿意，现在的技术储备，足以做出更大、更强的通用型量子计算机？
而如果不追求通用，就只是某一个领域的专用量子计算机，又能够控制多少量子比特进行运算？
顾松用一个颜值大幅度提升的第二代神威无量，无形中让所有人开始思考这个问题了，尤其是HSDA和ESG里的各方人马。
“当然，现在虽然好看了很多，但还不精致，距离真正的民用也还有一定距离，毕竟千级别的量子比特，还不够用。好在这一年里，算法上有一些突破，希望明年的第三代神威无量能有一个质的突破。”
霍华德派来的人低落地沉思着。
这是明摆着告诉所有人，还想追赶、另辟蹊径的掂量一下了。
去年是128量子比特，今年达到了1024，明年呢？会破万吗？
其他的技术路线，在一年多疯狂的资金喂养下，有一个突破了50吗？
如果追赶不上，那就要好好考虑，在这个量子计算机的架构下，根据自己的需要做应用方面的研究吧。
科研资源是有限的，是用来做近乎不可能的任务，还是投入到更有价值的事情里。
但是……想要不被这家伙拿价格、产能左右量子计算机的应用方向和节奏，得付出多大的代价？
他看了看左右，英特尔、IBM的人，没有一个轻松的。
一年多的时间，距离……更遥远了。
“质变的节点很快了。或者说，在他们真正机密的核心领域，质变已经完成了。接下来，就是他们在各种领域技术突破大爆炸的时代了。”
“你们……这么悲观？”
两个传统计算巨头的人一起看着霍华德的亲信。
“达到充分实用水平的量子计算机，对科研的辅助作用，你难以想象。相信我们，这绝对是他们现在最核心应用的领域。泰勒，看吧，准备见证他们收割各种领域圣杯的时刻快速来临。”
泰勒不解地问道：“圣杯？”
“质子化甲烷的振转光谱、室温超导体、金属氢、太赫兹、主链聚索烃……我有些理解为什么HSDA要把可控核聚变作为一个核心合作议题了。也许，他们真的有把握了。在真正实用的量子计算机支撑下，还有什么不能理解的呢？”
这个名词泰勒听懂了，他悚然一惊。

第710章 不要6666，只要5918
舞台上，顾松继续介绍第二代神威无量在算力量级提升之后，保真率的提升和算法的进步。
“在1024量子比特的支撑下，更多逻辑门得以构建，实现一些复杂的算法。这些，都让第二代神威无量的能力得到很大的提升。”
“同时，如大家所见，我们也在尝试更优秀的集成工艺，降低它的能耗。所以，从某种情况来说，第二代神威无量仍然只适宜辅助研究工作，或者……被研究。”
台下，大多数都是华国的面孔，自然响起了一阵会心的笑声。
而去年花了大几千万美元，买回去之后却收获有限的人，哪里笑得出来？
顾松笑得很和善：“应该说，第二代神威无量的辅助研究能力，也是很强悍了。这是我们应用它在各种课题研究中的效果对比。可以看到，在一些具体问题上，以前需要花费大量时间进行计算分析的步骤，效率大大提升了。我本人的博士论文是人工智能在材料计算方向的应用，现在有量子计算的支撑，最近也确实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台下人都以为，他也只是提到这些，然后证明一下神威无量的能力，推销一下。
谁知道大屏幕上一切换，就出现了三个材料的分子结构图。
“如大家所见，我又发现了三种超导材料。虽然他们出现超导特性的条件比神威无量用到的石墨烯要苛刻一些，但我觉得这三种新材料的体系里，也许会有更加有趣的东西，值得研究。如果我的推测是真的，那么室温超导体的秘密，可能就会在其中率先揭开。”
看上大屏幕上三种材料的实验数据，来到燕京的国外量子计算专家们，眼睛都不肯眨了。
现在的情况，不计成本，在知道了燧石科技所用的超导石墨烯之后，各国和各企业也在尝试根据新的技术路线，验证自己的量子计算机架构。
燧石集团在这种材料的路上走了那么远，至少证明了这种材料的潜力。
如果把自己的路走通了，至少在一些核心领域可以保证自己的独立性。
但现在这是什么意思？这到底是仅仅作为证据，证明神威无量的强大，还是什么别的阴谋？
新的超导材料，一口气三种材料体系！
而且顾松说，觉得它们的谱系里，会出现室温超导体。
泰勒刚刚还在震惊于华国在可控核聚变方面“可能拥有的把握”，顾松转头就验证了刚才英特尔和IBM科学家关于“圣杯”的论断。
室温超导体！
如果这个玩意被找到了，那影响该有多大？
两名刚才还提到这个名词的科学家面面相觑：“会到什么程度？常压还是高压？临界磁场和临界电流如何？”
另一人就喃喃回答：“我怎么知道……不过，这三个材料体系，还真的是全新的……可惜不是这个领域的，暂时看不出其他的东西。”
“我拍一张，问问MIT的朋友……”
泰勒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录音笔，感觉确实不能只是录音，每一张幻灯片都得拍下来！
……
发布会还没结束，华国的顾松提出了三个新的超导材料谱系的消息就传遍了。
虽然从实验数据来看，都还处于液氦温区，比不上量子计算机所用的石墨烯。
但关键是顾松说的话有点太吓人了。
他说这三个材料体系里，可能藏着第一个能实现室温超导特性的材料。
那边顾松还在台上猛吹牛，这边在橡树岭国家实验室，一个新课题已经安排下去了。
根据那边发布会传来的图片，按照新材料的分子结构图，尝试合成并验证超导特性。
如果属实，那就需要展开进一步研究了。
与此同时，椭圆办公室里却展开了争论。
“这很有可能只是一个错误的引导，你们难道想不到吗？”黛安说道，“如果是我们，真的发现了室温超导材料的可能性，会把先期研究成功公布出来吗？这很可能是一种阴谋，消耗我们的资金、时间和科研资源！”
“所以说……我们置之不理？还是说，科学顾问们有办法在超导石墨烯的研究上，超过燧石科技？与此同时，在以超导石墨烯为核心材料的量子计算架构设计上，赶上燧石科技？”霍华德并没有咄咄逼人，声音带着些沮丧，“并不是想不到，但，重要等第一阶段的验证研究出结果。相信我们自己的科学家，他们会给出专业判断的，告诉我们这三种材料有没有那么大的潜力。”
大统领问道：“你怎么看？”
他问的是自己的一个科学顾问，后者答道：“如果仅仅依据发布会上顾松公布的数据，这很令人兴奋。以他现在的地位，应该不会在实验数据上作假。那么，这三种新的超导材料，其中一个实现超导特性的压力条件太理想了，另外两个，则分别具有优秀异常的临界磁场和临界电流数据。从目前这三种材料的分子结构来看，未来的制备，也是有优势的。”
黛安补充道：“更加像是一个陷阱。”
“但这确实是之前没有被发现的新材料，是非常优秀的科学成果。”科学顾问说道，“我同意霍华德先生的观点，至少先进行第一轮的实验验证。根据结果，我们再评估进一步研究的必要。现在的重点反而是……量子计算机对科学发现的促进真的很大，完成一段时间的消化之后，去年的第一代神威无量已经在发挥作用了。我们有最优秀的科研力量，至少也要让他们拥有现在能够得到的最优秀的科研工具……”
大统领头痛，还不就是又得花钱？
……
“实现了量子比特量级上的跨越，第二代神威无量的价格我们反而可以做到相对便宜了。”
大屏幕上，价格标了出来。
5918万美元。
相比6666万，这个价格确实是便宜了一些，但……怎么也透露出一股子收割智商税的味道？
当别人不知道谐音的意思吗？
全球独此一家，定价就这么任性吗？
顾松一本正经地说：“更强的性能，全面升级的系统和语言，更多的应用领域。而且，产能得到了提升。第二代神威无量，我们计划了200台的生产计划，欢迎全球的客户尽快选购。这一次，现货就有50台。如大家所见，它的体积已经大大缩小，尤其是高度方面，不再需要通过船运交付。现在下单，今晚就能空运回家！”
郭伟在台下听得冷汗直冒，感觉下一句就该是“不要6666，只要5918”了。
不过作为总装厂，反正卖得越好，他回款越快。
现在这种早期阶段，两家一起在运作。顾松说道，等最终架构定型了，将来就是技术授权给神州数码，由他来做民用机型了。
现在，还远没到那种阶段。
这真的是搞得跟以前的尖端光刻机一样了……
产能有限，死贵死贵，爱买不买。
但量子计算机毕竟不是光刻机能比的，它的应用方向实在太宽广了。
谁能忽视？
不说去年没买到的那些，就说去年买了然后自己拆毁了的，今年就得继续掏钱。
发布会一结束，果然又开始热闹了。
顾松看到已经提交过来的名单，无语说道：“沙漠土豪这么积极？他们科研力量也不强啊，难道是钱多了收藏癖？”

第711章 空天飞机试飞组
一场发布会，出现了两款新的革命性产品，出现了三种新的超导材料。
产业领域，科研领域，同时被搅动了。
科技感十足的AR眼镜，巨头企业华丽的汽车新领域首秀，这都是十足吸引眼球的话题。与之相比，量子计算机和新超导材料，热度就差了些。
只有大人物们才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这两者上面。
顾松吐槽沙漠土豪收藏癖，实则谁会因为钱多乱花？忧国忧民，既然不缺钱，当然得尝试一下别在这个未来领域落伍。
而三种新材料……
枢海的反应平平淡淡。
当然，做给外面看，肯定有动作。
三种不同的新材料体系，分别安排了相关课题组，拨了经费进行研究。
古韬好奇地问：“你就那么确定，他们会忍不住加大投入去深入研究？”
顾松笑道：“这没办法，实验数据太让人心动了。我们是因为已经有了更强的手段进行了充分研究，得出了结论，不得不修改观点。材料是好材料，将来在一些特殊条件里，这三类材料反而是各自领域更合适的选择。但要说室温超导，还得在临界磁场和临界电流方面表现优秀，那这三类材料就是看着非常有戏、最后一点距离突破不了。”
“那室温超导……”
顾松看着元老们的疑惑，然后说道：“如果不靠运气，那就只能进一步改善工具。计算材料学的威力，正在展现。”
看到他们一副将信将疑的模样，顾松有些无奈地说道：“材料这东西，我没梦到啊。”
这话就让人有些尴尬了，大家都是笃信己力的场面人，成熟稳重，不该这么玄玄乎乎的。
结果顾松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然后说道：“哦对了，还真有一些有趣的东西。似乎……西边要开始有麻烦了。”
顾松所谓的有麻烦，指的就是即将开始引发矛盾的难民潮。
事实上，在华国突然冒出头之前，老大正在极力压制的，其实是自己的小弟们。
现在，大势应该并不会更改。
毕竟现实情况是，大统领先生更缺钱了，更需要稳固自己的影响力，甚至需要收割一波，来应对后面真正的挑战。
这个方面的事情，就与顾松无关了。
他说完一嘴，就投入到自己的事情里。
……
燧石岛上，范元白站在机场，等简玉书过来。
在这边，他已经迷上了这里的无人工厂，还有跑道，发射场。
老实说，燧石岛与这个世界的其他地方，仿佛是两个位面。
待在这里，他是真的感受到了太空时代的到来。每个星期，发射场那边都有火箭升空。场面壮观，声势浩大。
董和光这群年轻人，热情也很感人。
不久之后，就会更热闹了吧？
范元白看着那个高级得不像话的跑道，心里知道这是顾松早就为空天飞机准备的。
妈的，处心积虑，筹谋多久了？
那个时候，顾松就对空天飞机这么有信心了！也不怕建好了浪费！
现在，也就简玉书时不时坐着私人飞机过来一下。
多么寂寞的跑道！
没等多久，飞机落了下来。
见到简玉书，范元白有一点顾松身旁最受信任的小圈子的那种亲密感，凑上去就问：“我听老赵说，这飞机现在可牛逼了？怎么个牛逼法？”
简玉书有点受不了他的自来熟，往旁边让了让说：“回去路上你就知道了。组装情况怎么样？”
“本来就只是在等发动机。哦，还有系统方面的东西，不过那个简单。”范元白和他一路来到无人工厂，看着车间里已经在组装的测试样机，情绪很复杂。
牛逼到没听说过的空天飞机，这就搞完了……所以自己果然只是个监工和质检员。
监的是机器人。
质检……还不就只是核对数据？
顾松这家伙，对自己是真放心了。
何安志那厮，还以为这个运过来的发动机，是他一生所学最后的集大成，是毕生心血的结晶。
没有顾松时不时隐蔽的启发，他能集什么大成？看他以前那发量，那点成就。
但对自己，顾松就没那么藏着掖着的。
开始进入这个项目之后，直接图纸一甩，就让自己先用昌文的车间搞初步加工。
上个月在南海岛一起呆了一段时间集中攻关之后，就把自己打发到燧石岛这边来精密打磨加组装了。
范元白没什么抱怨的，抱怨自己没有经过钻研就搞完了这一切，没啥意义。这么超越时代的科技，消化起来都已经嫌时间不够了。
顾松让他监工，也给他布置了任务，会有考试、可以答疑的。
范元白当然知道这是很难得的机会。
毕竟自己未来也是要成为燧石宇航大学航天器设计学院院长的人！
简玉书看着已经初具规模的空天飞机，露出和范元白很类似的感慨表情。
“舰载系统方面的东西，我带来了。这段时间我跟你一起呆在这里，等试飞员过来。”
“这就开始试飞了？”范元白这才知道他说回去路上就知道了是什么意思，所以试飞就要进行了？
按照原来的安排，他得完成组装，然后看第一次试飞的结果怎样的。
“能不能早点试飞，就看你的活好不好了。晚上开个远程会，老板会做安排的。”
范元白忍不住吐槽了一句：“都是机器人干的活，如果出岔子，也赖不到我头上啊。”
简玉书呵呵笑了笑：“各种参数是你输入的，你得确保自己没输错啊。”
范元白不爽了：“我堂堂范元白，这点小事要是还能干错，好意思说自己是搞科研的？”
“你有信心就好。”
……
燕京航天员科研训练中心里，一间会议室里正在开一个特别的会。
坐在会议室里的，是正在接受训练的第一批和第二批航天员。
人人面容严肃，不知道领导们齐聚，是要安排什么任务。
“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是因为元老安排了一个重要任务。这个任务，也可以说是元老要来的机会。”
开口第一句，就让他们心中一惊。
还有需要元老要的机会？
领导继续说道：“这个项目，是人家自己的项目。估计你们也猜到了，是燧石航天的空天飞机。他们的人，也在这里接受训练。他们接受训练的目的，就是为了将来驾驶空天飞机。现在，经过元老和他们顾总沟通之后，燧石航天正式对咱们发了函过来。”
“两个任务。第一，试飞任务组，两个名额。第二，样机入舱参观讲解，全员都可以。”
包括航天英雄在内，所有人都心动了。
心动之外，所有人心里就只有一个念头：试飞？
燧石航天的空天飞机，已经搞出来了？
这也太离谱了一点。
然后就听领导继续说道：“飞机在国外，出于安全考虑，只安排试飞组、备飞组、第二批年轻骨干秘密过去。你们的训练情况，我们这边都有判断，就无需为此单独选拔了。认真对待这个任务，如果空天飞机研制成功，后面航天局也会着手合作研制的，将来都有机会。现在宣布名单。”
信息量有点大，看样子是真的了。
所以将来除了神舟系列，还会有空天飞机？
这可是连外国人都没有体验过的新工具！
话说成这样，要去国外，当然不是人人都过去。万一出了问题，岂不是把华国的航天苗子一锅端了？
但这可是新鲜玩意，高级玩意，每个人都期待着听到自己的名字，哪怕是已经上过天的航天英雄，也不例外。
“试飞组，杨海胜、景志刚。备飞组，聂海鹏、王洋。另外，刘亚平、费冬、翟旺一起过去。我和李伟带队！”
“后天出发！”
被点到名字的八个航天员，不约而同地想着：后天？
这么快？

第712章 太空序列？
一散会，王洋和刘亚平就找到了赵雅。
“你也会去吧？空天飞机试飞？”
赵雅笑着问她们：“姐，是不是你们也会去？”
两人点了点头。
赵雅说道：“我们当然都会过去，本来在这里训练就是为了这个。”
两个人八卦之心顿起：“空天飞机长什么样？你们有进行过关于它的培训吗？”
赵雅摇了摇头：“还没有，估计是跟你们一样的，去了之后会一起接受培训。”
“临时培训试飞？”王洋有些难以理解。空天飞机多么高大上的东西？
应该说，如果它真的搞出来了，那就是航天领域华国唯一独创性、开拓性的东西。
烛龙2号很强，但没有超出人们对火箭的理解。
燧石空间城很强，但空间站这种存在毕竟已经有过。
而空天飞机？这跟航天飞机还真不一样。
这样的东西，想要试飞不得经过大量的前期培训？怎么感觉这么不真实呢？
名单宣布完之后，确定要过去的八个航天员，已经被留下告知过，这一趟出去，要准备至少一个月的时间。
一个月的时间就够了吗？
可惜赵雅没办法解答她们的疑惑。
另一边，赵鸿涛等人也像赵雅一样，遇到其他男航天员的一些追问。
大家心里素质虽然高，但不代表没好奇。
实际上，他们并不清楚，古韬和顾松谈到这个事情，绝不只是聊了试飞而已。
这涉及到整个航天系统后面的地位和架构问题。
第二天，八个即将出发的航天员在做着准备，航天局的高层则在开着会。
“HSDA成立之后，关于航天局如何改革、适应HSDA框架下的新发展，已经讨论了近一年的时间。各位，根据这次空天飞机的试飞结果，很可能就会下定论了。”
目前，航天局在行政上的地位，在职权上的划分，都是相对弱势的。某种程度上，还比不过两大航天集团。
现在，HSDA和ESG都以太空开发和安全为由，分划阵营。在这种背景下，整体航天战略的制订和实施，自然需要更强有力的领导。
NASA的地位一直超然，每年百亿美元级别的经费是有保证的，职权覆盖领域可谓囊括了与航天有关的大部分。
与之相比，航天局何其寒碜？
“航天员训练中心不在我们辖下，我也是听部长说，才知道有这次试飞。这样的事情，航天局都没有参与，这说不过去。部长也为我们争取了一个去考察的名额。”
一番话说得在座的心里都有些尴尬。
要不是底下有直属的探月工程中心等几个项目，航天局还真就是一个行政单位，还是很边缘的那种。
而实际上，目前这张桌子上，坐着的主要领导，就是各大部、大企业的副职。
如果航天局的地位得到提高，职权扩大……
因此，这是他们的一次机会。
“这个名额，由田局长过去吧。田局长有航天科技集团的工作经历，和顾总的话题多一些，和燧石航天的一些骨干也有些香火情。”
姓田的副局长闻言摇了摇头：“我是财务出身，想聊到一起很难。局长，我想您亲自过去合适一些，也体现我们对这个事情的重视。”
一时之间，对这个提议响起了一阵附和声。
这位姓吴的局长像是思考了一下，然后说道：“那行，局里的工作，田局长和张秘书长多留心一些。”
……
航天员大队领导的终极直系大领导，其实就是贺挺。
此刻，贺挺正在和顾松讨论安全事宜。
“在昌文还好，但随后去燧石岛，又要隐秘又要安全，直接用你的私人飞机行吗？”
“嘿，这你放心。”贺挺是老熟人，顾松也不藏着，“去年出事之后，老飞机和新飞机，我都改装过的。比如都用了威龙的隐形材料涂层。虽然因为构型布局的原因最终没有威龙那么厉害，但隐身能力可不是一般的民用飞机可以比的。”
贺挺无语了：“……你真下得去本。”
“安全第一嘛。从昌文过去，只要一路上不是有专门的雷达在不停的扫，发现我们的概率极低。”
贺挺担忧地问：“你也去？”
“不啊，我只到昌文。”顾松叹了口气，“鬼知道他们会不会发疯？”
“我听老金说……最近他们很安静啊。”
顾松瞟了他一眼，然后说道：“在我没有绝对把握之前，不再给他们机会了。我也想去燧石岛，不过估计他们也盯着那边。如果突然发疯了，派个小弟来一轮误炸，人死一切成空。”
“……怎么可能这么发疯。”
顾松呵呵笑了笑，现在把握虽然有，但何必呢？只不过是空天飞机试飞。
这个飞机，比战机好试飞多了。
科技发展的结果，总是易用性越来越好的。
所以顾松对这次试飞的结果并不担心。
与之相比，还是多把心思花在后面航天格局的建立上面更加实在。
随着航天的重要性不断提高，有一些人在起心思。
贺挺过来，另外一件事就是因为航天局所属的工信部，向保家齐争取了一个名额。
这是在计划之外的，单纯的试飞，又加上了其余的色彩。
但这一点都不奇怪。
时间进入2010年底，明年开始，就又进入一个新的重要更替周期。
在这样的时刻里，增加了一个对未来影响重大的新变动：航天局。
原来是航天局，在后面的HSDA框架中，该把它放在什么位置上？
对顾松来说，已经不可避免地成为这里面一个话语权很重要的人。
虽然他不在体制内，但他是燧石航天和燧石宇航大学的主人，有文发中心和文发委的双重身份。
像吴局长，甚至吴局长背后的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希望得到顾松的支持。
但他们都不知道，在那一场特别的授奖之后，古韬和保家齐，是带了唐远峰、柳良木一起和顾松聊的。
“不用去赌别人会不会发疯，我按照自己的节奏去办事就行。”顾松收回了思绪，然后说道，“不说这件事了。为了应对ESG可能的趋势，航天员大队真要扩增筹备太空序列？”
贺挺摇了摇头：“还在研究。但说实在的，如果空天飞机成功了，恐怕肯定会落实。”
“看来这次试飞还挺关键的。”顾松笑了，“影响这么大，搞得我都有点患得患失了。”
贺挺看着他打趣道：“我可看不出来你有担心。影响大是肯定的，这还是ESG那边还不知情的情况下。如果真的试飞成功，恐怕年底又要热闹了。”
“没啥新鲜的。”顾松说道，“估计更大的可能，就是你这边新建太空序列，秘密研发秘密训练。然后ESG那边，就是高调得很，但暂时还是只能靠航天飞机和空间站。”
“这还不新鲜吗？”
顾松摇了摇头：“不新鲜。都是传统戏码，四五十年前就演过。”
贺挺想想倒也是，然后道：“你想看什么新鲜的？难道真要打起来？”
“我怎么会这样想？”顾松随意地笑着，“不过也好，总归都是为航天争取到更多的注意力和资源。”
贺挺想起自己年初接到的新任务和知道的只言片语，多问了一嘴：“如果真的对上外星人，太空序列够吗？”
顾松扭头愕然看向他：“想啥呢？那怎么可能？就凭空天飞机，还有空间站？一艘正经飞船都没有，航天科技还这么原始。与其想着太空序列大战外星人，不如多想着怎么把科技和工业能力提升上去！”
贺挺担忧地说：“看来你梦里的情况，我们跟原始人一样。”
顾松赞同：“谁说不是呢……”
贺挺拍了拍他的肩膀：“任重道远，不闲聊了，我回去忙。杂事别担心，敷衍一下就行。明天见。”
来去如风，是任重道远的男人，脑子里已经在热血沸腾地畅想太空序列大战外星人了。
顾松估计，他们那个系统的人，肯定觉得这比对上对岸的大兵有意思。
毕竟也不是没赢过他们。

第713章 第一时间向元老打小报告
翌日，一辆车子从航天员科研训练中心开出，直奔南郊机场而去。
这个任务的性质，这群人的样子，都不适合从民航机场出发。
像李伟这样的航天第一人，走到哪里，立刻就要成为焦点了。
车子到了南郊机场，这边就清静多了。
停机坪上，一辆色泽银白的G550正在等候，赵鸿涛站在舷梯旁边。
王洋拉了一下赵雅的手：“赵鸿涛提前到了？”
赵雅点头答道：“他先去接的顾总。另外，由他执行飞行任务，肯定要提前过来做准备。”
“赵鸿涛飞？”刘亚平有些惊讶。
“这一架G550，我们几个都飞过，没问题的。”
八个航天员都是飞行员出身，对飞机自然没什么感觉。
但看着这架私人飞机，知道赵鸿涛等人就是拿它练手积累飞行经验，还是不免心里异样。
航天员科研训练中心带队的熊主任和李伟一起率领大家走了过去。
都是熟人，熊主任和赵鸿涛打了个招呼，就让大家先上去，然后笑着对赵鸿涛说：“人都到齐了。”
赵鸿涛答道：“熊主任，您先上飞机休息，我这边还等一下贺统领和航天局的吴局长。”
熊主任一惊：“贺统领也去？”
赵鸿涛点了点头。
“那我也一起等一等。”
赵鸿涛笑了笑，两人一时倒是沉默下来。
熊主任觉得心里怪怪的。
按说吧，赵鸿涛几个人在他的单位里参加训练，熊主任在他们面前心里是完全不用虚的。
但顾松和贺挺来往密切，和大元老们在公在私关系都好，而赵鸿涛可谓是顾松的心腹亲卫了。
熊主任和贺挺之间，那就隔了几层。
所以熊主任又觉得这关系不好论。
不过毕竟是领导，话题还是会找的。熊主任问道：“这次试飞，你也会参加吗？”
赵鸿涛答道：“是的，不过我只作为辅助驾驶。根据设计，每次飞行，驾驶机组至少要配置2人，一个指令长，一个驾驶员。但驾驶舱其实一共有4个座位。”
熊主任不免诧异：“试飞这么高危险性，两人试飞不就行了？”
赵鸿涛摇了摇头：“老板说，说试飞，其实也不用那么紧张。他说跟开飞机差不多，某种程度上还要更轻松。”
熊主任觉得这就不太好聊下去了。
空天飞机是这么简单的东西？
看看航天飞机，那叫一个复杂！哪个驾驶员不是经过漫长的培训，熟悉每一个仪表和控制器的作用？
空天飞机能跟开飞机一样？
当然，他脸上倒是露出微笑：“更加期待看到你们的空天飞机是什么样的了。”
话音刚落，一辆迷彩车子开了过来。
熊主任和赵鸿涛都迎了过去，贺挺和他的一个随从一起下了车。
“顾松到了没？”
“已经到了。”
贺挺看了看熊主任，问道：“你这边呢？”
熊主任敬了个礼：“都已经到了，在飞机上。”
贺挺挥了挥手：“走吧，这是小费。”
姓费的年轻人没啥表情变化，熊主任倒是友善地和他问了好。
赵鸿涛把人送到舷梯下，贺挺奇问：“还有人没来？”
“航天局的吴局长。”
贺挺了然地“哦”了一声，就先蹭蹭蹭地上飞机，找顾松去了。
熊主任紧随其后，地面上只留下了赵鸿涛。
看了看时间，估计这位吴局长也该到了。
……
吴局长的车子已经到了南郊机场的门口，他现在有些担心。
车子在出城的时候被堵了一阵，导致现在有点像是卡着点最后一个到一样。
哪怕以他的级别，在这次过去的人里是最高，完全可以最后一个到，他也不想给其他人，尤其是顾松的人留下这样的印象。
“快点快点。”
耽搁了一点时间，通过了门禁，吴局长不禁催促着司机。
“局长，我们也不知道他们的飞机停在哪，只能跟着引导车啊。”司机有限无奈。
终于看见了飞机，车子一听，吴局长拎起包就往舷梯那边跑。他的司机随后打开后备箱，提出行李箱，才跟着跑过去。
“不好意思，车子出城的时候堵了一阵，没耽误时间吗？”
赵鸿涛笑道：“没有，时间正好。”
他说完，就接过吴局长司机手中的箱子。
吴局长连忙伸手去要自己提，赵鸿涛说道：“不用，我来就好。”
吴局长还不认识赵鸿涛是谁，因此只笑容满面地说道：“那辛苦你了。小冯，你把车再开回单位吧。”
说完，他就往飞机上走。进了机舱，也不免感慨了一下私人飞机的豪华。
第一眼，就看到了非常熟悉的航天员们。
吴局长跟他们打了招呼，赵鸿涛把他的行李交给赵雅，然后就对他说道：“吴局长，您和贺统领还有顾总他们坐在后面。”
吴局长心里一惊：“贺统领？顾总？他们也去？”
他本来以为是得等到真正试飞的时候，才会见到顾松的，毕竟前面肯定还有学习和培训期。
趁此时间，和燧石航天还有华宇重工的高层先建立好的关系，也是必要的。
毕竟以后可能在一个共同的系统里工作。
结果顾松现在就过去？还有，贺统领是什么情况？
他一时之间还懵懵的，想着贺统领是不是就是自己知道的贺统领，然后就已经到了后舱，果然看见贺挺和顾松，还有航天科研训练中心的熊主任一起坐在那里。
吴局长赶紧上前说道：“实在不好意思，出城的时候堵了好一阵，差点耽误时间，让贺统领和顾总等久了。”
顾松笑了笑：“没耽误就好。老赵，准备出发吧，尽快过去。”
赵鸿涛点了点头，就回去准备了。
吴局长坐在了一旁的空位上，正笑容满面地准备开口攀谈，就听贺挺说：“你刚才说，不是两级入轨的？”
吴局长心里又一惊，就听顾松理由所当然的样子：“肯定啊，两级入轨，还能叫空天飞机？”
贺挺是真的觉得梦幻了：“你以前也没说过啊。单级入轨，那你那个发动机……”
“发动机都积累了几年了，也该突破了。”
贺挺无言以对，问的是这个吗？再说了，如果积累几年就该突破了，华国人早就跑月亮上种田了。
“……老天爷……元老知道这个情况吗？”
“试飞都没成功，惊扰元老们干嘛？”
贺挺连忙掏出手机：“不行，你可以酌情披露，我不能。我得赶紧跟元老汇报！”
吴局长见他真的开始拨电话了，大气都不敢出。
顾松嘟哝着：“至于吗……”
这种第一时间向元老打小报告的样子。
吴局长就听贺挺开始说：“元老……是，和顾松在一起，准备去南海岛……要说新情况，是刚听他说，他的空天飞机是单级入轨……这个，影响很大。我先跟您汇报这个情况，具体的影响，您可以安排研究一下……好，我一定多问清楚。”
挂完电话，贺挺就嘿嘿笑道：“元老交代了，让我脸皮厚一点，多挖点有用的技术。”
顾松翻了个白眼：“多新鲜，搞得我以前出力很少的样子……回头你就知道了，想用在你那边，不是一码事。”
吴局长听得心惊胆战。
顾松和贺挺的关系，近到了这种程度？
看这说话的神态、语气，实在是熟得不能再熟了。
果然，只见贺挺嬉皮笑脸地说道：“这我不管，能不能用，那得先研究一下。你知道我现在任务重，任重道远啊！”

第714章 应龙空天飞机的恐怖数据
G550腾空而起，平稳地向南海岛飞去。
飞机上，贺挺不停的追问着空天飞机发动机和其他先进技术。
吴局长和贺挺，虽然不是一个系统内的，但毕竟级别不同。
贺挺是直接向元老汇报的，自己可不是。
于是贺挺开口，吴局长也只能听着。
而任贺挺怎么问，顾松也没有多说什么。后来更是借口起得太早，开始闭上眼睛休息了。
飞机落了地，燧石航天安排来迎接的车子直接把人拉到了昌文总部。
“在昌文这边呆的时间会比较长一点，所以大家先到公寓里把经历整理一下吧。天气不同，也先换一下衣服，一会由赵鸿涛他们先带着大家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然后到食堂汇合。正式的介绍，下午在会议室再进行。”
这话是对李伟他们这些航天员说的。
吴局长感觉自己也被当做一般的团员对待了。他当然不是在纠结是不是住宿待遇一样，而是眼看着贺挺已经拉着顾松往里走去了，但完全没招呼他。
于是他只能随着大家先去公寓区，准备放下行李之后先去找顾松他们。
……
贺挺拉着顾松，是去的发动机测试台。
“着什么急啊！”顾松无奈了，“这次的关键任务是试飞，又不是研讨技术要点。”
贺挺坦然笑道：“之前只注意到你这边有密集测试，看那么大的数据反映，还以为是烛龙火箭发动机在改进，谁知道你搞得这么快？”
“哦……那其中一些测试确实是烛龙2号火箭发动机的改进测试。”顾松看了看一旁过来迎接的何安志，然后说道，“说实话，这个空天飞机发动机，适合作为太空运输工具，却不适合你那边来执行一些任务。毕竟技术还是第一代的，续航和机动指标都不好。”
贺挺不以为意：“就算这个发动机本身不适合，但你要实现单级入轨，肯定是克服了不少技术难关。那些解决办法，有一些也可以用到其他地方啊！”
顾松古怪地看着他：“问题是，这些技术方面的问题……你懂吗？”
贺挺身居高位，却不是科研系统出身。这么尖端的技术，讲给他听，他也不能理解到位吧？
顾松一会就反应了过来，看向跟着他一起过来的年轻人：“这位费大哥……”
贺挺赞叹地朝他翘了个大拇指：“费敬，威龙团队的骨干。”
年轻的费敬点了点头。
顾松惊为天人：“费大哥，你这名字……”
“没办法，爹妈起的。”费敬神色不变，像是早就习惯了。
“真是有备而来啊……既然这样，老何，你就把测试数据拿出来，向贺统领和费大哥介绍一下吧。”
到了主楼里的会客室，何安志带着笔记本电脑，就鼓捣投影。
“准备很充分！”贺挺赞了一句。
“本来就只是个试飞，借两个航天员就行了的事，非要搞这么复杂。”顾松嘟哝了一句，“这么大张旗鼓的，肯定也得准备准备。”
贺挺说了一句怪话：“空天飞机样机都研制完成快试飞了，在你眼里也不是大事，恕我不能理解。要早就知道这是单级入轨的怪物，怎么可能这么简单？你信不信，说不定过两年古元老就过来了。”
费敬默默打量着这个闻名已久的年轻院士、最高科技奖获得者。
这家伙脸上真的是那种不太在乎的样子。
费敬按捺住好奇，先等何安志介绍。
有文员端来了茶水，房门再带上之后，何安志也准备好了。他朝顾松点了点头，就开口说道：“研制空天飞机，本身就是要解决运载火箭的一些弊端。再加上有航天飞机的教训在前面，因此最开始设计的时候，顾松拿出来的方向就是单级入轨。”
这个背景贺挺还是懂的。
火箭发动机自地面点火起，就是采用自带氧化剂与燃料点燃产生推力。因此，它要带着大量氧化剂，使得推进剂质量占比极大。这样一来，一个几百吨的火箭，有效载荷可能只有10吨左右。
再怎么可回收，也有天然的局限。
何安志说道：“应龙空天飞机的研制，分成三个部分。我负责发动机，范元白负责航天器构型和设计，郭跃负责软件系统。当然，总负责是顾总。”
“具体到发动机方面，采用了火箭基组合循环动力装置路线，这是结构示意图。”
看着投影上的图片，费敬微微眯了眯眼睛，凝神看了起来。
何安志解说道：“在低声速状态下，采用进气冲压发动机。在初始速度足够之后，可以切换到火箭发动机。如果要细分的话，可以看到它一共有五种工作状态。”
费敬张了张口，看样子像是想提问的，然后又忍住了。
何安志继续道：“当然，设计完成这个发动机的过程，用专门的量子计算机和人工智能进行了大量的前期模拟计算。这里面包含的技术要点太多，气动热力、加工制造、力学、材料工艺、叶轮机械……还好顾总当时就参与了精密仪器及机械，材料科技、人工智能和量子计算的专项计划，没有这些方面的基础，这东西想造成实物根本没戏。”
贺挺倒是想起了元老说的顾松的“特异”，心里嘀咕着这家伙肯定是早就一步步准备的。
“我就不一一来介绍这里面克服的技术难关了，直接说结果吧。”何安志有点兴奋的样子，“这个家伙在马赫数5工作时，比冲可以达到6000秒以上。进气预冷系统很强，可以一直工作到接近12马赫，让发动机可以在超燃冲压状态下工作，让火箭发动机可以在尽可能高的速度下启动，提高有效载荷比例。”
费敬忍不住了，开口问道：“也就是说，其实这个发动机里，就包括了超燃冲压发动机的解决方案？”
何安志一脸骄傲的样子：“算是吧。不过怎么进行单一的冲压发动机设计，进一步提升它的潜能，我们没有研究。”
贺挺好奇地问费劲：“有用？”
费敬有些激动地点了一下头，但只说道：“请继续介绍。”
“最终完成的这台发动机，如果让他最高效率地推进，可以轻松进入同步轨道。而如果只到达近地轨道，那就可以大大提升舒适度，不造成那么大的飞机工作压力。根据模拟来看，其中的乘客，感觉会跟坐民航班机差不多。”
“因为发动机的工作效率高，应龙空天飞机425吨的设计起飞重量里，有效载荷可以达到76.5吨，有效载荷的比例达到了18％！当然，我只负责发动机这一块。实际上，空天飞机的设计和软件系统，让它的可靠性大幅提升，维护的时间和其他成本跟航天飞机相比不知道好了多少。用老板的话来说，其实设计的思路是民用空天大飞机。”
顾松点头道：“这就是民用的，用于和平建设。你那边有什么需求，以后可以再研究论证。但这个推力水平、比冲，还有对飞机体量的要求，不适合。”
费敬代替他回答：“已经非常厉害了……统领也不是要一步实现空天飞机的战略用途，这里面的很多技术，会对我们下一代飞行器设计研究起到很大的借鉴意义！”

第715章 应龙王和量子超算中心
贺挺惊讶到不行：“425吨的起飞重量？这个应龙号……多大的尺寸？”
“翼展25米，长度55米。”
贺挺诧异地说道：“比航天飞机还大？”
“是大一点，但不能这么比啊。完整的航天飞机，那还应该包括外挂燃料箱和火箭助推器。”
费敬更正道：“算上燃料箱，顾总这个应龙号，体量也要更大一些。真有点想快点看到真家伙。”
顾松望着贺挺问：“所以说，费大哥也过来，那这边的事情岂不是要分成两部分？试飞的航天员开始进行应龙号驾驶培训，你这边要了解技术要点？那关于技术这一块，怎么个说法？”
贺挺直摇头：“这个不归我管。”
“还可以这样？那都没个章程，怎么交流？”
贺挺打趣道：“你哈缺啥？钱，你刚又收割了一波。人，瞧瞧你这里，队伍越来越庞大。地位，你比我高了。你还缺啥？”
顾松正色答道：“别想坑我。材料、人、钱，都缺。这应龙号，造价忒高。而且，如果应龙号成功了，下一步我就像把我理想当中的那个大家伙应龙王搞出来了。”
“应龙王？”贺挺听到这个名字愣住了。
顾松带着些憧憬的表情说道：“长度86米，翼展47米，超燃冲压和核动力火箭发动机组合，起飞重量可以超过1000吨，有效载荷200吨，怎么样？”
一直还挺冷静的费敬双眼陡然冒出精光。
贺挺吓了一跳：“核动力火箭发动机？”
顾松点头，像是在诱惑他：“怎么样？我已经有设计思路了，但是想要验证，那真是缺钱又缺材料啊！”
贺挺将信将疑，费敬提问了：“核火箭，在历史上也不是没有过设计方案和实验。顾总的思路，应该是更新的吧？”
顾松笑道：“那当然，时代已经进步了，材料、加工制造都是今时不同往日。之所以要搞这个，是因为虽然我的燧石空间城计划已经开始了，但毕竟还是在地球轨道上。将来如果要往月球、往火星发展，深空宇航能力方面，还是需要一套更好的解决方案。这个解决方案，不妨先通过应龙王来实验。”
“顾总准备试一试核电推进？”
“一部分吧。”顾松不准备说完，只是瞧着贺挺，“先了解了一部分，再看后面怎么说吧。反正我态度是积极的，当然愿意支持防务装备发展。参与你那边的项目贡献智慧是一方面，像这种成熟解决方案，你那边要用，就帮忙解决一下我的困难嘛。”
他又有些诱惑的样子：“再说了，要是搞出来了，你想想，核电推进。普通卫星上那种核动力肯定是不够用的，我还得研究一整套高效率的核电小型化解决方案。”
贺挺受不了了：“别忽悠了，我说了，这些不归我管。我看我还是再给元老打个电话，请他要是日程安排得开的话，就专门来一趟。反正你小子要提要求，跟元老提去。在元老面前，看你脸皮还会不会像现在这么厚。”
顾松正色道：“事关未来，我还在乎脸皮？你等着元老怪你搞不定吧！”
贺挺无言以对。
……
航天员们每天的饮食有特别的规律，午餐很简练地搞定了。
吴局长请赵鸿涛带领自己去找贺挺和顾松，赵鸿涛打了个电话之后，就说他们在谈防务研发的机密，说时间还多，请吴局长先参观指导一下燧石航天的总部建设。
赵鸿涛客客气气的，吴局长也没办法。
刚才那个电话，他听到了只言片语。眼前这个人，跟顾松说话的随意和熟悉程度，显然也已经是顾松身边顶核心信任的人物了。
还有，要不然私人飞机会交给他来开？
于是吴局长只能跟着熊主任一起，带着其他航天员随赵鸿涛在燧石航天总部转了一圈。
只能感慨，地盘真大啊。
眼下，昌文航天城建设提速。不仅两大航天集团在这里加大了产业链配套投资，新成立的华宇重工更是在大兴土木。
而最早在这里大投入的燧石航天，毫无疑问是现在这边最成熟的一片航天园区。
研发大楼、实验楼台、测试和加工车间……如果不是有园区内的交通车，恐怕吴局长都有点扛不住。
因此这顿饭也吃得有些香，毕竟有些累了。
就是吃饭的时候，仍然不见贺挺和顾松。
吃完饭，休整了一下，所有人才全部往主楼去。
这次，倒是所有人都齐齐整整地在这里。
台上负责讲解的，是白杨。
这家伙大一时候就在智未来讲课，现在倒是台风成熟得很，笑呵呵地说：“一下子看到这么多航天英雄，很激动。现在要给大家上课，我觉得心里很虚。大家如果有什么疑问的话，尽管提，我要是回答不上来的话，顾松和我导师郭院士都在这里。”
吴局长见他对顾松直呼其名，又在猜测他是什么身份。
白杨把场面话说完，然后就说：“应龙号的驾驶，其实并不复杂。如果不追求极限，实际上航电系统能解决绝大部分的问题。与一般的飞机相比，它主要是多了发动机形态切换和太空环境工作状态等等一些东西。”
他一指大屏幕：“这就是应龙号。”
在一众航天员眼中，都露出惊叹和向往的神色。
对这些真正的航天员来说，太空真的是满寄热忱之地。
想一想，作为资深飞行员，已经拥有了稳固的工作、收入、家庭，然后开始与家庭聚少离多，经历数年艰苦的、常人难以忍受的训练，只为了争取很可能没有、就算有也只是一两次的走向太空的机会，这是一种怎样的热爱？
要知道，在航天这个领域，为了这个梦想，是极有可能付出生命的。
无论是多么优秀的一个人，在登上太空船之后，就将把自己的生命托付给发射系统，托付给制造太空船和火箭的每一个工厂甚至工人，随时准备接受可能存在的“牺牲”。
而现在，他们的面前出现了一艘自己极有可能坐进去、驾驶着上天的，历史上第一艘空天飞机。
光看照片，就已经让他们一贯冷静的心灵泛起一丝涟漪了。
这飞机，给他们的感觉就是优雅而成熟。
说不上来，就是依据他们每个人接受的数十门课程的学习，数十年对航空航天的关注，得出的一种直觉。
线条流转的方向和弧度，机翼与机身的比例，构型的气动布局，发动机的进气口和喷嘴……
白杨更加带感了，虽然人家看的不是他，但毕竟航天英雄向往的眼神，是看着自己这边的。
他兴奋地说道：“咱们直接拿数据说话。虽然现在还没有进行过一次实际的试飞，但是在量子计算机建构的模型里，人工智能程序已经完成了足够数量的模拟测试和模拟飞行。我们可以先了解一下它的基本数据。”
贺挺和费敬已经听到的一些数据，在这里被更加详细的解说了一遍。
吴局长管理航天局，对这个领域现在自然不陌生，所以他非常清楚屏幕上的每一个数据，如果拿出去会有怎样的影响。
李伟这些上过天的航天员，则更加直观地清楚这些数据代表的性能，一时心里都是难以置信，同时感慨着不愧是燧石航天。
白杨说道：“对这些测试数据，我们是比较有信心的。我是最早跟着导师和顾松一起研究量子计算原型机的，这些测试……额，顾松，能不能说？”
顾松看了看房间里的人，又特别看了看贺挺，笑着点了点头。
白杨有些矜持地说：“可以说，这个测试数据，应该比以前进行数百架次实际飞行收集到的问题可能都要多。这些测试，用了燧石航天特别架构的量子超算中心进行建模。这个量子超算中心，借鉴超级计算机的设计理念，虽然单个量子计算核心仍然只是千级别，却总计拥有超过一百万个量子比特，拥有超高速的网络，拥有容量极大、速度极快的量子存储器。与此同时，航天器测试人工智能更是一直从07年进化到现在。所以，我们对空天飞机的试飞，非常有信心！”
贺挺要跳脚了，费敬有点费劲地转着脑袋看顾松。
顾松咧着牙笑道：“厉害吧？发动机啊，还有各种技术，都要钱。等元老来了，你厚着脸皮哭一哭，我想防务系统应该是绝对想要我帮着定制搭建一个的。我限购两年了，就是为了攒量子计算核心。你想想，我一台神威无量2就卖5918万美元，主要就贵在量子计算核心。一台神威无量2只有1024量子比特，百万量子比特级别的量子超算中心，还得为之定制一整套的系统进行优化、便于日常管理。像这样的量子超算中心，你说得值多少钱？不说乘以1000倍，你觉得打个几折合适？”
贺挺傻眼了，账可以这么算吗？你那个价格，谁不知道是收外国智商税的。
5918万美元，1000倍是多少？591.8亿美元？
要真这样，岂不是一年总的防务开支里，就要拿出一大块来？
就算只打一折，那也很夸张了！
要说量子计算核心，现在除了芯火科技，这边自己专用的，确实还只能做到200多量子比特，而且产能有限得很。
可是专门定制的百万量子比特级的超算中心，应该是真正可以实用了吧？那是真香啊！
这玩意，想要搞起来，怎么出价合适？
吴局长面容呆滞，原来贺统领和顾松一直在聊着几百亿的大生意，怪不得不见踪影。他心里不免想到，我是谁，我在哪，我来干什么的？

第716章 科技含量强到没朋友的训练小楼
众人本来以为，听到空天飞机的细节，就已经是超出想象的黑科技了。
没想到听说燧石航天已经架构了百万量子比特级别的量子超算中心，专门用来进行航天相关任务的计算支持。
本来以为到这一步就够夸张了，然后等到试飞组、备飞组和赵鸿涛他们一起进入了一个名为“训练中心”的小楼，再次被震撼了。
这种震撼是渐渐出现的。
一开始，是很疑惑的。进了一个房间，里外两大部分。
一大部分应该是准备区域，有一面监控屏幕墙，还有一个关着的小房间，上面写着“设备间”。
另一部分有一块透明的玻璃，看得到里面安放了前后一共四张椅子。
熊主任领着试飞组、备飞组一共四个人，从准备区域这一片屏幕墙上，看得见是一面不同视角的监控画面。
年轻一点的王洋问道：“这是真实的应龙号实时的监控画面？”
白杨摇了摇头：“不是，这是特效。”
包括熊主任在内，杨海胜、景志刚、聂海鹏、王洋是真地给惊了一下，这是特效？
白杨咧嘴一笑：“超算中心模拟的画面。各位航天员对模拟飞行肯定不陌生，里面那间房子就是模拟飞行训练舱。赵哥，请大家先准备好进去吧，试飞组和备飞组一起。”
赵鸿涛点了点头，然后对杨海胜和景志刚说：“咱们先去把宇航服换上吧。”
熊主任楞了一下：“还有宇航服？”
“是的，训练还是来全套吧，虽然驾驶舱有独立的维生系统。再说，失重模拟需要用宇航服。”
熊主任再楞了：“失重模拟？”
他扭头看了看玻璃窗后面的里屋，这怎么个失重模拟法？
赵鸿涛说：“一边换一边说吧。”
白杨说道：“我开设备，赵哥你们过去吧，记得先测重。”
熊主任也好奇地跟着他们进了那个设备间，只见一面墙上摆着四套宇航服，分别放在四个玻璃小房间里罩着。
看宇航服的模样，是紧凑型的设计，和普通人印象当中臃肿的太空服相去甚远。
“……还真有……这是舱内宇航服吗？”
宇航服看上去很轻便，显然是不支持舱外行动的。
面对熊主任的感叹，赵鸿涛说道：“顾总有个生命科技公司，本身就是研究太空环境下生命维持课题的，宇航服是产品之一。当然，这个是特制的，专门用于模拟训练。”
熊主任好奇地问：“有什么不同？”
“让他们先换上吧。杨哥，你们直接进去换就行了。进去之后门自动一关，外面看不见里面的。把衣服脱好之后，站在地面的脚印上等着就可以了，是全自动的。”
这话说得众人好奇不已，熊主任朝他们点了点头，就见四人各选了一个小房间。走到玻璃小屋门口，玻璃门自动滑开。
他们进了小屋之后，玻璃门再一合，玻璃就仿佛雾化了，隔断了里外的视线。
熊主任对这种小把戏倒不在意，继续问道：“在这里怎么进行模拟失重训练啊？”
赵鸿涛笑道：“其实我也不懂，但听他们说，是运用了超导材料和磁悬浮的原理。”
熊主任心头一动。
……
玻璃小屋里，杨海胜一进房间，果然就看不见外面了。
然后就听到一个轻柔的声音说：“请站在黄线外。”
除了声音，墙上还有一个屏幕，呈现着画面。
杨海胜低头一看，黄线内就是放置宇航服的区域。他站在黄线外面，就听到五四三二一的倒数。
然后，宇航服一上一下，自腰线处，上半部缩进了屋顶。下半部缩进了墙里。
他吃了一惊，又听声音说道：“请脱掉外衣和首饰，仅保留贴身衣物，在黄线区域内脚印上站稳，保持平静。”
现在的南海岛气温不低，倒不用很费事。
这样的章程，杨海胜是很清楚的。把不该装进宇航服的东西拿出来，搁在了旁边的小篮子里，杨海胜在脚印上站稳了。
“您的体重为65.765938千克，体重数据已记录。请站稳，正在测量身体重心。”
杨海胜就感觉脚下的地板开始有些倾斜，前后左右来了那么几下。
他不知道要测量身体重心干什么。
“您的宇航服已完成超导材料配置，请坐在黄线区域外的椅子上，在机械臂辅助下完成宇航服穿戴。”
配置超导材料？
杨海胜疑惑着，就看到面前的黄线区域外升起了一块，看上去像个凳子。
他坐在上面，就看见缩进墙里的宇航服下半身在两个机械手臂的抓取下送了出来。
杨海胜有些哭笑不得，这种舱内宇航服，穿起来也没那么麻烦啊，搞得这样玄玄乎乎的。
不过他还是按照语音提示，抬脚、屈膝落地、站起来。
机械臂把宇航服下半身提起来，抬到了腰线，然后头顶的宇航服上半身也开始往下落。
杨海胜又按提示举起手，穿了进去。
“请保持头部位置不变，正在穿戴头盔。”
杨海胜觉得智能是挺智能，但也显得自己傻乎乎的。
也许这套系统，本身是为了那种笨重的舱外宇航服穿戴设计的。那种笨重的宇航服，每次穿戴时候也是要专门的机械和人员来辅助。
而且，这是训练。如果是熟练的宇航员，在太空站里或者是真实试飞之前，穿戴程序和速度应该不同吧。
反正这样一番特别的体验之后，宇航服是穿好了。
“请打开宇航服通信开关。通信开关位于头盔外右耳下方。”
杨海胜按指示摸过去，只觉得这个宇航服，灵活程度很好，手指的触感并不笨拙。
当然，这也因为他是一个动作非常熟练的航天员，而且有过比较。
不一会，就听到头盔里传来屋外面说话的声音。
还没听清他们讲什么，语音提示继续来了：“现在，请和控制台通话，提示可以开始训练。”
杨海胜尝试着说了一声：“控制台，杨海胜已准备完毕，可以开始训练。”
他说得严肃正式，就听到外面那个小年轻的声音传来：“哦哦哦，杨大哥，我给你开门。”
完全不是一种风格的。
玻璃小屋的雾化效果应声而去，然后门打开了。
杨海胜走了出去。
看样子其他三人还没有完成准备。
熊主任笑着问：“感觉怎么样？”
杨海胜想了想说：“……自动化程度挺高的。”
赵鸿涛露出了笑容，然后说：“其实有点傻乎乎的，不过老板坚持设计成这样，大概是为了形成规范吧。”
杨海胜提出了自己疑惑了这么长时间的问题：“配置超导材料是什么意思？”
“哦，这个问题稍微等一下，等大家都出来再说。”
其他三人也并不落后，两三句话之间，就都出来了。
白杨这才说道：“这个宇航服，有两个和正式宇航服不同的地方。第一个，是加上了模拟失重模块，原理是利用超导材料的磁悬浮特性。根据各位的体重和身体重心不同，会在宇航服的模拟失重模块里进行超导材料的质量和分布配置，达到理想的失重模拟效果。”
大家一直是在中性浮力水槽里进行失重模拟训练的，一时之间难以想象那会是一种什么效果。
白杨继续道：“第二个不同，是头盔屏幕上的虚拟现实影像系统……嗯，这个等大家进了训练室就能看到，实际上现在这房间里的监控墙，就是其中的场景。当然，你们进去之后，还会根据宇航服里的传感器，加上你们的实时动态画面。相信我，效果会很震撼的，毕竟是量子超算中心的实时模拟。”
王洋这下子彻底理解了。
看样子，位于昌文的训练中心，用的就是这样的技术组合。
效果会怎么样？
“那就开始吧。诸位，我开门。”
四个人站在了通往训练室的房间门口，自动门打开。
站在门口，杨海胜看到的，还是几张椅子而已。
脚一跨过那道门……不，严格来说事头盔通过那道门之后，眼前的画面就迅速被填充起来。
一个质感真实到难以想象的驾驶舱实景。
杨海胜明知道这是模拟的画面，仍然不禁想要缩回来，再检验一下。
但他经过多年训练，有颗大大的心脏，带头坚定地走了进去。
就当做这是一个真正的驾驶舱了。
屋外，看着墙上实时画面的熊主任喃喃自语：“这太不可思议了……”
画面里，真的出现了四个人走路的样子。
从玻璃窗往里看，他们走的路线很怪异。
但在画面里，他们分明是绕过各种设备，走到了各自的座椅旁边。
白杨笑道：“今年漫游者发布的AR眼镜，就是用到了这里面的一些边缘技术。眼前这一套VR系统，绝对是当今全球最强！”

第717章 前进四！应龙号驾驶初体验
在杨海胜的视角里，从机舱的舷窗看出去，应该是在一个机库里。
然后，画面里，屏幕上分明还叠加着各种说明文字。
通信频道里传来那位姓白的年轻人轻松的声音：“杨大哥，正式的宇航服头盔会带着增强现实功能，整个应龙号的操作手册都内置在其中。所以现在，也把这层功能内嵌在了训练宇航服里。”
杨海胜嘴里说着：“收到。”心里却不免感慨技术的先进。
这两天，已经先从书面上学习了整个应龙号的操作规程。现在上手模拟操作，对他们来说不难。
应龙号的设计，本身比载人飞船要更接近他们作为飞行员的操作习惯。
一方面，这与飞机的驾驶接近，至少是在大气层的阶段。
另一方面，和载人飞船也很像，有各种规定的操作流程。
“指挥中心，已完成起飞检查程序，应龙号。”
“应龙号，跑道已清空，驶入跑道，准备起飞。”
“驶入跑道，准备起飞，应龙号。”
机库两面通透，空天飞机正前方就是跑道，不需要牵引车。
在杨海胜的视角里，从头盔中看得到的影像，飞机正在离开机库，视野中闪烁的路径指标与地面标线重叠着。
但这不是让四人觉得最震撼的。
最震撼的，是四个座椅传来的震动感，和视野里看到的动态影像，真的太真实了。
杨海胜他们也不是没有模拟训练过，包括所谓的这些增强现实虚拟现实，这样的技术、或者这些技术的低级形态，众人都经历过。
但有了比较，才感受更鲜明。
估计今天回去再一复盘，熊主任肯定会再跟贺统领说，量子超算的应用，对整个系统的辅助作用太大了。
不过现下还是先把训练做好。
飞机出了机库，才看得出来是一个海岛的模样。
这大概就是那个燧石岛的画面？
“指挥中心，已完成起飞准备，应龙号。”
“应龙号，允许起飞。”
“准备起飞。前进一，倒计时五、四、三、二、一，启动！”
声音波澜不惊，显示出强大的心理素质。
当然，也许因为这仅仅只是模拟训练的缘故。
从外间的监控屏幕墙里，空天飞机的引擎开始加大喷发，应龙号开始在跑道上加速了。
“应龙号，感觉如何？”
“指挥中心，应龙号感觉良好。”杨海胜平静地回答。
实质上，这个感觉很平淡。
加速度不快，震动感微弱……也许，是因为刚开始吧。
跑道比一般的飞机跑道确实要长一些。
应龙号没有一般飞机那么大的翼展，气动布局在起飞阶段得到的升力推动没有那么大。再加上几百吨的起飞重量，在刚起飞时候能有明显加速度感才怪。
何况，现在发动机也不在最强劲的工作状态。
但哪怕是前进一，哪怕推动的是400多吨的应龙号，它还是迅速把速度提了起来。
空天飞机发动机，是实实在在的厉害东西。
在滑过近2000米的距离之后，应龙号终于被拉离地面。从监控屏幕的模拟画面里，飞机慢慢爬升，然后不久之后，出现了突破音障的画面。
“高度1300米，前进二，倒计时五、四、三、二、一，启动！”
这下，杨海胜等人感受到加速度了。但这个感觉……跟开战机或者坐神舟相比，真是温柔多了啊。
“应龙号，感觉如何？”
“指挥中心，应龙号感觉良好，工作正常。预计将于113秒之后达到10倍音速。”
这种情况下，每个人也就感受到2G多一点的加速度，就算是最普通的普通人，也不会有难受的反应，何况还有宇航服的保护？
熊主任有些期待，看到达高超声速之后，火箭发动机模式会不会正常启动，表现如何。
“前进三，倒计时五、四、三、二、一，启动！”
空天飞机的尾部，引擎的工作状态完全不同了。
而应龙号机头抬起的角度，也更大了一些。
熊主任有些好奇地问：“前进四和前进五，是什么样的效果？”
白杨想了想说：“他们都是航天精英，那点加速度应该不在话下吧？”
熊主任点头道：“别超过10个G太久，都没问题。”
白杨笑着问：“应龙号，要不试试前进四？”
杨海胜嘴角略微翘起一点：“前进四，倒计时三、二、一、启动！”
应龙号的加速度明显起来了，直冲云霄，已经迅速接近卡门线。
熊主任看着屏幕上的数据，惊叹道：“这加速度已经有7个多G了，应龙号的结构强度这么大？”
白杨笑而不语。
对身体素质和结构强度要求都很高的运载火箭，一般也就5个G的加速度。航天飞机更是只有三四个G，所以才能让很多身体素质一般的科学家也可以上太空。
在熊主任的观摩下，应龙号仗着发动机的能力，居然提供了从两三个G的舒适模式到七个多G的极速模式，实在是有些强得离谱。
“那前进五……”
白杨答道：“前进五是真空模式，最大限度提高比冲。等到越过卡门线，就可以切换到前进五，或者直接关闭，通过矢量喷口调整轨道和姿态。这个根据任务不同和到达太空的状态，应龙号上面的计算机会提供建议，指令长和驾驶员也可以做出自己的判断和操作。”
前进四的推进速度下，应龙号很快就来到了太空。
四个人里，王洋还没真的到过太空。此刻从舷窗外看到的太空景色，让她有些沉醉。
尽管她知道这是模拟的，但模拟成这样，实在让她觉得真实无比。
何况……怎么有了失重的感觉？
“已到达预订轨道，关闭发动机，倒计时五、四、三、二、一。”
“应龙号，可以解开安全带。注意，目前处于失重状态。”
熊主任看着窗户里面，四个人穿着宇航服在空中飘浮着，不能自已地问道：“这就是利用超导材料磁悬浮特性模拟的失重效果？”
白杨笑道：“是的。配合量子超算中心的建模能力，虚拟现实和增强现实系统，实际上，他们感受到的失重环境，比中性浮力水槽要真实多了。至少……没有那么多气泡。”
这确实是杨海胜他们的真实感受。
怪不得有那么精确的体重测量和重心测量，想来每个人的宇航服里，还有一套独立的超导材料配置体系，让每个人感受到几乎真实的失重效果。
难道说，宇航服里还有一套液氮环境？
据他们了解，现在超导材料，能够成规模应用的，也就是液氮环境下有限几种了。
但是，从皮肤传来的触觉，并没有感受到这样的低温效应啊。
是燧石航天的宇航服，在温度控制方面同样非常出色，还是超导材料方面……又有突破？

第718章 NASA的新计划
这边，航天员们开始了各种状态下的应龙号驾驶模拟训练。
而顾松那边，古韬还真的来了。
吴局长已经如同鹌鹑一般，在顾松的影响力之下老老实实。他既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和顾松深聊，又发现顾松已经远远超过了自己这个层次。
看来是自己会错了意，还以为可以和顾松“谈一谈”。而在那位大人物眼中，也许只需自己在顾松面前露露脸，让他有个好印象而已。
毕竟航天系统无论如何变革，已经身为航天局长的他，多少还是会被优先考虑。
那么也许将来，就会让大人物有一些布局的机会，有些腾挪的余地，有些……获得第一手信息的机会。
就像现在这样。
古韬又是赞赏，又是无奈地说：“缺什么，直接说嘛，非要搞得跟一个交易一样。”
“公私分明嘛。”顾松坦然地笑了笑。
古韬也温和地笑了笑，然后道：“钱还是有的。这样级别的超算中心，真要论起来的话，需要的不少。排个顺序，先给贺挺，还有华科院计算所那边搭建起来吧。至于后面的，年底我们再讨论。”
顾松没有回答。
贺挺着急了：“怎么，还有问题？”
顾松看这古韬说：“得先说明，量子计算的硬件，我这边还在快速地迭代。我自己这边，一半是实验的成分，一半是我自己忍不住，所以先用现在半成熟的东西搭了一个起来。但如果是给防务系统和华科院搭建，我想为了避免重复建设，要不要等量子计算核心的性能和工艺水平再提高一个层次？”
“那什么时候才能开始？等技术上突破了，产能又得什么时候才能足够？”贺挺看了一眼古韬，语调倒是很铿锵，“先搭起来先派上用场，时间也很宝贵。等后面成熟了，大不了再升级。”
顾松只能摇着头吐槽了一句：“……好财大气粗的样子，看样子是我多操心了。元老，我还有个建议。”
“你说。”
“我建议，华科院那个量子超算，不如放在HSDA的架构里。一来，给可控核聚变的研究提供一个工具。二来，恐怕这个东西比可控核聚变，短期内更能让国外的科研力量心动。第三，还可以付费使用，赚点钱嘛。这个超算中心的任务安排机制，掌握在手上，也是一种话语权，您说呢？”
吴局长心中一震，就这一个建议，站的位置就完全不同，也看得出来他丝毫不在意固有体系可能的反对意见。
古韬稍微想了想，就笑着说：“这倒是个好点子，不过可以再完善一下。你一台千级的就卖6000万美元，百万级的量子超算中心，我们负责建起来，也开放出来使用。然后一年定一个超算中心的运营维护费用，大家来认购，根据认购份额得到一些基准的使用时长。其余的，除了优先满足可控核聚变的研究任务，再定个收费标准吧。”
“……我怎么觉得，您特别提到了我机器的售价，这个运营维护和使用费用，定价肯定有学问吧？”
古韬哈哈一笑：“这个定价，你得参与进来，你最清楚成本怎么样。”
顾松猛摇其头：“我得避嫌。我的成本，真的不低，您想想，现在那些超算的造价，一个也是几亿美元啊。我别出心裁，在现在这种量子计算核心才只一千量子比特的情况下，运用超算架构勉强实现全面实用的百万量子比特级别量子计算，这价值有多大？那个价格不能再少了！”
吴局长哪见过有人在古韬面前这样以这种语气讨价还价的。
听古韬的意思，那就是3个量子超算中心了。
这个家伙，赚钱就是这么容易吗？怪不得他搞航天，进度这么快。
就这一笔钱，抵得过整个航天局几年的总经费了！
……
在南海岛呆了几天，顾松就光明正大地给这边的燧石研究院航天科技工程研究所团队安排了几个课题。
这些课题，就有用量子超算辅助研究的计划。
其中，就有贺挺和古韬关心的应龙王。
应龙号发动机的超燃冲压发动机解决方案，费敬正在和何安志废寝忘食地交流。
他聚焦于五年后、十年后的下一代新型飞机，古韬和贺挺则着眼于下一个时代的选择。
足够高效和安全的核电小型化方案。
成熟的电磁推进技术，足以支持航天器快速高频地往返于地月之间。
“贺挺那边，专门给你安排一个专项经费吧。”古韬定了调，最后嘱托顾松，“年底的HSDA峰会，到时候你也参加吧。量子超算中心的可行性，你出来有说服力。”
顾松点头答应，明明是让自己去帮忙忽悠。
到最后，贺挺那边终究没有直接开始应龙王定制型号的研发。
路要一步一步走，贺挺那边现在还需要攻关、追赶的项目和技术也不少。
所以像这样的东西，只能先以这种方式，做一些技术储备了。他那边出了钱，将来也可以直接用一些核心技术。
贺挺很是嘟哝了一阵，说在航天这个领域，向来民用都是在后面的，现在倒反了过来。
顾松自然是和善地笑。
古韬在昌文仅呆了一个下午就离开了。
贺挺本来还想现场去看一下应龙号试飞的，结果来了这里碰到了量子超算的事，哪还顾得上过过眼瘾？
反正他去不去看，试飞都会进行，知道结果就好。
吴局长觉得，如果贺挺也不去，顾松也不去，他就真的只去观摩一下试飞？
于是最后大家就都撤了，换成了那个田副局长去燧石岛。
……
与应龙号有关的消息，外界是毫不知情的。
所以外界也不知道，顾松在燧石航天总部架设了一个百万量子比特级别的量子超算中心。
百万量子比特级别的量子超算，给人带来的想象空间实在太大了。
虽然目前，熊主任和贺挺只看到顾松用这个量子超算中心玩VR，但它必定还应用于很多其他的用途。
所以在HSDA成员国接到的HSDA2010峰会议题之后，看到这个开放使用的HSDA量子超算中心建设计划时，眼睛都不够瞪了。
百万量子比特级别的量子超算中心。
由华国负责建造完成，将开放一些节点权限给成员国。
参与的方式是承担运营维护费用，也可根据统一价格申请量子超算的闲时使用权。
这样的信息，哪能按捺得住？第一时间就有各种电话打到了华国方面的HSDA联络机构，咨询量子超算中心的细节。
得到的都是统一答复，具体技术细节，会在峰会上进行讨论。
就像ESG不是铁板一块一样，HSDA自然也如此。
信息其实一下子就传遍了。
大统领觉得前路艰难。
就算把现在的第二代神威无量全部买下来，也凑不成一个百万量子比特级别的量子超算中心。
而HSDA有公开的、开放的，华国当然也就有自己专用的、可能更先进的。
这样的事情，用脚指头就能想清楚！
想来想去，在这件事上是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在计算科技上，已经被对手在套圈着虐了。
在航天技术上……大统领咬了咬牙，NASA的技术储备毕竟是丰厚无比的，无论如何，也得稳住ESG的基本盘。
至少，要先稳住他们的心！
“让NASA开个发布会，把SLS计划公布吧。”

第719章 乌拉诺斯的意外访客
NASA的太空发射系统SLS，听起来太像是与烛龙2号火箭的对抗计划了。
不光是ESG的小伙伴，其他人从新闻里看到SLS的计划，都会有同样的感觉。
第一阶段，为未来的载人飞船提供近地轨道100－130吨运力的超重型运载火箭。
第二阶段，在此基础上发展出运力提供30％－50％的货舱型载荷任务。如果一换算，那就是169吨，甚至最大达到195吨。
烛龙2号132.5吨的近地轨道运力，这实在是明显的针对了。
NASA要恢复土星五号的荣耀，并且更进一步。
让顾松感到大统领着急了的，不只是SLS计划的提前通过并发布，还包括原本会胎死的星座计划继续执行并得到加强。另外，则是NASA经费的暴涨。
根据SLS发布会上的信息，NASA将会为SLS每年计划至少100亿美元的经费。
这就让全球惊悚不已了。
这个数字，比顾松记忆里的，足足翻了3倍多！
这么多钱，时间计划表自然比原先要紧凑多了，充满了对抗的味道。
有一篇评论就惊呼，NASA经费在预算中的占比大大提高了。
这几年，由于华国和燧石航天的刺激，NASA经费已经在逐年攀升了，并且在09年华国大阅后，2010年的预算已经突破了1％的占比，达到了350亿美元之巨。
但看现在的架势，明年NASA的经费占比，是一定要奔2％甚至更高而去了。
真要回到几十年前，它占到将近5％的时代吗？
……
仿佛是为了给这个计划提供佐证一般，SpaceX的猎鹰9开始了第一次正式的龙飞船货运补给任务。
目标：国际空间站。
不，现在，应该叫太空堡垒乌拉诺斯了。
如果龙飞船可以完成补给，那就补上了北熊国退出后，进步系列货运飞船的补给空白。
但这一次，除了龙飞船将会运送一批货物到乌拉诺斯，更重头的任务，是由奋进号航天飞机完成的。
这次的任务，是运送和安装乌拉诺斯上的激光轨道镜阵列。
如果任务搞定，那乌拉诺斯就算有了一个远程打击手段。
卡纳维拉尔角上，林立的各种镜头，对准着静静准备发射的航天飞机。
而在发射阵列的另一个发射台上，猎鹰9号也在待命。
经费充足了，人员、物资都有了充足保障。NASA的人，对于这次任务是信心十足的，所以才这么高调，按大统领的要求，邀请了大量的媒体进行直播和采访。
无论哪一次，观看航天飞机的发射，都是让人心情激荡的。
所以哪怕是在华国国内，在一些媒体的有意渲染下，也有不少人被调动起了情绪。
什么代表人类科技最前沿的力量回归……
SLS计划手笔巨大，星级时代在望……
我大航天飞机还能再飞一百年……
声音没有几年前那么大了，拥趸没有以前那么多了，但毕竟是因为这次高调的发射，让一拨人嗨了起来。
奋进号航天飞机先起飞，只用了数分钟，就到了近地轨道，开始环绕地球调整姿态，追赶乌拉诺斯，准备对接。
而地面上，猎鹰9号随后发射。
场面壮观，精美狂喜。
……
椭圆办公室，大统领的心情其实并不美丽。
把这一套激光技术部署到乌拉诺斯上，其实真实的威慑力有限，这他也知道。
和对手不知不觉间令己方的卫星依次失联准确60秒的能力相比，激光轨道镜的部署仿佛只是稚童挥舞着玩具水枪。
谁知道那个已经逐渐变圆的燧石空间站里，装着什么？
初步估算，从去年夏天到现在，已经有万吨物资堆到里面去了。
万吨啊！那是什么概念？
就不说将来那个辉煌的空间城了，哪怕是现在这个阶段，乌拉诺斯与对方比起来，吨位也已经被拉开了一个数量级。
不是稚童是什么？
尽管燧石空间站，目前从拍到的情况来看，人畜无害。外面除了太阳能电池板，没有什么其他特殊的功能部件，只是越来越接近一个碟形。
直径过百米的碟形！
和华国的情况一样，阿美这边同样也有不少科幻粉，狂热地猜想着燧石航天是不是掌握了什么外星科技，其实是在太空造飞碟。
就像华国的精美觉得航天飞机发射很带感一样，他们也觉得燧石空间城异常带感。
“对接不会有问题吧？”大统领问了一下自己的科学顾问。
“都是成熟的技术，应该不会有问题。”
大统领点了点头：“那就开始讨论尖端战略装备的研发计划吧。各位，从两院争取到这样数额的预算，我们得在明年初步改变现在这样的被动局面。”
身着制服的将军说道：“与研发相比，很多新式装备，缺乏真正的试验场。”
大统领看了他一眼：“没错，他们的新航母技术很落后，他们的战机在综合实力上也落后，他们的超高声速滑翔载具的有效载荷部分并不具备超高声速机动能力，但是，未来呢？再给他们几年时间，谁知道会发生什么？量子超级计算中心，你的顾问没有提醒过你，会带来什么催化作用吗？”
将军严肃地说：“我只是说，假想敌带来的刺激作用，比不过真正的敌人、真正的战场带来的刺激作用。”
“这个会有计划！”大统领再次看了他一眼，“现在，先根据未来的局势变化，确定一些必须投入资金进行研发的未来装备！”
这个小会议总算进入了正题。
“量子通信……”
“电磁炮……”
“天基反导……”
“空天飞机……”
一时之间，房间里倒是热闹了起来。
随着讨论的进行，大统领的心情也莫名地好了起来。
毕竟现在，在力量对比上还有绝对的优势。
毕竟各种各样的未来科技研究，其实都有一些前置成果，只不过因为这么些年来没有对手，不必继续耗费国力。
现在有了动力，有强大的国力和充足的经费支持，只要度过这两年的艰难时期，也许就可以像这几年的华国一样，迎来一次技术井喷。
规模，也许比他们还要巨大！
不说这些近未来的下一代科技，就哪怕是在当前，对常规力量的升级，也有很多方案可以尝试。
不说一整个代差，0.5个代差，也是会让对方觉得很难受的事情。
涉及到来年的预算分布，讨论不是一天可以完成的。
奋进号和猎鹰9已经都先后成功进入了轨道。
和燧石航天当时用来测试的卫星对接不同，与乌拉诺斯的对接，要慎重得多。
还从来没有快速对接的先例，都得经过三十多圈的环地球飞行，一次次地修正轨道，最终才实现精细的对接。
在这方面，哪怕燧石空间城现在的建设，也不会马虎。
随着历时三天的防务预算讨论接近尾声，对接成功的好消息也终于传来。
激光轨道镜即将在太空开始安装。
在愉快的气氛中，会议最后确认了一下结果，就正式结束了。大统领笑容满面地鼓励道：“以此为好的开端，先生们，拜托了，为了阿美瑞肯！”
结果商定，将军笑容满面：“为了阿美瑞肯！”
就在一片豪情满腔的气氛当中，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声音急促。
“进来。”
霍华德推门而入，脸色难看。
大统领有不妙的预感，但还是沉稳地问道：“发生了什么？”
他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打开之后，是两张照片，还有几张纸。
“十分钟以前，我们根据轨道预测的结果，乌拉诺斯拍摄到的照片。”
大统领看着照片上陌生的飞行器，心脏有些加速：“这……是什么？”
霍华德看了看围过去看照片的防长和将军们，涩声道：“从燧石岛上监测到一架飞机的起飞……是的，从雷达的反馈数据来看，只是一架飞机。然后……这架飞机迅速突破了音速，突破了卡门线，到了太空……”
这种特性……众人实在太熟悉了。这两天里，它也是一个讨论的议题，被作为以10到15年的时间节点里，要研制出来的东西。
所以现在……是个什么意思？
面对他们难以置信的眼神和表情，霍华德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道：“是空天飞机无疑！我们一直极力跟踪它的轨道，调动了很多的监测设备。我怀疑，它是故意让我们监测到的，因为它在进入太空之后，大摇大摆地变换了轨道，追赶乌拉诺斯。所以，我们才紧急联系了乌拉诺斯，然后有了这两张照片。”
大统领张了张嘴想说话，发现有些失声。他清了清嗓子，才问：“现在呢？”
“正在返航！”
“还在继续监测吗？”
霍华德点了点头：“通信频道已经准备好了，可以立刻接过去。”
于是椭圆办公室的电视里，迅速出现了那边的监测数据。
那个小亮点，正在返航。
在这颗星球上，只有四组人，正在关注这个小亮点的返程。
除了燧石岛的指挥中心和燕京的测控中心，就是霍华德的这组人，还有欧空局的一帮人了。
乌拉诺斯的任务，对欧空局不是秘密。
乌拉诺斯下方，慢悠悠飞过去的那个大家伙，对欧空局也不是秘密。
这架陡然冒出来的空天飞机，正在往燧石岛的方向返航而去。
“这太疯狂了，太疯狂了……”欧空局的测控大厅里，沉默中有难以抑制的低语。他们没有第一时间关注到它的起飞，但他们确认，这两天没有华国或者燧石航天的运载火箭进行发射。
除了NASA和SpaceX。
但看乌拉诺斯刚才如临大敌的状态，这会是他们？
所以……这太疯狂了。
一架真正的空天飞机，正在试飞！

第720章 空天飞机曝光了
应龙号上，赵鸿涛和赵雅还没有从第一次到达太空的震撼中恢复过来。
这次不是模拟画面了，这次是真实的太空。
他们还根据顾松的要求，去国际空间站下面晃了一圈。
当然，也不忘近距离去看一看燧石空间城的壮观。
哪怕是以杨海胜的稳重，都不免惊叹了一句：“真不敢相信，已经建到这个程度了。”
这次试飞，由杨海胜担任指令长，由景志刚担任驾驶员。
赵鸿涛和赵雅，则是坐于后排的辅助驾驶员。
其实也就是实习，涨涨经验。
但这毕竟是试飞。
应该说，两人和杨海胜、景志刚一样，也是赌上了性命的。
现在，应龙号开始返航了。
这是最后的考验。能飞起来，也能顺利降落回去，才是一次成功的完整的试飞。
杨海胜看着真正宇航头盔里呈现在视野里的增强现实信息，注意到赵鸿涛和赵雅两人的心跳，心里想着他们经历的训练毕竟还少。
于是他开口说道：“放心，现在的情况，非常良好。”
应龙号的驾驶体验，真是让人难以相信。
华国没有航天飞机，杨海胜在神舟里，狭小的空间、剧烈的抖动、高负荷的加速度……这些都经历过。
而在应龙号里，宽阔的驾驶舱里是独立的维生系统。万一情况有变，甚至有整舱弹射、独立推进和返航的能力。
应龙号的航电系统，充分体现了燧石科技的计算科技水平。杨海胜感觉，恐怕下一步就会是燧石航天在这些领域，向两大航天集团输出大量技术了。
像现在，其实留给他手动操作的空间真的不大。
应龙号上有自己专门定制的低功耗量子计算系统和传统计算系统，对返程程序的设计、修正和优化，让杨海胜觉得提不出更好的方案。
飞机的气动能力、发动机能力，在模拟训练中也已经充分有感觉了。
所以，他轻松地安慰着赵鸿涛和赵雅。
……
燧石岛上，指挥大厅里除了董和光带领的团队，简玉书、范元白、熊主任、田副局长、其他航天员都在这里。
大屏幕上，他们每个人的实时画面都有，空天飞机各个角度的监控画面也传过来了。
听到杨海胜的声音，熊主任不免露出微笑。
王洋和刘亚平倒是非常羡慕赵雅。
田副局长也开口笑道：“刚才去国际空间站，我看把他们吓得不轻。现在啊，只怕各方都在密切关注着应龙号的返程了。”
熊主任附和道：“不过顾总这个安排，挺带劲的。”
简玉书笑而不语。
本来只计划近距离看看燧石空间城的，中途顾松打电话过来说，看NASA这两天这么闹腾，让他们冷静冷静。
于是看到燃料充足，杨海胜就调整轨道，去追国际空间站了。
过去的每一次航天任务，哪有这样临时起意的？
也就是空天飞机的灵活性，和应龙号强大的能力，让这一幕出现了。
现在，应龙号已经再次进入了大气层。
应龙号能自己飞起来，就说明它能比航天飞机更顺利地降落。
航天飞机之所以要靠火箭发射起飞，是因为它从将近3万公里每小时的速度回来，在进入大气层之后速度太快，减速时的高热和高速，让航天飞机结构和材料压力很大。
所以，航天飞机的机翼只能做到那么小，减少这方面的风险。为了便于热防护，航天飞机的翼型才设计得那么厚，展弦比很小。
但这种构型，升阻比就很低了，低速状态下气动特性差得一塌糊涂，靠自己起飞就不能够。
而应龙号的发动机太强了。
有效载荷比能做到这么夸张，就充分说明了它在燃料方面的宽裕。因此，返回的时候，就足以使用发动机和矢量喷口，调整速度和再入大气层的角度，让速度降到合适的程度。
除此之外，它的材料又岂会简单？
顾松三番五次突出他在材料方面的重视，甚至博士论文都是材料方向的。又是高温超导又是纳米碳材料，应龙号的有这样的结构强度和热防护能力，实在太让旁人好理解了。
观测到应龙号在这个高度时的速度和轨道角度，NASA的技术人员都不约而同地彼此互望，交换自己的内心的波澜。
进入卡门线的时候，它的速度就已经低得足够惊人了。
在这种速度下，哪怕它的气动构型给热防护带来的压力很大，也不会有航天飞机夸张。
椭圆办公室内，除了有限几位科学顾问，其他人都看不懂。
大统领问道：“他们的返回数据……正常吗？”
在最核心的这群人面前，有什么必要撒谎？
“不是正不正常……而是……太优秀了……”
一个能研制出百吨级超重火箭的公司，又怎么会搞不定这种数据压力下的航天器结构强度和热防护呢？
欧空局里，看着这样返程表现的高层，喃喃自语道：“Houston，我们有麻烦了……”
坐在他身旁的同时没有对这样的段子感到好笑，反而感慨道：“这次，麻烦真的不小。空天飞机啊……有了它，谁还能说燧石空间城的计划只是空想。有了它，乌拉诺斯又有什么意义？”
“乌拉诺斯上穿回来的照片，从拍摄时两者的距离来判断，这架空天飞机长达55米，翼展有25米。这个尺寸，比最大的航天飞机轨道飞行器，尺寸还要大！”
同事点头迎合，又是赞叹又是羡慕地说：“从它的气动布局，还有NASA那边共享过来的起飞阶段数据来看，它的发动机是个怪兽。所以也许，它的有效载荷和货舱尺寸，是航天飞机的两倍甚至更多。”
“怪不得燧石航天一直没有载人飞船的研制计划，一开始就说空天飞机。看来我们都猜错了，恐怕燧石空间城的第一批居民，根本不会通过神舟过去，而是直接通过空天飞机。以它全程的加速度来看……门槛进一步降低了……”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最后共同地自嘲一笑：“Houston，我们有麻烦了……”
……
燧石岛上，跑道尽头的上空，应龙号终于现出身影。
根本不在乎指挥大厅里这些人激动的心情，应龙号淡定地抬起机头，优雅地降落在跑道上。
从它的进场攻角来看，就能看出它确实已经脱离了航天飞机其实是航天滑翔机的认知。
它不是近乎自由落体地“摔”下来的，它是真正飞回来的。
400多吨的大家伙开始减速，辅助降落的减速伞已经张开了。
一场仅仅被航天大国的顶级机构和高层们关注到的大秀结束了。
但顾松既然让应龙号去国际空间站下方转了一下，自然不会就这么低调地结束。
微博上，顾松发了一条微博。
配了四张图。
一张是从应龙号拍的国际空间站，奋进号航天飞机正与之相连。
一张是从国际空间站拍的应龙号，还特别在图片上用粗糙的PS效果写着“模拟画面”四个字。
一张是杨海胜和景志刚的驾驶画面。
一张是燧石岛上的降落实拍近景，应龙号的外部细节一览无余。
【@顾松：向大家介绍我刚刚成功试飞的空天飞机：应龙号！单级入轨，快捷往返，顺便去国际空间站进行了友好访问。@NASA，Surprise！】
【@flyme100：卧了个大槽！！！】
【@大唐枫林：航天飞机表示……我只是个弟弟……贺！】
【@行者旅归来：这时机如此凑巧……还是我学霸男神已经可以随时打脸了？】
【@神秘世界观：卧……辣不是杨海胜和景志刚吗？所以这次试飞是什么性质啊？细节呢？发布会呢？】
……
事情自然毫无意外地立刻炸锅了。
大统领看着顾松配的图，脸色黑得不得了。
那是模拟画面？与霍华德拿到椭圆办公室来的照片分明是一样的！
这家伙就这样搞去了？
还以这种方式来嘲讽，肆无忌惮地暗示、威胁。
难道我阿美的核动力大船不够猛、蘑菇不够多了？

第721章 航天技术哪家强？
如今事态就是这么微妙。
全世界都以为燧石航天和阿华哥是一起的，不然你看怎么是杨海胜和景志刚在试飞空天飞机？
所以顾松的“模拟画面”，就和之前的卫星依次失联60秒一样，被大统领认为是阿华哥的暗示和威胁。
但阿华家的大元老们其实是有些纳闷阿美酱为什么现在这么沉得住气的，就连核动力大船都没往阿华家边上派两艘。
实则是顾松让阿美酱有些怵。
现在空天飞机冷不丁地飞到国际空间站下方了，要发怵的东西又多了一样。
刚刚还在热烈讨论，让航天飞机再发挥几年余热的同时，研制空天飞机，十到十五年完成试飞，形成绝对优势。
然后正踌躇满志，一架对方的成品空天飞机到眼皮底下来晃了晃。
士气值暴跌。
顾松还真不知道他们在讨论这个，只不过看NASA和SpaceX这几天很热闹、很高调，网上也有很多人跳得慌，于是就泼了泼冷水。
顺便刷一下存在感：航天技术哪家强？
……
航天技术哪家强，现在还用争议？
没错，NASA成果斐然，各个行星都发过探测器，还派人去过月球。
但那是过去。
如果说，迅速摊开的燧石空间城大饼，还不足以让人看清未来的方向。那空天飞机的出现，就让这种争议彻底失去了声音。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有了空天飞机，还有烛龙系列火箭，火箭还可回收，燧石航天的太空探索，就将以史上最低的运载成本、最高的发射频率展开。
一年的时间，燧石空间城从十字星变成了直径百米的碟形大饼，燧石航天的空天飞机也出来了，燧石宇航大学的首批研究生已然入学、在燕京的燧石研究院开始进行研究型学习。
那么这第二届HSDA峰会，就再也由不得参与国们掉以轻心了。
HFETR、HSDA开放式量子超算、燧石空间城第三阶段的商业舱段合作、天宫空间站研究计划、全固态电池产业应用……议题的数量和质量，让人敢轻忽？
去年是初步建立框架，今天会推进到什么程度？
在峰会日程安排中，赫然有顾松的圆桌讨论。
北熊国的宫殿里，特京和梅杰夫正在商议。
“一年的时间，阿美正在兑现他们的承诺。我们从国际空间站里退出，就是在选择一个可能更好的未来。今年的HSDA峰会，必须有实质的成果了。”梅杰夫说道。
他们刚刚确定，由特京去参加峰会。在针锋相对的谈判方面，梅杰夫相信特京是会做得更好的。
“老朋友，我们已经失去太多时间，失去了太多基础。要相信我们的选择，RKA的能力，我们的工业制造体系，需要市场来激活，需要新一代的技术来重建。HSDA是新兴的庞大市场，我们在其中会有优势。天宫空间站、燧石空间城，包括他们未来可能的太空计划，RKA都有一定的实力，我会去争取一些发射订单和合作研究。”
“除此之外，最重要的就是HFETR了。”梅杰夫说道，“空天飞机都出现了，他们又有了量子超算中心，我们必须应对好可控核聚变。万一它真的在不长的时间里完成了，我们的经济结构，要做好应对冲击的准备。”
“这方面的信息，只有充分参与进去才能完全知道。”特京面色凝重，“一切等到峰会上，我会和华国的元老谈一谈。而且，也需要和那位顾松好好谈一谈！”
……
因为空天飞机的横空出世，大人物们除了立刻提高了对HSDA峰会的关注，就是纷纷关注着燧石航天。
各国的记者已经派了过去，官方的祝贺和询问也发了过去，但华国和燧石航天还暂时没有给回应。
燧石岛上，应龙号已经入了机库，进行首飞后的监测和维护。
熊主任和田副局长看着网络上一时间沸腾无比，不由得担忧地问简玉书：“这里孤悬海外，这样一个惹眼的宝贝在这里，安全吗？”
简玉书笑了：“怎么？熊主任担心别人直接来抢？”
熊主任和田副局长互相看了一眼，意思很明白：那可不？
范元白得意地说道：“顾总说了，如果是几年前，也许会发生这种事。现在，不会了。”
这两位不知道顾松为什么这么有把握，心想这也许跟最顶层的谋划有关吧。
实质上，卫星能失联，船和飞机能不能？
在通信能力成为一个基础能力的今天，阿美酱会冒着引发进一步事端的风险，派船派飞机过来抢吗？
失联了怎么办？
况且，他们也不免会猜测，除了以诡异的方式突破防御，让通信中端，难道就不能干别的？
参谋团队的推演，那是有一点吓人的。
兔子真是好阴险，分明早有准备，不信看燧石岛附近的公海，不就一直有船执行任务吗？
“这次试飞多谢熊主任和航天英雄们支持了。”简玉书说道，“短期内，还要再经过很多测试，熊主任也无法让大家一直在这里呆着吧？”
熊主任关心的是别的：“空天飞机……只会用于燧石空间城的建设吗？”
“当然不只。”简玉书答道，“后面具体的应用，看天宫计划有没有需求。另外，您知道盘古工业空间站吧？所以后面肯定都会参与进去的，也不会只有一架。”
熊主任喜笑颜开：“四个年轻一代航天员，可以留在燧石航天这边协助空天飞机的后续测试吗？”
简玉书微笑道：“欢迎之至。熊主任放心，南海岛的设施也会很快完善起来。有实飞需求，就坐私人飞机往返。”
王洋、刘亚平、费冬、翟旺不由心里激动。
田副局长却意味深长地看着这座未来感十足的岛。
空天飞机，哪里不能组装，哪里不能试飞，放在这里，岂能没有深意？
以田副局长的经验来看，恐怕更多的，是顾松和燧石航天私心里的深意。
……
自从烛龙2号从燧石岛开始测试，其实燧石岛上有一个高水平的精密组装车间，就不再是秘密。
但连两大航天集团都没有给燧石航天提供过充足的物资和零部件，一架空天飞机却从燧石岛起飞了，这说明也许在南海岛的昌文，也许就在燧石岛，燧石航天还有非常强悍的航天构件制造能力。
毕竟三方合资的航天构件厂，都还没有正式投产。
然则田副局长内心所猜测的那些小心思，对元老们来说根本就不是问题。
何况贺挺带着费敬去了一趟南海岛，收获颇丰。
世间局势风云变幻，元老们本就要根据各种情况，从机遇中看到危机，从挑战中看到机遇。
围绕燧石岛的位置，这份机遇，早在三年前，保家齐率团访问时就开始铺垫。
而在这一次HSDA峰会上，则将正式开始进一步推进。
简玉书带着范元白，先送了一拨人回南海岛继续训练，再送着熊主任、田副局长他们回到燕京，千呼万唤的发布会才总算召开了。
燧石集团总部，专门开辟的发布会大厅人满为患。
顾松不出现，简玉书唱主角。
“让大家久等了。大家都是因为关心应龙号空天飞机而来的，我就不耽搁大家的时间了。首先介绍应龙号的一些公开数据和设计图、实拍图吧，大家后面做新闻会需要。公开新闻稿刚刚发布在燧石航天的官网上，其余的，就直接进入提问环节吧。现在比较忙，回答十个问题。”
发布会的大屏幕上，是应龙号的各种图片，还有各项数据。
一直专精航天领域的记者才会忍不住惊叹，其他摄影记者只懂得先不要停快门就是。
会场里一时只剩下快门声，其他记者已经赶紧到燧石航天的官网上看新闻了。
简玉书静静地等着他们开始提问，颇有些霸道总裁范。

第722章 有关空天飞机的十个问题
“简总裁，空天飞机的研制，有多久了？取得突破又是因为什么关键原因？”这是通稿里没有的信息，第一个问题，阿美的记者关心的是这个。
如果有项目准确的立项时间，也可以大概推算出他们的科研实力，甚至看看这个项目里，华国官方的参与程度。
而取得突破的关键原因，更是每个人都想知道的。
简玉书看了看他，笑了一下：“一个记者提一个问题，我就回答你第一个问题吧。空天飞机的研制有多久了……这个问题，严格来说，顾总表示从他大一时候就开始想了。当然，要准确说项目组开始进入实质阶段，那是去年5月份梨湖大会之后。烛龙2号完成了研制之后，应龙号项目组就正式开工了。”
他答得云淡风轻，底下却听得怀疑人生。
这是人话吗？
那到底是8年了，还是才1年？
顾松从大一时候开始想空天飞机，就算研制吗？
那我从一毕业开始就想变成亿万富翁，算不算已经在开始努力了？
好吧，无论如何，总算得到了一个答案。
空天飞机的项目组成立，恐怕也就只有一年出头的时间。
当然，在之前，也许就已经进行了一些项目预研。
瞬间，一大片的手又举了起来，表情急切，就差大喊“我！我！我！”了。
简玉书点了个东方面孔。
“简总裁，首先祝贺燧石航天的空天飞机完成试飞。我的问题是，顾总发的照片里，试飞是由华国航天员大队的杨海胜和景志刚完成的，那么请问空天飞机的研制，除了燧石航天之外还有别的力量参与吗？或者说，空天飞机会参与天宫空间站的建设吗？”
简玉书笑了笑：“这就算同一个问题吧。燧石航天的研制是独立的，当然，为了顺利完成试飞，我们邀请了航天员大队经验丰富的航天员们。事实上，除了杨海胜和景志刚，还有6位航天员都参与了应龙号的驾驶和操作培训。所以，空天飞机在后面，是可以参与到其他空间项目建设的。这一切需要看其他项目的需求、经费，以及应龙号的档期。”
话音刚落，又是几乎同时举起的一片手。
“简总裁，请问燧石航天的空天飞机计划一共会建造几架？”
“按照我们燧石空间城的建造需要，应龙号会建造三架。”
那个记者继续追问：“这三架空天飞机都是应龙号独立建造吗？还是可以为华国航天计划定制？”
简玉书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说道：“一个记者一个问题，一共十个问题。已经回答三个了，下一个问题。”
留下那个记者满脸的无奈，然后看着其他同行踊跃地举起了手。
简玉书又指了一个人，只听她说道：“我是RIA的记者谢妮娅，请问应龙号空天飞机会在什么时候开始正式投入任务？”
“今年内，我们还会进行一些必要的试飞和测试。具体的任务计划，要根据后续试飞和测试结果而定。”
“简总裁，我是来自NBC的约书亚。我的问题是，空天飞机造访乌拉诺斯，也就是原来的国际空间站，这个计划的目的是什么呢？”
简玉书看了这个约书亚一眼，微微翘起嘴角：“在应龙号的原定试飞计划里，是没有这个任务的。但是顾总说他想发微博，没有合适的好素材。应龙号到达外太空，按原计划近距离观看了燧石空间城的建造进度之后，看到燃料充足、状态良好，顾总就决定过去打个招呼，没什么别的深意，如同顾松说的：Surprise！”
约书亚无语了，你们的试飞这么奔放，这不是拿试飞员的生命开玩笑吗？
就为了老板发微博？这么蹩脚的理由，也亏他们编得出来。
“简总裁，您好。我是NHK的苍井结衣，空天飞机的问世让人感到振奋，但与此同时，人们也在担心这样的技术被用在非和平的领域。既然空天飞机的研制是独立的，请问燧石航天会对相关的技术进行控制，保证它只用于和平的太空探索吗？”
这个问题问出来，房间里一时有些沉默。
简玉书神情平静，其实有不少人过来，更关心的是这种角度的问题。
不论他说什么，至少都会在今后成为某种被拿出来的佐证。
但这样的问题，顾松已经对他有过说法了。
于是简玉书淡定地说：“燧石航天是在和平地探索太空，没有建什么太空堡垒。至于控制的问题，一条路被证明了可行，在座各位背后的国家，有能力的必定都会加大投入进行研制。他们会想要参考应龙号的设计，甚至通过各种方式和渠道获取应龙号的设计和建造资料，这不是我们能控制的。各位都是非常优秀的记者，是精英，就不要问这么幼稚的问题了。”
话说得直白，但记者们都是面不改色，话筒指向台上，闪光灯在不停闪烁，摄像机上的录制红灯没有停。
简玉书露出了笑容：“顾总说，我只想和善地探索太空，别逼我把科技树点偏。要知道根据我们燧石科技的判断，还真没有后悔药。”
这样一句话说完，简玉书就干脆利落地说下一个。
问题问出来之后，房间里有些沉默。
回答结束之后，房间里也有些沉默。
燧石集团性质特殊，它以一个企业作为主体，似乎完全没有任何顾虑。毕竟，你也不能强行把它作为某个国家主体的代表。
所以顾松表现出了一个别瞎指责，某挨老子的姿态。
太多技术都有非和平用途了，难道不发展？
有问题被指责为幼稚的问题，但毕竟这是非常重要的新闻，其他记者一点也没有怵。
出来做记者的，谁没吃过闭门羹或者遇到坏脾气？
“请问应龙号的研制，花费了多少资金？”
“还没核算出来，没做限制，这个不重要。下一位。”
燧石航天又不上市，犯不着公布这些。再说了，说多少合适？100亿买得来图纸吗？
“简总裁，烛龙系列火箭有1型和2型，请问空天飞机应龙号会有更大或者其他型号吗？”
简玉书赞赏地说：“这个问题问得好。应龙号确实会有更大的型号，而且主要的用途将会是作为往返地表和燧石空间城之间的航天客运。大家也知道燧石空间城的规模，将来在其中工作、生活的人不会少，必须有足够安全、稳定、运输能力的客运班机。等应龙号完成全部试飞测试之后，更大型号的应龙王就会开始进行研制。下一位。”
这又是一个了不得的新信息，一时之间，已经问过问题的，也有一些再次举起了手，希望会得到破例的机会。
但简玉书的记忆力又没有那么差，是一张新面孔。
问题，却是很好的配合问题：“现在已经确定了这个更大型空天飞机的设计指标了吗？”
“还没确定。第九位。”
冲动了，冲动了。看来这家伙是认真的，真只准备回答十个问题，这是特意提醒记者们了。
一个记者站起来后，严肃地说：“我是来自AFP的阿德里安。简先生，根据燧石航天官方发布的内容，应龙号空天飞机的有效载荷，只有烛龙2号的一半多一点。在燧石航天已经有了运力更强的烛龙2号之后，发展空天飞机的意义在哪里呢？毕竟就效率而言，空天飞机的运载能力是不如烛龙2号的。就成本而言，也有航天飞机的先例在，空天飞机的维护成本也让人持保留意见。在这种情况下，单级入轨的空天飞机发动机，却会有其他不用考虑运载效率的用途。对此，简先生对空天飞机存在的价值和真实用途有何评价？”
简玉书看着他，然后说道：“这位记者，以后燧石集团的发布会不用来了。”

第723章 虚拟现实网游：《太空人》
他的话一说完，这个阿德里安脸色就一变。
简玉书淡淡地说道：“居心叵测的问题，我破例最后回答你一次。这个问题，可以先去问问NASA当年为什么要做航天飞机。其次，空天飞机的维护成本无所谓你们什么意见，你们又没出钱。最后，空天飞机运载能力没有火箭高，有什么用途，这样的问题你来发布会之前不做功课吗？”
“真的问出了这样的问题，那么不是蠢就是坏。结合我之前的判断，各位都是非常优秀的记者，是精英，因此不可能是蠢的，那么就是坏了。所以这个问题我不用回答，空天飞机存在的价值和真实用途，大家回去随便采访一个航天专家就可以得到答案了。”
“最后一个问题！”
这帮人，就是想把话题往军事用途这个方向引，然后用断章取义和掐头去尾大法搞事情。
那位阿德里安不忿地大声说：“简先生，燧石集团对待记者，是如此傲慢吗？”
简玉书瞥了他一眼，淡定地说：“燧石集团在探索科技的前沿、文明的边疆，在为消费者提供最优秀的产品和基础服务。我们是否傲慢，不是你的意见能决定的。请大家不要浪费时间，我还有很多的工作需要处理。最后一位。”
在举起手的人群中，简玉书点了一个熟面孔。
“简先生，祝贺你们的新成就。”阮雅雯笑着问，“我帮第一个问题问出第二部分吧。在应龙号的研制过程中，取得突破的关键原因是什么？”
简玉书似乎心情变好了一样，笑容满面地说：“应龙号的研制，要解决方方面面的问题。它能够这么快完成研制，是因为燧石航天搭建的全球第一个百万量子比特级别的量子超算中心。”
房间里，只有极少数人，已经知道量子超算中心存在的事实，更知道HSDA将会建造一个开放性的量子超算中心。在之前，只有各国高层，知道了这个信息。
而现在，量子超算中心的存在，真正揭露在了全球公众的面前！
这最后一个问题，带出来的结果太震撼了。
在喧闹起来之前，阮雅雯说道：“关于量子超算中心，可以详细介绍一下吗，简先生。”
简玉书点了点头：“因为有量子超算中心的存在，应龙号空天飞机研制的各种问题，才可以通过模拟计算进行大量的前期优化和改进，节省了很多时间。大家都知道，航天是我们燧石集团董事长顾松的毕生梦想。在量子计算技术实现突破之后，顾先生就在开始着手尽快实现量子计算的实用，也因此找到了一个在现有量子计算核心技术水平下实现实用级应用的办法。”
“这个量子超算中心的能力，如果直观一点介绍，不妨以不久前漫游者发布会上推出的增强现实系统来说明。事实上，增强现实系统，是量子超算中心在建模和现实模拟方面的一个特别应用。而这方面更具有沉浸感的应用，将会在异梦互娱的第一款虚拟现实网络游戏中体现出来。与之相关的技术，也应用在我们的太空旅客培训当中。”
“顾先生在微博上发布的那张国际空间站鸟瞰应龙号的照片，就是采用这套系统模拟出来的画面。关于量子超算中心的具体作用，只能说是：燧石科技有史以来最强的研究辅助工具。未来的几年里，大家一定会见到一个日新月异的新时代。”
“事实上，燧石航天已经在南海岛建造一个燧石空间城的全尺寸太空模拟训练中心，供航天员和将来的燧石空间城居民进行太空适应训练。顾先生也已经投资金鹿公务，改名金鹿宇航的它将用未来新研发的大型空天飞机执行航天客运任务。”
这是简玉书今天说的最长一段话了。
燧石科技有史以来最强的辅助研究工具，这就是他对量子超算中心的评价。
而异梦互娱的虚拟现实网游、南海岛的燧石空间城全尺寸太空模拟训练中心、未来的航天客运公司金鹿宇航……
在举着手不甘心的叫喊声中，简玉书说到做到，讲了一句“事务繁多，关于应龙号的信息就初步透露到这里，再见。”
然后，就走出了发布会大厅。
……
这个发布会，撩嗨太多人了。
ACG爱好者们，瞬间涌进了异梦互娱的官网和论坛，查找询问着第一款虚拟现实网游的消息。
金鹿宇航瞬间全球成名。SpaceX的星船还没影，至少空天飞机已经成功试飞了。
全球航天人对燧石空间城全尺寸太空模拟训练中心感到难以理解，按燧石空间城公布的规模，怎么可能实现全尺寸模拟训练？既然说是模拟训练，自然要模拟太空的各种状态，数百米的中性浮力水槽？
学术界对百万量子比特级别的量子超算中心感到震惊非常。燧石宇航大学作为燧石航天的近亲，它的科研条件岂非无敌？
知道了空天飞机的成功研制与量子超算中心之间密不可分的关系，HSDA的成员国们，对量子超算中心的议题再也不能将信将疑了。
ESG的人从中感受到了燧石集团的态度，大统领更知道顾松真实的威胁。
燧石集团早不是几年前那个刚刚崛起的公司，空天飞机也早不是可以让华国轻飘飘揭过的东西。一旦ESG真有什么对他们不利的举动，那就是默认已经要撕破脸进入全面对抗了。
这种后果，让人投鼠忌器。
现在的问题是，就像异梦互娱的《万神战纪》中一样，虽然前期优势巨大，但现在对方发育起来了。对线出现劣势，就算团战能赢也推不了对方基地，而对方明显是后期优势巨大的。
怎么办？
大统领觉得，要去打一波野了，要吃一吃队友的经济。
……
几家筹备上市的子公司，最后一个，准备放在今年末上市的异梦互娱，堪称得到了史上最强悍的广告宣传。
以划时代的空天飞机试飞作为新闻背景，以炸裂无比的量子超算中心作为依托，以将要推出全球第一款虚拟现实网游作为卖点，它的上市一时瞩目至极。
异梦互娱当然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立刻开始宣布关于这款虚拟现实网游的信息。
当然不是已经完成了的，刚立项不久，正在进行世界设定和技术预研。
游戏的背景，一如有心人猜测，必定是科幻背景的。
“这将是一款完全划时代的游戏，依托量子超算中心的建模能力，游戏初期将呈现一个真实度极高的太阳系。我们将在这样一款沙盒式、开放式的网游中进行开拓、建设、模拟生活。借助虚拟现实技术，在第一个版本中，你将可以领略到太阳系内任何一处的风景。在游戏中，我们也能提前模拟未来生活，提前发现未来世界可能会产生的社会问题。”
“在将来，各种技术还会不断发展。在顾董的计划中，游戏将可能与现实交织在一起。无人飞船在遥远角落探索的视角可能出现在游戏里，让普通人的眼睛来发现机器人发现不了的东西。人类智慧的结晶，也许会转变成数据，指导数亿公里之外的机器人进行工作。科学家也许可以在网游中进行虚拟实验，发现新的科学成果……”
“……”
“总之，这就是《太空人》。进入到太空时代，我们每一个人都是太空人。我们将尽快推出这款游戏，让大家先从感知上，进入太空时代！”
在虚拟现实网游这种想象当中技术的加持下，这款定名为《太空人》的网游，瞬时火了起来。
开放式的沙盒游戏，游戏与现实交织的可能……这一切的依托，当然是燧石航天对太空的探索。
霍华德那边无时无刻不盯着燧石集团一举一动的人，立刻从里面捕捉到了关键的信息：燧石航天，似乎将依赖机器人技术，在无垠的太空中进行大规模的探索和开发！

第724章 文发委的指点江山会
乌拉诺斯的激光轨道镜在安装，但喝彩声已经失去了底气。
在横空出世的空天飞机和HSDA一系列的动向面前，ESG暗流涌动。两者都不是表面上就已经绝对对立的组织，只不过依托历史的渊源、文化和体制的认同、经济和技术的联系而组织起来。
现在，历史潮流正在改变。
于是，HSDA峰会还未召开，先于各国的领导人，研究机构和企业的代表团已经过来了。这些人里，不乏ESG参与国的身影。
研究机构和企业代表过来，最希望接触的，自然是与燧石集团有关的那些目标。
这些人目标简单而纯粹。
研究机构希望能够追逐理论和技术前沿。
企业期望看到未来更多赚大钱的机会。
燧石航天怎么赚钱，虽然只存在于大家的推演当中。但燧石集团旗下成熟的产业，除了一个智未来，其他企业赚钱的速度是如此夸张。
要不然，它们的利润，如何支撑顾松在燧石航天和燧石科技的投入？
是的，从今年燧石航天进入几乎周周都有航天发射的节奏之后，燧石航天烧钱的速度，已经夸张到一定程度。
虽然烛龙火箭因为可回收技术，成本已经大大降低了。
但它仍然是以亿为单位的。
不，以亿作为单位，前面的数字已经有点太大了。
根据好事者的估算，燧石航天今年花掉的钱，已经超过了1000个亿。
如果再考虑到空天飞机和未来燧石空间城的建设规模，燧石航天一年花掉的钱，即将比得过NASA的全部预算！
而现在，见不到不少。这个庞大的商业集团，表面上掌握在那个一言一行已经极有威势的简玉书手上。
简玉书确实很忙。
……
简玉书要忙着，率领团队，帮顾松掌握商业上的、公共关系上的事情。
哪怕顾松有这么多赚钱的产业，这个花钱的速度仍然显得太疯狂了。
但钱的事情其实简单，燧石集团凭着有绝对优势的产品技术优势，只需要足够专业的团队把这份商业潜力发挥出来而已。
不过公共关系上的事不简单，尤其是燧石集团和华国官方的关系。
这也是NASA和大统领觉得燧石航天背后必定有官方影子的原因。换做任何一个信息不完全的人或者组织，都难免会倾向于这种结论。
他们哪里知道顾松和元老们间的关系和默契？
文发委的存在，是真正的绝密。作为文发委成立的直接原因和最重要一环，顾松得到的支持已经是全方位的。
事实上，顾松是通过交易的方式，在获得金钱方面的支持。
自从燧石科技的技术不再通过哪种技术授权和专利转让的方式卖钱之后，其实华国官方就成了大买主。
就如同这次空天飞机发动机和量子超算中心这样的技术。
对元老们来说，战略性高到这种层次的技术，不需要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进行海量前期投入，给出费用就买现成的，何乐而不为？
更何况，那样一个无价的燧石空间城，顾松承诺将来会移交到官方手上。
简玉书就在负责这次百亿美元级别交易的具体交割。
叶子恒只是作为新成立的华宇重工的总经理，参与这场会议。
一方是简玉书以及他的助理团队，另一方则人数众多。叶子恒，只是其中一员。
华宇重工成立的使命，是建设盘古号工业空间站。
但在性质上，华宇重工却也会作为防务体系的一环。
必要的情况下，太空工业产能，自然就可以很快转变为太空防务产能。
因此，空天发动机、量子超算中心，华宇重工都将有份参与。
“贺统领，顾总交代过，只要您这边选定了量子超算中心的建设地址，他就会安排团队进场搭建。至于其他各位关心的后续使用问题，那就需要先确定一支量子超算中心的管理团队。这是量子超算中心运营管理所需要的团队人员构成建议清单。燧石研究院前沿计算所的同事在进行现场搭建的同事，您这边拟定的管理团队人员，也将接受使用培训。”
贺挺点头道：“初步就定在燕京。人员正在组织，培训的话，是去你们那边培训还是？”
简玉书答道：“需要去昌文培训。另外，我看了您那边发过来的材料，空天飞机，希望为华宇重工定制一架？”
叶子恒瞅着简玉书，发出老熟人的眼神杀。
贺挺笑着说：“华宇重工里面，燧石航天也有股份，也算是你们的嫡系了。神箭9研制完成后，人员的运送、一些特别的任务还是由空天飞机执行更好。盘古空间站，不能只靠火箭。燧石空间城的规模那么大，就算应龙号有3架，也挤不出多少运力吧？”
简玉书想了想，然后说道：“这个问题，我需要回去问问顾总。”
房间里，一些信息知道得比较少的人，就不免露出奇怪的表情。
在贺挺面前，燧石集团的架子都这么大？
但在叶子恒的眼中，这不是什么很不可思议的事。他的位置特殊，家里背景也深厚，知道得更多。
事实上，现在没有任何一个人轻视简玉书，哪怕是元老级别的存在。
这还是叶子恒不知道文发委的存在、不知道简玉书也是文发委一员的情况下。
但有些人觉得不可思议，叶子恒也能理解。
不是一路见证燧石航天崛起的人，骤然面对这么特殊的存在，确实很难立刻调整好心态。
……
结束了在贺挺这边的会议，简玉书和顾松碰上了面。
两人一起坐着车，前往枢海。
“华宇重工想定制空天飞机。”
听了简玉书的报告，顾松笑道：“怎么？把神箭9的任务给了他们，还想要空天飞机？叶子恒的心不小啊。”
简玉书不予置评，该告诉顾松的信息告诉完了，等他决定就是。他说起其他的事：“空天飞机只是开始，是不是试探？等会开会……”
顾松摇了摇头打断他：“你不用担心这些。这方面，我会处理好的。”
简玉书点了点头，就再不说话。
他和顾松信息高度畅通，清楚现在的一些暗流。
现在，文发委里，都知道燧石空间城中在运用绝对先进的手段完成建设施工。恐怕不少人都在心里想过，这些技术现在就全面让国家的关键领域受益，岂不更好？
但没有人真的把这些想法提出来。
顾松说，这就是大家聪明的默契。元老们肯定连暗示都没有过，甚至应该提点过相关的人，不要提出这些敏感的话题。
“我很多次强调过，需要独立发展。加上‘梦到未来’这种特殊的借口，都是提高独特性和重要性。提出燧石空间城15年后移交过去，元老们懂我的意思。到时候，就是技术大放开的时候。15年，并不需要太大的耐心去等候。”
简玉书感慨道：“到时候怎么把燧石空间城开走？”
顾松笑道：“当然也需要一个合适的原因。空天飞机可以定制，但我这边产能也有限，还有两架需要造呢。华宇重工的定位是太空工业，应龙号并不合适。回头你跟他们说吧，等应龙王完成，直接上应龙王。毕竟华宇重工现在才刚筹建，盘古空间站要启动建设，也得要几年。毕竟我现在做的设计，盘古空间站的轨道高度，那是到极限了。”
简玉书得到了说辞，就记在了心里，然后问道：“今天开会讨论什么？”
车子到了枢海门口，看到车牌，很顺利地放行进去。
顾松说道：“今天想聊的东西，很有点雄心壮志。经过了快一年了，文发委对未来的治理格局，大概是有一些初步结论了。趁这次HSDA峰会召开之前，想在内部先统一意见吧。”
简玉书露出感兴趣的神色：“听上去是个指点江山会啊！”
顾松笑而不语。

第725章 未来的地球之都
文发委被简玉书戏称为“指点江山”的这次会议，规格是很高的。
每一个成员都到了。
而且，增加了两位。
唐远峰和柳良木赫然在座，顾松和他们相望一笑，知道内部已经初步形成了统一意见。哪怕不会是前两席，这两位也必然会在下一任的序列里。
诸人坐定，古韬说道：“以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人类文明延续危机为出发点，人类文明发展战略委员会经过近十个月的调研、讨论，在引导全球格局逐步走向凝聚、提升全人类发展能力和潜力方面有了一些具体措施方案。今天，我们把这个大纲确定下来。”
随后，古韬亲自讲话，把现在初步定下来的将来方略解读了一遍。
如同顾松当时建议的，要应对的是未来高级宇宙文明的挑战，文发委的最大使命，无疑是太空舰队和科研能力。
所谓治理结构，只是对这两样东西的保障而已，保障这两个计划得到充分的资金和人力支持。
而如果太空舰队和科研能力始终站在最前方，自然也可以反哺治理结构的稳固，反哺经济和文化的不断发展。
但现在的国际局势，是让人无法充分爆发产能去建设太空舰队这种存在的。
毕竟还有ESG，还有阿美酱在发挥压制作用。
而鹭牙文明和水母文明这样的外星文明是真实存在的这种话，说出去的反应是什么？
大概率ESG有了光明正大搞整合、搞压制、爆产能的借口，然后反过来指责这是华国别有用心的阴谋。
要知道，人家觉得自己才是代表地球文明的正统。
没有明证之前，当然只能自己做好准备。
这是未来站出来之后，能站得稳、能发挥主导的必要准备。
“……因此，初步的意见，从太空开发合作、科研、经济合作三方面入手。具体措施如下……”
……
在这个会上，顾松头一次公开听到了星海市这个名词。
简玉书自然也是头一次听到。
但顾松对这个地方，可是知之甚详的。
这一次，是真正地准备赋予它未来地球之都的地位了，连名字都变成了星海市。
围绕一片大湖，仰望头顶星空。
HSDA的总部。
HSDA量子超算中心的所在地，拟筹建的人类科学院AHS总部。
如同顾松记忆中一样，大量科研院校将在此聚集。这次的目标，就是人类科学技术的绝对高地。
而在经济层面，除了大量的总部经济，则更加上了太空产业园的规划。在当前的阶段，就会拥有燧石空间城和盘古工业空间站的地面指挥中心。
最能体现它未来球都气势的，自然是地球上第一个航天客运地面空港，星海市星系空港Galaxy Spaceport的规划。
除燧石岛外，这里会是第二个起降空天飞机的地方。金鹿宇航将作为这里第一个提供航天客运的太空航司。
简玉书听得热血澎湃，古韬倒是说得很平静：“往返天地的能力仍然是非常战略的资源，昌文作为货运中心，星海作为客运中心，在运力量级上成为最主要的一方，自然也就掌握了将来的主动。未来，燧石空间城作为太空科研基地，盘古空间站作为太空工业基地孵化未来的地球舰队。与之对应的星海市，则自然而然成为将来全球治理的中心。”
“星海市的建设，将会规划一片HSDA的功能区。与之配套，星海市会采用最先进的建设技术和智能城市规划。这个方面，很多先进的模式，可以在这里进行验证。”
“拥有量子超算中心的人类科学院AHS，能够参与盘古工业空间站和燧石空间城第三阶段的太空产业园，稳定而安全的星系空港，这会是星海市对HSDA参与国官方、科研人员、企业的三个核心吸引力。”
“但在当前的阶段，经济层面的合作，是立刻会见到成效的。现在，由于技术爆发带来的产业变革机会，我们在进行产业升级的同时，也会促使全球产业进行新的转移。围绕这个主题的具体措施是最多的，目的就是让参与国能够得到经济发展、成为未来产业链其中一环的机会。这个方面的措施，请家齐同志来介绍。”
古韬说完这个话，保家齐就点了点头，开始说起具体的措施。
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资源，有不一样的投资和生产成本。
只要不是一统全球，就要考虑怎么进行全球最优配置。在这其中，平衡好经济和其他层面的利益和隐患就好。
文发委有了更高的格局，就不会局限于传统一国的思维。
顾松听着一条条的具体措施，感觉这次HSDA的参与国们一定会觉得：华国为了HSDA的影响力提升，这次真是下血本了。
……
遥远的莫尔斯比港，索马雷已经做好了安排，准备前往华国的燕京，参加今年的HSDA峰会。
从燧石岛上起飞的空天飞机，让它周边的这几个国家，一时之间多了很多方面的陌生面孔。
距离华国保家齐元老的访问已经过去三年多了。这几年，巴新的发展，真有一些日新月异的意思。
更加特殊的是，莫尔斯比港有一座燧石集团投资的合金冶炼厂和纳米碳材料原料加工厂。这两家工厂的产能，主要都供应向了燧石岛。
要知道，用脚指头也能想得出来，燧石空间城、烛龙火箭、空天飞机，哪一样东西没有用到从莫尔斯比港产出的产品？
新建的发电厂，不仅有索马雷的股份，更让他更加提高了对巴新的掌控。
尽管现在局势复杂，但索马雷知道，天平已经在倒向HSDA一边了。
今年，在HSDA峰会上，必须要有一些实际的进展了。
……
在北熊国，特京也准备启程了。
作为现在HSDA里另一个最重要的国家，特京已经提前和保家齐通过电话。
作为一个以太空开发为主题联系起来的组织，北熊也有现在仅次于华国的航天能力。
但航天能力只是个筹码。
北熊国真正需要的，是解决现在经济上只能依赖资源出口的问题。
哪怕因为油价高涨、华国经济崛起带来的原材料价格上涨，北熊算是得到了一次大加血的机会。
但工业体系被破坏到这种程度，国内资本大量往外走，聚集在国内的投资也主要只集中在房地产和矿业上，这是持续失血。
设备老化、工业门类缺失严重、基础设施退化、资本短缺，结果北熊现在面临的情况是：大量北熊资本在对外投资，投资方向是：各种自由群岛。
特京常常为此心里发苦。
没有资本肯投资制造业，工业产品没有竞争力，国家经济能依赖资源到何时？
在专机上，特京从舷窗望了望头顶的天空。
除了资源的出口，这次必须找到一个重振北熊工业的契机。
……
从全球各处，风云开始往燕京聚集。

第726章 燧石岛周边的危机
HSDA峰会如期召开。
会议地点，是一个先于顾松记忆，提前立项建设完成的地方。
栖雁湖国际会都。
背后的原因，自然是因为华国的经济发展，比顾松原来记得的，要快得多。国际影响力的提升，也要快得多。
现在，这个国际会都迎来了建成后的第一次高端会议。
国宾别墅群里，得月居中的特京问助手：“顾松会出席吗？”
“已经确认过了，晚上是华国领导人安排的欢迎国宴。目前没有得到顾松会不会参加晚宴的正面回答。”
特京点了点头，整理自己的衣着。
总会见到的。
如果有什么关键的信息，在会议正式召开之前，也许今晚首先是个交换意见的好机会。
……
不远处的古藤居里，索马雷很意外。
简玉书过来了。
“艾萨克先生，好久不见了。”
索马雷对他可以轻易来到这里并不感到意外，笑着回答：“简先生，在这个时间过来，有什么事情就请说吧。一会，还要参加贵国举办的欢迎晚宴。”
简玉书笑道：“没有其他重要的事。只不过晚宴结束之后，顾松先生邀请您再坐一坐，喝喝茶。”
索马雷心中一动，然后问道：“哦？请问还有哪些其他的客人吗？”
简玉书摇头道：“不，仅仅邀请了您。”
索马雷竟无由感到一些得意，然后又觉得这种情绪有失身份。
他矜持地点了点头：“好的。”
简玉书继续是温和的微笑：“晚宴结束后，我会过来接您。”
约好了人，简玉书就离开了。
索马雷看着简玉书离开的背影，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
欢迎晚宴，由保家齐作为主人在招待。
如特京的助手所说，今天的晚宴性质比较特殊一点，并没有邀请领导人之外的企业家代表和科研机构代表。
毕竟谁都清楚，HSDA的成立，其实是华国寻求未来国际地位的一种新尝试。
在栖雁湖国际会都的一个不大的宴会厅，保家齐正说道：“太空时代已经来临，人类太空开发联盟的成立，不是为了寻求霸权，而是要共同应对人类文明的未来挑战。目前，航天技术虽然已经在进步，但是想要挖掘太空的财富，还需要更大的投入、更紧密的合作。”
“以华国已经积累的技术实力、经济规模和工业制造能力，华国是可以继续独立发展自己的太空事业的。但封锁和压制对人类文明的发展没有好处，交流和合作才是人类文明比一百年前繁荣数倍的根被原因所在。”
保家齐的神态一贯地有着和善而诚挚的感染力：“作为一个已经存续和发展了数千年的区域文明，我们深明求同存异的必要性和合理性。世界不必要只是一种制度、一个文化、一种声音。HSDA的成立，就是为了借太空大规模开发这样一个议题，尝试探索一种更有效的沟通、合作、决策的机制！”
“……”
他在台上讲，坐在宴会桌上的众人如何想就不知道了。
态度总要表明。
HSDA具体会形成一种怎样的决策机制、决策的边际在哪里，那还是要以现实的得失取舍来决定……
……
晚宴是场面上的事情。
晚宴结束之后，特京和索马雷却分别有约。
邀请特京的，是保家齐。
两人之间并不陌。
保家齐知道，特京对华国的态度，是一贯实用主义的。
就如同北熊国放弃在国际空间站当中权益的时候一样。
如果北熊国不做此选择，国际空间站将不会继续存留。乌拉诺斯仍然会建设，只不过是全新的。而老旧的国际空间站，北熊国却无力继续维持下去了。
在这种情况下，用退出，换了很多实际的利益，也是一种选择。
何况，那也是华国听到消息，和北熊国进行了初步接触之后的结果。
航天方面，和现在势头更猛的华国合作，岂不是更好？
那个时刻，特京可没有期待华国又会很快完成空天飞机的研制。
现在，气氛倒是有些凝重了。
似乎在HSDA这个框架下，北熊国的重要性，比自己预想的要弱不少。
“老朋友，晚宴上的讲话非常打动人心。”特京笑得灿烂，眼睛眯眯的。
保家齐也笑得和善，眼睛眯眯的。
所以，一个不喜欢外资、重视能源和防务工业经济、对创新和数字经济不那么感冒的特京，有多大的胃口？
保家齐笑完，然后就说道：“老朋友，已经讨论了很多年的天然气合作项目，是不是可以定下来了？”
特京没想到他开口就是这个事，回答道：“有什么新的提议？但无论如何，我们负责建设、开采、生产、输送，你们只是购买方，这样的合作方式不能变。”
双方的天然气合作项目，从90年代谈到现在，真的是有十几年了。
但这么长的时间里，北熊国内着实不稳，国际能源供应格局也一直在变。
现在，确实是一个很恰当的时机了。
保家齐提出这个话题，自然是因为ESG也给华国带来了能源供应压力。现在华国经济继续高速地增长，对油气的消耗增速飞快。如果和北熊国能谈成，那也是改善国内的能源安全情况。
而就北熊国来说，特京花了这么多年，总算把能源产业的控制权收拢了不少。现在内忧外患，他们也需要一个庞大而稳定的市场。
这种合作，其实方向上对双方来说都是OK的，就是细节方面，一直有些问题。
出于降低成本的考虑，双方都有想法。华国想进入上游开发，北熊国想只修西线降低成本。
但西线到达华国西部边境，离消费大市场的距离就过远了。
于是华国坚持修东线，北熊又希望既然要修，那就修一条通往东部诸国的线，华国这边只是一条支线。
总之来来回回的，除了价格之外，很多细节问题都确定不下来。
现在，借HSDA峰会的时机，保家齐又主动提起了这个话题。
特京聚精会神。现在的局势，华国在国际方面需要寻求支持者，也许这次会有不小的让步？
……
与保家齐和特京的势均力敌相比，索马雷坐在顾松面前，反而觉得自己弱势了很多。
不知道是因为当时顾松黑入他个人电脑实施警告带来的后续阴影，还是因为顾松本身就已经成为了全球举足轻重的一个人物。
顾松很随意地说道：“艾萨克先生，祝贺在你的治下，巴新这几年的迅速发展。但根据你们的制度，艾萨克先生的任期，似乎快到了。”
索马雷不知道他为什么提出这个话题，但还是点头说道：“根据规定，我的任期已经不足一年了。”
“而且，是无法再次连任了。”顾松笑了笑，然后说道，“那么，我们双方的合作，在未来应该如何进行保障呢？”
索马雷凝视着他，然后说道：“在我的任内，巴新的发展有目共睹。在这种情况下，国民联盟胜选是足以预期的。这位帕亚斯&#183;阿巴尔，就是特意随我来参加HSDA峰会的。在这期间，还希望简总裁能和他加强对彼此的了解。”
顾松看了看一旁沉静的帕亚斯&#183;阿巴尔，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我们已经在莫尔斯比港投资了数年，建立了对彼此的信任。希望在后面，能和阿巴尔先生顺利合作。”
阿巴尔开口道：“巴新将继续全力保证顾先生的投资安全。”
顾松看了看他们两人，然后笑道：“看来二位很有自信啊。但事实上，根据我得到的消息，我反而很担忧啊。情况并不容乐观，我甚至在考虑撤出莫尔斯比港的投资。”
索马雷脸色一变：“顾先生，你……得到了什么消息？”
他对顾松匪夷所思的能力心有余悸，直觉上认同顾松所获消息的真实性。
顾松微微抬了抬头，简玉书在一旁拿出了一份资料，递给索马雷。
他们两人开始凑在一起看资料，脸色渐渐变得难看。
顾松叹了口气，喝着茶又很悠闲地说：“我在莫尔斯比港的投资，本来只是为了就近供应燧石岛。没想到现在因为燧石集团的技术太过于先进，让巴新受到了这么庞大力量的注目。我认为，艾萨克先生对这种局面应该是有所预期的，但看你表现得那么自信，我也不禁疑惑。”
顾松凑前了一点：“面对ESG阵营这么大的力量投入，艾萨克先生要怎么保证国民联盟的继续胜选？”

第727章 基建狂魔迈向太空
在华国之外，燧石集团的投资只有两处。
当然，湾岛的投资，不能算。
除却湾岛，也就是在莫尔斯比港，以及霍尼亚拉，各有投资。
所罗门群岛的霍尼亚拉，只是一些很基础的建材和木材加工。
但莫尔斯比港就不同了，这里有顶级的合金冶炼厂，还有纳米碳材料的原料加工厂。
霍尼亚拉的木材，也是拉到莫尔斯比港先粗加工，才会运往燧石岛，或者运往沪海。
现在，燧石岛的空天飞机升空了。
而巴新又将在明年进行大选，这种时候，阿美岂会不插刀子？
重新扶持起一个倒向ESG的领导层，不论是给顾松使绊子，还是别的手段，那都有了更大的余地。
索马雷看完，脸色难看的是：“我们考虑到了这种情况，但也并没有放松对这方面的关注。据我们所知，现在反对方并没有采取任何动作。”
顾松轻笑道：“时机还没到罢了。艾萨克先生，你要知道，你的治理，有多大的成效，就会有多少敌人。”
索马雷和阿巴尔互相看了一眼，然后说道：“感谢顾先生的消息提醒，我们会有针对性地做些准备的。”
顾松点了点头：“我在莫尔斯比港有重要的投资，出于安全考虑，才特别邀请艾萨克先生过来，共享一下消息。如果发生了比较极端的事情，还希望艾萨克先生能履行我们当时的合作约定。万一那边的工厂在未来可能爆发的骚乱当中受到了冲击，还请艾萨克先生对我们做好保护。如果到了极端情况，也请保证燧石集团安保团队有保护自己的权利。但我想，真到了那种局面，如果是燧石集团进行了自卫行为，恐怕会对艾萨克先生度过难关更加不利。”
“不会到那种局面的！”索马雷&#183;艾萨克说得斩钉截铁。
阿巴尔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顾松。
如同那份资料所描绘的一样，ESG真的在策划这样的行动？
但这样的行动，又怎么会发展到他所说的那种极端情况里？
ESG的煽动能力，会到那种程度？
……
第二天，HSDA峰会终于正式开幕了。
顾松也作为一个重要的人物出席，坐在很靠前的位置。
HSDA的峰会，没有整那么多花里胡哨的欢迎演出、合影、媒体讨论沙龙这些东西。
它更像是一个闭门会议。
除了各个参与国的指定媒体，能够进来进行一些必要的记录和报道。
华国方面的记者团队，自然是最庞大的。
然后很意外，其中居然还有顾松的熟面孔。
作为第一个专访到顾松的人，阮雅雯又出现在了HSDA峰会的现场。
顾松朝她笑了笑，然后就专注于会议。
阮雅雯在记者席那边，却感慨得不行。
从02年到现在，八年多的时间过去了。
当时那个开着车子接自己的年轻男孩，成为了如此举足轻重的人物。
看看这个会场，坐着的都是什么样级别的人物？
保家齐、特京、索马雷……这都是一国领导啊！
除此之外，出席的企业家，哪个不是在一国甚至全球的某个产业领域至关重要？
知名的科学家也不少。
顾松能坐在这里，不是最让阮雅雯觉得感慨的。
她感慨的是：这个HSDA本身得以成立，都是因为顾松。
去年，是因为烛龙2号的升空，燧石空间城规划的公布。
今年，是因为空天飞机的试飞，量子超算中心的实现。
这么多人，无非是在讨论未来会因此产生什么样的变化，他们又将如何应对、如何为自己国家或者企业的发展谋求机会而已。
她在观察着，顾松像是专心在听保家齐发言，但其他人却时不时有看向顾松的。
毕竟随着会议的进行，保家齐介绍出来的内容，其中最恢宏的部分，都与顾松有关了。
事实上，峰会现场这个大会议厅里，已经满是震撼和惊叹了。
星海市的规划让人看到了未来。
这种看到，不只是现场图片里的规划和设计效果图，更是未来时代已经到来的确实证据。
毕竟华国已经正儿八经地开始在规划一个未来都市。
而且，保家齐说了，星海市的规划，将于今天正式对华国人公布，不日就将启动建设。
阮雅雯可以想象，只用再等那么一会，华国各地就将如何震动。
这种感觉，身为华国人的她有直观的体会，但会场里其他人所关注的不是这些东西。
太空产业园。
人类科学院AHS。
星系空港Galaxy Spaceport！
以及，第一次出现在他们眼前和真正意义上公众视野里的盘古工业空间站！
……
信息量太庞大了。
在普通人眼中，HSDA峰会也只不过如同过去的各种领导人峰会一样，距离自己是很远的。
在会上，也许会签一些合同，但更多的就只是领导人之间友好的交谈和磋商而已。
但上午的开幕式和主旨演讲中，传出来的信息量太庞大了，太接地气了。
在燕京以南，白湖畔，一座未来都市星海市即将开始建设。
它将是HSDA的总部。
燕京的科研院校将大量聚集过去，依托HSDA量子超算中心，即将成立一个人类科学院AHS，致力于探索科技前沿。
但普通人觉得非常带感的，当然是地球上第一个专门的航天空港。
以及，盘古工业空间站！
位于最高的轨道，将以月球和小行星为目标。
它不像燧石空间城那么夸张的规模，但它将实实在在地在太空进行“采矿”。
初期，开采到的氢、氧等各种元素，在太空当中都将成为资源，燃料、水、氧气……
后期，将在太空中逐渐沉淀出太空环境里的材料加工甚至精密加工能力。
毕竟人工智能已经实现了，华宇重工除了神箭9超级火箭，也将构建自己的太空工业机器人和运输飞船系列。
没错，华宇重工建设的盘古工业空间站，将支持未来的其他太空建设，降低成本。
这个其他，就包括其他国家。
只要认可这种模式，就可以在未来这种更低成本的模式里，去委托建造自己的空间站。
HSDA和ESG的高下一览无余。
一个还在想着怎么建设一个太空堡垒提高威慑，一个已经着眼未来开始构建太空开发的基础产能了。
这其中，虽然有华国航天能力大提升作为前提，有更强的运力，有人工智能和机器人应用于太空的经验，有其他各方面科技爆发作为基础。
但在太空搞工业空间站，开发自己的运力和采矿加工能力，那不是基建狂魔开始往太空发展了？
从08到现在，五万亿刺激下开始大规模基建的华国，基建狂魔的名声一下子因为盘古工业空间站，传得更远了！

第728章 应龙号的秘密任务
峰会上的第一个日程安排，是保家齐做主旨演讲。
主旨演讲先把议题提出来，在接下来的两天半中，各方面才清楚，华国想要干什么，他们可以和华国怎么谈。
其实太空开发也好，科研突破也好，这也不是许多小国现在核心想要突破的方向。
能够跟住时代大节奏，不落后到一定程度，也就够了。
首要问题，当然还是得经济能够发展起来。
有了钱，将来才有资本考虑别的事。
之所以和华国一起在HSDA里玩，也无非看中华国巨大的市场。
这些国家，大多都是原料和资源出口型的国家。对他们来说，华国未来的计划越磅礴，他们越欢喜，因为可以卖出更多钱。
但HSDA里，也并不是所有国家都处于这种阶段。
还是有那么一些，经过了认真研判，觉得现在的发展大势和未来的大机会，在华国身上。
特京听着保家齐的演讲，心里琢磨着昨天晚上聊到的内容。
不得不说，这真的是一个大单子。如果他点头答应了，那么北熊又会多一笔非常稳定、逐年上升的外汇。
但对于五代机技术的交流，下一代飞机的合作研究，保家齐却没有给出让他觉得有希望的反应。
这也正常，特京本身也预料到了。
但对于保家齐提出的只建设供应华国的东线主线的方案，特京提出的天宫空间站扩大规模，技术标准、建设合同由双方共同制定承担的想法，保家齐是直接拒绝了。
原因说得也冠冕堂皇：天宫空间站是过渡阶段的验证飞行器的，目前准备已经很成熟了，很多方面是华国自己的技术标准。现在强行调整，会提高难度、加大成本。
昨晚初步聊了一下，自然是没能立刻达成一致的。
现在，他知道保家齐为什么直接拒绝了。
因为还有一个盘古工业空间站。
特京只是不太明白，盘古空间站的发展方向是太空工业基础供应商，那么科研方面呢？只能和燧石集团的燧石空间城合作？
那可是私人企业！
特京不由得扭头看了看顾松。
这一幕，被记者们捕捉到了。
特京露出疑惑又感慨的眼神，看着凝神听演讲的顾松。后者年轻的脸上，非常平静。
……
“还有个盘古空间站？”大统领觉得浑身难受。
霍华德说完自己汇总的消息，然后道，“目前来看，他们提出这样的想法，技术条件确实已经成熟了，可行性很高。”
大统领头疼地说：“很难受啊，华国人，这是想要拉着我们一起拼国力、拼技术了？过去多少年，我们的推演中，从来没有假设双方会进入到拼技术的环节啊！”
霍华德没说话，心里嘀咕着：谁说不是呢！
设想过局部地区的争锋，设想过经济争斗，设想过文化和制度方面的交锋，却唯独没有设想过双方会因为关键的技术，陷入到另一方不得不跟进的局势里。
一如几十年前，当对手忽然进入到太空之后给国家带来的震撼。
现在，还是在量子计算机、人工智能和航天技术大爆发的多重忧虑下。
“不能再这样被动下去了。”大统领说道，“多方面的手段，都一起用出来吧，务必让局势混乱起来。”
要陷入他们的节奏，那是不可能的。
别看HSDA现在一幅气壮山河的模样，但当世界风云诡谲。大家还真的那么有心思向往太空吗？
在新世纪第二个十年的头一年年末，确实有一个非常大的、未来会影响深远的事情正在酝酿了。
但如果没有人在后推波助澜，那样的小事件，自然也不会发展成后来那般模样。
谁也不知道，顾松坐在HSDA峰会的会场，想的是这些事情。
在地中海的南岸，引发后来大事件的小事情，还会发生吗？
……
燧石岛上，应龙号再一次开始飞行测试。
这次测试特殊的地方，是机组成员。
仅有两人，赵鸿涛和赵雅。
历经了多次测试，航天局的四个年轻一批航天员都体验过了应龙号的卓越飞行体验。现在，是赵鸿涛和赵雅头一次在没有专业航天员的带领之下进行应龙号的飞行。
赵雅有些紧张。
赵鸿涛镇静地说：“跟前几次一样，正常操作就是。”
在顾松多年积累起来的庞大安全团队中，赵鸿涛就不说了，赵雅也是经过重重选拔才能走到这一步的。
聪敏、坚韧就不用说了，也是能得到绝对的信任，才得以执行这一次的任务。
要知道，在过去，赵雅一直执行着保护谢茵然的任务。
而这一次的任务，很特别。
现在的岛上，没有外人。
应龙号静静地停在跑道的一段。
作为指令长的赵鸿涛和作为驾驶员的赵雅，都没有在进行操作。
他们在等待指挥中心的命令。
董和光也在等待。
根据顾松的要求，这是一次静默任务。
指挥中心的人知道要执行一次任务，但不知道任务的具体内容是什么。现在，他们在等待超算中心的任务数据同步到应龙号上。
进度条走到了头，董和光对着耳麦说道：“应龙号，可以起飞了。”
赵鸿涛说道：“收到，应龙号准备起飞。”
他开始按照之前顾松交代的指令顺序，在应龙号上面又进行一次设置。
前期准备很快就完成，赵鸿涛说道：“前进一倒数，五、四、三、二、一！”
应龙号很正常地起飞了。
董和光看着指挥中心里的数据，就见应龙号迅速消失在夜空之中。
但这一次应龙号的起飞，在密切关注燧石岛动静的各方势力那里，却一片空白。
它们的雷达上，一片静寂，没有任何目标的异动。
现时人类的探测技术，就是如此局限。这也是为什么隐身飞机，那么牛叉的原因。
但任谁也不知道，在应龙号这种400多吨体量的空天飞机上面，还有着跨越时代的电磁隐身技术。
就连董和光他们，也是不知道的。他们和应龙号的数据联系和语音沟通，一直没有中断过。
只有赵鸿涛清楚，此刻的应龙号，是完全电磁隐身的状态。
地球上，不会有任何一个雷达发现他们。
至于光学目击……短短几分钟之内，空天飞机已经越过了所有普通飞机所能达到的高度，直奔太空而去。
赵雅按照飞行任务的程序安排进行着操作，但飞机到了这里，也就进入了完全自动驾驶的阶段。
已经不是第一次到达太空了。仅仅依靠他们两个，仍然把应龙号再次驾驶到了这里，赵雅也放下心来。
“头，我们这一趟的任务具体是什么？”已经到了太空，赵雅终于问出了心中的问题。
赵鸿涛平静地说道：“去取个快递。”

第729章 枯燥无味的奔月旅程
“取个快递？”赵雅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赵鸿涛转头确认了一下和地面的数据联系进入到了模拟状态，然后看着她说道：“任务很重要，很关键。你信任公司的技术吗？”
赵雅奇怪地说道：“这当然相信了。”
赵鸿涛点了点头：“失重模拟训练，做了很多，你也有自信吧？”
“……虽然没有实际操作过两次，但应该是没问题的。”
赵鸿涛再次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我们去月亮上取个快递。”
赵雅惊了。
……去……去月亮？
赵鸿涛看她的表情，露出了微笑。
他自己听到的时候，也吓了一跳。
“怎么，是后悔了，还是害怕了？”赵鸿涛调侃道。
“不不不……头……是太惊讶了……真的要去月亮？我们要登月？”
“是要去月亮。不过，登月干嘛？我们是去取东西的，不是过去踩脚印的。”
赵鸿涛看了一下应龙号上显示出来的飞行数据，不等她继续发问，就说道：“做好准备，要启动前进五了，我们准备脱离地球轨道。”
前进五？
赵雅非常好奇这个还没真实启动过的推进模式，会是如何的体验。
然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体验。
赵鸿涛看了她的表情，笑着说道：“老板说，前进五，如果不配BGM，就是这样朴实无华，枯燥且无味。”
赵雅无语：“……啥意思？”
“BGM就是背景音乐的意思。”
“……这个我知道……为什么枯燥且无味？”
赵鸿涛看了看舷窗外面，参照物靠得都太远了，一点都感受不到应龙号正在加速。他说道：“前进五用的是完全真空推进。因为这次任务又要隐蔽，又要去月球，所以解开了前进五模式下的纯电磁推进。现在推力很小，但比冲很大。”
赵雅无语了，原来是形容电磁推进的。
她凝神从舷窗看出去，观察了一下：“离开地球轨道的速度不慢啊，这真是电磁推进？我们不需要利用引力弹弓效应加速吗？”
他们也是经历了专门学习的人，现在理解起这些专业概念，也是很轻松的。
赵鸿涛摇头道：“燃料足够，节约时间。”
“路上还得很长时间吧？”赵雅扭头看着已经落在身后，正在逐渐变小的地球。
赵鸿涛说道：“不需要。当然，路上先休息一下也是可以的。”
“一般不是得要几天吗？”
“那是因为需要节省燃料嘛。我们犯不着，也就是开个长途车。这趟出来，总共四天，我们还要回去的。”
赵雅楞了一下，然后说道：“这么说……应龙号实际的能力，比王洋她们知道的，要强多了？”
赵鸿涛笑着说：“他们毕竟只是从资料和图纸上了解应龙号。实际的飞行，一些特殊能力也是需要特殊的指令解锁的。”
赵雅看着显示屏上的飞行数据，看其上的速度读数和剩余燃料比例，不由得感慨道：“老板真是个怪物……”
赵鸿涛轻轻笑了笑：“相信那个怪物吧。奔月轨道交给自动驾驶，我们轮流休息一下，你先眯一会吧，给你四个小时。”
赵雅点了点头，窗外也没什么可看的。
为了执行好后面的任务，保证好自己的状态很重要。
听了指令长的安排，她闭上了眼睛，在失重状态下调整自己的思绪，静静开始休息。
应龙号优雅的身影，在谁也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往月球直飞而去。
……
地面上，“怪物”顾松开始在一场讨论上侃侃而谈。
HSDA峰会的一个日程安排，就是顾松对于量子超算中心的介绍。
这场讨论，台上的主角是顾松和各方推出来的一些科研机构领导者，这些人，基本也都是某些领域的大科学家。
而在台下，参加峰会的各国领导人无一缺席。
“其实对于量子超算中心可以做什么，大家可以这样理解。”顾松说道，“量子超算中心首先是一个保真率极高、真正实用的量子计算机。目前，学术界对于量子计算机能够实现的作用，我们正在一一验证。现在的技术难点，反而是数学算法方面的发现，这是决定我们还能把量子计算应用到哪些实际问题中的关键。”
“当然，量子超算中心不是局限于量子计算的，它是和传统计算结合起来的。某一些问题，传统计算是具备优势的。在这个方面，我们专门针对量子计算进行了传统计算架构的优化。大家都知道，燧石科技最早突破了3D三栅极晶体管，其实在后面，我们仍然有进一步的研究。但这些研究并未对外推出应用，只在精简指令集的架构上借鉴了一些思路。这里面的原因，大家是理解的。”
台下的人面面相觑。
所以说如果不是无法突破传统计算机领域的wintel垄断，燧石科技早就要推出更先进的半导体技术了。
那现在燧石科技到底到什么地步了？
顾松继续说道：“但在超算设计和建造中，我就没有那样的顾虑了。在这个平台上可以向大家宣布，我们的EUV试验机，已经实现了10纳米的制程。这个技术，首先应用在了量子超算中心的传统计算芯片刻蚀中。”
“10纳米？”台上的计算领域大咖不禁出声确认。
顾松点了点头。
去年的漫游者发布会，才透露EUV研制成功的消息。
今年，他们就搞定了10纳米制程。
而ASML的EUV，影子都还没有。
在这种情况下，芯火科技选择了不生产传统计算架构下的核心芯片。他们所生产的，只有人工智能专用芯片和GPU加速芯片。
但事实上，他们早就可以做得更多了。
“量子超算中心，可以算是真正实用的通用型量子计算机最初的形态，我们仍然在摸索。但现在它已经具有的能力，让我们正在不断解决遇到的问题。科学方面理论上的，工艺上的，这里目前我最核心关注的，是新材料的发现。实际应用方面……比如大家已经知道的增强现实和虚拟现实，还有比如，网络安全？”
特京等人心中一震。
顾松笑呵呵地说道：“虽然我无意用量子计算机去做一些攻击性的事情，但它的出现，确实对以RSA算法为主的传统互联网安全形成了冲击。现在，燧石研究院的前沿计算研究所也在进行关于量子加密算法的研究。当然，现在这个课题还在进行当中。量子计算机还只有量子超算中心真正具备实用性，量子加密算法也需要基于量子计算机的真正普及。这个过程伴随算法的发现、标准的制定、量子安全设备的设计和部署。”
顾松的目光轻轻一转，就扫过了台下的各国大人物：“这是大家都关切的问题，因此也将是HSDA量子超算中心的一个重要研究课题。燧石研究院的前沿计算研究所，将和拟成立的人类科学院AHS的专门团队一起，研究量子安全的算法、标准和设备！”
台上的讨论，是随着顾松的话语走的。
哪怕是其他人开启的话题，也基本都是在请教顾松。
但台下的大人物们听得清楚顾松要表达的核心意思。
量子超算中心作为这次各国关注的一个重要议题，将被交付给筹备成立的一个HSDA重要架构，人类科学院。
而这个名号很大的全球型研究机构，现在似乎有了第一个很明确的任务。
制定量子计算时代的安全标准。
顾松说得轻描淡写，但大家都想起了顾松挂到网上、引起轩然大波的那个PRISM计划。
阿美是怎么中招的？
必定不是像他说的那么简单，利用了之前阿美的袭击、种过去一个人工智能病毒，利用他们想要研究的心理，得到了这些东西。
没听他说吗？
“我无意去做一些攻击性的事情”，无意，不是无能。
所以很明确，华国具备这个能力。
没有量子加密算法体系的防护，谁能承受得住百万量子比特级别量子超算中心的安全攻击？
哪个系统的加密措施，能够顶得住这种算力的暴力破解？
万一真的发生什么事情，谁能保证华国不会动用这种力量？
恐怕，这才是现在HSDA热热闹闹，而ESG却似乎无可奈何的真正原因吧！
特京心中感慨地看着台上侃侃而谈的年轻人，又想起保家齐的提议。
他忽然觉得，眼前短期的收益，可以稍微让一点。
但一定需要让北熊的制造企业拿到更多的订单，能够运转起来、进行升级。
然后，RKA和北熊的科学家，也需要有一部分，积极参与到人类科学院的架构中。
至于HSDA这个组织的顶层玩法规则，那就一定得保证北熊不容忽视的地位了！

第730章 月球上的快递员
经历了近10个小时的飞行，应龙号开始减速，准备进入环月轨道。
轮流休息了一下的两人此时双双提起了精神。
说句实在话，如果一个操作不当，或者轨道数据计算有误，那乐子就大了。
飞过了月球，再要回来，那真难以想象。
这时候，两人才深感自己的专业水平低了。如果真出现了这种情况，怎么办？
两人只知道按照飞行手册，精准操作。就宇宙飞船的指令长和驾驶员的角色来说，除了胆色、纪律、执行力，两人的基本功实在差得有些多。
好在，地月间的这点任务，对顾松已经掌握的能力来说，确实是安全系数极高的。
应龙号在进行了一段距离的减速之后，调整姿态，顺利进入了环月轨道。
看着底下的月球，赵雅说道：“我们俩……应该是头两个到这里的华国人吧。”
赵鸿涛笑了笑：“李伟和杨海胜他们要是知道了，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头，你说过来取快递，怎么个取法啊？”
赵鸿涛看了看现在的轨道数据，然后说道：“载荷舱开启准备，倒计时163秒。”
赵雅不再说闲话，按照培训学到的内容，进行载荷仓打开前的准备。
在太空环境当中，如果要保证不会出现问题，载荷仓在打开之前，必须保证里面的气压温度等等，不会和太空环境有偏差。
两分多钟很快过去，载荷仓被打开了。现在，载荷仓里还不只一个东西。
在任务飞行数据的自动指引下，机械臂把载荷仓中的一个航天器送出了载荷仓。
这机械臂使用的材料都是特别制作的，在太空的失重环境中，可以迅速而灵活地移动重达50吨的各种载荷。
现在的这个航天器，没有那么重。
机械臂从载荷仓内伸出足有20米，把那个航天器放置在了距离应龙号仅仅只有20米的下方。
轻微的震动之后，机械臂松开了航天器，它就以应龙号的速度，相对静止地在那里飞行着。
赵鸿涛输入了一串指令，应龙号的电磁矢量喷口轻柔地开始工作，调整应龙号的姿态，慢慢推离那个航天器。
似乎是等应龙号和它的距离到了一定界限之后，那个航天器也开始了工作。
多亏现在它还在应龙号的目视范围，看得到它上面有推进器的工作迹象。
赵雅问道：“由它去取快递？”
赵鸿涛点了点头。
赵雅不由得问道：“在月球这里……为什么会有我们的……额……‘快递’？”
“老板说，以前咱们往月球发射的卫星，有成果了。”
“……不是都失败了吗？”
赵鸿涛看了一眼赵雅，赵雅这才明白过来。
看来跟秘密任务一样，是不能让外人知道的。原来当时，燧石航天发射往月球的卫星并没有失败。
赵雅看着那个去取“快递”的航天器……算了，叫它快递员吧，看样子是在减速，迅速落到了视野之外。
她把视线收回来，看仪表屏幕上的那个小亮点。
“那接下来我们需要做什么？”
“等。”
赵雅又往外看了看，底下一百多公里，就是月球表面。
但现在既看不见那个快递员，也看不见其他探测卫星，更看不到月球表面上有什么。
应龙号就在这里孤独地飞行着，绕着月球，一圈又一圈。
和地球比起来……太空，确实是很寂寞啊。
……
“快递员”离开了应龙号之后，接收到了指令，它上面的设备开始启动。
而与此同时，位于香山别院地下实验室的顾松，也收到了同步的状态信息。
“快递员”严格来说，确实像是取送货的无人机。
只不过技术含量完全不同。
现在，“快递员”先降低速度，开始调整自己的轨道。
它确实是过来取货的。
取的东西很重要。
燧石空间城已经建造到了那种规模，铺设了面积上史无前例的太阳能电池板。但那点发电量，其实难以支撑燧石空间城内部的建设能源需求。
外界以为，燧石空间城内部现在是如同国际空间站一样简陋拼装的模样。
但是，燧石空间城未来是要加速脱离地球轨道，奔赴太阳系边疆的玩意。这样的东西，虽然是《宇航基础百科》里说的所谓行星际简易飞船，但结构强度是必须要有的。
因此，在外部的大饼摊开后，内部的建设和改造也就得开始了。
在燧石空间城已经完成建设的核心舱段中，自然有关键的微型聚变发生器了。
有发电装置，却没有聚变燃料。
燃料在月球上。
“快递员”，就是到月背的微型工厂，来取这么长时间以来积累的燃料。
当然，只取燃料就太浪费了。
“快递员”当然有自己的货舱。
这个货舱的容量，还很大。
应龙号的有效载荷达到了70多吨，而月球引力小，也不像地球那样有稠密的大气形成阻力，从月球表面起飞容易得多。
所以这次，“快递员”其实也送过来了不少东西。
其中一个，就是一个很特别的中继卫星。
在快到达近月点的时候，“快递员”的货舱打开了，一个卫星机械臂送出了一个立方体。
然后，“快递员”迅速调整着姿态，和立方体错开。
而立方体一边加速，一边展开，就迅速消失在视野里。
它在几次调整之后，确定了轨道的最终形态。
那是地月拉格朗日L2点，为了执行好燧石计划，在燧石空间城、太空采矿、应龙号、月背工厂都完成之后，要进一步确保深空通信的稳定了。
鹊桥中继通信卫星提前到位！
……
“快递员”调整好轨道之后，就直奔月背而去。
要取回送到燧石空间城的燃料，总质量并没有多少。
就燧石空间城那个级别的航天器，在最高级形态的聚变发生器加持下，能消耗多少燃料？
真是巴掌大一盒子氦3带过去就足够了。
所以，取到“快递”之后，它不是要增加额外多少吨的质量起飞，而是要卸下现在自己带的十几吨货物，轻车简从再出发。
安全抵达月背地表才是正经。
历经多时，月背的微型工厂，变化并不巨大。
只不过在微型挖掘机们辛勤的工作下，它们的轮子压过的地方越来越大、越来越远了。
因此，也就清理出了一大块平地，如同起落坪一般。
不，要说的话，它就是起落坪。
四角处，分明各有一个很小的人造物，停在那里，勾勒出一个正方形。
“快递员”稳稳地落在了正方形中央。
货舱打开，打开的那一侧落到了地面，形成了一个斜坡。
确定已经落稳停好，货舱里开出来了一个小车子模样的东西，上面放置着一个立方体。
小车子把它运到了微型工厂边上。
现在的微型工厂，已经接收了巨型卫星和九颗心形卫星的物资，扩大了一些规模。
最主要的表现，就是多了两个机械臂。
现在，这两个机械臂先抓起小车子送过来的立方体，放到了旁边的一个位置。然后，立方体最上方首先打开，机械臂从上面抓出一个小盒子，放到了微型工厂的一个履带上。
盒子进入了微型工厂内部，过了不久，就又被送了出来。
大大的机械臂，捻着一个很小的盒子，放在小车子平台上，场面有些滑稽，像是一个巨人，小心翼翼地拿着一颗旺仔小馒头，放在自己如大铁锅一般的碗里。
总计不到两千克的氦3而已。
小车子开始往回走，在经过上坡进入到货舱的时候，小盒子并没有从小车子的平台上滑下去。
货舱门重新关上，至此，货也送达，快递也取到。
快递员马不停蹄，推进器开始喷出光焰，吹散了很多月尘，腾空而起。
奇怪的是，月尘并没有散出这个起落坪之外。
原来那四个勾勒出正方形的人造物，其实隔断了一个立体的空间。
“快递员”开始去找自己的班机应龙号了。

第731章 准备搞颜色的阿美
月球上空，应龙号已经环绕它飞行了很多圈。
“快递员”降落到月球，又重新升起寻找应龙号，这个过程并不快。
毕竟需要调整轨道，进行到接近的轨道、接近的距离。
这个距离，是指相对距离小于20米。
只有这样，应龙号上的机械臂才可以抓住它，把它重新带回载荷仓。
赵鸿涛和赵雅看着仪表屏幕上已经渐渐接近的“快递员”，聚精会神地准备迎接它。
他们俩也并不知道，一切都在香山别院地下实验室的控制当中。
绕了月亮不知道多少圈，奔波了多少万公里的“快递员”，精确地来到了应龙号附近。
再接下来，它保持着轨道姿态不变，应龙号则开始细微调整着自己的位置，一点点地接近它。
“有点像是在操作对接呢。”赵雅不由得说了一句。
“差不多算是吧。准备打开载荷仓，伸出机械臂。”
两者之间已经速度完全一致，相对距离只有15米。应龙号的载荷仓里，机械臂缓缓地伸出。它首先迅速伸出去了十米的距离，然后就停了一下，开始缓慢延伸第二段距离。延伸的速度，一秒钟只有两厘米而已。
“距离30厘米……20厘米……10厘米……磁力锁定……机械锁定。尝试回收倒计时，五、四、三、二、一，开始回收！”
机械臂慢慢开始往回移动，“快递员”没有脱离机械臂的控制，跟着一起向载荷仓移动。
回收任务完成，赵雅又说道：“这样就搞定了？真是比想象当中轻松很多啊。”
赵鸿涛笑道：“咱们才几斤几两？只能说，应龙号和公司的技术实力足够强。这边的任务就算完成了，我们可以启程回去了，顺带把剩下一个舱段送到燧石空间城。”
应龙号的推进器喷出光焰，开始加速脱离月球轨道。
……
应龙号从月球开始返回，HSDA峰会也已经到了最后一天。
一如之前所判断的一样，其他国家认为华国拿出了很大的“诚意”，来促进HSDA建立更紧密的关系纽带，形成更大的影响力。
要不然，会在一些商品的进口上，拿出这样的需求和关税政策出来？
要知道，华国本身可是世界工厂，工业门类齐全得很，成本也有优势。
如果只是在HSDA里摇旗呐喊一下，就能得到这么些实际的好处，对于小国家来说，当然是划算的。
但对于北熊这样的国家来说，就不止如此了。
涉及价值达到数千亿规模的能源合作全订了备忘录，确定了合同的框架。
在空间站合作、科研合作等多个方面，北熊也积极参与。
华国除了进口大量的天然气和石油，也签署了数额巨大的木材、钢材等订单。
这达到了特京的预期目的。
最后一天，是在各方面都形成了自己的初步意见之后，讨论HSDA架构下的重要决策机制问题。
目前来说，HSDA仍然只是一个松散的国际间合作机构。
但既然华国和北熊国都积极地在推动它往前发展了，以后也不清楚它会上升到什么高度。
所以现在，先尽力确保自己的发言权是没错的。
这样的会议，顾松就没有参加了。
他在香山别院，还在关切着月球那边的动向。
“快递员”送过去的两样东西，中继通信卫星要调整姿态，要测试可不可以正常工作。
而那个放到月背微型工厂的立方体，还得控制着它加入到月背工厂的体系里。
事情并不少。
这些事情在顾松看来，比听那些人争论话语权有意思多了。
说实在的，这种争论，也不过营造一种气氛压力而已。
最终起决定作用的，还不是实力和利益？
……
应龙号顺利返回了燧石岛。
在董和光他们眼中，应龙号去了一趟燧石空间城，测试了应龙号和空间城的对接功能。
应龙号的月球之旅，除了有限几人，无人知晓。
2010年已经进入尾声，顾松一直在关注，有一件事会不会发生。
但他相信，如果阿美连巴新那边的计划都制订了，那么不论那件事会不会发生，总会有某一件事被当做导火索，被挑动起来，往后面愈演愈烈的局势发展下去。
世界乱起来，老大的重要性自然会提高，有很多地域、议题都有更好的借口插手干预，凸显自己的影响力。
但现在他们的剧本，遇到了顾松这样一个黑天鹅。
顾松是第一时间盯着在。
大势总是如此，顾松带来的影响，要想全方位地改变全球大势、影响到每一个方面，那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在顾松的关注当中，地中海南面那个国家里，真的发生了那一起自杀事件。
这一次，自他身上点燃的火，会仅仅只点燃那边的火药桶吗？
恐怕，这次不会仅仅被称作阿土伯之春。
……
特京和保家齐签署了很长的一份文本，作为双方下一阶段全面合作的备忘录。
他微笑着和保家齐握手，握得还挺带劲。
然后，他的余光就看见顾松出现在房间门口。
握完手，感受到他看过去的目光，顾松还以一个微笑。
保家齐的秘书走到他旁边耳语几句，保家齐看了一眼顾松，轻轻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和特京客套着，一边说一边往房门口送去。
特京和保家齐一起走到房门口，站住了脚看着顾松，开口笑道：“前天听了顾先生的发言，一直还想和顾先生再交谈一下。我要到深夜才启程，不知道晚上能不能有机会一起聊一聊？”
顾松说道：“当然，这是我的荣幸。元老，您的安排呢？”
保家齐微笑着说：“我就没办法一起交流了，有些遗憾，还有一些安排。”
顾松转头对特京说：“您是居住在得月居吧？晚宴之后，我过去拜访。”
特京笑着和他用力握了一下手：“期待你的到来。”
说完，他和保家齐暂时告别，就去准备参加晚上的晚宴了。
保家齐带头走到隔壁一个休息室，自然有人守在门口，注意远近的动静。
“有什么事？很紧急的样子。”
“之前说的阿美搞颜色的事情，有了迹象。我最近一直在关注这方面的消息，尤其注意燧石岛周边的动静。结果，让我得到了一些消息。”
顾松把一份整理好的资料递给了保家齐。
保家齐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先简略地翻看着。
花了几分钟时间，他简单地看完了，然后问道：“根据你的分析，你之前梦到的景象，就会因为这样的一些计划渐渐演变而成？”
顾松点头答道：“应该是没错了。您那边也安排人搜集了一些其他方面的信息，08年的危机，让很多国家大量失业，经济衰退，物价上涨。同时期，还发生了粮食危机，粮食供应也成了问题。而现在，网络的发展也给年轻人提供了非常便捷的联系方式。”
保家齐沉思了一会，然后说道：“这个资料我先拿回去。安排密切关注相关的信息，观察事态走向，研究应对的办法。”
顾松了然于心，补充了一下：“舆论较量应该先做准备。他们经验丰富，资源多而广。在思想碰撞方面，咱们大可更自信一些。这方面，我也可以加把劲，这几年多出一些成果。”
保家齐失笑道：“自信！再过几个月东辽号交付，好好宣传一下。你那边燧石空间城一时建不起来，训练中心呢？那个也挺有气势啊！”
顾松忙道：“明年！明年可以接客了！”
保家齐笑着指了指他，就起身准备去主持晚宴了。

第732章 和特京夜话北熊的未来
回过头去看，阿美搞的颜色大变自然是精心动魄。但现在，其实一切只是悄无声息又缓慢地推进着。
但是，太空中的燧石空间城里，建造节奏却将要加快了。
应龙号送来的新补给，关键无比。
新送上天空的舱段完成对接之后，带着机械臂的机器人，沿着燧石空间城里已经铺设好的磁悬浮导轨，来到新舱段门口。
随后，舱盖打开，机械臂伸入新舱段，把那个小盒子取了出来。
一路通往天空中的大饼中心。
在有限的能源供应下，整个空间城只是初步完成了中心区域核心舱段舱壁材料的拆除和重新拼装，构成了一个比较大的区域。
这就是分很多次送上太空的另一个微型聚变发生器，用以提供燧石空间城的部分能源供应。
从月球上取来的快递，是它的核心燃料。
有了这些氦3，燧石空间城就可以不再依赖于太阳能电池板和携带上天的电池，机器人大军可以加倍爆发能量。
带着机械臂的机器人，很快来到了这里。
微型聚变发生器是在地面上就已经制造好，然后送到这里来的。
小盒子被放在一个专门的进料口上，接下来就都是全自动的。
有了一次月背微型工厂的启动经验，顾松对燧石空间城上微型聚变发生器的启动，多少有了一些经验。
现在，仍然是等待它做好准备，把原燃料提取部署到位。
顾松戴着眼镜，在晚宴的现场显露出一股文质彬彬的沉稳。
他一边关注着燧石空间城里的动态，一边和同桌的客人们聊着天，并没有显露出什么异样。
“顾先生，燧石宇航大学什么时候可以建成，本科阶段的招生会面向全球吗？”一个南亚地区的科学家问道。
顾松说道：“校区还在建设，看目前的进度，应该会从2012年的秋季正式投入使用。招生，当然是面向全球的。”
“令人期待。”他感慨道，“人类科学院筹备成立，这次来到峰会现场又接受了聘请的科学家，有不少都应您的邀请，在燧石宇航大学担任客座教授，甚至是全职加入。燧石宇航大学虽然还没有正式投入使用，但已经是大师云集了。”
这算是顾松这次的收获之一了，他心情很不错：“还要多谢大家对我的信任。”
这个科学家也是答应了会成为燧石宇航大学客座教授的人，他举起杯说：“顾先生的决心，是吸引我们的最重要原因。没人能想到，像燧石空间城这样的疯狂计划居然真的在快速成为现实，我们相信，燧石宇航大学一定也能在最好的研究条件下，探索科学的新边疆。相信21世纪的第二个十年，会迎来非常大的科学突破。”
“我也相信。”
顾松的相信，和他们当然不同。
不论他们是抱着什么样的想法，加入了人类科学院，加入了燧石宇航大学，那都不重要。
等到燧石号降临，等到宇宙文明的真相出现在世界眼前，等到科学突破真的成为迫切的任务，燧石宇航大学和人类科学院的重要性自然会凸显出来。
现在，人心杂一些，很正常。
毕竟视野格局就这么大。
哪怕特京也一样。在这样的历史时刻，他心心念念考虑的，还不只是北熊的利益。
晚宴结束后，顾松来到了得月居。
特京明显已经做好了准备，和顾松一起坐到客厅里的沙发上，茶点都备好了。
“顾先生还没去过北熊吧？”
寒暄的话显得没必要，顾松的公开行踪，他还能有不知道的。
不过这传达的是一种亲近的态度，顾松也微笑着说：“有机会的话，一定要去看看北熊的风光。您也知道，现在局势敏感，担心有些人对我的安全不利。”
特京了然一笑：“作为他们的老对手，我对这些方面再了解不过了。如果顾先生觉得有必要，可以安排自己的安全骨干，到北熊来学习交流一下。”
“多谢您的好意。”顾松谢过了他，然后开始把话题往正事上带，“这次峰会，北熊和华国签署了不少关键合作。其中一些合作，我这边也是一个参与方。后面的合作，可能还有需要您帮着协调的地方。”
特京摆了摆手：“这些都是小问题。与之相比，在人工智能和自动化制造方面，希望顾先生不要保留。北熊的合作企业在这方面掌握得越好，也越能保证我们双方合作的成效。”
特京说的是北熊向盘古工业空间站和天宫空间站提供各种物资和服务，这意味着核心的标准都是华国的了。
而华国现在的标准，包含越来越多的人工智能和自动化制造元素。特京之所以同意退出国际空间站，加入到华国的航天体系，有很大的因素就是冲着这方面的合作和学习机会。
顾松认真点头：“这是当然。除了这些，我更建议北熊有更多的年轻人报考燧石宇航大学，系统地进行学习。当然，也包括优秀的科学家们，能参与到前沿的课题研究。”
特京略有些沉默，忽然想起几十年前这个国家的人才，到北熊进修的往事。
他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笑着说：“你说得对。等回国之后，我会着手进行安排，真希望北熊也能涌现出像顾先生一样杰出的人才。”
顾松笑了笑，只说了句：“您过奖了。北熊人才辈出，眼下的情况，只会是暂时的。一个新的时代来临了，北熊也一定能找到属于自己的机会。”
特京眼中情绪一绽：“顾先生对北熊在这新时代的机会，有什么看法呢？”
“这方面我不是专家，不敢乱说。”顾松推辞地笑了笑，只说道，“我只知道从技术上来看，太空时代是肯定会来临的，也许一开始各国会在地球之外，有空间站、小行星、月球基地等等这样的飞地。但最终的大趋势，一定是人口、文化、经济、体制的深度融合。只有这样，才能集结足够的产能和科研力量，真正开拓人类文明的新边疆。”
特京看着他，心想这些考虑大家也都有。但他难以想象，民族的隔阂、文化的冲突，会怎么样、经历多久，才会最终消化、融合。
“如今已经有这样的趋势了。”顾松说道，“其实现在全世界的普通人，在某一类产品上，可以有很多选择，于是出现了影响力遍及全球、忠诚度极高的品牌。我想，如果是未来，不同的产品、服务，在几个行星这样打的尺度范围内，也许人们更加倾向于这种消费习惯。或许您可以好好考虑一下，北熊会在什么样的产品或者服务领域，具备市场绝对领先的品牌潜力。”
特京没有轻视这一段话，反而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他问出了心中的疑惑：“看来顾先生认为，这种时代会来临得很快？”
顾松笑了笑：“人们总是习惯于高估未来数年内的变化，而低估未来数十年里的变化。如果回到40年前，相信您的国家里没有人会相信北熊会变成今天的模样；回到10年前，华国也绝对没有人会相信，今天会出现HSDA和星海市这样的东西。那么十年后、二十年后，我想您会看见一幅很不可思议的人类景象的。”
特京想了想当年北熊的辉煌和如今的艰难，这一切确实发生在了仅仅二三十年里。而华国的猛然崛起，也确实仅仅在这十年间。
“十年后，二十年后吗……”特京嘴里说了一句，然后看着顾松说，“顾先生是在提议我，现在就早些转变自己的想法，考虑整个人类往星空发展滞后，北熊人民的方向和定位吗？”
顾松摇着头说：“我并不是在做什么提议，只是分享自己的判断。当一个新时代要来临的时候，是不会有犹豫、不会有怜悯的。其实，我也只是在竭力做着准备而已。”
特京心里有些无语，心想这个新时代，分明是被你的燧石集团快马加鞭地抽出轨迹来的。

第733章 即将遍及世界的大风暴
聊了那么一阵时间之后，两人仿佛也进入了相对熟悉的气氛，居然开始天马星空地聊起未来的生活会是什么样的。
这个话题，顾松也是没有答案的。
哪怕他知道未来九年里，可能还会发生一些什么事。
但毕竟已经有越来越大的变化，在加速改变着整个世界了。而更多的技术变革产生后，生活会产生什么样的变化，顾松还真说不准。
但他仍然是这个世间最有资格聊这些话题的人。
毕竟现在他的脑子里，有一整本超越时代的各种科技成果。
那么基于这些技术渐渐实现的路径，在近未来会产生什么样的变化，在量子计算机的建模和分析下，确实可以得出一些结论。
整场谈话，让特京意犹未尽。
但当顾松说完一段话，有些突兀地结了个尾，喝了一口茶询问特京的航班信息之后，特京也就顺势结束了聊天，谢过顾松，送他离开。
燧石空间城里的微型聚变发生器，准备就绪了。
同样是微型聚变发生器，燧石空间城里的规模，比月背微型工厂还是要大多了。
那边是通过之前比较次的火箭送入月球轨道的，体量有限。而且功能使命，也仅仅是采集提炼核聚变燃料。
这个燃料，需要的总质量还真不多，所以那边需要的能量规模，并不大。
但燧石空间城本质上是一艘未来能够穿梭于各大行星之间的初级太空船，哪怕现在只是为了支撑部分建设所需的能源，聚变发生器的能级也已经不同了。
也就是说，万一出了问题，那威力也就完全不同了。
顾松回到了香山别院，吻别了谢茵然，才来到地下实验室，在增强头盔的加持下再次检查了一下准备情况。
在深夜里，太空之中正环绕地球飞行的燧石空间城内部，一台机器悄然启动。
看着视野里反馈出来的各种数据，顾松的嘴角不由翘了起来。
机器人大军们，总算可以全功率躁起来了！
在早已经编制好的设计建造图纸和人工智能程序的控制下，机器人们开始从内部开始强化最外一层的空间。
看着已经送到空间城里的特种碳纤维材料，就这一会已经在肉眼可见地消耗着，顾松的嘴角又抽了抽。
发射频率和材料、设备生产能力，都得加快啊！
……
索马雷回到了莫尔斯比港，燧石集团那边就又发来了更多的木材订单。
去了一趟华国，索马雷对国内形势的判断变得理性了一些。
这几年，因为燧石集团的投资和华国的合作，巴新以莫尔斯比港为核心，基础设施改善，经济在增长，税收在增加。
但与此同时，利益确实集中于自己这一方，集中在莫尔斯比港附近。
其他区域的人、其他的反对势力，暗中联系起来的可能性确实很大。
但是……贫富差距还好，确实会有一些人因此而被鼓动。但这个问题是巴新的老问题了，能说出什么新花样？
专制倾向……怎么可能？难道说国民联盟连任了，就是专职倾向？这种借口未免拙劣了一些。
至于环保……老天，这种借口，至于用在巴新这样的国家？
难道先把经济发展起来，不是更重要？
难道要保持这种弱小的局面，等到有朝一日大变故来临，资源被别人开采就更好？
索马雷招来了下属，然后说道：“之前提出申请的企业里面，再批准5张采伐许可证。同时，让林业局的人加大力度稽查非法砍伐。直接把木材卖出去，和通过加工之后作为纳米碳材料的原料，带来的利润根本是完全不同的。”
下属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但目前，进行这种原料加工的工艺，只有那两家工厂掌握着。他们……并没有向那两家工厂供应的资格。”
“那还不是因为他们没有正规的采伐许可证和采伐标准！”索马雷说道，“给燧石集团的纳米碳材料原料加工厂供货，对方对标准是有要求的！那两家工厂有各方资本参与，自然每一个环节都要注意。”
下属点了点头：“我明白了。”说完就要离开。
索马雷想起顾松那份资料里说的，把他招了回来：“五张采伐许可证里，可以有一张颁发给有心参与到这件事里面、实力足够的企业。另外，让林业局注意一下，合理规划采伐区域，注意环保问题。”
“明白。”
等下属离开之后，索马雷把自己的儿子叫了过来。
“你的儿子……从今年开始，给他请一个好的华语老师，还有其他学科的老师。”
索马雷少爷有些不解：“为什么？”
索马雷看着自己这个名声颇有些不好的儿子，无奈地说道：“如果不是你太贪玩，现在这个年纪，应该已经担当重要的任务，在积累经验和人际关系了。这样八年后你到了四十五岁，也可以尝试竞选我的位置。”
索马雷少爷表情有些厌烦：“我们不是已经说好了吗，不在这个问题上继续讨论了。那不是我想走的路。”
“你的路是什么？吃喝玩乐？如果没有我，你能凭自己的能力，负担现在的开支吗？”
“说正事吧，老头子。”
索马雷叹着气说：“亚克托已经15岁了，让他补习好华语，把高中阶段的知识学习好。等到2012年华国的燧石宇航大学正式开始招收本科生，我来负责送他去学习。推荐信好写，但别让你的儿子丢脸。在燧石宇航大学，会有很多来自各国重要人物的子侄。”
索马雷少爷沉默了一会，然后说道：“我明白了。”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索马雷喊道：“约瑟！”
索马雷少爷止住了脚步，并没有回头。
“教教亚克托怎么交朋友，也教教他怎么辨别有能力的朋友。”
索马雷少爷回头看着自己的父亲，笑了一下说道：“父亲大人，我可没有这样的本事。您不是常说，我不懂得辨别什么样的朋友是真朋友、有能力的朋友吗？”
索马雷看着他，感受到一丝疲惫：“约瑟，你知道我在忙什么。你已经过了三十五岁了，应该学会帮爸爸分担一些压力了。”
父子之间再度沉默下来，而后索马雷少爷举步离开了。
……
随着HSDA峰会的结束，因为峰会上的信息与合作，顾松这只蝴蝶煽动的风暴，更快更猛烈地刮向更广阔的地方。
而在霍华德和他同僚们的努力下，另一场大风暴也开始酝酿。
这个世界，正在加快改变，无数人的未来轨迹，也许都开始随之发生改变。
2011年，在这样的情况下来临了。

第734章 燧石空间城的建设新速度
时间进入新的一年，华国人开始准备春节，一片喜悦、祥和。
得益于这几年匪夷所思的突破，华国为08年的危机做得最足，损失最小，收获巨大。
所以，这片土地上的人们是乐观的、自信的。
只有古韬和保家齐等人，在短短一个多月里被爆发出来的阿土伯世界各种运动有点惊到了。
世界霸主多年积累的制度、经济、科技、文化影响力，在极短的时间爆发出来，以各种借口和议题，挑动了数以亿计的人的情绪。
顾松在资料中说道的大动荡，居然真的到来了。
这是古韬等人第一次亲身确信顾松“梦到未来”的能力。
他们提前进行了讨论，进行了准备。
知道受难的只会是那些弱小的国度，阿美却是在极速地吸血、为应对HSDA积累能量，华国如何敢放松？
在和顾松再一次长谈之后，各种应对开始启动了。
手段如此暴烈，对阿美的反噬当然也会存在。
顾松要做的，就是提醒他们，可以从哪几个方面入手，扩大这种反噬的影响，分化他们，聚集更多的亲善和同盟力量。
现在的华国，有准备、有技术、有资金、有市场、有未来。
后面就看局势走向，华国和HSDA如何最大化自己的收益了。
单就顾松来说，他最关心的事情，燧石空间城的建设，能得到最大的支持就可以。
……
目前，有两座微型聚变实验堆已经在工作。
一个位于月球背面的陨石坑底部，另一个，位于地球轨道上的燧石空间城。
此刻，燧石空间城已经有了一些变化。
原本围成了一个环形的太阳能电池板，开始随着支撑桁架平移，露出已经安装好环形舱壁的碟形空间站，仿佛在为它增加厚度。
它已经是太空中最大的一个人造物了。
碟形空间站的直径达到百米，厚度也已经有20余米。原来被太阳能电池板遮住的地方，赫然还留着一共四个机械臂。
空间站的外表，赫然有各种导轨存在。
此刻，一个舱段刚刚对接在碟形空间站的圆心，被一圈太阳能电池板挡着。
机械臂们开始移动，它慢慢移动到刚刚对接好的舱段处。
机械臂上的光学镜头和激光测距等各种传感器开始工作，在机械臂的运动下，精细地检测对接完成后的舱段情况。
然后，机械臂开始工作。
它们在拆这个舱段。
如果以地面的速度来说，这个速度很慢。
但在太空中，这幅景象有点不可思议。
一个个机械臂，自动地把一个近20米长、直径4米多的航天器外壳给拆开了。
它的内部，居然满满当当的，是一卷一卷黝黑的材料。
机械臂拆卸完这个舱段的外壳，在卸下各种零件之后，舱段的外壁也变成了一片片标准的材料。
在机械臂的不断的劳作中，原来送上太空的舱段舱壁所变成的标准材料，首先被有计划地放置在导轨上。材料移动着，似乎在构成一个个隔断，从俯视的角度看，像是一个移动的迷宫。
机械臂的测量传感器显然是在不停地测量着它们所放置的位置，力求精准。
然后，那一卷卷材料终于开始被剥开，切割，然后放置在合适的位置，安装、固定。
百米直径核心舱的外壁，从这个工作现场来看，似乎只是薄薄的一层材料。
一个核心舱段送过来的材料，历经了几日夜不眠不休的工作，只是把最外一层的舱壁给蒙上了，顺便，在内部形成了一些路径。
看上去就像粗制滥造的铁皮模型。
但没关系，在地球轨道这个其实还挺安全的太空环境里，暂时这样就够了。
外侧的四个机械臂开始从原来的碟形空间站内部取出一些材料，在新蒙上的外壁表面铺设新的导轨。
新舱段包括外壳和内部的材料都被消耗完了，但对接口仍然在。
外部的导轨铺设好后，四个机械臂和环形太阳能电池板桁架继续开始移动。
同时，一个新的舱段已经完成了发射，正在追赶燧石空间城，准备自动对接。
在十字形空间站用了一年的时间完成第一个扁圆柱碟形结构后，似乎接下来的建设工作，是以这种方式开始的。
……
地面上，动荡只在一些“边缘世界”上演着，大国还如往常一样，由庞大的国家机器主导着整个社会的运转。
但专门为燧石空间城建立的监测小组，就瞠目结舌地发现，燧石空间城开始在变厚。
速度为……平均每周5米。
照这样下去……到了年底，它岂不是要变成直径100米、长度达到近300米的一个大圆柱？
那在太空之中，一年之内就会出现一个如同航空母舰一般规模的人工造物？
没有谁坐得住。
首先冲出来的当然是航天界的人和媒体的记者。
在带着各色各样目的的声音出现之后，燧石航天也干净利落地举办了一次发布会。
“燧石空间城的第一阶段和第二阶段之所以暂时不开放合作开发，是因为它的整个建造过程，都经过了精密的设计。这个建造过程，由三个庞大的部分进行支撑。”
“首先，要感谢为燧石航天提供各种材料、仪器设备的合作企业。所有的建造材料和设备，首先都要在地面能够生产出来才行。”
“其次，是燧石航天以及华国航天科技集团、华国航天科工集团稳定高效的航天发射能力，能够把这些货物运送到燧石空间城。”
“第三，就是大家关心的太空施工。目前来说，我们进行得不错。”发布会上，简玉书说得轻描淡写，“整个燧石空间城，它建造的每一步都进行了精密的设计，并且为之设计了专门的太空施工机器人、机器人工作环境和控制机器人进行这个专项任务的人工智能。”
“对于大家关心的这个建造速度问题，其实只是一个表象。目前的燧石空间城，除了去年建造的部分内部有各种支撑功能区，其他的部分，就只是在铺设核心舱段的舱壁。没错，仅仅只是舱壁。”
简玉书看着台下人的表情，笑着说：“真的只是舱壁。一个设计出来以后将要支撑很多人在其中工作、生活的巨大空间站，大家可以想象其中将会有多少管线、功能分区以及仪器设备。所以，也许我们可以在很快的时间里先把核心舱段的舱壁铺设完毕，但不代表燧石空间城会那么快完工。”
“我们的核心舱段，也不是一次建成。不同部分的核心舱段，在整个空间城中的功能作用不同，建设程序也就有差异。”
“这一个部分的核心舱段，长度一共是一百五十米。我们预计在8月份完成这部分核心舱段的全部外舱壁铺设，开始进行内部施工。”
简玉书说到这里，然后才说道：“我看到有一些媒体，把燧石空间城称为新的太空奇观。感谢大家对燧石空间城的关注，支持也好，争议也好，燧石航天都将继续投入资金、时间和人力，去进行航天能力边界的开拓。我相信，技术仍然在不断进步，燧石航天城的建造速度也许会越来越快。”
“所以我想，大家要习惯这一点。”
被媒体评为有一些冷酷范的简玉书，把这些内容简短念完之后就撤了，发布会就此结束。
燧石空间城的建造进度，并不因一些人的不甘而减缓。
除非这种不甘，转变成真实的行动。
这种行动，还真来了。

第735章 莫尔斯比港的危机
莫尔斯比港，站在楼里看着窗户外聚集在街上的人群，索马雷面沉如水。
此刻，他正在等待各部门重要人物的到来。
事情就这样发生了。
哪怕早有防范，但他不可能防范到每一个普通的人。
甚至是那些之前毫无迹象的人。
房门传来响动，索马雷转头，开始有人陆续进入办公室。
通知到的人，不一会就都来了。
大家沉默地坐在房间里，等索马雷开口。而索马雷并没有先说什么，只是挨个地打量着他们。
他在想：这其中，是不是也有人正在动着心思。
长久的沉默，让房间里的其他人，渐渐有一些不自在起来。
索马雷终于开口了：“谁来告诉我，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话题沉重，像是在问责，但总比一直沉默要来得好。大多数人看向了主管林业的伍兹。
“打击非法砍伐的政策和力度，一直没有变化。这次的事，是个意外。”
“一直没有变化？”索马雷问道，“所以说，你的人，一直在为申请采伐许可证，设立另外的门槛，索要额外的费用？”
“这样的事情，只是个例，已经在内部调查过了……”伍兹心里发苦，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避免得了？
这个出头鸟不好当，但谁让导火索出现在他这里？
索马雷知道怪不得他，他了解的信息比他们都要多。他再次问道：“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为什么会闹出命案来？”
伍兹叫冤了：“案件还在调查，这件事的背后必定不简单。说是因为一张采伐许可证引发仇杀，那怎么可能？修斯特和那个企业主有过交往，在他们家发现了修斯特的指纹，这可以理解。但修斯特怎么可能因为收了他的钱、没有办成事情、受到了威胁就准备杀了他？”
索马雷盯着他：“怎么可能？这些话，现在站在大街上的人可不会相信！”
他转头看着另外一位大人物：“你那边还没有进展？”
“如果不是修斯特，那手法就极其干净。而且，除了修斯特，也确实找不到别人有这样的动机。”
索马雷无奈地再次沉默下来。手法极其干净……所以说，顾松讲的可能是真的了？
他也没想到，这次准备对采伐许可证的颁发放宽限制，反而惹出了事情。
像这种会带来长期收益的许可牌照，在过往来说，都是颁发给亲善自己这一方的人。
有了顾松的警告，他也开始尝试对部分中立甚至偏反对的力量释放一些善意。
结果，自己这一方的人，因为提前送了钱反而丢掉了资格，却把这样的事情捅了出来。
捅出来的方式，是他被暗杀之后，家中亲属向媒体提供的一封提前准备好的遗书。
一切都很自然，似乎就是那位修斯特收了钱，没办成事之后，在他的威胁下怕事情败露铤而走险。
而那个企业主，似乎对修斯特很了解，知道自己可能处于危险之中，所以提前准备了遗书。
家属向媒体涕泪横流，讲述家庭正处于财务危机中，一切都依赖这一次得到许可，进而能够得到资金链的支持，避免破产。
然后不可思议的是，短时间内，情绪被渲染得这么厉害。似乎一夜之间，中立的、反对的各种势力，各种人群，因为腐化的、傲慢的治理，还有关于环保、出卖国家资源等等各种各样的指责就都汹涌而起。
“先生，很明显这是为了今年的大选。”
“不论是为了什么，现在，我们需要拿出解决的办法。”索马雷心里有数，沉着声音说道，“这不是一个简单的反对示威。在这样的时间点，联系国际上的大事，大家心里都有判断，就不说破了。所以，现在怎么办？”
这是一个对他们来说完全陌生的课题，房间里的人七嘴八舌的，拿出来的说法让索马雷心里也没什么定见。
听着听着，他反而有些走了神。
外面传来的声音一阵一阵的，音量越来越大。
“赶走掠夺资源的外国人！”
“不要机器，雇佣更多的人！”
“反对腐败！”
“停止砍伐森林，极乐鸟需要家园！”
“……”
索马雷听得有些心烦，止住了他们的讨论，断然说道：“先驱散人群。让记者加大宣传，案件正在审理，修斯特的处理正在调查和进行。”
又吩咐了一些他认为有效的方案，索马雷让他们出去忙活了。
等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他想了很久，然后拨动了给顾松的电话。
“顾先生，你知道莫尔斯比港这边发生的事吗？”
“什么事？”
索马雷心里有些不信，顾松没有时刻监视着这边？但他还是说了一下现在外面的示威。
燕京那边，顾松真的没有一直盯着那里。
他消化了一下索马雷介绍的信息，然后说道：“看来还真是动手了……艾萨克先生，你打这个电话，是想问什么吗？”
“我想问问……你对这种情况如何应对的看法。毕竟，你在这边也有很关键的投资，获取信息的方式也匪夷所思……”
“我对巴新的具体情况，真的没有去做深入的研究。只不过，既然他们动手了，最终的目的必定是冲着你这个亲善HSDA的政府去的。我只能说，现在可不是忌惮各种舆论，被那些虚伪的说法束缚手脚的时候。”
“强硬的后果……也许就是封锁和制裁。”索马雷有些犹豫，“这些年，巴新的发展有目共睹，只要把居心叵测的人和计划都揭露出来，人们自然会明白，是谁在阻碍他们生活的改善。”
顾松笑道：“艾萨克先生，重要的不是这些，重要的是比较，和某些人勾画出来的希望。只要有了第一个公开反对的声音，就会有无数不甘心的人想要响应。只要响应的成本让他们觉得划算，响应的人就会越来越多。要知道你已经做的再多，也不可能比得过别人许诺的多。至于这些许诺能不能兑现，那毕竟是将来的事。人们总会觉得现状可以更好的，未来一定会更好的。”
索马雷还是说道：“你不能有证据给我吗？”
“没用的。我可以尝试找找看，有没有证据。但我觉得，就算有，也没用的，说不定还会起到反作用。”顾松说道，“这不是只发生在巴新的事，这是一次世界范围内的思想争斗。遗憾的是，过去几十年里，话语权的霸主早已向全世界输出了他们的思想和文化。你要知道哪怕是在我的国家，同样有非常多的人，觉得他们值得在最好的制度里，过上那种‘最好’的生活。”
索马雷沉默了一阵，然后说道：“然而我们需要面对现实。”
顾松说道：“这是真正聪明而成熟的想法。没错，我们需要面对现实。现在的现实就是，有太多自以为聪明的人，会被调动成为盲目的木偶，去亲手葬送自己的生活。在他们的字典里，妥协就是恶，不是最好就是最坏，等待就是投降。在恨不得明天就成为人上人的人潮面前，你永远无法满足他们。”
“……我没想到，顾先生其实这么悲观。”
顾松笑道：“这怎么是悲观呢？这只是客观。但话说回来，艾萨克先生，考验来临了，祝福你们能应对好。另外，需要艾萨克先生保护我们产业的安全。”
“顾先生放心吧。”索马雷觉得，在莫尔斯比港，这点掌控力是无需担忧的。
挂了电话，顾松却有些不放心。
凭他的直觉，也许在这个时空，这场风暴真正的中心，会是在莫尔斯比港。
如果真的是那样，他觉得索马雷会应付不来。
静静地思考了一阵，他觉得需要分一部分精力来应对这些事情。
一个电话，打到了简玉书那里。
“莫尔斯比港的工厂里，原料存货备了多少？”
“按你之前的安排，备了足足半年的量，怎么了？”
“电力供应呢？”
简玉书被他问得有点紧张：“供电不会断吧？电厂可不在厂里，这没办法保证。”
顾松想了想说：“可能暂时不会有问题，但以防万一，安保力量可以从燧石岛上调过去一批。其他的，我来做好准备。”
“我知道了。”
顾松挂完电话，继续思考。
这次的事情，一定会是他们挑唆当地的反对势力和民众出手。如果是巴新当地的人，对合金冶炼厂、纳米碳材料原料加工厂和供电的火电厂进行冲击，顾松要怎么办？

第736章 最后的警告
莫尔斯比港事态的变化，比顾松想象的要快，自然比索马雷想象的更快。
和顾松通完话不久，索马雷就发现，矛头果然已经直接指向了自己。
以修斯特收钱为因爆发出来的一些反对声音，因为索马雷少爷约瑟的生活点滴，似乎被彻底激化了。
在群体的狂热中，在官方不那么强势的压制下，人们摒弃了过去对于索马雷的恐惧，开始投入到憎恨、妒忌、推翻的情绪里。
毕竟这样的话题，太容易调动普通人的心了。
在索马雷身旁，约瑟的脸上有一丝后悔。
而索马雷没想到顾松的判断这么准。
他终于下定了决心，先让这种狂热的情绪冷静下来。
站在窗户旁，他已经看到出现在远处的车队。
一刹那之间，在他内心也出现了一丝迷茫。
未来，会走向何方？
……
顾松现在担心的是，究竟以什么方式，确保燧石计划的进度。
他的手段当然是很多的，只不过这些手段，目前在对方眼里，都是和华国绑在一起的。
他可以找出背后下这些黑手的证据，但如果以某种手段让对方保证不要惹到他的产业，那么就会让对方直接找上古韬他们来对话。
古韬已经知道了他有量子超算中心，有些能力也可以解释，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就算对方在证据下承认有“鼓励”巴新建立“更好”制度的事实，就算对方在顾松的威慑下不再继续直接出手，但事情要停下来，却不那么容易。
事实是，原来那个时空里，最后事情不就失控、最终砸了他们自己的脚？
欲望被煽动起来了，哪有那么容易压制下去？
何况大利益方向上的沟通已经完成了，想要对他们进行支持，方式也多得很。对方无数的小弟，无数的小弟拥有的无数力量，都可以拿出来进行支持。
莫非顾松要威慑全球？
在思考当中，顾松这才意识到，处于核心制造能力确保可以保密的需要，选择赤道附近的私人岛屿建设燧石航天的真正制造和发射基地，最大的危机原来是这一场风暴。
安全威胁不来源于霸主的直接打压，而来自他们的思想挑动起来的反对派浪潮。
这几年，面对燧石岛，阿美投鼠忌器，一直没有让顾松感受到真正的压力。
而现在，巴新和所罗门群岛的普通老百姓，让顾松感受到了真正的压力。
燧石岛仍然是安全的，但就近建设的原料供应基地却有风险。
燧石空间城的建设不会停止，但材料供应速度却可能被拖慢。
而对于顾松来说，时间却是非常关键的。
顾松这只蝴蝶掀起的风暴，和原本会在这个时间点爆发的风暴搅和在一起，终于酝酿出一个顾松没有推演注意到的点。
这个点，是和顾松很难产生直接联系的，他国的普通老百姓。
巴新这个国家，是这颗星球上数得着的最后未开发的地方之一。
仅仅的几百公里公路，基本都分布在沿海的大都市，以莫尔斯比港为中心的周围。
包括它旁边的所罗门群岛也一样。
选择这里，是因为这是距离华国最近、有私人岛屿出售的区域，也是未来所需要的各种原料资源丰富的地域。
落后并不是问题，顾松并不需要这里的人拥有高深的学识、勤奋的工作态度什么的，只要海运方便就可以。
越落后，对顾松这样很长时间里其实都是送钱的大买主，是越欢迎的。
越落后，也越方便顾松在接收到燧石号之后，下一阶段的布局。
但越落后，也就意味着目前这个阶段，普通老百姓可能爆发出来的破坏力越强。
这是顾松必须面对的，必须过的槛。
好在，乱中说不定有更大的机会。
……
索马雷真正感受到了压力。
除了本岛的反对浪潮，布干维尔岛也不安分了。
停战协议结束了长达十二年的纷争，现在仅仅过去了十年，纷争又起。
而这一次，更加麻烦。
过去他们不仅得不到巴新的承认，也得不到土澳的承认。
而现在，阿美却在公开鼓励他们。
这原因太简单了，和莫尔斯比港相比，布干维尔岛离燧石岛更近。
它们原本，就想自立为北所罗门。
巴新的局势一触即发，十年前的和平观察团，似乎还有再派出的迹象。
毕竟现在的国际上，ESG的能量是最大的。
一时之间，似乎所有的矛盾都集中在了索马雷身上。
他掌握着最大的权力，分享着最大的利益，他的儿子和亲属过着最奢华的生活，他似乎还能控制巴新的未来。
前两年新建成的、供应着莫尔斯比港附近很大份额比例电力的火电厂，有索马雷很多股份的证据也被抖了出来。
还有南太银行，还有华国这几年在各种大项目上的合作、投资……
似乎各种迹象都表明，索马雷有通过各种手段，让巴新的未来沿着他的掌控走下去的迹象。
治安环境本就非常差的莫尔斯比港，似乎要失控了。
除了枪还没响。
不……已经响了，在布干维尔岛。
而索马雷成为了需要对此负责的人，因为这说明他的不得人心，让国家处于分裂边缘……
……
在莫尔斯比港的厂区，负责安全保卫的是赵野。
他正在向简玉书汇报。
“厂区外面已经开始有示威了。”赵野站在厂区门口的哨楼上。
厂区门口，有他的属下在警戒着，钢制的拒马横在他们前方。
而更前方，是索马雷安排来的保卫力量，阻隔着人群。
赵野问道：“如果他们真的冲过来了，怎么办？”
简玉书正在燧石岛上，他沉声答道：“你等一下，先警戒着，注意安全。我等会再跟你说。”
赵野知道他需要问老板。
挂了电话，他拿起对讲机：“撤到门里哨岗上，拒马再多布两道，不要先动手，等我命令。”
燕京。
香山别院的地下实验室里，顾松也在同步看着局势，屏幕上简玉书问道：“得要有决定。万一真的出现了冲击，赵野他们怎么应对？”
顾松知道他们的火力是足够守卫的，但问题是动手之后的性质和影响。
这两天，事情进一步演化之后，燧石集团能够拥有自己的保卫力量成为了一个新的攻击点。
这种合作，直接被解读为另一种对国家资产和尊严的出卖，大帽子扣在索马雷头上。
顾松说道：“看来，索马雷快要失去对巴新的掌控力了。”
简玉书赞同这个判断：“背后的手太多了。”
顾松问他：“你认为，他们会倾向于以此为条件和我们谈后面的技术合作、保留一个完整的厂区，还是倾向于直接造成破坏，延缓我们的进度。”
简玉书神情复杂地看着他：“你的态度，会让他们有那种奢望吗？”
“所以说，你认为他们大概率会鼓动人群对我们进行破坏了？”
“我很担忧这种局面。”
顾松点了点头，然后说道：“那就不用再纠结了。跟赵野说，先用不致命的。只要冲进了厂区，可以开始动手。”
“……不怕影响？”
顾松摆摆手，先赶紧跟他说吧。
简玉书点头，开始和赵野联系。
顾松则一点都不掩饰地拨通了霍华德的电话。
“我是顾松。”
霍华德大吃一惊。
两人从无直接交集，顾松居然把电话直接打到了他的生活用手机号上。
“顾先生……久仰了……”他还在下意识地客套寒暄。
“请教霍华德先生一个问题。在你的国家，如果有人未经主人同意，暴力闯入主人的私宅，主人可以怎么处理？”
霍华德脑筋转得飞快：“那要看情况……”
顾松打断了他：“你明白我在说什么。请转告大统领先生，现在有人正聚集在我的工厂门口。如果发生了令人遗憾的事情，阻碍了我的航天梦想，那你们将会见到一个年轻人应该有的冲动。我是认真的，这个通话的录音，我立刻就会发布到网络上。”
话音刚落，电话就挂断了。
霍华德赶紧看网络，果然在他的微博上，已经出现了这个录音。
【@顾松：和阿美调查局霍华德先生的通话，勿谓言之不预！】
霍华德气急败坏面容扭曲，咬牙切齿地低声吼道：“该死的！该死的！”
他较忙给大统领打电话。电话一通，他就赶紧说道：“先生，我们有麻烦了！”
莫尔斯比港，赵野觉得外面的人群越来越狂躁了。
他不由得握紧了手中的枪柄。

第737章 2A42型30毫米炮塔
其他的反应还没出现，保家齐的电话先打过来了。
“发生什么了？”保家齐的声音微微有些急促，“你说的要冲动，是什么意思？”
顾松说道：“莫尔斯比港的工厂正被围着。我要逼着他们得出手护着我，不然他们用微博、用facebook，用各种网络手段挑拨情绪，包括用线下的手段收买一些利益集团的内容，以及所有他们能想到的我可以进行的报复，我都可以用出来。没有什么特定的冲动，让他们猜。”
保家齐的声音停顿了一下，然后才说道：“对一个大国来说，这样公开的威胁，只会适得其反。”
“适得其反也好。”顾松平静地说，“我有足够大的影响力，让他们这次的小动作最后闹得不可收拾。他们的双重标准，用在了我身上的话，他们就得考虑好后果。”
保家齐再度劝了一句：“你要知道，这几年因为你，其实他们的神经已经越来越紧张了。多个方面落后的这种情况，他们几百年没有体会过了。你……要慎重。”
保家齐是真怕他又突然拿出什么新的高科技手段，让他们绝望起来，然后趁现在实力对比还占优势，直接横下心来，放下傲慢，放弃全力投入之后能反超的想法，提前把对峙推进到另一种方式里。
那样的话……现在华国可还不算准备好了……
顾松听懂了他的话，回答道：“我知道分寸，也准备和您汇报的。大概率，就算他们肯低头，也拦不住那些已经被煽动的普通人。这样的话，我那边必然要保护工厂。所以在国际上，燧石航天会被抹黑。这没关系，主要是，既然巴新要乱，就让它乱。乱了起来，咱们和他们的矛盾，才有一个现在就可以缓缓释放的区域，不至于一直积累着等待大爆发。”
“燧石集团，毕竟是华国的企业，受到攻击，出于自卫，我们并不是没有说法。我在微博上先把事情抖出来，一是为了手上有个口实，二来，是让他们长期有个忌惮。而后面开始争斗却不摔破，我反而有时不时动手继续吊住他们的主动。”
顾松继续道：“三来，先把矛盾在巴新揭破，如果后面香岛或湾岛出了问题，主动权更在我们手上。我要做的，只会先把是他们在背后动手脚的真相揭露出来。这些真相，尽管在国外会被掩盖，但在国内，却能依靠我的影响力，让很多人醒悟，让我们解决后面可能出现的香岛和湾岛问题更得民心。”
良久之后，保家齐才说了一句：“原来……你是这样想的。”
“工厂不会停，原料早已备足了半年的。电厂我有35％的股份，但就怕沿线设施被破坏。咱们在那边合作了那么多基础建设项目，能以此为借口，拿保证基础设施不被破坏的借口施加足够大的压力吗？必要的话，甚至需要由舰船护送那边工厂的货运到燧石岛。”
保家齐听完，心里有了底，这才说道：“我今夜回燕京。明天一早，好好商议一下。”
……
“真发出去了？”大统领声音里极为恼怒。
“现在评论已经很热烈了。甚至国际版上，也有很多人在评论，在猜测。”霍华德说道，“已经安排了下去让那边的人约束事态的矛头，但……”
“他会怎么做？”
“最可能的……自然是像上次PRISM的事一样，把一些证据挖出来，公布出来，站住道德的高地。至于更进一步的，则可能是在航天领域的，比如上次的卫星失联……”
“他会有这么大的胆子？”
“……问题是，我们有没有做好准备，和华国激化矛盾……”
大统领直视房间里的人：“问题是，这是不是他背后的人授意的，是一种曲折的试探？试探我们面对他们的崛起，底线在哪里？”
“如果是其他的小国家，我们可以无视。但唯独对他们，我们不能退让！”
“有没有想过也许这就是他们的阴谋？我们一直都在思考，为什么他们会选择燧石岛，为什么要在离他们本土那样远的地方投资那么重要的工厂？现在看来，说不定就是为了今天！也许，他们算准了有一天我们会利用别的力量针对燧石航天。”
“就算这样，如果这一次退让了，北熊，ESG的其他国家会怎么看？HSDA那边所画的饼，让不少人心动着呢！”
“现在绝不是最好的时机！”
“哪里有最好的时机？要知道短期内，差距正在越来越小，也许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你这是觉得，哪怕我们全力投入，也赶不上那些低劣的人？”
“也许你不该这么高高在上，该低下高贵的头颅，先好好了解一下现在的情况！”
“或许你该拥有更强大的内心，才能担当起护卫我们强大国家的职责！”
“你怎么敢……”
“够了！”大统领喝道，“按照原定的计划走！毕竟本身也考虑到了他们会耍小动作！”
房间里的争论这才停止下来。
霍华德心里哀叹一声。
说得轻描淡写，说是早做了准备，但一声威胁传来，还不是再度乱了心绪，争论起来？
霍华德隐隐有些不安，不知道后面会发展成这样。
他眼睛一扫，房间里其他的人，似乎也都是差不多的表情……
……
莫尔斯比港的燧石集团工厂外面，人群似乎越来越多了。
呐喊的人越多，最前方的人，就越狂热，狂热到表情已经开始扭曲。
“退后！退后！”
索马雷派来的队伍围成人墙，尽力阻隔着。
瓦斯弹已经所剩无几，头领声嘶力竭地吼着让他们退后，却不知自己的表情也正刺激着人群。
厂区大门里，赵野拿起对讲机说道：“做好准备，我看马上就要爆发了。”
“野哥……”对讲机里传来声音，透露着犹豫，“这么多人，咱们……”
“不要心软！”赵野大声喝道，“搞清楚，我们现在是他们的敌人！这边的传说里，还包括吃人的！你们忘了？”
一句话说得队员们身上汗毛一竖，手都握得更紧了。
门外，头领拿出派发给他的电话喊着：“增援什么时候到？这边快要守不住了！”
说完几句话，他就狠狠地挂掉了电话，想要摔又舍不得的模样。
“该死的！”
察觉到不对，他下意识地一歪头，一颗石头从耳畔呼啸而过。
“盾牌举高一点！密集阵型！密集！”他对自己的队员吼完，又转头问副手，“还剩多少物资？”
“两箱都不到了，头！”
“一次性都打出去，再牵制十分钟！”
“都打出去？”
“执行命令！”
“是！”
立刻，人群中又冒出阵阵烟雾，人群咳嗽着掩面而散。
然而，这个举动似乎进一步刺激了人群，怒吼声更大了。
但下一秒，在远处，隐隐地传来一声巨大的响声。
然后，又有零星的脆响传来。
所有人都听得出来，那是什么声音。
赵野有些难以相信地说：“……他们……先干起来了？”
话音刚落，近处传来的声响让他猛的一激灵，条件反射地把手中的家伙端了起来。
而后，他觉得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一辆熟悉的92B，从街角穿了过来，开到了拒马前方。车子顶端通用炮塔的2A42型30毫米枪管，对准了人群。
赵野咽了咽口水，觉得这个情况得赶紧汇报给老板。

第738章 水更浑了
“约瑟。”坐在房间的椅子上，索马雷平静地喊了一句。
他的儿子神情复杂地回答道：“父亲……”
“做出这个决定之后，哪些是我们真正的敌人，一定会陆续地都跳出来。”索马雷顿了顿，然后说道，“我叫你来，是因为要做两手准备。如果情况比我想象的要糟糕，那就麻烦了。所以，你先带着亚克托，去华国燕京吧。我会拜托顾松关照你们在燕京的生活。”
约瑟沉默着，没有回答。
“去了华国，一定要谦逊一些，尤其注意观察顾松，学习顾松，思考未来的局势方向在哪里。如果我成功了，希望将来你可以继续为国家出力。如果我失败了，也许有朝一日，你也可以依靠顾松再回到这里。”
这位往日里放浪形骸又自诩清高的索马雷少爷看着自己的父亲问：“为什么要卷进这个旋涡？难道不能像往日一样吗？”
索马雷看着他说：“约瑟，你要学会不去后悔、不去假设过去该怎么样，而要学会面对现在，考虑未来。从顾松选择了燧石岛开始，选择权就不在我这里，因为他迟早会吸引这颗星球上最高层次力量的注意。何况，你也需要明白，想要足够的收益，也要准备好应对风险。想要国家得到发展，有些机遇，是有必要拼一拼的。”
索马雷的话比往常多，约瑟觉得其中有一些不祥的意味。
“父亲……”
“好了！”索马雷似乎知道他想说什么，柔和的眼神落在他脸上，轻轻说道：“事情不一定会很坏，你带着亚克托离开了这里，我才能没有顾虑地专心应对眼前的局面，你明白吗？”
约瑟沉默很久之后，才说：“我懂了，父亲，如果有万一，也不必留恋这些。我……还年轻……”
索马雷的眼神更加柔和了：“赶紧去做准备，尽快离开吧。”
约瑟没有再继续像之前那样，认真地点了一下头，转身走了。
窗外，隐约听得到莫尔斯比港各处传出的枪声。
……
索马雷选择了以最强硬的姿态应对这场风暴。
他本不必如此，因为他本来就快要结束任期了。
现在枪声一响，似乎更加印证了那些人挑唆的，索马雷对这个国家有更大的野心。
他想长久的控制这里！
如果他是为了国家考虑，为什么现在要让装甲车，面对自己的子民？
难道这么多人的呼声，不是正义？不是民意？
这就是外面已经涌起来的指责。
顾松看到新闻的报道，特地打了一个电话给索马雷。
“我没想到你能做到这一步。”顾松坦然说道。
“我更看好华国和你。”索马雷说得很干脆。
顾松叹道：“现在，你给了他们正面出手的借口。”
“那应该正是你想要的吧？我不动手，你也会动手。你动手了，我一样很被动，不如我现在就把立场挑明，让一些中间派提前做出选择。”
“然后对下一步还能判断得更准确一点？”顾松不由赞叹，能在这个位置坐稳的人，哪里会简单。
“我的下一步判断准确与否不重要，我能承受的压力毕竟有限。”
顾松说道：“从民众被挑动起来开始，我就意识到最终必定会走到这一步。放心，我已经和元老们谈过了，不会让他们肆无忌惮动手的。”
“我最担心的，来自南面。不论是莫尔斯比港这边，还是布干维尔那边，都和南面千丝万缕。而南面，也一直没有死心。”
顾松直接问他：“现在你决定做到哪一步？”
“你在资料里的描述太可怕。就算我会被很多人指责，我也会尝试继续控制国家发展的方向，等到国际格局重新稳定的那一天。”
顾松笑了笑：“那你不是坐实了现在他们对你的指责？”
“我想，我不需要承受这种指责太久，就会迎来新变化。到时候，我会功成身退。”
“那你现在需要什么？”
“我得为战斗做准备。”
顾松好好想了想，然后说道：“你履行承诺，保护了我的工厂的安全。我会公开的感谢你，捐献资金和物资。”
“……哪些类型的物资？”
顾松坚定地说：“你向华国和我主动表态，我公开也是向你和ESG主动表态。明里的捐献不会很多，但态度表明之后，就可以公开采购了。绿灯和折扣，我来负责帮忙。”
“好！”索马雷很干脆，挂了电话去安排。
顾松感慨一声：枭雄啊。
这个年轻的国家，哪里有那么深刻的西方制度基因？
索马雷这么果断，恐怕还带着点别的意思。刚好在任期尾遇到特殊情况，先把水搅乱，先把过去几年积累的影响力直接转化为自己能控制的实力，特殊时期稳稳控制着，岂不美哉？
等到国际格局重新稳定的那一天……他真的会功成身退？
顾松心里打着问号。
不过……如果索马雷这么明确地表明了态度，要和华国以及燧石集团合作，那对于西雅的安排，倒是可以更早一些进行了……
……
莫尔斯比港的街头，重新恢复了平静。
与其说是平静，不如说是寂静，死死的寂静。
风暴的痕迹还在，现在这么寂静的原因也在，那就是大街上偶尔会行驶过的铁甲。
但平静的底下，自然酝酿着更加极端的反扑。
现在，争锋的主要战场，并不在这个国家的土地上，而在唇枪舌剑之间。
在刻意的推动和渲染下，索马雷新晋为知名的反面领导人。
但顾松作为阿美已经重点对付过的人了，有过旧怨，打起脸来一点都不手软。
没有人冲进他的工厂，他也没有直接拿出与这次风暴有关的证据去怼阿美。
但一个特别的人出来说话了。
事实证明，在社交媒体上，一个美女，一个有着丰富经历的顶级大美女，她真的是自带流量。
消失多时的西雅现身说法，阿美在巴新的布局无所遁形。
“人们称呼我为莫尔斯比港的美丽传说，但谁知道这背后有一个强壮而有力的手在掌控一切？我拼尽全力，获得了现在这样的自由。面对发生在我祖国的一切，我无比痛心。经过这么多年，我切身明白了世界的规则就是如此，一个年幼国家的成长，就是如此坎坷。但我希望同胞们冷静下来，认真想一想。你们正在做的事情，真的能帮助你们获得更好的生活吗？真的对国家好吗？”
这些恳切的话，唯一的效果其实不是触动了多少巴新人，而是ESG大本营里，这些大国们无聊的吃瓜群众。
“天哪！她的故事可以拍成电影！她现在在哪里？我想我爱上她了。”
“迷人的面容，睿智的思想，痛苦的经历，悲悯的内心。我的女神！”
“哈哈哈，女神和我互相关注了！”
“……”
这个时候顾松才出来，揭露了阿美当年利用西雅想要窃取燧石岛秘密的往事。
“之前发微博，就是因为无辜的人被煽动着，要冲击我的工厂，阻碍燧石航天城的建设进度。我认为这种手段是卑劣的，是下作的。燧石集团在莫尔斯比港的工厂，每年为巴新创造着大量的税收，出口贸易以及配套产业的就业。索马雷先生也在积极改善巴新的基础设施，推进经济发展。”
“我只能说，正如西雅所形容的，世界的规则就是如此，我也没什么可指责的。但我就是觉得下作、恶心，而当事情与我直接有关之后，只要我有相应的力量，我一定会捍卫我的立场！”
他没直接丢各种证据，阿美已经松了一口气，现在他只打打嘴炮，当没看见就是。
但华国也很明确地表态了。
因为和巴新正进行着数以千亿级的投资合作，发生在巴新的运动已经严重损害了各方利益。
而且，因为多个国家同时掀起的这一类大风暴，华国强烈反对这种对其他国家指手画脚甚至直接干涉的行为。
由于华国在巴新的投资受到严重威胁，华国将紧急向巴新运送相应的生活必须物资，同时安排护航。
大统领头大了。

第739章 藏着顾松秘密的地方
当布干维尔的人，开始在土澳的撺掇下也发起全民投票，决定是不是自己单干之后，这里一时有了成为火药桶的潜力。
尤其是附近的燧石岛，还时不时有大火箭升空，搞得人心惊胆战的。
但巴新本来就不是这次大风暴的主角，他没有那么浓郁的土壤，只不过因为燧石岛在这附近，才凝聚了各方更多一点心血而已。
真正的C位，终于在华国新年的正月里，转到了阿土伯大富豪国家手上。
全世界大国的精力都被分散了。
有太多关系在迅速发生改变，区域不稳定带来的影响是连锁反应。
何况这么多个地方，同时开始瓦解上层建筑了？
顾松受索马雷所托，见到了迁居燕京的索马雷少爷。
这家伙倒不像西雅口中的那个倨傲的公子，很平静，不卑不亢的。
约瑟看着顾松说道：“顾先生，我刚刚来到燕京，有些事情需要麻烦您帮忙了。”
“我答应了你父亲，这只是小事情。小龙，你安排一个人，这一段时间先跟着约瑟先生吧。”
风小龙点了点头问道：“约瑟先生，除了住处，华语补习教师，您孩子的上学问题，您还有其他特别的需求吗？”
“顾先生，”约瑟看向了顾松，“我能在您的公司找一份工作，从实习开始。”
顾松楞了一下，然后笑道：“约瑟先生，你用不着操心工作吧？”
约瑟摇了摇头：“带来的钱虽然不少，但我不能再像过去那样了。”
顾松打量着他思考了一下，然后说道：“我并不是在推辞，但现在人事方面的事，我只负责顶层的。这样，我让小龙跟现在的燧石集团总裁简玉书说一下，看他那边如何安排。如果他认为需要先经过面试，那你不要介意。”
“没有问题。”
顾松觉得他平静的面容里，隐藏着一些情绪。
他开口问道：“你在做坏打算？”
“做最坏的打算，是正确的事情。”
“话虽然没错，但……你对你父亲没有信心？”
“我出现在这里，本身就是他也在做最坏的打算。我对他有没有信心，并不决定大局。”约瑟看着顾松，眼神里总算出现些别的情绪，“就像他自己信心的多少，也取决于你们想要在那片海达到什么样的目的。”
顾松点了点头：“我明白你的情绪所在了。问一个问题，你认为索马雷先生做出这样的选择，是被迫吗？”
“局势的不得已，也是一种迫。”
“不，任何时候，人都有选择。多年之前，他可以选择拒绝我们的投资。现在，他也可以选择抽身而退，把摊子甩出去，甚至改变立场，对付我们。每一种选择都会有得与失，我不觉得他现在做的是个坏选择。”
“巴新已经在崩溃边缘。”
“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夸张，”顾松没有嬉皮笑脸，严肃地说，“况且，就算再次陷入战火，反而可能变成真正的新生。我想，如果你对这些方面有兴趣的话，不妨和你父亲聊。他应该很高兴，你会思考这些问题。”
约瑟的表情有些不自在：“父亲……对您说了哪些关于我的事……”
“不需要他说，约瑟先生。不必在意你过去的名声是什么样的，未来永远是从现在开始的。”
约瑟沉默了一阵子，然后说：“我明白了，打扰您了，谢谢。”
顾松点了点头，风小龙将他送了出去。
不一会，西雅从里间走了出来。
“根据你对他的印象，是不是有一些变化？”
西雅的神情也有些复杂，点头道：“确实是，看来巴新发生的事情，他父亲现在的压力，给了他很大的刺激。”
“这很正常。”
西雅看着顾松，坦诚地问道：“你希望巴新乱起来？”
顾松凝视着西雅：“西方那一片土地，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现在是不是也很乱？”
西雅没有说话。
“这个阶段的乱，是一定会发生的。什么时候，力量格局的变化，不是以乱为开端的？没错，是因为我选择了燧石岛，才会有如今那一片区域的高度受关注。但是，你清楚我在那边投入了多少钱、投入了多久！在我的直接关注下，如果它必定会发生的乱，是以更可控的方式进行的，难道不是更好？”
西雅仍然没有说话。
“观察下去吧，思考下去，这也是真实世界的一部分。”顾松说道，“你是很清楚，未来我会希望那边海变成什么样子。你觉得要变成那个样子，巴新人需要发生哪些改变？你对比一下现在的巴新，和我描述的那个巴新，这中间需要如何进步？”
西雅终于说话了：“就一定要先经历这样的苦难吗？”
顾松笑了：“西雅，还不合格啊。连你自己为了争取自由，都愿意先经历苦难，更何况一个国家？你看了华国的历史，你想想我们那一百年是怎么走过来的。西雅，那不是一个星期，一个月，一年，那是一百年！”
西雅深深吸了一口气。
“每一个伟大传说的背后，都有深不可测的苦难。西雅，你应该做到很冷静地面对这些、思考这些。你可以心痛、可以悲悯、可以流泪，但不要犹豫。”
西雅看着他问道：“那么，顾松先生，你这个伟大传说的背后，有什么深不可测的苦难呢？”
“我？”顾松一时被问住了，“我哪里称得上伟大传说。”
西雅并没有说什么，只等着他回答。
顾松忽然笑了笑：“西雅，这是一个很大的秘密。如果你知道了，一定会希望莫尔斯比港能抓住这样的机会。”
西雅好奇地问：“什么秘密？”
顾松说道：“答案……藏在我那几本书里。这个秘密现在已经与华国最高战略有关了，我不能直接告诉你，你可以自己思考。”
西雅这下按捺不住了。与华国最高战略有关？
顾松背后，有这样巨大的秘密？
自己知道了，就一定希望莫尔斯比港抓住机会？
那么这些机会，与华国这么些年的快速发展、与燧石集团骇人听闻的创新能力有关？
西雅迫不及待地想回去，再带着目的好好研究一下顾松那本小说！

第740章 来自深空的攻击
西雅开始了研究，她隐隐有了一些猜测，却不敢相信。
然而顾松面对她的疑问，只是笑呵呵的。既不承认，也不否认，也不改正她的说法。
西雅就有些敬畏了。
如果是真的，那未来比她想象的，还要夸张很多倍。
如果真进入了那样的时代，巴新这样的国家，岂不是会成为最最底层、再无希望的国家。
顾松不知道她已经在想象那么暗黑风的未来了。
但对西雅来说，如果认定自己知道了这样的惊天大秘密，那她已经确定了要去做的事情，就会更加有使命感。
顾松觉得这样挺好的。
春节过完进入三月份，风暴涉及的范围更广了。
在巴新，索马雷的态度刚得吓人，往霸道的方向越飘越远了。
连约瑟都忍不住过来问：“你们是不是逼迫我父亲做什么了？根据我对他的了解，他不是这样的人！”
顾松赞叹道：“你父亲是个了不起的人。”
“什么意思？”
顾松看着他强忍着的一丝愤怒，然后说道：“你父亲一步都没退让，现在又因为过去继续的力量，把莫尔斯比港的秩序控制得很好。”
“可其他地方，各个部族已经联合起来了，莫尔斯比港会成为孤岛。”
“但他们联合起来，也比不过你父亲拥有的力量。”
“他们有人在支持！”
“你父亲也有人支持。你担心他们亲自下场？我告诉你，不会的。”
约瑟表情复杂地说：“所以巴新的安危，完全取决于你们之间的平衡？”
顾松点头道：“你能想到这些，就不用过于担心。事实上，你也知道巴新大部分的地方还太原始，那些区域，在这一次风暴中也会得到洗礼，对巴新的未来是有好处的。”
“这种好处……代价可真大……”
顾松打量着他说道：“如果莫尔斯比港的人知道，索马雷少爷现在是这样忧国忧民，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
约瑟看着外面繁华的景象，没有说话。
安静被突然推开的门打破了。
风小龙说道：“护卫材料去燧石岛的船队被迫返航了，土澳封锁了巴新附近的海域。”
顾松呆了一呆：“这个铁憨憨是要干什么？”
他想起了索马雷的说的：我担心南面。
一瞬间，他明白了过来。
所谓平衡，主要是指华国和阿美的平衡。
谁也没打算真的现在挑一个地方，以暴力方式开始对线。
而土澳可是这一大块地方当年的大家长，巴新也好，所罗门群岛也好，是后来“长大”了，分家出去的。
分家出去之后，好家伙，又是发现金矿，又是发现铜矿和天然气，土澳一大支柱产业就是矿业啊，哪能没心思？
前一个阶段，跳得欢的就有他。
现在难道就是趁大家伙们僵持着，准备直接下场捞？
毕竟北熊离得远，是动不了手的。
想造成既成事实，然后得到阿美的支持？
也不用搞什么吞并，在直接力量扶持下，回头能上位的人，必然是依照他们的心意行事。
至少短期内。
顾松叹了一口气：“看来老大哥没有告诉弟弟，我能干些什么啊。也许知道二愣子要上，顺带看看我会不会出手，会怎么出手。也罢，让他们长点记性吧。”
约瑟听不懂，但他知道地区老大直接出手了。
一时之间，他无比担忧。
……
在独得一个大陆恩宠的这个国家心里，巴新属于变了心的小娘们。
似乎是一代新人胜旧人，而这个新人强得可怕。
原本，巴新从方方面面，都只能紧随自己的脚步。比如……当初的海军仅有的船只，甚至整个防务系统的装备和人员培训。
更不要说经济和文化方面了。
结果她看上了土豪阿华。
而土豪阿华显然是心存不轨的！十万八千里的，在这片海上搞什么航天基地？还用私人企业、私人岛屿作为幌子！
三年前，土澳就发了白皮书。
维护周边临近地区安全是俺的战略利益！
现在，既然其他人还没有直接下场，那俺就先上了！毕竟俺在这边上投资时间最长、需要保护的公民和公司最多！
雷德蒙是澳新军团级护卫舰FFH156图文巴号的舰长，现在他正在附近的海面上，率领其他舰只一起警戒着。
他们果然没有做好准备，只是在虚张声势。哪怕对方在吨位上领先，还不是被一炮轰在附近海面上的炮弹吓得返航了？
雷德蒙觉得长官的判断准极了。
自己的任务，是在这片关键的海域，确保任务时间里不会有第三方舰只赶来增援。
现在这个时间，SASR已经到达莫尔斯比港上空了吧？
……
索马雷已经知道了消息。
说不紧张是假的。他知道顾松和华国很强，但面对现在这种局面，会直接下场吗？
毕竟现在土澳可是依靠独在一方的地理位置优势，突然出手了。
而且，这种优势肯定会被充分利用，这会是一场闪电突袭。
就算他们能出手，来得及吗？
说不定，他们的空降特勤团，已经在路上了。
他紧急拨通了顾松的电话。
“我已经听说了，放心，我正在处理。”
顾松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担心，但索马雷却无法放下心：“你确定吗？他们是很认真的，你们的舰船，都遭遇开火警告了。”
“我和元老们通过话，因为之前就确定过，以货物的安危为重，如果出现了这种情况，我来处理。所以先返航了。”
“你怎么处理？”索马雷急切地问，“他们的特种力量，一定已经在路上。”
“放心，很快的。我们当年不也通过话吗？”
索马雷心里一震，又想起自己当时的心情。
所以顾松准备用那种力量了吗？
……
SASR的飞机确实已经快接近莫尔斯比港的上空了。
队员的表情很认真，但其实也很轻松。
他们是很自豪很骄傲的一支队伍，毕竟前几年沙漠的风暴中，是他们打响的第一枪，第一个兵临城下。
现在这次的任务，要轻松得多。
“还有5分钟，做好准备。”
队长淡淡地说了一句，其他人也没什么特别动静。
都准备好了。
只等到达预定地点，往下跳就行。
莫尔斯比港，也不是第一次来。
轻车熟路，一切必定顺利，今晚可以在莫尔斯比港吃鸡。
……
顾松听到风小龙汇报之后不久，太空之中燧石空间城面对太空深处的那一侧，一个圆形的舱门就打开了。
然后，一个物体以极高的速度弹射了出去。
燧石空间城本身就在以每秒近8公里的速度飞行，这个物体还有额外的初速度。
过分的是，它被弹射出来后，可以看到尾部还迅速喷射出火焰，往宇宙深处飞去。
现在，仅仅过了不到半个小时，它已经到了距离地表数万公里的深空。
而它和地表最近点的连线，也已经准确地接近了那一片海。
顾松还在等准确的时间点。
然后某一个时刻，肉眼看不见的亚毫米波动，从物体里传出来，以光速迅速到达大气层上空。进入大气层之后，速度略有下降，但没有极精确的仪器，也几乎无法测量出来。
所以几乎是在瞬间，这片海面上和空中，很多人懵尿了。
遭遇了不能理解的攻击！

第741章 失控！恐惧！
“2分钟准备！”
队长一声令下，SASR这个佩刀中队的队员站了起来。
也不是HALO，队员们并没有特别需要怎么准备的东西。
而后，所有人都懵了。什么情况？怎么失重了？
“砰！”
重重的一声，伴随着剧痛。
然后就开始翻滚了。
莫尔斯比港附近海面的高空上，一架运输机猛地失去了平衡，开始翻滚着往下掉。
……
雷德蒙的图文巴号没有遇到那么夸张的反应，但船上的电子设备，一时之间全部失效了。
“发生了什么？！”雷德蒙心里慌了，但表面镇定地，问着自己的副官。
“……推进系统没有问题，但是……电子系统似乎完全损害了。这有点像是……RMP攻击。”
“你开什么玩笑？”雷德蒙大声说道，“现在什么舰船不是天然的法拉第笼，这是我们都经过培训的。你告诉我是EMP攻击？”
“我知道，但是……所有电子系统都无法启动了啊！”副官苦着脸，眼里隐隐有恐惧。
“全都……全都无法启动？”雷德蒙的声音有点发抖。
“真……真的……”
两人沉默了。
他们知道，这并不是一片非常广阔的海。
他们原本，在一个区域内，沿着环形的航线在巡逻警戒。
“现在的航向数据，是多少？”雷德蒙抱着一丝希望问道。
“航向189！”还好手下的兵还算称职，刚才没有走神。
雷德蒙精神一振：“电子设备失效的准确时间谁记得？舵角从刚才有改变吗？”
这下子船上的人懵了。
“有没有电子表和机械表，赶紧对照一下！”
一只手举了起来。
雷德蒙看了过去，是舵手。
他涌起不妙的感觉。
舵手弱弱地说道：“刚才……不是机械控制模式……”
雷德蒙死死地盯着他。
“……失去了控制，它应该已经在水流的作用下，自动回直了方向……”
“不要停机！”雷德蒙总算还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开始计算现在可能的航向范围。通信设备呢？”
“舰长……”副官艰难地说，“是全部的电子设备。我们是最新型的护卫舰，落后的真空管设备，已经淘汰了……”
雷德蒙看着舰队里的其他船只，焦灼地问：“能联系上他们吗？立刻打出旗语进行沟通！”
好在总算是训练有素的队伍，不久之后，基本的沟通完成了。
雷德蒙看着已经粗略计算出来的航向数据，对着拿出来的纸质版海图。
“航向227，速度18节，打旗语吧。”
良久之后，雷德蒙发出了命令。
这种情况下，是不能再在这里晃了，把全部的船和人带回最近的港口，才是最重要的。
如果……能带回去的话。
雷德蒙看着四处没有区别的海水，还好现在有太阳，还能准确判断时间。
但他担心的是，难道攻击就这一波。
他更担心的是，这是什么层次的攻击？毫无征兆，没有看到任何攻击先兆和EMP爆发迹象，几条不同型号的船，全部的电子设备就都完蛋了。
他……真的能把所有人和船都带回去吗？
……
运输机失控地往下翻滚，但飞行员毕竟是训练有素，而防务系统的飞机，也都配备着机械控制系统。
现在，长期开自动挡的驾驶员，要突然上手动挡了。
环境是：突然失控，正在翻滚着往下掉。所有电子设备好像都挂了，哪怕临时通知机舱里的队员跳伞逃生都不行。
在这种姿态都不稳定的情况下，他也不敢打开机舱。
没有任何电子设备在运转，没有警告灯，没有滴滴声，只是在翻滚着。
飞行员极力操纵着飞机，没有电传，任何动作都那样费力。何况，现在内脏感觉都在翻滚。
终于，在他感觉浑身肌肉都在极度绷紧僵硬之后，飞机终于进入了滑翔的状态。
他确认飞机上的电子设备全部完蛋了，和副驾驶交流完手势之后，他全神贯注地操纵着飞机先滑翔着，辨认着方向。
副驾驶和身后的机械师大声说道：“去告诉霍普队长，遭遇EMP攻击，电子设备全部失效，无法保证返航，我们将迫降在莫尔斯比港机场，请霍普队长带领队员跳伞后隐蔽，等待救援！”
他心情复杂地说出这番话。
不知道其他的行动有没有展开，如果已经展开了，他们就算是迫降在敌区。
但如果全部跳伞弃机，损失太大了。
所以，只有让SASR的队员们先别被抓住，减少谈判需要的筹码。
当然，前提是，在现在的情况下，飞机能成功迫降。
要知道，飞机现在连通讯都不能做到啊！
副驾驶觉得，可能大概率也是在遭遇之后，遇到喊话无法回应，然后被击落……
他心头一阵阵的茫然和惶恐，到底遭遇了什么？
……
索马雷还在焦灼地等待，顾松的电话总算打来了。
“怎么样了？”索马雷马上问道。
“舰队看样子是已经返航了，有两架运输机，一架像是放弃了，坐标是……那附近的海面应该有他们的人，你可以去找找看。另外一家，还在往莫尔斯比港飞，看样子是想迫降。”
索马雷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办法，有些畏惧又有些兴奋：“迫降？”
“飞机上的电子设备应该已经全部完蛋了，我觉得你可以让他们降落下来，这也是个筹码。它现在的航向数据是……”
“我立刻安排！”索马雷有些兴奋了。巴新的空中力量，这两年也稍微加强了一点，面对电子设备已经全部完蛋的对手，应该还不至于挂掉。
他很好奇地问：“为什么他们的电子设备全部完蛋了？”
顾松在电话里笑了笑，然后说：“接下来，应该就会回到现在的局面了。当然，这样的手段我不会多用，其他的，还是需要你来应对。”
“我明白！”
……
这时，大洋大陆上的某几个地方，已经完全乱了。
“两个SASR小队，三支舰队，都失去了联系？你在说什么？”正密切关注着这次行动的大佬，已经完全失去了镇定。
“我们从雷达上，能看到他们，但一切联系都中断了。”汇报的人觉得喉咙很干，不是因为说了很多话，而是因为紧张，“舰队都在返航，一架运输机……看样子已经坠毁，另一架正在飞往莫尔斯比港。”
“必须马上派出其他舰船，接应舰队。”立刻有参谋说道，“看他们现在的航向数据，非常粗糙，没有精确指向任何一个港口，都是大致的方向。我判断，不仅通信能力，也许他们已经失去了导航甚至是更多的设备，这有点像是……非常强劲的EMP攻击，我的老天……”
大佬皱着眉问道：“怎么了？”
参谋用力地调整着情绪，然后说道：“三支舰队……两架飞机……在立体的尺度下，他们的距离……高度……相差这么多，但同时遭遇了EMP攻击……还是让他们不得不立即返航的攻击……这……这……”
另一个参谋反应了过来：“他们是去莫尔斯比港迫降的！快，我们得赶紧联系巴新方面，保证他们的安全！”
大佬觉得脑子有点乱。
“等等等等，你说是EMP攻击？攻击从哪里来？那只可能是华国人，他们的船不是退让了吗？”
两个参谋忽然同时说话了，内容却不同。
“燧石岛！”
“太空！”
说完，他们身上冒出凉意。
除非他们那种早已公开的舰船型号上，又改装了新东西。不然，能同时影响到那么大范围的那么强劲的EMP攻击，只可能是超越他们理解的东西。
比如空天飞机！

第742章 丧胆的分析，精准的捕获
“说清楚一点！”大佬看着两个神色有点不对的参谋，语气不善。
两个参谋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人才说道：“这种破坏力，只可能是高功率微波武器。”
另一人补充：“陆基、海基、天基三种类型里，考虑到是在海面和高空同时遭遇的袭击，只可能是由同一个设备发起的攻击。要么是燧石岛或者什么位置部署了这样的东西，要么就来源于空中。”
前一人继续说道：“之前雷达没有任何异常，除非他们有隐形的舰船或者飞行器。考虑到他们有五代机和空天飞机，那么仍然是空天飞机的可能性更高。正好，他们的空天飞机前天起飞执行任务去了。”
大佬皱着眉问：“他们那个空间站呢，没可能吗？”
“天基HPMW……技术不可能一下子进步到这种程度吧？”
另一个参谋打了个电话，然后说道：“不是燧石空间城，事情发生的时候，它的轨道位置在地球另一面。应该……也不是那架空天飞机，它正和燧石空间城对接着。”
“看来大家的猜测是对的，还有别的特别型号……”大佬心里发怵，之前ESG阵营里，对于空天飞机派上这种用场的论断几乎是一面倒的。
掌握了这样的技术，华国官方不秘密藏着几架才怪。
现在的问题是……大佬大声道：“立刻安排调查，搜集相关的证据，依据各种痕迹找到事发时攻击发出的源头。如果确认了是他们动的手，那ESG就有了正面向他们展开行动的理由。”
两个参谋却欲言又止。
“有什么疑虑，说出来！现在是什么时候，还犹豫什么？”
“我建议……谨慎一些。”参谋有一些畏惧，“这必定只是冰山一角。现在的问题并不是有没有理由，而是我们为什么要找借口去挑衅力量层次完全超过了我们的对手呢？”
大佬双眼中怒火很明显，死死盯着他：“你知道现在这种时刻，这种言论意味着什么吗？”
说话的参谋苦笑了一下，就闭嘴低下了头。
安排出去接应返航舰队的船只，在雷达上正在接近他们。
还好三支返航舰队的航速和方向一直没有改变，接应船只的通讯能力没有丧失，在这边的指挥下，径直过去了。
这边也发现了古怪的情况。
“这些光点是什么？”大佬指着雷达屏幕，“这个区域遭受了高功率微波攻击，没有其他船只还能幸免，他们为什么正指向我们的港口？”
那是从这边出发过去接应的船只所搭载的雷达发现的异样。
“立刻呼叫他们，辨别身份！”
这只可能是别人的船，要不然，在电子设备都失效之后，他们的航线怎么可能这么精准？
片刻之后，这边寂静了下来，令人有些压抑的寂静。
对方的话还在大家脑子里回荡。
“尊敬的阁下，我们是前往布里斯班的货轮……我们经常走这条航线，您可以很快查到我们的记录……意外？没有啊，一路很顺利……”
一条条船都经过了确认。
有趣凯恩斯的，有去布里斯班的，有只是路过，去往其他国家的……
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一切正常。
两个参谋再次互相交换了眼神，其中一个说道：“要不要……问一问民航系统……刚才那个时间，事发空域经过的航班……应该也有一些。”
大佬点了点头。
对答清楚地传到众人耳中，只惊得两个参谋透心凉。
大佬虽然懂得没那么专业，但也知道情况有多不对劲。
面对大佬的眼神，刚才闭嘴苦笑了的参谋开始梳理：“可能是部署在燧石岛或者其他什么位置的陆基HPMW，或者基于他们隐藏起来的其他空天飞机甚至秘密卫星的天基HPMW，能够实时捕捉到我们的飞机和船精确的三维定位坐标，同时对数百海里范围内的多个目标进行精确破坏而不波及其他目标，船能返航说明只是电子设备被破坏了而人体没有受到致命伤害……这种……这种高功率微波……”
大佬沉默着，过了半晌才说：“现在还不知道真实的情况，也许不像你们说的那么夸张，也许是他们的某种小型无人机，在近处定向引爆的。无论如何……直接参与计划先暂停，展开全面调查！”
……
飞行员还准备利用滑翔，把飞机绕到一个相对偏僻的地方，让SASR队员们先跳伞到地面，再去迫降。
没想到，迎面就有两架巴新的飞机，一左一右地迫了过来。
也不知道他们喊过话没有，但这边是听不到的。
SASR也不是超人，何况现在身处一架电子设备已经全部挂了的飞机上，旁边还有对方的飞机正全面警戒着他们？
得了，径直迫降吧。
既然是迫降，保险起见，这些本身金贵的SASR队员们要提前跳伞出去。
“记住，不要开枪！看样子，他们早有准备。”
可以看得出来，这些队员们脸上都有屈辱的表情。
这么骄傲的一支队伍，没有任何动作就要投降做俘虏？
“不要做无意义的牺牲！我们本来也不是计划的一次全面进攻，而是威慑行动！我们并没有全面开战！记住，这是一次训练！”
……训练……这训练事故可够大的……
“问题是……看到我们跳伞，他们会不会发起攻击……我们并不是跳伞的飞行员。”
“怎么可能，除非他们疯了要和我们全面开战，放心吧……”
“OK。既然如此，就不要再分散了，等一下跟着我跳！”面对现在这种局面，队长也不想就这样把兄弟们的命交代在这里。
三架飞机在空中呼啸而过，SASR的队员开始一个个的往下跳。
两架巴新飞机似乎无动于衷，伴着运输机迅速飞远。
天空中，一串降落伞张开了。
毕竟是精英中的精英，确实依次跳落，维持着队形和方向，要集中落地。
队长四处观察者，看是不是其他飞机盯着他们。
但空中确实没有见到其他飞机的影子。
真正下降的速度也并不慢，到了地面，总算看见他们早有准备了。
一个包围圈已经逼近了。
队长非常疑惑：他们怎么知道自己会什么时候、在什么地点开始跳伞的？
还是说，他们准备得有这充足，把力量撒到了所有可能的位置、随时机动？
这么说的话，飞机遇到的攻击，是巴新干的？
这怎么可能？
队长看着形成包围圈的这帮歪瓜裂枣，有一种非常荒谬的感觉。
看他们的紧张、兴奋、动作变形、眼冒贪婪，就知道不简单。
这帮人知道自己小队的身份！

第743章 无人僚机群
凭这个铁憨憨的实力，哪里查得出来攻击来源于哪里。
实际上，现在和两方面的交涉已经很头疼了。
巴新那边咬死了这边就是训练任务，确实有些越界，但过去也不是没有过。奈何索马雷现在蜜汁刚硬，提出的条件让土澳咬牙切齿。
而华国那边，则不好应对了。
他们的护卫舰是护着货轮返航莫尔斯比港了，而现在官方的交涉，却强硬得无比。
华国要求国际上公开的调查报告，对涉事舰只进行相应处罚，避免影响两国关系。同时敦促尽快赔偿燧石集团因此产生的损失。
关键问题是燧石集团开出的损失。
10亿美元，疯了吧？
那艘货轮，也不是什么万箱以上的第六代超大型集装箱船，能有多少货？
说损失的油、重新靠泊一共给算了3000万，这忍了也就忍了，因为货物不能及时送到，产生的燧石航天火箭延迟发射、燧石空间城建设进度延迟，这从何算起。
再者说了，我是在家门口横了一下，我横了也就横了，你能咋的？
我还没说我那舰队、运输机的损失呢！虽然我没证据是你干的。
土澳觉得必须找出这个证据，要不然，拿什么去反驳他们？拿什么弥补损失？
只是这个证据……
……
霍华德是真惊呆了，他没想到小弟一跳出来，遭遇到了这种打击。
一大票人聚到了一起，包括波音、雷神……一堆尝试这个方向的公司项目组负责人。
我阿美才是这种装备的鼻祖啊！
要不是我03年时候先用了出来，你们知道这玩意？
是，就算你们知道原理，你们做得出来？能有我先进？
结果今天，这种自豪感被戳破了。
“他们……编的吧……是不是因为面子问题？”
“疑似天基HPMW？攻击范围达到数百海里，高度差达到5000米，在这么大的范围内仅仅针对指定的运动目标进行攻击，其中还有高速飞行的运输机这种小目标？开什么玩笑？”
“各位！”霍华德听不下去了，“不是请大家来讽刺挖苦的。对我们来说，这难道不是一个值得重视的问题？你们的骄傲要端到什么时候？空天飞机都出现了！”
一句话说得刚才大声说话的人满脸通红。
霍华德看着他们，这些人，无非只是用那样的话语，掩饰自己的慌乱吧？
否定，就是最轻松获得心理安慰的方式了。
总算开始认真阅读他们送过来的资料了。
“这些信息……还不足够，一方面，我们需要事发时那个区域最全的监测资料，另外……能登上舰船或者飞机看一看吗？”
霍华德说道：“我来联系吧，船应该可以。飞机，一架还被扣在莫尔斯比港，一架沉海了。”
“生还的SASR队员呢？”
霍华德盯着他们，仔细地说：“他们还没等到自己人的救援，就被巴新方面第一时间赶去的人带回去了。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他们很精确地知道这架飞机的位置……”
“相应的资料会开放给你们，尽快拿出结果。现在，我们需要的，是证据。证明华国人，主动对他们的防务单位出手了！”
……
“你……怎么做到的？”索马雷心里长长舒了一口气，运输机迫降之后被扣了起来，两支SASR小队的人全部都带了回来扣了起来。
对于他们说什么是训练的鬼话，索马雷怎么会管。
但他真的好奇顾松是怎么做到的。
对，是顾松，不是华国。他不认为这是华国官方的行为，这是他的直觉。
顾松在电话里轻松地说：“这你就别追问了，三言两语说不清楚。总之他们损失了不少船，两个SASR小队，但我这边不会让他们找到证据是我们干的。你也不希望巴新真的成为全面战场吧？”
“那当然……”索马雷着实羡慕，那么大的损失，这种闷亏……他就那么有把握别人找不到证据！
索马雷短暂感慨了一下，就问道：“我们这样通话的安全呢？”
“如果不安全，我怎么会聊这些？”顾松的笑声很轻松，“我估计，下一步还是会冲着我来。当然，可能反对派会得到更大的支持，希望继续搜集华国新装备的信息。所以，你的压力也会增大。”
“那岂不是会超过我能承受的极限？”索马雷有些担忧。
“这只是他们想这样。不过，事情哪有这样轻松？”
安抚了一番索马雷，顾松就已经快到了枢海。
进了房间，古韬和保家齐都在。他们两人表情复杂地看着顾松，然后说道：“你说自己来处理，就是一口气给他们造成了这么大的破坏？”
“元老们已经知道了啊？”顾松笑着说。
“他们指责我们使用这种新武器攻击他们训练当中的舰队和飞机，而且指责我们很可能是部署在莫尔斯比港或者燧石岛，这严重威胁了他们的安全，要求拆除和实地调查。”
“想得倒是挺美，有啥证据？凭怀疑就想动手，咱们没有那么好欺负。”顾松笑嘻嘻的。
“正经点，很多人都炸锅了，我们按着在呢。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之前不是和贺统领、纪总工程师还有费敬他们讨论六代机的思路吗？我提了无人僚机群的概念，回去就试了试。巴新那边有问题之后，怕遇到这种情况，就在燧石岛上试着做了一些原型，试验效果不错。”
“无人机，还有电磁攻击能力？”
“应该说是模块化的吧。”顾松解释道，“应对不同的任务，当然可以选择不同的无人僚机群进行搭配。”
“怎么做到同步的？”
“只是近乎同步而已，不过延时非常低。”
古韬意味深长地看着顾松问：“所以说，燧石岛上还有非常先进的雷达？”
顾松理所当然地回答：“那当然得有了，毕竟不知道多少人对燧石岛虎视眈眈。”
古韬摆了摆手：“行吧，反正你都已经想好了怎么应对，就看这个东西能不能满足贺挺他们的胃口了。”
顾松听着他话里有话，只是呵呵呵地笑。
混了这么多年，当然得混到说出一些话，别人就要信、不信也得信的地步。
谁不知道顾松手里好东西多，但现在还能撕破脸皮逼他不成？
谁有把握？
顾松也知道，觊觎自己的人越来越多了，国外国内都有。
那没关系，啥事情都是相对的。
在时刻准备好护着自己的同时，让别人克制自己不要动手就行。
时不时露出一些手段、喂出一些好处，就是一种方式。
当然，不能是无偿的。
土澳的赔款，贺挺那边的技术费用，都不能少！
燧石空间城正在大肆烧钱呢！

第744章 下个通牒
自从空天飞机问世之后，近水楼台的贺挺就心痒痒地想着能不能领先全球，把六代机搞出来。
对于六代机应该是什么样子，自然早就已经有人在进行思考、研究，提出自己的思路。
这些思路，各不相同，但主流的观点在一些重要的能力门槛上，还是接近的。
除了在隐身、速度、雷达、通信等各方面更强之外，出现了三个非常清晰的划时代亮点。
基于先进电子系统甚至人工智能的无人机作战体系，或者干脆，六代机就是无人的。
基于激光、电磁等等新的技术，攻防能力完全跨代。
基于新型发动机，实现空天一体机动。
所以说，当应龙号试飞完成之后，可以想象各个国家震动的根源在哪里。
燧石航天率先搞定了新型发动机。
华国还拥有最领先的人工智能技术。
而现在，出现了高功率微波这种攻击手段。
无人僚机群这种概念能不能满足贺挺他们？那是绝对的。
他正愁没有更好的借口让顾松多参与进这个项目。
顾松现在的地位，远不是07年可比。他自己说忙不过来的话，谁能真逼着他怎么样？
东辽号之后，防务系统内他现在参与的，就是国产大船的项目而已。
再多的，他就推脱了。
顾松从枢海出来，贺挺就闻风而动，电话已经打来了。
“明天吧，明天去南郊。”
贺挺在电话里说道：“今天这不是还挺早吗？”
“……应龙号还在天上呢，我得关心着啊！”
“那明天什么时候？我去接你！”
“……明天上午……我自己过去，10点钟到。”
顾松挂了他的电话，也没再回公司总部，而是去了香山别院。
燧石空间城当中的微型聚变发生器启动之后，应龙号开始往其中补充一些新型的机器人。
这些机器人，以应龙号的载荷仓运载更加合适。普通的材料，用烛龙2号往上送就可以了。
像往常一样，顾松需要用自己的最强大脑先对这些新入驻的机器人进行遥控调试，再次检查优化空间城中的工作程序。
总不能因为有新的机器人加入，反而打乱了原来的节奏，造成效率降低甚至产生不可逆的破坏。
……
地面上，阿美的团队一直在监测燧石空间城。
收到霍华德那边的数据资料调用要求，他们也感到很奇怪。
“异常电磁波动？”团队中的技术人员说道，“这个时间，他们的空天飞机刚刚完成同步对接吧？正式我们密切关注的时候，没有异常啊。”
“之前和之后呢？”
“我来查一查看看。涉及到时间范围是多大？”
“先看24小时的。”
于是从他们能够观测、记录到的数据里，技术人员比对可能具备的现象特征，寻找着相应的数据。
许久之后，他才疑惑着问：“是不是哪里搞错了？完全没有这样的现象啊。”
霍华德那边安排过来的人沉声问道：“我们对燧石空间城和空天飞机的监测全面吗？”
技术人员有点觉得好笑似地说：“这样的观测怎么可能全面？又不是我们自家的东西，而且技术上远远领先。如果不是它的规模有这么大，哪里那么好追踪观测？”
团队的负责人不像他那么呆，对霍华德那边的人解释道：“现在我们能用上的最强观测手段，都用上了。当然，肯定是无法捕捉到它全面的动态，所以只能尽力寻找。”
来人沉默着，然后说道：“再扩大时间范围吧。先生们，这很重要。”
技术人员看了看自己的老大，见他点了点头，只能无奈地耸了耸肩，继续忙活起来。
“我们的观测，是不是只能集中于面向地球的这一侧？”
负责人说道：“主要是这一面。另外的一面，只有高轨道卫星偶尔经过它的上方，才能观测到。”
“这么重要的一个目标，为什么没有专门配置一套观测卫星？”
团队负责人看了他一眼，奇怪地问：“霍华德先生没有告诉过你吗？”
来人不再是很高姿态了，有点尴尬地问：“发生过什么？”
“我不便多说，你可以回去问霍华德先生。”
霍华德派来的人也不好再多问，一边等着结果一边想，难道是自己还不够资格知道这些进一步的秘密？
……
没有证据就不能扯皮，只能打嘴仗，除非真的只是寻找个借口，早已下定了决心要做什么。
阿美有下定决心在巴新做什么吗？没有。
而且现在有点引火烧身了，自己国内也开始出现各种各样争取权益的人群上街了。
在巴新这边，他们只是准备让它乱起来，让华国的战略受阻。
土澳倒是非常好地准备贯彻这个意志，甚至想要借机捞到点实际的好处。
但闷头一棍，让人眩晕。
人员倒没有损失，有的回来了，有的被扣着。
但三艘最新型的护卫舰，配套的大小船只，电子设备全部挂了。重新修理，得花多少钱？
两架运输机，一架坠毁了，一架被扣了。好的那架，可以想象也一样是电子设备全报废的状态。
现在，来自阿美和自己的专家们，仍然在没日没夜地研究那些船只和船只上报废的电子设备。
雷德蒙已经回答了很多问题，尽力地回想着细节，帮助他们还原真相。
但越深入研究，越恐惧。
迹象是很明确的，这就是电磁脉冲攻击。
问题是，攻击怎么发出来的，完全没有结论。
不知道攻击是怎么发出的，怎么防御？
无法防御，难道还继续送？
计划是完全没办法进行了，而摆在面前的，还有两个问题要处理。
打嘴仗在呢，面对EMP攻击的控诉，对方甩过来一句不要无端指责，现在怎么回过去。
还有，因为开炮警告暂时返航，后来他们提出来的10亿美元赔偿和调查惩处发公告的要求，现在怎么怼回去。
偏偏这个时候，燧石集团的创始人打来了电话。
接电话的，还是顾松当时随保家齐一起出访时候，接待他们的那位理查德。
不过再见面，就已经是敌人了呢。
顾松笑眯眯地问：“理查德先生，您可以代表贵方与我对话吗？”
理查德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当然，顾松先生打电话的目的是？”他心里想着，难道是认为我不够格？
顾松点了点头：“那好。由于贵方对我们造成的损失，我们已经提出了正式的要求。我们是私营企业，禁不起繁琐而遥遥无期的争论。因此通知一下贵方，货轮已经再次启航，如果再次遭遇贵方拦阻，以及24小时之后贵方还没有响应我们的正当要求，那我们就单方面采取措施了。”
理查德听得瞠目结舌，你也知道你只是个企业啊？这种警告一个国家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他黑着脸问：“什么措施？”
顾松看着视频电话里他的表情，微笑着说：“理查德先生，我们是受害者，索赔是理所应当的。具体什么措施，那我得看到时候的情况，挑选一下。言尽于此，既然理查德先生可以代表贵方，那我的意思就已经传达到了。再见，理查德先生，希望24小时之后，我们还能进行通话。”
理查德还准备再问两句，通话已经完全切断了。
房间里，当然并不只有他，一堆人都脸色难看。
“太嚣张了！”
“区区一家企业，他能怎么样？”
“切断他们的煤矿和铁矿供应！”
“……”
理查德没有多嘴，房间里最重要的那个人物在思考着。
这帮家伙现在很愤怒，这很正常，这种情形，以前可没有出现过。
但说什么切断煤铁供应以示惩罚之类的，纯属气话。矿业公司自有老板，哪里轮得到他们指手画脚。再说了，燧石集团可是一个好客户。
唯一的问题是，他为什么、凭什么要摆出这种姿态？
虽然他一个字也没提到自己的国家，但华国居然可以许可这样一个年轻人，正式地、面对面地、那么轻松地说出这种话？
真的是很荒谬。
具体措施……挑选一下……
24小时之后……还能通话……
他的脸色很难看。
“如果……”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听到了大佬的声音，都静了下来听他继续讲。
“如果……”他看着大家，“这种攻击，更大范围地进行，甚至覆盖主要的城市，后果会怎么样？”
房间里寂静得不得了，谁能回答他的问题？
“24小时之后……希望还能进行通话……如果是暗示通信系统还存在的话呢？”
坐着站着的人，齐齐脑后一凉。

第745章 各方的语言国粹
“这怎么可能？他们疯了吗？”理查德第一个反驳，“这样子，是全面宣战！”
大佬看着他：“你以为三支舰队、两支SASR小队遇到袭击，就不是？问题是，我们现在有什么办法！如何反击？有胜算吗？要达到什么样的战略目的？”
连番话问了出来，穿制服的一群人脸色通红，愤怒而羞惭。
谁能想到，会有这样的攻击手段存在，而且如此坚决？
只是准备维持家门口的绝对影响力而已！
“如果是这样的意思，那我们就有了证据，是他们干的！”
大佬像看傻子一样：“什么证据？希望24小时之后还能进行通话？”
“……我是说，24小时之后……”
大佬叹了一口气：“24小时之后，再次出现了这样的攻击，又或者别的攻击，我们还是毫无抵抗力，还是找不到丝毫证据，能够怎样？他哪怕发个新闻，把我们臭骂一顿，然后说已经采取过措施了，措施就是骂我们一顿，你能怎样？”
傻子低下了头，满脸羞愤。
连阿美也没做好准备和华国全面杠起来啊！
于是没办法拿怀疑作为理由去做什么事，何况还是在遇到威胁的情况下。
如果按照做最坏打算的标准，依据现在已经掌握的信息……
华国拥有空天飞机，拥有攻击方式不明的HPMW，已经有了三支突然被报废的舰队作为例子。
最坏情况下，如果是覆盖全境的电磁脉冲攻击……那么整个国家就要一瞬间回到十九世纪了。
这太可怕了，这也近乎做梦，如果华国已经有了这样的能力，阿美早就要匍匐在地了。
可就算没有这么夸张，他能赌吗？
大佬又想起所谓受害者的正当诉求……
F……
……
顾松去了南郊营地，别人联系不上他，就联系简玉书。
简玉书接通电话，听到是土澳的人，就笑着说交涉的事他无权决定，而且正在忙碌。
“简先生，这很重要。”理查德很无奈，很委屈。
简玉书说道：“理查德先生，我明白，但请你理解，这件事顾总说过了，他亲自做决策。而且，我这边在做空天飞机返航工作，真的很忙。”
“但我们也联系不上顾松先生啊。”理查德很着急，很委屈。
“这我也没办法，他需要忙的事情，有很多都非常重要而机密。有时候我也联系不上他，只能先留言。当然，一般24小时之内，他肯定是有答复的。”
“简先生，我们是一个国家！让我们24小时内做出决定，这不现实。哪怕是10亿美元的构成，都大有问题，你们提出的这个数字，经不起推敲。”理查德很愤怒，很委屈。
简玉书叹道：“理查德先生，这件事，真的不是由我处理，跟我说没用的。抱歉，我这边需要工作了，再见。”
理查德觉得是奇耻大辱。
被威胁了，准备退让了，但连讨论尺度的机会都没有。
只有YES或NO，没有HOW或WHEN。
F……
……
南郊营地，纪总工程师和费敬两人，瞅着顾松如看天人。
“不要这样，给你们搭量子超算中心，定制系统的时候测试用的。推演未来战法的发展趋势，自然会得到这么一些结论。你们不这么着急，等年底这边的超算中心搭建好了，你们最终也能推演出来。”
顾松这样的说法并不能打消众人心目当中的震撼感，而是，一切太他妈的水到渠成了的感觉。
大家对于技术可能成熟了、可以开始摸索一下了的感觉，真的只是模糊的感觉而已。
这跟有清晰的思路和成熟的解决方案了，是两码事。
毕竟各种各样领域内的技术，他们应用在这里，产生化学反应和新的可能性，这是要头脑和灵感的事。
当然，纪总工程师和费敬并不觉得自己傻。
可是顾松不同，这家伙太妖了。
顾松继续说：“发动机你们怎么继续按防务需求方向改进，反正材料、设计、工艺各种东西都给你们了。这种HPM无人僚机的技术方案，带劲吧？”
贺挺直呼：“带劲，带劲！”
当然带劲了，超高速，隐身，小巧，进入攻击范围内，在真正的六代母鸡上一摁按钮，现在的那些飞机就要直接摔跟头，这还怎么打？
这样的东西，本来大家就都在研究，它是种蘑菇时大家就发现的一个效应。
可现实情况里，又不能真的通过种蘑菇的方式来实现这种效果。
那想要将它真正应用起来，难关就很多了。
包括怎么提高功率、怎么精确引导、怎么小型化、怎么避免对攻击载具本身的影响……
当前最先进的装备们，哪一个不是基于复杂的电子元器件架构起来的综合能力？
有了这玩意，还真能一下子让他们回到十九世纪的水平。
降维打击！
任你多先进的现代装备，至少上面与电子设备有关的功能模块要抓瞎。
这就是自从几年前沙漠上阿美的行动之后，各国都开始注重扛EMP的原因。
但现在可不是简单的EMP啊，是HPM！
纪总工程师和费敬有些捧着金疙瘩的感觉：“应用领域太广了！”
顾松笑道：“那不关我的事，你们是专家。”
贺挺笑嘻嘻地问：“还有好东西吧？还有吧？别怕！现在局势特别，我这边还有不少没公开的费用预算！”
顾松看着他，然后说道：“HPM无人僚机可不简单，这里面除了HPM本身的技术，还有材料、构型、小型发动机、控制系统。纪总工程师和费敬大哥这边的事谈好了，咱们是不是去商量一下费用的问题？”
贺挺的脸一僵，看他一副准备大宰特宰的样子，后悔刚才说漏嘴了。
C……
……
距离顾松所说的24小时越来越近，简玉书在车间里看着刚刚返航的应龙号进行维护。
赵鸿涛和赵雅休息了一阵，这会也过来瞧瞧情况，顺便向简玉书辞行。
“第二架第三架出来，对人员的要求是多了，但也不用给他们那么大压力。你们有亲身经验，可以跟他们多聊聊。”简玉书说完叹了口气，“我也想早日有机会上去看看。”
赵鸿涛笑道：“如果只是上去看看，下次可以一起啊，全程安全带绑好就行。”
简玉书摇了摇头：“算了，现在很多事忙。”
赵鸿涛和赵雅要回去带领选拔出来的第二批人进行训练，为后续更多的空天飞机做准备。
简玉书正想说检查也没什么问题，让他们放心先坐私人飞机出发，然后电话响了起来。
他一看，脸色一凝。
这个时间点，应该是有决定了吧？
“理查德先生……真的……”简玉书倒是仍旧拿捏出一副事情不归我管的腔调。
电话那头的声音冷冰冰的：“必和必拓会根据你们的合同价额外提供相应金额的煤矿或铁矿，你们自己敲定细节。”
说完，电话就挂了。
简玉书有点楞，然后笑了笑：“还这么挂不住脸。”
赵鸿涛好奇地问：“什么情况？”
“你们上天的时候，土澳准备使绊子，把我们的货轮赶回莫尔斯比港了。”
简玉书说得轻描淡写，赵鸿涛反而吓了一跳：“不是有护航吗？”
“三支舰队。”简玉书举起三个指头，“听命令的人可不会考虑太多，好汉不吃眼前亏。”
听简玉书介绍当时的情况，赵鸿涛心中挺澎湃的，赶紧问：“后来怎么解决的？”
简玉书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老板怎么出手的，反正让他们损失了三支舰队，两架运输机，两支特种小队也在莫尔斯比港让索马雷扣着，让他们赔10亿美金。”
赵鸿涛和赵雅如听天书：“开……开战了？”
简玉书笑着说：“哪能啊，他们一点证据都找不着，然后老板就下通牒了，24小时做决定。”
“赔……赔了？”
简玉书点了点头：“虽然不是现金，但听这意思，是认栽了。”
赵鸿涛忍不住叹道：“卧艹……”
一国之尊啊！

第746章 顾松手里最好的东西
无知者是无畏的。
铁憨憨终于发现了自己面对的是一个什么样的对手。
他们不敢赌，他们没有阿美的底气。
哪怕是阿美，在这个力量面前也是无力的。
他们甚至不敢不沉默，因为他们没有找到证据。
没有证据，就无法从其他的方面发起一些针对，压制华国。
而因为没有证据，他们甚至都不像往常一样，反正先捅出来指责你。
因为太可怕了。
告诉全世界的小伙伴，华国已经拥有了这样的能力，让其他人怎么想？
墙头草很茂盛的！
所罗门海上发生的这一场争锋，在短短两天内迅速的消弭，剩下的只有土澳和阿美日复一日不得其法的调查、研究。
另外，则是华国已经秘密正式立项的六代机。
而在巴新和所罗门群岛，乃至土澳，更多的力量开始谋划、聚集、酝酿。
索马雷慌得一批。
当然，他真实的内心里是不是如此，就不知道了。
总之，赔了10亿美元的煤和铁，土澳自然是把那两队SASR队员要了回去。
至于那架运输机，电子设备都报废了，怎么运回去？巴新好歹也要吃点肉不是？
但索马雷并不满足，因此表现出慌得一批的模样，认为土澳吃了大亏，接下来和阿美对反对派的支持力度一定会更加大。
所以需要粮食需要生活必需品需要装备需要……
这就看古韬他们的考虑了。
索马雷在赌国运。
或被动或主动，这片海是已经被卷入这场风暴了。
土澳本来想掌握一点主动的，现在已经要把脑袋扎进土里。
所罗门群岛完全无力，那里基础太差，反而不是棋盘的中心。
在这样的酝酿里，这一年的梨湖大会就没有如同往年，有一个很明显的震撼世界的东西。
毕竟梨湖大会上，出席都是各方各面的大人物。而大人物们，都忙着应对现在刮起来的运动风暴。
这段时间里，天上有一颗星，越来越亮了。
……
年初一发HPMW，阿美和土澳暂时都忍了下来。
巴新虽然乱得可以，枪声四起，但都发生在布干维尔岛和偏僻的山区。
莫尔斯比港稳定了下来，在10亿美元煤铁的供应下，又早备了半年的料，燧石空间城的材料供应总算没有被落下。
于是简玉书当初高冷的宣言兑现了。
现在的燧石空间城，已经成了一个直径百米，厚度也已经接近了百米的庞然大物。
这不是国际空间站那种，加上太阳能电池板的尺寸。
现在的国际空间站，四组太阳能电池阵列，为整个空间站提供了近百千瓦的发电功率。
达到这一步，在国际空间站之前的合作框架内，已经耗费了近千亿美元。
这当中，自然包括从研发，到生产、发射、运营维护的全部费用。
这就造成了全球对燧石航天难以放下的疑惑：燧石航天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燧石集团确实是吸金巨兽，但是燧石空间城的体量、技术含量，与国际空间站相比何止高出一筹？
所以，燧石航天背后是官方，就不可避免的成为首选结论。
但燧石航天的平均发射成本，确实低太多了。
燧石空间城整体的研发成本，实在低太多了。
更何况，反正燧石航天对外表示：燧石空间城现在只是一个大铁皮盒子，里面空空如也，根本没有生活和研究环境，不能和国际空间站一边建造就能一边使用的模式相比。
对这一点，不光国际上表示怀疑，古韬他们也不敢轻信。
至少已经有很清晰的一个疑虑传达了出来：
怎么燧石空间城越造越大，但是太阳能电池板没见增加？
燧石空间城那么大的体量，还据说是有机器人工作的，那么能源问题怎么解决的？
……
盛夏的阳光很炽烈，枢海里，古韬直接问道：“是不是有什么新的发电技术？”
顾松笑着问：“专家们怎么分析的？”
古韬叹了一口气：“难道现在还会害你、提防你不成？非要这样一点一点地掏出来吗？”
“都需要个适应的过程啊。”
顾松一脸“我也很为难”的样子。
“我为了燧石空间城，确实有一些技术储备。但是元老啊，掏心窝子的话，毕竟原来就有很多的团队，在进行很多的研究计划。这关系到他们的事业、收入、权力和未来。我真不能树那么多潜在的敌人，现在有您护着，我也怕将来啊。”
这话说得直白了，但古韬看着他说：“远峰和良木还不能安你的心？”
顾松看了看房间里含着笑容的这两位，无奈地说道：“我贡献也不少了啊，哪里能消化得那么快？”
保家齐呵呵地一笑：“如果是别的，我们也就忍住不问了。但如果和能源有关，我们能不关心吗？咱们自己的专家，对我们国家现在的机器人和电子设备耗能水平还是有评估的，应该来说是最接近你的真实数据的。燧石空间城那个体量，这个建设速度，那点太阳能电池板管什么用？这项技术太关键了啊，难怪你跟贺挺说什么核动力空天飞机。”
顾松继续很无奈的样子：“本身我也在参与跟核动力有关的两个项目嘛，您懂我的意思，迟早会突破的。”
“只争朝夕啊，小顾！”古韬见他松了口，“而且，你这明显已经是第四代核电了，还是小型化的解决方案，专家组得出结论之后，哪里坐得住？”
保家齐帮着腔：“未来的局势你也清楚，虽然和北熊签了新的协议，但工程建设要时间。如果情况有变，能源供应受到影响，我们总得有备案啊。”
顾松苦着脸说：“元老们，我从了！我听安排！”
古韬抚掌大笑：“还有几个月时间，尽快消化，出一个样品。这样今年的HDSA峰会上，在可控核聚变突破之前，先拿一个振奋人心的东西！先问几个我们关心的问题，不是水冷吧？”
顾松点头道：“铅冷。”
古韬喜道：“燃料处理呢？”
顾松答道：“您别一个个问了，比专家组们估计的，应该都要好一些。那么大的空间城，能源当然是重中之重，这也是我现在手上最好的东西，就这么给掏出来了。元老们，空间城这个阶段的舱壁要全封了，马上就要开始内部大施工，缺钱。”
看着他的模样，保家齐忍不住笑道：“这表情，倒真像家里孩子要钱花了。”
顾松振振有词：“将来建好之后，还不是要交给家里？”
古韬心情好得很：“赶紧组织研讨吧，第四代核电，看燧石空间城的施工速度，这又是小型化又是模块化的，你说比专家们估计的要好，那经济型上就更没问题。这是可以出口改变能源格局的东西，知道你喜欢把帐算明白，放心吧。这么重要的东西，单独给你划一块预算都行。”
顾松这才像是稍微找补了一点，又是舍不得又是无奈的样子。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燧石空间城那么大个家伙，能源问题终究会成为所有人都注意到、会关心的问题。
当初又是参与核电航母，又是跟贺挺聊核动力空天飞机，再到现在燧石空间城不增添太阳能电池阵列，就是为了把更安全、更经济的第四代核电方案先拿出来。
第三代核电都还没成熟，能有竞争力绝对无敌的第四代核电，确实如古韬所说，是改变能源格局的东西。
当然，谈不上进攻性的改变，但在防守上，很有力，会极大改善一个国家的能源结构，让化石燃料的安全性大大提升。
尤其是现在还不为外界所知，可以暗戳戳先储备一些关键燃料的时候。
至于小型化的可控聚变堆……任所有人再怎么猜，也不会往这个东西上想。
就现在这个时间点来说，那太魔幻了，那不科学。
第四代核电，已经很香很香了！

第747章 太空人训练中心开始接客
世界的变化是剧烈的，但最主要的大趋势其实没有变。
华国变强得更快了，还多出了一个HSDA在迅速发展。这场阿土伯风暴刮得比顾松记忆当中更猛、更浮夸，甚至出现了让顾松觉得夸张的事。
阿美内部的矛盾，已经提前出现了。
不得不说，现在这位大统领虽然是开先河的一位，但这个时空的他，运气太差了。
08到现在，华国的崛起太强势了。在几乎没什么有力准备的情况下，大统领的招架显得那么软弱无力。
给这样的情况又点了一把火的，是在盛夏的7月底。
东辽号交付入列。
比顾松以及当中只早了一年多一点交付的东辽号，技术含量水平却应该是强多了。
顾松作为其中出了大力气的人，也受邀去出席仪式。
能够交付入列，东辽号其实已经进行了几次海试。也就是说，它不是样子货了，它是货真价实的东西。
面对这样的大船，现场太多老人热泪盈眶，气氛让顾松很感慨。
古韬和保家齐、贺挺，还有一众大佬全都在。
大船是大国的梦，如今梦成真了。
尤其是，明天就是八一了。
方阵里，仪仗笔直，军乐雄壮。
古韬等人站在那里，认真地授旗、授令，然后是一个个大人物发言。
精气神十足，所有人都清楚，这只是开始。以华国如今的气势，天空和海洋里，最强的声音很快就会是华国。
……
并没有结束。
8月中旬，建造在昌文的燧石航天太空人训练中心，终于建设完成，开始接客了。
这一次接客，就是纯粹的科幻式秀肌肉。
受邀前来的，除了华国的航天员大队队员，还有北熊RKA的航天员，以及HSDA参与国里，其他有这方面人才储备的人。
就算本来没有航天员的，也都受邀各派了一个本国王牌飞行员前来。
今天这样日子，顾松和谢茵然虽然又在这边度假，却没有来凑热闹。负责接待的，是简玉书和航天局的田局长。
自带高冷范的简玉书，隐隐比田局长气势足多了。
田局长，应该说是田副局长，在当前这个时间点，其实对燧石航天是很想靠近的。
航天局的改革，看样子是要等这一任元老确定好交接人选之后，由下一任牵头来确定新框架了。
规格比去年底想象的，要高多了。
但不管最后变成什么样子，燧石航天都不容忽视。
原来的两大航天集团，现在又多了一家私营企业，一家混合企业。
这家混合企业里，也有燧石航天不少的股份。
可谓三强鼎立啊。
如果仅仅论资金和技术实力，燧石航天更是其中最厉害的。
田副局长发挥着自己的经验，到处找着话题。
高冷的简玉书礼貌地客套着。
场面的气氛，是略有些尴尬的。
好在车队来了。
车门打开，带头下车的，是华国第一个上天的航天员李伟。
在他身后，就依次下来着各种各样的国外面孔，一个个带着好奇的眼神看着这个神秘而强大的航天企业。
燧石航天的总部，乍看上去是并不科幻的。
杨海胜他们已经在这里训练过多次，自然是含着笑，沉稳地等待他们的反应。
而且说实在话，对那个训练中心，他们一样好奇。
据赵鸿涛他们说，真正是很梦幻的。
简玉书和田副局长负责场面上的接待，简单欢迎了一下各方的带队人员之后，就进入到了上课的节奏。
白杨瞅着大会议室里坐着的人，调侃了一句：“这间会议室里还从来没有一次坐满这么多金贵的人。我听说每个王牌飞行员都价值自身体重百倍的黄金，各位航天员就更不说了。欢迎你们！”
简玉书含笑看着顾松的这个同学，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还是个腼腆的小不点呢。
航天员和王牌飞行员们听到吹捧，自然舒坦。
但马上，讲桌上那个年轻男孩就让他们吃了一惊，认真了起来。
“各位现在戴着的耳麦，会是这次训练中的一个细节。它连接的是多语言语义识别人工智能，也就是大家所理解的翻译机。所以现在不是同声传译，大家面前桌上的触摸屏里，右上角设置按钮里可以选择声音语言。根据大家目前的习惯，默认的还是英语，大家可以切换到自己的母语。”
一个很小的细节，体现了燧石航天的实力。
所有人对自己的母语自然是最有把握的，切换到母语之后，耳机里传来的声音，让所有人都吃惊。
听音色，仍然是那个年轻男孩的。但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吃惊的脸色表明，显然真的是变成了不同的语种。
“我们也不知道，在未来语言会不会统一。不过，针对目前这种情况，还是先做一个翻译机出来。今天大家能来到燧石航天，说明了我们的宗旨：我们欢迎全世界各国人民，携手一起，和平迈入太空时代。好了，领导们交代我必须讲的一句话讲完了，我进入到我负责的技术部分。”
会议室里传来一阵善意的笑声，白杨有点享受这种感觉：“根据安排，大家在这里有一个星期的体验训练期。现在，先讲解一下燧石航天太空人训练中心专用训练服的穿戴、功能和使用细节……”
杨海胜听着听着，就觉得不对劲。
这个专用训练服，比之前在那栋小楼里的，还要先进了？
怎么还有触觉传递？
这岂不是说明，燧石航天已经有了模拟神经信号的科技？
其他人更是如听天书。
虚拟现实视界模拟太空景象、超导磁悬浮模拟太空失重、专用训练服里还有模拟触觉传递……
这真的不是在说什么科幻游戏？
白杨说道：“这项技术虽然只是初步实现，还远远不成熟。但是，为了更好地进行模拟太空训练，还是需要补足虚拟现实架构下训练的触觉失真问题。大家的各项操作可以通过量子超算进行模拟，反馈出结果，但是能在合适的操作位置给出合适的触觉信号反馈，还是能大幅度提高训练的效果。当然，这项技术有很大的前景，我们会不断改进的。”
他又继续滔滔不绝地讲着训练服的其他配置。
来自北熊和其他国家的航天员，已经要极力克制自己的震撼了。
训练环境会是真空的，所以第一堂课把训练服的穿戴使用学好了，很重要。
他们很无语，难道还要模拟绝对零度？
“我们希望以更高效的方式，让太空人更熟练地掌握太空行走技术。这样的话，失重和真空环境是必要的，所以大家一定要按照要求穿戴训练服，这样才能安全地进行训练，感受训练服带来的精确太空姿态，操纵矢量喷口完成位移。当然，这是高级课程，今天先进行的是舱内训练。训练模拟环境为国际空间站，在此感谢RKA提供的国际空间站环境数据，让我们得以模拟非常接近真实的国际空间站环境。”
北熊的航天员们举起手起哄。
白杨笑道：“天宫空间站现在刚开始建设，未来的扩建方案也在进行规划设计。等天宫空间站确定规划之后，大家的训练环境会以它为主。”
底下有人举手问：“燧石空间城呢？”
白杨答道：“这个，恐怕还得等几年。不过在这次体验训练课程的结尾，会开放一次燧石空间城全尺寸模拟的参观。当然，现在其实也只能看看外观，到时候大家可以感受一下。”
众人不由得憧憬起来。
按照燧石航天的规划，那可真的是尺寸达到数百米的庞然大物啊。
会有多壮观？
书本上的课上完，吃完一个午饭，就真正开始体验训练了。
在壮观的训练中心门口，无人不震撼与这栋建筑的规模。
“这里面，全部是与太空训练有关的空间和设施？”
白杨笑道：“我们修建这座训练中心，就是因为进入太空的门槛会开始降低，太空人口会大大增加。所以，必须要有更高效的训练方式。各位，我们进去吧。”
进入了大楼，并没有像众人想象的一样直接是壮阔的立体空间。
实际上，周围有非常多配套的功能室。
现在，一群人首先体验到的是杨海胜他们第一次体验的内容。
自动化程度非常高的宇航服穿戴。
而后，穿过专门的通道，这些人终于进入了一个空间。
“虚拟现实画面还没打开。因为是舱内训练，我们搭建了一个国际空间站的模型。当然，现在看着很粗陋，请第一批6位学员进入空间站吧。”
其他人站在原地，看着巨大空间里停在支架上的那个国际空间站模型，确实很粗陋，就好像只刚刚完成建模、没有任何贴图和渲染的3D模型。
当然，显然模型也是很结实的。
6个人从一个接近地表的入口进入了模型内部。
“训练开始，失重模拟和虚拟现实启动，6位学员可以在舱内进行训练行动。”
在其他人眼中，眼前粗陋的国际空间站瞬间切换为非常真实的画面，在它上方，是美丽得让人觉得炫目的地球。
而他们仿佛站在虚空，在看着眼前的景色。
一时之间，这些人不禁伸出手，抓住彼此，想要相互扶持。

第748章 阿美如芒在背
第一批进行体验训练的，是熟练工，是华国和北熊已经真正上过天的航天员们，尤其是在国际空间站驻守过的航天员，他们一起做一些示范。
在杨海胜他们心目中，除了在应龙号里，确实还没有进入过更加宽敞的太空航天器环境。
他们感受到的对比并不鲜明，但在国际空间站驻守过的航天员却克制不住地在通讯频道里说：“太令人吃惊了，这真的是模拟出来的画面？为什么你们连仪器数据都能模拟，哦，我说的是，会根据我的操作有变化！这太不可思议了！”
听到这番话、还站在外面排队的后面几批人，心痒难耐。
这些人里，大部分都还没真正上过太空。眼前虽然还没能进入国际空间站的舱内模拟环境，但站在训练空间这个小平台上，以第三人称视角看着国际空间站的外观和地球景象，已经让人迷醉不已了。
因为是体验训练课程，现在通讯频道里其实没有规定得多严格，很多人都在七嘴八舌地议论。
这其中，自然也有几个国家，本身就是骑墙的，甚至带着卧底觉悟过来的。
眼前的情况，让他们心中五味杂陈。
毫无疑问，现场正在上演未来。
情况传到国家的高层那边去之后，他们会做什么反应？
ESG和阿美，会做什么反应？
……
当天晚上，一份份详细的报告，就传回到了各国的关键人物那里。
这一切并没有受到限制。
简玉书跑到了顾松的别墅，谢茵然收拾完碗筷，给他们留下谈话的空间。
“这么大张旗鼓地把他们邀请来，还得让我也在这里呆一个星期陪着，就为了营造一点大势？”
简玉书觉得，天宫、盘古、燧石，这无论哪一个，短期内都是不会大规模正式投入运作的。向HSDA参与国全部发出邀请，也没有额外身份甄别什么的，那就只能理解为是秀秀肌肉营造大势了。
顾松笑着说：“在正常的发展进度条里，这是必须的。如今，除非又出现全球大战，要不然，还不都是这样的软刀子，一刀刀拼到另一方认清形势？”
“软刀子？你不是都已经出手硬砸了吗？”
顾松一本正经地说：“话不能乱说啊，我干啥了？熟归熟，没有证据的话，我一样告你诽谤！”
简玉书翻了个白眼，然后问：“说真的，就这样一点点秀肌肉，最后他们能认清形势？不会横下心来还是顶一把吗？”
顾松笑道：“玉书，这么说吧，认清形势，还能占住至少第二第三的位置。真要全面杠起来，什么后果？失去理智的话，核弹洗地，难道大家开始末日生存模式？”
“纵观历史，哪有平平和和进入到下一个格局的先例？”
“哪里平和了？现在世界各处，太平的有几个地方？”顾松叹道，“现在秀肌肉，不就是为了提高他们的决策难度吗？要考虑的点越多，决策就越慢。”
“难道不会刺激得更冲动？”
“除非国家的意志，只集中在一个人的身上，那样才可能冲动。现在他们是这样吗？所以像这样的秀肌肉，秀出来挺好的。”顾松说完看着他，“你今天怎么特别关心起这些来？”
简玉书有点惆怅又有点装逼的样子：“你把我搞到文发委里面，我压力很大的。多跟你聊聊，长进一点啊。”
顾松哑然失笑。
“是真的。”简玉书认真地说，“以前我只管公司层面的事，哪里像现在，时不时还要跟高级别官员甚至元老们打交道。而且，还不只是咱们国家自己的大佬们。”
“所以呢？”
“所以难得我们两个同时都在一个地方几天，难得你是来度假的，比较闲；难得我只是来站台的，也比较闲。所以，咱们得多聊聊，我要充电。”
顾松叹了口气：“玉书同志，你要是觉得闲，让凌春儿过来啊。夜已经深了，你知趣一点。”
简玉书站起来笑着说：“明天下午我过来喝茶！”
说完，这才走了。
顾松知道，这家伙也是面对已经越来越介入到高层的情况，心里有些虚了。
这也很正常，毕竟十年以前，他只是一个董秘。
而对未来，他毕竟不如顾松心里清楚、有底气。
说得……也有道理，反正是来度假的……
听到房门的响动，谢茵然才从楼上下来。
“走啦？”
顾松正义凛然地说道：“是啊，这家伙不知趣，还想打扰我们的夜生活，我把他轰走了。”
谢茵然白了他一眼，娇媚横生嘻嘻笑道：“怎么？你计划了什么夜生活啊？”
顾松嘿嘿嘿笑起来：“走，我弄了一天了！”
谢茵然被他拉着手，好奇地进了院子里一间单独的球形房子。
看到房子里的布置，她一下揪到顾松的后腰。
“要死啊！”她觉得装修这间屋子的人，肯定在背后有议论。
“想啥呢，不只是你想的那样。”顾松笑呵呵地说，“来，坐上来，试试效果。”
谢茵然想歪了，摇摇头不说话。
顾松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直接把效果启动了。
整间房，里面的全部球面，都变成了动态的影像。
谢茵然一声惊呼，赶紧跳上了床。
顾松这才嘿嘿嘿笑着问：“想看哪里的风景？”
谢茵然茫然摇头：“不知道。”
“这样啊……那就先看看土星环！”
画面一转，就到了一个合适的视角和距离。瑰丽的土星环出现在房间里，他们仿佛坐在一艘透明的飞船里正在游览。
谢茵然完全迷醉了……
……
华国这么大张旗鼓的行为，也没准备对太空人训练中心保密，阿美很快就收到了一共几份详细的报告。
虽然来源不同，但感受都是一致的。
太空人训练中心所用到的技术，虽然不是直接与威慑力量相关的，但科技含量太高了。
这是让每一个参与训练的人都觉得科幻的技术场景。
阿美的团队，已经在分析其中所包含的新技术了。毫无疑问，这是计算科技、材料科技、通信技术等等多方面尖端技术的融合应用。
越是这样一个非威慑力量的应用，反而越是体现出威慑力来。
难道华国就不能用这些技术，应用到防务装备上？
更何况……
“先生，华国这是在告诉全世界，与机器比起来，人更重要。”
“说清楚一点。”大统领有些烦他这种强调。
顾问说道：“太空时代毕竟是人进入太空、挖掘太空财富、提高人的能力边界的时代。三个空间站是人进入太空的第一站，空天飞机进一步降低了人进入太空的技术和身体素质门槛，而现在太空人训练中心，则是要进行规模化的太空适应训练。华国人正在强化他们的印象，他们是太空时代真正领军者的形象。”
“没错，他们的确是在强化印象。那么你的建议是什么？怎么阻止？怎么反击？”
顾问闭上了嘴，他拿不出有效的办法。
大统领哪里想不到。
除了强化这种形象，这东西当然还可以更加批量地训练太空作战人员。
空天飞机……太空特种作战人员……
哪怕现在的太空，人类的航天器只是如同小舢板一样。但这就像人类刚开始迈入大海，出现了第一支专业的海军。
做到这一点的国家，后来怎么样了？
大统领如芒在背。

第749章 刮到家门口的风暴
东辽号的交付入列、突然冒出来的HPMW、还有这个惊为天人的太空模拟训练系统，成功地在阿美的，核心高层当中制造了极大的争论。
这些争论在古韬和保家齐这边不为人知，但在漫游者发布会举行的前夕，几件事情陆续发生了。
布干维尔宣布自立门户，而且第一时间和阿美、土澳建立了正式关系。
湾岛内舆论风向越来越歪，熊英久似乎已经越来越不敌，无法连任。
香岛那边，学起了阿土伯，开始搞风搞雨。
而在国内外，也都有各种各样的学者和公众人士开始带节奏。
HSDA参与国的太空模拟训练体验课程接近了尾声，简玉书担忧地问道：“不正面对上，这是要给我们制造混乱？”
顾松心情复杂地说：“这样的节奏，有点像是要把明年真变成那个末日年的感觉。”
“……别开玩笑。”
顾松笑着说：“放心，巴新那边，这样的节奏说明了他们是要扶持反对派，反正是先把地方局势搞得越乱越好。但对咱们来说，海上是安全的，谁也不想担风险再损失飞机或者船。只要莫尔斯比港稳住就行，另外就是巴新本身的木材供应会受损。”
这个简玉书不担心：“备原料的时候，就已经在周边其他木材出口国谈了一些合同。如果海上运输线不会有问题，那影响不大，就是成本会高一点。但是莫尔斯比港……索马雷顶得住吗？”
顾松呵呵一笑：“如果在我的信息支持下他还顶不住，那就太菜了。又不是面对明显高几代的装备一顿碾压，都是各有背后支持的代理人，我能告诉他对手的一举一动，他还顶不住的话，那还怎么跟我合作？”
简玉书暂时先放下心来，然后说道：“那国内……”
顾松一时没说话。
简玉书见他在那里思考，没有打扰他。
良久之后，顾松才说：“这一轮试探，就很难说会走向何处了。现在，局势确实被我们刺激得有些紧张了。决策者也是人，冲动的概率极小但不是没有，也有可能误判……黑天鹅……越来越多了……”
……
顾松万万没想到，黑天鹅又蹦出来一只，还是喜闻乐见的唐统领。
提前四年，唐统领决定让阿美再次伟。
当然此时此刻，所有人都还只是把这个事情当做娱乐事件进行调侃。
就连顾松也不知道，唐统领这么早跳出来，会赢还是会输。
但顾松没去管这些，度完了假，就去漫游者发布会上晃了一圈，正式对公众介绍了量子超算中心以及燧石集团的量子计算服务。
顺便立了个flag，说第三代神威无量的量子比特级别要破万，争取在明年可以和大家见面。
实实在在的效果就是：量子超算中心的能力，已经可以体现以后真正实用的通用量子计算机可以干哪些事了。
因为现在基于神威无量的架构，有心人已经可以开始丰富量子计算架构的生态。
语言和系统，燧石集团搞定了。但量子计算机软件应用这个蛋糕，还是有的。
燧石集团对外公布的科研突破，似乎变少了、变慢了。
太空人训练中心，只是已经突破的各种技术的综合应用。
但越是这样，越是让其他敏感的各方感到担忧。
没有理由啊，有了量子超算中心，科研突破没可能慢下来才对。
依照各方大佬预测的一样，应该是各种学科小圣杯频繁出现突破的局面。
所以华国一定是在进行技术储备。
一定是的！
……
谢茵然喜欢上了南海岛的那个球形小屋。
毕竟去太空的各个角落探索，看神奇的风景，是很让人着迷的东西。
在昌文架构起了超算中心，顾松就干脆也主要待在这边。
燧石空间城现在开始进行核心舱段第一个关键部分的内部施工，顾松需要密切关注其中的动向。
顾松长期待在昌文，简玉书是真有了和他多交流的机会。
这天下午，两人又在一起聊。
“这个建造速度，虽然比我想象的快了很多，但是真的赶得上吗？不能搞个更简单的去吗？比如就现在这种状态，也已经是历史上最大规模的航天器了。”简玉书瞅着现在暂时外观上没了动静，只在内部忙碌不已的燧石空间城，不免疑惑。
顾松躺在躺椅上看着海说：“自从知道燧石号的存在，到现在十年了，我一直在研究这方面的东西。其实吧，你真说要赌一把，也不是不可以。但是，风险就太多了。”
“你讲讲，我也学习学习。”
“举例子说。如果造出了应龙王，它能不能过去？可以，但是会花非常非常多的时间。哪怕它用上了非常强力的第四代核电反应堆，拥有现在足够强劲的电磁推进引擎，它到达太阳系边缘要花的时间，依旧需要好多年的时间。如果只用送一个机器人过去，途中几年都不用吃喝，那没问题。可是，这事得需要我亲自过去啊。”
“……那燧石空间城有必要建得那么大吗？”
“我知道你的意思，所以说是风险问题。在目前的技术条件下，有一些门槛是跨不过去的，比如说与生命维持有关的一些技术。如果真的能够在现在把休眠这样的技术设备实现出来，那么，用应龙号过去的风险都大大降低。但如果不行，如果人需要在旅途里保持生存、保持清醒，那就需要一个足够有自持力的空间，支撑一个足够规模的人群。”
“再怎么足够规模……也不需要那么大啊。燧石空间城的规模，足够上千人在其中生存了吧？咱们要带这么多人去？”
顾松说道：“相信我，需要的。在现有的技术条件和制造工具水平下，我们想要安全可靠地在太阳系里航行，需要足够的物资，需要足够的技术维护人员。最后出发的时候，当然不会有上千人那么多，但也不是几十人能搞定的。”
简玉书叹了一口气：“任务真重。”
顾松也叹道：“所以必须将它和国家的大计划联系在一起。”
“但现在说的毕竟是个空间站，想把它变成一个飞船，推进器怎么办？什么推进器能推动这么大的航天器离开地球轨道？”
“这不是开始用第四代核电了嘛。放心，铺垫我都打好了。”
简玉书不知道铺垫的全貌，未来展开的全部方式。但他知道，随着华宇重工的正式进入节奏，随着燧石空间城下一阶段建设的计划开始筹备，很多企业在受益。
比如金属冶炼行业。
比如精密装备和仪器制造。
尖端产品往往带来很长产业链条的繁荣，尤其是尖端产品的产能需求如此之大。
2011年的这最后几个月里，三大空间站、量产五代机、新舰船下饺子、防务无人机、开始立项研制的六代机和核电大船……如此之多的尖端产品，让华国的相关产业如迎盛世。
而在其他领域，星海市正在如火如荼地建设。
年末的第三届HSDA峰会，华国正式祭出了手里的大杀器。
第四代核电解决方案。
除了位于燕京南面、未来星海市郊的工程示范堆，还有小型化和模块化建设的方案。
一个小东西，让人再不能安坐。
大统领心中狂吼：果然如此，果然是在进行技术储备！

第750章 破灭的美梦
第四代核电的格局操作，顾松完全不用去管。
这玩意虽然不是可控核聚变，但是影响也足够大了。
像这样的技术，理论原理大家都懂，也无需公开。
就是工艺、设计、材料比你强，怎么办吧？
它引发的剧烈反弹，让2012真的变成了魔幻开局。
本已经接近尾声的沙漠区域战事突然加剧。
熊英久输了，文子似乎得到了非常强力的保障，口号喊得震天响，浑然不顾东辽号经常在附近训练。
而在阿美，唐统领高呼口号，居然开始过关斩将，进入了最后的初选竞争。
无数人回想起三年前播出的电影《2012》，开始有些莫名地担忧。
毕竟这几年，惨淡的成绩让现在的马统领很难受。看看唐统领获得的支持，就知道现在大家的意见和分歧有多大。
这种局面下，如果真的因为湾岛，要卷入和HSDA的全面对抗，那么还会临阵换帅吗？
简玉书就有些慌。
拜完年，就在四合院的茶室里问个不停。
顾松无奈道：“怕啥啊，哪里可能全面干起来。文子这是甘愿被卖，赌一把。阿美怎么可能真正完全横下心，他们对抵抗高功率微波攻击有信心吗？如果没有，不说高超声速滑翔载具了，大船飞机过来了都想报废？”
“那玩意……有这么离谱？”
顾松看着他说：“玉书同志啊，你好歹也是文发委的一员了，世间的顶级人物了，得有些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架势。”
“……别逗逼了，你就一点都不担心？我看那个姓唐的候选人，有点疯。”
“什么姓唐……人家外国人……只要不疯到觉得非要种蘑菇了、不种蘑菇没有未来了，我就不担心。你觉得种了蘑菇还有未来吗？”
简玉书打了个哆嗦，赶紧喝了一口热茶。
“不过啊，形势紧张是肯定的了，经济方面肯定会出现麻烦。多调集一些资金，备些必要的货吧，免得涨价。”
“……我们需要的量，只要一动，那就会引起市场反应……”
“那也要做好被封锁的准备啊，毕竟燧石空间城的建设进度不能慢。”
简玉书感慨地说道：“突然有点理解为什么要搞HSDA这样一个框架了……好歹，不会是孤家寡人，一国被全面封锁，多少有一些伙伴。”
顾松笑了笑：“我倒是有点好奇接下来的走向了。香岛越来越乱，湾岛还出了这样的幺蛾子，马统领想卖了这位文字，试试咱们会做到哪一步吗？这件事，会由古元老他们来处理，还是会由唐元老来处理？”
这话简玉书接不上来。
从大面的力量对比来看，现在华国的发展进度，比顾松记忆当中要快5年左右。
而在一些尖端的技术领域，那更不能比。
这种情况下，这些黑天鹅纷纷蹦出来，实属正常。
跟古韬他们比起来，顾松更不慌。
古韬他们不慌，是因为从长期来看，谁还能把我阿华哥怎么样？
虽然在他们的判断里，短期内也会很麻烦。
所以现在例行是各种放辞令的时候，是勿谓言之不预也的环节。
在阿美，不论这一年的唐统领能不能在初选胜出，和马统领对决，马统领都同样需要回答这个问题：面对阿华哥，我阿美怎么办？
顾松脑子里稍微转过了这些念头，就放松心神说：“大过年的，干嘛一直聊这些，你来泡茶。你现在是总裁了，我都没多少机会喝你泡的茶了。”
简玉书和他换过位置，刚刚新烧一壶水，又来了一个拜年的人。
来的人是廖青山。
顾松白眼一翻：“得了，肯定又是要聊这些。”
……
地上的争锋是人间的利益相博，在天上，燧石空间城一圈一圈地围绕地球飞行。
在最开始，它只有一个成体量的小伙伴，那就是变得越来越狰狞、伸出各种天线甚至类似炮管一样装置的乌拉诺斯。
与之相比，圆滚滚的燧石空间城，无比祥和。
从2012年开始，它又多了一个小伙伴。
天宫空间站的建设速度，虽然没有像当时的燧石空间城一样，在短短一年里迅速完成9个舱段的十字星架构，但也开始快速发展。
虽然仅仅对接了四个核心舱段，但一开始就铺设的巨大桁架和太阳能电池阵列，让它越来越像是当初的国际空间站。
三个大型的人造航天器，成了天上三颗新的星。
从地表，有时候是由越来越大的火箭，送上来载人飞船或无人载荷，与他们对接。有的时候，是由航天飞机或者空天飞机，在执行任务。
到了12年的夏天，空天飞机就又多了一架，送了第一批HSDA的航天员，进入了当时只有两个核心舱段的天宫空间站里。
从此时起，燧石航天也总算从国家队的订单里，获得一些收入了。
每次轨道接近的时候，杨海胜、景志刚和乌拉莫夫就会利用短暂的时间，通过望远镜看看燧石空间城的建造进度。
后来，天宫空间站的空间越拉越大，航天员也多了一些。
2013年秋天，天宫空间站已经拥有了多达十一个核心舱段。这个天宫里，还真多了一批女航天员，王洋、刘亚平、茄科波娃。
还有一个很特殊的人：西雅。
作为燧石宇航大学首批毕业的航天员，西雅以最优秀的成绩得到了这个机会。她的传奇经历再添新篇章，让正身处战火的巴新人感到无比震撼和骄傲。
在这样备受关注、越来越热闹的太空环境当中，华国宇宙重型工业集团的神箭9超重火箭成功试射，再次刷新了烛龙2号的运力记录。
随后的14年初，位于地球同步轨道的盘古工业空间站，终于开始动工，初期目标，是在同步轨道建设一个能够支撑20人左右工作生活的空间站和数个轻型太空工业舱。
它的建设速度，远胜当时的天宫空间站。
哪怕是在同步轨道，它也迅速在一年里，成为了太空之中除了燧石空间城之外，最大的人造物。这当中，是正式投入使用下的昌文发射中心里，不断发射的烛龙2号改进型和神箭9，以及第三架空天飞机。
此时的燧石空间城，已然完成了总长近500米的核心舱段建设，至少是在外观上。
现在，到了14年底，这个外观开始了最让观测者心里激动的变化。
胖乎乎像根大棒的燧石空间城，开始建设第一个环形舱了。
三架空天飞机轮番上阵，燧石岛和昌文发射中心的烛龙火箭此起彼伏，这是用钱生生堆出来的建设进度。燧石空间城的核心舱段往外延伸出最新型材料构建的坚固桁架，巨大桁架当中是圆柱形通道舱段。
三个百米厂的桁架通道延伸出来之后，源源不断送上天的舱段，像搭积木一样开始对接。
每一个单元模块，都只能由空天飞机运送，因为它们特殊的形状。
最先搭建的，是一个细细的环状空间，宽度仅仅只有3米，链接在三个桁架通道上。
而后，这个环状空间的两侧，还分别贴上一个外围狐度一致的模块。每一个，宽度都有12.5米。
所有人都看着那个胖乎乎的燧石空间城外围，第一个环形舱正在成型。
各种科幻电影当中，常见的人造重力环形舱，正在成型！
看着这样浩大的工程，无数的人不免费解：“燧石航天……还没破产？”
这个烧钱的速度，有多少国家能受得了？虽然燧石集团，早已超越了简单的富可敌国的概念……
世界风云变幻多年，如今局势都没有完全落定。贸易大战打了两年多，其他层面也同样越来越刺激神经。
但让人多少松了一口气的，是毕竟没能真正杠起来，双方似乎都顾忌甚多。
这样的形式不免让一些人觉得是时候了。都在赌国运，都不敢轻举妄动，此时不动，更待何时？
2015年1月1日，文子终于坚决喊出了她内心的野望。
她热切地希望，就像3年多前的布干维尔一样，唐统领也能立刻和湾岛建立正式关系。
她只做了三个小时的美梦。三个小时之后，一切就结束了。

第751章 40公里高空的驱逐
起先，是文子的新年讲话。
讲话是直播的，所以除了知情人，其他人全都想坏了坏了，这才是真正的魔幻开局。
1月1日啊，挑战绝对红线啊，直接刺激两大国吗？
一切自然是早有准备的。
全力戒备的结果就是，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就结束了。
在大洋之中，三艘大船舰队正在候命，也一直和前方岛上的高层保持着联络。
这是给他们撑腰的一部分。
船队并不敢靠太近，也没有打算真正过去。
要通过这个事情，观察华国真正的底线，甚至判断一下真正的实力。
毕竟是需要切切实实兑现立场、搞定的问题。在这种局面下，很多立场、实力、态度就都能看出。
结果看个鬼，在全部最强观测力量的全功率运转下，什么都没发现，整座岛的对外通信就失联了。
没有看到岛上任何一架飞机、任何一艘船在雷达上有动静，他们在一千海里之外，也听不到岛上的任何响动。
但岛上失联了，和行动之前，秘密会议上讨论的一种情况极其相似。
“先生，现在发生的情况表明，他们反应很坚决、很迅速。我们要按照计划A往前推进吗？”舰队负责人很紧张。这是一种赌，赌华国不敢把同样的手段直接用在己方身上。
但你来我往的明争暗斗进行了三四年了，谁敢保证进入这种状态的对方，会不会判定事情已经进入了下一阶段？
“按计划执行！”
舰长深吸了一口气，下了命令。
这种推进，不是真正介入，不会接近那片敏感区域，只是往那个方向前进。
与此同时，甲板上，飞机已经在起飞。远方的基地里，高空侦察机也开始起飞。
所有参与行动的人都很紧张，这次行动，可能会遇到的对手，可不是其他的小角色了。
某些方面，对方是有绝对实力的。
现在的局面，要第一时间知道岛上发生了什么。
……
察觉到这种情况发生，在正式的渠道，正式的问询也已经在进行了。
对话的要求传达了过去，但真正的对话还没能开始。
椭圆办公室换了新主人，两年的经济手段让唐统领一样难受无比。他觉得这样不是办法，要进行一次极端施压，看看真切的情况到什么程度了。然后下一阶段，该考虑真正切身实际的利益了。
“对方是在回避吗？”他踱着步，神情很不耐烦，“再催一次，这是很严肃的问题，我们非常关切！”
属下的回答有些尴尬：“刚才就说过了，不过他们说，如果真有这样的事，那也是自家事。今天正值新年，他们向您传达了唐元老的新年问候，并表示唐元老正在忙碌。”
“该死的！”他骂了一句，然后问道，“他们和我们卫星网连接的所有地面设备都失去联络了？”
“是的，虽然不是同时，但确实是几分钟之内，他们所有与我们卫星网联系的地面设备全部消失了。”霍华德的继任者脸色发苦，感受到了他前任当时的心情。
“普通的通信呢？也失去了联系？”
“也是如此……”
“湾北那么大的城市，那么多的人口，使用各种各样的通讯手段，又怎么可能全部失联？鲁特，别告诉我你没有在湾北有准备！”
“当然有布置，先生。但现在的问题是，这岂不是以摧毁全岛所有的电子设备为代价的？这怎么可能，华国人疯了吗？”
“他们疯没疯我不知道，但现在要开始全力开动了。鲁特，把团队召集起来！莱纳德，奥佩还没到吗？”
唐统领在房间当中咆哮着，事情的进展出于他们的预料，极度暴烈，极度不可思议。
就在这时，进来一个幕僚，惊惶地说：“机队捕捉到了画面！”
“快！”唐统领一声令下，画面就接了过来。
舰队的舰长在画面里说道：“先生，在湾岛东海岸往东12海里处，我们遭遇了对方的机队。四架飞机了，三架是我们很熟悉的火牙，但还有一架……”
他话音未落，画面已经切换成了对方机队的影像。
一架体型要庞大得多的飞机，位于机队的核心位置。
舰长涩声说道：“在有目视画面之前，机载雷达上一直显示的是三架飞机。先生，它们是过来拦截的，是故意让我们发现的，但我们仍然只以为是三架……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唐统领看着体型庞大得多的那架飞机，不确定地问：“你指的是下一代飞机吗？”
“一定是的……您继续看，这是刚接过来的画面。”
似乎是发现了什么，那架最大的飞机迅速爬升。它的机动能力显得有些可怕，很快消失在视线里。
而后，就是另一个视角的画面。这个画面显示出来，它在短短十数秒之后，爬升到了40公里的高空。
画面是SR－91拍到的。
黑鸟退役后，它那个定位的侦察机后继者是谁？就是这个别号极光或者曙光女神的SR－91。
说实话，这个项目一直断断续续。但是，华国的刺激在，使阿美在进入2006年以后硬着头皮造了三架出来。
在空天飞机出现之前，它是无敌的。40公里的飞行高度，8倍音速，哪里有敌手。
所以它拍到的，只可能是空天飞机。
而且不是燧石航天的空天飞机。
当正在执行任务途中的SR－91接收到对方的警告之后，大吃一惊之余立刻开始改变航向。它的速度太快，这一个转向就是数百公里的大转弯。
但必须要取消任务，知道了对方有空天飞机，在任务预案里就有明确指示。如果SR－71被对方发现，就取消任务，避免损失。
毕竟一架SR－91，价钱吓人，损失不起。
唐统领终于得以看到更惊人的画面，那架体型比SR－91还大的飞机，以同样的快速一直贴着它转弯，转的还是大弯，但相对却保持着静止，让SR－91得以拍到非常清晰的画面。
“它在故意让我们拍。”鲁特喃喃说道。
每一个人都有同样的感觉，它是在炫技。它绕着比SR－91更大的圈，却保持着几乎同步的相对视角，只能说明它能飞更快。
SR－91上的相机，让人清楚地看到了这架飞机的不同。
它比燧石航天的空天飞机，显得更修长。初步测算，体型比空天飞机要小一些，但却小不了多少。
当SR－91终于调转方向之后，那架飞机开始明显的减速，然后，让人感觉有些窒息地，似乎在原地停留了片刻。
随后，它重新开始动了。
方向是：太空。
这就是远远逃离的SR－91，最后拍到的画面。
“它在明明白白地告诉我们，它是一架空天飞机……”鲁特又在喃喃自语。
画面里，舰长的脸重新出现：“它是出现在机队当中的，这意味着它肯定是六代机，而且已经正式服役了。这样的飞机，目前在这片海，或者说头顶的高空中，肯定不止一架。”
唐统领头皮一麻，然后问道：“刚才看到它，有没有挂弹？”
鲁特苦笑道：“哪里需要挂出来，谁知道它有什么样的能力？那么大的体型，谁知道机舱中有什么？”
“就这些画面吗？还有没有进一步的信息？”
“有！”舰长的表情古怪。
“什么？”
舰长是这次行动的现场总指挥，所以他报告着全部观测设备最新注意到的情况：“有数艘战船、多架运输机，正在向目的地前进。他们……很光明正大……”
他仿佛是觉得这个词不够表达他的意思：“就是非常从容的速度、没有任何预警队形的前进，仿佛前方……非常安全。先生，给我的感觉是，他们已经把事情搞定了。”
“你在开什么玩笑？这才几个小时！”
“先生，您要知道，算起来的话，他们也准备了很多年了……”
“那也不可能！”唐统领断然否定。
然而很快，奥佩终于来了，进门的他胀红了脸。
“发布会……正在举行……”

第752章 四海忽如一
燕京，四合院的茶室里，三个人就像三年前的春节一样，正在喝着茶。
“就这样？”廖青山喃喃失语。
“就这样。”顾松点了点头。
本来就是如此。如果一切都克制着，等燧石号降临压服海内，四海归一只是很简单的事，估计到时候也不会见烽火兵戎。
而如果真有人心里侥幸，那对现如今的阿华哥来说，真的也就是一瞬间的事。
“我还是不敢相信……这么快就结束了……”廖青山情感特殊，他觉得非常不可思议。多年对峙，双方准备都可谓充足，怎么就这么快？
这毕竟也是信息不对称，简玉书笑道：“你掌握着芯火科技，你生产的东西能耐有多大，你心里不清楚？对于没有构建起量子防御体系的对手来说，华国在信息方面是无敌的。而在力量方面，你不清楚现在华国的力量已经到了什么层次。”
“什么样的力量，可以做到那么快、无可抵挡地直抵所有要害，然后第一时间解决所有问题，包括压服所有铁杆死士？”廖青山觉得这真的超出了自己的理解。
顾松笑着说：“现在阿美肯定也在讨论这些问题，不过等过几天，应该会窥见一斑吧。预计在一个星期后，集结于那边的力量会顺便进行一次演习。这一次，你会看到非常夸张的新东西。”
“行动的细节也会展示？”
“部分吧。”顾松说道，“就像20多年前的沙漠风暴一样，这次，全世界都会感受到差距。”
……
一夜之间，风云变幻。
有些人因为放假，头天晚上肝了很久的《太空人》，都还没睡醒。
第一款虚拟现实网游的魅力非常足，哪怕它现在需要专门的游戏设备，也难以抵挡玩家们的热情。
最简易的设备，是已经进化了几代的AR眼镜。但它仅仅能提供游戏的画面，完成一些简单的互动操作。如果只是养老式的玩法，AR眼镜就够了，没事到处逛逛，看看风光。
高级一点的，就是专门的游戏舱。说是游戏舱，其实不是让人深度沉浸接入脑神经信号的那种，而是通过更多的传感设备和专门的处理芯片，实现的一个封闭式环境。样式就挺多了，方形的、球形的、带独立头盔的、只配AR眼镜的。
而最土豪的，显然是戴着相应量子处理芯片、配套专门传感服、甚至可以模拟失重效应的太空舱。
异梦互娱在每个大城市，都投资了一个太空舱体验中心，也可以预约付费体验，价格感人。
但不论如何，《太空人》是一款史无前例、体验太空时代生活的虚拟现实网游啊。目前它毫无敌手，普及火爆的程度，只限于它这个题材，以及设备的生产能力。
肝游戏的人，昨晚都是在看新年第一个更新里，又增添了哪些内容。听说，这一次会开放月球开发版本。13年夏天游戏发布之后，经历一年半的时间积累的资金、资源，可以开始投入到月球开发进度里了。
然后梦醒了，现实还是现实，现实却已经面目全非。
无数人通过智能手机、通过AR眼镜、通过房间和街头的电视屏幕，看到了这场发布会。
……
发布会很简单。
有人过线了。
于是经过一个小时的紧急研究决定，唐远峰确定了行动。
然后又经过两个小时，行动人员部署到位，行动开始。
半个小时后，文子和一应高层被抓捕。
再半个小时，成建制抵抗力量肃清。
现在，华国方面进一步的力量入驻正在进行。
一周后，会有演习举办，国产核动力航母和六代机将亮相。
发布会就是这么硬核，就是这么轻描淡写。
看完发布会，顾松说道：“我说的吧，多么干脆。”
廖青山好奇得要命：“所以说，细节到底是怎么样的啊！发布会又没说！”
顾松示意地挑了挑眉，简玉书开始泡茶。
“首先，是隐身性能极大提升的六代机以高超声速入场，这个是发现不了也来不及反应的。在此途中，是防务部门量子超算中心对它们信息防御的全面突破，获取关键信息。抵达战略目标位置之后，六代机释放无人僚机群，就开始定向报废全部威胁目标的电子系统。”
廖青山惊问：“报废？”
顾松点了点头：“应该说，现在的岛上，抵抗力量手上应该没有一个电子设备还完好的装备了，不论是飞机、舰船，还是陆上载具，亦或是雷达、计算机。”
廖青山声音都有点发抖：“全部……报废？”
“快刀斩乱麻啊。”顾松笑着说，“再说了，对咱们来说，那些东西的水平很落后了。”
廖青山喃喃道：“那也是钱啊，那是多少钱啊……”
“不能这么看。跟长期纠缠下去带来的代价相比，这很值得。何况，机械部件又不会损坏，只是电子设备而已。有很多东西，还是能修好的。将来修好之后，说不定会卖给有需要的人。”
廖青山没顺着他去算这种帐，问道：“就算电子设备全报废了，也不至于这么快就完全瓦解吧？”
“那肯定不能啊，又不是说没了电子设备，那些装备就没威胁了。人还在，装备还在，哪能直接瓦解？接下来，就是突击力量的入场。这些力量，就不需要考虑空中抵抗了，运输机投放，战地机器人和特种队员配合。有精确的信息做指引，有制空权，有最强的队员和装备，效果自然是不同的。在各个成建制的抵抗力量区域，空地一体包围。在湾北，则是手术刀抓捕，和直播。”
“直……直播？”廖青山大大不解。
顾松笑道：“没错，在被包围的各个地方，空中由无人机和战地机器人的激光投影，直播了湾北特种小队的手术刀行动。你能想象那种画面吗？”
廖青山楞在了那里。
刚刚大放厥词不到四个小时，就在所有拱卫力量面前被直播抓捕，可以想象那是什么样的画面。
会出现多少丑态？还能有什么斗志？
顾松叹道：“本来战斗力就不行，失去了赖以仰仗的尖端装备，反而立刻被更尖端的装备包围了，然后再目睹统帅力量被直接瓦解，还有多少人有斗志？活着不香吗？”
廖青山良久无言，只叹了一口气。
简玉书这才泡好了茶，笑着说：“快准狠，对普通人来说就是温柔。新年第一天，一觉刚睡醒，没有在身边响一枪一炮，改天换地了，挺好。”
廖青山点了点头同意，对普通人来说，总归这样是好的，他不解地问：“阿美没点反应？”
顾松嗤笑一声：“怎么会没反应？要不是三支大舰队撑腰，你当那位哪里敢？但人家本来也只是投石问路，没准备真的挺她。何况，跑来侦查的黑科技飞机，被更黑科技的六代机赶跑了。”
廖青山这才知道后面还有这些争锋。
他喝了一口茶：“接下来，就不知道会怎么消化了。恐怕对元老们来说，这也是大难题。”
“这我们就不用管了。对咱们来说是好事，准备好去那边也投厂吧，那边的高新人才还是不少的。”
廖青山点了点头。许久之后，他才端起一杯茶说：“没想到，当年第一次见顾总时候说的话，一转眼就突然实现了。”
顾松举起茶盏笑了：“时间不短了，都十一年了。”
简玉书也捧起茶盏叹道：“时间已经过去够久了，我本以为，会是12年的事。”
三只茶盏像是酒杯碰在一起，顾松笑道：“也不算晚，时间刚刚好。接下来，是我们引领风云的时候了。阿美不会再倔强，看着吧。今年之后，世界都要听我们指的方向。在这种时候，更容易让一些仍然可能蠢蠢欲动的人收起野心，也会让一些多年被蒙蔽的人，更容易归心。”
“今年……会很不同吗？”
顾松想起已经接近土卫四的卡西尼，轻笑道：“当然！”

第753章 大船斩狂涛，平掀万丈澜
一场发布会，掀起万丈澜。
无数研究这个地缘问题的专家都跌破了眼镜。
两个超级大国之间，最敏感的那根刺，就这么快被拔掉了，而另一方居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听到华国说国产核动力航母和六代机，他们心里才有了明悟这是为什么。
但接下来会如何？
现在，是这些专家最受欢迎的时候。因为各方面的电视台、报纸、电台、网站……全都在联系做节目。
仿佛酝酿了三年的紧张对峙，要到了最终时刻。
会因此引发不可测的未来，还是一切就此平息？
这是导火索，还是定音锤？
多少年了，新年第一天，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
……
椭圆办公室里，画面中的发布会结束了，屋子里静悄悄的。
奥佩的脸色消退了，不再那么红，反而有点白。
唐统领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叉，拇指紧紧相抵。
鲁特先开始甩锅：“虽然11年底他们爆出第四代核电的消息之后，我们就猜测核动力航母肯定在建造计划中，但没想到会有这么快。而且，出于安全考虑，我们在他们本土的力量大打折扣，毕竟我们的量子通信和量子加密研究，现在还没有成熟……”
“不要说这些了，这些不再重要。”唐统领不耐烦地说，“我们仍然不知道他们行动的具体细节，已经看见的，就只是那架新型的飞机。所以我现在想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不到四个小时，那可是一座高度警戒的岛！是已经准备应对这种局面数十年的岛！”
说到这样的问题，防长莎蒂斯就不能不开口了。
他说道：“从已知的信息来看，就是大规模的高功率微波攻击。快速瘫痪电子设备之后，制空权和制海权基本消失。同时，他们拥有最强的量子计算攻击能力，对他们来说，岛上可以是透明的。这一次，他们显然不再忌惮这方面的舆论压力。”
“交火的烈度如何，才能实现这么快消灭所有抵抗力量？”奥佩有些心悸，“量子攻击、大规模轰炸？我觉得这都是可以做文章施加压力的点。”
鲁特看他有点不解，人家还需要怕这个？再说了，一句话就堵死所有人的嘴。
自己家的事，用得着你们管？
何况，谁管得了？
最有能耐管的人，不都在这间屋子里愁眉苦脸吗？
唐统领长吐一口气问道：“事情发生的时候，他们的3个空间站有动静吗？”
鲁特摇摇头：“乌拉诺斯特地调整了轨道，方便观测这3个空间站，没有发现有任何异常。”
莎蒂斯说道：“这么大范围和强度的高功率微波攻击，也许是部署在陆地上，或者……那台核动力航母上……”
唐统领紧紧抿着嘴。
原本就拥有可能是地表最强陆地力量的他们，十年的时间里又拥有了足以比肩甚至超越所有对手的海上和空中力量。
太空力量更是独步全球。
该死的！前任们都做了什么！最好的时机早就错过了！
现在让人头大的不只是这些。
他们的制造能力太夸张了。
人工智能对他们制造业的提升，太全面了。不管是工艺水平，还是制造产能。
谁能想到，他们的国产航母，会直接跳跃到核动力？而且现在就能下水开始演习了？
“极光回来了吗？”
莎蒂斯点头道：“刚刚返回基地，数据正在传输过来。”
话题重新聚焦到那架飞机上。
和数据传输到这边同时进行的，还有正在往这边赶的问题专家和科学家、工程师。
人家大大方方地让你拍了个够，能分析出多少就是你的事了。
所有人都被这当中传递的信息死死按在谨慎的态度上。
好好分析，别误判了我的能力哦。
那样的姿态，传递的就是这种态度。
该死的！
……
远在莫尔斯比港，已经苦苦支撑了三年的索马雷，如同天降甘霖，同时也感受到了极深的恐惧。
“这是怎么做到的……”他坐在那里喃喃自语，他的下属却无一人能够回答。
几年时间里，他们的命运已经紧紧同索马雷捆绑在一起，而索马雷的命运也已经紧紧地和华国捆绑在一起。其他地区的那些人，命运也自然和他们背后支持的力量捆绑在一起。
因此有人狂喜道：“这不重要了，阁下！我想，我们很快就能成功了，新的格局即将建立！”
“我担忧……没有人会甘于衰退的命运，接下来的斗争，反而会更激烈……”保守的人自然也有，“假如，阿美选择在一个华国力量投放能力相对弱的区域展开一次较量，我们这里岂非是现成的好选择？”
“想什么呢？”反对的人有理有据，“这里的力量弱吗？他们敢赌燧石岛上有什么？”
“但只有这里，有华国不得不防守的利益，会被迫来这里应战。其他地方，华国有这样级别的投资吗？”
索马雷反倒信心十足，这也是他一直坚持下来的动力所在。他说道：“不用担心这些。力量投放能力，没有相对强弱的概念了。真正的震慑，来自太空。虽然不知道他们说的六代机有什么能力，但空天飞机你们是很清楚的，三年多前的高功率微波攻击你们是清楚的。看了那架运输机，你们以为那些人敢赌吗？上一次，那种攻击力量能出现在这片海，难道现在就不行了？”
这番话有理有据，令担忧的人放下了一些心，然后欣喜地说道：“如果是这种形势，我们是否可以再和他们商量，增强一些力量，肃清周边？”
索马雷也是怦然心动。
这三年多来的坚持，也不是毫无意义。在各方的挑唆和支持下，这里一直以一种相对低烈度的装备在僵持、争战。而且，不光是原来巴新的内部，所罗门群岛和周边其他几个小岛国，也都被迫卷入了进来。
所以现在，如果能借着华国这么强势宣告崛起存在感的机会，把附近一统，那就是千秋功业！
燧石岛在这里！
顾松跟他说过了，太空时代，赤道有优势！
莫尔斯比港已经有了最尖端的合金冶炼厂和纳米碳材料原料加工厂，这是基础！
巴新附近有那么好的矿产资源条件！
索马雷觉得，无论如何，在未来的HSDA架构里，要争到一个关键的位置！
……
曹星辰心情非常激动，到现在还久久不能平复。
事情发生之后，小岛的上空，一直是飞机呼啸。
当然，都是来自对岸的飞机。
人心可谓惶惶，不知今日之后会如何。
后来，他的房门被敲响，有人礼貌地请他去商议大事。
曹星辰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一路上，心情也不免复杂。他愿见到四海归一，威德远播的盛景再现，但也不知道这座岛接下来的命运何去何从。
到了地方，他见到了张中牟，见到了郭铭，还见到了很多其他熟悉的人。
坐在上首的，看肩章，有一位统领。
而另外，则是一个其他人都认识的人。
现如今在班子里的元老，柳良木。
见到人进来，柳良木笑得春风拂面，态度很友善。
曹星辰和张中牟这两位多年的冤家交换着眼神，都读懂了彼此的意思。
大势已定，元老需要人站出来，帮助凝聚和稳定人心了。
就不知，湾岛的未来，会如何定位。
柳良木开口第一句话，温和却又霸气十足。
“他们的三支航母编队，见到我们的六代机之后，已经返航了。家门已经打开，请诸位前来，就是共同商议一下，怎么回家。”
曹星辰觉得有些恍惚，咱们……有这么强了吗？
通信被暂时掐断之后，他们还没能知道全貌。
随着第一手的画面在会议室中被播放出来，曹星辰在真切地感受到了这种强。
画面的最后，一艘从未见过的大船，正在海上劈波斩浪。
曹星辰热泪盈眶。

第754章 科幻电影般的黑科技演习
热泪盈眶的，何止曹星辰一个？
与岛上多少还慌乱的气氛相比，燕京的广场上，已经猛然间聚集起了欢庆的人群。
尤其是在碑下，狂歌泪笑，礼敬如林。
有老兵仍在，身着戎装，祭吿旧友。
不远处的城楼里，元老们一贯平静的面容也舒展开，彼此相望的眼神中，有了更大的责任。
古韬和保家齐望着广场上的人群，心里终归有一丝遗憾。
更老的元老同样如是。
三年前，甚至更早，有没有能力拿下来？
有。
但不会这么从容，不会这么小的代价，不会有这么强的震慑。
为了这样一个最好的时机，就是得隐，就是得忍。
想来，眼前的城楼、脚下的青石板、碑上的字、飘荡的旗、无声的历史，都能懂的。
深渊里开始的登天路，何其坎坷！
……
没有紧张爆发，连嘴仗都很少。
随着官方的媒体开始进驻、全天候直播，更多的信息开始披露。
阿美发现自己误判了一个信息。
莎蒂斯说道：“如此说来，这种攻击方式更立体、更精准。对抵抗力量，也许是直接使用HPMW暴力瘫痪。而其他的，则是入侵之后强行关闭或者对信号进行强力干扰。”
唐统领心情烦躁，总之分析来分析去，就是已经被拉开代差了，不能轻举妄动。
“所以说，你们分析的六代机有无人机僚机是非常可能的？”
“那架飞机那么大的体型，也许本身所包含的能力就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战斗机。也许，某种意义上有点像是航母的定位，是一种新型的空中作战平台。”莎蒂斯认真说道，“我们的设计方向里，也有这种构想，只不过对于通信能力、人工智能的要求更高。要实现这样的能力，它上面是要配备节点指挥中枢的。”
“所以……并不仅仅只是空天一体的机动能力……和更强的隐身能力了……”
鲁特叹道：“在量子技术、人工智能、电磁技术都突破了的情况下，他们的理解，确实已经是下一代了。别忘了，在激光、火箭这些方面，他们也一直很先进……”
极光侦察机上面的数据传过来之后，技术人员已经分析了很久。
原本的分析，聚焦于它的速度，那一瞬间的悬停，它的隐身能力、气动布局……
当然，也有基于以前所掌握的信息，从他们对于下一代飞机的理解，去推测它可能具备的能力。
现在，随着官方直播的信息不断传来，他们对这次行动有了更多认识。
惊鸿一瞥的画面里，就出现了无人机，出现了战地机器人。
这已经是超越了现在作战体系的东西。
“如果是无人飞机，不需要考虑人的负载能力，它们的机动速度完全可以超越六代机本身。有人工智能支撑，无人机群可以根据任务需要集中调度。这背后做支撑的，是天基通信能力……”
听着房间里他们仍然继续讨论的内容，唐统领抿着嘴，良久之后才突然开口打断他们，对奥佩说道：“马上要举行的ESG峰会，我们讨论一下吧。出了这件事，我们必须要面对的，首先是如何维持现在的体系不崩溃。”
奥佩心里一哆嗦，一时说不出话来。
如果现在的体系全面崩溃，经济方面的压力，才更可怕。
毕竟，现在只要不正面和华国怼上去，也不需要面对这种力量对垒的压力。
可大变化已经发生了，ESG里其他人会怎么想？金融领域、货币地位、债务担保……
房间里侃侃而谈的防务领域专家们都住嘴了，看向其他领域的智囊。
这些人的脸上，分明是紧锁的眉头。
……
在举世瞩目下，这一场演习的细节被全面的放大着。
借此机会，华国的目的也是很明确的，让你们看看现在我们有多强，别再心里想七想八的了。
因此官方直播，并不如同以前一样，只是一条简短的新闻。
它不是09年大阅那样，仅仅只是列队而过。
它是实弹的演习。
充当标靶的，就是大量电子系统被报废了、然后也没有维修价值了的落后、故障装备们。
官方直播也动用了同样科技含量高的设备，比如航拍无人机。
画面的信号，还可以传输到专门的虚拟现实设备里，让人觉得身临其境。
这就是多年技术发展之后，已经初步显露出来的未来科幻生活。
漫游者的虚拟现实装备，卖到国际市场的一样不少。
沙漠土豪们在最顶级的虚拟现实舱中，体验360度无死角的全现场影像。
“这艘航母，超过10万吨了吧？”看着画面里，在数艘舰船护卫下劈碎波浪前进的大船，房间里的大佬开口问道。
“具体数据没有公布，但是与旁边已经公开的船只型号进行对比，也许不止超过10万吨，也许是最大的一艘。毕竟，他们的新型飞机，体型都更大。”
“甲板上那些飞机，很小啊。”
面对大佬的疑惑，技术专家小声解释：“甲板上，现在应该都是无人机，它们都分布在那条短跑道周围。机库正在工作。”
画面中，一架从未见过的飞机正在缓缓上升。
大佬精神一振，眼神有些狂热：“这就是第六代飞机，它怎么起飞？这么大，甲板不够长吧？”
“可能是垂直起降吧……”技术专家也不确定。
画面中，通过他们官方电视台的人工智能翻译实时播放过来的，是他们听着很顺耳的语言。
“‘蛟龙’战机正在准备起飞，它将作为第一批投放到目标区域的力量，掌握制空权。‘蛟龙’采用了最新的发动机，也拥有进入太空的能力。当然，它主要还是为大气层内机动进行设计的，我们看到，‘蛟龙’正在做着起飞准备，与此同时，它的两架无人僚机也正在进行准备……”
关注着画面的各方专家，只能通过惊叹释放内心的情绪。
电磁弹射……两架无人僚机同时起飞……
与此同时，蛟龙不是垂直起降的，但这也只能说明，舰上的电磁弹射器强得吓人。
毕竟蛟龙的体量放在那里！
蛟龙和它的无人僚机升空后，在上空完成编队，然后极速机动直冲云霄，音障清晰可见。
三架蛟龙陆续升空。
但画面一转，蛟龙的编队里，已经不只两架无人僚机了，还有6架体型更迷你、造型各异的飞机加入了编队。
它们哪里来的？
沙漠土豪的虚拟现实舱里，看着画面中编队飞行的机群，技术专家也失语了。
他不是因为不懂，而是因为难以想象。
“快说啊，这是怎么回事？”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技术专家涩声说道，“他们的蛟龙，还可以携带功能不同的非战斗功能型无人机，在空中释放，加入战斗序列，执行任务……”
大佬不解地问：“干嘛不像那两架无人僚机一样，从甲板起飞？”
“那两架，可以参与对空对地格斗，体型和载重都更大，也需要燃料和载荷补给……但这些更小的，不知道他们采取的动力系统技术。要知道，华国人现在拥有最先进的电池技术，同时也包括最先进的第四代小型核电……”
“那么小？”大佬看着画面里那么小的无人机，难以想象。
“无人机上当然不会有……但蛟龙上……谁知道呢……您要知道，很多技术发展的制约都在材料上，而材料，就是他们国家那位顾松最核心关注的一个问题。也许，他们早就找到各种新材料了呢？”
话音刚落，画面转到了水下。
一艘潜艇正在极速前进。
技术专家张大了嘴。
“航速120节……超空泡技术……磁流体推进……老天，他们一定是找到了更好的超导材料！”
椭圆办公室里，莎蒂斯浑身冰凉。
面对这样敏捷的潜艇，航速只有30来节的航母，岂非笨重如待宰的牛？
有了这样的潜艇，他们还造航母干嘛？
不……有了这些技术，他们航母的动力会差吗？水下有磁流体推进潜艇，空中有六代机……似乎，只有他们的航母才能不沉。
直播仍然在进行，他们已经渐渐麻木。
运输机上空降的特种小队，带着特制的头盔。这种头盔很多人并不陌生，其中必然配备增强现实的功能，也许顺带还有一些紧急维生功能。
装甲车上，有敏捷的战地机器人与每个小队甚至每个队员配合行动。
这……他妈的是现实的演习，这真不是什么科幻电影？
看到这场黑科技演习的人们，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华国属实和善啊……

第755章 核动力空天飞机试飞
顾松说得一点都没错，世界从中看到了差距。
明白了差距，也就看出了HSDA的诚意。
毕竟如果华国想的话，已经可以很大规模地搞事了，但为什么他们没有？
这几年来，除了在太空方面，华国的各种反应，可谓低调。
太他妈的低调了，所以现在吓了所有人一跳。
随后举行的ESG峰会上，唐统领还在激昂的发言，呼吁更加团结、在现在的情况下深入合作，才能在一些关键力量上进行追赶。
但桌子上有很多人心不在焉。
没错，再怎么样，这属于世界中心的转移，大家在很多大的方面，是利益共同体。
问题在于，怎么抵御？怎么追赶？
原本他们落后的领域有多少？数都数不清。
现在ESG落后的领域有多少？数都数不清！
现在，大家心里也在想同样的问题。
华国的绝对力量已经强到那种程度了，过去几年一心搞HSDA的建设干什么？
难道真的有心让HSDA取代现有的国际秩序，最终靠太空时代一锤定音？
如果这样的话，ESG的小伙伴们，在玩什么过家家？
乌拉诺斯是个什么低龄玩具？
灵魂拷问回荡在众人心头。
“……三十年前、四十年前，我们有很多技术的研究就已经触及到了现在他们体现出来的技术水平，比如超燃冲压发动机，比如量子技术。现在，技术路线更明确的，缺的只是投入！我们的资金实力并不差，团结在一起，甚至比他们多很多。我相信，只要十年……不！只要五年，局面会完全不同的！”
唐统领仍旧想要维持领路者的姿态，靠种族和文化完全不同的隔阂，团结出一个同样庞大的力量出来。
说到底，他心里觉得有点悲哀。
这似乎有一点需要依靠更多小伙伴，才能心里有点底的感觉。
“在太空科技领域，SLS的超重火箭预计今年就可以试射，SpaceX的重型猎鹰也要开始试射。我们欠缺的，是更深度的合作，是更加精细的计划和动员！但朋友们，我们只是还在调转船头，我们并不是真的已经被远远甩开了！”
在座的小伙伴有些惊诧，唐统领似乎有些不同了。
他以前的风格，不是这样的。
这说明，阿美的战略定位发生了大转变？
心不在焉的各人面面相觑，这么个有理有据情恳意切的唐统领，以前还真没见识过。
“在过去几十年的领先发展中，我们的产业布局发生了变化。我们的工业制造能力仍然是很强的，但这依赖于更多国家和企业的紧密合作。我明白，这些合作需要谈判，确定好投入、成本和收益，我们会比他们直接在国内配置效率低一些。但既然明白这是一个大问题，我们就需要想办法解决它！我认为ESG的框架，需要做一些调整！”
听着他的提议，面面相觑的人表情更复杂了。
咱……本来也不是一条心啊，现在能拧成一股绳？
当我们这多年搞共同体建盟是为了啥？
唐统领说完自己的意见，然后就郑重说道：“朋友们，我想，HSDA的框架已经确定了，发展了几年了，就算现在你们当中有些人想加入，难道不想想自己会处于什么位置吗？其中不仅有华国，还有北熊！”
……话糙理不糙啊……
等他说完，梅伦发言道：“事实上，我真的很关心，他们有了这么强的实力，在太空科技上又做了什么样的积累。他们要做太空大航海时代的第一人，我们不能把月球、火星都放弃。它们就在那儿，我们必须精诚合作！”
捧哏开始滔滔不绝，默特雅不自觉地撇了撇嘴角，两个玩金融的……
ESG峰会上，嘴炮是常态，很多人是真的心不在焉了。
尤其是在ESG脱离西约框架后，新加入其中的妮可本。
地处华国家门口、又有世仇的妮可本，心里慌得一批。
……
地球轨道上，燧石空间城的环型舱仍然在堆积木。
到现在，HSDA框架下，除了华宇重工和燧石航天，还有北熊等有能力的国家，也开始加入到给燧石航天生产基础原材料和构建的队伍。
产能爆发，运力提升，自然也让建设速度加快了。
南海岛，休完假后就来到昌文的顾松和简玉书，还有华宇重工的叶子恒，包括问讯赶来的贺挺，正聚在一起，准备见证一次更关键的任务。
这次任务，柳良木也从湾岛过来了。
如今的柳良木，在元老班子里担着一个很特别的职务。
华国太空发展委员会的主任。
与此同时，他也是HSDA中的常务理事长。
这个关键的任务，就是应龙王的试飞。
这一架应龙王，和应龙号在很多方面是有质的提升的。
真正的庞然大物，1150吨的应龙王停在昌文发射中心的空天飞机专用跑道上，颇有渊渟岳峙的气势。
虽然翼展还没有大型的民航客机宽，但长达86米的身姿，在巨大的屏幕上看着让人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叶子恒和贺挺有些澎湃，核动力火箭发动机啊！
这东西倒不是难点，但为了让这么大的家伙启动、然后进入超燃冲压发动机能工作的状态，再要实现远比应龙号更长的工作时间和稳定性，还要考虑有效载荷比和经济性，难关何其之多。
虽然应龙王是属于燧石航天的，他们在之前只起到一些辅助作用。
叶子恒看着贺挺期待的眼神，笑着调侃：“贺统领，开始憧憬太空舰队了？”
贺挺憨憨地笑了笑。
叶子恒又向简玉书打趣：“老简，我们的空天飞机什么时候交货啊？”
简玉书瞥了他一眼：“你如果急着要，我就催一下，年内交付给你们，那质量就不敢打包票了。”
叶子恒忙摆头：“不急不急，质量第一，安全第一……”
燧石航天这边完成第三架空天飞机之后，就开始为华宇重工生产第四架。
这一架，就是拿出来卖的，一个大订单。
很多人奇怪燧石空间城那样的资金和资源消耗速度，燧石航天怎么还没破产，原因很简单。
为天宫空间站和盘古空间站发射、送货，当然要收钱。
贺挺那边很多技术专利、委托研发，当然要收钱。
像现在这样卖空天飞机，当然一样要收钱。
至于交付时间……面对简玉书的担忧，顾松只是说，等到出发的时候，也就交付出去两架不具备深空能力的应龙号。至于应龙王……哪里那么容易造出来？
钱可以先收，交货的时间，怎么也得等个五年吧？
简玉书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顾松，这家伙一如往常平静得很。
柳良木问道：“试飞就直接执行任务？”
顾松点了点头：“应龙号试飞就执行了任务，这没什么。应龙王是应龙号的改进型，各方面表现会更好。”
“如果确实如此，那就可以执行月宫计划了。”
旁边的叶子恒听了，心里美开了花，砰砰直跳。
盘古工业空间站费老大劲搭建起来，目的是为了啥？还不就是太空采矿，太空工业。
在众多后续计划之中，除了盘古空间站的扩大和完善，最令人心情澎湃的是哪一个？
月宫计划！
听到柳良木说，只要试飞成功，就可以执行月宫计划了，叶子恒哪里能hold住？
一定要成功啊！

第756章 对再次登月的狂欢式憧憬
ESG峰会还没有闭幕，突发新闻再次出现。
乌拉诺斯几次经过燧石空间城的短暂时间里，拍到的画面已经拼合在了一起。
收到消息已经很久了，目前来看，人家的任务执行得很顺利。
“最新型号，绝对不可能只是普通空天飞机的加大版这么简单！蛟龙上都可能有核动力，这架空天飞机没有核动力怎么可能？”
“尺寸数据测量出来了吗？”
“长度86米，翼展47米。仅仅按应龙号的数据推测，它的有效载荷也超过了150吨。”
“最后一组画面就是这样，他们那个环形舱这次新增了5个模块。比对以前应龙号每次两个模块的运载量，它的有效载荷不是150吨，应该是180吨甚至200吨以上。”
事实令人窒息。
“这应该是试飞。返航之后，他们应该会有发布会的。”
升空很快，返航也很快，只不过中途调整轨道对接燧石空间城，还有执行任务花了三天多时间。
所以如同他们预想的一样，发布会很快来到了。
位于星海市最新修建完成的HSDA总部大楼里，出席发布会的是顾松、柳良木和叶子恒。
星海市才刚刚初现规模，HSDA总部大楼以及附近的HSDA专属公务区是目前建设得最完善的区域。
整个HSDA总部大楼，是设计师参照已经公布的燧石空间城灵感设计的。
从下至上，是四圈环形的空中连廊建筑群，直径依次缩小。
在中央，是未来感十足的圆柱形主楼。
如同一艘直立起来的巨型宇宙飞船。
很多人都说，如果想近距离感受燧石空间城，如果不是在《太空人》的地球往事纪念空域里，那就是在这里。
毕竟其实尺寸规模，也差不多了。
现在，各路记者正在赶往第一层连廊建筑群南侧的发布会大厅。
第一层连廊建筑群的高度也足有50多米，分成了9层。
发布会大厅独占三层高度，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外面，拥有室内最好的HSDA总部大楼视野。
接近400米的主楼和四圈环形连廊尽收眼底。
但除了摄像记者，现在记者们无心去留意那些画面，只注意着台上的柳良木、顾松、叶子恒等人。
“非常高兴和大家分享这个消息。”顾松微笑着先开口，“燧石航天刚刚完成了第一艘核动力空天飞机应龙王号的试飞，为燧石空间城运送了5个环形舱模块并成功返航。应龙王是一架有效载荷达到215吨的空天飞机，由于材料的优化，我们比设计有效载荷多完成了15吨，让太空运力又上了一个台阶。当然，它有别于应龙号的关键升级，在于持续的深空航行能力。”
顾松顿了一顿，指了指远处，然后说道：“也就是说，金鹿宇航开始接受宇航机票预订的日子又近了。为了让大家多一些目的地的选择，今天的发布会有一个更重要的主题。”
顾不上消化有效载荷突破200吨的消息，记者们就听柳良木说道：“鉴于应龙王优异的运载能力，华宇重工将委托燧石航天执行月宫计划，运送总质量达200吨的生活舱、实验舱和4位航天员到达月球，建立人类第一个长期驻守、可持续发展的月球基地，并在随后的三个月里继续补充至少两千吨舱段、设备和物资，使月宫中生活工作的航天员达到9人的规模。”
“如果一切顺利，计划将于3月底或四月初执行。现在，请华宇重工的叶总向大家介绍月宫计划。”
叶子恒深吸了一口气，先面对了一番疯狂亮起的闪光灯。
演习的万丈波澜未平，令更多人还要澎湃的消息再起。
时隔40多年，要再次登月了！
一个月宫计划，在世界信息高度互通的新时代里，迅速引发举世狂欢。
……
“老天，距离最后一次登月已经43年了，想不到又能再看到登月了！”
“本来以为是魔幻开局，没想到是新世纪开局。有人类长期驻守的月球基地，太科幻了，能成功吗？”
“别吵了！看直播！”
燧石宇航大学的宿舍里，此刻尽是利用宿舍中配备的信息屏观看直播的人。
他们是来源于HSDA各国最优秀的一批年轻人，谁不对太空有狂热的幻想？
现在，燧石宇航大学当中，最初一届本科生尚未毕业。但谁都希望，在毕业之后可以迎接来真正的太空时代。这样，他们所学到的，才有足够发挥的空间。
此刻，刚刚期末考试完的他们，正在热切议论演习中出现的黑科技，就听到奔走相告的同学狂喊的消息。
信息屏里，华宇重工的总经理正在介绍月宫计划的细节。
“去年，盘古工业空间站的建设速度，依赖的是神箭9号和烛龙2号改进型的超强运力。其中的数个舱段，就是为月宫计划准备的。目前，HSDA的航天员和华宇重工的太空工程师已经有七人在其中工作。”
“在接下来的50天里，华宇重工将专门为月宫计划执行3次发射，运送首批登月的其他必须物资、舱段和设备，燧石航天的应龙号将执行一次任务，运送此次即将登月的首批航天员进入盘古空间站。”
“同时，盘古空间站将向月球执行四次特别任务，分别是月宫地面支撑架、月宫能源舱、月宫通信舱、和望舒号月球轨道载人往返飞船的试射。”
真正的细节来了，大厅的屏幕里播放着各种模拟画面。
叶子恒进入了状态，兴奋地介绍道：
“为了保证后续舱段的顺利投放，第一个发射到月球的是月宫地面支撑架。第一个月宫地面支撑架会在风暴洋降落，它不仅非常坚固，还携带有非常多种类的传感器，将根据程序自动展开、自动钻地，自动稳固调整为精确的水平状态。这个月宫地面支撑架将展开到81平方米，作为未来月宫的一层地基。同时，它携带的通信天线，也将作为后续组件的降落信标。”
“月宫能源舱是特制的小型核电解决方案，用于第一阶段月宫计划的能源供应。它将第二个降落，我们期待它准确降落到支撑架的指定区格。随后，月宫通信舱将继续降落，与能源舱进行无人对接，启动让它有足够能源启动大功率通信天线以及主计算机。在此要感谢顾总，漫游者将会在今年发布这款最新的通用量子计算机。”
“最后，则是望舒号的先行试射。用于月宫的通信和计算机系统支撑，月球地表的环境有别于太空，也有别于地球表面。望舒号是专门为这种环境设计的交通工具，用以替代传统的邓月成设计。未来，它和它的改进型号将担负航天员从月球表面到月球轨道的往返转移任务。”
“这次试射如果成功完成，既它可以顺利降落到月球表面指定位置又顺利再次起飞回到指定月球轨道，那么应龙王就可以执行载人奔月任务了。这个时间，如果一切顺利，那么会是在3月底或4月初。”
“届时，完成充分准备的应龙王将在执行完一次燧石空间城的运载任务后，空载到达盘古空间站。随后，我们将开始装载月宫计划的首批舱段和物资。它将带着四位航天员，另一艘望舒号和其余舱段、物资进入月球轨道。其余舱段和物资仍旧采用无人降落的方式抵达月宫基地，航天员将乘坐望舒号登月，并进入月宫基地。”
“完成必要检测之后，如果月宫基地一切功能正常，他们就将留在月宫中，开始月球生活，迎接新伙伴和新舱段的到来。如果出现问题，他们就再次乘坐望舒号返回月球轨道，和应龙王对接返回地球。”
“我们希望一切顺利，希望月宫的各项设计功能成功启动并运行。”
“祝福我们！”
叶子恒全程的介绍中，无一人发出声音，只有不断闪烁的闪光灯。
谁能想到，华国……哦不，HSDA的首次载人登月计划，是如此恢宏的月球基地建设方案？
在技术上，华国已经自信到这种程度了吗？
这么庞大的计划，从现在开始，只有两个多月了啊！
从地球同步轨道已经建设起来的庞大太空站出发，由数次先期无人发射和最先进的深空级空天飞机应龙王共同组成。
如果一切顺利，3个月后，月球正面的风暴洋中，就将亮起属于人类的长期灯火。
叶子恒看着底下一片目瞪口呆的表情，非常享受。他笑着说：“风暴洋的名字很可怕，但它其实很平静，就像同样平静的太空。人类的飞船进入太空，就像第一艘船进入大海。风暴很可怕，但风暴洋其实有丰富的矿藏。我们希望这个月宫基地，最终能发展成风暴洋中的月宫市，成为我们人类文明在茫茫太空海洋中的第一个人工岛。”
“祝福人类！”
柳良木给了他一个赞许的眼神，然后面向台下说：“下面，请记者朋友们开始提问吧。”
如同一个信号，瞬间激发了所有的手。

第757章 阿美承受不来
发布会还在举行，观看直播的人越来越多了。
自从1972年底最后一次登月结束之后，人类就再也没去过月球。
这里面有方方面面的考虑，其中一个就是因为暂时又无力开发，仅仅研究的话，采集的样品够多了，继续那样子登月，太不经济。
现在，这样的问题同样被抛给了柳良木。
“柳元老，在当前国际社会正对1月1日的事件、1月8日的演习议论纷纷的时刻，核动力空天飞机的试飞、月宫计划的提出，是否带有更复杂的目的？比如说，进行新的议程设置转移注意力？或者说，作为一种新的力量展示和震慑？”
第一个问题就如此尖锐，顾松看了看柳良木，是他点的人。这个人的面孔，就让人知道他问出来的大概率不会是和善的问题，所以柳良木准备怎么应对？
柳良木浑不在意地笑了笑，然后说道：“做实事的人专注于用行动推进自己的计划，爱议论的人热衷于以自己的观念揣测各方的人心。”
顾松微笑起来，柳良木这番话倒是又捧又贬的。
只听他继续说道：“HSDA在天空的和平探索中前进了多年，燧石航天的专注和对航天科技的贡献无需多说。月宫计划是HSDA框架下已经筹划了很久的一个构想，HSDA各国的航天机构、企业和航天员都在为之做准备，盘古空间站的建设已经有一年，核动力空天飞机的研究，严格来说顾总那边已经进行了近十年。”
“月宫计划，只是人类航天科技发展到一定程度之后的一个必然选择。它的目的，仍然只是单纯的科学研究和太空资源开发，不必要做过多解读。回溯到盘古空间站开工的一年前，回溯到核动力空天飞机立项的数年前，我们并不知道今年的1月1日会发生这样的事件。所以说，不必要过度解读。难道说因为发生了这样的事，我们反而要避嫌，推迟已经投入巨大的计划？这位记者朋友，不知道我有没有解答你的疑惑？”
这位记者心有不甘，却也无可奈何。
说到底，这就是有实力的表现。有能耐的话，你也可以不怕打脸，立刻拿一个这样的计划出来转移注意力。
很快另一个记者站了起来，问的问题就很务实：“柳元老，月宫为什么选择定址在风暴洋？有特别的科研或者开发方向吗？”
柳良木看了看叶子恒，后者就主动笑着说：“这个问题我来回答吧，毕竟后期的计划主要由华宇重工执行。”
“首先向大家再次介绍华宇重工。现在，华宇重工已经是一个有多国航天企业参股的混合制企业，其中也包括燧石航天。华宇重工的定位是作为太空工业的基础服务商，当然，在目前太空产业的分类还不那么清晰的情况下，我们的综合性很强。特别再次介绍华宇重工，是因为月宫计划的其中一个重要方向，那就是太空工业。”
“我们走出地球，当然不只是为了旅行，或者纯粹只为了科学发现。在地球之外，还有丰富的资源等待开发。风暴洋，就是我们选择的第一个目标。”
“风暴洋是月球上最大的一个月海，它的面积辽阔，因此蕴含的资源也非常丰富。月海玄武岩中，钛铁矿含量极高，这个比例甚至可以达到地区玄武岩含钛铁量的2到3倍以上。钛铁矿还可以成为生产水和液氧这种火箭燃料的主要原料。”
“风暴洋中玄武岩覆盖下的克里普岩，富含稀土、钍和铀等资源，储量……额，可以说夸张。所以，定址风暴洋是有现实考虑的。月宫计划的中长期目标，绝不仅仅是作为科研基地，而是要尝试进行月球采矿和太空工业。只有这样，我们才能为未来的太空事业极大的降低成本。毕竟，所有物资都从地表发射，代价太大了。而月球的引力，就小得多。”
“最后一点，风暴洋毕竟位于月球正面，通信会更稳定。而且……宇航员们可以看得到家乡，心理上不那么孤独。”
他开了句玩笑，也真有人附和着笑起来。
毕竟是要登陆月球，而且计划恢宏，很多人都处于比较激动的情绪里，很感性……
……
感性的人多了，何止在发布会现场。
新年伊始，喜事连连。华国上下，都陷入了狂欢式的憧憬。
“金鹿宇航的机票会不会很贵啊？”
“当矿工吗？我可以的！我腹肌一大块，强得一批！”
“我靠，这口气憋了三年。收拾完那帮跳蚤，没想到立刻就要上天了！”
刚刚熬了几年，今年终于可以开始期待SLS超重火箭和重型猎鹰的阿美航天粉，一下子沮丧无比。
没听发布会上的提问吗？月宫基地如果顺利启用，盘古空间站就将逐步转移到地月拉格朗日L1点，成为地月中枢站。而后，就将是月球大开发时代的开始。
一个恢宏的画面正在被对方讲述，而且极有可能很快成为现实。
大量的无人机太空施工，看看燧石空间城的进度，还用怀疑？
利用月球地表的资源，不论是土、岩石、还是矿石，只要有足够能源支持，就都可以变成各种各样的材料。
建筑材料、储备燃料、生活必须的水和氧气……
他们构建月球都市的技术手段，理论上是成熟了。
而且，太空开发的目的明显不只是为了供应一个月球都市的建立……
“在初步构建月宫基地的太空工业能力后，我们就将铺设电磁弹射轨道，月宫基地的物资产出可以通过电磁弹射轨道非常高效率地运送到太空。届时，期待盘古空间站能够正式成为一个有超强制造能力的太空船坞，建造人类第一艘具备行星际载人航行能力的宇宙飞船……”
“Holy shit！already jealous of you guys……（神圣的……额……已经开始嫉妒你们华仔了！）”
“ЗвездныйФлототправляется！даварих！（人类舰队启航！达瓦里希！）”
“宇宙戦艦ヤマト！機動戦士ガンダム！攻殻機動隊！すごい！もっと、もっと！（宇宙战舰大和号！机动战士高达！攻壳机动队！斯国一，摩托摩托！）”
“……”
弹幕直播已然出现，群情鸡血。
而在ESG峰会的现场，马上就准备闭幕的大佬们都相顾无言，就连一直非常激动的唐统领也不激动了。
为了这个发布会，峰会延期闭幕了一天。
然而现在讨论什么？
唐统领觉得没有合适的议题。
人心……已经散了。
虽然仅仅是个计划，月球上还没有任何动静。
但没有人在怀疑。
这是燧石航天，华国和HSDA，用这么多年的不断成功建立起来的威信。
以第四代核电为能源，由已经迭代多年的工业机器人先行辛苦劳动，从一个小小的月宫基地开始增殖。
想到月球上丰富的钛、铁、钍、铀、稀土、钾、磷、铝、硅、镍、铬……
还有氦3！
峰会上慷慨激昂多日，人心散了。这么多人各说各的困难，难民啊社会福利啊乱七八糟的，他们都各有心思，阿美一人承受不来。
唐统领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道：“月球是全人类共同的财富。探测是一回事，对它进行切实的开发利用，必须是在全体国家的合作下进行。我想，我们应该好好讨论一下，怎么和他们谈判。”
很多人眉头一挑，正戏来了。阿美……这是要带头谈条件？
谴责是没有意义的，阻止是无力阻止的。
现在不是继续犟着的时候了，一旦太空采矿和太空工业成为现实，以他们已经有的制造能力基础，差距会呈指数拉大。
难道等到ESG刚刚能修建太空小舢板，迎面和钢铁战舰去刚？
但想要掺和到这个事情里争取利益和未来，除了让HSDA的框架扩大，ESG在其中集体占个好位置，还有其他办法？
唐统领说，要讨论一下，怎么和他们谈判。
很多人心里放下了心，商人还是务实的！

第758章 繁华的航天空港
从这一天开始，以月宫计划为核心，有关太空的新闻前所未有地受关注。
普罗大众最关注的第一个问题，就是四次前置发射。因为他们顺利不顺利，决定了后面的计划能不能如期进行。
还有一个问题，则比这四次前置发射更容易引起讨论，那就是这9位、尤其是首批的4位宇航员，将会是谁。
如果这是华国自己单独的行为，也许讨论不会这么热烈。
但是，月宫计划是放置在HSDA的框架下的，是HSDA在对华宇重工进行一次集体注资之后提出的更大胆计划。
它走了和小行星采矿相对不同的路线。
说穿了，小行星采矿，没有足够的利益空间供大家分。
而以第一个永久性的月球基地为基础，那就意味着一整个月球的机会。
因此，这9位宇航员里，肯定不只是华国的航天员。
这种荣耀，哪里会不引起激烈的讨论？
可惜，他们在信息公布之前，只能援引之前的资料进行讨论。
但另有一群人，是有更多谈论理由的。
南海岛，昌文。
燧石航天总部的太空人训练中心，现在活跃在这里的学员，已经高达数百人。
太空训练，隐隐成了燧石航天的又一个收入板块。
这数百个学员，基本分成三类。
第一类，是HSDA各国官方选送过来的航天员和预备航天员。这些人，是未来太空时代各国开始储备的战略人才，个个都是万里挑一，金贵得很。
第二类，是燧石宇航大学的天之骄子。燧石宇航大学中，有很多专业未来的工作场景是在太空。这批人也是最幸运的，因为他们可以免费参加一定课程量的基础训练。其中最优秀的那些，还会有奖励训练指标，在特定时期从武湖专门到这边来参加训练。
虽然燧石宇航大学的学费不便宜，但作为一家定位特异的学校，现在燧石宇航大学的新生，几乎都有各国和各种大企业专门设立的助学基金予以支持。它是各国各企业储备未来太空人才的另一个重要途径。
第三类，则土豪气息满满。金鹿宇航虽然还没正式开通太空航班业务，但提前组建了一个太空黑卡俱乐部。俱乐部加入的门槛也挺简单，每人500万一年的会费。太空人训练中心每个月会安排一天作为黑卡俱乐部的专用训练日，成员自行前往参与训练。
大时代来临前，要么是才能卓著，要么是财富惊人，那么第一波机会才会被掌握住。
当然，不是说没有例外了。
能让顾松卖面子的，就会成为例外。
毕竟目前这种训练方式，建造起来的就此一家。
HSDA自己的训练中心，他们算了算由燧石集团这边承建的费用，想了想暂时还是付费训练更划算。
眼下，太空人训练中心里，像这样的关系户也有不少。
比如燧石集团对优秀员工的年终奖励，其中有一项是太空训练课程。
比如这帮跑到南海岛度假过冬的老朋友，霍玉山王培基这帮人。
比如……顾松和谢茵然的家人。
顾松说的是就当做出去旅游，有一个特别的旅游项目，玩一玩。
但谢茵然就有些眼睛发亮特别认真了。
他们进行训练的地方，在巨大训练空间隔出来的那些边角小区域。
现在大区域里，气氛正在凝聚。
“看到了吗？都是真正有太空经验的航天员！他们到底有多少个测试项目比赛？”
“不知道，但西雅是我的女神！我希望她能胜出！想一想，月亮女神，啊！”
“别发春了！真希望知道现在的成绩排名是什么样啊。”
“你们说，9个宇航员，都会通过这个方式产生吗？还是说，会有内定名额？”
“我说你们，别想太多了。月宫计划中有很多关键的技术，需要对应的专家。前辈们应该只会竞争其中的一些通用位置，这也很正常。”
“所以说……他们现在的训练服头盔中，模拟的是月球地表和未来的月宫画面？真想看看啊！”
“……”
热切地进行着这些议论的，是寒假期间正在这边接受奖励训练的优秀学生。
他们来自HSDA各地，有各自拥戴推崇的现役宇航员。
在这其中，西雅自然是有着绝对的人气。
某种程度上来说，她接受的加餐训练最多。而她现在有了更远大的使命，也非常努力。
传奇的经历、绝美的容颜、刻苦的态度……莫尔斯比港的美丽传说正在成为那个国家的某种精神寄托。
训练的画面，同为学员，是可以通过公共频道看到部分视角的画面的。
这也是学习方式的一种。
眼下，另一个区域里也正是太空黑卡俱乐部的训练日。
一个轻佻的声音赞叹道：“虽然她已经有点老了，但看上去真是更有味道了。等她训练完，也许可以去请她喝一杯。”
旁边一个人嗤笑了一声：“安德烈，你当她是什么人？燧石宇航大学第一批最优秀的学员，被巴新的领导人特别聘任的巴新首任航天局长，一整个国家的英雄。当然，也许这些你都不在乎，毕竟那只是一个战乱里的国家。但你可别忘记，她和燧石集团真正主人的关系。”
发出轻佻声音的人脸色一僵。
虽然只是坊间传闻，但现在的这颗星球上，没有人愿意招惹那个家伙。
他还不到30岁，却已经站在世界最顶尖的位置。
很客观地说，世界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这么多人会聚在这里进行太空适应训练，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
而他们……只不过是家里长辈认为有必要，专门送过来学习的而已。
如果家里的长辈，听说他对传闻之中与顾松有关系的女人产生了兴趣……大概率，下场会很惨吧。
金鹿公务的服务人员走进来说道：“训练服已经准备好了，请各位会员随我来。”
……
到了黄昏时分，这一天的训练结束，不同类型的学员从不同的通道离开，前往自己的入住区域。
在华国的星海市建成之前，昌文是现在全球最有规模的航天城。
听说燧石岛更像未来，但众人无缘得见。
而现在，除了巨大的太空人训练中心这样的地表，还有测控天线矩阵，火箭发射阵列，以及一栋栋造型各异的楼、高达两百多米的超重火箭总装塔楼。
“太梦幻了，每次来到这里，都真切地感受到未来。”
太空黑卡俱乐部的会员，正在感慨。
“嘿，看见没有，顾松！”
“天哪，他和未婚妻，还有家人朋友一起在这边度假！”
“他们也在参加训练？”
被众人指着的顾松一行人，刚从训练中心出来，坐在一辆专门来迎接的园区通行电动巴士。
车子没有驾驶员，正是华威集团生产的无人驾驶通勤巴士。
顾松等人有说有笑，从这群太空黑卡俱乐部会员面前直接路过。
听到他们的喊叫，顾松转头笑了笑挥了挥手。
看着旁边有些激动的女会员，一些中年二代无奈地说：“好真实，我们果然也只是世间一些有钱花的无用废物。”
“保罗，你太偏激了！我们不正在努力迎接未来吗？”
“你倒是盲目乐观。下次过来，先通过太空行走基础测试再说。”
话音刚落，巨大的轰鸣声传来。
“应龙王！今天有任务？太幸运了！”
钢铁直男忍受不了这种科幻感十足的力与美，如同刚才的一些女学员一样喊叫起来。
远处，应龙王腾空而起，然后消失在视界。
这里，正是目前最繁华的航天空港。

第759章 燧石空间城的首批访客
论航天空港的繁华，目前的昌文确实无愧，毕竟三大空间站，都将这里作为最重要的发射基地之一。
但如果要论科技含量和未来感，没有地方比得过现在的燧石岛。
磁悬浮导轨随处可见，上面运行着各种运货机器人或构件转运平台。
原来的火电厂，现在已经升级成为核电厂。顾松在其中也只不过再做了一些优化，却没有把小型聚变堆放在这里。
用不着，风险也太大。
燧石岛的科技含量并不体现在表面的这些地方，而是被核心成员掌握着的各项关键设备。
比如董和光手上能力夸张的测控阵列，他后来才知道“群星”网络对航天器的测控能力高到这种程度，明明没有进行过替换升级……
比如范元白负责的一系列智能工厂。每次他都觉得那种匪夷所思的设计和工艺标准没法搞定，然后就有船送新的生产设备过来。他觉得这排厂房，应该是这颗星球上真正站在顶尖的工业结晶。别人都只以为燧石航天往空间城里送了海量的机器人，鬼知道有很多构件跟变形金刚一样。
再比如赵鸿涛他们只有在燧石岛才会训练的特种宇航服。
现在，就算赵鸿涛也没见到过真正的实物。
但既然一本正经地在燧石岛专门开辟了一个虚拟现实训练室，还配套了专门的传感服，应该……有真货吧？
赵鸿涛不知道什么情况下、什么时候，才能真正见到真家伙。
但现在，赵鸿涛他们出现在燧石岛，却不是要来进行训练，而是要执行一次意义更特殊的任务。
燧石空间城的核心舱段经历了数年建造，顾松终于安排第一次航天员入驻任务了。
简玉书站在他旁边，正在对这一批要入驻的燧石航天员进行任务介绍。
这些人，主要是工程师。
简玉书说道：“任务目的你们已经很清楚了，还有疑问吗？”
“没有！”回答整齐而响亮，充满期待。
简玉书笑着说：“放松心情，信任咱们的技术，信任你们的范头。”
范元白哈哈哈直乐：“我们都迫不及待了。训练中心里练了那么久，这次总算要进入真家伙了。”
简玉书郑重地说：“一定按照检测手册来，一个阶段一个阶段进行。有什么问题别自作主张轻举妄动，老板会全程在线。”
“放心，我懂得轻重的。”
“那行，准备行动了。”
一旁的赵鸿涛点了点头：“准备登机。”
简玉书去了测控大楼。
这一次，范元白带着一队工程师上天，就是为了对已经建成的核心舱段部分进行验收检测。
作为未来将要穿行太阳系的第一艘“简易飞船”，现在的燧石空间城核心舱段，是重中之重。
能源、探测、通信、推进、生命维持……太多核心系统了。
而且，作为行星际长期航行的飞船，它得具备一套有限的工业生产能力。
一为应急，二是实现未来的一些循环利用。
这就是范元白他们需要上天检测的原因。
它不是在太空中搭建起来的积木玩具，它最终是要起航的。
结构强度、气密性、电力、空气循环、每一个设备的安装……
范元白他们的任务规模并不小。
空天飞机执行任务，比载人飞船的环节简化多了。
燧石航天内部的磨合，也不是第一天。
没有让简玉书等太久，应龙号驶出了维护机库。
空天飞机的起飞，在岛上已经是让人习以为常的景象了。其他无关的人，也不知道这次任务有特别，只以为是普通的货运。
这次应龙号中，乘员舱坐得满满的。
范元白很期待。
顾松安排这个任务的时候，他就打趣：“那我岂不是比你要先上太空？”
这也算是荣耀嘛，你看顾松惜命，国也不出，太空也不上。
那家伙已经开始经常在昌文训练了，估计也快了。
不过再怎么快，自己已经领先了！
范元白这纯属是在很兴奋的状态里，内心给自己加戏。
兴奋的状态在应龙号起飞、不断攀升的过程中是不断加强的，通信频道里简玉书问道：“老范，你的心跳有点快，行不行啊？”
“我这是激动的。”
“你忘了训练了？你要是情绪不稳定，怎么执行任务？要不我跟老板说一下，你的心理状态可能对这次任务有影响，让你直接跟着老赵回来？”
“你只是在羡慕我，别闹了，等我给你带点土特产回来。”
简玉书哭笑不得：“燧石空间城里，有啥土特产？”
“这你就不知道了，对你保密。”
简玉书摇了摇头，不继续跟他贫嘴了。
在一次次任务的数据累积下，应龙号和燧石空间城的对接效率也直线提升，不必再跟过去一样，地面货运需要很多个小时去调整轨道，降低风险。
大家对这次任务感到轻松，是因为燧石空间城里已经体现出来的能力。比如说通信的增强、姿态控制的微调等等，已经说明了飞船内部建设是有成效的。
因此应龙号在一圈环地飞行结束后，就直接切入了燧石空间城的轨道，开始对接。
一路无惊无险。
但现在，终于和过去有些不同了。
范元白收拾好了心情，开始带头检查宇航服穿戴有没有异常。
气闸舱开始工作。
目前空间城里是无人状态，因此生命维持系统还没有开始工作。
此行一大任务，就是对生命维持系统进行测试验收。
宇航服头盔的增强现实系统在视野里开始指引操作流程，范元白觉得顾松这真是费了老大的力气，去降低太空操作的门槛。
“你们先原地等一会，等传感器录入你们的数据到主计算机。”
地面上，简玉书提醒了一下：“目前的空间城仍然算是工地，里面有很多机器人忙碌，也许还有材料堆放，遇到机器人，按你们之前训练时候的经验去做。”
舱门打开，赵鸿涛一马当先，双手往后一推舱门，人就往前飘去。
范元白随后跟进，打量着眼前的景象。
一瞬间，他的心头涌起一种有了孩子而且孩子还不小了的复杂感。
确认过眼神，是亲生的崽。
这么多年一次次的发射，在天上怀胎数年，长成的就是……这么个玩意？
他不禁吐槽：“装修工人呢？在哪里？”
简玉书的声音传过来：“得了！多一点质量，就多一分耗费。还挑三拣四的？”
范元白叹道：“我只是担心，燧石空间城总要对外亮相的。这个样子，有点丑啊。”
简玉书笑了笑：“那你就没事跟叶子恒多侃侃，让他在月球那边快点鼓捣出成绩。将来他那边的东西便宜，比从地面发射便宜多了。”
范元白瞅着像是什么管道一样的东西说：“真有点不习惯，模拟画面里那叫一个高端。”
“模拟画面？那是最终完全完工的画面。”
范元白长叹一声：“不如多跟老板侃一侃，让他在生命科技上多花点心思。我得活得够久一点才能看到真东西。”
人已经全部进去了，简玉书才说：“好了，抓紧时间吧，先测试验收维生系统。这些都没问题的话就可以启动它，你们在里面忙活也轻便些。”
范元白不再开玩笑了，跟随增强现实系统的指引，投入到工作当中。
这崽虽然现在丑了点，但有能耐就行。

第760章 画风被带偏的月球车
进入燧石空间城，实地检测了一个又一个功能区，看了管线的走向，范元白终于确认了自己内心里一直的猜测。
空间城不是个空间站，是个飞船。
很多独立结构都表明，还有一个巨大的构件没有与空间站组装在一起。
预留给那个巨大构件的，就有现在的主输电线路。
见到范元白站在主输电线路的另一个接口面前神色古怪，顾松的声音终于传来。
“愣着干啥？继续忙活。”
范元白确认了顾松确实是全程在线，不免埋怨：“你干嘛总玩这个，跟偷窥似的。”
“偷窥什么？你们一举一动，地面测控都能看见。当然，咱们俩现在是加密通信频道。”
范元白忍不住好奇：“所以……还有个更大的核电堆和推进器？”
“以后是可以开动的，所以你现在检测是不是得更用心一点？”
“我的妈诶……你这一口吃太胖了吧……直接先整个小的开起来不行吧？”
“我自有计较，还不是时候告诉你。”
“三年了！三年之后又三年，我还是不得到你更大的信任吗？简玉书那小子有什么好，他知道的肯定比我多！”
顾松头皮发麻：“骚个屁啊！让你第一个带头上我的船检测，还不够信任你？赶紧干活，我还等着检测结果呢。”
“第一个带头上来，当然是冒着最大的风险，这是我信任你啊！我本将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爱抹黑，有啥不能说透的？有更先进的核电堆？”
已经在核心信任圈却又总是好奇的范元白，总是抓住各种机会想知道更多。顾松叹道：“打油诗都用上了，搞得这么哀怨。等你回来，就知道推进器是咋回事了。”
范元白大喜，有了念想，干活更带劲了些。
……
不远处的盘古空间站，规模已经有些大。
它的造型，不同于天宫空间站的传统结构，也不同于燧石空间城的优雅和经典造型，而是十足的工业风。
现在的盘古空间站，已经越来越像是一个钻井平台。
由桁架支撑的，是独立的小型核电以及作为补充的太阳能电池阵列和通信天线阵列。
其下有个中央平台一样的结构，它是由一层标准格板拼接的，这是一种新的对接方案，不同的舱段布置在这些标准个板上，连接还挺稳固。这也是因为盘古空间站一开始就在同步轨道，不会像国际空间站那样还会因为稀薄的空气阻力降速，每个月都会下降一点高度。
太空拼积木，只要不是极速机动，结构上的限制就少多了。
中央平台上有不少圆柱形、罐形、管道式的装置，下方还有延伸下去的如同脚手架一样的机械臂。
看上去，特别像一条倒立着的组装生产线。
现在，平台一侧舱段密集的位置，有一根长长的圆柱形管道伸出去，上面有很多对接口。
这就是盘古空间站的港口了。
其中一个对接口处，一个模样很放肆的航天器正在脱离对接。
它除了推进器部分是熟悉的模样之外，前面的载荷部分，就不是大家所习惯的椭圆形结构了。
这是即将从盘古空间站启程前往月球的支撑架铺设系统。
作为月宫计划的第一步，搞事的叶子恒已经利用现在发达的网络和通信基础条件，搞起了网络全程慢直播。
这个模样放肆的航天器自然引起了很多关注。
当年非常火的游戏解说主播凌戏，因为和异梦互娱的良好关系，也成了《太空人》的一名代言人和解说主播。
这样的身份，自然适合作为月宫计划网络全程直播的特邀主播之一。
为了太空人，基于这么些年的太空热潮，凌戏的素养也不低了，何况还有官方的资料介绍在面前。
她说道：“这个月宫地基支撑架铺设系统，其实本质上是一辆月球车。现在，它的底部和推进系统链接在一起，要等到成功着陆，它才会启动，从这个着陆平台中开下来。”
“因为太空中已经是真空环境，所以对于航行过程中空气阻力的考虑就不那么重要了。因此，未来我们会看到很多造型可能很夸张的航天器。”
“就像现在我们通过这个月球车上的镜头看到的盘古空间站模样，很简陋、但很实用。对于太空来说，我们还没有足够资本去为了照顾视觉甚至享受来浪费。虽然现在每千克物质到达太空的运力成本已经大大降低了，但仍然不是可以随意忽视的数字。”
“额……话刚说完，官方就不乐意了呢。如果华宇重工提供给我的数据没有问题，那这个月球车运送平台的推进器，可有一点牛。”
“采用了核动力空天飞机上的深空推进技术，也就是更强的离子推进器。它的推力，已经超过了5牛，所以，它到达月球的用时之短将会远远超过以前。嗯，这里要解释一下这个5牛是什么概念，离子推进器的推力达到这个级别有多难，会带来什么影响。我只能先说一句，华宇重工有点膨胀了呢，可以一路消耗燃料不停加速了，都不带滑行的……”
“……”
天上动作连连，地面议论纷纷。
世间真正的大佬们，却开始了紧张的谈判。
围绕月宫计划，阿美们惯例先是一通舆论攻势，然后呼吁建立谈判机制，共同商议人类的未来。
当双方的代表坐在一起之后，虽然同样是笑容，但气势和心态，毕竟不同了。
ESG，准备认怂了。
……
鬼知道为什么凌戏给月球车取了个绰号叫“基车”之后，这个称呼就火了。
月宫地基支撑架铺设系统，念起来确实太长了。
而基车……很顺口，关键是……可能与刚刚一觉醒来就变成了同志的湾岛人有关。
反正莫名其妙就火了。
基车成功降落到风暴洋之后，就在遥控下脱离了对接，开下登陆平台。
它带着的光学镜头拍到的信号也传到了直播画面里，分屏直播则播放着华宇重工的工程师们利用量子计算机进行建模的画面。
数据来源既有以前的测绘积累，也有基车现场传来的环境情况。
在等待支撑架铺设方案数据传过去的时间里，基车在月球表面张开双臂，靠上面的电池板晒着太阳先充电。
等它终于开工之后，直播间的评论弹幕就开始越来越辣眼睛。
“我再怎么猜，也没有猜到基车干活的原理是这样的……”
“纯洁限制了我的想象力……”
“基车的设计师……一定有很多故事……”
“厉害了，我的打桩基……”
随着月宫地基支撑架铺设系统在已经确定好的区域开始缓缓行驶工作后，一根一根的支柱先从车子的腹部伸出，刺入月球地表一定的距离。
关键是，在它自带的光学镜头看来，就是车子每离开一个地方，原处就留下了一根金属棒。
画面有点美……
基车拉了一路金属棒，月球地表就出现了一个精细的棍阵。
于是基车再次调整了风向和位置，继续工作。
这次是板状物，开始平整地铺设在金属棒上。
“没想到我基车的肚子，都这么大了……”
“我说为什么我基车的腿这么长，原来它的工作环境就是在腿的中间……”
“我靠，谁把车门焊死了！”
“我要下车！”
“……”

第761章 《太空人》这游戏恐怖如斯
开始多了些娱乐属性的月宫计划，只能说第一步至少是成功了。
与此同时，昌文的燧石航天总部太空人发射中心，也举行了一场发布会。
首批四位月宫宇航员即将公布名单。
在这边主持的，是HSDA的一个理事。作为北熊人，他的面孔也让发布会显得更有国际合作色彩。
“非常荣幸向大家介绍首批前往月宫执行任务的优秀宇航员。经过了多达两百多个项目的学习和测试，他们最终从一百多位宇航员中脱颖而出。”
随着他带头起来鼓掌欢迎，记者们也都先腾出手，好奇又激动地看着鱼贯而出的四个人。
已经做足功课的记者们，不由得让摄影记者赶紧拍照。
有非常熟悉的面孔，也有新人。
但无论如何，新闻素材是足够多了。
西雅即将成为第一个登陆月球的女性！
HSDA的北熊理事请他们坐下，然后说道：“我先介绍四位航天员。”
“翟旺，优秀的华国航天员，天宫空间站首次手控交会对接的驾驶员。”
“沃尔科夫，优秀的北熊航天员，在原国际空间站有过长达400天以上的生活和工作经历。”
“西雅，优秀的巴新航天员，燧石宇航大学的首届杰出校友，在天宫空间站有过出色的工作表现。”
“毕天业，来自燧石航天的任务专家。”
四个人当中，翟旺和沃尔科夫就是HSDA两大国各自的象征了。
西雅带着的象征意义更大。
毕天业是唯一的陌生面孔，它来自燧石航天，这更令人好奇。
进入到提问环节，敏感的问题当然就被问出口了：“这四位宇航员的产生，真的是通过测试的结果竞争出来的吗？”
北熊理事很坦然地说道：“首批9位宇航员中，将有3位特殊的任务专家，由华宇重工选派。其余6位宇航员，确实都是通过测试竞争出来的。当然，也不是说他们三位就是前三名。我们并不讳言，为了对太空探索事业进行更大的激励，我们通过投票决定，做出了这样的选择。”
“相信大家告诉更多的观众和读者，月宫计划是太空时代和平拉开的序章，太空的未来属于全人类，我们希望全世界的人都能以人类一份子的身份关注这个事业，但并不希望大家还过多地将思维停留在国别和族群这样的层面上。”
这个回答让他博得了不少喝彩。坦诚而有情理。
“请问另外的五位宇航员已经确认身份了吗，为什么不现在一起公布？”
“月宫计划才刚刚展开，首先请我们还是专注于第一阶段的任务当中，期待它能顺利进行。我想，没有必要把注意力放在其他的某些方面。”
再几个问题之后，发布会的焦点就明显出来了。
“请问西雅女士，您在月宫计划中将负责哪些工作？”
“西雅女士，如果一切顺利，您将成为首个登上月球的女性。对此，您有什么感想？”
“西雅女士……”
发布会仿佛变成了西雅的小专场。
西雅一一回答了几个问题，最后说道：“大家知道，作为巴新航天局的首任局长，我现在只能作为先驱，参与到伟大的太空事业里。能为国家做的工作，是组织、推荐更多的人才，进入燧石宇航大学学习。借这个机会，我想对祖国的人民真诚地说一句：抬起头吧，抬起头看天空，看月亮，看宇宙。新的时代已经来临了，我已经在那里，巴新人并没落后。但是，停止争斗吧！等我从月球回来，可以见到一个和平的家乡吗？”
西雅深情呼唤的画面，注定会是接下来的各种头条的标准配图。
此时，陌生面孔也终于成了下一个目标。
这人话不多，回答很简短，看上去对于被这么多目光关注有点不自然。
记者们非常诧异，这样的心理素质，不像是大家理解当中的宇航员啊。
理事开口，替他解了围。
他笑着说：“毕天业虽然是燧石航天派遣的任务专家，但也参与了这次测试。如果把身体素质方面的测试剔除掉，在剩下的项目里，毕天业是排名第一的。”
记者们这才诧异无比看着他，又是一阵闪光灯。
毕业天的眼底，有些不自在，又有些自豪，还有些理所当然的骄傲。
“事实上，毕天业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太空人》游戏中成就点数最高的那位ID名为天堂毕业生的玩家。我并不是要为这个游戏打广告，但是本着推动人类太空事业往前更快、更大规模发展的心意，我还是得说一句。《太空人》中的科学设定是极其严谨的，它采用的数据源包含了人类多少年来太空探索的成果结晶。”
“所以，对太空事业感兴趣的年轻人，不妨多在其中探索。如果暂时没有机会接受正式的太空训练，《太空人》对大家认识太空、了解太空，还是非常有帮助的。我们也期待其中出现更多的毕天业。”
这一番解说完，记者只觉得天方夜谭。
没想到这个陌生面孔身上，有这样的猛料。
一款太空探索题材的虚拟现实网游当中走出来的优秀玩家，成为了月宫计划的首批登月宇航员。
还说不是打广告！
有这么硬核的广告吗？
异梦互娱给了你多少钱？我……
……好吧，现在也就这么一款虚拟现实网游。
这么好的题材如何能不深挖。
很快，在各种追问和现场搜索下，大致的资料已经出来了。
在《太空人》出现的前半段，他是个游戏死宅而已，虽然渐渐地，也成为了游戏圈里著名的大神。
而作为游戏发烧友，接触到《太空人》之后，他的特别天赋被解锁了。
这个死宅，其实本质上是个技术宅而非纯粹的游戏宅。他对于各种知识的积累真的是不少，拥有触手怪级别的手速，拥有非常快的反应速度，拥有非同一般的学习天赋。
这是一个通过玩游戏、和网友互喷对线就精通了八国语言的人，你能信？
而在《太空人》中迅速显露天赋、收到一个最新款的游戏舱之后，他对于宇宙三维空间、无重力环境下的感知能力和身体协调能力同样展露了出来。
这是一个非常特别的人才。
于是他被专门聘请到了燧石航天，负责管理和协调各种任务机器人的工作。
……他仍然是在想玩游戏一样工作，只不过他的操作，可以反馈到一台台具体的机器人或者机械臂上。
一个特别的任务专家。
现场的记者不由得想起了《太空人》对外公布时候所说的话。
“……在顾董的计划中，游戏将可能与现实交织在一起。无人飞船在遥远角落探索的视角可能出现在游戏里，让普通人的眼睛来发现机器人发现不了的东西。人类智慧的结晶，也许会转变成数据，指导数亿公里之外的机器人进行工作。科学家也许可以在网游中进行虚拟实验，发现新的科学成果……”
所以新的月球开发版本更新，真正的深意在这里？
那岂不是说，《太空人》，与月宫计划，其实是可以联动的？
《太空人》恐怖如斯！
这个问题被抛给了毕天业。
毕天业蹙着眉头想了想：“虽然我不知道《太空人》的底层架构，但在现在的计算能力和通信能力支撑下，只不过是接口权限问题吧。燧石航天是华宇重工的股东，异梦互娱和燧石航天共同的老板是顾松，所以……应该说就看他是怎么计划的吧。”
记者们集体懵了。
我勒个乖乖。
发展ICT行业，在硬件技术、软件架构、通信条件都具备之后，通过一款虚拟现实游戏，让游戏中的每一个人都有可能参与到对现实宇宙的改造当中。
偏偏他是航天领域的大佬，目前这个现实宇宙的开发计划，他还真能说得上话。
这样的太空时代里，这款游戏……
记者们悚然而惊：莫不是顾松的子公司里，未来潜力最大的反而是这个《太空人》？

第762章 种太阳的老板
一场月宫计划首批宇航员的名单公布发布会，反而让燧石集团旗下子公司的股票一路猛涨。
因为不说这个游戏本身，这个游戏相应的硬件产品，提供方是漫游者……
服务器的提供方，是梦话科技……
而不管是服务器还是硬件，都要用芯火科技的芯片……
现在的情况，这个游戏里，发现了一位能力上足以胜任首批登月宇航员这样职位的人。
原理，也不是想不通。
月宫计划中，本身会有大量的智能机械，将根据人的操作的执行任务。《太空人》里，这样的场景很多。
有了空天飞机，加上航天科技的进步，进入太空的身体素质门槛也没有那么高了。
所以……
还会有第二个吗？
就算没有，月球开发会开放《太空人》和月球上机械的通信接口吗？如果那样的话，在游戏里当虚拟矿工，赚到真实的票子，似乎不是梦啊！
面对蜂拥而至的记者，异梦互娱的CEO自然是讳莫如深，表示可能性是存在的，但什么时候能够开放到那一步，一切都需要看进展。
论进展……基车在完美完成自己的工作中，开到了地基旁边开始变形。
最后，它变成了一个斜坡台阶，连接着平台和月球地表，天线在台阶旁对着星空。
看直播的观众热泪盈眶，不禁加入了弹幕大军：基车就这样被榨干了，一点都没剩下。
画面太美。
30多万公里之外，燧石空间城里，范元白和赵鸿涛仍然在忙碌。
范元白作为负责人，对整个要检测的项目非常熟悉，所以他现在发现了一个让自己很慌的问题。
作为一个理工直男，还是天才型的那种，对尺寸、比例是很敏感的。
检测了多个区域，对比分析着数据的时候，他突然觉得不对劲。
于是他开始疯狂呼叫顾松。
“有什么情况？”涉及到燧石计划最关键的一环，顾松没有大意，第一时间出现在通信频道里，语气凝重。
“通……通信安全吗？”
“安全！到底出什么问题了？”
范元白张口想说话，然后想了想，戴上了宇航服头盔，飘到一个没人的小角落，迟疑地说道：“我觉得……我还是装作没发现的好……”
顾松有些莫名其妙：“你在天上才呆了几天，脑子就不正常了？”
这就是范元白接受不了的侮辱了，他压低声音狠狠道：“我的脑子怎么可能不正常？我就是因为脑子太好了，所以现在发现了你的大秘密。我现在有点后悔了，我应该装作不知道，先安全返回地球的。万一你现在交代赵鸿涛让他回去的时候把我丢到太空里怎么办？”
顾松啼笑皆非：“别试探我了，你忍不住就问吧。就这点道行，还太浅了。”
范元白脸色一僵，然后咽了咽唾沫：“好吧，你是妖精，不跟你计较了。那个……我就真的只是问问啊……HFETR……是有什么进展吗？”
顾松一愣，然后嘿嘿嘿地笑起来，语气阴冷：“了不起啊，看来是不能留你了……老赵，听得到吗？”
“靠！”范元白气急败坏地说，“老子给你当牛做马这么多年，你这么薄情！”
顾松哈哈大笑，然后说道：“先放在心里，回来再说。”
范元白又低声骂了一句，然后可怜兮兮地说：“你既然知道我是忍不住才问的，就不能先给点准信吗？我心里难熬得很！”
“哎……你这样子，我很难相信你啊。你这么好奇，不像是能守住秘密的样子。”
“我只是好奇，不是大嘴巴！这是求知欲，求知欲不是表现欲！”
“好了好了，吓我一跳，以为是哪里有问题需要返工。你既然问HFETR……当然还没实质进展。这要是有了实质进展，世界还不乱了套。我看啊，还得八年时间。”
范元白听得一哆嗦：“八……八年？不是五十年？”
通信频道里，顾松的声音很肯定：“八年！好了，保持耐心，继续完成工作！”
范元白声音也哆嗦着：“我……我知道……我懂了……”
他觉得可能是失重太久了，脑子有点缺氧。
这厮说八年……
不是大概八年，不是八年左右，不是惯常说的还要五十年。
是八年！
范元白觉得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他脑子里冒出了很多的问号，还有感叹号。
他回想自己加入燧石科技之后一直到现在，经手过的每一个东西。
因为每一个上天的东西，自己还是知道的。所以，按道理自己应该是清楚他们用途的。
等等！
七八年前最早的那些，确实那会很多东西，自己只负责总装。后来，燧石空间城发射密集，也确实有一些东西自己只是做了基本检测。
难道……
范元白脸色发白，七八年前……
他从小角落里探出脑袋，光头在透明的宇航头盔里熠熠生辉，眼神很狂热，也很恐惧，还很崇拜，看着舱里的某个方向。
通信频道里，猛地传来顾松的声音：“情绪调整好没有？你这个样子很可笑，我刚才录下来了。”
范元白已经无所谓这些细节了，他轻轻问道：“老简……知道这个吗？”
顾松长叹一声：“玉书不知道，我那是为了保护他。他那么沉稳，我都怕万一别人拿他当突破口。现在你这家伙自己猜到了，我该怎么办？刚才一直在犹豫，我果然还是太重情了，下不了狠心。”
“老板，你是神！我有用，你不要放弃我啊！”
“啧啧，越来越没节操了。把心态调整好吧，做好24小时被盯着被保护的心理准备。等环形舱建好，你就常驻空间城吧，尽快培养一个地面上的副手。”
“遵命！舰长！”范元白嗨得很。
顾松突然觉得挺带感的，哈哈一笑，掐断了通信。
核心舱里已经完成了生命维持系统的启动，范元白戴上宇航服头盔只是心理需要。
现在，他很有仪式感地取下了头盔，很虔诚地看着那个方向。
原来那里，果然是一颗太阳。
核心舱的直径就这么点大……
那是一颗顶级的太阳！
如果他记得没错，七八年前，那一批东西都是瞄准月球的。
太疯狂了……七八年前，老板就在种太阳！

第763章 被钉在虚空的眼睛
燧石空间城的核心舱段检测验收，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完工的。
范元白打起了十二分的心思，有些虔诚地检测起这个宝贝起来。
之前他还问顾松推进器的问题，现在哪还用担心这些？明显早有计划！
想起理论当中的图景，他知道当年是搭上了不起的大船了！
如果知道老板能种太阳，世界何止会乱了套？
谨慎是有道理的！低调！保密！
休息的时候，范元白就一遍遍地留意并分析起顾松在技术之外的动作，然后由衷的感叹：牛逼！老板在搞大事！
赵鸿涛觉得范元白突然变得有些神神叨叨的了，每天脸上的表情让人有点害怕，提到老板的时候两眼冒出炽热的光芒。
妈的，在太空待久了吗这是？
……
赶在春节前，燧石空间城的核心舱段检测验收才完成。
按照计划，留了一组人开始值守，就像装修队一样安装一些设备。
而范元白、赵鸿涛则返回地球。
春节前，在香山别院还有一个小范围的会。
范元白很激动，因为他知道这是要聊大事了。
赵鸿涛从没主动问什么，但他非常清楚顾松有在做一些极度保密的事情。
而随后赶来的简玉书，则是非常清楚大的方向，而没有纠结于要知道每一个细节。
谢茵然下厨招待他们吃完饭，就见顾松领着他们去了地下实验室。
最震撼的就是范元白，谁让他是技术大能，他能看懂这里面的东西的分量。
“什么时候……我才能也拥有一个这样的实验室……”范元白就差把脸贴在机器上向往了。
顾松笑着说：“先别花痴了，燧石空间城上会有这样的高级实验室，到时候有你忙的。”
地下实验室的环境，原本是比较杂乱的。
自从谢茵然也来过之后，就时不时地过来整理。
当然，整理的区域，仅限于这个休息区域。
顾松让他们坐在沙发上，然后就说道：“一晃，咱们打交道的时间都已经很久了。除了老范，咱们都是十多年的交情。”
“我快十年了！快十年了！”
顾松笑着看他：“能让你进来，你就放心吧。今天叫大家来，是因为咱们的计划快到关键的时候了。”
几个人神色一凝，尤其是简玉书很认真起来。
顾松看着范元白和赵鸿涛，然后说道：“你们有些东西不知道。玉书明白是个什么性质，所以他不问细节，只听安排。老赵是多年习惯，听从指挥。老范，你呢？你还想问吗？”
范元白直摇头：“我不问了，我忍着。你就说吧，接下来怎么搞！”
顾松微笑起来，然后说道：“好，先忍着，也不用忍太久了。那么今年对我们来说很关键，尤其是八月以前，我们要做一些准备。今天把你们喊过来商量，就是接下来这半年，暗地里把这些准备，不留痕迹地先调度安排好。”
顾松仍然没有对他们说仔细，只讲着自己的特别安排。
这些安排，由他们单独地去执行最好。
就像赵鸿涛当时去月球取快递一样。
而范元白算是首次参与到真正的机密计划里，整个人都很热情、很投入。
这个春节，孤家寡人的范元白，感受到了家的温暖……
……
这个春节，华国人有了不一样的节目，那就是期待月宫计划的顺利完成。
不管官方是怎么说的，华国人始终还是把这个项目的华国属性看得更重。
因此，月宫计划执行全过程的慢直播就一直保留了下来。
一开始人气最高的基车，终于有了新的伙伴。
厚实的月宫能源舱电老大，还有被称为天线宝宝的通信舱。
大年初八，望舒号的试射开始了。
这艘飞船的颜值，大大超出了人们的预期。
“因为完全是在真空状态中运行，所以望舒号作为第一款完全在太空环境中运行的载人飞船，也承载了一些验证未来飞行器技术路线的使命。碟形飞船的设计有很多理论上的依据，在无需考虑空气阻力、新型推进器得到改进的情况下，望舒号被建造成了这个样子。”
看着画面中整体呈一个中间鼓起的碟形望舒号，狂欢的自然是普通老百姓。
一时之间，各种科普大佬都站了出来。
什么宇宙环境中的飞船没有气动需求，只要结构合理、材料强度足够，想做成甜甜圈、拖鞋、马桶、电饭锅、键盘……全都由得你。
当然，圆形是相同周长的形状里面积最大的，所以这其实是一种空间利用率最高的设计方式。
又比如，碟形的外壳，如果受到撞击，受力面积更小之类……
总而言之，碟形好，碟形妙，飞碟赛高！
望舒号感受不到弹幕中的狂热，淡定而精确地执行着任务。
它的底部，中间是传统火箭发动机，提供瞬间的大推力。而底部的周围一圈，则是新型离子推进器，作为深空航行的主要推进手段。
侧面和顶部，还有数个姿态控制喷口。
眼下，望舒号里面是无人状态，但也有一个布满传感器的假人用于收集数据。
昌文的燧石航天总部，翟旺、沃尔科夫、西雅和毕天业同样关注着这次试射。
如果它仍然顺利降落在月球地表，然后又顺利重新回到月球轨道，他们就要开始准备前往盘古空间站了。
HSDA和ESG的双方代表仍然在谈判，月宫计划并不因为ESG的一些抗议和要求有丝毫停滞。
望舒号的离子推进器组合持续地喷射，让望舒号的速度越来越快，直奔月球而去。
在十多亿公里之外的土星轨道上，卡西尼号土星探测器正在接近土卫四。
在土卫四的轨道上，顾松多年前派到这里来的“深空之眼”已经变了模样。
它变得有些邪异。
这种邪异，在于它真的有了一丝“深空之眼”的味道。
一眼看上去，就能看出来这是一个专门观测用的人造物。
但它又不只是有一个巨大的镜头一样的装置。
还有对着地球的方向有规律转动和摆动的几个“触角”。
它的背面，还看得出来一根非常细长的杆……或者说是针。
如果联想能力丰富的人看到了它，说不定真的觉得，这是一颗被钉子钉在虚空的眼睛……

第764章 登月直播
“分离倒计时，五、四、三、二、一！”
时间一晃已到3月底。
这天，是月宫计划首批宇航员登月的日子。
全球数亿计的眼睛都在看着画面。
不同于四十多年前，互联网时代，信息再无阻拦。
不同于那时特殊的意义，这一次，昭示的是太空时代的正式来临。
因为地球轨道上已经有了规模庞大的空间站，这个月球基地，来得顺利成章。
而在巴新，意义当然更加不同。
莫尔斯比港，索马雷已经开足马力宣传了两个月，再没有一个莫尔斯比港人不明白首个登月的女性所代表的意义。
那个人，曾是莫尔斯比港之花！
今天，她将正式成为英雄，传说。
发布会上，她的呼唤影响巨大，巴新的局势正在平息。
索马雷知道，这背后还有ESG退缩的原因。但是，他的雄心壮志正在实现。
这就够了！
索马雷想起这几年艰难的坚持，看着电视画面里的西雅，也不禁心潮澎湃。
……
在燕京，曾经的索马雷少爷、现在的巴新常驻HSDA理事约瑟，是神色复杂地看着这个女人的。
在她的成就下，约瑟心中已经隐隐多了很多自卑。
现在的一切，只不过更加尖锐地体现出自己当年的荒唐与可笑。
画面上，望舒号与应龙王号正式分离了。
在此前，应龙王携带的其他舱段和物资已经依次投放，准确降落在月宫基地的支撑架平台上。
那也是登月直播不断掀起观看高峰的前奏。
现在，轮到最重要的一次了。
望舒号分离之后，姿态控制的喷口让它缓缓翻转，它开始减速。
技术进步带来的好处，就是过程效率大大提高了。
有了上一次试射的经验，这次望舒号很快调整到了准确的轨道位置，直奔月宫基地而去。
毕竟它是跟着应龙王号过来的，它分离时候的初始速度和初始位置，由应龙王决定。
而应龙王，它作为一个核动力推进的家伙……它真的可以给望舒号最好的初始速度和位置。
于是观众们看上去就流畅无比。
虽然并不应该和四十多年前的技术来进行比较，但总归是重新登月，当年的计划又怎么可能躲得过？
鲜明的对比映射出的，就是现在华国和HSDA崛起的大背景。
随着望舒号逼近月宫基地，它上满携带的光学镜头，已经捕捉到了地面的画面。
虽然简陋，但人类真的在月球表面建设起了一小片人造物。
除了最开始送上去的能源舱和通信舱，现在更显眼的，则是由应龙王带过来的新构件。
平台上，已经多了一大三小四个球形的“帐篷”。
他们之间，也有通道相连。
在之前的直播里，他们的功能已经被介绍过，现在也拥有了自己的昵称。
大的是主控制中心，三个小的，一个是男性生活舱，一个是女性生活舱，另一个，则是综合起居室。
现在，支撑架平台的一个角落里，望舒号已经开始降落了。
碟形的底部，支撑架伸了出来。
技术的进步让一切太过从容，这种降落或者回收一样的技术，燧石航天和华国已经积累了太多。
望舒号轻盈地停在了平台上。
画面传回地球，各处响起的是欢呼声。
望舒号里开始进行状态检查，一切如同预期，翟旺说道：“打开舷梯。”
望舒号的圆盘中，有一块的底部开始下倾。
它有两种出入方式，一个是顶部的对接口，一个是底部的舷梯。
这种画面，让观众不禁感慨，弹幕起飞：“这才是飞船！登场的方式，怎么能不从容？”
船舱中，四个人都准备好了，然后翟旺三人互相看了一眼，笑着说：“女士优先。”
西雅对他们笑着点头，才在万众瞩目之中向舷梯走去。
月宫基地，镜头已经何止一个？
为了这次盛大的登月，HSDA甚至提前送过去了一个助理机器人。
眼下，这个机器人已经如同管家一般，等候在了舷梯下面，准备迎接主人。
这就是当前月宫基地了人气最高的兔机。
从兔机的视野中，西雅的长腿首先出现在舷梯中。
一声叹息从很多观众嘴里传出来：什么时候，舱外宇航服也能做到不臃肿？
然后，西雅的头也露了出来。
又是一声叹息：什么时候，材料才能更加进步，让头盔有更好的透光性还能有遮罩的作用？
这压根看不出来是大美女西雅啊！
再被遮罩挡住的头盔里，西雅深深地吸着气。
多年经历如梦如幻。
但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她率先步下了舷梯，给其他同伴让路。
结果通信频道里，却听见沃尔科夫调侃道：“西雅，你现在该说些什么的。”
西雅低头看了看，然后发出了月球地表的第一个女性声音：“抱歉，43年后的这一步，没有脚印，人类已经可以在月球上先铺好地板了。”
一愣之后，全球爆笑又自豪。
“要什么脚印啊，都是灰！女神怎么能脏兮兮！”
“这就是月球女神吗？爱了爱了！”
“我不信！我强烈要求看到脸！万一是另外三个大汉伪娘音呢？”
“兔机！拍特写啊！”
大量了一下环境，西雅背过现在的日光直射，然后把遮罩往后掀开，终于露出了精致的面容。
在她的视线中，其他三位同伴也正在下来。
地表上，同步直播中洋溢的全是激动的气氛。
HSDA那边给出了多个视角的切换，让这个过程显得非常生动，也让人由衷地赶到技术的进步。
通信能力就是一个明证。
相隔这么远，还有如此足够清晰度的画面传过来，还能同时提供这么多的视角，这在以前的航天人想来，太过于奢侈了。
但现在，却仍然让这些年轻人嫌不够。
弹幕和评论里，就很多这样的呼声：
“要4K分辨率！要IMAX！要3D！”
“@顾松，求你了，实在做不到的话，用虚拟现实技术补足吧？”
“我想要在虚拟舱里，和女神在月亮上肩并肩！”
月宫基地里，四人都从望舒号上下来了。
他们感受着支架的板子上传来的对鞋底的些许吸力，不由得调侃：“当年的前辈们，和我们的条件实在差太远了。”
翟旺笑着说：“留个影吧。”
他先自如地走到旁边一块立起的版上，然后拿出了自己从望舒号上取下来的旗帜。
将它展开，它就自动吸附到了板上，平整无比。
那是HSDA的旗帜。
然后，四个人站成了一排，背景是崭新的月宫基地。
兔机负责拍照。
合完影，面对全球的观众，翟旺说道：“同胞们，不能太多仪式了。抱歉，我们是来常住的，还得去启用我们的月宫。等我们安顿好，再来和大家说成功！”
看着他们从容走往主控制中心的背影，看直播的人都有一种感觉。
这场登月，没有那么多仪式感，倒像一次度假。
太空……真的不遥远了。

第765章 完全体的应龙王
对巴新翘首以盼的上上下下来说，西雅成功站到了月球表面甚至成功抵达了月球轨道，就已经是巨大的成功和荣耀了。
这个还保持着很多部族色彩的国家，因为这样一个英雄，真正多了些国家这种概念的认同。
而对HSDA、对华宇重工和燧石航天来说，月宫基地能够正常启动、以后有了发展基础，自然才算成功。
好在事实证明，经过了几十年的发展，人类的太空技术真的已经不是多年前能比的了。
何况这背后，还有一个开挂的顾松打下的各种基础。
月宫基地进入了增殖状态，从盘古空间站往月宫基地，后续物资不断补给过去。
而月宫基地的物资，目前当然还得由地面运过去。
不仅仅是两大航天集团的火箭，神箭9、烛龙2和空天飞机，都进入了前所未有的发射节奏里……
……
按照原计划，太空之中的三大空间站，开始变轨了。
在空前的发射量保证下，盘古空间站上补给了充足甚至可以说是冗余的燃料。
空间站上本身有小型的核电能源舱，也可以为离子推进提供能源。但另外一套化学推进系统仍然独立存在，补给了相当数量的燃料。
5月初开始，盘古空间站开始进入加速状态。
航天大时代虽然已经来临，但现在一切就是这么笨拙。
空间站绕着地球一圈圈地飞行，速度越来越快，轨道半径越来越大。
哪有一丝科幻大片中，飞船突然加速，瞬间消逝在视界中的震撼感？
但是！
这一切仍然是足够触动心灵的。
这是目前脱离地球轨道的最大航天器。
它代表的是人类开发宇宙的决心。
盘古空间站，前往地月拉格朗日L1点。
……
与此同时，天宫空间站变轨进入科研和宇宙观测环境更好的同步轨道。
只有燧石空间城仍然处于大规模的建设当中，停留在近地轨道。
毕竟所有的火箭，如果只用发射到近地轨道，所能提供的运力最大、消耗燃料最少。
应龙王执行完月宫基地的首批宇航员运送任务，就进入了一次系统维护。
停留在昌文燧石航天总部的机库里，它正在进行一次很关键的升级。
范元白激动得浑身发抖，机库里只有顾松、他和赵鸿涛。
因为还有一颗小太阳！
“现在，贺挺那边相关的技术交流已经完成，可以开始进行升级了。老范，这个活就交给你，我还要去梨湖大会。”
“没问题，包给我！”
“我可跟你说了，别好奇，你只负责组装，让应龙王节省空间，提高运力，将有效载荷大幅度提升。”
“我知道我知道，心里有数！”范元白忙不迭点头，当年傲气全然不见，已然视顾松为神。
只有懂技术的人，才知道顾松现在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太阳啊！
顾松满意地点了点头，才转身离开。
赵鸿涛留下了，问范元白：“多久能搞定？”
“快得很，老板专门写了程序，这边的机器人组装好很快，但测试就要点功夫了。”
“那好吧……我先去训练。”
“你去吧！”范元白顾不上理他，已经在操作着机库当中的维护检测工具们，开始忙大事了。
当初核动力空天飞机，贺挺那边也安排了一笔经费，参与了一些外围研究。
所以应龙王的初始状态，只应用了顾松提供出去的第四代核裂变发电技术。
而完全体的应龙王，当然是采用跟月背微型工厂一样的微型聚变发生器来提供能源。
月宫计划业已启动，盘古空间站转移到地月拉格朗日L1点之后，距离月球只有6.5万公里，望舒号可以直接在空间站和月宫基地间往返，而载人飞船从未来的天宫空间站前往盘古空间站也不难。
应龙王既无需多出现在HSDA任务的视野里，也已经和贺挺那边履行了全部义务，现在可以借维护之名，进化到完全体了。
范元白觉得这是顾松莫大的信任，让他来干这件事。
其实过年时候话也没说透，他们两人也不知道这是个啥，以为只是更换些零件，优化一下。
虽然这次要更换的零件有点多、有点大……
机库里，机械臂开始忙了。
范元白全神贯注，严格按照顾松给的流程来操作。
他见过地下实验室里的机器，知道这么小规模的聚变反应堆是多么精密的玩意，更知道一架空天飞机有多高的技术门槛。
每一个环节都得严格按照流程来！
毕竟，这东西已经远远超出了自己的知识范围。
必须先照做，成为顾松身边最受信任的技术核心再说！
……
发展多年，武湖早已今非昔比。
这是星海市之外，规划理念和建设投入最新、最先进的一座城。
当时基于人工智能的智慧城市理念在武湖试点，后来燧石宇航大学定址武湖，以自动驾驶为目标的华威麒麟电动汽车在武湖投产，神州数码的通用型量子计算机总装厂全球仅有武湖一家，它的地位可见一斑。
顾定慎和雷春红在燕京住了数年，也搬回了中湖，住在永宁的北面、神斧湖的南侧，和对面的燧石宇航大学一湖之隔。
但交通其实方便得很。
湖上有大桥、有城铁，湖底有地下隧道、磁悬浮地铁。
作为现在聚集了数座大学、还有燧石宇航大学这样站在世界多个领域绝对顶端的学校，这个欢呼的科教新城，已经隐隐在积累千年文脉的底蕴。
梨湖大会的举办地点，今年放到了燧石宇航大学。
至于原因，则是有一个很特别、很有突破性的发现。现在的原型产品，没办法搬到会展中心去。
能让如今的顾松说出发现很特别、很有突破性，那得是什么级别？
全世界被顾松勾起好奇心的人，都来到了武湖。
燧石宇航大学是一座刚刚建成没几年的新学校。
校园里，大树也不少。但是整个植被，都还在培育的过程当中。
但它并不因为这些东西受到人轻视，谁都清楚燧石宇航大学的崛起已经只是时间问题。
它的第一届本科生，还没毕业而已。
但它已经聘请的教授团队，现在已经成为学术界的一支重要力量。
燧石科技有多可怕？它原来的燧石研究院，现在是燧石宇航大学的一支独立研究力量。
有燧石航天量子超算中心支持的这几年，燧石宇航大学简直就是顶级期刊的论文收割机。
它自己的《宇航科技》，就是顶级期刊之一。
那么这次，让梨湖大会搬到燧石宇航大学来举办的突破发现，到底是什么？
往主会场走去的嘉宾和记者们，不由得心中好奇和期待着。

第766章 禁忌黑科技
燧石宇航大学的校园里，学生们非常兴奋地看着这么多经常出现在媒体上的大人物。
“咱们校董真是牛批啊，学校现在是国际顶级安保状态吧？”
“这不是废话吗？要是现在照着这里来一发，立刻WW3！”
“还打得起来吗？ESG不是已经在认怂？”
“你们说，校董这次是不是又要拿出什么逆天的黑科技，为谈判来个一锤定音？”
“不至于吧？非要在咱们学校里办，应该真的是学术性质的。”
“你们猜，会是什么领域的？”
“这哪里猜得到？他牛逼的领域太多了！他就算现在说搞定了可控核聚变，我都相信！”
“日！你可真敢说！”
“……”
燧石宇航大学里，主要还是HSDA尤其是华国的学生多，屁股自然主要坐在HSDA这一边。哪怕是ESG国家里一些考过来的学生，当然也都是出于更加看好HSDA的考虑。
不能坐到现场里，也可以看同步的直播。
要知道，燧石宇航大学校电视台的同学，占据了最好的机位之一，带了最高端的虚拟现实摄制系统去了。
那可是燧石科技赞助给他们的最好设备。
像这样的设备，现在等闲的电视台也没有，它属于还在研发当中的实验品。燧石宇航大学如果不是近水楼台，哪有这样的待遇？
通过极高带宽的校园网络和学校自己的科研教学服务器中心，直播画面流畅地传了过来。
有虚拟现实头盔和AR眼镜的，体验更沉浸的画面。
其他人，只能看着高清画面。
画面里，会场已经快坐满了，这一场主题演讲即将召开。
……
燧石宇航大学的国际会议中心大楼里，有已经变得苍老了不少的哈罗德，还有成熟内敛了不少的凯文。
“你说……有可能是生命科技方面的东西吗？”
凯文叹了一口气：“你还想着这个呢？”
“没办法啊……我投资的其他人，虽然也取得了一些突破，但都不是本质性的，对我……用处不大，你倒是可以享受到我投资的这些成果，至少可以避免不少疾病的风险。”哈罗德左右看着会场里的人，小声说道，“这恐怕是我最后一次出国了，除了还存着的那一丝希望，就是要确认一下现在的局面。”
凯文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兴阑珊地说道：“你的判断呢？”
“这是没办法阻挡的，我已经确认了。”哈罗德像是很释然，笑着说，“他带来的变化太过于迅速，他的国家为此准备了太长时间、有足够的意志要重新走回巅峰。所以，我认为，你确实只能面对这种现实。将来，领导好沉默的一代，才是你身上最重要的责任。好在，我们仍然有很多钱，钱是个好东西……”
凯文想起“沉默的一代”所代表的庞大计划，不由得连自己也沉默起来。
“无论如何，出于为后代负责的考虑，我会投出这一票。”哈罗德补充道，然后眼里亮起光芒说道：“他来了。”
台上，顾松出现了。
“各位上午好。”
年近三十，身负盛名多年，他的沉静自若，已经不会因为身处任何场合而改变。
会场响起如潮的狂热掌声。
顾松笑着说：“反正这里的主题演讲，也就是为了我而举办，就不搞各种介绍流程了，就让我们开始吧。”
等会场里安静下来之后，顾松收起了笑容，很严肃地说：“我考虑了很久，是否要沿着这条路继续研究下去。它在未来，也许必定会引发深远而难以预料的影响。但是，其实除了我，也有很多聪明的科学家、对这样的技术感兴趣的人，正在投入资金和时间。我想，随着时间的推进和工具的改进，这样的技术突破，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一番话引得会场里也都心里一凛，知道了顾松这次要提出来的，必定是那些非常富有争议的技术。
会是什么？
哈罗德眼里的光芒更亮了。
他由衷地希望是与生命有关的那些禁忌科技。
最好是虽然可能引发激烈的伦理讨论，但是却可以让生命多一种延续方式的技术。
这家伙的生命科技研究，也应该有点动静了！
台上，顾松说道：“对人体本身的探索和研究，一直是一个很敏感的话题。我想，这方面都不用展开详谈了。今天我要介绍的技术，恰好跨界了，包括了对人体的研究。准确来说，是对大脑和神经系统的研究。”
在一片震愕中，顾松说道：“还是直接看看成果吧。之所以要到这里举办，是因为在目前的武湖，只有燧石宇航大学的校园网络带宽，才足以支撑这场演示。”
“为了体现技术的真实性，还是现场随便邀请一位来宾吧。哪位的胆子比较大？”
有很多人举着手，但也有人喊道：“顾董，至少要先说说是什么样的技术吧？什么叫胆子比较大？听上去有点吓人。”
顾松哑然失笑：“有道理，是该先说清楚的。看来大家对我还是不够信任啊，演示一下都担心有危险。”
会场里响起一阵笑声。
“简单点说，我们初步实现了采集并分析大脑信号，然后控制智能设备。”
顾松一言惊呆了所有人。
会场中，这一句简单的介绍，让不同的人陷入了不同的情绪。
哈罗德有不小的失望。
凯文却仍然在回味这里面所代表的意义。
但已经有人在惊喜地欢呼：“脑机接口？”
而更多的人则在思考顾松的开场白。
是脑机接口的概念没错，这个方向却是已经有很多人在研究，对它的争议也非常大。
但现在更关键的问题，是顾松已经做到了哪一步？
或者说，他的团队，对大脑的研究，已经进行到了哪一步？
一些思路暗黑风的，已经不可抑制地联想到缸中之脑、Matrix什么的。
台上，顾松说道：“我知道这项技术，会受到很多的争议。在稍后，我会仔细讲一讲初衷。那么现在，有人愿意来尝试演示一下吗？并不复杂，坐在这里戴着一个头盔就好。”
场面有些安静。
这意味着，脑机接口可以读懂自己脑子里的意思，谁心里不别扭？怪不得他要说一句胆大的来。
这是顾松过往的经历里，极少出现的冷场。

第767章 史上最先进的钻木取火方法
在看直播的场外，就没有现场需要保持的安静礼仪，已经热烈地讨论开了。
“读取大脑信号，控制智能设备？我的乖乖……”
“如果仅仅是这样，顾大佬说什么会担心未来？现在能读取，将来可不可以写入？”
“虚拟现实加上脑机接口，缸中之脑实锤了……我学霸男神岂不是要被看成邪恶科学家？”
“我想起了改造人……靠，我得去补一波反乌托邦科幻电影。”
“铳梦的世界，要来了！”
“……”
演讲现场，冷场并没有持续很久。
人们显然只是因为处于震惊之中，对各种新技术的推崇者并不少。
但顾松看到举着手的人，却很意外地看到了一个面孔。
他笑了起来：“哈罗德先生，您也想试试？”
“当然，我很感兴趣。”
在他身旁，凯文有些着急却又克制着低声道：“哈罗德先生，万一他真的能读懂，那么‘沉默的一代’……”
哈罗德见顾松请他上台，一边整理着衣装一边说道：“不用读懂，他们也能推测得到。但这是阳谋，成与不成，全在于我们的后辈，和我们花钱的有效与否。”
画面里，这个正在上台的老人，显然不是一个简单的家伙。
顾松还特地调侃说：“哈罗德&#183;斯坦利先生，认识你的人不多，需要我帮你介绍一下吗？”
哈罗德走到了台上，气场确实不逊色多少，至少一点都不拘束。他笑着摇头说：“饶过我吧，我只是个行将就木的老家伙而已。好吧好吧，我知道你是想证明我不是托，你用不着这样，谁会怀疑你不成？”
他对着台下风趣地说：“你们只用知道，这个家伙让我亏了上千亿美元就够了。”
一句话掀起满场惊叹。
他说得轻描淡写，对顾松显然却是非常推崇的样子。
片刻之后，外面已经出现了知情人忍不住爆出来的点点滴滴。
ESG阵营里最负盛名的那一批财团中，其中一个数百年家族的掌舵者！
想到他所说的亏了上千亿美元，再联想到他在会场的姿态和ESG如今的实质认输，不免让很多有心人感叹不已。
一个财团里一个家族亏了上千亿，整个ESG阵营里的全部资本呢？
这就是顾松所引起的变化的现实意义。
眼前的场景，颇有一些戏剧性。
顾松摇头笑道：“您介绍得太夸张了，我旗下公司在二级市场上的股票，可没让您亏掉。”
哈罗德哈哈大笑，这没办法，这就是手里有资本的好处。
在如今这种规则下，顾松只要有大量的资金需求，上市融资终归是一个好手段。哪怕是在华国上市，以他们在金融市场一代又一代人的经验，还不能跟着分一杯羹？
两人简单几句，已经有人推了一个支架过来，上面放着一个连着一根很粗线缆的头盔。
顾松说道：“实验室原型，还很粗糙，仅仅演示一下。”
在他的示意之下，哈罗德将头盔戴了上去，然后歪了歪头调侃道：“并不重，我这个老家伙并没有觉得不舒适。”
顾松笑道：“您这样说，倒真的有点像是托了。好了，我们把画面切换到实验室那边吧。实验室在1.6公里之外的燧石宇航大学燧石研究院武湖分院，实验室里有一个纯粹依靠这个头盔读取到的信息，经过识别之后发出指令的机器人。我准备了一个特别的任务，哈罗德先生，要不要试试钻木取火？”
哈罗德夸张地发出一声惊叹：“顾先生，寓意深远啊。”
顾松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哈罗德先生把头盔上的显示遮罩放下来，就可以切换到实验室里机器人的第一视角了。”
哈罗德嘴上开玩笑，但实质上是很认真的。
放下显示遮罩，他开始认真的想要完成这个动作。
而看到实验室中的环境之后，哈罗德下意识地就想先迈脚。
然后他忽然在台上踉跄了一下，就听到耳旁传来惊呼声。
顾松带着笑意的声音也响了起来：“哈罗德先生，您只用站在原地不动，用您的大脑去想就够了。您看，试验台上的硬木棒，不是已经被机器人拿在手上了吗？”
哈罗德看着显示头盔里的样子，嘴里感慨地说道：“这太惊人了。”
事实上，台下的惊呼也是因为，反应似乎超出大家预期，非常灵敏。
他们看到哈罗德像是要抬脚走过去，但画面里，机器人早已开始用轮子移动，然后取到了硬木棒。
这中间简单吗？
不。
如果真的是通过大脑指令进行的，那这个过程经历了什么？
哈罗德大脑中“先把硬木棒拿起来”这个念头所产生的脑神经信号被捕捉、采集到了，然后处理系统需要分析出这个指令，并把它分解成为具体的指令，传达到机器人的控制中枢。
这些指令，包含让机器人的动力装置启动，驱动轮子往指定的方向前进，经过精确的加速、减速过程停在合适的位置。而后，机械臂需要根据现场各个物体的位置信息，精确地“指向”硬木棒，将它拿到手上。
关键是……这一连串的动作，似乎比哈罗德自己的腿和手还要快。
这些，就是会场里，和会场外，一些懂技术的人感受到的。
他们没办法控制住自己，不约而同地发出惊呼。
哈罗德稳定了一下心神，继续尝试。
钻木取火，听上去是一个很简单的事。
但机器人取到了硬木棒之后，要对准桌上的软木枕，并且在摩擦点旁边放上一些易燃的树叶。
很多人分析了一下原理之后，就都觉得，事情恐怕不会很顺利。
硬木棒和软木枕接触的角度和力度如何？
钻木的时候，硬木棒的转速要怎么控制？
如果不顺利，要怎么调整角度和力度？
……
然而，让所有人都很惊讶的是，哈罗德很快完成了这个任务。
顾松带头鼓起掌说：“哈罗德先生，您很擅长钻木取火啊。哦对了，可以把头盔拿下来来了。”
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哈罗德头上的头盔被取了下来然后推走。
他有些意味莫名地转头看着那个头盔，然后又看着大屏幕上还在燃烧的树叶和静止在一旁的机器人。
“很多年前受到的生存教育告诉我，钻木取火……不应该这么顺利才对。”哈罗德不解地说道。
“讲解会很长，要不，哈罗德先生先回到座位上吧。”
哈罗德点了点头，才举步下台。
台下，响起了一阵掌声。
顾松看他重新坐了下来，才说道：“钻木取火当然不简单。我们的祖先经过几万年，才知道火的作用。经过了几千年，才掌握了钻木取火的技巧，在很多年里，这个技巧都是当时的核心科技之一。又经过了千百年，他们才掌握了更有效的取火办法，比如火折子、火石、火镰。”
顾松转过身，指着屏幕里的那个机器人，然后笑着说：“现在，人类历史上最昂贵、最复杂、最精密、技术含量最高的取火办法诞生了：一个由人的意识控制的钻木取火机器人。”
台下愕然。
顾松叹道：“我为什么让哈罗德先生用钻木取火来演示？因为我们只有这一个演示项目。这个史上最先进的钻木取火研究项目有点傻，是不是？”
台下爆笑。

第768章 事关人类文明层次的提升
笑声是善意的笑声，因为都明白这样的技术意味着什么。
顾松叹道：“它现在是有点傻，但它会进化的。而且，我们看到它的优势了。经过定向开发和优化的人工智能，对识别好的大脑指令，响应速度极其快。”
“在移动速度上，它也会比人的腿要快。”
“在钻木这件事上，它能控制硬木棒以更高的转速、更高效率地产生热量。”
“而如果要论持久……它可以一直钻下去，金属疲劳……可比肌肉疲劳的门槛高多了。哈罗德先生，您别失落，事实上，年轻人也比不过它。”
这是大家已经习惯了的顾松风格，他经常开玩笑。
哈罗德也笑着回应，顾松才叹道：“我为什么开始重视这个方向，而且今天站出来对外公布我们的成果。因为和浩瀚的宇宙比起来，我们太脆弱了。”
大家都知道，顾松要讲的正题来了，会场收起了笑声，重新安静下来。
“我当然知道，对这样的技术，大家心里都会闻到阴谋的味道，会想到黑化应用的可能。但是，任何技术都会面对这样的难题，那就是：怎么保证它以正确的方式被应用。”
“这项技术也是如此。举个例子来说，哈罗德先生刚才在台上，大脑里的想法绝对是非常丰富的。但是，处理系统只会分析所读取到的和指令有关的信号，钻木取火机器人只会接受跟钻木取火有关的指令，这是现在最简单的安全控制方式。”
“怎么针对这样的技术构建通用的安全标准，这只是一个可以被解决的问题而已，不应成为这项技术的阻拦。回到那句话，和浩瀚的宇宙比起来，我们太脆弱了。”
“人体的生存条件，如果放在宇宙尺度的环境里，那就太苛刻了。温度、空气成分和比例、压力、重力……超出这个条件范围之外，我们就会面临死亡的威胁。为此，每一位走向太空的人类，都需要昂贵的宇航服。”
顾松长叹一口气道：“宇航服，可并不便宜。朋友们，舱内宇航服都是几十几百万，舱外宇航服上亿。这，就是我们生存条件之苛刻的直观体现。也许在未来，它们的成本会降下来，但作为一种消耗品，他们的成本，再怎么样也不会低到什么程度的。”
“人类的文明史早已经告诉了我们，人类最无可替代的，就是大脑。虽然所谓大脑开发利用率只有不到10％之类的说法是谣言，但有很多的研究可以证实，人脑具有极强的可塑性。一个人只要不断学习，他的智商就能不断提高，大脑的结构和功能会随着外界环境的刺激而发生改变。”
顾松停顿了一下，然后说道，“但是，像大脑突变之后我们的肉体突然具备了超能力这种理论，我是无法理解的。相比较而言，脑机接口，则是一个我能理解、而且觉得有可行性的方向。”
“于是有了现在的这一套系统。”
……
“这种技术，潜力有多大？”唐统领皱着眉头问道。
科学顾问扶了扶眼镜，有些艰难地说：“从现在演示的情况来看，很粗糙，但原理已经走通了。至于潜力……可以说是颠覆性的技术。”
“又是颠覆性……为什么总是颠覆性？”
“举个例子吧……”科学顾问无奈地说道，“如果这套技术用在他们六代机的精英飞行员对无人僚机的控制上，您能想象那种灵活程度吗？事实上，现在根本无从判断，他拿出来的是不是最先进的版本，是不是已经开始应用了。就像量子计算机，全世界都知道他们手里早就有了更先进的通用量子计算机，但是他们三年都没发布，一直说还未成熟。”
唐统领咬牙切齿地说：“全世界的人想研究量子计算机，想用量子计算机辅助研究，都只能花千万级的费用去买。量子超算中心，只有他们有！”
“正是如此。”科学顾问点头同意，然后说道，“虽然这只是一个信号输入模式的改变，但这个改变是质变的。过去，我们想要控制工具，是大脑发出信号，通过肌肉控制我们的身体，我们的身体再影响工具。后来，我们有了自动化的机械，可以通过输入指令，让他们以稳定的精度持续地工作。最开始的指令很简单，那时候的机器只能开或者关。后来，可以调整速度、强度。现在，我们通过键盘、语音、手势等等输入指令，机器也更加精密了，可以做出更多、更复杂的指令。但是，所有这些指令输入方式，都有中间过程。”
科学顾问滔滔不绝地说道：“我们的肢体，如果没有大量的训练形成经验，就无法保证精度、力度和持久度。我们的机器，最开始只能根据设定好的结构、做一些很简单的重复机械活动。人工智能是颠覆性的，因为它可以指导机械进行复杂和可编程的活动了。而脑机接口的颠覆性，在于它不用再通过人的明确输入、口头语言和肢体语言去贯彻大脑的指令了。”
“心想……事成？”唐统领迟疑着问道。
“只要是智能工具可以做到的，只要是大脑信号可以传递到的地方，未来……就有这样的可能！”
……
“未来，就有这样的可能！为了这样的美好远景，我认为这项技术值得进一步研究。”顾松在台上说道：“互联网和物联网，已经让我们人类的思维脱离了肢体感官的作用范围。我们在电脑系统上的一个指令，可以传递到太阳系深处的航天器上。”
“我认为，这个方向早就已经出现了。现在的脑机接口，只不过是一种更加先进的执行方式。”
“它的技术门槛，前所未有地高，没有新材料的诞生，没有制造工艺的不断提升，没有基于量子计算能力的人工智能，没有低延时通信技术的支撑，就不会有我们现在的成果。”
顾松看着台下郑重地说：“我将它介绍出来，是因为很清楚它可能会引发的争议。既然我们已经取得了一些实质突破，那么，我们会将其技术原理公布给学术界。同时，关于这项技术的安全规则、伦理、法律，方方面面的问题都可以开始进行讨论，进行标准的制定。”
“当然，不同的研究机构也可以基于我们公布的技术原理进行重复试验验证和后续研究。机器人会成为未来世界的一个重要元素，我们人类对他们的控制，也并不只有基于程序一种办法。我们作为人类最核心的能力在于我们的大脑、我们的思维。”
顾松再抛出一个重磅的成果：“除此之外，我们还要公布一个虽然还没有证实，但是很有可能的发现。在试验过程中，我们发现志愿者在学习通过大脑控制机器人进行钻木取火的过程之中，似乎有显著的大脑活跃度提高效果。也许是因为大脑信号的顺利读取和有效反馈，模拟了大脑进行学习、记忆、使用的过程。”
“下一步，我们会设计专门的教育反馈机器人，尝试进行相关的验证。如果最终结果是可信的，那么……”顾松凝重地说道，“也许我们将掌握一种远比以前有效的学习方法，也许未来的每一个人或者学生，会更容易掌握更多的知识，记忆得更深刻，使用得更熟练。甚至，提升我们的大脑利用率。”
“这，才是最重要的发现。事关人类文明层次的提升，我希望更多的研究机构能够帮助验证这一点。样本足够大，才能说明它的可能性和潜力。”
这番话一说完，寂静仿佛会传染，从会场，一直蔓延到全世界。

第769章 充满悲观和阴暗的争论
“顾总说得没有错，人类文明的传承，核心就是知识和经验的传承。学无止境，每一个人的一生，其实都花费了大量的时间用在学习上。也可以说，学习的能力和效率，从总体上决定了一个人的成就。”
电视台的访谈节目上，嘉宾正在感叹：“不要把这个理解为某种学习的方法，要把他理解为工具。这个工具是什么级别的？在文字出现以前，人类的知识只能口口相传。文字出现以后，人类的知识开始得以更准确地记录、积累、提升。”
“这也许是像文字这种级别的工具！”他越说越兴奋，“提高学习效率，会提高到什么层次？”
“当它成熟之后，基础知识有没有可能实现像计算机复制一般的知识复制效率？”
“你想象一下，现在的情况下，普通人要学到将近30岁，才能在某一个很细小的领域，学到这个小领域里他不再有不知道的知识，他可以钻研新知识。能拓宽某个小领域的知识边界，哪怕只有一点点，这就是我们的博士。”
“30年啊！如果这个时间，只用20年、10年、甚至更短呢？我们整个人类的创新效率会达到一个什么层次？”
主持人有些尴尬，觉得他过于激动了。
但现在他声情并茂的，节目效果似乎又很好。
“还有，虽然顾总没有展开，但他提到了这一点。他说，人的智商，是可以提高的。这个结果虽然是因为学习，但……如果是研究中还有别的发现呢？如果是这种方法，真的对人的大脑有很特别的某种神经元激活方式，让大脑的记忆方式、思维逻辑得到训练和提升呢？”
“所以，这真的是事关人类文明层次提升的问题！”
“我们不能像弱者一样顾虑可能存在的被邪恶势力利用。”
“我们必须作为强者，去面对它、了解它、掌握它！”
“……”
各种各样的讨论，出现在各种各样的媒介上。
有关实验的数据，已经在燧石宇航大学的《宇航科技》期刊网站上先发表了出来。
实验只专注于脑机接口技术的实现，却没有对它所造成的“学习能力提升”进行大量的对照分析。
那么接下来，摆在全世界相关研究团队面前的，就是两个课题方向了。
第一，脑机接口技术的进一步完善。
第二，脑机接口技术真的可以提升学习能力和效率，让大脑能力提升吗？
然后，想在他基础上去重复实验或者进一步研究的团队赫然发现，研究门槛确实很高。
不说别的，光是对脑神经信号进行处理的人工智能，就特么是架构在量子计算框架上的新一代人工智能。
还有进行脑神经信号采集的传感器和处理芯片……
还有适宜进行这方面研究、用于执行人脑指令的机器人……
人家都已经研究到通过人脑控制机器人完成钻木取火这种原始人掌握的“高科技”动作了，你还在研究脑机接口控制义肢，会不会太落后？
但是想要根据人家的论文达到人家现在的水平……经费要爆炸啊！
……
人类再次登月的热度还在，神经科学获得巨大突破又让全球陷入了狂热和忧虑并存的讨论。
脑机接口、改造人、机甲、缸中之脑、Matrix……
各种乌托邦和反乌托邦式未来的争论各有拥趸。
“我话放在这里，技术也许是好技术，但看你有没有资源和地位去享受。机会永远不是留给普通人的，你们狂欢个什么劲？”
“时代平稳、没有大的变化，普通人不是更没有机会？没错，如果有大变化，别人的机会更大，但普通人的机会也会变多。虽然确实有可能成为大时代的炮灰，但如果想变强，连争都不想争，还想怨不公平？懒和懦弱都是癌，抢救一下也许还会有转机！”
“我觉得没必要争论了。一样技术主要有用，它就一定会被继续研究下去，何况这么有用的技术？它会存在与否，不会因为你们的讨论而有所改变。与其在这里嘴炮，不如多关注它的进展、研究他会带来的影响，先争取别成为炮灰。”
“缸中之脑就缸中之脑吧。如果真有这样的项目，应该不会在虚幻世界设定比现实世界更高的难度吧？毕竟现在就够丧了。”
“你确定吗？据说剧烈刺激的话，人的大脑才最活跃呢。”
“哎，为什么科技的发展，越来越让人感到自己的无力和卑微呢？”
“田园牧歌时代一去不复返了！人跟人的差距，现在比古代大太多。还坚持教育无用论的，等着将来子孙后代都变成别人脚下的砖块吧。”
“……”
看着各种各样的讨论，唐远峰叹道：“这么有争议、这么敏感的技术，直接这样向全世界发布，用意是什么呢？”
顾松坐在他对面，轻声说道：“太空时代来临，人类要涉足未曾深入的领域，内心都是有恐惧的。面对未来的未知威胁，所有人类都需要进行心理建设。这样的讨论，并不会有坏处。至于说公布出去……并无大碍。”
唐远峰看着他问道：“有信心保持领先？”
“这当然是绝对有信心的。”顾松笑道，“更重要的是，这是十多年以来，我们第一次最及时公布自己最前沿的成果。我们虽然提前走了一小点路，但他们的差距并不大。这种情况下，更容易让他们直观感受到差距。”
“感受到差距，就加入你燧石宇航大学的研究框架？”
“人类科学院也行啊。”顾松和他一起笑，“毕竟量子超算中心这样的东西，可不在我公布的范围之内。”
“看来这就是以前你所说的研究工具的差距了。”唐远峰说完，欲言又止。
顾松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然后说道：“确实是目前的真实进度。但我非常看好这项技术，也会像往常一样，保障他在关键领域的应用。但同样的，关于它应该建立怎样的安全标准，防止未来的路走偏，这就更加需要您组织各方面的人进行讨论了。”
“如果只是你现在真实的进度，你已经看到它未来被极端利用的可能性了吗？”唐远峰还是问了出来，“是不是又梦到了什么？”
顾松摇着头说：“并不是。我只是从现有的技术条件基础出发，看到了目前阶段就有可能出现的问题。说实在的，它的应用确实会牵涉到方方面面的伦理问题。我拿出来演示的是非植入式的脑机接口，但实际上早就有一群生物黑客，热衷于用各种新技术改造自己的身体。”
“生物黑客？”唐远峰还没听过这个概念。
“借了黑客的概念，他们觉得人体的秘密也可以得到破解、得到增强。”顾松解释道，“比如有人在手里植入磁体和微型芯片，用来做开门、解锁电子设备这样的事，比如往眼珠里注入特殊的制剂，获得短暂的夜视能力。像这样的一群人，目前是最热衷于植入式脑机接口的。他们中极端的人，甚至不介意未来给自己替换智能机械肢体。”
唐远峰听得皱起眉。
“这个技术，在我做之前，很多团队就进行了很多年。我想，如果HSDA能为它制定一套安全和极速标准，又能引导这项技术往好的方向应用的话，这会是未来很多技术的一个锚点。要知道，现在的主流交互方式，已经在往声音、手势、触摸这样的感官方向发展了。到未来，人和网络的交互以意念为主、以其他方式为辅，是很可能的。”
“我明白了。”加上请顾松来之前做的功课，唐远峰心里有了数。
然后他深深地看了顾松一眼。
HSDA关于这项技术利用的边界有倾向，ESG也可以有倾向。
最终，就看引导能力。
顾松是有信心在技术的进步方面保持领先的，那么HSDA就可以掌握主动权。
而古往今来，主流之外的异端都是不好受的。
同样的，古往今来，华国人保守谨慎，中庸守礼。至于西方文化传统中的人嘛……
随着科技的发展，对于未来的推演，各方各面的专家已经在不断投入智慧了。
人类的边疆得到拓宽，法外之地就会难以避免地暂时变多。
毕竟环境在变，规则总是滞后的。
但无论何时何地，身处阳光之下、作为规则的制定者和维护者的角色，终归要更加关键。
如他所说，顾松这是提供了一个锚点。

第770章 顾松登舰，深空之眼启动
毫无疑问，这是史上争议最大的一次梨湖大会。
“好好看清楚！前一段时间，是哪个游戏，宣称未来将实现虚拟时间和现实世界的联动？燧石集团的各种科技，都指向了这个最终目标。他是想控制未来的大野心家！”
“从最早的U盘mp3，到后来的智能手机、智能硬件；从最开始的爱游网，到现在的微信、微博、《万神战纪》、《太空人》、智未来；从最开始的内容分发网络，到后来的数据中心、量子超算中心。有人清楚吗？全世界到底有多少人口，已经每天和燧石集团的产品脱不开关系了吗？”
“如果未来会出现一个用技术控制所有人的邪恶公司，现在只有燧石集团，有最大的可能！”
“各位，他今年才到30岁！他还有足够的时间进行布局！”
“……”
过去，人工智能也引起过关于机器人的争议，但有关机器人的争论毕竟进行了多年，而且，谁都清楚这个技术的出现只是迟早问题。
但读懂大脑、用大脑控制机器甚至进行人体与机器的融和改造，这个技术带着太浓的邪异味道。尽管之前也有这方面主题的文学和电影作品，但……谁能想到它真的在这个时间点实现了？
争议的焦点，真的放到了顾松身上。
风小龙带着笑意问：“不做一些形象公关吗？现在的论调，把你描绘得越来越邪恶了。我有一说一，背后肯定也有推手，而且已经影响股价了。”
“让他们先争论一阵吧。这样的论调，只不过这一次借脑机接口的技术，集中爆发出来而已。而且现在正好是HSDA和ESG的拉扯谈判，他们把民间舆论鼓动起来，无非是营造出未来气氛会对立起来的筹码，提高自己在未来秩序中的重要性。”
“就真不管？股价呢？”
“有些人在操盘而已。你放心，对那些真正的理性投资者来说，他们巴不得借现在这样的机会，让我们的股价先下到一个相对低点，好更低成本吃进去。对他们来说，我们的地位更加牢不可破了，我们的未来预期更高了。”
风小龙想了想，确实是这么回事，然后不免叹道：“就是你一直不回应的话，终归会让支持你的人觉得憋屈吧。”
“这种对未来没发生的事情，在猜测的基础上进行的怀疑，怎么回应？过去做的好事可以被解读为处心积虑谋划深远，现在做好事会被解读为心中有鬼修补形象，就算我现在突然身败名裂再无威胁他们的可能，也只会被解读为奸计败露大快人心。人总是维护自己内心所倾信的，我可不想费力不讨好。”
“你的影响力太大了……恐怕到最后，你是不得不站出来回应的。”
顾松洒然一笑：“就算要回应，那也只在我认为必要的时候。我的时间，现在可不必浪费在这种事情上。”
风小龙不再多嘴了，打开自己手上的平板开始向他汇报工作。
世界就是这样令人无奈。
在无脑喷这件事上，喷子一般最后都会占领最热闹的地方，像是取得了胜利。
只不过真正理智的人，发现没必要把自己降低到那种层次，去迎战对方丰富的不讲理狂喷经验而已。
于是各种阴谋论和发泄不满的人觉得自己胜利了，似乎下一秒就会传来顾松被抓起来的消息。
现实很梆硬的打着他们的脸。
燧石集团各子公司的股票价格在往下探了一点之后，就开始疯涨。
除了燧石研究院的团队，其他国家的团队在耗费巨资统合起了各种实验条件之后，初步验证了这种脑机接口解决方案的可行性和高效性。
不同的团队为了能争取都更多的资金，也就纷纷站出来阐述这种技术的美好前景，可以施加的安全限制。
一时之间，“邪恶科学家”似乎多了不少，攻击的火力倒是散了一些。
……
南海岛上，应龙王腾空而起，直奔燧石空间城而去。
经过一次“维护”，应龙王的外形并没有大变化，似乎只不过又重新加了一次隔热涂层。
但在内里，它在动力升级之后，货舱空间和有效起飞重量，实际上都大大提升了。
这一次，运送到燧石空间城的物资，表面上仍然是五个环形舱模块，而实际上还多了大量秘密设备和物资。
顾松开始为远航做准备了。
别看环形舱直径大，但工程量其实小多了。毕竟环形舱的宽度只有不到30米，而且都是模块化的。地面按标准制造好，上天，对接。
如今的燧石航天，运力又岂是五年前可比？
环形舱合拢的日子已经不远。
没有外人知道，顾松其实就在这趟应龙王的行程上。
外界对他的争议挺好的，顾松正好低调地消失一段时间。
大人物们应对负面风波的正常操作。
指令长的位置上，顾松笑着说：“这位置的视角还真是不错。”
一旁的赵鸿涛嘴角向上翘：“出了大气层会更好。”
“都看了很多遍了，也差不多吧。”
赵鸿涛摇摇头：“亲眼看见，跟训练的时候还是不同的。”
应龙王越过卡门线，地球大气已经极度稀薄起来。
顾松看着亮度和锐度都骤然提升的视野，不禁点头：“你说得确实没错！”
真实的太空中，哪怕是在号称最拥挤的近地轨道，其实一样荒僻得让人感到深深的孤独。
哪怕是已经成为太空中最巨大人造物的燧石空间城，在它进入视野一定距离之前，也完全无法凭借肉眼捕捉到。
赵鸿涛知道老板这次上来，绝不只是看看燧石空间城，一定有特别重要的任务。
因此他开始聚精会神地调整轨道，往燧石空间城飞去。
一路上，顾松偶尔看到远处偶尔有个极小的亮点，倏然远去。
那就是和某个卫星的轨道接近时，它的太阳能电池板反射的光芒。
应龙王是目前所有航天器里，最不担心能源和燃料问题的。谁都知道，它是第一艘核动力的空天飞机。
所以，尽管知道现在有很多观测设备在时刻关注着应龙王，赵鸿涛仍然大摇大摆地直冲燧石空间城而去。
在燧石航天量子超算中心的支持下，其他卫星的动态信息全部在应龙王的航线规划里轻松避开。
很快，燧石空间城就出现在顾松的视野里。
看着已经快缠上第一圈腰带的燧石空间城，顾松笑道：“近距离看，还是很有气势的。”
赵鸿涛也有一丝傲气：“那当然，这也是一栋超级摩天大楼的体量了。”
“HSDA总部大楼还是好看多了。”
赵鸿涛觉得哪里能这样比：“老板，这可是一个大国的全部GDP凝聚在这里。而且，你这样说，好像批评我们前面的活没干好一样。”
顾松心情很好，放声大笑。
应龙王轻盈地对接到了核心舱段的那个对接口那里。
在未来，燧石空间城的一大三小四艘空天飞机，最大的应龙王停泊于核心舱段，两艘对称对接在较小的功能环型舱两侧，还有一艘，则停泊在较大的居住环型舱船坞里。
从应龙王中进入燧石空间城，已经有值守的下属在那边迎接。
“舰长，欢迎登船！”赵鸿涛开着玩笑，请他先行。
顾松哈哈一笑，双手使力，从从舱门往里飘去了。
“舰长好！”
“舰长！”
燧石航天旗下所有的航天员，都经过了赵鸿涛和范元白的培训。现在都清楚，如果到了燧石空间城里，就不要喊老板，喊舰长！
顾松吃这一套，开心地说：“辛苦你们了。有没有每天锻炼？等环型舱建好有了人工重力，也不要忘了锻炼。”
“遵命，舰长！”
顾松一乐：“你们喊得也挺带劲啊。”
值守的下属一阵欢笑，然后有个人大着胆子说：“这没办法，很有荣誉感，毕竟是最强的空间站员工。而且，喊城长怪怪的，喊老板不够有气氛。”
顾松拍了拍他的肩膀：“行，这么叫我确实喜欢。好了，大家先去忙吧，我去舰桥看看。”
虽然没有重力，但维生系统已经在运行之中。
有高级聚变堆的支持，燧石空间城也不用考虑所谓节省燃料的问题。
哪怕现在偌大的燧石空间城里一共没有几个人在工作，也把空气和压力环境调整到适宜。
舱内宇航服走在地板上，产生的些许吸力让人可以更好地保持姿态。
但顾松仍然是用往前滑行的方式前往舰桥，赵鸿涛在后面跟着。
进了舰桥，整艘燧石空间城的控制中枢就在这里。
顾松来到舰长位上，各种生物识别程序启动。
然后悦耳的声音响起：“舰长，请命令。”
顾松看着眼前的景象。
底部是带着大气层光晕的蓝色地球，上面是星光闪烁的深空。
他并没有说话，信号转换器已经将神经植入模拟信息系统中的一长串秘钥输入到了舰载量子超算中心当中。
在核心舱段顶端那些完全密闭起来的空间里，全球独此一件的一些机器们开始运转。
一天之后，十多亿公里之外，深空之眼骤然启动。
一圈肉眼不可见的波动，向地球的方向以光速涌过去。

第771章 地球顶级突发大事件
时间是2015年的7月24日。
这一天，被后世称之为“初火降临之日”。
中午12点21分39秒，位于太空的深空探测卫星和诸多地表观测站，几乎同时收到了信号。
信号很强烈、很有规律、一直在持续，不可能不引起极大的关注。
哪怕是很多地方的午饭时间。
但地球毕竟有24个时区，重要的观测站，毕竟都有人值守。
何况在现在太空活动日益频繁、太空观测被不断提高重要级的情况下。
于是在最高层的案头上，一则突发的事件，让其他所有事情都被暂时放到了一边。
唐远峰听完汇报，第一时间问道：“顾松在哪？”
……
已经转移到同步轨道的天宫空间站上，在此驻守工作的科学家们张大了嘴，看着屏幕上仍然在不断波动的信号。
“这……这是什么？”
“数据在记录吗？”
“一直在……数据量好大！”
“信号源可以分析出来了吗？”
“没有那么快……但这么强的信号，要么是非常远、非常强的信号源，要么就是……很近！”
“关键是这个信号的规模……不像是自然现象……”一个北熊的科学家，语调有些发颤。
“联系了HSA吗？联系了燧石航天吗？我们需要尽快分析啊！天宫上的计算机，不足以应付这个任务！”
“已经报告给地面了，这么强的信号，地面也会收到的。”
“我的天，出大事了！”
……
“休斯顿！休斯顿！你们收到了信号吗？”
休斯顿。
约翰逊宇航中心的任务控制大厅里，人人尽是紧张又忙碌，兴奋并恐惧的神情。
飞行控制指挥官莱丁丝按着耳麦说道：“我们能看到！信号源的位置正在分析。”
“休斯顿！这绝对是地外文明信号！做SETI的那帮人，应该正在狂欢！”
莱丁丝无奈地说道：“冷静下来！冷静下来！继续监听并记录，但是，不要往信号来源方向发射任何信号！重复，不要往信号来源方向发射任何信号！”
“乌拉诺斯明白！”
“长官，保罗教授已经在线上了。”
莱丁丝点了点头，走到自己的席位上坐好。
屏幕上，哈佛大学现在负责十亿频道级别地外检测项目的保罗教授激动地打招呼：“莱丁丝先生，你那有更完整、更清晰的信号数据吗？”
“没错，保罗教授。我想，您还是赶紧启程，往休斯顿这边来吧。统领先生正在召集高级官员和科学家们。”
“哦！感谢你邀请我，我已经让助理帮我订机票了。天啦，这真是太疯狂了！”
不远处的一间小房子里，一群人正在忙碌着。
房门猛地被推开，一个人拿着一叠纸冲了进来，喘着气问：“建模完成了吗？时间、角度和场强数据已经出来了。”
“早就完成了，快给我。”
坐在电脑面前的人脚一蹬，椅子就滑过来。他一把夺过那叠纸，然后又滑到电脑面前。
一边手指飞快地输入着参数，他一边忍不住说出声来：“这不可能，这个数据是真的吗？这个数据的量级……信号源不可能超出太阳系的范围啊！”
“老天，我想得通知老板，让斯皮策、哈勃和费米调整好状态。双子和LBT也要第一时间待命。数据很快就能算出来。”
高度紧张的状态下，两大地面天王望远镜、三大太空望远镜紧急停止了现在的任务，调整待命。
“信号源在不断运动，但是非常有规律……初始信号位置……天哪，土星附近！”
房间里一时完全寂静了下来，然后由声音说道：“土星附近……不可能有自然现象产生这个级别的电磁波信号……”
“先不要着急下结论！我们赶紧计算信号源的位置规律。”
“它在运动……速度很快！”
“Fxxx……这是往地球……等等。”
随着不同时间连续传来的信号数据不断被解析，它的信号源定位数据渐渐被计算了出来。
“这个轨迹……”
“比对出来了！这是土卫四的轨道！不，严格来说，它在土卫四的轨道上！”
“快，告诉老板！”
……
太空之中，时间先先后后，众多观测设备对准了土卫四的方向。
其中，也包含HSDA新近送上天的巡天号太空望远镜。
而地面上，在HSDA成立后已经加紧假设、提前落成两年的500米口径球面射电望远镜FAST，也加入了观测当中。
顾松已经回到了燕京，正在赶往枢海的路上。
一路上，都处于通话当中。
“这个数据量，所包含的信息惊人。量子超算中心参与解析是肯定的，但还需要语言学家的参与。”
唐远峰很认真地问道：“你那边，没有线索吗？”
顾松淡定地说道：“现在真没有，现在只是收到大量的信号，初步来看，信号还是加密的。对我来说，这也是一直最关注的课题之一，您放心，我全力以赴！”
“照你的意见，把指挥部设在哪里？昌文、武湖、燕京还是星海？”
“星海吧。HSDA的量子超算中心在那里，星系空港的通信天线功率也足够，那边的通信条件比燕京和武湖都要好。”
“好，我这就着手安排。到了之后直接到我办公室这边来。”
……
特京非常匆忙地往机场赶，专机已经安排好了。
“唐元老那边说，紧急峰会在星海的HSDA总部召开？”
“是的，知情的各国领导人或特使都在星海市汇合。那边的量子超算中心正在建模解析数据。”
特京点了点头：“教授们都已经安排人去接了吗？”
“都在路上了。”
一路再无话。
特京在路上闭着双眼思考这个事件的影响。
现在知道的信息太少，根据北熊自己得到的信息和唐元老那边共享过来的HSDA信息，应该是高度透明的。
疑似地外文明的定向信号……
这可真是打乱了所有安排的大事件，是地球上有人类文明记载以来发生的顶级突发大事件。
这里面……究竟有多大的危机，又会有多大的机遇，将把世界引向何方呢？
感觉到车子停稳了，他睁开双眼，利索地下车登机。
专机上，每个人都从座位上站起来迎接他。
特京和最前面的两个人握了手，就站在机舱里说：“教授们，你们代表了北熊最顶级的智力。根据现在的信息，这必定是各个国家都要一起面对的人类大事件。但现在的首要任务，是破解这些信号，搞清楚事情的真相。我和你们一样，也不知道未来会如何。但不论怎么样，也许从破解环节开始，我们就要全力以赴。你们的表现，也许将关系到国家的未来。”
大事当前，这些被紧急召集起来的学者神色凝重，机舱里一片誓师之声。
专机起飞，越过云层。每一个舷窗旁的眼神，都是往上看着深空。
此刻云上阳光普照，但每个人都只觉得有骨子里传来的寒冷。

第772章 不要回答！不要回答！
此刻风云大变幻，大到消息迅速就传了出去，民间已经出现了恐慌。
没办法，科技发展到这个程度，民间不知道有多少高人。
何况这信号强到这种程度？
“今年到底怎么回事？难道是登月引起外星人注意了吗？”
“卧槽，我刚看的《黑暗森林》，不要回答！不要回答啊！”
“完了，我刚去超市，已经有人在抢购屯货了。”
“卧槽，你提醒我了。太阳的，赶紧去取钱。”
……
枢海，唐远峰来不及招呼顾松，已经在皱着眉头听秘书关于所出现的社会恐慌的问题了。
“必须尽快有动作，否则，恐怕这种恐慌会迅速蔓延，酿出悲剧。现在还只是在抢购物资，但也已经出现了挤兑现金的现象。再发展下去，恐怕会出现骚乱和犯罪事件。”
唐远峰立刻开始吩咐最高级别的应对措施。
“立刻成立土星不明信号国家特别应急小组，以它的名义发布公告。”
“各地成立应急小组，一把手挂帅，维护社会秩序稳定。”
“安排发布会。”
“把刚才元老会上的重要决定传达到各地应急小组。”
顾松安静地等待他安排完工作，才说道：“这种时节，信息透明很重要。我想，是不是可以对专家组的工作进行直播？得有一个时刻凝聚人们注意力的东西。”
“全程直播？”唐远峰担忧地说，“不会干扰大家的工作吗？”
顾松摇头说道：“就是远景式的，不需要近景。主要是，要传递出我们在全力应对这个大事件的信息。”
唐远峰想到这个远超普通事件级别的突发状况，然后说道：“发布会上，你也出现一下吧，能起到安定人心的作用。”
顾松点了点头。
“以你的意见……文发委的存在，适合现在对外公布吗？”
“我想……还是等确认信号的内容之后吧。现在情况不明，一旦公布了，反而让一些人产生不必要的联想。”
“……真是让人措手不及。哪怕有了准备，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时间不等人，建造计划已经启动了，以前准备的战略原料开始进入生产线。”
顾松没有说话。
虽然他脸色还是平静的，但反倒让唐远峰觉得他也在担忧之中。
这不是一般的其他事件，可能引发的社会动乱难以估量。所以这场发布会，规格也高到是唐远峰亲自讲话。
面向全国的电视讲话瞬间占据了各频道的画面，其他网络媒体第一时间跟进转播。
信号，也传递到全世界，出现在其他国家领导人的面前。
专机上，特京在看，唐远峰怎么说。
椭圆办公室里，唐统领焦躁得很。消息刚传出不久，动乱就有点愈演愈烈。要知道，这片国土上，已经超过人均一条枪了。
眼下，华国准备怎么做？
镜头里，唐远峰坐在办公桌后。
他的表情，真的是很镇定的那种。看着镜头，他缓缓地说：“关于不明信号的出现，国家已经成立了特别应急小组。现在，人类太空开发联盟的领导人们正在亲自或者安排了特使，前往星海市的路上，共同应对这个事件。”
“同时，由人类科学院院士、大家所熟知的顾松领衔的科学家团队，正在对信号进行解密。目前，我们已经确定了信号源来源于土卫四的轨道上，而信号本身进行过加密处理。”
“是的，正如大家所猜测的一样，这个信号很可能来源于我们所不知晓的某个地球外文明。我理解大家对于未知的担忧和恐惧，但是请相信，在这样的事件面前，我和你们，地球上的每一个个体，都是命运相连的共同体。”
“此时此刻，我们的每一分力量，应该用来应对这个大事件本身，而不应该用来消耗在维持社会秩序上。”
“此时此刻，我希望大家相信以顾松为代表的、我们人类的智慧能力，相信国家的组织能力，更加相信我们一定会战胜这次危机。”
“此时此刻，阴谋论，对我们每一个人都没有好处。请大家不要相信谣言、传播谣言、无意间助长了混乱。”
“此刻，在对大家通报完现在的初步进展之后，我就将率领团队，和顾松一起前往星海市。在那里，有人类科学院的量子超算中心。来自人类太空开发联盟的各国顶尖科学家们，将一起合作，破解信号所代表的含义。”
“在顾松的建议下，当我们抵达位于星海市的人类太空开发联盟总部之后，就将在指挥中心开始进行土星不明信号应对指挥中心的全程直播。与此同时，我也呼吁全球其他有能力的国家，参与到这次应对中来。”
“此时此刻，我们的命运是连接在一起的。我相信，我们能够战胜这次危机。与此同时，我们，也需要你们的相信。”
“此时此刻，相信，是有力量的！”
唐远峰讲话的同时，各种各样的措施和指令就传向了每一个省。
文发委成立多年，初衷就是为了应对地外文明得到证实之后的各种情况、延续文明。对这种情况，又岂能没有周密的推演和详尽的措施设计？
至于华国之外的地方……
有朝一日顾松真的带着燧石号回来，难道还能藏得住？一样会经过这一遭。
与其到时候带着真实的剧变，不如现在让他们来一次演习。
顺便思考一下各种制度、文化。
一场大考，优劣自现。等到将来，就有心理基础了。
在镜头里，顾松也出现了。人们看到他平静的脸和坚定的眼神，只以为他在考虑信号的破解问题。
电视讲话中，唐远峰只将大情况，谈大基调。
华国应对社会恐慌的具体措施，则是在随后两天里才被搜集起来，传递到各国领导人案前的。
毕竟是各国内部事务，难道唐远峰还能向大家共享一下解决方案，建议别人怎么做？
那不就是指手画脚？
何况各国情况，就是有不同。
华国的秩序，非常迅速地平静下来。
面对详尽的应对措施，华国的老百姓，也表现出让各国瞠目结舌的配合。
而他们看着汇总起来的应对措施，只能苦着脸皱着眉：这作业怎么抄？

第773章 没有人比我更懂卡西尼
在当前这个时间点，只能说一切都高速运转了起来。
确定信号源是土卫四的轨道，各种类型的望远镜都对准了土卫四的位置，跟踪着它。
准确的说，是土卫四一个多小时前的位置。
毕竟光从那边传过来，就要这么长的时间。
与此同时，顾松和唐远峰已经坐上了前往星海市的高铁专列。
车厢中，唐远峰问道：“望远镜的观测数据，还不能处理完吗？”
“元老，这个急不来。”顾松替旁边一个领导解了围，“观测那么遥远的星体，望远镜本身就需要做复杂而准确的精密设置。何况，为了避免信号失真，冗余量很大，传输速率又有限制。现在只能初步判定，信号源不是一个尺寸足以匹敌行星的外星人母舰，所以我们无法用普通望远镜观测到，这倒是个好消息。”
唐远峰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这算是好消息？”
“当然是好消息了……要是天文爱好者拿望远镜一扫，就能看见个庞然大物杵在那，然后照片传得满天飞，会怎么样？您想想。”
唐远峰有点不寒而栗。
那真是得用最高级别的手段，看能不能维护住秩序不崩溃了。
“希望这一轮观测会有结果。”
“我……不太看好。”
唐远峰凝重地看着他问：“怎么说？”
“距离实在太远了。巡天号和哈勃的光学分辨率差不多，FAST是射电望远镜，它在不同的波段工作。而这个信号源，如果尺寸很小，地表和地球轨道上的观测设备，是拍不到的。巡天号和哈勃如果拍火星，理想的情况下，拍到的照片分辨率，也都有十几公里。只要这个东西比十几公里小，那就连一个像素点都占不到。何况……这个信号源在土星附近。”
“地球过去是火星，火星过去是木星，木星过去才是土星。而从火星开始往后，行星与行星的距离，就远多了。十几亿公里之外……我真不看好这些望远镜能拍到。”
话说完，车厢里有些沉默。
如果拍到了，说明信号源会是如同行星般大小的庞然大物，那种压力令人窒息。
如果拍不到，心里同样没底。
唐远峰开口问道：“也就是说，如果想要拍到它，需要把观测设备发送到土星附近？”
“哪怕现在立刻有成品可以发射，等它到了土星，也得猴年马月。但现在的土星附近，其实有一个探测器。”
旁边华国太空发展委员会的总工程师立刻补充道：“卡西尼号，它04年就进入了土星轨道。现在十年过去了，听说还有最后一次任务就会耗尽燃料。”
唐远峰思考着说：“也就是说，现在最大可能最先获得这个信号源的影像和数据的，是他们？”
顾松点了点头：“如果巡天号能拍到，哈勃也能拍到，而且应该效果会好一点。如果巡天号拍不到，那就只有卡西尼可能拍到。当然，也只是可能，并不知道卡西尼号现在的轨道在哪里，以卡西尼携带的相机，能不能拍到土卫四。他们现在，对我们没有公开这些数据。”
……
莱丁丝的身后，站着一大票大人物。
“加油啊，卡西尼！一定要让我们掌握这个主动权。”
信号源的定位并不难，当它位于土卫四轨道的信息确定之后，从唐统领到一众知情人，全都陷入了一些莫名的喜悦。
天佑阿美，人类与外星高级文明的首次交涉，将是阿美拥有最大的机会。
这一切仿佛是计算好的！
土卫四，恰好位于卡西尼轨道的前方。按照现在的轨道位置，卡西尼再有二十三天，就将掠过土卫四表面。
届时，它距离这颗卫星，将仅仅只有474公里。
宇宙中，怎么可能有这么巧的事情？
信号源出现在土卫四，在这个时候向地球发射了信号，一定是想提醒地球人。它甚至可能是看见了卡西尼号，从中计算出了什么，推断出了地球人拥有发现她的能力，才发射了信号。
它源源不断地发射了这么长时间的信号，其中是不是就有一个用意，让地球人通过不断变化的信号源位置，计算出它的轨道？
在茫茫宇宙中，它在高速运动，这就像是一个躲猫猫的游戏。
不！是一道考题！
这是NASA的科学家们，兴奋地猜测的一个结果。
卡西尼号能不能拍到它，也许会影响后续的发展！
可惜的是，卡西尼只是一个探测器。它所携带的设备，没有办法完成更复杂的交流行为。
现在的情况更复杂，它所携带的燃料，也已经接近消耗完毕。它正高速掠往土卫四，剩余的燃料，甚至不足以保证它精确地减速下来，被土卫四捕获，同样进入到土卫四的轨道。
唐统领有些难以理解这些呆子，现在搞清楚对面是个什么玩意才是最主要的！什么考题不考题的，这是游戏吗？
这样的想法他只能先压着，鼓励这些人先把活干好。
哈勃的数据已经传回来了，什么也看不见，只剩卡西尼了！
一番争论之后，还是唐统领拍了板。
先唤醒，拍一拍看看。
开玩笑，哪里还等得起23天？
现在，卡西尼已经被唤醒，耗费了宝贵的燃料进行了一次姿态调整。
目的只有一个，将它的成像仪器对准了土卫四。
根据之前计算的信号源轨道数据，根据它的移动速度，根据卡西尼的移动方向和移动速度，非常复杂的计算之后，才形成了一个指令。
卡西尼将在指定的时间点，以指定的拍摄参数设置，进行一次拍摄。
指令传过去，花了一个多小时。
然后，它开始进入拍摄准备，等待拍摄时间的到来。
所以此刻，控制中心里，大家都在加油。因为根据时间，它应该已经拍完了。
它拍摄的数据，再次经过一个多小时的奔波，应该要开始被接收到了。
“来了，来了！”
唐统领也有一些激动，冲上前去想先一睹为快。
太无聊了，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几个小时，才完成一次拍照。
希望结果不要让他失望。
看着眼前电脑上的数据，唐统领疑惑地问：“照片呢？”
年轻的技术人员说道：“统领先生，她距离我们有十几亿公里，为了保证这么长距离的信号传送不会丢失、缺失，通信的冗余量是很大的。而且，距离这么远，每一秒钟，我们只能收到数百比特的数据。”
“数百比特？”
“是的先生，每秒不到1KB，所以，我们还需要耐心地等一会。”
唐统领有些失神，不禁问道：“卡西尼已经累计传了多少数据回来？”
“有500多GB了！都是非常珍贵的资料，统领先生！”
没有人比唐统领更懂数学，他在脑子里开始换算起来。1GB等于1024MB，1MB等于1024KB。一秒钟不到1KB，1分钟60秒，1小时60分钟，1天24小时，一年365天……哦不对，也有366天的，所以500多GB究竟累计要多久才能传过来？
唐统领决定不去纠结这个问题了，他只能坐在那里，等这组照片数据传回来。
传回来之后，又等了很大一阵子，才处理好。
唐统领看着手上处理好的照片，不由自主地露出了老人看手机问号脸。
？？？
“统领先生，我们至少可以确定，信号源不是一个巨型的存在……但现在，卡西尼距离还太远，我们正在一个像素点一个像素点地寻找它存在的可能。如果它比一个像素点还好，我们只能等卡西尼距离土卫四更近一点了再拍。”
“要多久？”
“这……我们也不知道，因为不知道信号源有多大，卡西尼上的相机，得进入多近的距离才能捕捉到它。”
“那就尽可能快频率地拍。”
“统领先生，”卡西尼项目的负责人脑门冒汗，“土星是一个拥有200多颗卫星的行星系统，其中只有60多颗有明确轨道，所以它的引力摄动环境很复杂。卡西尼在土星系统里，本身就必须长期使用燃料维持特定的轨道。我想，稳妥起见，这可能不是最好的主意。卡西尼……所剩的燃料已经很少了。”
他也知道情况特殊，补充道：“卡西尼的原定计划已经全部取消，我们正在尽力计算，尝试看看它有没有进入土卫四轨道的可能。当然，这种可能性也几乎没有，我们最理想的结果，就是放弃所有剩余计划，用剩下的燃料让它进行几次微弱的变轨，使它获得一个尽可能好的观测窗口。”
“毕竟按照原来的轨道，它距离土星表面也有将近500公里。如果信息源是一个如同卡西尼一样尺寸的探测器，那我们必须离得足够近，才有机会拍清楚它。所以最稳妥的办法，也是将最宝贵的观测机会，留到它抵达土卫四附近的时候。”
唐统领没想到这么复杂，他确认道：“这么说，我们还要等到23天后？”
“也许会超过23天，因为我们想尝试一下减速变轨。具体的数据……需要经过计算之后确定。”
唐统领无奈地叹了口气：“真难啊。”
NASA的这群科学家们反倒觉得理所应当：“当然，要不然怎么能称之为考题。卡西尼号的状态这么艰难，本身就是考题的一部分。但我想，这道题目前也只有我们才有能力答出来！”
“信号的破解呢？他们拥有量子超算中心，如果他们先完成信号解密呢？”
“不不不，统领先生！如果是某种考题，线索当然是一环连一环的。既然它与卡西尼的相遇不是偶然，那么最关键的线索必然是在卡西尼上！所以，这一点根本不用担心。主动权，已经握在我们的手上！”
唐统领喜欢这个判断，大爷看手机问号脸消失了，满脸是自信的表情。
没有人比我更懂卡西尼！

第774章 艰难的解密
时间已经来到7月26日的凌晨。
演戏演全套，顾松的身影，基本上一直在直播画面里。
守着看直播的，不在少数。
现在，他们也相信，进度确实是官方所传递出来的：已经给加密信息建立了解密模型。这段信息的解密方式，确实是基于量子算法。
现在对它的解密，涉及到需要确定其中一共10个未知常数。
毫无疑问，破解工作已经挡住了全世界绝大多数的团队。
要想尽快破解量子加密，就得有量子计算机。
观看直播的人，无不在心中想到：如果现在，还没有实现量子计算技术的突破，后果会发展成怎么样？
……
椭圆办公室里，唐统领的眼袋更重了。
卡西尼对信号源的观测，要等一个月。
但现在，是国内的秩序问题在牵扯他大量的精力。
没错，不用自己去公布，卡西尼最有机会观测到这个信号源的信息也已经被各种人推断出来了。
但是，也有一些沙雕硬是说这会率先暴露阿美的存在，使阿美遭受到第一波攻击。
真是无语，不论它在土卫四轨道上的位置如何，人家已经明摆着不停向地球定向发送信息了，难道这群鸵鸟型号的沙雕还以为可以藏得住？
难道不能像海对面一样，支持我们的工作？
难道不知道就算海对面，也发来了“诚挚的邀请”，希望我们共享卡西尼的数据？
本来是几年来，很难得的掌握着主动权的时候。
现在，关于加密信号的解密模型，确实是对方率先建立起来了。
但这又何如？
虽然对方算力牛逼，但10个未知常数，让他们怎么办？
这又不是一个非常简单的算法，只需要穷举一下，利用量子计算机在这个问题上独一无二的优势就能解决。
首先，这是10个未知常数的组合。它得每一个都准确，包括每一个的顺序都准确。
其次，这本身是个量子加密，哪里会被那么轻易地攻破？
所以显而易见，正如之前卡西尼项目负责人说的，线索在信号源那里。
这些沙雕怎么就不懂呢？
外星人的考题，那么好答吗？
这哪里只是算力的问题？
“根据卡西尼号的首次拍摄，我们确定了信号源的尺寸并不大。众所周知，卡西尼号已经到了任务的尾声，燃料已经所剩不多。所以……”
唐统领看着电视里，NASA新任的局长正在向公众们解说阿美的下一步计划，以及为什么无法尽快现在就公布细节。
因为哪里那么快能有细节？
难道这些沙雕不懂十几亿公里，一秒钟只能传送几百字节东西吗？
唐统领站了起来踱着步。
现在暂时只能先等着了。
不想立刻进入操心其他问题的状态，他调到了华国人的直播频道。
看他们头疼怎么解密也是仅有的乐事了。
……
“我们不能真正地进行穷举！就算我们有量子超算中心的算力支持，也做不到这一点。而且，时间才更加宝贵。”
“先缩小范围。不论他们文明的形态是怎样的，现在至少证明了这就是一个需要用数学去完成解答的问题。这十个常数，不可能是毫无意义的东西。至少，我们需要先把我们人类已经了解到的一些常数罗列出来，缩小范围。”
“不，可能性太多了。”一个北熊的科学家咆哮着说，“不一定就只是科学中像圆周率、毕达哥拉斯常数、e这样的常数。而且，哪怕只是科学常数，有数学的、物理的、化学的……各种各样的加起来，从里面选10个，还要进行排列……这太疯狂了。我们缩小范围的依据是什么？”
“从我们收到数据到现在，信号出现过规律吗？这其中有没有线索？”
“它的规律就只是重复。但把数据总长度、重复时间间隔等等这些作为常数带入运算，没有结果。我想，可能阿美人说得对，线索就在信号源本身那里。要么，我们期待卡西尼号能共享数据。要么，我们就尽快开始我们自己的探测任务。至少目前来看，它还没有呈现出攻击性，这也许是一次和平的交流。”
“……”
虽然是一个放置在某个角落不动的广角镜头，但比较大的声音还是能收录进去的。
当现在争论越来越大的时候，人们才发现，哪怕有了量子超算中心，这些信息的解密也是很难的。
就如同RSA算法时代，顶级加密算法几乎没有可能被攻破一样，这个加密算法……也许同样难。
守到半夜看直播的人们，从屏幕里由衷地感受到了焦虑的气氛。
而在大洋彼岸，唐统领自然觉得心情舒适多了。
一点都没错，事情正在向预想的一样发展。
他伸了个懒腰关了电视，开始处理器今天应该处理的事。
对面是黑夜，这里是白天，艳阳高照啊。
……
房间里，顾松一直坐在一旁没有说话。
他似乎是在思考。
他也确实是在思考。
这是一次由他发起的考题，他在观察着同胞们的反应。
当然，这也是燧石计划最后阶段的开始。
在这漫长的十多年里，第一个阶段，他积攒着自己的实力和影响力。与此同时，他也从方方面面开始提升这个时代的工业支撑能力，和让整个计划显得稍微那么合理一些的技术水准。
第二个阶段，它开始建造燧石空间城。
现在，燧石空间城的建设进入到一定的规模了，是时候为它能够起航做准备了。
他站了起来，然后说道：“我们先暂时不要聊这些，我们不妨从逻辑角度推理一下。”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听他说。
顾松走到一个电子白板面前，拿着电子笔画起来。
“我们在地球，它在土卫四的轨道上。”
随着他电子笔的勾勒，后面做支撑的人工智能系统自动识别了它的语义。电子白板上，他勾画出来的，竟是非常精确的地球和土星图像。
“首先，我们都认可，这段信号的发送是有目的的，对吧？”
“目前来看，似乎一切是和平的。那么不妨反过来，如果我们要和另外一个语言可能完全不通的外星文明交流，用的还是电磁波，我们为什么要加密？我们加密的目的，肯定不是为了不被破解，恰恰是为了要交流。”
“所以，我认为这十个常数，并不是为了要让我们破解这段加密信息。有没有可能这十个常数的得出过程，本身就是要交流的信息。甚至于说，它就像一种语言的字典一样，是在让我们通过某个过程、某种形式，了解他们的语言？”
“就像我们在旅行者1号的金属盘上所标示的，我们在其中示意了二进制。那么现在，我们至少知道在量子算法上，这段信号可以建立一个稳定的解密模型，这是不是也是一种示意？”
“用电磁波这种形式，是不是也是一种示意？”
“它采用的频率，是不是也是一种示意？”
“甚至于，我们用之前我们猜测的各种数据。”顾松指着屏幕，“土卫四到地球的距离，土卫四的质量，地球的质量……当我们用各种我们已知的信息代入进去，进行解密的过程，是不是就是他们想传达的信息的一部分，是一种语言学习的过程？”
“再到最后，出于某些安全考虑，我们还没有尝试向它发射信息。但其实，并不排除有其他人已经做过了这个尝试。那么，如果信号因为我们的反馈产生了进一步的变化，是不是才是真正破解的开始？”
顾松像是仅仅说出了自己的思考，房间里的人却都陷入了沉思之中，也有人似乎眼睛隐隐发亮。
在深夜看着直播的人眼中，这是一个真实的、正在发生的大片剧情。
人类尝试解密地外文明信息的过程，竟然如此艰难而复杂。
跨越了物种，沟通，原来这么不容易。
毕竟，你根本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喉咙和舌头这样的东西。
如果对方本身就是以电磁波的形式存在的能量生命呢？

第775章 是战是和，是守是逃？
这似乎是一场令人看不到希望的破解。
顾松提出了一种思路，但这个思路同样不是灵光一现，可以让问题迎刃而解的那种。
他只是指出了一种可能的方向而已。
当然，也没有人对这种方向不重视，毕竟那是顾松提出来的。
在另外的层面，随着信号不断地发射，它不是自然现象的证据也越来越多了。
只不过这个话题过于严肃、过于重要，在没有百分百确定之前，谁也不敢站出来对世界宣布：我们发现了外星文明。
不……眼下的情况有点像是：我们被外星文明发现了。
星海市，HSDA总部大楼的议事大厅，圆桌旁，唐远峰和其他国家领导人、特使也都在座。
“不论破解的结果如何，既然现在要面对地外文明的可能性已经大大提升了。我认为，有必要进行文明延续战略的讨论。”
唐远峰一开口，其他人就都严肃地看着他。
这次过来，本身这个问题就是最核心的。
“不论这个地外文明的科技层次如何、行为习惯如何，不论这是地外文明的某个个体、还是他们的集体决策，我们只需要确认一点：地外文明是存在的，而且，它们显然是至少具有跨越恒星系的宇宙航行能力。面对这样的现实，我们人类怎么办？”
“人类太空开发联盟的存在，就是为了以后进入太空时代打下国际和平合作的框架基础。现在，危机来临，我仍然倡议：我们需要建立更加高效的决策机制、建立更加能够应对危机的防卫能力、建立更加有利于整个人类文明延续的发展战略。”
唐远峰环视一周，然后说道：“在此，我直言不讳。不论未来是要迎战，还是逃亡，我们都需要太空船。就算是最好的情况，我们遇到了一个善意的地外文明，得到了一份珍贵的礼物，我们也需要防止我们的文明，因为争夺这份礼物自我毁灭。迎战、逃亡、消化礼物，不论是哪一种情况，以我们现在的社会组织形式、制度、价值观念，我们，准备好了吗？”
这是一个沉重的话题，也是一个突破现在各方内心接受边界的问题。
唐远峰在暗示HSDA实质化的议题。
从决策机制，到防卫力量，到科技、经济、文化的全方位一体。
但他说的情况也很实在。
迎战，那就是特别的状态了。也许发展到最后，其他各国都不得不寻求华国的保护。
逃亡，情况一样。现在除了华国，谁有载人深空航行方面的技术和工业基础？
至于说因为争夺礼物而自我毁灭……难道年初华国人秀出来的能力不可怕？没见阿美和ESG都决定蛰伏了？
但你也说不上华国这是在以势压人。
毕竟不明信号仍然在不停地传过来，这个事实令人窒息。未来，似乎已经不由人类自己能掌控了。
华国的实力已经秀了出来，HSDA的框架已经打了下来，现在这种情况下唐远峰提出了自己的看法，特京已经看到了结果。
就算北熊有自己的想法，HSDA里有大量完全没基础的国家，会不得不钻到HSDA的羽翼下。
就算所有的国家，都想着宁为鸡头不为凤尾，华国，仍然是所有国家里最有应对可能的。
特京心头也不由得闪过一丝彷徨。
唐远峰毕竟没有吧话说透，反倒先把话题抛给了其他人：“希望也听听诸位的思考，我们，究竟该如何面对。”
……
时间每过一天，在华国之外，恐慌就更浓一层。
这是非常现实的问题。
有个很可能的外星造物就在土星那里，往地球不断发射信号，敌友不明。
有很多人甚至怀疑这种信号就是某种未知武器，必将引起地球剧变。这样的谣言，任科学家怎么辟谣，也总是有人信。
除了华国因为异乎寻常的文明延续自信、异常详细的社会秩序维护措施、大事当前异常团结的心态还能保持基本的稳定之外，其他区域普通人的耐心，也在一点点地被消磨着。
眼下，解密的进展缓慢，那一丝灵感似乎无法找到。
如果线索真的藏在信号源那里，那就只能指望卡西尼。
距离卡西尼飞到土卫四，还需要半个月！
唐统领也很焦虑，卡西尼会带来的希望，能支撑半个月的社会秩序底线吗？还是说，也得顶着被抨击的风险，进入紧急的状态？
……
HSDA总部大楼的议事大厅现场，唐统领的焦虑，也是很多人心头的焦虑。
然则，固有的观念和现状决定了，这个事情是不可能一蹴而就的。
很快，话题就回到了怎么搞定眼前的解密问题本身。
特京问道：“以燧石航天的深空航行技术，现在发射探测器，最快多久能到达土卫四？”
作为HSDA框架中科研和经济这两环中最重要的一个个体，燧石集团在这里也有一个位置。现在，作为代表在这边参会的是简玉书。
他回答道：“这个问题，我们内部已经进行过讨论了。深空探测，对探测器本身的设计、制造，都有不一样的要求和标准。在过去，我们还没有开始进行深空探测计划的指定。因此，问题首先是探测器的设计和制造，这就需要足够的时间。”
“此外，到达土卫四的时间，也需要根据探测器的设计结果，才能计算。这其中，包括探测器的质量、尺寸以及所能支撑的推进器级别。乐观估计，如果是以土卫四为目的地，用时不会少于一年，这已经是我们的推进技术远超过去的结果。”
大厅里显得很沉默。
唐远峰也并不说话。
他们来参加峰会的路上，一定就会想到相应的议题。自己把话题抛出来过一次，他们是可以先避而不谈。
但等到他们自己再提出来谈的时候，心理姿态可就不同了。
简玉书见他们都不说话，开口说道：“为了应对各种可能，我们已经在进行土卫四探测器的设计和研制，希望能够尽快发射。同时，我转达顾总的意见。不论未来进行何种计划，目前我们能够最快完成的大型飞船，就是完成燧石空间城的建设，并且，给它加上推进器。”
简玉书迎着各国大佬的目光面不改色：“燧石空间城的第三阶段建设，可以提前开始了。”
议事大厅里，似乎骤然热烈起来。
在原本的计划中，燧石空间城的第三阶段，也就是生活舱部分的建设，将在HSDA的框架和资金支持下完成建设。
作为回报，科研环形舱将分配35％的区域给HSDA，作为人类科学院的太空实验室。
同时，生活环形舱也将拿出65％的份额，供HSDA各国作为未来太空科研、工作、生活航天员和旅客使用。
现在，简玉书传达了顾松的意见。
第三阶段计划，可以开始了。
在这样敏感的时期。
简玉书说道：“科研环形舱的合拢已经快了，我们也积累了建设环形舱的丰富经验。现在，不论解密的结果将人类的命运指向何方，已经建设到这种规模的燧石空间城，都是一个重要的基础。时间不等人，不论未来是战是和，是守是逃，我们都需要燧石空间城。”
“顾总说，哪怕是和平的交流，也要让对方看到，我们人类，是有能力建造真正大型宇宙飞船的！”
很多小国的代表哪里会想那么多。
他们只想的是：如果要逃的话，岂不是只有这艘船，能买一张票？

第776章 船票的风波
HSDA特别峰会的现场里，连大佬们都想到这个问题。在外界，岂会有人想不到？
顾松本人在直播画面里，电话显然是关机了。
除了解密这个事，他似乎啥也没理。
那么，其他那些有钱的、有权的、有面子的，都在想方设法和燧石集团的高层人物联系。
《2012年》，船票是10亿欧一张啊！
金鹿宇航的总部，贵宾接待室里的贵宾也没贵宾样了。
虽然一个个都是一方富豪大人物，但挤到了这里来，哪还讲什么身份、架子？
大家只有一个共同的身份，因为太空黑卡俱乐部会员近水楼台的关系，询问提前买票的可能。
不行的话，站票也可以。听说太空里没重力，所以挂票也可以。实在不行的话，倒挂票也行啊！
秦毅无可奈何地说道：“诸位，真的没有这样的事。燧石空间城连推进器都没有，怎么可能是方舟飞船？”
“怎么可能！推进器又不是难事，说不定早就在什么地方秘密制造了，到时候一对接就行。秦总，我们都是一年500万这样地交啊。我知道，这点钱不多，门槛算很低了。但是，也说明我们出得起！就说推进器吧，哪怕现在没有造，那就造啊！缺多少钱，我们优先认份额，那问题不就解决了？”
“老亨利说得对！秦总，我们都可以认购多份的！我家里人口不少……”
“……”
秦毅听得脑仁都要炸了。
他哭丧着脸说：“这么多年，我们对黑卡俱乐部会员的服务标准在这里，大家别担心啊。如果真有这方面的信息，你们肯定是先知道的。问题是现在没有啊，大家在这里等着也不是办法。”
他这样说，这些人哪里肯信。
贵宾室里像菜市场，吵吵闹闹的。只不过说起价码来有点像是在什么津巴布韦，又像是在冥府，都是论亿的。
而后，不知道是谁的电话先响了起来，然后接了电话的人就迅速撤了。
接到了消息的人赶紧去准备了。没有渠道接到消息的弱一些的土豪们看到大佬们守口如瓶迅速溜了去办事，心里慌得一批，眼泪都要掉下来。
什么情况？
“秦总！救命啊！”
一时之间，秦毅满身大汉。
……
那些之前各种阴谋论顾松的人，没想到他忽然变成了应对不明信号的首席科学家。
燧石集团子公司的股票已经涨疯了，甚至已经传出来了按股分票的谣言。
风小龙在发布会上一本正经地辟谣，但就是很多人信，就跟之前就是有很多人信顾松要控制世界一样。
现在，他们巴不得被顾松控制到燧石空间城上去。
谁他妈的知道，顾松就这么成了逃亡派心中的救星？
搞笑的是，逃亡派的主力，就是之前的阴谋论者。
而与此同时，另一个救星出现了。
马斯克充分发挥了自由的特性，在无需背负所谓社会责任的情况下，光明正大地公布了一个星船计划。
飞船看上去很炫。
他的介绍视频里慷慨激昂，反正技术其实不是问题，物资其实也不是问题。
无非需要钱罢了。
有钱的话，不计成本的话，星船是可以很快实现的。
于是星船控股估值1万亿，马斯克出人出技术出钱只占51％，只融这一次资。
史上天使轮估值最夸张的一个商业计划出现了。
这样荒诞的事情发生了，有人觉得很正常，当然也有人觉得很荒诞却又无可奈何。
恐怕会有大把的人支持他的。
……
在金鹿宇航贵宾接待室里接到电话的富豪们，当然不是因为听到了马斯克的消息。
马斯克的消息是公开的，面向全世界。
愿者上钩啊。
这些人接到的消息，让他们觉得更加靠谱。
没有承诺船票之类的东西，但是这是来自更有公信力的组织的一个决定，一个正式的官方计划。
HSDA以国家为主体，进行燧石空间城第三阶段的建设募资认购。
而每个国家，为了最大限度参与到这个后备计划里，在尽快的时间限制下，当然就有了把所需资金的部分开放给国内其他资金持有者的计划。
毕竟不是每个国家，都能像华国这样，既能提供足够的物资进行资金折算，也掏得出大把的票子。
而且，目前的计划足够公平了。
他们完全可以坐地起价的。
诸国把这个看做是华国为了HSDA的未来在继续树立可靠老大的形象，至于以后认不认这形象，看情况了。
先在有国际约束力的框架下，在燧石空间城上占个位置再说。
……
SpaceX远超顶级上市公司体量的融资，在割裂着他们的社会。
时间一天天过去，华国开始提速的发射频率，被有心人注意着。
华国一直默默克制、支持着国家工作的普通人，也不免在心里开始猜疑，信息……真的是透明的吗？
在确定了燧石空间城第三阶段的建设方案之后，HSDA理事会和燧石集团共同召开了一次发布会。
顾松也暂时离开了解密团队的工作区域，从一个直播画面出现到另一个直播画面里。
这个直播画面有特写，于是人们也自然看得到顾松有一些憔悴，但双眼依旧明亮。
在柳良木代表HSDA宣读了燧石空间城第三阶段建设计划提前的决议和方案之后，顾松上前发声。
“我听说了。”
“听说了大家的担忧，担忧被抛弃，担忧被隐瞒。燧石空间城的建设模式，在很多年前就有新闻报道，现在，只不过提前了。”
“为什么提前？大家都知道原因。但是为了逃亡吗？是为了让有权有钱有势的人逃亡吗？”顾松看着镜头，非常直白地说着这些话，“不是的。”
“我可以确信，现在的人类没有走出太阳系的能力，星船也不能。一个不明信号出现在土星，这意味着什么？土星距离太阳，平均14多亿公里。土星距离太阳系最外围的一颗行星海王星呢？超过30亿公里！”
“如果这个信号真的是外星文明发出的，它一定来自太阳系之外。它已经深入太阳系超过30亿公里了，我们又没有能力走出太阳系。如果它对我们有敌意，逃，我们能逃到哪里去？”
顾松的表情很平淡：“加速燧石空间城的建造，给它加上推进器，不是要逃，而是做好准备。不论这个可能存在的外星文明，是善意还是恶意，我们都需要展现出更加强大的姿态。”
“如果对方真有恶意，以对方能够把一个信号源从太阳系外发射到土卫四上，还保有能量维持稳定轨道对地球发射稳定信号的能力，以我们人类的载人飞船现在还无法离开太阳系的能力，逃，是逃不掉的。记住，我说的，逃出去了，困死在数光年的虚空里，就是现在那些逃亡者最终的结局。”
“我赞同HSDA的倡议。在它们真实的意图显露之前，在情况还没有发生进一步变化之前，我们需要团结、努力、坚强，我们继续工作，生活，我们做我们该做的事。”
“现在，我回去继续解密了。”
他转身从发布会大厅离开，前往HSDA总部大楼里的另一处方向。
那里，通往信号解密团队工作的区域。
直播画面捕捉了一两秒他的背影。
背影很坚定，很有力量。

第777章 信号解密的阶段突破
“该死的，这家伙为什么要提星船！”
马斯克暴怒地把手中的谜图手机摔到了地上。
“今天的新一轮投资谈判，他们本来承诺的额度……有3家机构和5个个人投资者都表示要缩减一些。”
他的融资助理说着目前的情况，脸色也很难看。
马斯克平复着心情。
这几年，SpaceX确实发展更好了。因为燧石航天和华国的外部压力，NASA的预算屡创新高，市场上也更看好航天领域会产生的集聚效应。
但是！
但是另外的版块呢？特斯拉，背着一身的债！
那个家伙，攥着手上的全固态电池专利不放。华威那么大的体量，也把仅有的全固态电池产能吃得干干净净！
特斯拉如果不是凭着已经积累下来的经验和工厂基础，如果不是因为ESG和HSDA的隐隐对立，需要有自己针锋相对的企业，特斯拉早就可以破产了！
现在借着土星信号的风波，依托SpaceX已经建立的基础，才有这样万年难遇的星船计划。
结果顾松直接来一句：人类现在没有离开太阳系的能力，逃无可逃。
Fxxx！
以他现在的地位，这是直接打星船计划的脸啊！不，是间接判星船计划的死刑啊！
“根据我得到的信息，现在那些避难堡垒、地下城之类的计划倒是更受欢迎了，要不要……”
“够了，你先出去吧。”马斯克不耐烦地说道。
这些愚蠢的家伙，以为星船计划的本质是逃亡吗？
等着吧，等着到时候拿着钱也参与不进来！
……
在林林总总的末日危机项目中，最令人匪夷所思的，莫过于保护区计划。
而这个所谓保护区计划，可不是什么主动防御式的计划，而是……基于人类保护野生动物的逻辑，认为高等级外星文明同样会有一样的行为倾向。即：生命星球的土著生物，具有保护、观察、甚至将来作为游览目的地的价值。
于是他们开始大规模募集部落成员，准备集体回归到原始森林，回归到原始人时代。
虽然这个保护区计划同样需要收钱。
动乱、恐慌、阴谋家……不安之下，世间百态开始呈现出来。
然而毕竟还有希望，也正是这点希望，让很多理智的人还在克制自己，让整个华国以外的社会进入更大规模的动荡。
在华国，现在的希望，是土星信号解密团队的工作。
经过前一个阶段的工作，团队最终确定了要与它进行互动，观测进一步的信号变化。
这个方案，在HSDA的高层间只进行了很简短的争论，就得到了许可。
毕竟解密团队提交的理由很多：
已经过去了很多天，它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它停留在土卫四的行为本身，有保持距离、避免冲突的用意。
量子超算中心对解密模型，也都没什么实质办法。
过去数天里，民间已经出现了很多通过证实的消息，有一些人已经私自往土卫四发射过信号。
现在，信号仍然没有变化，就可以得出至少2个推断：它不介意收到信号，它没有收到正确的信号。
得到了许可之后，解密团队已经通过官方的大功率设备，把信号发送了过去。
那所谓十个未知常数，现在已经被初步认定为是十个未知变量，由人类来定义。
太阳、八大行星、土卫四，它们的名称被编译成对方信号所采用的量子算法数据格式，被输入到了解密模型中。
就在刚才，第一波信号已经传过去了。
信号在计算当中的返回时间点里精确地传递了回来。
一时之间，一直密切关注信号的各大观测站，同时发现信号开始变化了。
……
“怎么回事？信号怎么发生改变了？”
“发生了什么？这代表什么？时限已经超过了吗？”
“你太紧张了，爱德华！和之前的信号相比，这波信号的变化并不大，赶紧通知团队进行分析！”
此刻，唐统领又在和唐远峰交涉。
多少双眼睛盯着，这边有动静，那么也检测到了有官方信号传递出去。
“唐元老，这是很危险的举动！”
“统领先生，和一个径直往它飞过去的人造物相比，电磁波信号并不会更危险。人类科学院的科学家团队们有充分的把握。”
“但你们做了什么，应该向全世界公开！”
“量子解密模型已经公开了，但这一次的猜测是结果才刚刚返回。如果有了结论，自然会继续公开。”唐远峰再次说道，“反倒是卡西尼的数据，现在对全人类来说也很宝贵。我想，统领先生应当履行应有的责任和义务，我们需要这些数据。”
“卡西尼没有得到任何有用数据，现在还在路上！如果经过调整轨道后，真的能拍摄到目标，相关的数据当然是可以公开的！”
唐远峰微笑着没有与他争论其中的一些用词。
唐统领见他毫不在意地寒暄完几句就挂了电话，只能向属下咆哮：“我需要尽快知道信号发生了什么新变化！”
……
HSDA总部大楼的土星信号解密团队工作区域里，来自北熊的科学家一声欢呼：“我们的猜测没错！赶紧分析新的信号！”
模型早已建立起来，量子超算中心很快就针对新信号给出了结果。
这次的信号，多出了十组新的冗余数据。
但是，这些数据反编译回来，就又只是乱码。
“让我们讨论一下！”解密团队的一个人说道，“因为我们发送过去的数据，信号产生了变化，说明互动的想法是对的。现在，这十组数据，一定与我们发送过去的数据有关，但应该怎么去解析这十组新数据？”
“先把他们代入解密模型试试！”顾松说道。
“啊？”
顾松说道：“我们发了十组数据过去，他们返回了十组数据。我们先要判定，这十组数据，与我们发过去的十组数据的关系。”
“……好吧，有明确数据，算算还是很快的，我们看看结果……”
片刻之后，他们都看着结果，不知道怎么评述：“这……这……”
把新信号中多出来的十组数据代入到模型，返回的结果，恰好是太阳、八大行星、土卫四。
顾松这才像是肯定地说：“这个信号模型……是一个翻译机！该请语言学家们过来了。”
其他人看着互为结果的十组数据，将信将疑地问：“翻译机？”
“也许……”顾松说道，“当它们建立了我们人类语言足够多的语义库之后，就不会再发射这一套信号了，而尝试直接交流！”
“信号又有变化了！”一声惊呼传来，“刚才的数据重复了十次，现在是新的信号。这次，信号大幅度简化了。”
大屏幕上，模型显示出，有3组数据就是刚才发过去的。还有两组未知数据。
“土星……土卫四……未知数据……地球……未知数据！”
“……这应该是在传递语义了吧？”有人激动得很，“这两组未知数据，可能一组是他们的名称，另一组是他们对我们的称呼。”
“语言学家呢？我们需要帮助！”
“顾总，你是量子计算和人工智能方向的专家。如果初步判定现在的信号是一个翻译程序，是否可以朝这个方向进行模型优化？”
“你说得很对，我已经在开始着手了。”顾松抬头朝他笑了笑，手指在键盘上并没有停。
数日以来，土星信号解密团队的工作画面里，第一次出现很振奋的气氛。

第778章 阿美慌得一批
“还是顾大佬牛批！怎么就产生了信号模型是个智能语义学习程序的推测？”
“看样子进入下一段的日期不远了！”
直播间的里里外外，都冒出一种名叫希望的激动。
面对其他同样的恭维和疑问，顾松说道：“燧石航天的航天员支持系统里就有翻译机，之前在做人工智能语义识别和翻译的时候有一些积累。现在想想也正常，不同星球的文明之间，语言的学习难度更高。通过数学语言和基于数学语言的计算机语言先进行沟通，符合逻辑。显然，它们对不同的字词，有更多的向量来进行表示。更优化的模型，需要更多的信号反馈结果来不断修正。我想，接下来有一段水磨工夫了。”
“语言学家和计算机专家已经在商议我们人类语言的sourse顺序了。顾总，您可以先补充一些睡眠。”
顾松笑了笑：“确实。不过估计也不会用多久，它们的技术比我们强，估计识别学习我们的语言不会很慢。诸位，你们也先休息一会。”
连续多日的高强度工作，其他人确实都已经很疲惫了。
至于顾松……他可没有停药。
……
连续变化的信号，让人类科学院之外其他的团队都慌了神。
“他们有实质进展了！信号已经一来一回地变化多次，这已经不像是在测试了，这是在交流！”唐统领声音很大，内心有些崩溃，“不是说，线索一定会在信号源身上吗？”
如果信号解密压根与拍不拍得到对方没关系，那卡西尼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不是说好的不是巧合吗？不是说好的外星文明是在等阿美瑞肯吗！
关于这个问题，现在的科学家团队也只能打了个哈哈，顾左右而言他：“统领先生，他们还没公布现在的情况吗？”
唐统领看着他，淡淡说道：“全球多少国家和团队都在催促，肯定会被公布的。但是，现在每一分每一秒都关键，他们有大量的借口可以推脱。你们准备依靠他们公布的结果？你敢保证他们公布出来的就是真实的、是全部的吗？”
“但信号已经在越来越简化了，他们显然有很大进展。我们根本不知道他们发射了什么信息，根本无从解析信号变化的规律啊！”
“这我倒要问问你了，保罗教授，为什么我们还没有实质进展呢？”
“我们……在算力上和他们相差太远啊。”保罗教授心里也委屈。
唐统领无法反驳这个理由，加密解密……当然跟算力有关了。
至于说灵感……没有灵感怎么责难？灵感灵感，就是时灵时不灵啊。
“卡西尼还要多久？”
“还要六天……”
唐统领心底一声哀叹，离开了房间。
也许，现在拿卡西尼当筹码尽快谈点好处才是正经。
要是到时候卡西尼还是屁也拍不到，那怎么收场？
今年好难啊，明年连任能成功吗？
……
确定了和信号源可以交流，实质上也确定了：这不是自然现象，外星文明，确实存在。
无论如何，一个新的时代开始了。
尽快在过去的数年里，人们总在觉得一个新时代开始了，但这一次，显然是最不同的。
它意味着人类的科技树和工业制造、甚至社会结构，都将随之改变。
人类科学院在进行了几次交流之后，公布了自己的结论。
“我们确认，信号源来自一个地球之外的文明世界。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们已经建立了一种交流机制。目前，这种交流是和平的。”
“但是，鉴于这种交流机制的脆弱性，我们暂时不能公布它的技术原理。只能告诉大家，我们正在学习彼此的语言，为下一阶段的交流打基础。”
“在此，我们提出请求，请全世界其他的国家、企业、研究机构和个人，暂时停止向信号源发射信息，以免引起地外文明的误解，产生不可预期的后果。”
“语言的学习是非常容易产生歧义的过程，我们正在最专业的语言学家的指导下进行工作。但是，全球的每一个人都有责任，不要干扰这个精细的过程。我想，大家都不愿意地外文明会把我们和平的信息，误解为挑衅的信息。”
“同时，我们也发出呼吁，请全球的人们记住身而为人类需要拥有的美德。此时，地外文明也许正在观察我们。我们这个文明的形象，与每一个人有关。混乱，对我们和地外文明的交流没有帮助。我们还不清楚他们前来的目的，但是，请先让他们看到，人类是一个团结而坚强的文明！”
……
经过了这么长时间，官方终于站出来申明：那就是地外文明的造物了。
可惜，请求归请求，呼吁归呼吁，现实却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克制的人更克制了，疯狂的人更疯狂。
而除HSDA之外，其他国家都陷入了懵逼当中。
他们正在彼此学习语言……学的哪一种语言？
“该死的，难道未来和地外文明的交流，会以华语作为官方语言？”唐统领咆哮着，“根据他们说的，你们有头绪了吗？怎么突破到彼此学习语言的阶段？我们不能让他们只学习一种语言！”
科学家团队都低着头，不说话。
同行说的话没什么问题，跨越种族的语义学习，必须要很慎重。尤其是，现在对方是更强势的存在，人类承担得起自己的话语被误解的后果吗？
而同时让他们学习多种地球语言……统领先生只怕是思维还没有转变过来，人家还得迁就你的需要？
落后了就是落后了，人家用华语获得的突破……自然后续都会用华语来进行……
“统领先生……信号发生改变之后，恐怕已经根据他们的第一次突破交流进行了调整。我们不清楚……不清楚对方是否都已经锁定了HSDA的科学家，比如说……识别HSDA的信号发射器发射过去的信号，又或者……只识别那一种语言。”
看着这个嗫喏说话的人，唐统领问道：“你的建议是？”
“在进行我们的尝试的同时……我想，我们也需要参与到他们现在的工作里。”
“你是在建议我们加入HSDA？”唐统领淡淡地说。
“不！不是……我只是说……和信号源交流这个项目。”说话的人很惶恐。
唐统领想了想，觉得不必要把气撒在他身上。虽然心里慌得一批，烦得一批，他反而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先尝试和他们建立属于我们的联系。”
等他们都离开之后，他坐在椅子上沉思着。
一起建立联合工作组的提议早就交流过。但是，对面的意思说，他们的团队是在人类科学院的框架下，使用人类科学院的量子超算中心进行工作。联合工作组，也只能建立在这种框架下……毕竟，量子超算中心，是HSDA的，有明确的使用规定。
唐统领感受到了歧视，好像自己是去蹭量子超算中心的。
然则实情确实如此，现在算力上就是有差距。他也相信，自己底下的科学家并不笨，之所以没有进展，就是因为算力的差距，不足以让他们多检验自己的思路。
拿卡西尼做为筹码，一样没有什么好效果。
对方，似乎并没有很需要信号源影像的样子。
唐统领也可以理解，毕竟已经建立了交流机制。如果语言学习到一定基础之后，不就能直接交流了吗？
唐统领深吸了一口气，让幕僚再次安排和对方的通话。
多一份信息，多一分把握。
对面只不过是想要给ESG和HSDA的谈判制造筹码罢了，卡西尼还是有用的。
可现在，如果对方在和地外文明的交流中，把HSDA定义为地球人类统一的、最高的管理机构，那可就不妙了。
非常不妙！

第779章 数十万亿的狂赌
承载了太多人希望的卡西尼，已经再次被唤醒。它即将进行轨道调整，希望尽可能地降低轨道高度，贴近土卫四，获得最好的观测窗口。
现在，轨道是调整好了，就看卡西尼会不会拍到它了。
约翰逊宇航中心的任务控制中心里，唐统领再次来到了现场，等待着结果。
他的等待，带着非常复杂的情绪。
面对HSDA在和外星文明交流中的领先态势，其他各方不可能无动于衷。
然而，对方在现在这种局势里抛出来的，建立全球更高效、更有约束力的沟通和决策机制的提议，也合情合理。
而且，HSDA并不会等着。
HSDA一体化框架正在商谈，虽然在治理结构上不可能这么快达成一致，但在经济、科技、文化交流上，可以迅速建立起统一框架来。
最令唐统领担心的，是他们在防务和对外关系上的一体化。
这个防务和对外关系，指的都是应对地球之外的目标。
人类太空舰队HSF正在讨论建造计划，和地外文明的交流沟通会以HSDA理事会的身份进行。
搁置难以立刻协调的敏感问题，先在当前挑战的应对里统一步调，这是他们过去常用的论调。
唐统领心里很迷茫。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HSDA和ESG是不可能融合的。
不，应该说，阿美是很难融合进HSDA的。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阿美融合进去之后，甚至第三位的话语权都很难保证，那怎么可能？
唐统领忘不了对面对自己提议的那一声轻笑。
由华国和阿美两方在选举规则下轮流竞争全球的领导权，怎么好笑了？
所以唐统领当然清楚，如果进入了HSDA的框架，一切的规则都将推倒重来。
与此同时，ESG阵营里，可不乏心动的人。
他很迷茫，阿美能获得更多的筹码、实现一些突破，在未来的全球格局中占据主动吗？
眼下，只能先看看卡西尼号是不是真的能拍到什么。
根据卡西尼号项目组的负责人介绍，轨道调整完之后，只要信号源的尺寸比一米要大，那么卡西尼消耗全部燃料和储备电力，尽可能多地进行连续拍摄，总会有收获的。
能够跨越恒星系到达土星附近的外形造物，能跨越十几亿公里发射那么强的信号的东西，尺寸会比一米还要小吗？
唐统领是不信的！
“信号传过来了！”
又是如同上次一样的兴奋，但唐统领知道，还早着呢，传输速度那么慢。
但显然，专业的人提出的意见还是对的。把宝贵的拍摄机会留到了现在，终于有了收获。
没让他等多久，那边就传来一阵惊呼：“噢！我的天！”
唐统领站起来喊道：“快，放到大屏幕上！”
不用他吩咐，那边立刻把已经收到、还没有进行处理的图片放到了大屏幕上。
任务控制中心中寂静无声，人们似乎被大屏幕上的这颗“眼睛”凝视得浑身冒出寒意。
一阵沉默之后，只有一个人低声感叹道：“真美啊……”
……
如果顾松听到这声赞美，他恐怕只能说一句：“力量崇拜……”
美从何来？
不过，卡西尼新的历史使命结束了。
与顾松记忆中，最后坠毁在土星上的结局相比，这一次，卡西尼有个更难以替代的历史地位。
第一个拍摄到地外文明造物真实影像的人类航天器。
对顾松内心的吐槽，很多人的反应跟他一样。
作为近来ESG很稀有的突破，拍到外星造物的消息迅速在盛大的发布会上被公布了。
发布会上，科学家很沉醉地解说着图片：“大家可以看到，这个外星造物有着非常优美的造型……”
台下，记者们看着图片，觉得哪个造型分明看上去有些妖异，让人联想到不好的东西。
但是科学家的视角当然是不同的，他介绍道：“我们仍然在分析这个造物的功能。但是目前可以初步得出结论的是，它并不是之前我们猜想的舰队。这个造物的尺寸并不大，很难想象它是一个由外星生物操纵的跨越恒星系的飞行器。我们有很大的把握，认为它只是一个无人探测器。”
“大家看看正面的结构，也许是光学或者其他影像探测装置。这说明，这个外星文明的个体，也许和我们一样拥有视觉器官。而这一根长长的探针状的装置，指向太阳系之外，应该是和它们的母星或者飞船通信的天线。”
“我们没有看见很明显的推进器结构。这意味着，对方可能拥有更高效的能源方式或推进方式。从对方能在跨越恒星系之后仍然进行有效制动、精确进入土卫四轨道的情况来判断，这种能源方式或推进方式不低于我们目前最先进的技术手段。当然，也无需过度高估他们的技术水平，这毕竟只是一个无人探测器，以我们人类现有的技术，如果一定要尝试，应该也做得到这一点。”
“所以，虽然目前仍然没有办法准确判断对方的科技层次，但从现在的情况进行分析，对方的层次也许不会太超出人类的想象。因此，才需要和我们通过互相学习语言的方式来为下一步交流做准备，探测器也不是直接降临到地球。”
“也许他们的观测手段，无法直接到达地球，不知道我们的情况。所以现在的接触方式，试探性的成分巨多。”
“卡西尼号传回来的大量数据，目前仍然在分析处理当中。从目前的结果来看，我们也倾向于认为对方带着和平的交流目的。或者说，既然信号源只是一个探测器，那么就算真有敌意，也不会在很快的时间来临。我们仍然有不短的时间做准备！”
“……”
这次阿美的发布会，就换成HSDA这边密切关注了。
显然，卡西尼号采集的数据，不仅仅只是一张照片。
阿美手上是有更多数据的，只不过没有公布出来而已。那么，这些数据有多大的价值？需要去拿到吗？
HSDA的大佬们都知道这个代价不会小，他们好不容易手上有个筹码。人家谈HSDA和ESG的联合新框架，是准备至少轮值主宰甚至鸠占鹊巢的。
现在如果HSDA想要数据，他们会提什么样的条件？
顾松先发表了意见说道：“卡西尼上所携带的设备，也就是那几种类型而已。它能帮我们得到的最主要信息，已经公布了。对方就是一个无人探测器过来了，不是一支舰队。至于其他的信息，我想能够直接交流之后，得到的信息量显然会更大。”
“你的意见是没必要？”
顾松点头笑道：“确实没必要。这就好比他们现在是偷拍了对方，而我们已经和对方加上好友了。聊天的时候，让对方发几张自拍、自我介绍一下，不过分吧？”
唐远峰看着他的表情，觉得这个比喻……虽然贴切，但太不符合庄严的气氛了吧？
“那我们就继续现在的工作节奏吧。”唐远峰和其他几位HSDA的理事交换了一下意见，人就离开了。
确定了否决掉与ESG手上最后一张筹码谈判的基调，那就有很多准备要做了。
谈又谈不拢，走势不会妙啊。
……
首张外星文明造物的照片，所引发的影响是深远的。
后世将它称为“初火”，因为这把火，烧掉了很多粉饰起来的东西。
因为HSDA没有对卡西尼数据表现出更多的兴趣，ESG向外星造物发送的一切后续信息又得不到回音，ESG阵营终于发生了剧烈的分化。
大量ESG阵营里二三线的国家，以及少量在工业基础和经济基础方面不错的一线国家，单独和HSDA接洽，准备加入未来的主要框架。
而阿美则带着几个核心铁杆，让ESG走向了一个极端的统治模式。
数个如同华宇重工一样的太空巨无霸企业，在资本的整合下成立了起来，其中，就包括SpaceX。
在不知道未来会怎么变化的情况下，在HSDA无法给他们足够重要位置的情况下，他们决定先建立起足够强的绝对力量。
ESG的地球联合舰队，如同一个庞大无匹的吸血机器，在一种战时状态的管理模式下，开始了疯狂的收割。
往日心理上高高在上的这些大国普通老百姓，没想到自己的国家摇身一变，就把原来高喊的旗帜甩掉了。
封锁、强制、排外，孤注一掷地，他们寄希望于以地球联合舰队的打造，催化科技，构筑对自己子民的绝对威慑，以期在未来抢到一丝先机。
这是数十万亿资金的狂赌，赌他们的人才积累和技术基础足够，赌他们能在极端模式下，率先建设起这支成规模的地球联合舰队。
毕竟HSDA的所谓人类太空舰队，仍然需要经过上层管理架构的商议和多国合作。
唐统领觉得华国非要玩HSDA的框架，反倒丢了自己的制度优势。
现在，用他们的话来说，鹿死谁手，尚未可知了！
看到短短时间内阿美和几个大国的这种变化，全世界都瞠目结舌。
2015年，真正走向了魔幻！

第780章 令人窒息的蘑菇风险
“我们真的没办法逃出去了吗？”主妇看着屋外静寂的街道。
除了巡逻的卫队，普通人，没有一个在外闲逛。
男人坐在餐桌旁，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壁柜。里面，是家里唯一的防卫力量。他说道：“没有办法。我和消息灵通的朋友谈过了，普通人的出境已经被禁止，原来可以上的facebook，微博，都不能上了。我们也不知道外界的信息，但听说，已经在对一些没加入HSDA的小国开展闪电行动了，一切都是为了资源。”
“那我们怎么办？你工作的工厂也被征用了，我们以后靠什么生活？”
“明天……SpaceX底下的构件厂，会有招聘。”男人看着自己的妻子安慰道，“我在工厂里工作了很久，有丰富的经验，应该有优势。”
“SpaceX？”妻子担忧地说道，“听说他们的厂，大幅度削减了薪酬。而且，工作时间也很长……”
男人叹了一口气：“现在，先找到一个能够有收入的工作。至于未来……”他看了一眼窗外，“我们一起活下去，才有未来。查理……先不要去学校了，我们在家里教导他。”
两人一起看了一眼正在客厅看电视的小孩，电视上，唐统领正在宣布各种新的规定。
这样的规定，在仅仅几个月以前，还会让人觉得匪夷所思，哪怕唐统领以前就够匪夷所思的了。
但时代已经变了。
可惜的是，在外星探测器照片公布之后的那半个月里，他们犹豫了，没有像一些消息灵通的人那样出国。
现在，只能先忍受这一切。
“也许，很快还会再变的。”男人说道，“现在这样的制度，是倒退。我想，HSDA会有行动的。”
他话音未落，不远处先响起了一阵枪声。
主妇吓得赶紧过去抱起孩子，关掉了电视。而男人则抢到壁柜旁，拿出家伙上了膛。
静寂让人窒息。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然后是敲门声。
男人说道：“你带着查理先上楼。”
妻子眼神惊惶，抱着孩子看着他摇头。
“快去！我来应付！”
看她总算含着泪带着孩子上楼了，男人才过去把门打开一条缝。他藏在门口的那只手紧紧握着枪。
门外，是一个西装革履微笑着的人。
“菲利普先生对吧？”
“是我，你是？”
那人微笑着点点头，然后拿出一张纸像是查看着什么，然后从门缝里让他看了看，缓缓说道：“菲利普先生，在我们联合银行的记录中，整合之后的数据显示，您现在还有包含房子、车子和信用卡在内的总计17.63万刀债务。”
菲利普看着那张纸，这就是现在各大银行整合之后的联合银行出具的债务通知单。他沉声说道：“我正在找新的工作，在过去，我有非常好的信用记录。”
“当然，当然！”那个人笑容满面，“但根据现在新的债务管理规定，您需要尽快全部偿还这笔债务，时限是30天。地球联合舰队的建设需要大量的资金，我们银行根据ESG联合议会的要求，需要进行规模庞大的投资。所以，关于这个规定，相信您能理解。”
“30天？”菲利普不禁抬高了声音，愤怒又压抑地问道，“您也清楚现在的局面，这不可能。我想请问，30天之后，如果我不能还清呢？”
那人微笑不改：“哦，菲利普先生，非常抱歉，但那不是我负责的工作了。我只负责当面通知您这个新的规定。”
说完，他竟头也不回地走了。
在他身后，还有两个带着墨镜的彪悍的男人。
菲利普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一时忘了关上门。
30天……这个国家……是疯了吗？
……
就连顾松都没想到，ESG会突然变成这个模样。
燧石集团在这些国家的资产和人员，倒是得到了提前照会，撤了出来。
然后，燧石集团的产品和服务，在这些国家就被禁止了。
居然在这种时代，出现了闭关锁国。
其他背后没有这么强力量支持的那些国家的企业，就遭遇了规模不已的掠夺式驱逐。
面对这种局面，HSDA的高层，无不震怖。
“根据昨天的最新数据，他们已经在总计17个国家开展了行动。我们需要对这样的局面加以干涉，这是在割裂人类。”
视频会议里，唐远峰听着一个国家领导人的发言，清楚他担心HSDA的威慑也不足以保证他国家的安全。他严肃地说道：“目前，HSDA框架下的国家，还是稳定的。当然，我们在他们国家里的资产和利益，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伤害。对此，我们已经在和他们进行非常正式而严肃的交涉。”
看着镜头，他郑重地说道：“目前的局面，他们是非常坚决地要走这条路。可以判断，他们的顶层利益集团之间，已经达成了一致的利益分割协定，才足以支撑这么坚决的行动，压制一切内部矛盾。在这种情况下，恐怕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不排除以最强的威慑力量，来保证他们自己可以重新获得一线生机，重掌未来。”
镜头里，后来加入的ESG国家，一个个沉默不言，心悸不已。
在之前，ESG还觉得自己是拥有对抗的资本的，差距并没有过分地大。
毕竟，ESG的蘑菇数量，要多得多。
但没想到，他们真的把蘑菇都作为一个筹码，想要争取继续主宰的机会。
进入到HSDA框架后，他们更加直观地了解了HSDA现在所拥有的力量。他们，在为自己的决定庆幸。
“如果这样继续演变下去，我们又不采取行动的话，人类的分裂在所难免。”特京说道，“以年初你们解决湾岛问题的手段，没有办法避免最坏的结果吗？”
唐远峰知道特京问的是互种蘑菇，他摇了摇头：“战线太广了，他们走出了这一步，不可能没有准备。HPMW，对机械式的操作行为，并没有效果。他们实质已经是战时状态，并不惧怕立刻投入全面对抗，但我们并不是。”
哪怕是视频会议，气氛也凝重如山。
“我们需要对地球和人类的未来负责！”特京说道，“如果我们不做反应，他们会把行动规模继续扩大，继续进行资源掠夺，支撑他们的地球联合舰队计划。”
唐远峰有点疲惫地闭上了双眼：“目前，没有避免最终热战形态的有效方法。”
“他们也不会轻易走到那一步！”特京很坚决的样子，“我们维持跟他们一样的行动烈度。”
“那对我们现在的经济秩序，破坏太大了。”唐远峰叹道，“外星文明一定正在观测地球的变化，我们不清楚他们是否能直接观测到地球，如果我们全面进入到对抗状态，会引发什么样的后续反应？”
已经初步完成了国内整合的索马雷心惊不已地听着他们的讨论。不到一年的时间里，风云变化至此。
很明显，如果不是加入了HSDA，现在的巴新，一定已经像其他几个太平洋地区的小国一样，被强行整合进了ESG联合议会的框架里。
面对过去世界顶级力量的突然侵袭，他们毫无办法。
现在，问题的争论在于，HSDA着眼的目标，是未来发展。而在发展方式上，如果陷入和ESG的全面对抗，那一样也需要进入到战时状态。
开启WW3的剧情，没有避免互种蘑菇的有效方法，未来就更难以预料了。
怎么破这个局？

第781章 “小黑屋”行动
虽然早有迹象，但当局势真地走到了HSDA和ESG这样级别的分裂当中，普通人仍然是震惊到无以复加的。
此刻，似乎WW3一触即发。
ESG联合议会，就像是多少年前孤注一掷的那几国。
面对需要狂点太空黑科技的需要和与HSDA争夺主宰权的需求，ESG毫不犹豫地用上了最能催化这一切的形态。
战时。
而承平已久的世界，陶醉在灯塔光辉中的诸多没做好准备、乐观的小国们，成为了牺牲品。
他们完全不可能再挤进已经分割好利益的ESG顶层架构里，只能紧急地放下一切矜持，希望获得HSDA羽翼的保护。
HSDA的框架迅速扩大。
但实质上，HSDA在防卫力量上，并没有达到能够支撑这么广的战线的程度。
因此ESG还进行了低烈度的试探，试探HSDA的底线。
仓促加群的一些小国，并没有避免ESG的扩张锋芒。
受到了正面的挑衅，HSDA不能不做反应了。
既要压制住对方，又不能真地演化到种蘑菇，反应该如何进行？
……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燧石集团的产品和服务，也得以迅速在更大的国际范围迅速展开。
现在，微博和facebook上，呼唤着救世主。
“千万不能走到那一步啊！在外星人没有到来之前，我们就要自我毁灭了吗？”
“HSDA不能站出来吗？明明力量层次已经超越他们了！”
“超越了一些，不是绝对碾压。现在到处开花，哪里有那么多的投放能力？HSDA，这些年一直以和平的发展为方向，并没有一直暴兵啊！”
“燧石集团应该还有黑科技的吧？做点什么啊！”
“我有朋友在阿美，他们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天哪，没想到现在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亏他们讲了这么多年的口号！”
“……”
对于外星文明灭世的担忧刚刚告一段落，反而人类自己的矛盾引发了更切实的担忧。
这样的例子，过去已经发生了两次。
而这一次，结局显然是更恐怖的。
……
昌文。
赵鸿涛神情异常严肃，但眼底有一些难以言明的狂热感。
其他HSDA的航天员们同样严肃而期待。
来自北熊的HSDA理事庄重地说道：“任务内容，你们已经非常清楚了。当你们起飞之后，我们就将和ESG联合议会正式进行通告。任务可能存在风险，但它很有必要，这是唯一可以制止他们疯狂行为的行动。”
这些本身就是从精英飞行员中选拔起来的航天员，当然明白现在任务的关键性。
“理事先生，这样的行动，真的不会激起他们的最终反击吗？”事关全人类的未来，哪怕是最有纪律性的这些人，也有人忍不住担忧。
“我们会在行动之后，让他们停止疯狂的行为。”理事说道，“你们要相信，HSDA理事会已经对行动产生的结果做了充分的评估，这是最有效、最能让他们冷静下来的一种方式，他们别无选择，只要他们还寄希望于未来。”
“不要再犹豫了。”顾松说道，“你们是行动的关键一环，但不是说没有做其他预案。请相信我们不会拿全世界的未来开玩笑。”
顾松的话，像是比北熊的理事更管用。
这句话说完，才齐齐响起一阵呐喊声：“遵命！”
“出发吧！”
赵鸿涛等人敬礼，然后开始迈向机库。
北熊理事看着他们的背影，有些担忧地问顾松：“你们的那种无人机，真的有能办到那种事吗？”
顾松笑道：“相信我，理事先生。自从多年前我们预判，世界的未来有可能出现这种局面之后，就在做这样的准备。当然，说百分之一百可能不合适，但现在，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北熊理事叹了一口气，然后很有深意地看着他：“覆盖你们一国的范围，也许可以尽可能高地提高成功率。但现在……一旦他们真的疯了，那将是遍布全球啊。”
“所以说，需要HSDA真正深入的合作。只要量子超算中心有HSDA全部的探测力量获得的数据，还是有可能覆盖全球的。”
北熊理事沉默了一会，然后说道：“看样子，人类太空舰队的架构会确定下来了。”
顾松说道：“希望如此，这也是大势所趋。从探测力量的并网开始，我们一步步来吧。毕竟，已经进入了太空时代，我们都是地球人。”
虽然只是很小的一步，但这一步非常关键。
北熊理事心里想着，将各国的防空探测力量的数据实时并到华国的防务量子超算中心当中，虽然仅限此次行动，也是一个了不起的决策。
疯狂的对手，也促进了疯狂的合作啊！
……
同一时间，冯伍也来到了一处秘密的所在。
按照要求，他带来了自己的全部技术骨干，准备随时为一个秘密行动提供技术支持。
从一脚踏入防务装备供应的坑里开始，他就接受了收编。爱国者中，现在国家是老大。
但他的地位和财富，并没有缩水，反而真正重要了起来。
现在，一次在未来注定会载入史册的行动，将与他有关。
虽然他不知道细节。
不远处，除了贺挺，防务系统中还有比贺挺更重要的大人物在现场指挥。
“量子超算中心已经准备好了吗？各国数据并网情况怎么样？”
将这样关键的数据调整到可以汇聚到一个地方，其中的难度是难以想象的。准备多日，现在到了关键时刻了。
“数据读取正常，目前正在全方位关注。”
“拦截无人机呢？”
“随时可以起飞，通信正常。”
“等待指令吧，集中精神！”
“收到！”
……
同步轨道上，天宫空间站里也很紧张。
“姿态调整完成，燃料充足。”
“接口标准没问题吧？”
“没有问题，北熊国的标准节点舱段已经做好准备，随时可以进行对接。”
“待命！”
“天宫收到！”
……
菲律宾海上，东山舰上蛟龙飞机批次起飞。
很多个机场，都有蛟龙起飞的身影。
昌文的跑道上，两架应龙号起飞完，应龙王也在赵鸿涛的架势下直冲云霄。
燧石空间城，正在执行任务的一架应龙号也脱离了对接状态，开始进入另外一个轨道。
从天上到地面，全方位的准备工作都已完成。
HSDA总部大楼的议事大厅里，大佬们静坐在一起。
大屏幕上，是各方面汇聚过来的信息。
唐远峰看着大厅里的人，还有另外一些分屏幕上没有到现场、在视频中的领导人面孔，沉声说道：“诸位，你们准备好了吗？”
“准备就绪，实时数据反馈正常。”特京说道。
“拦截系统正常！”
有些小国祈祷着不会发生最坏的情况，也兴奋于因为这次特别行动，得到了这么高端的拦截系统援助部署。
唐远峰确认了一切情况之后，才沉声说道：“我命令，‘小黑屋’行动开始！”

第782章 一触即发！
这是一次顾松没有用自己的能力、而是由HSDA来统筹执行的行动。
虽然行动的很多关键技术，都是在顾松影响下发展起来的。
但他们还是比不上顾松的直接黑入来得直接和迅速，所以，ESG有了一定的反应时间。
然而这种反应非常有限。
隐身性能极高的蛟龙让对面没有察觉到，就来到了太空。随后，特别装载的太空版无人僚机被释放，分别前往目标轨道。
也就是在这次行动里，HSDA其他各国才惊觉，以华国六代蛟龙的数量，已经足以单独形成五个飞行中队了。和其他五代机及辅助飞机高效混编在一起，这已经可以部署到数个航空团里。
蛟龙没有被注意到，应龙号和应龙王是被注意到了的。
四架空天飞机全部起飞，让ESG立刻紧张行动了起来。
“乌拉诺斯高度戒备，激光阵列启动！”
在顿府，ESG的高层全都汇聚在一起。开启了这么大的行动，他们其实时刻准备着迎接对方的反击。
“会是我们推测的正面行动吗？”
“最担心的情况发生了，如果失去了太空的支持，我们就会变成睁眼瞎。”
“他们怎么敢？他们不怕引爆终极阶段吗？”
不论怎么样，唐统领此时要开口稳定军心。“也许只是执行他们的空间城任务。乌拉诺斯有发现吗？”
“报告长官，目前情况安全！”太空的声音从会场的一个音响里传过来。
唐统领点了点头，命令了高度戒备，然后装出很镇定的样子。
但其实心里无比担忧。
如果真的是之前参谋们推演的那种情况，那手上可就没什么牌打了。
……
太空轨道上，释放完僚机的三架蛟龙保持着和控制中心的通信。
确认了应龙王的位置之后，三架蛟龙开始加速变轨。
时间每一分每一秒都很重要，蛟龙可不比应龙号和应龙王这种航天任务专用的空天飞机。为了隐身和机动等等众多能力，它在太空环境的燃料方面，可没有它们充足。
这次的任务，三个最优秀的王牌蛟龙飞行员都清楚分量。
他们三个，要配合应龙王，拿下乌拉诺斯！
原本的国际空间站里，现在气氛已然完全不同。
大变样的国际空间站，确实有了几分太空堡垒的架势。
然而外表的狰狞，恰恰体现了内在的心虚。
谁都知道，华国拥有最强的HPMW。而ESG这边，虽然也有进展，但是会有用吗？
有效作用范围和功率强度，不说比起年初时候他们展现出来的实力了，就连数年前他们在所罗门海对土澳运输机和护卫舰做的，都比不上。
这帮人哪里知道，数年前的那次行动，技术层次完全不在一个水平线上，那是顾松的亲自出手。
现在，乌拉诺斯里的常驻航天员，都紧张得守在各种仪器的控制器或者观测仪板前。
还好一切正常。
而且，国际空间站作为航天器，也不是没有防备。
特殊的防护材料，重要系统的设备都是三模冗余的。3份同样的器件，只要有1份剩余，系统就不会瘫痪。
而如果乌拉诺斯真的瘫痪了……有些航天员在这种心理活动中，不由得觉得还是穿上宇航服以防万一吧……
……
其他的蛟龙，已然各就各位。
太空广袤，这么二十架蛟龙散入地球轨道的各个高度各个方位，简直如泥牛入海，一下子就没了踪迹。
何况它们本来就有最强的隐身性能。
至于说目视……那得等它闯入光学观测仪器足够近的距离啊。
天宫空间站里，航天员们也挺紧张。
“如果国际空间站被瘫痪了，里面的人能支持多久？”
问话的是北熊的航天员，而华国的指令长则笑道，“只要你们说的国际空间站重要设施位置没变，结合这么多年的观测，从外部形状去进行分析，总归是有迹可循。相信我们，绝对不会全面瘫痪的。至少，里面的人不会有问题。”
“定向的精度有这么高吗？”
“太空环境比大气环境还是纯粹多了，量子超算中心的计算……应该会有更高精度的。”
“太难以想象了，这种疯狂的计划都有能力执行……”
指令长微笑不语，而其他航天员则有些期待。
历史上，还没发生过这样的事！
……
ESG现在的指挥核心里，NASA的监测人员突然大声报告：“他们的空天飞机，这个轨道有问题！”
唐统领心中一突，连忙问道：“什么问题？”
“这个轨道，是去同步轨道。”
“是去他们的天宫空间站吗？”他心里存了一丝期望，毕竟在太空领域，现在的华国，真的更强。
“恐怕不是的，如果是去他们的天宫空间站，从他们的南海岛出发，有更高效的路线……”
“最高级别戒备！”他下达了一个命令才继续问NASA的人，“那个轨道上有什么？”
回答的却是防务系统的大人物，他沉着脸说道：“AEHF卫星在那里。附近的轨道上，还有SBIRS和MUOS。”
“……他们真的要动手吗？”唐统领只是自言自语。
然而，这些卫星都是专门加固过的，抗干扰能力并不弱。
还是说，这些空天飞机也已经不再是民用的，专门做了升级？
想到现在的太空力量遭受打击之后带来的后果，ESG的这些大佬们不约而同地想起了之前推演中所描述的困难。
那么这样一来，也有了对燧石航天直接动手的理由吧？
唐统领心一横，又说道：“让太平洋舰队逼向燧石岛！”
……
ESG眼中只看到了空天飞机，没有看见蛟龙，没有看见更不起眼的无人僚机。
现在，复杂的变轨仍然在进行当中，等待所有的部署全都到达指定位置。
这一切，全都是在华国防务系统量子超算中心的支持下进行的。
第一阶段，全部的观测手段全部对准了ESG框架下的太空目标。
乌拉诺斯只是体量最大而已，而其他目标则更关键。
比如AEHF，先进极高频通信系统，提供覆盖全球的、受到保护的大容量和安全的通信，服务他们的海陆空力量。
比如SBIRS，天基红外系统，提供覆盖全球的弹道载具探测、发现、识别和追踪，为ESG提供早期预警信息，提供目标指示数据。
比如MUOS，移动用户目标系统，为移动作战的队伍和装备提供更高效的网络服务。
比如GPS……
……
林林总总的各种卫星，才是这次行动更主要的目标。
现在，蛟龙和蛟龙的爪牙，应龙和应龙王，正在接近各自的目标。
海面上，庞大的船队也同样气势汹汹地直奔燧石岛而去。
一触即发！

第783章 太空舔包小分队
无声的对峙在紧张的气氛里似乎过去了很久。
而实际上，时间并不长。
时速20多海里的舰队，此刻不过是破开了几道大洋当中的巨浪。还没有接到最终指示，飞机只是停留在甲板上。
乌拉诺斯里的人仍然没有观测到什么，只是穿上宇航服之后，觉得更紧张了。
然后一瞬间，变故产生了！
在ESG的指挥中心，首先掉线的是，是最关键的那些通信卫星。
唐统领没有体会过这个感觉，尽管在备忘录里，记载了他的前任在09年感受过的恐惧。
“开始行动！开始行动！快把命令传出去！”
他必须做最坏的打算。
……
如果防务系统里重要的关键卫星，在很快的速度被全部瘫痪，会发生什么？
这个现实，真的发生了，而且是单向的。
ESG的命令还是传来了，有几颗特别的卫星启动，准备执行反制措施。
然而有心算无心，时间点是HSDA挑的。
太空广袤，卫星与卫星之间的距离，实在感人。
激光不会拐弯，自爆碎片要慢慢飘。
何况还有燧石空间城暗中补刀？
为了避免真的出现碎片乱飘影响未来轨道环境的情况，顾松也暗暗做了准备。
08年时候的蜂群升级版隐在更高轨道的深空，攻击土澳护卫舰的能力也部署了出去。
然而ESG是来不及知道结果的。
导航、通信、预警、侦查……各种各样的卫星相继掉线。
乌拉诺斯，更是第一时间就失去了联络。
早有准备的ESG并没有全面丧失通信能力，但是……通信开始延迟了。
“统领先生，下令吧！”
唐统领知道他指的是让那些不依赖卫星的反制力量迅速行动，进行报复。
但当这一切真的来临了，他心头的迷茫和惶恐更浓重了。
对手是准备好了的，这些东西起飞了，会找到目标吗？还能回来吗？
对手的太空力量现在受到损失了吗？如果没有，那现在岂不是蒙着眼睛和对方打？
就在他犹豫的这瞬间，一则消息传了过来。
“统领先生！第七舰队……失去了联络……”
“你说什么？！”他心头一颤。
“全部频道……地面中继站收不到他们的信号……特别重启部署的新型通信船，也收不到……”
唐统领只觉得浑身冰凉，感受到了几年前自己小老弟的心情。
这可是一整个航母船队啊！
自从多年前顾松在所罗门海秀了一把HPMW之后，通信船这种被淘汰掉的东西，就重新被捡了起来。
在ESG的参谋们的推演中，利用强悍的太空能力，迅速摧毁并压制ESG的太空支持力量，就会形成对ESG的降维打击。
一个有天基卫星系统的支持，一个没有，那就是带着AR眼镜打瞎子。
当然，凭ESG多年积累，他们也有自信不会一瞬间被突破，也有反制能力，也有准备。
然而事情真的发生了。
他们不知道蛟龙有这么多架，年初才亮相而已。
他们不知道HSDA居然这就走出了关键一步，防务深度合作到这种层面。探测力量和数据并网，量子超算中心进行支持，行动精准无比。
他们更不知道有顾松超出想象的能力，在暗中补刀。
HSDA只会以为是ESG克制住了，不想真走极端，哪里能知道此刻ESG大佬们内心的惶恐。
真的杠上了，才发现哪怕是自己亲自出手，也是被吊打的局面。
既然如此，何苦玩弄小朋友？
唐统领真的不敢下令了，这些战略飞机，这些惯性导航的巡航载具，出去就没了。
“通信船和第三舰队立刻，前往第七舰队信号消失的地方，取得联系！”
他们压根没想到要发射蘑菇……
这种情况下，哪里敢？
……
太空之中。
乌拉诺斯里的航天员，连人毛和机毛都没见到，数个系统就挂掉了。
推进系统、轨道激光阵列……
“姿态控制系统也完蛋了吗？”虽然刚才星辰舱的推进口并未启动。此刻这些系统的失效没有影响飞船的姿态。但是，如果推进系统挂了，乌拉诺斯还是会慢慢失速降低轨道，最终坠毁啊！
“一定是他们，他们在哪里！”面临生命威胁，不禁有人慌了。
“该死的，我们和地面的通信中断了！”
“可以用？”
“可以用，但是没有回应！”
他们正在焦急地检查着各个系统。
还好他们没有攻击关键的维生系统。
当然，也说明了提前穿上宇航服的准确性，谁知道他们的攻击是不是精准……
人心惶惶，然后就看见了不远处的三个幽灵，以及那个庞大的应龙王。
“国际空间站里的宇航员能听到吗？这里是燧石航天的应龙王号空天飞机。”
声音清晰地传了进来。
这是超高频分系统上传来的信号……所以加密系统被暴力破解了吗？
“是你们对乌拉诺斯发起的攻击吗？你们了解后果吗？”指令长觉得不能怂。
“好了好了，别这样。想活命的话，就按我说的做。你们的推进系统已经完蛋了，ESG的全部卫星网络已经基本被瘫痪了，明白了吗？”
乌拉诺斯里的宇航员们一个个用眼神安慰着彼此，但是身上的冷汗就是止不住地流。
ESG的全部卫星网络……
这是听错了吗？
全面……宣战了吗？
所以这是已经成为俘虏了吗？
“你们……现在要干什么？”
“救你们的命啊。”通信频道里传来的声音很轻松，“我们即将和你们对接，然后将你们运送到同步轨道上和天宫空间站对接。只有这样，你们才能活下来。”
乌拉诺斯里的人有一个是一个，全都呆了。
把乌拉诺斯……转移到同步轨道……和天宫对接？
他们转着脑袋，看着空间站里众多还完好的设备。
怪不得只精准破坏了推进和攻击系统……
这是救他们的命吗？这分明是要接收ESG这个价值万亿的太空站！
赵鸿涛操作着应龙王，嘴角含笑地渐渐调整着姿态。
这么多年过去了，对方的做派倒是没变。
该举手就举手，活命第一，何况他们是金贵金贵的宇航员？
……
在各种卫星系统中，其实只有通信卫星是真的完全挂掉了。
不久的未来，大气层中会有一场卫星坠燃的焰火。每一朵，都是论亿计的成本发射上去的。
而一些其他的卫星，则其实并没有被破坏掉。
这么多钱发射上来的，都报废了太可惜。
通信卫星是因为……HSDA看不上。
而其他方面，那就有很多值得研究了。
蛟龙负责报废那些通信以及ESG航天测控系统当中的卫星。
其他卫星，就会成为没了爹的孩子。
应龙号空空的载荷舱如饥似渴，机械臂一捞一个准。
顾松瞧了一会，看着是在正常进行，就收回了目光。
眼下的一大三小三架空天飞机，就是个太空舔包小分队。一瞬间的哆嗦已经结束了，这些盒子可能HSDA很感兴趣。
顾松想起另外一个海上的大盒子，转头对一旁的大佬说道：“叶统领，东山号现在在哪？”
“按原计划，在关岛附近，怎么了？”叶统领好奇地看着这个年轻的大人物。
顾松淡淡地说道：“刚才燧石岛那边传来消息，发现了一支舰队朝燧石岛机动。”
叶统领心里一惊：“什么位置？”
“燧石岛东北方向，不算远，不到两百海里。”
叶统领更加心惊：“多大规模的舰队？”
“看规模，应该是第三舰队或者第七舰队吧？”
叶统领的眼角一抖，声音都压低了一点：“我立刻向元老汇报！应该也是时候向他们正式通告并制止下一步行动了！你放心，东山号上的飞机立刻起飞过去。”
“额……”顾松说道，“实际上，以防万一，部署在岛上的陆基高功率微波阵列已经直接启动了。”
叶统领正拿电话的手一停，看着他问：“那现在……是什么情况？”
顾松说道：“这支舰队……应该已经挂了。岛上的员工说，从测控系统上的方向来看，正在找方向回母港。就这样让他们遛了可惜，但我也懒得把他们留下来，麻烦。把数据并给您，这支舰队，值得俘虏回来吧？”
叶统领的手有些哆嗦。
值得？那他娘的是航母编队啊！
都知道你手上有好东西，但这有点夸张了吧？
我底下的陆基高功率微波武器，都办不到这一点！
一百多海里之外，就这样瘫痪了，阿美的舰队？还是第三或者第七舰队？
那他娘的是一整个航母编队啊！
还有，你有这么强的能力，也没啥野心，很嫌弃不想接收让我们去俘虏的这种语气是怎么回事？
太空那么香吗？

第784章 对阿美的裁决
“统领先生，启动A预案吗？”
ESG的指挥中心里，此刻压抑得不行。
唐统领皱着眉思考，没有回答。
不知道太空之中怎么样了。
不知道第七舰队现在是在应战，还是在逃窜。
对方有雷达发现不了的蛟龙，而现在自己这边，已经失去了最强的通信和侦查网络。
这就是在之前参谋们推演的局面里，最可能出现的情况。
双方都不是傻子，只可惜对手的力量更强。
没了卫星的支持，面临HMPW的打击，并不是说ESG就没有还手之力了。
大量的装备并不依赖电子设备，一样可以发挥可观的战斗力。
但是……现在能下这个令吗？
针对这种情况制订的A预案，并没有胜算，这个所有人都清楚。
实质上，A预案的出现，就意味着对手放弃了逐步升级烈度的思路，直接将ESG逼到墙脚。
因为现在，只有种蘑菇具有威慑力了。
唐统领似乎看到对面那个姓唐的微笑着等待他出牌，出手上这唯一一张威慑牌。
他们怎么敢？
怎么敢直接逼ESG做最后选择？
这把牌梭哈出去，他们就无所谓？
还是说，连这种手段，也有应对方法？
唐统领问道：“要在刚才那么短的时间里，让我们的几套通信卫星都失联，技术难度有多大？”
NASA的人开口想说话，发现发不出声。他清了清嗓子才说道：“空天飞机都在同步轨道上，所以其他轨道一定还有别的东西，比如他们的蛟龙。另外……为了防止这种情况，最近的卫星轨道牺牲了一些使用寿命，进行着定期变轨……”
“不是在追究你们的责任，回答我的问题！”
“是的，先生！”他抬头看了这些大人物们一眼，然后说道，“需要覆盖全球的探测力量持续保持追踪，需要强大的计算能力提供数据指引，当然，也需要数量庞大的空天飞机或者天基高功率微波设备进行定向精确攻击。卫星飞行速度如此之快，之前我们也没有发现卫星附近有其他航天器，那么要么是隐身性能极强，要么就是超远距离的精准攻击。”
“是这样吗？”唐统领若有所思，然后叹了一口气问其他大佬，“朋友们，你们说，如果我们把战略载具全部发射出去，他们能第一时间计算出所有轨道，然后在中段甚至远段拦截吗？”
其他人大惊失色：“不能冲动！”
唐统领看了看他们，心里莫名地觉得好笑，但是得忍住。
然后他就感到悲哀。
如果对方可以在短时间里搞定位于全球各个角落上空、位于不同轨道高度、在进行数公里每秒极速飞行的卫星，那么，是不是一样具有超强的拦截能力？
他似乎看到对面姓唐的眼神里笑意更浓了，似乎在怂恿他试一试。
唐统领咬着牙，踱着步。
今天的损失有多少？
数以万亿计的太空资产被清空了。
一整支舰队。
也许对方是从ESG开始采取闪电扩张行动之后就立刻筹备启动了这个计划，但在ESG也有所准备的情况下，仍然被对方得逞了。
只是不知道，对方的损失如何。
按道理来说，最开始的指令应该是传过去了的。
那几颗天基反卫星航天器和自爆卫星，应该能在范围不小的区域造成一定损失的。太空碎片的连锁反应，也许最终也让对方的航天系统受到重创。
如果这样，那就不是没有等待转机的机会。
他再次开口问：“卫星快速补射计划先开始，我们需要知道太空中的情况。”
另一国的大佬担心地说：“他们……会击落的吧？”
“用这个来试，总比用蘑菇来试好。”
众人无言以对，这个话好真实啊。
命令传过去，早就在待命的猎鹰火箭、SLS系统和其他火箭，从几个发射场陆续开始点火发射。
现在管不了什么发射窗口了，只有先快速到天空，哪怕轨道有问题，也先尽可能地看看太空中的情况。
天上的卫星网挂掉了，仅仅依靠地面观测站和遥测船，控制中心的人一瞬间感觉回到了数十年前。
幸运的是，HSDA似乎也没有击落这些火箭的打算。
总算得益于多年的丰富经验，卫星还是顺利地被投放到一些之前计算出来安全性较高的轨道高度，开始展开、启动。
ESG指挥中心里，画面也被转过来。
“太空，似乎很宁静……”
“当然了，所谓太空当中碎片满布，也不是说已经到处都是肉眼可见，密密麻麻的碎片。”唐统领吐槽了一句，“我们才在太空投放了多少航天器，1000都不到。太空的范围，比地表、海面和全球总空域大多了。”
“先生，哈勃这些非防务系统的航天器还在，恢复联系了！”
唐统领心头一喜，看样子没有全灭，对方的打击力量不足以覆盖全部太空目标。
“统领先生……收到HSDA的通信要求。”卫星刚上天，对话要求就过来了。
ESG的大佬们心中一震，唐统领点了点头，屏幕上就出现了画面。
“唐元老，直接攻击我们的太空目标和第七舰队，HSDA是决定了和ESG全面开战吗？”
画面中，唐远峰严肃得很。
他缓缓说道：“统领阁下，需要提醒你，此刻我们的通话，正在‘群星’网络和其他通信网络的支撑下，面向全球直播。”
ESG众人脸色一僵。
那不就是除了现在ESG几国之外的全世界？
唐统领不自然地摆了个习惯的轻蔑表情，然后又说道：“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唐远峰丝毫没有跟着他的节奏走，有条不紊地说道：“现在向诸位宣读HSDA49个成员国以及其他127个申请国领导人共同表决、签署后的决议。”
“针对ESG借土星不明信号的契机，在ESG签约国内部进行的封锁管制，以及在其他国家甚至ESG成员国、申请国进行的侵略行为，我们展开了这次行动。这次行动，没有对全球平民造成任何损伤。除了ESG诸国部署在太空的军用卫星，其余航天器仍然保持在轨运行。”
“历经多年组建的原国际空间站，正在经由核动力空天飞机推进到同步轨道，与天宫空间站对接，继续恢复原来用于太空实验和科研的和平用途。”
“太平洋舰队辖下的第七舰队试图攻击燧石岛及其他HSDA参与国和重要企业等目标，已被俘获。”
随着唐远峰慢慢的说话，ESG诸人的心不断地往下沉。
杀人诛心，全球直播。
向他们说完了现在的局面，唐远峰静静说道：“与地外文明彼此的语言学习正在进行，本着和平探索开发太空的HSDA却不得不抽出手来应对诸位的疯狂。针对诸位有可能做出的同归于尽的疯狂底牌，HSDA也已经做好了准备，我们向全地球人保证，我们可以维护我们母星球的安全。”
ESG众人眼底绝望，直觉认为他说的不假。
“在我们地球文明走到现在关键路口的时刻，我们并不想牺牲更多的地球人类，这是我们面对地外文明应该具有的更高觉悟和价值取向。但与此同时，我们也不会继续坐视ESG这样疯狂破坏地球和平未来的行为。”
“诸位，”唐远峰直视着他们，“过去，你们也都是国际舞台上的知名人物，宣告着要引导全人类走向更光明的未来。但现在，全世界的人都已经不再这么看你们了。为了全人类的未来考虑，HSDA呼吁你们放开对自己国家的封锁，融入到全球的和平秩序里，接受公正的裁决。”
唐统领不禁笑道：“接受裁决？如果不呢？”
唐远峰叹了一口气：“你们发射的任何载具，只会就地爆炸在你们国民的上空。真的要这么疯狂吗？”
“也许，你们用全球直播这种方式，正是要激怒我们，想让其他国家的人看我们的表现，摧毁我们的声誉。这一次，是你们发起的有预谋的袭击！”
唐远峰没有和他争辩这些，只是静静地说：“让我们先冷静下来。与此同时，ESG在太空之中类似对原国际空间站的极端改造以及未来的非和平用途太空计划将被禁止。在诸位做出正确的决定之前，HSDA的成员国和参与国将对ESG实施封锁。”
唐统领眯小了眼睛看着他。
似乎是为了证明这个话是真的，对面传来的画面变成了很多国家领导人的实时画面墙。
原来太空行动只是第一步，接下来就是断了ESG的未来。封锁，禁止未来非和平的太空计划……想搞什么地球联合舰队，除非你地面造好了突然直接升空，还能顶住他们的压制。
看着画面上的49张脸，表情各不相同。
但除了几个以前就很重视的面孔之外，其他的眼神里，都很复杂。
有愤怒的，有隐着嘲笑的，有感慨的，有后怕的……
今天之后，HSDA又怎会只有49个成员国？
唐远峰的声音最后传来：“HSDA会约束之前受到ESG侵略的国家不去进一步加深仇恨。希望诸位也能让各位的国民早日回归到全人类的大家庭。”
屏幕黑掉了，留下一屋子静寂无声。
在其他的国家，直播画面冲击了每一个人。
在这个魔幻之年进入到最后一个季度的时候，谁也没有想到，原来的这几个庞然大物，就这样被关进了世界的小黑屋。
直播画面的最后，是HSDA播放的彩蛋画面。
画面中，应龙王像是背负着两倍于它体积的原国际空间站，来到了同步轨道。
巨大的天宫空间站，和狰狞的乌拉诺斯，成功对接到了一起。
从画面的情况来看，由于水平方向都是桁架和太阳能电池阵列，因此这个现在名为太空堡垒乌拉诺斯的家伙，是从下方和天宫空间站对接的。
看样子，也会永远在下面。

第785章 外星文明的全球广播
对话结束，网上还是疯狂热议，很多地方各种狂欢，这些都与大佬们无关。
他们密切关注着ESG接下来的反应。
也许是因为通信能力大打折扣，暂时没什么动态。
当然，也许只是在商量、争吵而已。
而在有一些地方，则开始进入了非常紧张的对峙。
那就是ESG的力量已经投放出去、在进行掠夺的地方。
到处的基地……
ESG各国的使馆……
一朝惊变，直如丧家犬。
但HSDA早已有了共议，正在维护这种秩序，避免那边一发疯，真的几千颗蘑菇撒出来。
只封锁，他就总还有希望。
毕竟人家关在国门之内的科研人员，也是很多很多的。
在现在这种管理方式下，集中力量攻关，也许就在一些关键领域突破了呢？
所以，给他留点念想。
毕竟现在外星造物还在土星那呢，不能立刻去全面解决他。
确定了这件事，他们才能再去看怎么处理小黑屋里那几位。
当下，只要他们不破罐子破摔，真的种蘑菇就行。
只防着他们这个，让这方面的探测系统一直运转着，压力倒不大。
毕竟过去，针对这方面的监测和防护，本就是一桩极重要的工作。
至于燧石岛轻松搞定第七舰队的事……
顾松给HSDA刷了一支舰队，HSDA除了双击666，也没办法要求他交出更强劲的HMPW解决方案。
是不好意思要求。
可以说，“小黑屋”行动能这么成功，就这样把原来的规则制定者关了禁闭，每一个关键技术都与顾松有关。
他连航母舰队也不要，也没见有啥野心，HMPW的技术其实华国现在也有，那还怎么好意思一直馋人家的更新包？
只能回去压榨自己的研发团队！
工作重心还是放在外星造物上。
顾松回到了HSDA总部，就再次加入到了科研团队。
和外星探测器的彼此语言学习进行了不短的时间。
这似乎也说明了，对方同样非常谨慎，希望获得更多的数据，避免产生误解。
当然也有人担心，对方是已经学习完了人类的语言，正在以不可知的方式从人类的互联网络中收集数据、分析人类的现状。
这似乎符合探测器的工作逻辑。
在这样的担忧下，今天，特别的信号终于传过去了。
这一次，是非常简单的询问：“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
这是非常关键的交流。
万一交流有结果，结果也很糟，通过直播传出去，影响就太可怕了。
好在经过了这么久的透明工作，又有“小黑屋”行动打掩护，大家的注意力很分散，也没再如同7月底8月初那么恐慌。
这一场交流，最后毕竟还是先只在高层中间知晓了。
此刻，HSDA总部议事大厅里，趁着刚刚和ESG对话的热乎劲，人也都在线，和外星文明的对话开始了。
事情很大，但节奏很慢。
来回将近3个多小时的信号传递时间，总得干点什么别的事。
因此就顺便开会了。
一些小国的特使不免腹诽：“华国人真是工作狂。”
然则今天HSDA刚刚大展龙威，眼下他们还都小心谨慎着。
议题也很重要，HSDA规模扩大，未来的全球秩序、治理规则和对外星文明的统一立场、力量和决策怎么进行。
真的是每一条都事关全球未来，不敢不上心。
华国并没有直接威压。
因为这个时代了，威压是没意义的。
要知道，其实真正的统治，是成本很高的。
制定好规则，让他们也能享受到一些利益，更轻松的获得自己需要的，难道不香吗？
这就像老板雇员工，甲方找乙方。
能把活干好是正经。
所以现在的会，本质上也不复杂。
那就是大小事以后遵循什么规则。
包括谁来决定什么是大事，什么是小事。
时间一点点过去，而等待已久的信号终于传来了。
信号量有点大，让人一时之间以为对方没有理解人类表达的意思，依旧发送的是语义学习相关信息。
但这一次，信号没有加密。
不仅HSDA收到了，ESG也收到了，甚至HSDA民间的一些爱好者都收到了。
今天的信息量太大了，刚看到了一场全球格局变换的全球直播，马上又收到一个来自外星文明的全球广播。
很多人的速效救心丸不够吃了。
……
【启蒙计划。】
【第三星区银河系，目标文明编号42－89757。】
【根据蜃文明纪元第86纪（42－89757号文明标准163497万年前－15349万年前）室女座超星系团（42－89757号文明命名标准）高等级文明体39号一级决议，对室女座超星系团执行为期100纪元的启蒙计划。】
【启蒙计划：针对有能力走出母星、永久定居另一星球、尚未走出恒星系的文明，提供宇宙航行基础教育，同时开启初选程序。】
【启蒙计划持续时间：永久，需目标文明个体乘坐飞船，到达1个标准距离单位（42－89757号文明标准9.336个天文单位）外的启蒙计划种子探测器1┰┞┟┽┿┭（42－89757号文明标准657.96公里）之内。】
【初选程序：通过宇宙航行基础教育测试的文明个体成为启蒙计划种子序列，获得进入学院星系的资格，可以代表文明体组织文明优秀人口不超过1┡┓┢┾┭┞（42－89757号文明标准136457691人）前往。】
【初选程序有效时间：1┼┭┠（42－89757号文明计时235.68年）。】
……
信息简单得一批，显然外星造物对于人类语言的学习已经很成功了。
然而信息量大得爆炸，猛然间全世界都懵逼了。
尤其是ESG的大佬们，正在商议对策，就听到了这样的信息。
Fxxx！Damm it！
刚刚被几乎摘除了全部太空力量之后，就收到这样的讯息。
为什么不能早一天？
现在怎么办？
搭上HSDA的便车是不能够的，这辈子也许都不能了，人家也不会要。
除非全面投降！
投降了，那这些好事跟自己这些人也没什么关系了。
而自己造飞船去土星？
原来贵为世界无冕之王，觉得没有必要，没有打下足够的基础，现在就能完成？
想去土星，不是航天飞机能做到的，也不是以前的载人飞船能做到的。
目前唯一最有可能做到的，只有HSDA。
最快时间能做到的，只有燧石空间城！
……
同样的判断，出现在了每一个智力正常的人脑袋里。
HSDA总部的议事大厅，短暂的懵逼之后，就爆发了难以想象的喧闹。
一时之间尽是讨论或者通话的声音。
目前来看，外星造物的科技层次其实高得让人难以想象。
室女座超星系团的高级文明体的共同决议。
一个持续超过千万年的启蒙计划。
针对的很可能是这个漫长的时间段里，整个超星系团全部满足条件的文明。
地球被编号为42－89757，可见一斑！
来自高等级文明的宇航基础教育，其中还包含了一个初选测试。
通过这个测试之后，就能组织超过1亿人形成文明体，前往一个学院星系进修。
是以一整个星系作为地盘的学院吗？难以想象。
而且，是不是意味着，通过了测试，人类就将获得跨越难以想象的距离，带着数亿人远航的能力？
人类真是太幸运了！
不，不知道在宇宙之间发生了什么，整个室女座超星系团的低级文明，在这一千多万年的时间里，都太幸运了！
现在立刻让人揪心的事情出现了。
初选有效时间只有200多年。
而想要开始获得那种宇航基础教育的机会，还有一个软门槛。
一个刚刚有能力在母星之外其他星球永久定居的文明，需要能够把人安全带到近15亿公里之外的地方，才能开始接受某种未知方式的教育。
学成之后，才能看看是否能够通过那个测试，成为种子序列。
所以如果没有月宫计划，如果月宫计划没有成功，这一切根本不会发生。
接下来怎么办？
几乎不用交流，HSDA总部议事大厅里的人，都已经在心里有了共同的答案。

第786章 史上最热超级话题
HSDA总部大楼土星信号的科学团队工作区域里，一瞬间，其他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顾松身上。
是时候飚演技了。
然而顾松憋不出狂喜、狂热、激动那样的情绪，因此准备了一种很特别的反应。
他皱着眉头问：“会是陷阱吗？”
额……
一瞬间，这些科学家们像是被他提醒到了。
“顾教授，您是说……”
顾松很严肃的样子：“它的来源如果这么高级，还用得着学习我们的语言，拖这么长时间吗？如果初衷是为了执行这个所谓的启蒙计划，为什么不能直接就用明文进行全球广播，非要发送加密信息？”
一个语言学家说道：“虽然无法推测科技水平非常高的外星文明会具有什么能力，但是……也许他们总归需要搞清楚我们表达信息的方式吧。反过来说，如果它直接以他们表达信息的方式不加密广播，那我们人类破解他们的语言信息要多久？这也许更不符合初选程序的需要。”
另一个科学家点头：“万一原始文明需要花数年、数十年甚至上百年才能解密，那初选程序的有效时间等于无形大幅度缩短了。所以，现在这种方式，逻辑上更科学。”
“……也就是说，就连活动范围达到一个超星系团这样级别的文明，也没办法快速搞清楚一个低级文明的语言吗？这不科学啊……”顾松像是在分析着，“难道说，科技路线有很多条，就连计算机的架构也都有很多种？”
“顾教授，你到底是在担心什么？”一个科学家不解。
“我在想，地球文明有这么幸运吗？遇到的第一个地外文明，就送上了这样一份大礼。这就好比我活在一个与世隔绝的小村庄里，突然有个神仙从旁边的大山顶上对我们喊：爬到山顶来，我教你们成仙。通过了测试，就是我的关门弟子，带你们去仙界发展。”顾松打完比方，然后说，“我怎么觉得这么不真实呢？”
来自外国的科学家一时不能体会到顾松所说的这个点，华国的科学家则一想……额，是这么回事。
“万一它是一个恶魔呢？”顾松继续说，“万一它比我们也强不了太多，花了这么多时间搞懂了我们的语言，然后引诱我们建造一艘有足够基础的飞船过去，最后俘获我们的飞船，以此为跳板，谋求什么我们还不清楚的利益呢？”
有个年长的国外名宿说道：“我想我们会有足够时间讨论的，毕竟就算真的要前往土卫四，也不是立刻就能办到的。燧石空间城就算全速建造，也是以年为单位的。对于他们的目的，恐怕我们还需要更加深入地去分析、推理。”
经此一番讨论，这些科学家们似乎率先从震惊和狂热中走了出来。
顾松在其中，倒又是更加得到了一个“非常冷静”的评价。
事实上，HSDA总部大楼议事大厅里，大佬们的脑洞已经更加绚烂了。
毕竟，他们才是长期思虑周翔、经历各种各样阴谋的人……
……
“你必须听我的，明年必须考燧石宇航大学！”
“我不要！我要考燕大！”少年很倔强，情怀占领了他的头脑高地。
他的父亲一拍桌子，然后似乎觉得这样不好，又压抑着，呼着气喝了一口茶，才平心静气地说：“国家已经证实了，网上那些人贴出来的外星人广播是真实的。”
少年有理有据：“燕大一定会有候选人！”
他的父亲叹了一口气，说道：“燕大当然也会有，但燧石宇航大学是嫡系。”
少年没有说话。
“顾松是你的偶像，你想超越他，我欣赏你的志气。但是，这并不是说他从燕大崛起，你也要这样，这很幼稚。”
少年还是没有说话。
“赵信，不管最终方案如何，如果要去土星，第一批人肯定是坐燧石空间城过去，你认可吗？”父子说话的方式有些奇怪，但两人似乎习惯了这样。
“认可。”少年是远近闻名的天才，当然分析得出来。初选程序比启蒙计划重要，初选程序有时间限制，谁也不知道所谓宇航基础教育的强度有多大，通过测试的难度有多高。所以最稳妥的办法，就是最快速度先送一批过去，传回关键信息。
当然，考虑到各种阴谋论，这批人也需要做好牺牲自己和燧石空间城的准备。
他父亲继续说道：“燧石空间城到现在仍然是由燧石航天独力建造的，顾松作为燧石航天的主人，作为年仅30岁、位于世界智力巅峰的人，是不是头号种子？”
少年毫不犹豫地点头：“是的。”
“这是关系到全人类未来的大事，燧石空间城的规模不小，为了华国未来的领导力和公信力，是不是至少会给到每个国家一个候选种子名额？”
“有道理。”
“以咱们国家现在的架构设计，你认为这些国家的候选种子，以什么样的方式统一选拔、统一管理、统一培训是最有效的？”
少年转过了弯来，喃喃说道：“燧石宇航大学。”
他父亲严肃地说道：“所以，聪明人都将看到，最终会走向这里。可以判断，那些宇航基础教育，很有可能是超越现在人类技术水平的。所以在各个国家内部的选拔里，侧重点一定会放在硕士、博士这个群体。他们至少经过了高考的筛选，至少有正规的学术规范教育，至少有真正的学者作为导师对他们的智力、态度提供判断。”
“我不需要等到硕士博士，就会吸引足够的注意。”少年赵信自信满满。
他父亲则看着他问：“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到燧石宇航大学，直接引起顾松的注意？想超越他，成为他的弟子，也是一种方式，而且是一种更加有意义的方式！”
少年没有说话，眼睛里有光。
“虽然燧石空间城的规模很大，但要远航到土星，乘员一定不能太多，给飞船的物资和秩序带来更大压力和潜在风险。所以，加上必要的工作人员、保卫人员、官方观察人员，第一批候选种子不会多。甚至可以说，如果没有意外发生，第一次，人们真正寄希望的，只有顾松。其他的历史使命，则是判断事情的真假、初选程序的难度，为下一步决策提供依据。”
他的父亲最后斩钉截铁地说道：“不论最终的结果是怎样的，燧石宇航大学，都是最好的选择！”
少年人终究不想错过这第一批，他相信自己的能力。
于是他终于点了点头说：“好！”
少年赵信，只是此刻全球千千万万觉得自己“能”的一员……
一个史上超级话题之最，正在全球同步热议。

第787章 顾松的蜜汁脑回路
ESG境内现在是什么局面？
卫星通信已经全面关闭了。
在之前的战时管制措施里，就有避免外部信息渗透的规定。
普通人的设备被收缴，比如可以直接连到群星网络的谜图手机。
在信息封锁之下，普通国民还不知道世界已经发生了这样的大事。
信息仅仅流传于上层、以及受到大佬庇护的一些密切伙伴口中。
但现在，情况很明了。
“我们没法立刻造出能去土星的飞船。就算造出来了，也会被他们控制住。”
这个ESG联合议会里，生面孔比人们想象的多。很多财团留在ESG阵营里的这一支，掌舵人都出来了。
唐统领看着他们，继续说道：“这种情况下，只能现在就开始渗透，将种子转移出去。我们已经被封锁了，那就将ESG蛰伏多年之后的积累，作为这些种子将来崛起的另一支隐藏力量和资本。”
“这可能成功吗？他们对种子的排查，一定是历史上最严格的。毕竟，这些种子将在某种程度下，改变人类的未来。”
屋子里，一个陌生的面孔说道：“关于这一点，我们早就已经做了准备。”
唐统领看着这些传承百年以上的大家族，知道他们从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于是他说道：“问题是，他们对ESG，会有任何感情吗？”
“统领阁下，我们并不需要他们对ESG有感情这种东西。只要他们的血统、他们的样貌，是和我们一样的就足够了。东方人能够蛰伏一百多年然后重新站到最上面，我们也将以我们的形式重回巅峰。”
唐统领摇了摇头：“你们已经准备的，是你们的手段。现在，我们也需要再做一批我们的准备。我有三个想法，大家讨论一下吧。”
“请讲，统领阁下。”
“第一个，HSDA要我们做出决定，融入HSDA，好，我们把题目交给他们。选择一批优秀的年轻人，交给他们培养，让他们同样给这批人机会参与。如果他们自信能够改变这些年轻人的想法，那么我们可以承诺，在将来把ESG交到这批年轻人手上，让他们决定ESG的未来。至于我们这些人，可不想遭受所谓公正裁决的羞辱。”
屋子里的人皱着眉思考他的这个想法。
这既是一个现在的拖延方案，也是一个让HSDA两难的选择。他们的道义旗帜举得很高，如果拒绝这个方案，那就是只给ESG无条件投降一个选择，而这个选择很可能导致的后果就是绝望之下种蘑菇，他们内部不会对这种情况有争议吗？
如果接受了这个方案，未来可能不动干戈把ESG消化下来？主动权还不是在现在这批人手上。
现在，ESG所需要的，就是变数而已。
明谍你收不收。
唐统领有些自得，又说道：“第二个方案，我们原来那些离开的伙伴们，想必在HSDA里也比较边缘。他们一定不会甘心的。我们再选择一批更忠诚的年轻人，通过他们的途径进入到候选的序列，长期地潜伏下去。”
“第三个方案，直接交易。他们最担心的，无非就是我们采用终极手段。那么，我们废除我们的底牌，换取我们国家的未来，这不过分吧？谈判废除计划，以参与这个初选程序作为核心条件。”
“废除？那他们还有什么顾忌？”有人忍不住反对了。
唐统领看了他一眼：“当然是逐步废除销毁。但是，ESG的地域这么大，他们能来多少人查验？一边废，我们一边造不行吗？有希望以这种方式统一全球的秩序，那位唐元老不想试一试吗？至于初选程序，他们觉得有那个顾松在，估计并不担心我们的人能成功。甚至于，从我们送过去的人里选个最糟糕的，算是完成了和我们的约定都行。”
“那这样的计划有什么意义？”
“意义就是，只要未来在秩序的最上层，需要很多人来管理，而我们的人能在其中占上一两个位置就行。这里一两个，那里一两个，长期的累积下去，最终也能成为一支不容忽视的力量！还是说，诸位现在还觉得可以一举掀翻他们？”
唐统领说完这些话，都有些不敢相信这是自己说的。
世界的变化，真是太Fxxking快了！
……
土星信号带来的连串影响，至此到了一个新的阶段。
忙活了半年多的四个人，再次聚到了香山别院。
都不是傻子。虽然过年时候，都不知道自己需要做的事情意义在哪里，但哪里想得到后来会有这样级别的风云变幻。
只不过，除了简玉书因为知道大船的存在，猜得更接近之外，范元白和赵鸿涛还是疑神疑鬼。
简玉书看着面前这个一脸轻松的家伙，心里也有了不少放松。
看目前的局势，后续的剧本他已经猜得到了。
他忍不住说道：“谁知道，跟你一起干这个事，居然会在半路上遭遇全球都被种蘑菇的风险。”
“别说得那么夸张，我肯定是有把握才动啊。”顾松说道，“趁这个他们还在讨论方案的时间，休息一下。你们接下来工作也很多，飞船建造计划无非得到的支持更多，但另外的第一批船员选择方案，那就是另一大摊子事了。”
“你要亲自把关？”
“我肯定是得潜心学习打基础啊，毕竟外界对我期望很高。”顾松说道，“把不把关什么的，船是我的，终审名单肯定要送到我这里。”
“打基础……”范元白忍不住感慨了一句，然后问：“我可以直接登船吗？我的基础应该算不错吧？”
顾松一乐，看着他说：“你放心，燧石空间城需要多少必备的人员，我说了算。”
“啧啧啧。”范元白赞叹了一声，看着简玉书说，“简总裁，恐怕最需要把关的是你啊，加入燧石航天是捷径！”
简玉书看了顾松一眼，然后说道：“这个事情我肯定也是丢给他的，由他自己挑。”
顾松笑了笑：“无论如何，忙了快一年了。今天好好喝一杯，放松一下。”
话音刚落，谢茵然出现在门口。
“怎么了？”顾松看她欲言又止，走过去问她。
“……我爸妈，跟你爸妈……都很担心，要一起过来。”
顾松一愣，明白了是为啥。
“……那就要多做一些菜了。”
……
对于四个长辈来说，引起直接担忧的，当然是网上越来越火爆的讨论。
那就是无论如何，燧石空间城是现在最有希望最早启程的飞船。
而地球上目前最有希望通过初选程序的人，当然就是顾松。
年仅30，站在科研界的顶峰，学习能力、经验和基础都是最强的，而且本身就是专攻航天科技。
这些是让四个长辈骄傲的事情。
但关键上，网上同样有很多阴谋论啊。
什么外星人的陷阱之类。
所以第一批过去的人，同样也要做好为人类牺牲的准备。
包括假如发现了外星人的邪恶意图，第一时间自毁飞船，让外星人没办法到达地球之类的。
抛开这些东西不说，人类坐飞船离开地月小系统，那也是破天荒的第一次，中途可能有哪些风险？
这些现实的问题，由不得四个长辈不担心。
到了香山别院，看到顾松集团里的三个骨干也在，四老倒是没有第一时间表达这种担忧。
偏偏他们还喝得很热烈，搞得顾定慎和谢鸿信也多喝了两口。
等到饭吃完，那三个骨干也离开了，雷春红才拉着顾松坐到了客厅里：“你非要去吗？太空多危险啊！”
“就算要去，也等第二批再去，先让第一批人探探情况啊！”
“对，亲家母说得有道理！”雷春红很赞同。
顾松笑道：“说到亲家母……你们彼此都叫了这么几年了，我们也早就订了婚，要不，定个日子把婚礼办了？”
五脸懵逼地看着他：“……”
“……哈？”
这什么脑回路？

第788章 HSDA里最特别的一席
谢茵然率先脸红。
谢鸿信和王云露，则在眼底泛起喜色。
这总算是走到这一步了，但是王云露随后就问：“真要在太空办啊？我……”
顾松笑了笑说：“这是我的夙愿，我们要创造一个记录嘛。”
自谢茵然大学毕业，两人就订了婚。
然而顾松一句一定想要一场前所未有婚礼的说法，就让两个人一直拖到了现在。
虽然谢茵然也才26岁，但谢鸿信和王云露，不免经常心存担忧。
如果不是顾松始终如一，从未有其他绯闻传出来，他们哪里能耐得住？
那个什么西雅出现之后，是真让两人担心许久。
而如今，终于要走到这一步了吗？
听了顾松的回答，雷春红松了一口气，一下子拍到他胳膊上：“干嘛非要到太空上办，还拉着我们去训练！地上办，还热闹一些。每次拉着我们去训练，都晕得不行。”
她还真是担心顾松有朝一日有了别的想法，让两家人从此不好碰面。
顾松这才说：“你们放心嘛，现在上太空也挺安全。像这次这个事情，这是全世界的大事。不说我本身的理想就在这一块了，其他国家的领导人，也会想要我去。”
四个老人想到他如今的地位，这样的话题已经超出他们一生的想象范围了。
雷春红叹了一口气说：“当年你大学开学，你演讲的时候说什么星辰大海，回来我就说了你的。没想到，最终还是走到了这一步。现在你在全世界都是大人物，我们也管不着你。好在你一直没变心，倒没坏了我们跟亲家母一家的情谊。既然定下来了，就尽快办了吧，以后对茵然好。还有，不管怎么说，太空还是比地面危险！早点生个孩子！”
顾松点头：“加紧，加紧！尽快，尽快！”
谢茵然的脸更红了。
谢鸿信倒是问他：“你那个空间站，是你的公司出钱修的。那现在出了这个事，岂不是要被征用了？”
顾松摇了摇头：“哪能这样？这个事情后面怎么做，各个国家都得问过我的意见。”
谢鸿信听了他这番话，看了一眼顾定慎，心想你儿子、我女婿，现在有这么嚣张吗？
……
“诸位，具体的方案，还需要先问燧石集团的意见。我想，诸位是不是搞错前提了？”
HSDA总部议事大厅，唐远峰提醒他们。
其他人看着他，心里不知作何感想。
唐远峰知道他们想什么，缓缓说道：“我理解各位会有这样的猜测，但我这里要再次重申，燧石航天确实是一家独立的私人企业。我们和燧石集团虽然有很多的合作研究和业务往来，但并没有改变这个根本的性质。包括HSDA对燧石航天城第三阶段的投资计划，也只是通过投资获得部分燧石空间城的空间以及设备的使用权。”
其他人心想：你强调这一点，不就是因为可以借燧石集团的壳，让华国的人在这个大计划里占据足够多的人员份额吗？
简玉书看了看唐远峰，知道他不会在这里提顾松说的2025年左右移交控制权的话题。
于是他开口说道：“这个问题，顾总已经交代过了。如果要前往土卫四轨道，而且考虑到可能至少在土卫四轨道停留一段时间等待后续补给，那么燧石空间城的最大负荷，不能超过300人。其中，燧石空间城成为燧石号飞船之后，标准的宇航控制团队，要占据116人的份额。按照之前HSDA对燧石空间城的第三阶段开发合作方案，燧石号飞船可以开放给HSDA支配的船员额度，按照比例来说是105人。”
简玉书的发言，就代表了顾松的态度。
因此顾松就这么明明白白地表态了：别想着让这艘船完全听你们的话，你们就最多只能商量这105人的分配。
而其他国家领导人就都看着唐远峰。
116人的宇航控制团队，毫无疑问会全部是华国的。
剩余79人，除了顾松，还有78个名额，是哪些人？谁来决定？
特京倒是看得很开，这些家伙，以为华国姿态友善，就可以畅所欲言争权夺利了吗？
有多强，就占多少位置。
这么简单的道理，非要吵吵闹闹。
他咳了一声，开口说道：“送一个国民过去，寄希望于他会成为那个种子序列，然后给自己的国家带来福利，这种思维太狭隘了。我们今天能在这里讨论应该在全球的范围内如何公平地选拔，这个机会，是燧石航天提供的，是华国和我们在对ESG的行动中付出力量的各方换来的。未来的发展课题是在长达数百年间如何一步步推动全人类的发展，我想在座诸位，需要更多考虑的是怎么在新的阶段，提升区域的发展水平，提升全人类的总体实力。”
唐远峰笑而不语。
北熊会支持他不例外。反正再怎么样，华国人的份额是不会少的，特京让他们搞清楚眼前的实际，就能为北熊争取到更多的份额。
毕竟很多小不点又发展落后的国家，确实没可能派出合格的人选。
说不定他们正打着推动至少一国一名额的方案、然后把名额卖掉的心思。
简玉书叹了一口气，顾松倒是落得清静，让自己作为代表来开这些会。
他开口说道：“顾总表示，暂时不清楚所谓的宇航基础教育是以什么方式进行的。但无论如何，想要登船前往土星，都需要经过太空适应训练。既然如此，不如就放在燧石宇航大学的框架下进行。而且，考虑到万一通过初选程序之后，要作为种子序列带领更多人前往那个所谓的学院星系，因此候选人的年龄也不能大。”
“燧石空间城的建造还需要至少两年的时间，那么不如直接讨论燧石宇航大学明年的招生名额问题吧。然后，在17年的夏天，针对燧石宇航大学全部在校生举办一次集中的选拔。”
简玉书说完笑了笑：“这是顾总的建议，供大家讨论。”
此言一出，唐远峰和特京以及一众HSDA早期参与国都露出了笑容。
正该如此，哪有一进来就想吃肉喝汤的。
现在的燧石宇航大学里，老牌HSDA国家的学生最多。
再分招生名额，一样会是最多。
老生战新生，同样更有把握。
现在，先用这种方式让后来者没话说最好。
至于最终的考核标准和选拔份额，再放到小范围内议一议……
……
顾松已然成为HSDA里一个特殊的存在，他拥有独立的最特别的一席。
甚至在某些问题上，是可以一票否决的一席。
开玩笑，当阿美的第七舰队被一发入魂没点别的深意吗？
深知有人的地方就会有争论，当老大就意味着会有小弟暴躁、会有孩子哭闹，很烦的。
哪怕没有外部的小弟和孩子了，一样会有内部的兄弟和派别。
人类就是这样。
所以顾松把这些糟心的问题都丢给了简玉书去应付。
而他自己，则借着专心准备的理由，实则和谢茵然一起开始到处环球旅行了。
把ESG关进小黑屋之后，对顾松来说最好的好处，就在于他终于可以放心一些，而且也可以肆无忌惮一些，带着谢茵然到处晃。
燧石空间城的建造计划已入正轨，顾松的地位牢不可破，就算发现了什么不对劲，也可以直接一发入魂。
这个世界的未来，已经开始属于顾松和他背后的国。

第789章 旋转吧！空间城！
在大胡子顾松重出江湖，和谢茵然一起开始环游世界的日子里，HSDA就一直在开会、商议。
一直到了年底，HSDA才最终达成了一致意见。
去是必须要去的，如果是真的呢？地球也想少奋斗个几百年啊。
至于万一真的有某种风险，那么全员就得做好为地球牺牲的准备。
针对可能存在的风险，也做好很多种预案准备。比如说在接触的步骤中，燧石空间城将先不全部进入到外星造物所说的距离范围，而会有一个先遣小队，乘坐应龙王前往。
比如说，更有把握的顾松等人，将在确认安全之后，才开始接受“教育”和“测试”。
这样的安排，让很多国家可亢奋了。风险越大，收益也越大啊！
谁知道那难度怎么样？万一直接通过测试，成为了种子序列呢？
这个烈士必须抢着申请！
至于说人员的组成……
最终HSDA的105人，更是被分成了两部分。
55个名额，由人类科学院分配，年龄上限不超过40，号曰“壮年组”。
剩余50个，从燧石宇航大学中选拔产生，号曰“青少年组”。
小国无奈，后来的大国也没辙。
人类科学院里，现在人数最多的自然是那些早就入群的国家。
除了知名科学家，HSA也有一些研究所，里面有学者带的硕士、博士和博士后。
而燧石宇航大学，自然也就开启了一次2016学年的全球范围扩招。
一次有可能影响整个人类命运的扩招。
……
昌文的太空人训练中心里，接到请柬的人，都在这边训练。
对他们的训练，强度不大。
毕竟他们不会是全程失重，也不需要有复杂的任务。
“我们这是冒着生命危险出席他的婚礼啊。”陶雪好奇地看着宇航服头盔中看出去的景象，然后对刘大庆说道。
“那家伙稳得很，你没看他这么多年缩在国内，直到现在把阿美关进小黑屋了，才出去旅游？”刘大庆拉着她的手，“放心吧。”
“啧啧啧，这么特别的婚礼，应该搞得举世皆知才是啊。”
刘大庆瞟着她道：“老顾说，他老婆不爱被很多人盯着。当时去你家，你的热情和好奇就让她有些窘迫了。”
陶雪昂了昂头，甩开他的手：“晚上对你冷淡点，免得你说我。我跟张晓去找谢大小姐的闺蜜玩！”
说完，双手在模型舱壁一用力，就往米夏那边飘过去。
邓熠辉见状，也飘了过来。
“大庆，一辉哥，感觉怎么样？”通信频道里，白杨笑着问道。
刘大庆淡定地感受着失重的状态：“还好，毕竟在空间感知方面，已经在《太空人》里面感受过了。话说回来，你不用训练？”
邓熠辉说道：“他估计早就玩了十万八千遍了。”
“你这问题太多余了，这整个训练中心的系统都是我在日常维护，你觉得我还需要训练？”白杨的声音嘚瑟得很，然后兴奋地说道，“我跟你们说，老顾身边那个大块头，就是最开始给我们搬电脑来那个，他是应龙王的指令长。我看他最近一趟趟地往空间城里运东西，还有酒嘞。大庆，我觉得你得再训练一下酒醉之后的失重。”
刘大庆动作一停顿，然后骂了一声：“靠！太奢侈了！还准备在太空办酒宴不成？不是就一个仪式吗？”
“只一个仪式的话，又何必把你们拉来训练？”白杨笑着说，“环形舱里有人工重力，在空天飞机里也是全程安全带。难得上去一趟，当然让你们先提前感受一下未来太空生活。”
邓熠辉看了看不远处的王随振，然后说道：“我们材料所，有这个机会接受训练上天的都不多。王所还开玩笑，说没想到是蹭他婚礼，才有第一次上天的机会。奢侈确实奢侈，咱这可是比传说中的太空黑卡俱乐部会员还高的待遇。”
“算了，无所谓，毕竟拿钱衡量他已经没意义了，咱们可劲玩一趟。”刘大庆说道，“小白杨，还取笑我的酒量，到天上一决胜负！”
……
王培基这些人，已经是孩子都快大了的人，而且圈子也更不同一些。
训练完一起聚在公寓阳台上，几个人就聊起自己关心的事。
“家里老爷子，有让你们培养一个‘种子’吗？”
霍玉山听了他的话，直接说道：“这还用培养？如果顾松真的能通过测试，将来可以跟他一起走，我全家都是种子！”
“你潇洒……谁知道宇宙里有什么？”
“所以说现在就不必担忧这些，毕竟是没有影子的事。没看顾松自己的态度也很随缘，没有真的潜心准备？靠，亏他说出什么婚前蜜月的借口！”
“哎，我压力很大啊。年龄都这么大了，还让我继续生那么一两个……”
“……你年轻时候太浪了，现在肾不行了吧？”
“……滚……”
……
太空当中，范元白再次确认了各个系统的检测情况，然后正式下令道：“旋转开始！慢慢来，注意压力读数！”
“20％功率，先给10秒！”
燧石空间城的环形科研舱外，分布在桁架和通道连接处的三组一共12个环形舱旋转喷口开始工作。
很柔和的推力渐渐累积。
巨大的环形舱，几乎没有动。
“观测到位移了，目前角速度0.0001弧度每秒！”
“气压正常！”
“主轴压力均匀！”
范元白点了点头：“可以！50％功率再给10秒！”
喷口明显强劲了一些，环形科研舱开始肉眼可见地减速开始旋转了。
要通过旋转产生的离心力形成人造重力，需要的门槛是非常之高的。
要通过旋转达到1个G的人造重力，需要环形舱的半径乘以角速度的平方。所以，要么增大环形舱的半径，要么提高角速度。
这里面不光是太空工程量、材料强度的问题，还有一点：人这种生物，受不受得了。
要知道，正常人能承受的转速，如果超过了每分钟三圈，就会严重不适。
所以做一做数学的话，如果环形舱的半径只有15米，转速要到多少才会实现1个G的人造重力呢？1.3弧度每秒，1分钟12.4圈。
如果只有这么小的半径，那么在这样的人造重力环境下，甭管什么身体素质的宇航员，有一个算一个，不是晕就是吐。
这就是人造重力的高门槛。
现在，环形科研舱以150米的半径，如果想要达到1个G的标准重力，它的转速也都需要达到1分钟2圈以上，非常夸张了，可谓极限。
所以，它才被当做科研和工作区域，在实际状态中并不会提供完整的1个G重力。
而直径500米的生活舱，才可以在1分钟2圈以下的转速中，实现1个G的标准重力，让人在其中可以比较自在地生活，不至于因为长期失重而出现钙流失以及各种其他身体情况。
眼下，这个环形科研舱，首先要测试是否能在超过0.25弧度每秒的角速度下稳定运转。
那是它达到1个G的标准转速。
日常状态下，它能维持0.4个G就可以了。
“0.21弧度每秒，转速已经超过2圈每分钟！”
“主轴压力均匀！”
范元白点了点头：“走到1个G，保持1个小时。再降到0.4个G，保持12个小时。注意根据阻力调整功率。”
眼下，为了建造方便，燧石空间城仍然在近地轨道上，虽然空气已经极度稀薄，但是仍然会有微弱的影响。
太空的工作，就是一点一滴影响，都要计算在内。
……
地面上，燧石空间城已经变成了天空中一颗非常容易观测到的星。
而在外星造物的启蒙计划公布之后，燧石空间城的历史意义已经更加被拔高了。
每当燧石空间城飞过不同的区域上空时，当地的天文爱好者，总会搬出天文望远镜，追逐着燧石空间城的踪迹。
这一天，多个地方都互相印证着观测结果，比较自己拍到的图片。
很快，网络上人们就开始奔走相告：燧石空间城的环形舱，开始旋转了！

第790章 完整体！
人工重力测试完成，更大的环形生活舱开始密集开工了。
现在的燧石航天，状态比当时好太多。
在HSDA最高层级的力量支持下，资金、产能、优先级，全都不在话下。
全球一大半的力量被集中起来开始怼太空科技树和航天产能会发生什么？
盘古空间城的无人采矿太空船，已经开始了建造。
月宫基地上面，设备有些不计成本地往上投放，准备开始在月球开工。
而燧石空间城，则开始迎来第一批外部客人。
顾松的婚礼，在小范围的人知晓的情况下，正在太空举行。
环形科研舱的三个桁架通道，被命名为日月星。
四诗风雅颂，三光日月星。
和这么个有那么些意味的命名相称的，是顾松和谢茵然的衣着。
高冠华服，广袖深衣。
而在星门入口处的这个公共大厅里，此刻在一半重力环境下站着的，都是顾松和谢茵然两边的至亲、密友。
通过小小的舷窗，看得到外面的星空，还有转动着的太阳、地球和月亮。
它们正在围绕燧石空间城旋转。
这当然是因为环形舱正在缓缓地转动着，形成的错觉。
然而这种体验是独特的，对于所有人都是第一次。
这是又走心又费钱的浪漫。
两人身上的婚服和配饰，据说是新娘子自己手作的。
而顾松，则是提供了这个开天辟地第一份真&#183;太空婚礼的场地。
说“真”，是因为过去曾有一次太空婚礼。
但那次，北熊的新郎在国际空间站，新娘在地面由代理人帮着领证、戴戒指，画面请自行脑补。
与这怎么相比？
适应久了，众人也没觉得身体感觉上太异样。
真的到了燧石空间城里，才有概念它究竟有多大。
就像眼下这个大厅，将近30米的宽度，跟地面上一些酒店的宴会厅比也不输了。
最感慨的，莫过于王云露。
这闺女和顾松的这一路，让她心里没少担忧。
而如今，两人总算是领了证，办了婚礼。
整个的仪式，没有照地上的来。
这里也没有那样绚烂的灯光和音响效果，但场地太炫了，新郎的身份太炫了，在意这些干什么？
能到这里来见证，就是一个了不起的影响力体现。
钱志、姜未然和姚华三人还偷偷嘀咕着：第三部能不能来这里取景。
顾松感受着脚底轻飘了不少的重力感觉，看着因为一举一动，衣袖因为重力变小的缘故而乱显缓慢的动作，不禁笑着看谢茵然。
在她身上，表现更明显。
谢茵然对这场仅仅属于自己、从未有人经历过的婚礼感到无比满足，此刻又是幸福又是惊奇。
拜过父母，彼此对拜过，小心翼翼地合饮了一杯酒，才听顾松说道：“不管未来会发生什么，不管我将来要去什么地方，都跟着我。”
谢茵然抿着嘴，重重地点了点头，环佩叮当。
她哪里知道，这一生会随着顾松，去到多么遥远的地方……
顾松的太空婚礼，持续了两天。
仪式过后，自然是给第一次到太空的人，提供了一次难得的太空生活体验。
等他们坐在临时改造过的空天飞机载荷舱里回到地球之后，几张发到网上的图片，才让全世界知道了这一场婚礼。
燧石空间城第一次派上用场，居然是用来办婚礼……
只能说，整个燧石空间城都是他的，想怎么任性，只能随主人了。
当然，照片里的华服古风和未来感十足的太空城场景搭配在一起，也对外传递了一股特别的感觉……
……
这仿佛是燧石空间城正式频繁地走入世界的开端。
从这一天开始，燧石航天、燧石宇航大学的科研团队，以及人类科学院的科研项目，正式开始陆续入驻到燧石空间城。
除了核心舱段之外，他们已经可以在这个直径达300米的巨大环形舱区中工作、生活。
当然，真正的生活舱区还没有建好，他们仍然没办法长期呆在太空。
不过，所有的感觉，都比天宫空间站好多了。
在他们偶尔瞥向空间城另一端的视线里，就看到更恢弘的太空施工景象。
从这里看过去，可以看得很清楚了。
那边是个十字形桁架通道，据说被命名为四象。
而那边的环型舱，从宽度、高度上，都比这边要高，据说有些区域要模拟小型生态区，要搞搞太空农业。
“真的憧憬它建好之后的生活。”在燧石宇航大学一个项目组成员的Vlog频道，他指着那边施工的场景说，“等它建好了，我就可以在1个G的标准重力下睡觉。无法像你们准确描述在0.4个标准重力下睡觉是什么感觉，总之……做的梦都很特别。”
“而且众所周知，我是一个爱热闹又话多的人，不然我的频道不会有这么多人订阅。是的，昨天我又被代理舰长警告了，他叫我不要尝试教机器人说脏话。真的，我很想有更多各种性格的人在这里。现在，这里的机器人比人多多了！”
“给你们瞧瞧我的早餐。”他对镜头露出了一个沮丧的表情，然后拍餐盘里的东西，“我想念热干面！”
“好了，不想让你们看见我吃这种东西的样子，那样会掉粉的。吃完早餐，我就要去工作了。听说今天，最大的那架空天飞机会送补给来。如果有机会的话，我要拍一支很棒的对接视频！我还没从空间城内部的角度，看过大空天飞机和空间城对接呢！”
“先再见了，记得订阅、投票、打赏啊！”
环形科研舱中间的过道上，并不繁忙。
虽然燧石空间城里有足够的能源，只要有相应的设备，就能极大地改善现在的生活质量。
但是，目前在燧石空间城工作的人，对它的感觉已经足够震撼、足够科幻了。
这里是全世界的目光之所在，所有人都知道，它即将于不久的将来，开始一次远航，去挑战一个对人类未来可能至关重要的任务。
而现在，首要的任务则是建造好它。
它剩下的部分，已经在全球的资源支持下，有序地准备着。
地面上，是数以千、万计的企业，为它生产着原料、制造着零件，运送到昌文或者莫尔斯比港。
太空之中，还有盘古空间站，开始尝试在月球和小行星上，开采最基础的资源，供应氢、氧和水，同时在月宫基地开始生态舱实验。
而燧石空间城，就在这样史无前例的资源支持下，一点点地成长着，朝最终完整形态变化。
跟燧石航天当年公布的规划图相比，他现在又多出去了一个巨大的结构。
那是它的推进系统。
毕竟，人们现在指望它可以飞往土星了。
一趟从来没有人类踏上过的旅途！
第七卷 降临与约定

第791章 空间城综合症
“爸爸！”
清脆的声音从房门口响起，可爱的小脸上，眼神中带着期待与惊喜，俏生生地站在那。
顾松放下书站起来，嘴里喊着：“呀！呀！呀！”
他迈着小碎步，把地板踩得砰砰响地追了过去。
小萝莉“hiahiahia”地笑着，转身逃了。
父女俩常玩的我跑你追的小游戏又开始。
家务机器人敏捷地避开了小萝莉踉跄的步伐，头部上的显示屏顺带切换成一个笑眯了眼的表情。
顾松在女儿身后嘴里哇哇哇地叫着，小萝莉跑着躲进了妈妈的怀抱。
谢茵然抱住女儿，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小家伙没玩够，挣脱了妈妈的怀抱，又继续往院子里跑去。
看着顾松继续追出去的背影，谢茵然脸上却浮现出一些担忧的神情。
客厅的电视里，新闻正在播放燧石空间城的最新消息。
“在人类太空开发联盟197个参与国的全力支持下，燧石空间城已经完成了第三阶段的全部建设。燧石集团总裁简玉书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燧石空间城将于近期开始环形生活舱的测试。如果测试顺利，本星系团启蒙计划的第一批人类种子候选人就将开始进入启航前的最后准备。记者专门前往了人类科学院，采访启蒙计划评审团的首席评审官。据悉，壮年组和青少年组的最终名单，马上就将最终确定、对外公布了……”
电视里的声音很严肃，顾松却像是不当一回事一样。
听到脚步声，谢茵然转头一看，然后问道：“星儿呢？”
“到你爸妈那边去了。”顾松坐到她身边张开手搂住她，然后说道，“怎么了？”
谢茵然抿了抿嘴朝电视抬了抬头，顾松问道：“担心什么呢？”
谢茵然侧了一下身体看着他：“你说呢？我能不担心吗？”
“这件事的风险，很小的。”顾松说完，又补了一句，“你想想，你老公什么时候说错过？”
谢茵然叹了一口气：“哪怕你对飞船有信心，哪怕你觉得那些外星人的阴谋论是无稽之谈，但是这一去一回，要多久？我跟星儿如果跟你去，她在太空成长，会不会有问题？如果我们不跟你去，那我们岂不是要上十年看不见你？”
顾松笑着紧了紧手，让她靠在了自己肩头，然后说道：“以后会有很多人在太空长大，这个你相信我嘛，肯定不会有问题的。”
“飞船上就那么一点人，她还不是几年的时间都见不到其他小孩，这对她的成长真的好吗？”已经做了母亲，谢茵然就满脑子都是孩子。
顾松说道：“怎么会见不到其他小孩呢？白杨、邓熠辉、王随振和陶霜……好几家都是一起去啊。”
谢茵然说不过他，只能任由担心在脑海中累积着。
顾松捻着她的发梢，轻轻说道：“只不过是因为未知，所以你更担心罢了。对我十几年的心血，你多少该有点信心才是。”
谢茵然扭头看了看她，然后又说道：“四个老人，一样担心。”
“那就只能先用VR多看看了，不过其实也不会用太久咱们就会回来。”
“你又知道了！”
顾松哈哈一笑：“我当然知道！”
……
这颗星球上，现在除了ESG那几个被刻意封锁住、准备在最有把握的时候处置的角落，其他地方都在关注着天上的燧石空间城。
“舍不得啊，我的实验正到了灵感迸发的时候！”
“得了吧，从上来开始你就在这么说，到现在也没见到你有能发到《宇航科技》的论文。”
“用华国的话说，燕雀安知鸿鹄之志！我才不屑于水学术点！”
“行了行了，不走就让开，别挡路！”
燧石空间城的环形科研舱里，各方研究人员排着队，依次从月门进入气闸室，准备乘坐金鹿宇航的班机离开。
环形生活舱测试在即，为了安全起见，他们这些人要先离开。
有鸿鹄之志的外国人叹了一口气说道：“算了，就当度个假休息一下吧，也许有新的思路。”
“不是灵感迸发吗？”揶揄的声音很欢快。
他们笑笑闹闹地，通过气闸室进了班机。
“尊敬的客人们，欢迎乘坐金鹿宇航的神鹿空天班机。请尽快入座，系好安全带，填写好星系空港的入港信息。”
穿着特别裁制舱内宇航服的空乘人员，飘在舱口处迎接他们。
有些不自在的学术男们避过了美丽空乘笑吟吟的眼神，然后就讨论这个神鹿空天班机起来。
“这个比应龙号的乘员舱真是大多了，有点奢侈啊。就这些座椅用到的装饰材料，得额外耗费多少燃料呢？”
“跟这个相比，显然是这么大的空间只用来作为客运班机太浪费有效载荷了！就算我们都跟沙丁鱼一样挤在这个舱室里，也达不到有效载荷的10％吧？”
“所以说，这趟下去，别光想着休息！学术委员会那边可不好应付，机票钱可是HSDA出的！”
美丽空乘微笑脸等待最后一个客人登上了神鹿空天班机，就封闭了舱门。
“报告机长，乘客登机完毕，可以离开空间城。”
驾驶舱内，则立刻与燧石空间城的舰桥联系。
“燧石号，金鹿SL01已经完成准备工作，可以离舰。”
“收到，请等待。”
舰桥上，薛雯收到了信息，就对范元白说道：“舰长，金鹿宇航的班机状态正常，可以离舰。”
范元白感觉很过瘾，威严地点了点头：“把航线数据发过去，批准离舰！”
从舰桥的环形显示设备上，是布置在整个燧石空间城外部各个传感设备通过舰载量子超算中心合成出来的画面和信息。
虽然没有足够强的玻璃材料，但是也在舰桥模拟出了一副巨大落地窗的景象。
范元白通过舰长指挥头盔，把环形科研舱上月门附近对接口的景象调到了屏幕上。
刚交付给金鹿宇航不久的这架特别型号空天飞机，缓缓地离开了空间城。
随着它缓缓开始改变姿态，推离空间城。
屏幕上，神鹿号共享过来的航线数据和燧石空间城规划给它的航线数据没有一丝一毫的差别。
“这是最后一批了吧？”
“是的。”
范元白点了点头：“再检查一遍全舰状态。”
……
星海市的星系空港，神鹿空天班机从天际缓缓非临，降落在了跑道上。
名字起得这么大，现在这边其实并不繁忙。
但只要是这里起降的飞机，都是前往太空的。
有的是去燧石空间城，有的是天宫和盘古空间站，甚至有轮换去月宫基地的。
没有一个是普通人。
乘客们经过复杂的一套检查和对地球重力的重新适应训练，才总算走出了航站楼的入港隔离检查区。
别看现在太空活动不多，但是空港的设计可是考虑得很全面。
鬼知道将来从太空回来的人，会出现什么特殊情况？所有入港的乘客，都会在隔离检查区进行一整套非常详细的检查，顺带适应地球重力。
天上那种爱的魔力转圈圈形成的重力，和地表还是不同的。
不少人在天上不晕，落了地之后反而吐啊吐的，还有对于自己跳跃能力和漂移能力的谜之习惯，这就是空间城综合症。
走出隔离检查区的人叹道：“希望一切顺利，住到生活区之后会好很多，试验区也能大上不少。”
“想得美！如果一切顺利，燧石空间城就要进行土星旅程的准备了。我们下次再上去，就是趁推进器测试的时间段去收尾了。再到后面啊，排队等天宫或者月宫的机会吧！”
“额……你不说我都忘记了……”
一群人讨论着，就看到空港大厅的大屏幕上，正在播放月宫和天宫的慢直播画面。
“嘿！月亮上的辣椒，个儿真大啊！”
“但据说不辣……嘶……我想去吃点不健康的了，去吃烧烤怎么样？”
“好主意！”
此时此刻，太空中的范元白郑重地发出了命令：“生活舱旋转测试开始！”

第792章 一票否决，一笔勾定
对于燧石宇航大学2016年入学的神童赵信来说，现在能否进入最终名单，只能看运气了。
事实证明，面向全球范围内招生的燧石宇航大学，其天才密集的程度，真的是超乎想象。
更何况，所谓青少年组，并不仅仅只针对大一的新生。
燧石宇航大学在读的、博士学位以下的，全部都有初选资格。
而测试项目，是一样的。
鬼知道像赵信这样的大一新生，是经历了怎么样的自学强度，依靠强得一塌糊涂的天赋，才能在17年秋天的初选中击败了众多学长学姐，连续通过了三次笔试，才进入燧石宇航大学的200人大名单。
其后就是继续进行的太空适应训练，各种心理测试。
到现在，赵信已经有些麻木了。
200人里，挑50个。
在这200人当中，和赵信同一级的，一共只有9个人。
昌文的太空人训练中心，又结束了一天训练和测试的赵信，开始享受自己每天最放松的10分钟。
躺在阳台的躺椅上，看一会天和海，放空一下自己。
10分钟的时间，是那么短暂。进屋之后，同样是16级的同学，却已经睡着了。
赵信把自己的学习头盔设置了一个90分钟的时限，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将它带到了头上。
有一说一，如果不是进了200人的大名单，哪里能有这么好的东西？
等这个东西普及之后，天才的标准……可能会需要重新定义吧……
……
燧石宇航大学里，累成狗的赵信等9人，却是众多人心目当中不折不扣的天才。
“搞清楚启蒙计划的本质是什么，是学习能力啊！”16级的学生正在读大二，对着自己的学姐女朋友反驳道，“要我看，就应该把能通过三次初试的低年级学生都派去！他们的学习能力，才是最强的，是最有希望的。”
学姐看着他面露怜悯的笑容：“启蒙计划的学习，很可能是远远超出现在人类知识水平的课程。从这个角度来说，当然是基础越扎实越好。一年的时间生生填鸭，通过了初试当然说明了他们天赋过人，但学得很透彻吗？”
小师弟觉得学姐太强势了，正要反驳，学姐又说道：“况且，哪里那么简单？对家庭背景、性格和价值观评估、太空适应性训练的成绩，都得考虑。如果说你这一级的那9个人，有人被选上了，也可能更多地是为了平衡HSDA里各国之间的情绪，毕竟16级扩招，现在的9个人里还真有3个是HSDA后加入国家的学生。”
她得意地笑了笑：“但这种平衡，那肯定不包括你们华国的那几个啊，你们的名额已经够多的了。”
小师弟看着她的笑容一顿火大，一拍床板：“哪能在这样的事情上搞这些歪歪绕绕的，当然得是凭本事！今天，就让我见见我的本事！”
白皙的学姐咯咯娇笑：“谁怕谁！”
……
星海市的人类科学院里，现在还真的是这样在争论着。
他们争论的，不仅有人类科学院这边壮年组的最终名单，也有燧石宇航大学青少年组的名单。
启蒙计划的真假、难度，到现在全部都无法确定。
但是站在HSDA的角度，却可以对这105个“科研种子”的未来，做另一条线的规划。
他们必定会是未来HSDA的科研管理框架人类科学院的顶层。
这样的位置何其关键？
能争上一个，就是未来的一份影响力！
“再这样争论下去，没有意义。”启蒙计划的首席评审官说道，“时间很紧张，诸位也都清楚，这里提交的只是初步名单，还需要HSDA理事会的最终评议。在这件事上，燧石集团还有一票否决权。”
他把话提醒道这里，就是让这些人搞清楚，不要以为这件事仅仅在这里就能决定。
他可是清楚，有些人甚至还在私底下做着交易。
“事关全人类的未来，哪怕是燧石集团，也需要秉持公正，不要因为一些其他的原因压制某些优秀孩子的未来！”
听了一些人大声激愤的发言，其他人有些看小丑的模样。
谁不知道顾松才是这次启蒙计划最有可能通过初选程序的人，犯得着打压谁？
打这种悲情牌有啥意思？
有些人进入了HSDA的新秩序，思维还是没有从过去转变过来。
“大家提交自己心目当中的名单吧，今天就把初步名单定下来。”
示意会议服务人员闭了其他人面前的麦克风，首席评审官直接把议程推到了关键的阶段。
……
HSDA总部大楼的议事大厅，燧石集团的席位上难得出现了顾松的身影，而不是简玉书。
顾松今天过来，也是因为这边说要定名单。
这是顾松与HSDA的约定。
要用燧石集团的船去执行这个任务，当然要经过顾松的审核。
理由充分得很：万一是顾松的仇人，或者是阴谋论的信徒，一心要破坏燧石空间城呢？
他们以为顾松只是要通过这个要求，继续强化燧石集团在HSDA里的特殊地位。
但其实顾松还真的是担心有这样的人。
长途宇航，对船的性能，他是心里有底的。
对燧石集团自己的人，他也是心里有底的。
但是对着105个人，他却得慎之又慎。
一路导演了这么多，就是为了能在全世界眼皮子底下建起这艘大船，又能光明正大地开走。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就是让自己成为世界大佬之后，和其他大佬利益方向一致。
这105人，就是利益的分割。
虽然这105人其实完全不会在这个启蒙计划中有什么出头机会，但顾松也是有心把他们培养成未来的科研骨干的。
既然如此，这就是……某种记名弟子一样的角色了，不能不慎，不能不慎啊。
顾松看得很认真，他甚至调动了很多机密的资料，在面前的屏幕上一个个地看着，也看着大名单里其他人的资料。
唐远峰见他如此慎重，干脆就等着他。
议事大厅里很安静，顾松认真地在看名单，其他人就只能安静地等着。
谁能知道他会看这么久。
仿佛是意识到了什么，顾松才抬起头笑着说：“各位抱歉了。名单的确定，我有我的一些考虑。这很可能是一趟长达数年的旅程，我们不仅要考虑他们的能力，还得考虑他们的性格、研究的方向。”
这是之前就考虑到的，况且，哪里是他说的长达数年，说不定就是十几二十年，哪里会忽略这些？
顾松继续说道：“300人的乘员中，燧石航天和燧石研究院也会有一些科研团队跟着过去，一路上，我们也是可以进行一些研究的，还得看看能不能根据他们过去的方向和擅长的学科，组成一些项目组。”
唐远峰率先开口：“这样确实更加合理。”
顾松点了点头：“所以说，我对名单做了一些调整。当然，都有充分的依据。我知道这个名单被赋予了很多额外的意义，但我想其实大可不必如此。越是揪着这些额外意义的人，越是没有把自己的心态和思维往人类共同体这个方向上靠。对我来说，他们都是人类同胞，仅此而已。”
顾松一句话堵住了一些人后面可能表现出来的阴阳怪气，然后就把自己拟定的结果更新到了数据库里。
每一个席位面前的屏幕上，都更新出来了顾松确定的名单。
看着拥有一票否决权的他，其他人都知道，就是这些人了。
那是他的船。
这些候选人的未来，其实是由他一笔勾定的。

第793章 为未来准备的牌
“我……进名单了？”赵信看着狂喜的室友，仍然难以相信。
“不仅是你，我们9个人里，有6个都进了！”室友也是被顾松圈进50人名单里的一个，他搂着赵信的肩膀狂喊，“我们要去土星了！”
赵信觉得一阵头晕：“……这么说，可以好好休息一阵了？”
“还休息什么啊！高年级的学长在组织聚会了！”
昌文的太空人训练中心里，开心的只是一小部分，大多数的人却是怅然若失甚至黯然泪下。
从15年底开始，将近3年的努力啊！
如今，尘埃落地。
没能进入最终名单的人，也许就将很快离开这里了。
刚才过来宣布结果的常务副校长说，没有入围，也将是未来太空时代的中坚和主力，是重点培养的苗子。
然而……只有那50位，才会在接下来的新闻发布之后，迎来耀眼的荣光。
他们可不被称为中坚，他们……会是将来的顶层……
……
“燧石空间城将于8月19日开始变轨。如果一切顺利，这就将是燧石空间城远航的开始。它将从近地轨道，经过漫长的加速逐步转移到同步轨道、地月转移轨道，并通过绕月加速正式开始奔赴土星。”
“很有可能影响到人类未来的一次远航即将开始！据燧石集团的总裁简玉书介绍，燧石空间城凝聚了燧石航天最顶尖的科技，足以胜任这一趟远航。目前，空间城的环形生活舱已经开始物资运送，在为即将开始的变轨做准备！”
“在此，我们先介绍将随燧石空间城前往土星，验证土星信号真实性并接受‘启蒙计划’宇航基础教育和初选程序的第一批人类候选种子。他们是当之无愧的勇士，也代表了我们地球文明智力的顶尖水平。”
……一个个人物出现在各种各样的媒体画面上，在莫尔斯比港，人们汇聚在街上庆祝巴新娇子的入选。
“特莱蒙！特莱蒙！特莱蒙！”
“一定要通过初选程序啊！”
“我们是最棒的。”
这个名叫特莱蒙的年轻人此刻并不在这里，但人们需要宣泄自己的激动。
西雅笑着看街上的人群，对身后吩咐道：“注意维护好秩序，不要发生意外。”
在他身后，约瑟点了点头：“我这就去安排。”
这是当年自己不屑于用粗暴手段、还试图用“魅力”去征服的女人。
而现在，她已经成为国家的英雄，甚至是注定会在人类历史上留下名字的女人。
第一个踏上月球表面，并且到目前为止，在月球上停留时间最长的女性。
16年初，她在执行完第二次月球任务之后，选择了回到重获新生的国家，开始走入政坛。
她以燧石宇航大学首届优秀毕业生和巴新首个宇航员的身份，出任教育部长。
特莱蒙，就是她挖掘出来的。
当然，也有不少人说，因为她跟顾松的关系很好，才让特莱蒙活得了很多特殊照顾的机会。
也有人说，她决定离开华国回到巴新，是因为顾松已经结婚了，她最终死了心……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已经开始走上了改变巴新的道路。
以一个英雄的身份……
……
此刻，顾松正在离莫尔斯比港不远处的燧石岛。
“一共都没来过几次，现在过来，居然是为了拆东西。”
顾松看完了一圈，有点感慨地说道。
“工作量很大，又要把那些高级货拆掉，又要补上现在不那么惹眼的设备。”简玉书看着正在起飞的应龙王，叹了一口气说：“我也想去啊。”
“再忍一忍，我这一摊子产业，还有亲人朋友，还得你帮忙护着。”
“你不在，如果万一有人动歪心思呢？”简玉书觉得压力很大。燧石集团确实太惹眼了，顾松在，还好说。顾松一走几年的话，会不会出意外？
简玉书保证不了。
“走之前，我会跟元老们谈一谈，然后给你一张底牌。”顾松并没有太在意，只是说道，“你只要保证没人动咱们的通信卫星网，我就还能控制这边的很多装备。”
“在土星也可以？”
顾松笑了出来：“在太阳系边缘都可以。沿途，我会不断释放通信和中继卫星。”
简玉书点了点头，然后看着他说：“你可一定要成功啊！”
宇宙环境何其不测！简玉书觉得，哪怕顾松，可能也不是有十足的把握。
“靠，别挖坑让我立flag，我又不是一走就音信全无。”顾松摆了摆手，“咱们自己的人，虽然放了长假让他们散心陪伴家人，但是你让老赵别放松，别这个时候出什么问题。”
“放心吧，重中之重的事，我哪里会没注意。”
见顾松点着头，放松地往码头的防波堤尽头走，简玉书忍不住追过去问：“把这么大的权力放给我，你家里人没意见吗？”
“想什么呢？”顾松哑然失笑，“燧石集团，除了我跟你对各方面都知根知底，其他人都差了很多，就算小龙也不行。而且，你是文发委的成员，对接高层方便。”
简玉书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问了出来：“你自己呢？数以万亿计的产业啊，还不止一个，这么信得过我？不担心没你在头上管着，我心态膨胀之后有想法？”
“你不是知道燧石号是什么级别的飞船吗？”
“额……怎么了？”
“别跟这叽叽歪歪的了，搞得好像临别之前要好好交心一样。都是三四十岁的人了，稳重一点。再说了，你帮我好好守着，等我回来了，未来就我们共同的。如果你还真有了别的心思，那等我回来了，未来就只是我的。你会不明白这里面的区别？”
简玉书哈哈一笑：“跟我说说，等你回来，准备怎么搞？你要给我什么底牌让我在这段时间里平衡好各方？”
顾松看着远处的海上浪涛，轻轻说了两个词。
简玉书楞在那里，久久不能言语。
顾松拍牌他的肩膀：“怎么样，这样的未来牛逼吧？”
简玉书看着他，喃喃问道：“这张牌……你早就有了？”
原来他关心的只是那张牌。
顾松抬头看着天空，很快锁定了一个方向，试图找出燧石空间城。
他闻言答道：“当然是早就有了。”
“……你可真能藏！”

第794章 临行前一顿猛撩
从燧石岛离开，顾松又去了一趟莫尔斯比港。
给简玉书留了牌，自然还要给西雅留几张牌，助她越爬越高。
而约瑟能够开始作为西雅的下属工作，当然是老索马雷退居幕后之后，在开始和顾松达成默契，扶持西雅。
HSDA已然走上正轨，接下来的五年里，简玉书就要开始正式以全球为市场，不断推进燧石集团的产业发展了。
承接燧石集团往这个区域的业务发展，是巴新未来会拥有的一个巨大机会。
“希望等我回来的时候，你已经在巴新拥有足够的声望了。”顾松看着这个已然蜕变的女人说道。
西雅心想他就将离开十年以上了，不免举杯说道：“希望你一路平安。”
在莫尔斯比港，顾松和简玉书接受着最高规格的接待……欢迎宴会上的人，不免都猜测，这两人之间是不是真的有什么……
……
即将开始一趟漫长的远航，所有确定了即将上船的人都认真过着地球上最后的日子。
在他们的概念里，这也是一趟长达十年以上的旅程。
燧石集团自己内部的人，要么就是无法抛下家人独自前往，要么就是特别关键又特别想去的人，铁了心跟顾松一样拖家带口启程。
其他的，就基本是范元白这样的单身狗。
但不论是谁，只要亲友仍在，就会在启程前尽情相聚。
他们的亲友既自豪骄傲，又担心感伤。
“别哭了，搞得跟生离死别一样，不吉利！”赵信的父亲有些心烦地说道。
他的妻子一声怒骂：“就是你支持他！什么未来不未来，功利心这么重！宇航员风险多高，谁知道一路上会发生什么？至少十年啊！十年啊！等信儿回来，他都差不多30多岁了！大好的青春年华，在一个铁盒子里呆着！怎么娶老婆？怎么生孩子？你好狠的心啊！凭我信儿的脑袋瓜子，去哪里不是人上人，干嘛非要去什么土星！”
一顿噼里啪啦的哭诉下来，赵信都有些无奈地劝了：“妈，想点好的啊，又不是直接音信全无，可以通信的。”
“就是！”赵信的父亲说道，“国家为什么专门给我们按照英雄的待遇在星海市安排了一套房子，好在控制中心经常和儿子通信？这是极大的光荣，对儿子将来的人生有难以估量的好处，你怎么就不懂？”
“狗屁英雄的待遇！快呸呸呸！不吉利！”妻子怒目圆睁，丈夫苦着脸赔不是，赵信望天无奈。
相比起来，还是学习让人快乐一点……
……
顾松的这一圈行程，其实一直在唐远峰和柳良木等人的密切关注下。
燧石集团的创始人、灵魂人物，将带着妻子甚至幼小的女儿，一同前往土星。庞大的燧石集团，会在未来的时间里采取什么样的战略？
要知道，这一趟往返，还不知是多少年。
根据燧石航天之前公布的航线计划，以燧石空间城的质量规模，能在五年的时间里进入土星轨道，已经是科技突飞猛进的结果了。
能源系统和推进技术，缺一不可。
何况还得考虑300个船员这一路上的生活所需？
唐远峰也没有着急。在顾松启程之前，总归还会有长谈的机会。眼下，只不过从他的行程安排，先推测一下他的想法而已。
尤其是……对未来，不知道顾松这三年里有没有又梦到什么……ESG那些家伙，还没有保证他们不种蘑菇不产生辐射尘的办法。
也不能接收几块废土不是？
至于他们提出来的那所谓废核换位置的计划日程表，看上去分明就是要拖延。
也不知道那群人现在憋着把科技点歪到什么程度了。
……
只有顾松和几个核心人物，才对这次远航的真正用时非常清楚。
因此，他和简玉书一起，为各个重要的领域所制订的计划很明确，就是从从2019到2023。
五年的时间。
当然，计划更长，也就很可能会跟不上变化。
去了已然发生大变化的湾岛，去了昌文，去了武湖和沪海，最后回到燕京，最重要的一站到了。
星海虽然已经非常繁华，但华国的心脏还是在燕京。
和唐远峰那边沟通好了时间，顾松准时抵达了枢海。
一老一少面对了面，唐远峰一时反倒不知从何聊起。他喝了喝茶，想了想干脆明明白白地说。
“你也知道我肯定是满肚子疑问，我也知道有些东西你现在不会说。现在我们班子肩膀上的责任很重，新时代的开拓、新秩序的建立千头万绪。你作为文发委的核心，这一离开可能就是五年十年的，有什么建议？”
顾松笑着说：“现在的节奏挺好啊。大的计划，在过去这几年都陆续制订开展了。我还真的挺希望等回来的时候，能看见盘古空间站组建的第一艘盘古战舰。”
唐远峰叹道：“你也知道它只是个实验舰，属于联合武装研究的范畴，作为HSDA继续实质化的一部分。何况，你又能赚钱又肯花钱，燧石空间城才能建得起来。盘古战舰，它的未来我也说不准。虽然有外星信号作为催化剂，世界有了一丝走向融合的迹象。但这个过程，也不知道需要多长，中间会经历什么变故。”
顾松坦然说道：“您也理解，我一走数年，留下的东西也太过于吸引人，所以在过去的三年里，我也确实把一些突破暂时藏着在。多年前我就说过，到时候会把燧石空间城的控制权移交给HSDA，这个话仍然作数。这个承诺，仍然只在文发委内部知晓，您可以围绕这个提前做些文章。”
唐远峰点了点头，看着他问：“有哪些突破啊？”
他这很直白了。
顾松正是要跟他说这个：“燧石空间城到达土星的时间，不需要五年。”
唐远峰心里懂了：“那个推进器技术比公布的要强？那……具体要多久？”
“15个月。”
什么年代了，唐远峰的宇航知识素养也是非同一般的。他忍不住吃惊地问：“15个月？”
看顾松点头，他才喝着茶回缓情绪，然后明白了他的用意：“准备怎么做呢？”
顾松说道：“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里，为了避免一些人起心思，这次就不直接拿技术出来了。燧石航天会变成推进器和航天器的制造商，我希望能维持一个长期融洽的合作。”
唐远峰笑了笑：“你啊……这么说，也许在我任上，你就能回来？”
“当然，我说了2025年把燧石空间城交出来嘛。”
唐远峰看着他的眼睛问：“交出来……你想要什么？”
顾松卖了个关子：“到时候您就知道了。”
唐远峰无奈地摇头，继续喝茶。然后忽然手一顿：“推进效率再强，按之前科学院的测算，要在15个月内先加速又减速实现入轨，你的燃料和能源……”
顾松笑了笑：“当然也有改进。”
唐远峰一时心里十分古怪，开口问道：“第五代核电？”
顾松只说到：“现在HSDA还在消化第四代核电，到了现在这个阶段，技术迭代就不用那么快了。说起这个来，HSDA的电网升级计划，您可以考虑推进得快一些。”
唐远峰大为好奇：“怎么说？”
“我已经有了些头绪，可能在路上会有一些收获。如果真的把现在这个思路里的几个点搞清楚了，那么聚变工程实验堆就有戏了……您别这样，我只是说可能……”
唐远峰拿茶杯的手都有点不自觉地抖着了。
毕竟是顾松这家伙在这样说，他三十多岁的人了，应该不会儿戏……
“你……有几分把握？”
顾松故作为难地说道：“这种事情，哪敢说几分把握，一点点直觉而已。”
“不行，你今天别想走了，我让老柳赶紧召集文发委的会议。我就认定你是真有眉目了，近几年内就会有突破，那得针对这个做一番大布置！”

第795章 想登船，必须听我的
一场秘密会议下来，顾松传递出去了自己的意思。
去土星的一路，会比预计的要短很多，所以说我顾松还是很快会回来的。
关于这场会议的由头，我顾松在船上会搞研究的，有收获就会发回来，所以说先建立一个我们之间的秘密通信通道。
至于为什么燧石空间城的推进器性能比之前公开的强了不少……
巡航模式省燃料嘛。
如果是在能源方面又有了一些新突破，那就可以直接“超频”啊。
应付外面一些人是足够的。华国越强，他们越没有话说。
反之现在，内部都懂顾松的用意。
不要因为顾松一去那么久，就对燧石集团搞三搞四。现在太空时代这么紧要，推进器有多重要还用说？
顾松回来之前，燧石航天就只卖成品，不再转让技术。
如果顾松回来了，燧石集团一切都好，那将来也一切都好。
无声的默契在文发委的成员之间达成。
没人能指责顾松过于谨慎，就算有人猜测他已经有了实质特破就是藏着作为底牌，也没办法去指责他。
想要都从中受益，就要有耐心，就是不能急。
……
进入8月份，燧石集团自己的人，陆续开始先行登船。
HSDA的105人，则开始往星海市的人类科学院汇聚，接受最后的训导。
除了这105人，HSDA也在顾松可以自由掌握的名额里，争取了一个五人的名额，组成对这105人的管理团队以及对整个行动的观察团队。
华国这边，派出了贺挺。此外，人类科学院派出的一个学术委员会高级官员，也是华国的科学家胡山川。
另外的三人，一位是名叫波洛夫的北熊上任HSDA常驻理事，另外两个，一个巴新的马拉佩代表了原HSDA小国，一个法国的阿德里安代表了后来加入的HSDA大国。
会议室的下面，坐着105位学者。
台上的阿德里安看着下面大半的东方面孔，脸上也没啥特别的表情。
听说最终的名单里，顾松就是划掉了7个土星信号事件之后加入HSDA的国家的人，换上了最早一批加入HSDA的国家任选。其中，4个都是华国人。
没人能对这个说怎么样。
就算阿德里安自己，也是从HSDA各国提交的一份观察团20人候选大名单中被顾松挑出来的。
他也没什么歪心思，赌一赌自己的运气吧。如果这一趟能成功回来，也许将来的路会更好走一些。
耳朵里，翻译机传来那位胡山川的声音：“根据太空的环境和燧石空间城上的设备条件，科学院确定了6个大方向、39个核心课题的研究计划。大家除了根据自己的专业，接受安排加入相应的课题组之外，也可以参与燧石研究院那边的一些开放项目。”
“我提醒大家，燧石空间城的土星之旅是人类第一次载人深空长途之旅，在飞船上实行的是严格的管理，每个人都需要听从安排，避免旅途当中出现不必要的问题。大家手上已经都拿到了自己的手持终端，这个终端是燧石集团的最新产品，它将是空间城里的门禁控制器、个人通讯器、个人移动计算设备……算了，通俗一点讲，就是更高级的智能手机，你们现在把屏幕拉出来，阅读详细的空间城管理规定，然后签署自己的名字吧。”
底下早就人在暗暗琢磨这个设备了，就只是一个精致的长方体。然而刚刚拿到手，又在会场，没办法那么明目张胆地分心。
现在就光明正大地拿了出来，甚至出声讨论该怎么用了。
顾松说道：“每个人拿到的都是自己的个人专用智能终端，在这个位置用指纹识别，按这里弹出柔性屏幕。”
顾松亲自示范，底下这才开始摸着门道。
台上的几个人先拿到了，先玩过了，此时玩味地看着他们的惊讶和兴奋。
“它其他的用法后续再研究，先把最先自动弹出来的用户协议阅读完然后签署吧。不签署，也没办法研究更多的用法，当然，不签署也就上不了燧石空间城。”顾松微笑着说，“我这么说不是让你们就直接签了，好好阅读，这可关系到大家未来在燧石空间城里每一天的生活。”
会议室里这就安静了下来。
台上也没有说话，几个人都在关注他们的反应。
赵信一条条认真地看着，才知道胡院士说的严格管理是什么意思。
空间城里，所有的门禁全部由手上的这个智能终端进行识别。在舰载服务器中心没有进行授权的地方，你就过不去。
空间城里，由传感器和专门的人工智能服务器形成一个智能安全预警系统。船员智能终端也是传感器的一部分。
为了保证全程的旅行不会出现食物危机，日常情况下是额度充足的食物配给，极端情况下可能有严格的食物配给。
生活舱内的生态农业区，除了获得授权的人，其他人不能入内。当然，生活区的朱雀区，有一个生态观景小公园，想遛弯去那里，别去祸祸珍贵的农作物，人造生态很脆弱。
核心舱区，非请勿入。
如果发生危害航行控制团队甚至更越格的行为，飞船上养囚犯的成本太高。
……
看着底下的人脸色越来越凝重，甚至一些人都有些隐隐的不忿，顾松笑而不语。
赵信觉得没啥毛病，没啥坏心思就没啥严重后果。他阅读速度很快，记忆能力也很强，看完一遍就利索地签了名字。
看到陆续有人签完名字了，有些人还在犹豫，顾松说道：“这份协议已经经过了HSDA各国的认可，因此它是被各国从法理上承认了的特别区域内特别时间段的特别管理条例。我想已经有很多人对你们说过话了，各位应该有过心理建设。”
“300人是飞船的最大负荷，希望你们懂这是什么意思，特别放到现在才对你们公布条例详细内容，是希望你们在特殊时刻，在短时间内有冷静下来做理性决定的能力。所以做决定吧，不愿意签署的人可以就此离开，飞船刚好少带一些人，不至于那么大负担。”
赵信有些难以理解那些还有点犹豫的憨批，仿佛已经把自己放置在了会做坏事之后的极端情况下，在考虑自己可能遭遇的不人道待遇。
又或者在考虑自己没啥毛病，但遇到一个会有极端阴谋的管理团队。
阿德里安也在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毕竟是年轻人，没有那么多独立的思考，还沉浸在过去的思维习惯里。
但他也没开口说什么，不然显得自己很有影响力的样子。
顾松仍然是笑呵呵地。
照他的想法，现在还在犹豫的，就可以都刷下去了。
不过，自己明白这趟旅途就是过去接大船，这些人从本质上来说……是HSDA出钱的一次公费星级旅游而已。
但别人真的以为是去参加什么启蒙计划的初选程序啊，心里老重视了。
信息不对称，顾松为所欲为的话，难免会让留在地球的简玉书难办。
所以只要签了名就行，反正到了船上，顾松就掌握真理了。
但是……顾松开口说道：“各位理事，你们说说吧，还有下一项议程。”
HSDA驻燧石空间城的五位特别理事里，眼下也只有胡山川好开这个口。他说道：“首先确认一遍，都看完了吧？”
经过匆匆选拔出来的天才，哪能到现在还没看完，还没签的人都点了点头。
胡山川说道：“都不是小孩子了，去还是不去，现在做决定吧。”
作为这105人团队的直接领导者，他拿出自己的智能终端设了一个1分钟倒计时。
顾松看了之后赞好：“有时候面临紧急情况，还真的得很短时间内做决定，这也是一课。”
倒计时结束，还真有两个头铁的家伙没签名。
“接下来的会议两位就不用参加了，请离开吧。”
两个憨批昂着高贵的头颅，收拾东西想离开。
顾松眼尖，大声说道：“嘿！把智能终端留下。”
两人尴尬又倔强，涨红着脸放下了东西。
顾松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说道：“还要提醒你们，关于进入初选大名单之后的事情就都是保密的，你们签过协议。泄密的话，HSDA会依法追究责任，所以离开之后，可别大嘴巴说船上不自由什么的。”
憨批只是一贯的习惯作祟，并没有真的憨到现场誓死捍卫自己怼顾松这种大人物的自由，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就静静地离开了。
胡山川心里有点可惜，毕竟也是两个科研劳动力。他叹了一口气：“我们继续。”

第796章 此去星辰大海，自当仰天长笑
一场小风波，让剩余的103人把心态调整好了，后面的各方面安排都很顺利。
开完会，贺挺走在顾松身边开玩笑：“这下除了你的人，其余的就是108将了，这么巧。”
顾松也开玩笑：“108将啥意思？想造反？”
贺挺翻了个白眼。
站在HSDA总部大楼的廊道落地窗前看着越来越繁荣的星海市，贺挺说道：“本来以为等回来之后估计就很老了，结果你又说一年多一点就能到。这么说，也许我还赶得回来抱小孙子。”
“干嘛派你去？”顾松问道。
“安你的心啊，我跟你熟。”
顾松嘿嘿一笑：“真是的，把这事搞得复杂。”
贺挺悠悠说道：“人的事情，哪有简单的。况且，这可不是小事。历史上，还没发生过这样的大事，多少眼睛盯着呢。”
顾松不以为意：“所以我以前跟保元老说，我干不来这些事，还是交给唐元老他们去操心吧。在我的底线范围内，我尽量配合。”
顾松这话不假，这一趟，全带自己人才是最靠谱的。
但是，如果没有整个全球最后这两年多的全力支持，燧石空间城的建成，就需要花更多的时间。
时间，对于顾松来说很重要。
拖到燧石号抵达之后，它就有被观测到的可能，毕竟太空科技的基础已经提升了。
如果被官方观测到了，顾松作为地球的一员，就不会再有现在这样的主动权。
哪怕到时候燧石空间城仍然是唯一最有机会先过去的，也不会是现在这种局面。
现在，还可以通过非常有利于自己的条款限制住自己人之外的人数和他们的行为限制。到那种局面下，自己就得付出更多。
所以贺挺说得没错，人啊，就是复杂。
有得必有失。
顾松心里晃过这些念头，也就释然了。
可以现在就光明正大地出发，比什么都重要。
没有当初对贺挺这边和古韬、保家齐那边的支持，哪里会出现后来的HSDA？
没有HSDA的框架下华国对燧石集团的需要和土星信号这个事，哪里有后来的HSDA全力支持燧石空间城建设？
没有这一切，哪能如同现在这样，光明正大地把燧石空间城装上推进器开走？
从落地窗往外面看出去，很多直播车停在那里。
顾松笑道：“走吧，露个脸，配合元老的宣传工作指示！”
贺挺失笑摇头，继续往前走。
……
此刻开始，对燧石号起航的关注要达到一个小高峰了。
船员陆续登船，燧石空间城即将启动持续加速变轨。
这个过程里，运送船员和物资就不方便了。
因此，现在就是出征仪式。
而在唐远峰等人的规划里，也需要这样的仪式来不断强化全球对于“共同体”这个概念的认同，为HSDA的实质化和制度框架继续打伏笔。
因此顾松还有个特别任务，在出征仪式上要讲个话。
话筒林立，镜头都对准着顾松。
他的背后，是贺挺笑称的108将。
不远处的大厅里，等待车子过来的那两个憨批逃兵，一脸复杂地看着大屏幕上的直播。
“今天，我们准备出发。”
“过去，我们造着独木舟，在地月这片近海之间试探，锻炼我们的技巧。现在，我们终于造出了一艘远航的小船，尝试走向更深邃的宇宙海。”
“虽然我们去的不是真正的星海，燧石空间城也不是非常成熟的远洋巨轮，但我们仍然要出发。迈出这一步，我们才有更广阔的未来。”
“迈出这一步之后，船上的298人，就只有一个共同的身份：地球人。今天，你们在关注我们；希望我们启航之后，你们也是以地球一家人的身份，为我们祝福；希望我们返航之后，你们是以地球人一家人的身份，欢迎我们回家。”
“地球只是宇宙星海中的一个小岛。所以我也希望，当我们回家之后，岛上的同胞们已经真正团结了起来，把目光投向了更辽阔的天地。毕竟如果土星信号所代表的信息是真实的，那么我们就需要做好准备，迎接一个完全不同的未来。”
“放下偏见吧，拥抱这个不一样的未来。”
顾松念完这一段唐远峰那边准备的词，然后缓缓说道：“8月19号，启航的日子是我的生日。定在这一天，因为它会是我的新生。我为此准备了多年，终于可以开始实现自己的理想。”
他看着镜头认真地说：“我相信，这次远航必定会有收获。所以，请大家保持期待的同时，做好准备！”
被看的镜头如同中奖了一般狂闪起闪光。
好素材啊！正面直视镜头！
看着画面里的顾松，唐远峰心里更加肯定了。
这家伙在聚变工程实验堆方面，看样子是真藏了一手，也许几手。
这么谨慎……
当然，其他人都只以为他说的是什么“启蒙计划”的事。这种誓师一般保证完成任务式的说话方式，如果不是听了他说了那番话的文发委的人，谁能想到有暗示。
不然为什么那么肯定？
仔细想一想，如果是启蒙计划是真的，那确实会天翻地覆。
要做的准备，真的不少啊……唐远峰收回目光，继续忙别的事情。
秘书见他不看了，静静关了墙上的屏幕。
此时，外面的直播仍然在进行……
……
“胡院士，刚才听顾总介绍，似乎比之前公布的300人少了两位，请问发生了什么？”
“因为特殊原因，他们无法继续参与计划。”胡山川懒得多说。
两个憨批没料到记者就是希望挖这样的新闻，脸色铁青。
“请问会有增补吧？如果增补，会选择哪两位？”
“请问是哪两位无法参与这项计划？因为什么特殊原因？”
“请问胡院士……”
后面的记者会，顾松和103个候选种子就先撤了，由五个特别理事接受记者提问。
尤其是一帮国外媒体的记者，抓住了这个特别细节就一顿挖，搞得胡山川心里烦。他一句不便透露，就想让下一个记者提问。他是个搞研究的，不想沾这些很可能惹麻烦的事。
反倒是阿德里安说了一句：“毕竟是未知的旅程，有人经过思考之后退出了，也可以理解。大家不要多猜了。至于增补，并不是简单的问题，也来不及。下一位记者。”
贺挺看了阿德里安一眼，微微笑了笑。
记者会继续进行，空天飞机和货运飞船仍然忙碌地运送着货物。
电视台播放着燧石空间城的专题纪录片，网络论坛里热议着星海征程，《太空人》的虚拟世界里很多人正在开垦着月球……
启航的日子，越来越近。
在108人集体通过金鹿宇航的班机登船后，最后一趟班机静静等候在停机坪。
顾松笑道：“别担心，想我们了就视频，不会等太多年的。”
四个老人哪能宽心，却也无法劝阻他，只能轮流抱着顾语星小孙女，哪里舍得了手，两眼泪汪汪的。
顾松只能对顾彤顾柏和谢浩然说道：“照顾好爸妈，等我们回来。”
这段日子的长聚里，他们已经听顾松说了不少安排，此时都郑重地点头。
离别总有时，谢茵然红着眼把女儿抱了过来。
“爸，妈，保重身体，等我回来，将来还要去太空旅游呢！”顾松的话里试图传递一些轻松。
“一路平安！”父母的心里永远只记挂这个。
顾松点了头，再深深地看了送行的人们一眼，对简玉书说道：“帮我照看好。”
简玉书很认真：“放心。”
顾松抓起女儿的小手说：“跟大家说再见，我们去玩啦！”
顾语星很开心，举起手就咿咿呀呀地说：“再见！再见！”
顾松也挥手告别，然后就转身离开。
一路做好准备，进了这艘专机，里面都是些熟悉的面孔，还有几个小孩玩在一起。
只看这里面，还真像个旅游团。
看到顾松进来，王随振率先鼓噪：“舰长好！”
顾松哈哈哈地说道：“出发！”
赵鸿涛：“额……舱门还没关呢……”
一时之间，机舱里都是狂笑之声。
此去星辰大海，自当仰天长笑。

第797章 登舰
金鹿宇航的班机停靠的是朱雀区的船坞。
核心舱和科研舱那边，都只能通过对接口的方式实现人员和货物进出。
而生活舱的定位是不同的。生活舱，是让人在茫茫宇宙的航行中休憩的地方，因此，它要更宽敞，也有更多人性化的设施。
比如这种港口式的船坞。
班机接近燧石空间城之后，就共享到了舰桥发送过来的飞船航向、速度，以及生活舱旋转角速度等各种数据，开始调整姿态。
生活舱里，108将已经提前抵达了。
现在，紧挨着船坞的观景公园区里，正在生活舱准备、适应的人都聚集起来，看班机入港。
新鲜嘛。
在舰载计算机系统的精细指挥下，姿态喷口让班机保持着非常恰当的相对速度，缓缓地降落到船坞里的停机坪处。
在围观的船员看来，像是慢动作。
飞机入港，大大的船坞舱门渐渐合拢，人员通道自动通向班机上的对接口。
贺挺对其他四位说道：“我们去迎接一下舰长吧。”
经过气闸室出来之后，抱着女儿的顾松，就看到贺挺带着他们在通道里列队欢迎。
他笑着问：“搞这么隆重啊？”
“舰长！”
贺挺还真正儿八经又严肃地给他敬了一个礼。
顾松嘴角一翘，知道贺挺这是帮他进一步树立权威。
“我们的船怎么样？”顾松点了个头，大声问道。
“太棒了！”
“令人惊叹！”
“比想象中舒适太多！”
一时之间，通道中响起各种赞美。
有一说一，顾松问这句话，就是要听他们夸夸。
毕竟燧石空间城，在现在这个时间点确实没得挑，实打实的奇观，技术含量高到没朋友。
数遍现在地球之外的各个人造物，除了月宫基地有月球带来的微弱引力，哪里能像燧石空间城的生活舱这里面站得这么稳当？
有哪个太空人造物，还有观景小公园？
谢茵然接过顾语星，现在心情也已经转换了过来，微笑着看顾松跟他们一个个交流、认识。103个候选种子，有的以前和顾松打过几次交道，但更多的，是第一次和他近距离面对面的交流，心里的激动溢于言表。
毕竟顾松是在很认真的要跟他们一一对上号。
“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同伴，将要一起度过漫长的时间。在我们的飞船离开地球之前，还有一段时间加速变轨。在这段时间里，咱们先不忙着学习、工作，多适应我们的船。利用现在通信延时低的机会，多和亲朋好友交流。晚上6点，我们在餐厅集合！”
欢呼声中，顾松结束了和他们的聊天，带着谢茵然和女儿去安顿了。
庞大的生活舱以四个桁架通道链接处的朱舱门为中心，被分割为四个大区。
青龙区是居住区，分布着每个人的房间。
朱雀区则是休闲娱乐区，除了观景小公园和船坞，还有各种运动、娱乐舱室。
白虎区是生活舱的物资存储，以及生活舱独立能源和各种功能设备的存放区。
而玄武区则是生态农业舱区以及餐厅所在地。
如果不是以生活舱超过1500米的圆周面积，哪里能这么奢侈地布局，仅仅为300人的生活提供支撑。
以人类的身体和心理条件，在现在这种技术条件下，深空远航何其困难。
这一去，就得数年。
进入了专门给顾松一家改造的舱室，谢茵然取过机器人送过来的行李在那里整理，顾松抱着女儿看外面旋转的景象。顾语星觉得这样的画面很神奇，睁着大眼睛看得很入神。
看了一会，小家伙就有了别的注意力，开始去追着机器人玩。
谢茵然放好了行李，走到顾松身边挽住了他。
“想什么呢？”
顾松笑道：“在想，什么时候才能只花个三两天，就在太阳系里到处打转。”
谢茵然好奇地问：“能办到吗？”
“当然是能的了，只不过，技术还达不到而已。如果那一天到来了，像这样一趟航行，就不会搞得很沉重了。想爸妈了吗？”
“有一点。”
“走吧，去和他们道个平安。”
一路走往朱雀区的专用对外通信室，遇到的人都带感地喊舰长、舰长夫人，搞得谢茵然还怪不好意思。
有人在继续熟悉生活舱的每一个功能室分布，有的在看脚底下的地球现在是哪个大洲哪个大洋，有的也和他们一样，在通信室和家人朋友聊着天。
每个人每天都有使用时长的配额，通过个人智能终端预约。
当然，舰长和控制团队高层所专用通信室，不在预约范围之内。
这里的设备，也更加先进。
通信信号接入到群星网络，专门搭建的系统把信号解析完，并进了地表的通信服务商，正在燕京家里等着的家人看到通知，连忙走到顾松专门在家搭建的球形虚拟现实通信舱。
除了不能触摸到对方，视觉和听觉上像是面对面了。
“爷爷，奶奶！”
顾语星一声喊，王云露和雷春红的眼睛就又水汪汪了。
……
太空版的简陋晚宴结束之后，谢茵然把女儿哄睡，坐到了舷窗边的桌子旁。
顾松正在对着窗外出神。
谢茵然看着洒在桌上明亮的阳光，无奈地说道：“这像是晚上快十点的样子吗？”
顾松笑着说：“现在绕着地球转嘛，没办法。”
“明天你生日，启航又要忙，早点休息吧。”
顾松摇摇头：“再坐一会。”他拉着谢茵然的手，轻轻问道：“害怕吗？”
说话间，燧石空间城飞进了黑夜区，外面又暗了下来。
谢茵然反手捏了捏他的手掌：“有你在，我不怕。”
“其实，不会用那么长时间的。飞船的性能，比对外面说的要强很多。”
谢茵然惊喜地问：“真的？那会快多少？你怎么不早说！”
顾松说道：“有一些安全上的考虑，之前没有对领导们说。实际上，只用15个月就会到土星。”
谢茵然因为长达十年以上航程所带来的与亲人离别的惆怅感大为消减：“怪不得你之前说有一天能达到几天就一个来回的速度，看来以后也会实现的。”
她并不懂技术，只是觉得顾松好厉害，一下子把时间缩短了几倍。
但实际上，要达到顾松说的那种程度谈何容易。
然而顾松却看着窗外深邃的星空轻轻笑道：“是啊，不会用很长时间的。所以说啊，放轻松一点。我们一起去星际旅游。这次，我们先去看看土星环。你知道土星环吗？它有20多万公里宽，可以并排放10个地球进去，但你知道土星环有多薄吗？”
“10个地球？”谢茵然问道，“这么大的，那有多薄？”
“最薄的地方，只有几米！大多数，都只有30米左右！”
“怎么可能！”
“……”
即将远航的人们谈论着未知的风景，充满着期待。

第798章 启航
8月19日。
顾松已经来到了舰桥，坐在指挥椅上。
赵鸿涛坐在主驾驶位，范元白坐在总工程师位，董和光坐在主通信指令位。
环形屏幕上，看得到一架应龙号和应龙王一前一后地护卫着燧石空间城，正在以相同的速度伴飞。相对静止的视角中，燧石空间城的两个环型舱稳定地旋转着。
位于应龙王上的镜头，看得到燧石空间城推进器尾部庞大的推进器。
这个推进器，是比霍尔推进器更强的可变比冲磁等离子体推进器。
这种推进器，概念早就有了，优点很多。
它不挑食，理论上不管什么气体都可以电离，尤其是用最丰富最廉价的氢。
它也稳定，耐用，而且劲大，可以通过调整离子回旋加速器的功率实现不同的离子密度和比冲，达到改变推力大小的目的。
而它的缺点，最大的就是耗电，其次则是体积大、散热等等这些问题。
但这些问题到了顾松这里，就不再麻烦了。
电？那真心是管够。
体积大？正好适合深空远航的大飞船。
散热？这么些年搞材料，各方面不就是为了这个做准备。
所以现在，这是特别好用的推进方法。
如果不是因为时间、制造工艺、材料等等诸多基础的限制，黑科技百科全书也不会给他这样的解决方案。
混搭至极。
谁能料到燧石空间城的技术含量，分布着数个不同科技层级的各种东西。
既有牛逼到会让人惊掉下巴的小型化核聚变发动机，又有在20世纪就有原型机出现的可变比冲磁等离子体推进器。
现在，最先进的磁等离子体推进器阵列喷口，正在安静等待着。
舰桥上，顾松朝范元白点了点头。
范元白心领神会，输入了一串指令。
没有言语。
顾松静静地等待着。
范元白看到面前的信息屏幕上，一个指针迅速地转到了右方，稳定在安全功率上，然后才对顾松说道：“主推进器准备完毕，能源供应正常。”
顾松胸中豪情顿生，大声下令：“5分钟倒计时准备。”
赵鸿涛迅速响应。
董和光则打开了话筒，对整个空间城开始广播：“全员注意，推进器启动倒计时5分钟，请根据要求待命！”
……
地表的星海市，新建的HSDA太空任务控制中心的一号控制大厅里，HSDA有多位大人物在场。
唐远峰也看着屏幕上燧石空间城舰桥传来的画面。
画面上，顾松稳稳地坐在那里，其他人则在有序地忙碌。
屏幕上显示的燧石空间城轨道，还是一直以来大家熟悉的那一个。
接下来，只是燧石空间城的推进器启动的一刻，它不会立刻离开这个熟悉的轨道，迅速远去。
但推进器的顺利启动，也会是一个里程碑。
因为这是出现在太空，最强的一个深空推进器。
它是一个阵列，它的推力，在顾松给的真实数据中实在太惊人。
而比冲，同样很夸张。
如果它能顺利启动，那就切切实实地证明人类具有了太阳系内航行的能力。
哪怕去小行星带以外的星球需要的时间动辄数年太远了，但前往火星和小行星带这样的位置，将已经可以充分支撑下一阶段的太空开发。
和大佬们一起在这边见证的，还有获准进入控制大厅的媒体记者和直播设备。
信号经由他们再转播到外界，无数的普通人也都在关注，期待那个巨大的离子推进器阵列喷发出炫目的光芒。
……
如果说此刻在地表中谁的情绪最复杂，那就是两个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没有签名导致退出了启蒙计划候选种子序列的憨批。
这几天来，他们所在国的高层，已经不知道把他们言语蹂躏到什么程度了。
直言没想到他们这么蠢，在之前才没有把话说得很明白。
蠢？
我们也是从无数天才当中经过三轮测试进入了候选大名单，又从200人里进入50人最终名单的超级天才啊！
还不是你们从小宣传的那一套控制了我！
要不然，现在在天上接受万众瞩目的，就也会有我！
可惜……没有后悔药……
……
被封锁在世界小黑屋中的ESG，最高层其实并没有完全丧失耳目。
华国爱惜羽毛，只严格控制了他们和外界的经济和文化交流，以及航天器的严格管制。
然而信号还是能收到的。
看着燧石空间城做好了一切准备，它在太空中的恢弘画面让一群人非常沉默。
一条道已经走到黑了。
说实在的如果一直这样下去，其实划地为王的滋味也不错，毕竟不像过去那么束手束脚了。
但谁都知道，燧石空间城启航，就意味着HSDA会更有精力来处理ESG的遗留问题了。
压力令人窒息。
等燧石空间城顺利启航之后，接下来会怎样？
好想搞点什么破坏，让燧石空间城出点问题，可惜……也就只能想想了。
那两架空天飞机，可是护航的姿态……
……
“10，9，8……”
最后的倒计时来了，主机画面被切换到推进器的喷口。
“5，4，3，2，1，启动！”
整个船上的人没有丝毫感觉，但画面上，推进器阵列周围的一圈小喷口，已经冒出灿烂的蓝光。
“引擎功率1.8兆瓦，压力正常！”
“单位推力87牛，总推力1392牛！”
听到这样的数字，懂行的人听得长大嘴巴，不懂的人就觉得感觉很次。
但在茫茫太空中，一点一点的累积，最终取得的效果将非常吓人。
地面上，就有懂行的人在猜测：“看样子常规巡航加速就是用这些副推进器了，1.8兆瓦啊！太可怕了，居然在太空中达到这么高的功率，应该还不是最强的状态。”
“你们说，主推进器是什么？”
“应该是用来做快速反应的新型发动机吧，但应该轻易不会开启，它消耗燃料的速度就不是电推能比的了。”
话音刚落，就见画面中继续传来声音。
“主推进器启动测试，倒计时5，4，3，2，1，启动！”
画面中，更夺目的光焰羽流骤然亮起，完全盖住了之前16个可变比冲磁等离子体推进喷口的光芒。
时间仅仅持续了不到10秒钟，主推进器就关闭了，耀眼的蓝光消失。
“怎么回事？出故障了吗？”
“怎么会，你看画面里他们没反应啊。应该就只是测试一下！靠，你看看现在的速度，这个推进器牛逼啊！”
只见刚才，速度变化还几乎不显眼的燧石空间城，现在的轨道航线已经有变化了。
也就是说刚才的短短数秒钟，燧石空间城的飞行速度有了明显提高。
那可是万吨级的庞然大物啊！
星海市的HSDA太空任务控制中心一号控制大厅中，其他国家的大佬心中一震，扭头看了看唐远峰。
唐远峰嘴角含笑，一脸平静。

第799章 太阳系首航日常
从这一刻开始，天文爱好者观测燧石空间城的难度就越来越大了。
它的速度，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变快，旧的轨道数据没用了，新的轨道数据不会公布。
全部的信息，都只从官方的报道中才能得知。
然而别看燧石空间城是个大家伙，它的推进器和所携带的能源、燃料，让它比小巧的卫星变轨还要快。
从近地轨道直接加速出发的优势体现出来了。
过去近十年间，海量的燃料已经被消耗过了，把这么多的构件送上太空，对接，组装。
这个有史以来耗资最大的人造物，持续加速中。
舰桥那边开始正常工作，范元白在舰桥里继续担任代理舰长进行指挥，他仍然在回味主推进器启动那几秒的感觉。
眼下就期待它能走完环月加速之后再持续启动。
顾松则进了旁边一个最高权限的舱室，开始指挥月背微型工厂的掩埋行动。
这么多年的氦3及其他燃料元素提取工作下来，微型工厂附近早就堆了很多提取完的尘埃废料。
于是现在挖掘机器人们又在进行反向工作，把废料挖起来掩埋掉微型工厂。
处理一下的为好，至少不要在自己离开后，有新的探月计划，直接从轨道上就能看出异常。
至于说人员实地探测……人类的月球开发，一时半会还到不了那么夸张的水平，从月球正面直接进入月背阶段。
万事万物都有规律，bug只在顾松这里。
……
按照自己的职责要求，五个特别理事，正在向HSDA理事会提交自己的每日汇报。
“任务日志0001。”
“燧石空间城一直在平稳加速，全舰没有任何异常。根据安排，除了飞行控制团队之外，其他人仍然在熟悉空间城的各功能区域，适应太空的工作和生活环境。不得不说，人到达了这里，真正感觉到，我们人类的技术已经确实达到可以进行大规模太空开发的程度了。”
“从班机进入太空城，到今天的推进器启动，我最大的感受就是规范、成熟。燧石空间城各个环节、功能模块的配合，甚至于空间城的设计本身，都给我这样的感觉。”
“这真不像是第一个在探索中建造起来的奇迹，很像是已经吸收了丰富的经验教训，避免了很多的缺陷和不足，才能表现得这么流畅、自然。”
“只能说，燧石集团在太空科技方面的理念、水平，还要超出人们已经认为的程度。”
“几乎300人在太空中的生活，井井有条。这绝对得益于昌文太空训练中心中的模拟训练，让每个人对太空环境都已经有了一定的生理和心理适应。此外，在空间城里也看到了让人惊叹的机器人体系。”
“很明显，正是由于精密的机器人体系，空间城才能够支撑300人。机器人在生态农业区完成一些基本工作，机器人在保持整个空间城的洁净、例行检查甚至基础维护，机器人让这么庞大的飞行器节省了大量的人力需要，才能够留出足够的空间储存物资，而机器人只需要电而已。”
“说起来，我们也已经注意到了。空间城的电力供应实在太充足。对此，顾松舰长……是的，我们这么称呼他，这也是在漫长旅途中用使命感和自我认同感凝聚起来的一部分……顾松舰长说，生活舱、科研舱、推进器和核心控制系统，都有独立的能源供应系统。”
“燧石空间城的设计堪称奢侈，他所赚的钱，大部分凝聚于此。”
“写到这里，今天有一个特别的事件，给了我很大的触动。在推进器启动测试结束后，顾松舰长从舰桥回到了生活舱。他带来了一个摄像机器人，并对全舰说了以下这番话。”
【从地球轨道离开之后，我们和地球的通信时间，会越来越长。大家也许会觉得孤独，所以我为大家想了一个办法，让大家觉得除了亲人朋友，你们还和更多的同胞在一起。】
【大头是我做的一个纪录片机器人，它会记录公共区域内的一些影像，它可能主动和你交谈，它也能在获得邀请的情况下进入你的私人空间。总之，它会尽可能多地记录下我们这艘船在旅途当中的我们。】
【船员们，它会每天在自己的账号下更新一集纪录片，我们的通信设备也将每天更新一次评论和留言到舰载网络的服务器上。】
【我们人类的身体并不强悍，我们的内心也常常敏感。这让我们能够想方设法发明工具，并最终走到了这里，但因此，我们也经常需要面对我们的各种情绪。】
【在深空里，如果有些话你不想对其他船员说，也没办法及时和地球上的朋友交流，那么，你可以对大头说。不用担心有谁在偷偷听，不想大头把那些话剪辑到纪录片里，告诉它就行。放心，它足够智能。】
【船员们，这一次，我们是代表全人类出发的，所以不要畏惧深空。记住，从离开地球之后，我们每个人，都已经成为使节。】
【不仅我们的同胞在关注，也许，其他的文明也在关注。所以，请尽力变成更好的自己，不要让黑暗的宇宙助长我们内心可能存在的黑暗情绪。】
“我的触动在于，他说这番话的时候很认真，很诚恳。我认为他确实是这样想的，也确实存在这样的担忧和期望。我想到了我们在地球上曾发生的各种争斗，想到了不同国家、不同文化背景中的人在交流时候的隔阂和偏见。”
“在听完他的话之后，我突然意识到了。其实我们人类，是在没有真正准备好的情况下开始这趟旅程的。我突然想到，如果是在HSDA的框架下，是在一种存在猜疑的管理结构下展开的这趟旅程，船上的人们，是不是会变成几个团伙、派别？”
“看得出来，顾松舰长在尝试消除这样的隔阂，在尝试让我们真的把彼此视为同伴。”
“他应该也是想把空间城中的这一路变化，传递回地球。因为只要将来有更多的人会进入太空，也一样会面临这些问题。”
“我无意展开去思考，我只是想到了这些问题，并认为这也是我作为特别理事的职责所在，所以提交给理事会。”
“就这样。”
“阿德里安。”
“2018.8.19。”
阿德里安检查了一遍自己写的内容，然后就点击了发送。
转头看了一下窗外，写完这些东西，地球也变得更小了一些。
这也意味着，离深空更近了。
……
这天的深夜12点，燧石空间城在梦话科技旗下的公众平台自媒体矩阵上，更新了一档纪录片节目。
《太阳系首航日常》。
这个第一集，汇聚了一些燧石空间城建造过程的混剪，HSDA成立后的通力合作，还有103位候选种子的选拔和训练过程。
然后，就是推进器启动的过程，各个视角的画面。
特写镜头下旋转的环形舱。
大头记录的舱内景象。
船员们在推进器启动时的欢呼。
这个拥有一个大大的脑袋、几个视角摄像头的摄制机器人，逛了不少地方。
它拍到了不少人，有很多采访的画面。
比如代理舰长范元白，特别展示了自己纹着棋局的光头，然后懊恼地说：希望有一天船上也能带个能纹身的人，或者机器人。
比如观景小公园里，手舞足蹈比划着介绍空天飞机是怎么停泊到旁边船坞里的空间城网络总工程师白杨。
还有很多很多的人，露了脸，出现了名字和身份。
画面的最后，它拍到了一张可爱的小脸。
顾语星被抱了起来，顾松出现在镜头里。
“时间不早了，明天再跟它玩。和大头再见。”
画面暗下来，一行字出现：
未完待续。
一个激发了无数人尤其是孩子对太空热情的节目就此诞生。

第800章 地球舰队最炫的姿态
【我有idol了！我喜欢这个光头！太酷了！】
【舰长千金是我的！谁都别跟我争！】
【你在想萝莉粑粑吃！】
【完了，男神毁了我的夜生活，以后都得零点追剧了。】
……
第一集一播出，地球上的网友就嗨了。
太空上，燧石空间城还没有离开地球轨道。
但它与天宫空间站的距离更近了。
空间站吞下原来国际空间站的舱段之后，又加上这两年多的继续建设，规模空前。
此刻驻守在天宫里的科学家和各种任务专家，总人数也超过了30人。
他们无意提供了另外一个观测的视角。又或者说，他们会是可以目送燧石空间城离开的最后一批人。
再到后面，不论是盘古空间站还是月宫基地，离燧石空间城都太远，不可能凭肉眼看到。
天宫当中也有人开始了一个临时直播，对着镜头说道：“燧石空间城可以出现在我们的视野里，一共只有4次。也就是说再环绕地球4圈之后，燧石空间城就将离开地球轨道，真正开始奔向太空。”
“根据轨道数据，它应该还有2分钟，就会出现在那个方向。说实在的，还挺有一种在拍大片的感觉，实景拍摄哦，这是特地搬到天宫来的一套顶级拍摄装备。如果觉得直播画面不够清晰，将来应该会有人制作专门的记录电影吧，到时候大家就在大屏幕上欣赏眼前令人震撼的美景。”
从天宫的镜头看过去，是地球的弧线和光晕。
在这里，地球所占据的视野范围已经比近地轨道上小多了。
所以画面里，大多数地方都是黑色的。
“老秦，还有多久？”直播地人扭头喊了一声。
“我看看……嗯……43秒！”
“那很快了，让我们屏息以待吧！”
……
不远处，燧石空间城的速度已经很快了。
顾松轻松地问道：“天宫里真的在直播啊？”
董和光说道：“是啊，秦指令长说，镜头已经对准了我们过去的方向。”
“是吗？那我们的出场得帅气一点啊。”
“怎么个帅气法？”范元白好奇道。
“当然是灯光亮起来，主推进器点起来，护航编队起来！”
“……不嫌浪费吗？”范元白假意地问道。
顾松扭头对大头摄像机器人说：“各位，经费在燃烧！这个实景镜头，花的钱顶100部大片特效。但没办法，这可是我们人类的深空远航，我们人类也是要面子的！”
舰桥里爆笑起来。
董和光也笑着对耳麦说道：“听到舰长的命令了吧？护航编队A阵型。”
场面船燧石空间船显然早就是准备好了的。
范元白也输入指令，全舰但凡有舷窗的舱室，全部灯光大亮。
赵鸿涛计算着时间，启动了主推进器。
在舰载计算机的编队数据协调下，一大三小空天飞机也同时加速。
燧石空间城的加速度骤然大了起来。
“天宫天宫，这里是燧石空间城。”
“收到，欢迎你们，燧石空间城。”
“镜头掌稳，我们来了！为了你们这画面效果，我们主推进器也开了，就不再继续绕三圈了。”
“……我还能说什么。”
天宫空间站里，人人无语。
多留点燃料不好吗？果然是富豪作风啊。
结果话音刚落，燧石空间城果然出现在了视野里。
“卧槽，四架空天飞机护航……”
“舰队啊……”
“这画面效果……”
掌着摄像机的人喃喃说道：“原谅我这个理工男，不知道这么形容眼前的场面……”
……
地面上，直播间里倒是热闹无比。
【有生之年系列，这他妈是地球舰队啊！】
【我的眼睛……湿润了……】
【经费在爆炸！卧槽，连外部信号指示灯都一起闪了起来！】
【我喜欢这场面！期待晚上的《太阳系首航日常》！】
……
时间很快，燧石空间城的编队已经从后方追了过来。
镜头缓缓地转动着，在这种目视距离，推进器全部点燃的场面壮观至极。
掌着摄像机的人解说道：“珍惜这画面吧，短时间内见不到第二次了。燧石空间城听说咱们在直播，来了个火力全开，他们会就此直接加速离开地球轨道，不会再绕三圈。”
“所以，这就是送别的时刻了。”
“一起祝福他们，祝福人类。”
燧石空间城的1大16小，4架空天飞机的尾焰，在漆黑的太空背景中从盛大到微小，慢慢奔往远处，如同渐渐要熄灭的烛火。
史无前例的画面让所有人从内心涌起了某种情绪。
【祝福燧石空间城！祝福人类！】
【祝福！一定要平安啊！】
【祝福所有的英雄们！今天你们给我看了一场不一样的烟火，先刷10发超级火箭！等你们回来的时候，100发超级火箭相迎！我们不见不散！】
一时之间，直播间里打赏如烟火晚会，闪耀不停……
……
星海市，任务控制中心里的团队也只能观测他们的位置，和他们通信，却无权指挥他们怎么飞。
看着燧石空间城就这么离开了地球轨道，指挥员无奈地命令：“切换到深空网。”
唐远峰说道：“让我和他说两句吧。”
指挥员点了点头，呼叫燧石空间城：“燧石空间城，燧石空间城，这里是星海1号。”
“燧石空间城收到。”
“顾松啊，这么着急？”唐远峰直接问道。
“激发一下热情嘛。元老放心，航线没有问题，燃料也没有问题。燧石空间城可是按照300人30年的冗余度来准备燃料和物资的。”
“那这种程度的加速，能持续多久？”
顾松在舰桥上会心一笑，轻松说道：“如果只是按15年的燃料冗余来计算的话，这个加速可以持续到我们只用不到一年半就抵达土星。”
其他国家的大佬听到了自己一直最关心的答案，相视震怖。
原来的方案，是5年抵达，还剩25年参与启蒙计划、尝试完成初选程序。
现在，还可以1年半到达，剩13年半完成参与启蒙计划。
早3年半时间，少12年接受启蒙。
顾松会选哪个？
他们都看着唐远峰。
唐远峰想了想，然后像是建议道：“我认为早点知道‘启蒙计划’的细节更重要。”
不知道是因为距离更远了，出现了更长的通信延迟，还是顾松在思考。
等待的时间有那么几秒，然后顾松的声音传过来：“我也这样认为。那这样的话，就需要地球尽快做好后续准备了。”
唐远峰点了点头，最后说道：“一路平安！”
“收到！”
通信重新被交回到指挥员那边，唐远峰转身对其他大佬说道：“早3年半的时间明确‘启蒙计划’的细节，很必要。我想，我们应该尽快敲定燧石空间城物资补给飞船和第二批候选种子的选拔方案了。”
其他国家的大佬神色严肃，并没有立刻作答。
很明显，燧石空间城的舰载能源供应和推进器能力，都强得离谱。
他们，到底还藏着几手？

第801章 史无前例的财富帝国！
顾松的目的又不是开上飞船就拍屁股走人，哪能不管回来之后是什么局面？
人不在，影响力得在。
维持影响力最好的方式，就是参与设计大的方向战略。
而对目前的地球来说，最大的方向战略是什么？
是与外星文明有关的启蒙计划。
启蒙计划会以什么方式进行？不知道。
但只知道，它有距离限制，得进入那个外星造物657.96公里之内，才能知道这个启蒙计划的真假、方式。
另外还知道，最关键的初选程序有时间限制，235.68年。
所以，就对针对后面的各种情况，先设计一些预案。
比如说，事情是假的，是个陷阱，那就只能祝福燧石空间城，能够顺利返回。如果能干掉那个外星造物是最好。
如果事情是真的，那情况就多了。
需要人长期在那待着才能接受“启蒙教育”吗？
知识能被拷回地球学习吗？
初选程序必须在那里还是可以在别的地方？
而无论是哪种形式，至少有两件是一定的。
不知道难度如何，所以自然要准备更多的候选种子。
既然至少出发启蒙计划的条件是要进入它657.96公里之内，那么HSDA也需要有自己的深空远航飞船，包括载人和货运补给体系。
顾松以自己的能力在十多年的时间里完成了这个史诗级别的目标，那么HSDA呢？
要多久？谁出钱？采用什么机制？
这就是顾松和唐远峰一起，为顾松离开的这段时间设置的最大议程。
反正不管谈成什么样，燧石航天和华国官方都是不可替代的。
技术、产能，都捏在这边。
不参与？愿意老老实实地被落在后面也行，毕竟太空时代已经来临，华宇重工已经开始进行太空采矿。
唐远峰老神在在，带头离开了任务控制大厅。
……
燧石空间城上，空天飞机已经重新对接回来了。
浮夸的灯光效果也关闭了，但唯独主推进器没有关。
顾松正在对全舰广播。
“回头看一看，地球已经越来越小了，我们这才算是正式地出发了。”
“从现在开始，我们和地球的通信，延迟会越来越高，我们周边的天地，都将和我们看到的星空一样，没有特别显眼的天体。”
“从现在开始，我们就需要依靠彼此。”
顾松的声音，带来了一些沉默，然后就又听他说：“刚刚和地球通信，有了决定，我们决定缩短任务时间。我们的燃料和推进器，其实都有余力。所以，15个月之后，我们就会到达土星。”
整船的人除了有限几个，全都愣住了。
顾松笑问：“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回答他的是一阵欢呼。
顾松微笑着等了几秒钟才说：“没有提前选择这种计划，并且公布出来，是因为我们需要有勇气的人踏上这艘船，毕竟它是第一艘载着人类走向深空的船，风险很大。”
“面对可能长达十年以上的远航，你们选择了登船，你们都充满了勇气！”
“但还不够！现在，我们已经不会回头了！前方，迎接我们的，首先是漫无边际的虚空！”
顾松说道：“在地球轨道上，我们也已经适应了几天。那么从今天开始，我们进入工作状态吧！”
“学习和研究，会让我们忘却身在虚空的恐惧。”
“而然后，我们还要面对一个可能来自高等级宇宙文明的考验！”
“不！它也许还是个陷阱！那我们怎么办？回头吗？”
“不！让我们一起熟悉这艘船，准备好应对它！地球在身后，同胞还脆弱！如果来者不善，那就干掉它！拼尽一切，也要保护好我们的母星球！”
“不论真假，我们都需要准备好！让我们继续充实自己、提高自己，准备好迎接新的知识、来自高等级宇宙文明的考试，或者说敌意。”
“15个月的时间并不长，珍惜每一天！”
“15个月之后，我们就将面对它。”
“真，或者假！”
“陷阱，或者机遇！”
“战胜它，或者被它淘汰！”
“同伴们，都听到了吗？”
顾松只听得到舰桥里的声音，但整艘船里都响起吼叫，机器人淡定地继续忙活，只有大头摄像机器人在捕捉着画面。
“那就让我们开始吧！”
“遵命！舰长！”
生活舱的起居室里，顾语星跟着几个大孩子一起喊道：“遵命，舰长！”然后她又脆生生地加了“爸爸”两个字。
跟着王随振一起上来的陶霜啧啧啧地说道：“真能搞气氛！”
谢茵然莞尔一笑，顾松哥哥是有点喜欢闹气氛的。
也许在茫茫星海中孤独航行的飞船里，更需要一些不同的气氛吧？
……
【卧槽，这特么真的是严肃的首次人类太空远航吗？这真的不是什么热血新番吗？】
【我想上这条船！我有勇气啊！我只是比较蠢而已！】
【我要学习！谁也别拦着我！老师，作业再来十份！】
【是了，一切都还没确定，如果前方真是敌人……天，原来这是个史诗剧！】
【教练，现在退出篮球队还可以吗？我想学物理！】
【不要再半夜更新了！不要打扰我通宵学习！】
【我不刷题，我为什么要坐在这里？】
【大家好，我是高等数学预习时长半个晚上的高数练习生，喜欢编、猜、瞎求导、乱积分。】
【还没开学，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考试了。】
【别刷学习了！挡到我媳妇的脸了！】
……
谁能想到这才刚离开地球轨道，《太阳系首航日常》就出现了第一个让人惊喜的剧情。
燧石空间城居然只需要15个月就会到土星。
除了大喊人类666和顾松牛批之外，还能说什么？
简玉书看着顾松造气氛的样子，觉得估计再过一段时间，全世界都将发现，这货的本体有逗逼的一面。
他收回了思绪对风小龙说道：“元老们那边，请他们定好计划就行，我们这个阶段的定位，只是一个代工厂。我们现在确实没有设计和生产下一代航天器的计划，一切等顾总回来再说，所以充能是充裕的，请他们放心。”
风小龙点了点头，去和枢海派来的人对接。
简玉书看了看时间，就准备去看望顾松的父母和岳父母。
这么大的产业如今委托在他的手上，至少要让顾松的家人对他放心、支持。
简玉书会做这个人。
这不憋屈。
顾松去接船，他的任务也很重要。
没有燧石空间城需要烧钱了，他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就是赚钱。
要赚到规模非常夸张的钱，等顾松带着燧石号回来之后，用得上。
这家伙，又是搞记录片，又是在天宫空间站附近加速，除了跟唐元老一起演一场戏，还不是会给燧石集团的产业带来持续的关注热度？
脑机接口的产品，它在教育领域的应用，智未来的教育平台和燧石宇航大学的教育体系，只能设备，航天订单，芯片，量子计算机……
顾松积累下来的诸多好牌，全都将在简玉书手上。这些牌在过去，甚至很多根本都没考虑商业化的盈利目标。
而现在，它们可以开动了。
简玉书将带领燧石集团，朝着一个庞大的财富目标前进。
那将是一个史无前例的财富帝国！

第802章 序章
从月球侧面掠过的燧石空间城，两个巨大的环形舱缓缓旋转着。
被加热至数百万度的等离子体，在电磁场的控制下以近500公里每秒的速度从喷口喷出。
17个推进器的尾焰的漆黑的深空背景下，散发着让人沉醉的光晕。
看上去如此强劲的推进器，也只不过让燧石空间城的速度，每秒钟增加数厘米罢了。
而前方，是数十亿公里的征程。
顾松确认了各项数据都没问题，离开了舰桥。
刚到舰桥里晃了一圈的大头跟在他身后，沿着通道舱壁里的磁力导轨缓缓移动。
顾松有点喜欢上了这种漂浮着往前滑行的感觉，如同在梦境里。
不一会，就来到了科研舱的月门通道。
顾松调整好身体的方向，进入到了电梯。
在无重力的情况下，方向感是很奇怪的。
从核心舱往这里看过来，顾松和大头都是倒立着的。
然后电梯启动，顾松逐渐感受到了重力。
到了科研舱，电梯门打开，顾松已经可以迈着步走出来。身体很轻盈，这里的重力标准是0.4个G。
“舰长！”
路过的人向顾松打招呼。
顾松笑着回应，径直往王随振的实验室走去。
地面是弧形的，行走在上面，有非常独特的体验。
但现在，大家都已经习惯了。
顾松进了王随振的实验室。
里面，王随振带着一支团队，仍然继续进行材料研究。
其中，还有邓熠辉。
看到顾松进来，其他人问了声好，就继续手头上的工作。
王随振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过来问：“有什么情况？”
“没什么，到处看看。”
“巡视啊？你没啥事我继续忙了。”
“有进展吗？看你挺兴奋的。”顾松好奇问了一句。
“低重力环境里有一些不一样的特性，我正在做一些比较分析。”
顾松看他忙得都顾不上自己的样子，有点无语。
凑过去看了看他屏幕上的资料，随手指了指：“这个地方应该有些可以挖的。”
王随振不确定地扭头问：“真的吗？”
“你改变一下参数，对照测试一下不就知道了。”
王随振思考了一会，眼神一亮，开始噼里啪啦地忙活起来，写新的实验计划。
连邓熠辉都不怎么理会自己，顾松觉得仿佛自己是个大闲人。
漫漫旅途里，又没啥别的事，真是枯燥又无味啊。
离开了材料实验室，顾松继续在科研舱里转着，仿佛巡视领地一般。
燧石空间城没有那样好机会，规划一条理想的航线，沿途利用火星木星的引力弹弓加速什么的。
这一路，注定孤寂。
大头已经没有跟在身后了。
它有自己的一套人工智能程序，用来判定什么样的画面值得收录。
也许，它也觉得顾松挺无聊的。
顾松又来到了生活舱。
现在这个时间，赵信那些人因为太年轻，暂时还不适合直接参与研究项目，都在生活舱这边继续学习。
此外，就是一些家属了。
顾松看了看舷窗之外一成不见的黑色星空，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估计后面的一年多时间里，基本上就都是这样的生活了。
也好，这估计会是自己人生当中，最悠闲的一段时间。
船已造好，正在路上。等到“种子序列”身份已经得到，那就又得忙了。
还是继续去研究《宇航基础百科》的理论内容吧，还有编写“启蒙计划”的教材。
人类最强大脑的生活，就是这样枯燥且无味……
……
土卫四的轨道上，“深空之眼”已经在这里绕了一圈又一圈。
现在，一个探测器经过了漫长的跋涉，终于抵达了这里。
这个探测器被命名为特使。
星海市的太空任务控制中心2号大厅里，所有人都盯着它的变轨数据。
信号的延迟有78分钟多。
“做好准备！和燧石航天的超算中心沟通好了吗？”指挥长问道。
“随时等待接收数据。”
指挥长点了点头，静静等待。
土星轨道那么复杂的引力环境，要让特使在其中顺利进入某一颗卫星，还要进入这颗卫星自己的某个精确轨道以便观测到那个外星造物，难度何其之高？
谁也没有把握。
只要它能先行进入土卫四的轨道就行。
再然后，就要用具体的轨道数据，让燧石航天的量子超算帮忙计算进一步的变轨方案，一点点地实现和外星造物轨道的同步。
HSDA的量子超算并不是为航天领域专用的，还是燧石航天的靠谱一些。
土卫四的外空里，特使正在减速。
也不知它已经在减速状态持续多久了。
ESG终究没有共享卡西尼的核心探测数据，HSDA只有根据自己的深空探测设备，尽可能地计算出土卫四的质量，分析它的引力环境。
由此，再根据特使的航向，计算出一个减速时间，让它降低到可以被土卫四捕获的程度。
随着特使的减速，它的飞行方向终于开始以肉眼不可见的角度缓缓偏转。
太空之中，相对速度是如此重要。在大家都是每秒公里级别的速度之下，失之毫厘，谬以千里，也许从此错过。
星海市的控制大厅里，有人提升问道：“你们说，那个启蒙探测器，会不会影响特使？”
“应该……不会吧……”
“如果影响了呢？”
“想什么呢？”旁边另一个人说道，“如果真有恶意，拿我们一个探测器有什么用？”
特使的使命，主要是3个。
首先是近距离持续观测被命名为启蒙探测器的外星造物。
其次，测试在无人条件下，是不是采用专门的无人探测器进入“启蒙计划”里要求的距离范围，也能触发所谓启蒙计划。
最后，尝试和启蒙探测器建立点对点的联系通道。
看着大屏幕上陆续反馈回来的数据，不断计算出来的新轨道正在弯曲。
从直线，到弧线，不断向预设轨道靠拢。
屏幕上的变化，那么缓慢，一毫米一毫米地移动着。
土卫四的高空，特使一秒划过数公里的虚空。
终于，屏幕上显示的特使轨道，停止在了一个封闭的椭圆形上。代表特使号的那个小光点，不再偏离。
一阵欢呼骤然响起。
指挥长含笑说道：“别放松，下一步，把数据共享过去，继续调整轨道！”
跨越十多亿公里，这是一场才刚刚开始进入正式工作阶段的序章。
围绕这颗直径才一千多公里的卫星，特使一点点地变化着轨道和姿态，追赶向那个启蒙探测器。
数日之后，看不见的信号从它上面发出，指向启蒙探测器。
星海市的控制大厅里，人人屏息以待。
从那一次“启蒙计划”的广播之后，它就此陷入了沉寂。
现在，对于人类从近处发送的消息，它会作出反应吗？

第803章 未知星体的引力扰动？
“现在的相对距离是多少？”
“263.95公里。”
指挥长看了看时间。
距离第一次发讯息过去已经超过3个小时了，但是仍然没有得到回音。
外星文明的启蒙探测器，依然如同过去三年多里一样，沉默着。
“继续发送第二种信息吧。”
在他身旁，柳良木说道：“燧石空间城距离土星还有多远？”
指挥长摇了摇头：“还远着呢，刚经过木星的轨道。”
“如果仍然没有回应，是不是说明必须得是载人的飞船过去了才行？他们了解我们的生命形式，有办法进行辨别吗？”
“应该吧，如果它真的是外星高级文明的造物。”指挥长说道，“不知道它是不是也和我们的无人航天器一样，在不进行任务的时候主要功能会进入待命的低功耗状态。”
“也就是需要触发唤醒？”
指挥长点了点头：“想过这种情况，所以设计了一些信息，接下来就都试一试。如果还是没反应，就只能等燧石空间城到了再说了。”
柳良木点了点头，总之特使探测器顺利进入了土卫四的轨道，终究是一个好消息。
只不过……好像名为特使，却不一定有机会能和对方展开交流……
……
刚刚经过木星轨道的燧石空间城，其实也不是近距离的经过这颗太阳系里最大的行星。
但它离得已经算很近了，不像在地球上，数亿公里之外的观察看不到更多细节。
燧石空间城这一路也并不闲着，倒是在经过火星、小行星带的时候，都撒了一些无人探测器出去。
其中既有自己的，也有HSDA造的。
木星也同样如此。作为一颗巨大的气态行星，它还拥有数量多达79颗各种各样的卫星。
这意味着，木星必定会成为将来太阳系大开发时代非常重要的位置。
资源太丰富了！
HSDA专门的木星探测器从燧石空间城中被发射出去之后，它传回来的影像正让船上的科学家们一饱眼福。
突然，范元白的声音在顾松耳边响起：“老板，有发现！”
声音是通过信号转换器眼镜的眼镜腿传感器，直接在耳畔响起的。
范元白用上了点对点通信频道。
顾松说道：“我马上过来，先介绍一下，什么情况？”
“和预先计算的轨道数据发生了一些细微的偏离。”
“为什么会偏离？”顾松心里一惊，“根据星图，计算无误吗？”
“惯性导航系统最先提出预警，根据已知脉冲星的脉冲信号数据进行计算比对之后，也确实发现了偏离！”
“飞船没有异常吧？”
“没有！”范元白的声音里其实并没有太多惊慌，反而有一些兴奋，“这点细微的偏离很好调整，反倒是这种情况，有点像是有一个未知的引力源。咱们的船，有可能刚好经过它的引力范围。如果真是这种情况，那么我们会发现一颗未知的星体！”
“有按照这个思路去做计算吗？”
“还没安排啊，这是意外的事件，等你决定，你是舰长嘛。”
顾松一乐：“我马上就来看看，另外，让宁奇玮带着那几个学生算一算吧。”
……
赵信等人听到任务，异常惊喜：“计算一颗很可能存在的未知星体轨道数据？”
宁奇玮点头道：“不错，现在飞船的轨道发生了细微的偏离，而且为了获得更多数据，推进系统的参数没有做任何调整。这很可能是还没有被发现的一颗木星卫星。我们需要尽快计算出它的轨道数据，然后尝试用飞船上的观测仪器尝试找到它。”
在飞船上一直只能学习的这个年轻人立刻跃跃欲试。
“舰载计算机的部分算力资源权限已经发放到你们的个人终端上，与这个事情有关的各项数据也在其中，时间不等人，开始吧！”
宁奇玮作为当时最早参与到量子计算机项目的数学天才，毕业后进入了燧石研究院。
顾松让他带着几个年轻学生算这道题，大概也存着一些考察这几个学生的意思。
赵信等人跟着宁奇玮一路来到科研舱。
除了前两次有参观，这还是第一次正式到这边来工作。
但此时无暇去观察太多，他们立刻投入到了计算当中。
飞船现在仍然保持稳定的推进加速。
最开始的航线数据……
从航线开始偏离之后，每一秒偏离的数据……
未知的星体，有可能是环绕太阳的未知行星或小行星，有可能是木星的未知卫星，它必定也在高速公转当中……
纯粹依靠现在的数据和数学的办法，他们需要定位出它的轨道位置。
观测仪器要精确捕捉到可能数十万数百万甚至千万公里外的某个星体，需要的是准确的位置数据！
这是一个挑战！
……
星海市的控制中心里，值守的人通过深空探测网络，同样发现了燧石空间城的轨道偏离。
这是高等级的紧急状态，指挥长又被喊了回来。
“信号还要多久传回来？”
“还要57分钟。”
“你们有什么判断？”
下属摇了摇头：“这个可能性太多了。在信号传回来之前，谁也不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
他们在这里，可没办法实时读取燧石空间城上的核心数据。
现在通信延迟也这么大，还得等很长时间收到那边的回复。
好在回传信号一直还算稳定，至少证明燧石空间城没有被破坏。
那么，是推进器出现了故障，还是燧石空间城主动调整了航线？
指挥长蹙着眉头，翻看记录在数据库中的燧石空间城航线数据。
信息不对称，实在无法看出眉目啊……
“和燧石航天联系了没有？”
“联系了，他们也在确认。另外，针对几种可能的情况，他们也在模拟计算。”
“他们的意见呢？有哪几种可能的情况？”
“推进器故障、木星及其卫星的引力摄动环境变化、未知星体的引力影响，这是他们认为最可能的三种情况。当然，也可能是更坏的结果，那就只能等消息了。”
指挥长点了点头，只能继续监测着它的航线。
发现了轨道偏离，为什么还没有调整回去？
偏离的幅度越大，再调整轨道的代价也更大啊！

第804章 会让太阳系翻天的新发现
“还有多久？”
“如果按照他们收到信息之后立刻回复来计算，还有2分31秒。”
等了快一个小时，终于要迎来结果。柳良木点点头再次问：“燧石航天那边有结果了吗？”
“还没有，他们跟我们一样，缺乏更多的必要信息和……等等，嗯？”指挥长话还没说完，就盯紧了屏幕。
柳良木忙问：“怎么了？”
“他们开始调整轨道了……不，应该是39分钟之前就开始调整轨道了！”
柳良木心里一松，这至少说明燧石空间城是安然无恙的，是有机动能力的。
这么说，他们在收到星海这边的信息之前，就开始修正偏离的航线了。
没出问题就好！
“但是……航线的调整有些奇怪！”指挥长看着屏幕上逐渐出现的新航线，脸色严峻，“怎么越来越偏？”
柳良木的心重新提了起来，仔细看了看屏幕。
果然，代表燧石空间城的光点虽然开始横向有移动了，却是往更偏离航线的方向去。
这可不是什么好迹象！
“还有多久？”
“83秒！”
眼看着燧石空间城的航线越来越偏，控制大厅里渐渐更加压抑，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在期待回复信息的到来。
HSDA已经架构在全球的深空探测网天线，保持着稳定的功率，等待来自燧石空间城的电磁波抵达地球。
其中还包括架构在天宫空间站和月宫基地的通信天线。
短短一个多小时里，燧石空间城的航线偏离事件已经提交到了HSDA理事会，这是头等大事。
要不然，柳良木也不会匆匆来到这里。
燧石空间城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
屏幕上的倒计时跳到了0，通信频道里仍然是沉寂的。
指挥长开口说道：“他们提前了一分多钟进一步改变了航线，我们是按照原来的数据计算距离和信号回传时间的，所以会有点延迟。”
柳良木点了点头没说话，现在只能等！
眼看着屏幕上燧石空间城的航线已经偏离很多，大厅里的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如果是在地月系统内的航天活动，这样已经可以判定任务失败了。
更何况，燧石空间城经过那么久的加速，它现在飞行的速度，不是任何一个地月系统里的航天器能比的。
屏幕上那个偏差，放在木星附近的实际尺度，是多少万公里？
中间，都可以很宽松的放下一个地球了。
就在这时，控制大厅里传出声音来。
“星海，这里是燧石空间城。”
大厅里，柳良木不自觉捏起来的拳头都松了下来，其他人更是传出一阵欢呼。
声音还没结束：“我们非常安全，感谢关心。另外，我们发现了航线附近一颗未被发现过的星体。我们刚刚修改了航线，想利用它的引力弹弓效应再次加速。这颗新的星体被发现者命名为好望星，我们将把它的基本数据随后发送回去。另外，燧石空间城也将在掠过它的时候做一些近距离观测。”
声音结束，指挥长已经很嗨了：“数据在接收了吗？”
“正在接收！”
柳良木好奇地问：“新的星体？”
“这是个新发现！”指挥长说道，“木星是太阳系里最大的行星，它的引力大得惊人。人类已经发现了79颗木星的卫星，但是这不一定就是最终的结论。现在，燧石空间城那边就发现了一颗新卫星！”
“而且，能让他们消耗额外燃料改变航线利用引力弹弓效应去加速，肯定是更划得来才行。所以这颗新卫星的个头不会小！好望星，这是致敬大航海时代好望角被发现的典故了。人类的首次深空远航，发现了家门口不远处的一颗新星体，是个好兆头！”
“就是有点奇怪，木星还有没被发现的大个头卫星吗？最近发现的都只是直径一两公里的小家伙……”
他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兴奋的情绪也感染了柳良木。
柳良木微笑起来：“天宫和月宫那边应该也收到好消息了吧？既然有了新发现，可以让望远镜们动起来。”
“那是肯定的！”指挥长迫不及待地看着刚刚接收到的数据，然后愣住了，“这是什么？它的轨道……”
柳良木一时没看出门道，问他：“怎么了？”
“不是木星的卫星？这个质量，这个轨道……这不科学……卧槽！”
情急之下都忘了注意文明用语的指挥长顾不上好好向柳良木解说了，立刻下令：“快，让巡天舱和FAST还有其他望远镜动起来，现在有准确的位置数据！”
几乎片刻之后，位于地表、位于太空的望远镜，都开始调整角度和姿态，对准了木星外的某个虚空处。
指挥长安排了一通，才努力平静心情，不断深呼吸着。
柳良木觉得今天心情波动太大，忙问道：“什么情况？”
指挥长酝酿了一下，组织着语言，才对柳良木说道：“十多年前，因为Sedna和阋神星的发现，冥王星被认为是矮行星，太阳系九大行星变成了八个。但是后来，又发现了在柯伊伯带之外有几颗同样个头不小的小行星。而且，它们的轨道都很奇特，似乎受到某个非常奇特的大引力源影响，在它们轨道的近日点汇聚。”
“因此，有一些人认为太阳系还有一个没被发现的行星，甚至是至少两颗。这颗可能存在的行星被暂时成为planetX，但是，对它的轨道推测，都在海王星之外！”
指挥长指着面前屏幕上燧石空间城传来的数据说道：“但顾院士那边说，那些小行星的轨道发生奇特变化，很可能是由于这个新发现的好望星。而且，远不止如此！”
“这个轨道数据……太惊人了！它的近日点居然插在了木星和土星之间！而且，它的轨道，和太阳黄道面的角度很大，这看上去……”指挥长古怪地说，“像是一颗被太阳刚刚捕获的流浪星体，而它的质量，都超过地球的3倍了！”
“会有什么影响？”柳良木勉强消化完这些信息，问了个关键的问题。
“影响？”指挥长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平复情绪，最后说道，“更多的数据还有待观测。但如果燧石空间城那边的计算没有错误，这个大家伙才刚刚在过去的数万至数十万年间受到太阳的引力影响。”
“而它如果真的是被太阳捕获了，那就会对整个太阳系的引力环境产生巨大的扰动。柯伊伯带的小行星们轨道异常只是开始，它会带来的影响，太大了。这是会让太阳系翻天的东西！现在，它离木星这么近，如果受到木星影响，最终撞击到木星或者木星的卫星，那就是毁灭性的事件！”
“这可不是陨石或者彗星那种小个头的东西，它的质量超过地球的3倍！就算它不撞到木星或者木星的卫星，最终各个星体都会因为它的引力产生轨道变化。您知道，如果地球离太阳稍微近一点或者稍微远一点会发生什么吗？”
柳良木悚然一惊，这还用问？
他不禁脱口而出：“这算什么好望？”
指挥长苦笑道：“不知道顾院士怎么想的……当然，如果真有那一天，也不知道是多少万年之后的事了……”

第805章 少年擎天，流萤扑火
指挥长一番话说完，柳良木也不禁沉默了下来。
不知道多少年之后会发生的危机，却是最顶级的地球生态毁灭级危机。
心情异常复杂。
一切还有待证实，还需要观测设备获得足够多的数据，需要量子超算中心建立模型进行推演。
还好有了量子超算中心，不然面对整个太阳系的空间尺度下、数十万年数百万年的时间尺度下，哪里能得到一些有效结论？
好望星……作为发现人，顾松有这样的权力去进行命名。只是这个新的变数，对地球未来的命运可不友好啊。
等待结果出来的间隙里，柳良木把情况说明到了元老班子里。
然后，HSDA里的领导人们，也都知道了这个情况。
消息只停留在最高层和航天系统之内。
虽然是很多万年之后的危机，但毕竟是已经有了实际眉目和证据的事件。公之于众，后果难料。
都是对一国负责的人，没有人能轻松面对。
但不能不面对！
和燧石空间城的密集联系重新建立起来，这个时候，HSDA需要燧石空间城的判断。
准确的说，是顾松的判断。
……
坐在舰桥里，顾松哑然失笑，在通向地球的通信频道里说道：“名字可不是我取的啊。我们开始都以为是木星的卫星，还是一个叫赵信的年轻人思路更广一些，给出了更准确的推断。他一下子没有想到连锁的反应，就很开心地取了这个名字。”
消息传回去再传回来，需要很长的时间。尽管顾松和简玉书之间有更高级的无延时通信手段，但他没准备让这种技术现在就介入进来。
于是顾松继续在要回传的信息里说道：“也许是命运使然，我们现在已经大踏步进入了太空时代，这终究是好事。离可能的坏结果还有很长的时间，我们终究能想出办法的。唯一必须确定的就是，我们人类必须更加团结地推动科技发展了。”
“因为这颗好望星的出现，我们抵达土星的时间可以再快一个多月，这也是好消息。这个‘启蒙计划’，如果是真的，那也多一分机会。当然，因为它太过于重要，我们也必须冒一点风险去接近它，趁掠过它的时候释放一个探测器尝试进入它的轨道。一手的数据我们会尽快传回去，供后续研究。”
顾松把这段话说完，来到了舰桥的赵信在一旁，还是有些惶然的样子。
顾松笑着说：“你只是负责计算，而且非常出色地完成了计算，纠结什么？你算或者不算，它都已经在那里了。早发现，总比晚发现的好。好望星是个好名字！面对未来的恐惧，我们不能怕。消除恐惧的最好办法就是面对恐惧，加油，变强，解决它。”
赵信看着面前的偶像，喃喃问道：“我们会拥有那种能力吗？”
一颗大行星，突入了原本已经很均衡的太阳系，引发一连串连锁的反应。这种反应对于地球以及生活在其中的人类来说，基本都是致命的。
赵信的心难以安宁下来。
顾松理解他，这也是顾松知识领域以外的新东西。
老实说，在那一刹那之间，他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但他毕竟有自己的底气，所以现在他带着笑容，坚定地看了看赵信，也看了看舰桥里的其他人，然后用不由分说的语气道：“当然会！十年前，也不会有人相信，此刻人类能站在木星外围这个位置说话。我们不是已经突破自己对未来的预估了吗？那就继续突破下去！”
赵信的眼睛里渐渐焕发出神采。
顾松说道：“赵信，是你算出了它的轨道！”
“你命名了它，现在，你能继续这个课题吗？”
“我们会尽力获取它的数据，地球那边的观测、随后发射的探测器，都将持续地获取有关它的数据。你要继续算下去，算出它会对太阳系造成的影响，对地球造成的影响！”
“未来，我们必定需要针对它展开非常多的计划。这些计划，都依赖于我们对它影响的认知。”
“你，能继续算下去吗？”
赵信只觉得一股战栗感从头顶延伸到全身，一个宏大至极的使命似乎肉眼可见地往自己的肩膀压下来。
他看着顾松的眼神，那里面充满着期待和鼓励。赵信不由分说地喊道：“我要算下去！”
“好！”顾松也大声说道，“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好望星事件燧石空间城这边的项目负责人，我给你权限！现在，开始工作吧！”
赵信激动地点头，用力地甩了一个敬礼出来，然后离开舰桥往科研舱的方向去。
顾松严肃地问范元白：“探测器准备好了吗？”
这一刻，顾松和他们一样，面对的都是计划外的问题。
范元白点头，然后说道：“但是，我们现在速度太快，探测器的燃料毕竟有限，减速入轨需要减速的时间太长。另外，我们对它的认识也还很少，机会不大。”
“这个你不管，把指令的权限留出来，我来控制。”
“好！”
“命令其它项目组暂时停止一下项目进度，把舰载计算机的算力空出来。”
董和光立刻打开全舰广播，把要求传达了下去。
“探测器已经部署完毕，机械臂已就位，随时可以开舱释放！”赵鸿涛说道。
顾松闭上了眼睛，似乎在闭目养神。
而他专用的宇航服头盔，已经连接到了舰载计算机中，感知着数据库的已有数据，以及燧石空间城的探测设备持续获得的新数据。
燧石空间城的两个环形舱仍旧在旋转，已经听到了广播的人们，都停下了手中的事情，从舷窗里尝试搜寻飞船行进的方向，那颗好望星。
推进器的尾焰一直没有熄灭，幽蓝色的光不断撕开虚空，把燧石空间城往前方坚定地推过去。
舰桥上，顾松的眼睛没有睁开，但是范元白、赵鸿涛和董和光三人，看得出来面前的屏幕里显示出来的燧石空间城数据。
16个副推进器阵列，其中有一些在有序的降低推力甚至暂时停机。
分布在核心舱和七个环形舱桁架通道处的姿态喷口，在精细地工作着。
是脑机接口！
他们看了看顾松，原来他已经开始在发出控制指令了。
赵鸿涛注意到，核心舱中段无人探测器释放舱室的门已经打开了，机械臂将那个探测器伸出了舱室以外。
在某一个时间点，机械臂松开了束缚。与此同时，所有的推进器都停止了工作。
巨大的燧石空间城和小小的探测器保持着相对静止的状态。
随后，探测器的推进器打开，它一寸一寸地开始移动。
是横向的移动，让开着燧石空间城的航线，同时调整着姿态。
随后，它骤然启动推进器开始减速。
产生的相对速度差，让它几乎是贴着生活舱的外壁往后滑去，迅速消失。
精确至此！第一时间的减速！
顾松睁开了眼睛，对赵鸿涛说道：“重启全部推进器，保持之前的参数。”
耀眼的尾焰再次出现，燧石空间城继续加速，往前奔赶。
而探测器则持续减速，被肉眼不可见的好望星扯往它的方向。
如果它足够精确，从此它就将被好望星带着在太阳系中荒芜的星域里流浪。
万年之后，它必定已经坠毁在好望星上。但它会以好望星上面无数粒尘埃的形式，再次回到这里。
它的名字，是顾松定的，叫流萤。
流萤探测器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在虚空中显得孤寂无比。
在它前方，光华璀璨的燧石空间城离开得越来越快。
它的姿态喷口中，时不时喷出的白色气体，如同流萤振动的翅膀。
它像是不受控制地，又像是主动地，朝那个看不见的星体扑了过去。
义无反顾！

第806章 全力求生
“看到它了！”董和光一声喊，舰桥上的环形屏幕窗上，呈现出了前方的这颗好望星。
这是舰载光学探测设备最大倍数放大后的景象。
模糊！
然后，舰桥上的人们齐齐吸了一口凉气。
“这……”董和光不自禁地开始发抖，嘴唇哆嗦着，眼神充满恐惧。
顾松的手紧紧抓住了舰长椅的扶手，紧抿着嘴，然后断然喝道：“环形舱里的所有人尽快进入核心舱的休息区，其他人不要对飞船进行任何操作。”
说完，他紧紧闭上了眼睛，全力应对。
这就是在地球的条件下仓促建造一艘这个层级飞船的弊端了，没有办法做到每一样设备都达到相匹配的技术水平。
倾全力先让燧石空间城能够建成飞起来，就没办法携带一个哈勃级别光学观测设备。
现在，后果来了。
算出了它的质量，算不出它的形态。
事实上，也没有人能料到，好望星会是这样一个形态！
宇宙的森冷，扑面而来！
……
星海市的控制大厅里，HSDA的总部议事大厅，天宫和月宫，正心情复杂等待看到好望星观测结果的人，现在看到了。
从天上到地下，死一般的沉寂。
一个残骸。
七块大的结构，还能看出这原本是一颗圆形的固态行星。
而现在，它从中央裂开了。
沿着一条线，大量的碎块分散在旁边，逸散出去。
所有看到这幅景象的人，都只有一个念头。
这颗星球，被击穿了，击碎了！
而它是如何带着自己的残骸，流浪到太阳系来的？
它是在自己原本的星系就被击毁，在更大规模的爆炸中，引力环境彻底被破坏，被推到太阳系这边来的，还是别的原因？
而随后太多的疑问都冒了出来。
它为什么会被击毁？
它上面曾经有文明吗？
是流弹，还是宇宙战争？
土星的外星启蒙探测器与它有关吗？
唐远峰陡然问道：“燧石空间城的航线，需要穿越这片残骸吗？”
其他人这才把思绪聚焦到眼门前的问题上。
谁也没想到这颗好望星会是这样的形态。
它的残骸，大大小小的，分散在数以万公里计的空间里。
燧石空间城，对它的预计结果，必然是一个相对规则的球形，有明显的界限。
而它的质量既然只是地球的三倍多一点，也必然是固态行星的概率更大。
所以，燧石空间城的航线，离这颗好望星的质量中心，就不会过于遥远。毕竟，顾松还打算利用它的引力弹弓加速。
现在……这条航线，却异常危险了！
一句话问出，却无人能作答。
燧石空间城启航之后的最大危机，就此降临！
……
数亿公里之外，整个燧石空间城仍旧在往前飞驰着。
就这一会，好望星的残骸，已经在目视范围内可以看到了。
谢茵然紧紧抱着女儿，祈祷着。
赵信脸色苍白。
好望星……好望……
在看不到的地方，燧石空间城的各个系统全力运转。
神经植入模拟信息系统当中，全速进行着专注运算。
在前方，哪里的残骸最稀疏。
飞船尾部的17个推进器都关闭了，相反，减速推进器启动了。
虽然减速效果很微弱，但一点点时间也都宝贵。
他不断地计算着，在燧石空间城当前的速度下，姿态喷口可以在当前的距离下，带来多大角度的位置横移进行规避。
但这还不够！
于是在全舰人的眼中，核心舱段前半部的一个舱区里，陡然照出一道一道微弱的蓝光，加速着越过燧石空间城往前方而去。
而与此同时，燧石空间城尽力地调整着姿态。
如同蜂群一样的无人机群在燧石空间城的前方组成了一个半球型的阵列。
范元白、赵鸿涛和董和光三人咽下一口唾沫，敬畏地看着顾松。
现在，全舰没有一人在进行任何操作，而顾松却应对着最紧急的事态。
这说明，平常的航行，他其实也是可以一个人搞定的。
但他从来没有那样做。
那么，现在又是在以什么样的形式、用什么样的代价在支撑？
顾松马上用了一个动作解答了他们的部分疑问。
一瓶药剂被他倒进了口中，动作让额头上沁出的汗珠抖动到了旁边的空中，漂浮着，变幻着形状。
赵鸿涛心中一动，想起十年多以前的那个五月。
于是他过去处理好那滴汗珠，轻声说道：“需要做什么吩咐我。”
顾松轻微地点了点头。
前方的无人机阵列带来了更多的近距离观测数据，发现了更多细微的碎石和尘埃。
在高速的运动中，它们之间似乎链接起了无形的磁场或者力场。
一个个无人机之间的空隙里，时不时闪耀出肉眼不可见的微光。
陡然，一架无人机脱离了阵型，它的推进器尾焰也强烈了一些往前飞去。
其他无人机迅速重新调整阵型，保持一个直径超过500米的拦截面。
那架脱离阵型的无人机，不断调整着姿态和相对速度，追上一粒更大的碎石之后，前方张开的金属钳轻轻嵌入了燧石的表面，然后快速往斜前方推开。
还好，总算对这颗行星的公转方向计算是对的。
燧石空间城虽然是要掠过它，毕竟跟它在大致的同一个方向，相对速度不算大得离谱。
燧石空间城前方，无人机阵型当中，已经飞出去越来越多的无人机，打扫着前方的空间。
范元白看出了一些门道，不由得担心剩余的那张网，还能不能拦截住最细小的哪些尘埃。
他对燧石空间城的材料强度是有了解的。
以前的航天器，都是默认不会遇到微陨石袭击的。遇到了，只有死路一条。
燧石研究院里，材料是一个强项，因此也可以稍微形成一些防护能力。
但有限，很有限！
当年的和平空间站，就遭遇过这种事件。
微陨石的直径仅仅是毫米级的，就被贯穿了。
燧石空间城，强一点，但仍旧停留在毫米级。
如果有厘米级的碎石……
顾松再次喝了一瓶药剂，赵鸿涛明显感觉他的汗多了起来。
而此时，燧石空间城已经正式进入了好望星的残骸核心区。
其他人的目光，都被近距离的景象紧紧吸住了。
熔岩从地心肆无忌惮地漫上了原本的地表，甚至逸散到虚空，然后凝固成各种古怪的形状。
各种各样的残骸、碎石、尘埃，翻转着，运动着，彼此吸引又彼此碰撞。
而此时，只有舰桥上的人看到了正前方，燧石空间城有了新的手段。
小小的激光束不断地亮起，点射在燧石空间城与无人机屏障之间。
开始，频率很低，位置也偏向无人机屏障，而后来则越来越快，越来越近。
每个人都捏紧了拳头。
就在此时，燧石空间城经过了七个大残骸中的其中一个。
在目视的距离下，他们只能依稀看到上面的山峦或沟谷。
没有人进行任何的操作，顾松也顾不上去细致地查看。
所有的数据都保存在舰载计算机里。
眼下，通过这片区域才是重中之重。
已经进入了核心区，路径已经确定，17个推进器重新开始点燃，加速逃离。
前方，无人机拦截阵型同样一起把速度加了起来。
出去清扫的无人机腾挪的空间越来越小了。
董和光忽然牙齿紧紧一咬。
从视野里，它注意到有一块更大的石头在被碰撞之后，往燧石空间城的方向过来了。
它从斜上方往这边飘，而那些小个子无人机，似乎没办法应对他。
董和光扭头看着顾松，不知道他注意到没有。
随后燧石空间城似乎有了轻轻的一震，所有人的心都一紧，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并没有任何警示传出来。
然后，舰桥上的诸位，就看见了一架应龙号全速地往斜上方的角度向前飞去。
推进器的尾焰，让人看出一丝全力以赴的炽热，姿态义无反顾。
无声的爆炸在外面骤然出现，在一刹那的时间里就被燧石空间城远远抛在身后。
范元白和赵鸿涛的心齐齐一颤。
都已经到了要牺牲应龙号来拦截一些大碎石的程度了吗？
但现在，一共只剩下3架空天飞机了啊。
而这，仅仅是开始。
后面，还会有多少次这样不可预料的突然袭击？
顾松再次喝了一瓶药剂，汗如雨下。
不，一颗颗的汗珠沁出来，然后漂浮在他脸旁。
脸色苍白，汗珠如泪。

第807章 顾松是神仙
此时，地表知情人的目光，也都聚焦在了那片空间。
唐远峰看着飞行轨迹直冲已经初步建模出来的好望星残骸，脸色严峻。
控制大厅里，指挥长轻声说道：“他们来不及把航线完全拉到安全的外围，现在这条路径，应该是最优的。虽然碎石很多，但燧石空间城的最大直径，毕竟只有500米。理论上，是有一个安全通道的。”
柳良木知道他只是安慰之言。
问题是现在是在高速飞行啊。
以现在人类的水平，能实现那么灵活的机动？
“我们帮不了他们，来不及……只能靠他们自己。幸好，现在信号还没有断。”
柳良木仍旧没说话，那也只能说明40分钟之前，他们没出问题。现在呢？
此刻在燕京的简玉书，也是强自镇定着。
他清楚顾松现在应该在干什么，不能和他联系去打扰他。
希望顾松能扛过这一劫，不然的话，这庞大的燧石集团，将何去何从？
他毕竟不是顾松……
……
赵鸿涛心里再一颤。
第二架应龙号了。
燧石空间城能不能做机动？
可以。
不仅燧石空间城在灵活地机动着，就连前面的无人机也在同样灵活地机动着。
范元白正提心吊胆，就看见左前方，有一个大石块隐隐有要突进到航线里的趋势，比之前两架应龙号应对的石块都要大得多。
而燧石空间城的腾挪空间已经不那么大了。
这个大石块，并不是迎面而来，它和燧石空间城的大方向一致，却有一个角度往这边走。
17个推进器再次停机，而且开始减速。
而后，轻轻的震动传来。不一会，赵鸿涛的心里就开始翻天了。
从视野里往前突进的，已经变成了应龙王。
看着它巨大的身影往前飞去，赵鸿涛不禁心里怀念无比。
只剩最后一架停在生活舱船坞里的应龙号了。
应龙王在往前赶，但赶着赶着之后，却又开始减速，调整着姿态。
赵鸿涛看了一下顾松，怕他是吃力控制不住了。
然而应龙王的姿态调整明显很精细。
范元白和董和光张大了嘴，看到应龙王调整到跟那个大石块差不多相对静止的状态，然后打开了载荷舱。
机械臂从其中缓缓伸出来，起落架也放了出来。
范元白的眼神里已经无比震撼了，猜到顾松想干什么了。
不一样的情况，不一样的处理方式。
顾松要用应龙王把它推开。
但是……这能办到吗？机械臂的强度怎么可能支撑这个力量的传递？加上起落架也不够啊！
然而机械臂终究是从背部的载荷舱中伸出，饶了一个圈延伸到应龙王的机腹。
姿态调整，机械臂轻轻触碰到了石块。
三个人同时都缩了起来，捏紧的手指关节发白，却又不由自主地想保持一种很轻柔的动作感。
就像应龙王此时做的一样。
它就以机械臂为支撑点，轻轻调整姿态拉近距离的同时，机械臂也进一步弯曲、收缩。
赵鸿涛从来都不知道，应龙王的机械臂还能做出这样的操作。
他是操纵应龙王次数最多的人啊！
终于，应龙王的起落架沾到了那个石块崎岖的表面。
前轮挨到了，后轮却没有。
姿态喷口一点点动作，仿佛要用吹气一样的力度让它改变方向。
等到几个轮子都停在了石块上，机械臂也撑到了一个点，姿态门口喷发的力度明显大了一点。
而与此同时，机械臂似乎也有了一个突然延伸的动作。
鲲鹏点水，大石块飞行的方向，有了肉眼可见的一点变化。
空天飞机被稍微弹回来了一点，然后再次开始调整姿态。
16个副发动机点火，追赶上去。
范元白和赵鸿涛如同看神仙一样看着顾松，他的脸色更不好了，再次掏出了两瓶药剂喝。
一个角度不大的弧形之后，燧石空间城前方的空间似乎空旷了一些。
但还得对接。
视线里，应龙王收回了机械臂和起落架，关上了舱门，燧石空间城已经追上了它。
不知道过去了多少时间，再次一阵微弱的震感传来之后，顾松睁开了眼，涩着声音说：“保持我设定的参数不变，20分钟之后关闭推进器切换到巡航状态。把我们脱险的情况跟地球说，把数据和流萤的权限都放回去，利用它坠毁之前的时间尽可能多的拿到数据。我……去休息一会。让大家可以回到岗位了，危险……应当解除了。”
“我送你过去！”范元白马上过去，赵鸿涛则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前方，无人机继续完成着使命以防万一。
顾松在范元白的搀扶下离开了舰长椅，往后方飘去，同时联系着谢茵然。
从没有一刻像现在，他觉得顾松牛逼到这种程度。
尽快他此刻如此虚弱。
……
地面上，控制大厅里看着燧石空间城的信号一直没有断，已经穿过了最危险的地方，却不敢发出声音。
通信天线毕竟只是一个设备，它也是可以独立工作的。
谁知道燧石空间城是什么情况？
尽管燧石空间城明显有过机动轨迹！
但现在，只有通信传回来，才能证明一切。
这颗星球的大佬们，都在关注它的声音。
天宫、月宫，都有人在祈祷。
其他的普通人，并不知道刚刚发生的危险，仍然乐观地、开心地向往着未来。
时间仿佛过去了很久，直到音讯传了回来。
“星海，这里是燧石空间城。已经顺利脱险，空间城没有受到损害，损失空天飞机2架和全部无人机。流萤探测器无法顺利完成使命了，请利用它最后的时间尽可能获取数据。燧石空间城获得的数据开始回传。”
欢呼终于能够发出来。
柳良木的手微微地抖着。
两架空天飞机和全部无人机……
在燧石空间城脱险的过程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那是一段怎样的过程？
……
确认终于脱离险境之后，所有的无人机也用最后的燃料改变自己的方向，从各个角度脱离了燧石空间城的航线让路，从此消失在茫茫星海中，成为流浪的飞行器。
目睹全过程的只有舰桥上的人。
舰长已经回去休息了，范元白重新回到了舰桥。
顾松不在舰桥，他就是代理舰长。
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老赵，舰长用机械臂抓了些东西回来。你带人去应龙王的载荷舱取回来从去科研舱，注意防护规范。”
“抓了些东西？”赵鸿涛斯巴达了，不光推开了石块还抓了些东西？
为什么要用抓字？抓的什么？听上去好吓人。
范元白摇摇头：“没说清楚，可能就是些尘土或者岩石，研究用的。”
赵鸿涛这才点了点头赶紧去了。
范元白没有像过去一样，顾松不在的时候坐在舰长椅上过过瘾。
他觉得自己配不上……
以一人之力，通过脑机接口控制飞船，微操突破了他的想象……
这是人能办到的吗？
顾松是神仙吧？

第808章 文明的遗迹
顾松没有休息多久，让谢茵然3个小时之后就叫醒了他。
大脑稍微舒服了一些，看着谢茵然担心的眼神，捏了一下她的手，穿衣服起来抱了抱顾语星，然后就对谢茵然说：“我去看看飞船的情况，需要好好检查一下。”
谢茵然点了点头，只是问道：“你恢复过来了吗？”
顾松笑着说：“比上次强多了，放心吧。”
谢茵然把女儿抱了过来，就看顾松出去了。
生活舱里，惊魂初定的人看到顾松，不由得崇拜地看着他。
之前发生的事，他们已经听范元白说了。
顾松就是以一己之力，挽救了整艘飞船，挽救了所有人的生命。
听着他们的言语，顾松揉着还隐隐有些疼的太阳穴，像是苦恼地说：“这个大嘴巴……不跟你们多聊了，我先去舰桥了。”
他一边走一边在通信频道里问：“老范，你干嘛到处宣扬？”
“帮你造势。”范元白言简意赅。
顾松愣了愣，然后笑骂：“我还需要造势？”
“那当然，船上你得有绝对的拥戴。等回去之后，如果你真的成了种子序列，也需要让很多人敬畏你。”
“……说得也是。飞船的情况怎么？有没有做过检查？”
“还在检查当中，传感器和系统没有报警，应该没有大问题。现在还在做细致检查，尤其是外部。”
“应龙王回来的岩土呢？”
“已经取回来了，现在密封着，老赵还在应龙王的载荷舱里清理，避免万一有细菌什么的。”
“细菌？这么仔细？”顾松奇怪地问道。
“嘿嘿，你休息的时候还不知道，刚才穿过好望星残骸拍到的东西，现在正在分析呢。不得了，已经可以确定，这颗星球上面曾经是有文明的！所以你说，是不是得更小心一点呢？”
顾松大吃一惊：“真的？”
“千真万确！”
“检查的事你继续盯着，那我先不过去舰桥了，我去科研舱。”
刚刚用脑过度，顾松没有通过神经植入模拟信息系统直接调取数据库里的数据。
他一边走一边拿出自己专用的个人终端，像普通人一样调阅。
看着上面的图像，顾松脸色严肃。
乖乖不得了……
……
流萤探测器从被释放就开始减速，此时才刚刚快接近好望星。
原本还想进入它的轨道，长期探测。
现在就只能是飞蛾扑火。
不过，有人可不这么想。
“舰长，我算出一个方案，流萤是有一条轨道的！”
一到科研舱，赵信就跑了过来，激动地拿着手上的个人终端说。
“真的？”顾松接了过来，仔细看着。
“好望星的情况虽然复杂，但是它总的质心也不会变得那么快，至少就超过流萤的寿命。现在还来得及，如果按这个方案，虽然只能离得更远观测，但是可以工作更长时间！外围的碎石没有那么多，不会像核心那里碰撞几率高导致它们变向。”
顾松皱着眉，勉强又开始用专注模式去进行验算了。
赵信还以为有问题，忐忑地等待回复。
危机过后回到科研舱，他就带着激动、崇拜又不甘心的心情开始做这件事。
好望星是他的宿命，顾松也安排了他来负责这个事，他怎么可能坐视流萤只能冲进核心残骸区就此毁灭？
他坚信能为流萤找到一条路！
顾松咬了咬牙，然后退出了专注模式让大脑继续休息。
“流萤的控制权限现在是给了星海那边吗？”顾松在通信频道里直接问董和光。
“是的，有什么安排？”
“我们和它的通信联系怎么样？”
“现在是13秒多的延迟，不过还很稳定。”
顾松说道：“这样，你把权限重新接管过来，我把指令数据传给你，尝试一下。”
赵信大喜。
顾松看着他说：“你把数据共享上去，然后现在就到舰桥那边去。”
赵信敬了一个礼大声道：“遵命，舰长！”
顾松点头一笑，然后继续往胡山川那边去。
见到顾松，胡山川忙说道：“舰长！这颗星球上原来是有文明遗迹的啊！”
“这个我已经知道了，这就是来和大家一起分析的。岩土标本在哪里？”
“没有你的命令，现在还没开始研究，放在隔离好的舱室里。”
顾松点了点头：“这样，您安排一个团队，以最高标准的防护措施，先取一点出来，分析一下成分。”
胡山川就等他的权限了，大笑着说：“早就准备好了！”
“大家心情都不错啊，没后怕？”
“都有心理准备，怕什么？再说，很多事情要做！舰长，你说……土星的启蒙探测器，有没有可能和好望星有关？”
当然没关系了！
心里这么想，顾松却说道：“只能说，都有可能！我休息的这一会，你们已经有哪些发现了？”
“我们刚才路过的地方，是核心的破碎区，只从一些零星的原先可能是地表的地方发现了点东西。如果能够看到那七个大残骸的表面就好了，可惜……”
“没事，流萤探测器马上就过去了，而且可以试试找出一条路出来。还会有机会的，先让我看看你们的发现……”
胡山川这才继续兴致勃勃地拉着他加入讨论分析的人群……
……
“流萤探测器失去控制了！”
星海的控制大厅里，突然传出一声惊呼。
指挥长感觉自己的心脏不太好，忙问：“坠毁了？”
“不是，就是控制权限被收回了，通信仍然在！”
指挥长松了一口气，想了想就说：“应该是燧石空间城有了想法……难道说，他们算出了一条可行的轨道？”
屏幕上，是一幅根据现有数据已经建模起来的好望星残骸示意，代表流萤探测器的小光点果然开始变轨了。
“加油！加油！”指挥长低声地说着。
第一批数据已经传了回来。稍微分析一下之后，就已经惊起千重浪。
好望星上面有疑似文明的遗迹。
这太惊人了。
要知道，它被毁灭肯定已经超过不知道多少万年甚至数亿年了。
而如果在它上面曾有一个文明，那好望星的研究价值更是直接上升，不仅仅只是帮助人类了解它是怎么被击碎、怎么出现的。
可供研究的东西太多了！

第809章 巨大城市废墟
顾松同样觉得非常兴奋。
对他来说，这也是超纲的东西。
这一路的剧本，原来都写好了。结果，突然冒出一个好望星。
虽然根据赵信的计算，这就是人们原本猜测的PlanetX。但也怪不得原来人们只在海王星外面去寻找它，毕竟大家都默认它是太阳系原生的，谁会知道突然多了个外来户。
很显然就是因为它斜着进入太阳系范围的时候，先扰动了外围的引力环境。
然后逐渐接近土星木星，对这两个超大的家伙却奈何不了，让别人没有发现它们的异常。
更夸张的是，它居然是一颗被击碎了的行星，上面还居然有文明的遗迹。
站在太阳系的空间尺度和星体演化动辄亿年的时间尺度来看，这都是绝对的小概率事件。
顾松都不由得怀疑起来。
自己的神奇“重生”、超星系团的“启蒙”计划、好望星的乱入，是不是都说明了一个宇宙大时代的来临。
又或者说，人类文明实在太年轻，对自己的数千年文明历史看得太长。过去对于外星高级文明为何没发现、生命的稀疏非常疑虑，然而那实则不过是宇宙尺度下的弹指一挥间。
现在，一点都不惊奇，它就是这样来了。
“看这里！星球被击碎的时候，那么剧烈的地质运动，岩浆四溢，但这个角，这样严谨的几何结构，实在不可能是自然的造物！”
另一个人更是补充：“按照分辨率和拍摄距离来估算，露出来的这一部分，就已经有50多米高了。一个角啊！三条棱线都是直的！如果是自然造物，那也太离谱了！”
“还有这里！”又一个人调出另一张图片放在屏幕上，双手挥舞着放大了，沿着一条线划着对顾松说，“这个更夸张，长度有20多公里了！看这个尾部，这个依山建造的巨大弧线。我觉得这必然是电磁弹射器！”
顾松微眯了双眼仔细查看，还真有那么一点味道。
他们对月宫基地附近规划的那个电磁弹射器都很了解，所以一眼想到这个很正常。
一群人七嘴八舌地开始把已经发现的疑似遗迹一处处地指给顾松看，如果只有一两个，那确实疑点颇多。
然而细心去分辨的话，证据实在太多了。被覆盖住的建筑边角、残破的不明大型造物、疑似生命的活动轨迹、大量漂浮在空中相似造型的东西显然不会是被抛洒到太空的岩石……
“先测定带回来的岩土成分吧，另外就要看流萤了。可能性相当大，胡院士，我们一起去舰桥吧。”
胡山川点头，吩咐了几声之后就跟着顾松走。
顾松忽然停步，对旁边的大头说道：“别把舰桥里的内容剪辑进去。好望星的存在，在得到我确认之前，先只保留素材。”
大头的头顶屏幕上出现了一个OK的表情包。
两人一边往舰桥走，胡山川想起他今天的壮举，感慨地说：“那我能跟理事会汇报你的神奇表现吗？”
顾松有些诧异地问他：“我还能干涉你们这个？”
胡山川有些尴尬：“不是……我觉得，应该问问你的意见……”
顾松微微笑起来，有一点俘获了别人的敬畏和忠心的得意。他说道：“这个没关系，脑机接口发展到极致，本来就会让人操纵智能工具，让它们变成人的能力有效延伸。我让大头别把这些报出去，是因为普通老百姓难免会觉得人和人的差距太大。至于各国领导人们，那倒不必再瞒着了。”
胡山川没注意到他说的“再”字，嘟哝了一句：“别说普通老百姓，我都觉得人和人的差距太大了……”
顾松干笑一声，没接这话茬。
来到舰桥，董和光正在盯着流萤的变轨。
“光学设备没打开？”顾松一看屏幕上面的图像，开口问道。
“没进入轨道就打开吗？”董和光问了一句，然后说，“想多留一些能量尽量提高成功率。”
刚对胡山川说了脑机接口的终极形态，顾松也没什么好瞒的。船都开到这了，还有谁能阻止顾松不成？
他不容置疑地说道：“我来吧。”
这么个单一的任务，难度比之前驾船逃生难度低多了，何况已经有一个预设的轨道数据了。
他坐在舰长椅上眼睛一闭，环形屏幕就切换成了黑屏。
燧石空间城的后方，流萤探测器突然开始动弹，一个遮板缓缓张开。
而后，几个精确的姿态调整，镜头对准了一个方向。
某个时刻，它飞速掠过了一个较大的碎块。
过了一阵，燧石空间城的舰桥里，环形屏幕上突然出现一张照片。
“胡院士，你们先看。是从数据库里调取的，可以放大。”
不用顾松开口，胡院士已经一扶眼睛，瞪大了眼睛搜寻他想要的东西。
他忽然跑到董和光旁边，用手指着一个方向：“那里放大！”
董和光闻声而动，把屏幕上他指的地方放大了。
流萤拍的是俯视图，一眼看过去，看不真切。
但它的样子，旁边微弱的影子，已经足够说明一点事情了。
“高楼的残骸，对吧？”胡院士问董和光。
“……我也觉得是……”
“再看看附近，有高楼，就说明是城市，肯定还有别的什么。”
两人正找着，图片忽然换了一张。
“嘶……”
这些都不用确定了，这另一个区域的照片里，很明显就是一个巨大的文明造物的残骸。
“……这面积……有多大？”胡山川不敢相信地问道。
这还不是一片残骸，因为它的边缘，明显是一个椭圆形的单一造物。
董和光看着照片的参数说道：“这得有……十几平方公里了……”
“原来应该是平整的……你看这里……”
他们热切地讨论着，现在已经毫无疑问了。
每过几十秒，照片就刷新一张。
舰桥里，其他人都已经目瞪口呆了。
不知不觉，顾松睁开了眼睛，然后说道：“把权限共享回地球吧。搞定了，这下子，有足够的时间进行研究了。”
一旁的赵信欣喜地问道：“成功了？”
顾松拍拍他的肩膀：“算得很不错！只进行了一些小修正。当然，要看它能不能安全跑完这一圈。不过这一圈也够大的，足够跑上十几天的了。”
……
星海市，几十分钟之后，大量的数据开始陆续传来了。
看着分布在残骸表面的各种巨大建筑，所有人都有些窒息。
燧石空间城上面的初步结论也回传了一些。
巨大的电磁弹射器，可能是突破引力进入太空的货运通道。
巨大的椭圆形平整装置，顾松说也许是更高级的磁悬浮装置。
还有那个从图像上看足有数千平方公里的城市废墟……
一个这样的文明，它的星球……被从中击碎了……

第810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
赵信开始精神亢奋地继续自己的项目，计算好望星的一切。
后续轨道变化的推演、其他星球所受到的扰动、地球会遭受的太阳辐射的影响……
燧石空间城继续奔赴土星。
没有强力的深空探测设备，流萤探测器的权限也被彻底移交给星海的太空任务控制中心。
于是接下来，反而是地球往燧石空间城不断发送数据。
好望星的存在，暂时没有被公布。
它的影响太大了，它牵涉到以现在的科技水平去评估一定会发生的灭世危机。
于是毫无疑问地，HSDA实质化的议题再次被提起。
顾松不知道他们会继续谈判多久，他也投入到了对好望星分析的团队当中。
就那一把随手抓回来的岩土里，分析结果也出来了。
年份就不说了，丰富的历史年份分布就已经足够说明好望星的活跃，更是它存在文明的另外的一个证据。
何况以现在的科技水平，已经能分辨出更多东西了。
比如，发现了氧化的金属微粒，那就证明它曾经拥有大气。
又比如，同样发现了太空微陨轰击形成的玻璃结晶。
而且这些不同的成分组合在一起，再加上各种各样的化学元素、化合物的比例，已经可以开始逐步给它建立更加真实的模型了。
这是一项旷日弥久的工程。
一直到某一天，一条新的信息传了过来。
顾松和胡山川看着几组对比照片，头皮发麻。
“这可能吗？”
“……宇宙之大，哪里说得清……”胡山川轻轻说道。
这是些已经放大过的对比图。不用专门圈，都能看出其中的不同。
其中一组对比图，发现了地表的同一个位置，出现了气体羽流喷发出来。
另外几组，都是有细微的不同，有些是地表碎石变少了，有些是多了个受到撞击一般损伤的痕迹。
这没什么。
另外一组对比图就有点惊悚了。
多了一个东西。
如果只是多了个东西，那也好说，指不定是不是哪个微小碎块被撞到了这个被命名了H5区的大碎块上。
但，它的一侧，地面上还有印子。
一条车辙印。
所以……
“我们经过的时候，它们为什么不攻击我们？”胡山川问了一句。
顾松摇摇头：“胡院士，首先他们得知道它们存在才行吧？毕竟从它们的视角来说，我们是飞速路过的。”
“所以你是说，它们没有发现我们的能力？”
顾松又摇了摇头：“好望星进入太阳系的时间明显就超过我们的现代文明史了，几百年来，我们发现过它吗？”
胡山川若有所思，轻声说道：“所以，就算它们仍然保有一定的科技水平，也没有达到全面覆盖好望星附近太空的程度？”
顾松仍然摇了摇头：“说不好，它碎成这样，环境复杂，死角多了去了。流萤号的轨道太高，也太小。”
胡山川有点抓狂了：“我已经开始怀疑，启蒙探测器就是他们搞的。”
顾松断然摇了摇头：“你能想象一个文明在母星被击碎之后，在太空里流浪了不知道多少万年之后，还能继续保持以前的发展态势吗？生态完全改变，需要怎么来适应？想象一下，如果现在是地球突然被击碎了，残存的人类会怎么发展？”
胡山川有点懂了他的意思：“你是说……很可能它们已经大幅度退化了，不具备探索太空的能力了？”
顾松点头道：“我只知道，如果他们仍然有这样的能力，好望星的样子，应该不是我们看到的废墟模样才对。至少，我们没有看到任何一个航天器甚至探测天线。它们如果具备航天能力，总不能从地下直接出现在太空吧？”
“这么说……威胁不大？”
“只能说，暂时没发现。谁知道它们的生命形态、组织形态和科技水平是什么样的……”顾松叹了一口，喃喃说道，“怪不得给我一艘船……事出反常必有妖啊……这莫非是个新手副本？”
胡山川呆了：“你说什么？”
顾松看了看他摇头道：“没什么……所以说，地球那边发过来，我们也帮不上什么忙啊。我们只能提供同样的判断。”
“他们请我们重新评估启蒙探测器的风险。”
“风险什么呢？如果真是这个好望星人搞鬼，往木星那么丢探测器不是更合理吗？燃料也贵的，对它们来说肯定也一样。何况，不到土星，我们掉头都难。”
胡山川唏嘘一叹：“HSDA理事会，估计也乱成一团糟了。”
……
大佬们现在，可不正是乱成一团糟。
“我想，对于人类必须倾全力发展科技、建立足够具有保卫力量的大方向已经没有争议了。各位，不仅有长期的隐患，眼前也充满未知。我理解诸位对于方方面面的担忧，但是，该放下心中的狭隘观念了。牵涉到地球舰队这样巨大而关键的工程，它必须在更加高效、统一、受控的框架下运行。”
唐远峰环视一周，缓缓说道：“既然大家对联盟实质化心存疑虑，那华国就先独自做准备。”
特京眉头紧皱。
其实在HSDA里，除了有实力的大国，其他小国是无所谓的。
华国提出来的方案，对他们没有大的影响。本身，他们的独立存在感就很弱。
但把防务和经济都高度开放出去，对大国来说就难以接受了。
实质化之后的联盟，现在设计的框架，华国色彩太浓了。
像这样的会议，在几年前是难以想象的。
然而现在，拥有最强的经济力量和防务力量，华国其实是可以独立去做他想做的事的。
只不过其他人联合起来，却也是一股力量。
想要建立地球舰队，自然就需要动用整个地球的资源。
一旦割裂开，延缓华国的脚步，会走向何方？
ESG的下场历历在目。
华国只要独立建造了一艘太空战舰，毫无疑问就完全无需再有半分顾忌了。
此时，唐远峰继续说道：“华国不是要称霸，但面对外来的威胁，只有最高效地统筹资源才能应对危机。在这样的时代里，我们坚定认为这种架构是最合适的，这是制度的优势。我们在现在的态势下，能够数年如一日地第一时间共享信息、以最大的耐心和诚意与各国商讨对策，这充分说明了华国的立场。”
“但现在，对好望星文明的调查和防范不容许我们再等下去了。因此，今天得出一个结论吧。方案A，成立人类联盟政府，在联盟政府的控制下建立地球舰队。方案A，解除太空开发公约对太空武装力量建设的限制。”
唐远峰平静地说：“投票吧。”

第811章 万吨级太空战舰
投票的结果不出所料。无论如何，其他国家一时半会也转不过这个弯来。
HSDA的公约里，关于太空武装的约束被去除了。
虽然把它和核力量等同起来，禁止在大气层内的使用，只限于应对好望星文明和其他外星文明的威胁。
但谁都清楚，这只是其他人对于自身安危担忧的一个表态而已。
一个遮羞布。
等到华国的太空战舰建造完成，那就是前所未有的力量不对等。
华国真有心的话，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不过……太空战舰的建造，至少也是很多年之后的事了吧。
消息传到了燧石空间城，阿德里安就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在船上呆了快一年，他的心态已经完全变了。
老实说，在见识了顾松的能力之后，它觉得大佬们误判了一个东西。
华国的准备，一定要充足得多。
太空战舰的出现，会比所有人想象得都快。
不然，燧石空间城怎么可能以那种方式度过好望星危机？
燧石空间城，某种程度来说已经是合格的太空战舰了，除了没有大规模布置武器。
然而……基础已经有了。
他也是很偶然地，无意间听到舰桥的人聊起来，才知道其实不仅仅是顾松用脑机接口操纵飞船这么简单。
太空无人机、激光炮……谁知道还有哪些其他的？
阿德里安听到之后，却没有继续向HSDA理事会汇报这些细节……
他隐隐觉得，其实未来并不决定于地球的那间议事大厅，而是在这里。
……
赵信的团队，现在扩大了很多。
而且，直接总负责的人，也变成了胡山川。
赵信倒没什么意见，毕竟他只在自己的小领域暂露头角。而好望星的情况越来越复杂了，必须要有更多学科的人加入。
还残存着文明的星球。
对于它所能产生的影响，就不纯粹只是天体物理这些点了。
“根据它的轨道，从现在开始，到29年就会是最晚的载人考察窗口期，来得及吗？”
“我不看好，到时候它虽然是从从黄道面下方的火星处经过，但离地球也过于遥远。而且，它会带着飞船迅速往远日点飞，无法保证飞船能够安全返回。我觉得既然现在判定它们暂时不会造成威胁，还是无人探测靠谱一点。”
“肯定要冒一些风险的，无人探测器，能获取的信息太少了。”
“……”
赵信没参与它们的讨论，继续自己的计算。
他得区分出时间点。
比如说好望星这一次到达近日点，会在接下来这几十年里，不同的时间点产生怎么样的引力扰动。
比如说好望星下一次再次产生扰动，是什么时候。
比如说这一次木星和土星显然是收到了影响的，虽然木星土星本身影响微弱，但是它们的卫星不一样啊。
还有，好望星自己的碎块，有没有外围的小质量碎块被吸得脱离好望星的范围，它们会飞向哪里……
所以，赵信时刻盯着传过来的最新数据，继续完善着他的模型。
从地球到燧石空间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
而且，原本的计划都受到了很大的影响。
目前，人类科学院的院士们，很多人都被抽调到了这个机密项目里，共同研究对策。
于是燧石空间城上原定的一些研究计划都搁置了，让步于好望星事件。
尤其顾松用应龙王抓回来的岩土，更是独一份。胡山川那边有责任从中获取更多的信息，共享回地球那边的团队。
相比起来，反而顾松是比较清闲的。
他确认了好望星在短时间内大概率是不会对地球造成什么实质威胁之后就放心了。
等燧石号一来，还怕个逑？
燧石空间城已经进入了减速阶段。
土星，已经在前方不远了。
……
叶子恒拉着简玉书说道：“真就只有这一种型号？”
简玉书无奈地回答：“当然了，老板和范总工程师才是设计者，应龙王就是设计出来最大的了。而且，现在材料所的王所长也一起去了，我上哪去给你找万吨级太空战舰的设计？我们以前也不是往这个方向积累的啊。”
叶子恒一脸纠结：“兄弟，你知道这事有多重要。”
“我知道啊。”简玉书爱莫能助，只能说道，“除了推进器，其他技术你们都共享到最先进的了。你很清楚啊，现在主要是设计和总装的难题。而材料你们积累得更多，计算机技术和机器人，你们那也是最尖端的，找我算啥？我是文科毕业的啊。”
“顾总不也是文科考上来的？”
简玉书给逗笑了：“谢谢你啊，这么高看我。”
叶子恒也只是吐槽一句，现在愁眉苦脸地说道：“现在把这个活派给我，怎么办？没有这方面的设计经验啊！这跟蛟龙是两码事。我来求助啊兄弟，要不让顾总出手？”
简玉书看着他说：“你也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燧石空间城快到土星了。这个时间点，顾总哪里来的时间去做万吨级太空战舰设计？”
叶子恒焦躁地走来走去，最后说道：“何工程师呢？请他一起加入项目组可以吧？”
简玉书想了想说道：“我可以先代表顾总答应你。不过何工程师只是负责发动机、推进器这一块，并不解决你们的根本问题，这一块我们提供的产品是够用了的。”
“不管了，我得一个问题一个问题解决。”叶子恒直接往门口走，“不和你多聊了，我去工程院。”
简玉书笑着送走了他。
然后，他回到办公室坐了下来，就站在窗前想。
太空战舰，顾松还真是没有在之前进行这方面的设计。
原计划，是要等燧石号回来后，到时候只是很简单的事。
但现在……看样子国家也是真急了。
以华宇重工为基础班底，不仅华国的诸多大佬参与了项目组，连几大国也既出钱又出人参与进来，只求涨点经验。
元老们倒是显得很慷慨，没有拒绝这个诉求。
看来是准备行王道，以真理服人了。
这种局面的话……要不要问问顾松的意见？

第812章 对暴力重器开始感兴趣的顾松
“万吨级太空战舰的设计方案？”顾松看到简玉书发过来的东西，笑着开始给他回复。
“别费这劲了，现在能造出来的太空船，材料和结构强度不会超过燧石空间城。想要达到你这个要求的太空战舰，不太可能依靠地面生产、太空总装的方式搞定，这个必须有足够的太空工业基础。而且你说得对，我现在马上就要忙土星的事，也顾不上这个东西。”
“不过你说到国家的想法……又想快又想形成一定力量的话，那就干脆把燧石空间城魔改一下，这个倒是更靠谱一点，配上蛟龙，航天母舰。想要自由自在穿梭太阳系现在不现实，在地球外空制霸还是没问题的。我给你一个独立的通信频道，请他那边把现在他们的一些技术资料发过来吧，包括材料、雷达、通信和蛟龙的资料。”
说什么忙土星的事，自然只是赞同简玉书提的这个理由。
顾松闲着也是闲着，就开始推演燧石空间城的航天母舰版本了。
简玉书收到了信息，就直接联系唐远峰安排给他的专门联络人，约到了时间。
到了地方，叶子恒和接替贺挺的人也都在。
简玉书转述完了顾松的意思就说道：“顾总的核心意思我都转述清楚了，如果要达到那个设计指标，对材料强度、制造和总装工艺、能源供应、推进器的要求都太高，我们现在确实没有那个能力。所以，现在只能先考虑保卫的力量。”
“另外，如果是先从航天母舰开始，也可以积累经验、锻炼太空工业能力。顾总说，他那边可以抽时间把燧石空间城的设计方案进行修改，往航天母舰的方向上靠。有相应的技术资料，他会先提一版他那边的设计方案。”
“航天母舰本身不能进入大气层吗？就是空天母舰那种？”防务总装部门的大佬问道。
叶子恒代替他回答了：“万吨级的东西，想要往来大气层和外太空，需要的发动机就完全不同了，燃料会多得夸张。”
唐远峰看着简玉书问：“所以，只能先走这一步？”
“如果想要在数年时间里就有成果，举国之力倒是可能做到这一步。至于那一种强度的太空战舰，成本太高……运载能力毕竟限制在那里。而且，太空总装的工艺，没办法做到地球表面这么牢靠。”
“用你们的太空施工机器人也不行？”
简玉书无奈笑道：“燧石空间城的外壳很薄的。顾总说，上次经过好望星，后来匀速飞了一个多月，出舱行走累计有200多个小时，才把受损的地方都蒙上了一层材料补了一遍。我们想要造的太空战舰，假想敌是外星文明啊，总得有点装甲吧？高速机动、变轨对材料强度的要求完全不同。”
唐远峰略微思考了一下，就说道：“把这个也作为一个设计路线，顾松那边需要的东西，整理出来通过独立频道发送过去吧。”
从枢海出来，叶子恒高兴地拍拍简玉书的肩膀。
简玉书挪开了一点：“别搞得这么亲热的样子。”
叶子恒嘿嘿笑了笑：“这个方案我听了靠谱！多谢你仍然帮我问了问顾总啊。”
“小事情，只要觉得顾总觉得合适就行。”
叶子恒感慨地说：“还是顾总厉害……这么多防务方面的尖端技术资料啊，都传过去，元老对顾总的信任真是……”
简玉书斜睨着他：“真新鲜……超高声速滑翔载具、航母、五代机、六代机、HPMW……这么多尖端装备，顾总都参与了。他只不过是对这一年来你们那边有没有搞出新东西或者有没有其他积累不清楚而已。”
叶子恒呵呵笑了笑，然后说道：“总之，有顾总出马，稳了！”
信息一来一回，这边就开始等待顾松出方案。
在叶子恒的想象中，顾松出马，事情总归是能搞定的，但时间嘛，恐怕就说不准了。
不是说了吗，抽时间搞一搞。
然后专门的项目研发组就开始被顾松传回来的东西刷屏了。
每天都有。
有时候一天一个，有时候可能顾松灵感来了，就是两三个。
《一种太空环境中频感应电炉的设计方案》
《一种月球表层富钛铁矿石自动识别及开采运输机器人设计方案》
《航天母舰散热系统的三种设计思路》
《关于在盘古空间站部署航天母舰母港及核心补给单元的标准化生产思考》
《航天母舰专用核反应发电机的冷却泵及冷却剂设计方案》
《一种近防电磁炮的设计方案》
《航天母舰舰载防御型无人机阵的设计及控制系统》
《关于太空版蛟龙战机的四种改进思路》
《……》
纪总工程师和费敬泪流满面。
好喜欢再度开始对暴力重器感兴趣的顾松。
顾松离开地球的第一年零一个月，想他……
……
燧石空间城。
顾松看着屏幕上的《太空环境中模块化中型核电站设计及组装方案》，检查着其中的问题。
“爸爸爸爸！”顾语星哒哒哒地跑过来，好奇地看屏幕。
顾松笑着抱起她放在膝盖上：“去哪里玩了？”
“摘樱桃！”顾语星举着比她巴掌还大的樱桃，炫耀似地说，“你看！”
“这么大个啊？”
顾语星重重的点头，然后咯咯笑道：“最大的一颗！”
“进去有听叔叔阿姨的话吗？”
“星星很乖！”
“是来给爸爸吃的吗？”
顾语星扭着就跳下了地：“只给爸爸看看，我和妈妈吃！”
谢茵然在一旁笑呵呵地。
顾松装作一瞪眼，顾语星又抱着大樱桃跑了。
顾松看着她的背影说：“这长期呆在太空，还是容易长得太高了。”
“高了怎么不好？”谢茵然反驳完一嘴，然后就问，“你不是说在太空环境长大不会有大影响吗？没骗我吧？”
小家伙跑了，顾松就换了一个人坐在膝盖上，然后笑着说：“就是会长得更高点，骨骼比较松一些。好在有人工重力，差得不会太多，但是锻炼就不能断。至于说太空的无菌环境会导致少一些抗体，这都是小问题。”
谢茵然抱着他的头说：“昨天妈发过来的视频问你了，说你几天没录视频过去了。这么忙吗？”
顾松的头舒适地蹭了蹭说道：“这两天是想得有些投入。走，换换脑子，出去走走，带她去锻炼一下，然后去录视频。”
两人牵着手走在弧形的地面上，谢茵然忽然停了脚步指着舷窗外面。
“那个……是土星吧？”
顾松凝神看了看，嘴角翘了起来：“还真是的，都进入目视距离了啊。”
花了十四个月了，终于到达这段旅程第一阶段的终点了！

第813章 抵达土星
壮丽的土星环第一次直接出现在人类的眼睛面前。
而真正站在这样的空间尺度去观看它，才能感受到那种令人窒息的美。
这几天里，每天都有很多的人站在观景小公园这边，看着越来越近的土星。
谢茵然喃喃说道：“怎么会这么亮？”
顾松知道她问的是土星环，笑着回答：“土星环基本上都是冰，对阳光的反射率很高，所以看着就特别亮。”
“冰？好吃吗？”顾语星抬头好奇地问道。
谢茵然揪了一下她的脸，然后就感慨道：“真像一个钻石戒指，一尘不染……”
顾松轻笑出声：“怎么会一尘不染，还是有一些尘埃和黑乎乎的。土星环应该是一颗被撞碎的冰壳星体形成的，而且，它形成的时间并不久远。如果我们人类是在地球上晚个1亿年才诞生的智慧生命，我们就看不到它了。或者等再过一些年，土星环也会变得黑乎乎的，而且没有现在这么宽了。”
谢茵然白了他一眼：“扫兴！”
顾松脸色一正，深情地说：“我把这个独一无二的戒指送给你！”
来观景小公园的人越来越多，谢茵然咬着牙掐了一下他的腰。
顾松哈哈一笑：“你带她在这玩吧，我去舰桥。”
谢茵然接过小家伙的手，顾松揉了揉顾语星的脑袋，一边和别人笑着打招呼一边朝舰桥那边去。
跋涉一年多的时间，总算来到了这里。
……
既然来到了土星，自然得丢出一堆探测器。
燧石空间城有自己的目的地：土卫四。
但是探测器们现在就可以出发了。
《太阳系首航日常》开始播出最让人震撼的篇章。
燧石空间城利用了土星的引力绕行一周进行减速。
燧石空间城俯视的视角拍到的土星环，和进入土星对流层巡航的探测器传回的画面交织在一起。
这是太阳系里最壮观的光环结构。
俯视，是望不到边际，绵延几十万公里的冰粒群。
下降，从星球的尺度看，薄如蝉翼、晶莹剔透。
抬头，是白色的冰环高高耸立，覆盖了天空，光环照亮了周围的一切。
当探测器飞过土星环和土星中间时，仿佛在穿越一座星际里最壮观的门。
再仔细看，同时有6个月牙挂在天空之中。
太阳被薄雾散射，甚至出现了幻日的景观，仿佛远处一样有四个太阳。
而探测器所处的位置，还拥有整个太阳系里数得上号的疾风，每小时1500公里。
没有什么比实际的美景更能刺激人们对星空的向往了。
从土卫四往里，土卫二那边拍到的景象同样不逊色。
羽状的喷泉时不时从表面喷薄而出，以每小时1000多公里的速度绽放在黑暗的星空背景之中，被太阳和土星环的光照亮，这是壮观至极的喷泉。
离土星第二近的土卫一则拥有占它直径将近三分之一的巨大环形山。环形盆地的边缘，是高达4000多米的陡峭山壁。环形盆地中央，则是6000多米的尖锋。而不远处，土星横亘在整个天际的视野里。
自然之美，令人窒息。
配合燧石空间城带起的热潮，HSDA也放出了探测器拍到的其他壮观景象。
月球北极里，太阳永远不会落山的永恒之光群峰……
火星深达6.5千米、长达3000公里的水手谷……
木星上足以放下两颗地球、疯狂旋转不断变幻的大红斑……
一年多之后，地球再次掀起了太空热潮。
但此刻的HSDA理事会，更加关注的是燧石空间城的入轨。
绕土星减速后，燧石空间城开始精细控制着减速推进器。
有了好望星事件，已经几乎没有人会担心燧石空间城不能入轨了。
它拥有最充沛的能源、最强的推进器、最强的舰载计算机和控制系统。
更何况，它还有最强的舰长，可以用脑机接口独立操纵它的顾松。
唯一只担心，启蒙探测器的底细。
不知道有没有危险，不知道存不存在一个安全距离。
燧石空间城一点点地靠近，顾松心里淡定得很，倒是其他人悬着一颗心。
反正，燧石空间城就这么以优美的弧线进入了土卫四的轨道，而且，保持着和特使探测器、启蒙探测器相对静止的同步速度。
距离启蒙探测器1000公里。
舰桥里一片寂静。
过了有那么一两秒，才听到胡山川轻轻呼出一口气。
然后赵鸿涛站了起来：“舰长，现在出发吗？”
顾松看着他和范元白问：“怕吗？”
赵鸿涛咧嘴笑了：“我像是怕的人吗？”
范元白扬了扬光头：“我像是怕的人吗？”
顾松哈哈大笑：“你像个复读机！行了，叫上他们，准备出发！”
应龙王的对接口气闸室外，赵信和另外一个年龄大一点的候选种子等在那里。
顾松没说话，胡山川开口问道：“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胡山川郑重地说：“祝你们好运！”
大头在一旁，忠实地记录着画面。
四个人打开舱门，进了气闸室，准备进入应龙王。
按照计划，燧石空间城先停留在安全距离，顾松先不要出动，通过空天飞机靠近过去，探探启蒙探测器的虚实。
顾松对这样的计划没什么好反对的，反正也不急一时。
胡山川跟着他一起回到舰桥，倒是又重新紧张了起来。
“舰桥，应龙王已经准备就绪，可以脱离。”
“应龙王，出发！”
顾松一声令下，应龙王开始启动脱离程序。
胡山川转头看了看，顾松镇定无比。
他把手松开了，想放松。过了一会，又不知不觉地捏回了拳。
屏幕上，应龙王缓缓朝下方飞去。
“距离启蒙探测器1000公里……900公里……800公里……”
“700公里，应龙王正常，无其他异常。”
胡山川的拳头捏得更紧了，只剩62公里了。
“开始减速。距离686公里……680公里……677……”
应龙王的纵向速度已经微乎其微，只仍旧保持着相对静止的轨道速度。
一切是如此精确。
“距离658公里。请指示。”
胡山川看了看顾松，只剩最后40米了。
顾松淡定地说：“推进到657.95公里。”
应龙王上，说不怕的范元白却屏住了呼吸。
赵信倒是满眼憧憬。
赵鸿涛轻柔地操纵着应龙王，再向前推进了50米。
安安静静。
“距离657.95公里，没接收到信号，一切正常。”
顾松的声音立刻传来：“发送信号。”
范元白吐出一口气，把指令输入了进去。
很简单的信息传了过去。
“42－89757号文明智慧生命已抵达。”
657.95公里外的探测器被唤醒了。
随后，信号直接传递到了应龙王上。
舰桥上，应龙王的通信忽然中断了。

第814章 即将开始初选程序
胡山川肉眼可见地抖了一下，忙大声问：“发生什么了？”
屏幕上，燧石空间城带的光学设备倒是还能看到几百公里外的应龙王，一动不动地停在那。
还好没让他们急多久，那边的声音又重新传了回来：“舰桥，应龙王似乎承受不了这个数据量的冲击，也许通信带宽和存储空间都不够。”
说话的是范元白。
胡山川忙发问：“发生了什么？”
“就是把信息发过去之后，就开始收到数据。然后一瞬间，应龙王上面的通信模块承受不住挂掉了，刚刚重启。那边新传过来的信息很简单：无法完成启蒙计划数据传送。”
顾松开口问道：“有别的异常吗？”
赵鸿涛回答：“没发现，很平静。”
顾松看向胡山川：“要冒点险，看看燧石空间城能不能承受得住。”
胡山川没说话，皱着眉。
顾松指着屏幕说：“这探测器也就那么丁点大，说有什么危险性，说不过去。如果它能顺着电磁波对我们做什么，直接影响到地球就行了。”
胡山川纠结了一会，然后认真说：“你是舰长，你下令。”
顾松笑起来，然后说道：“应龙王，再向前推进1公里。”
“收到。”
顾松又对董和光说道：“暂时切断和科研舱、生活舱的数据联系。把通信系统连接到备用舰载计算机，能源供应切换到备用机组。”
“搞定！”
顾松昂了昂头：“让我们去看看，这启蒙计划的数据究竟是什么。”
燧石空间城缓缓地启动，慢慢靠近。
前往，应龙王仿佛一道屏障。
看着屏幕上相对距离的减少，虽然应龙王仍然安安稳稳地停在那里。但胡山川深感命运系于一身，不免想着外星人是不是不屑于小虾米，是要钓大鱼。
越是如此，他越是佩服顾松的镇定。
燧石空间城稳稳地到达了应龙王之前的位置，顾松镇定地说：“应龙王，先对接回来吧。”
“确实没反应啊……”胡山川看着应龙王稳稳当当地调整姿态准备回来，一边松了一些气。
顾松认真地说：“看来启蒙计划的真实性更大了。”
“舰桥，对接完成。”
“关闭应龙王，回到舰桥。”
“收到！”
一边等着他们回来，顾松一边说道：“等一会，看它会不会主动有反应，我们已经在这里了。”
一句话让胡山川有些不淡定。
顾松对他笑了笑，然后又对董和光说道：“数据传输通路和备用计算机已经连接隔离了吧？”
“做好准备了！”
顾松点了点头：“先通知地球我们的情况。目前来看，没有危险。如果启蒙计划真的存在，也是通过数据的形式发过来。这意味着，后续的事情不必呆在这里。”
董和光得到了命令，赶紧忙活起来。
不一会之后，赵鸿涛的声音传来：“舰桥，应龙王已关闭，我们离开气闸室了。”
顾松点了点头，直接说道：“发送信号吧。”
董和光深深吸了一口气，把同样的信息发过去了。
很快，通信频道被占满的信息就显示了出来。
而备用计算机的运行状态也骤然开始爆表。
大量的数据开始传输。
……
滞后了70多分钟，星海的控制中心才看到燧石空间城也开始动了。
提醒吊胆地担心了一阵，才又收到那边传回来的消息。
“数据的形式？最理想了！”柳良木高兴地说道。
“让应龙王的计算机都存储不下的数据啊……”
现在，大多数人已经倾向于相信启蒙计划的真实了。
如果那样的话，人类必然会迎来一个腾飞时代！哪怕种子序列的门槛高到没办法，启蒙教育都是永久的！
既然是数据的形式，那就是高等级宇宙文明所提供的科技教科书！
虽然很可能仅仅只是义务教育阶段的初级教材……
然后，燧石空间城的通信也中断了。
“淡定……淡定……看样子，燧石空间城也在用全部的力量接收数据……”
听着指挥长的解释，柳良木不由得问道：“燧石空间城上的计算机……应该存得下吧……”
指挥长说道：“怎么可能存不下……那肯定是顾总手上最好的量子计算机……绝对超过当时第一代量子超算中心了。”
话虽如此，他心里却有点打鼓。
谁知道呢。
如果连燧石空间城都存不下，那只能说明知识多啊。
人类还怕知识多吗？
“也不知道要传多久……”
指挥长很期待。
……
与地球上的人相比，燧石空间城的舰桥里，现在则有些无语了。
“这得多大的数据量？”赶到了舰桥的范元白，见那基本没怎么动弹的进度条，无奈地说道，“这动都没动啊。”
顾松摩挲着下巴说道：“估计只是在建立连接，分析我们的数据存储方式，然后才能评估传送时间吧？”
范元白挠着光头：“那这得多久，等得焦心。”
一旁的胡山川若有所思：“它的智能化程度这么高？说实在的，我到现在也还没有明白，非得让我们到这个距离范围内来干嘛。”
顾松耸耸肩：“谁知道呢。也许，就是一道隐形门槛，需要我们首先具备恒星系内航行的能力。”
“所以它不是暂时睡眠了，它一直在观察我们吗？”
“这哪里知道，都是猜的。”
顾松说完，就没再继续说话。
其他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舒缓内心的压力。
“卧槽！”范元白突然大喊一声：“消失了！”
只见屏幕上面，由燧石空间城里的备用计算机编译显示出来的进度条，突然直接消失了。
然后，屏幕上出现了满满的字。
【注意】
【初选程序链接建立，需保持通信稳定】
【即将开始初选程序】
【初选程序开始后，进行连续计时】
【发送编号42－89757，确认开始初选程序】
舰桥上，面面相觑。
“什么意思？”范元白小声问胡山川。
胡山川看向了顾松。
顾松耸了耸肩：“200多年的时限呢，管它呢，开始吧。”
董和光慎重地把信息发送了过去，然后屏幕上就开始变化了。
画面极其简单。
左右两边，还有个计时。
然后所有人都懂了什么意思。
顾松长叹一声：“原来在高级文明的世界里，也流行这个……”

第815章 这题我会！
“这题我会！”
范元白举手大喊，就想要董和光输入答案。
胡山川吓得一激灵：“等等！”
范元白疑惑地转回头，然后问道：“怎么了？”
“慎重！慎重！”胡山川生怕信息给发出去了，伸着手压向那边，然后扭头对顾松说，“这题一定有问题！”
顾松啼笑皆非：“那就等等吧。”
胡山川松了一口气，理了理自己的思路然后郑重说道：“首先，当初的广播里说的是文明个体，是个体！但现在这情况，显然我们可以群策群力来回答，这个不符合当初的说法！”
看着大家若有所思，他继续说道：“其次，我们以能够跨越行星间距离的能力水平，到这里来解一道大一学生就能解的数学问题，有这么简单吗？在高等级文明眼中，我们可能和小学生一样。所以说，这样的数学题有没有可能是有更深刻内涵的，就像1＋1=2一样？”
“还有！如果，我是说如果错了，初选程序是不是就结束了，是不是就只有这一次机会？”
胡山川郑重其事地说道：“我们必须慎重啊！”
顾松指着屏幕的右边：“那里不是有说明吗？”
范元白盯着看了看，不好意思地挠着头：“看到会的题太激动了，太激动了……”
只见右边说得很清楚。
【初选程序说明】
【针对42－89757号文明所采用的计算技术，从第四级题库按随机顺序出题】
【录入文明个体唯一生命识别标识数据之后开始答题，同一文明个体数据不能重复提交】
【初选程序限定时间内，不限文明个体答题数量】
【出现第一次错误则需提交答案，评估成绩】
胡山川说道：“这才对！”
顾松对范元白说道：“把你的个人终端连接到备用计算机服务器，看你那上面是不是也能打开。”
范元白忙尝试起来，然后惊喜地说：“也可以！”
顾松像是思考了一下，然后说道：“目前没看到风险。那既然这样，立刻通知大家怎么操作。文明个体的唯一生命识别标识数据，就用大家保留在服务器里的基因数据。”
说完，又对赵鸿涛说：“需要给地球那边回复一下现在的情况，就用应龙王的设备直接往地球发消息。现在的情况是，恐怕先走完初选程序，才会有所谓启蒙计划。然后初选程序只能在这里进行，那个探测器就像是个服务器，我们得保持和它的通信连接。所以，需要那边做计划了，后续送人过来或者送补给。我等会把详细的内容发给你。”
赵鸿涛点了点头，就重新去应龙王那边。
“怎么样？”顾松问董和光。
“它们应该是在备用服务器里搭建好了程序，这套程序可以并行，已经开放给所有人了。”
顾松点了点头：“那就……开始吧。胡院士，您回到科研舱那边组织吧，现在看这个情况，也不像是必须闭卷，遇到问题，也可以进行讨论。必要的时候，甚至能传回地球来个场外求助。”
胡山川很亢奋，吆喝着：“情况比想象地好！咱们一起研究啊！”
顾松笑着说：“不急，我建议大家都先休息一下调整好状态，毕竟有时限200多年呢。”
很快，整艘船上103个候选种子都打开了自己的个人终端接入了这套初选程序。
这时，大家才发现，每个人打开的第一道题都不同。
似乎题目的总数量会超出大家的想象……
……
不管是地球那边，还是在燧石空间城，对这个事情的重视程度都让顾松觉得有些夸张。
知道了燧石空间城的情况，HSDA总部那边总算放下了心，然后就传过来意见。
首先，每个人的每一道题，都记录在单独的题库里。这样，如果后面有人被刷新到同样的题，就可以省一些时间。
其次，包括顾松在内，组建了一个审议小组，来确定每一批题目的真实含义，也就是审题。还有，如果做出了答案，最好也经过审议小组通过，确实是可靠性比较高的答案。
最后，建议把每一批题目都发送回地球，人类科学院那边已经组建了专门的科学家团队，可以随时准备支持。
顾松感慨地说道：“不用这么夸张吧？”
胡山川大点其头：“这是应该的，毕竟是牵连重大的事！”
顾松一指自己的个人终端：“我已经开始答到68题了。”
“68？”胡山川疯了，“这么快？”
顾松嘿嘿一笑：“这样吧，我把自己的题汇总到题库里，然后答案也汇总过去。如果遇到难关了，再找你们讨论。”
“……你就不怕错了？”
“那也不能过于多疑啊。还有，就算我错了，后面加入支持团队也一样可以发挥作用。只要有人最终能通过就行。”
胡山川不知道是该敬佩他好还是说他好。
谁能管得住他。
“……那行吧，你是舰长，你也知道轻重……那103个候选种子，就按照HSDA那边的要求来做吧。”
“燧石研究院这边的也加入进去，我自己先单独开工。”顾松点了点头盔，“我现在用脑机接口用习惯了。”
胡山川好奇又羡慕：“脑机接口这么好用？”
顾松呵呵一笑：“需要大量的适应训练，毕竟所配置的AI程序也需要习惯不同人的思维习惯所产生的不同脑神经信号模式。”
“……行，你是大家最寄希望的人。如果真遇到难关了，一定要提出来，可不能拉不下面子。”
“……哪能呢……”
看着胡山川离开的背影，顾松歪着脑袋想：似乎不宜把进度搞得太夸张？
不过本来也有这样的先例啊，一些人从理论层面，对很多问题早就超越了时代工艺能力的水平，预言、推算出了诸多后来被证实是科学、可行、正确的东西。
应该……也不算出格吧。
顾松算了算土卫四到燧石号重点的航程和用时，然后撇了撇嘴。
管它呢。
在土卫四的轨道上，一场由人类知识精英参与的宇宙“高考”，就这么开始了……

第816章 噩梦重临
顾松是不知道地球上已经掀起了什么样的动员。
在唐远峰等人的考虑里，一场由宇宙高等级文明搞出来的初选程序，给了235年之多的时限，可想而知难度会有多大。
为了应对好这一切，华国开始搞文化输出了。
“我们非常认真地建议，各位将这一套模拟初选程序推广到各自国家的大学以及优秀的高中。”唐远峰说得很严肃，“人类科学院的科学家们正在根据已经拿到的题目形式模拟我们知识范围内的题目。这种关键的时候，燧石空间城上的候选种子们，需要足够的支撑。”
对这一点，其他大佬没什么意见。
这也是提高各自人才储备所必须做的事。
“另外，我提议一个新计划。”唐远峰说道，“燧石空间城只能停留在启蒙探测器的附近保持连接，我们都不知道这个初选程序会进行多久。为了进行物资补给以及运送更多的候选种子过去，我提议HSDA再展开一个改良型燧石空间城的建造计划。与此同时，模拟初选程序也可以作为一个初选手段，从各国选拔优秀的候选种子。”
唐远峰特别地看了看特京等人说道：“改良型空间城的建造将更加开放，让有能力的国家可以参与进来。”
特京心中一震。
这与天宫不同，这是能载人进行深空远航的空间城，也是现在大家所知的最尖端太空船制造了，要在HSDA的框架下建造。
他们本能的想到，华国的太空战舰有眉目了。
只有已经拥有了更强的技术，才会做这种决策。
然而……这是难以拒绝的提议。
HSDA总部议事大厅里，因为上次华国决意开始建造太空战舰带来的一丝丝裂痕，似乎有了一个弥合的契机……
……
“这什么鬼啊？我不是已经上了大学吗？为什么还要经受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的折磨？啊！！！”
一阵鬼哭狼嚎声从某大学的男生宿舍传来。
“认命吧，跟学分挂钩。”旁边的一个悠悠说道。
“学霸！爸爸！你得帮我！”
“……”
华国是行动力最强的，这套模拟初选程序一经搞定，立刻就借由这些年一经真正架构起来的教育互联网推行了下去。
在制定者看来，这是将来百年时间跨度里的大事。
因而，模拟初选程序一已经和很多事情挂钩了。
高中生的奥赛选拔……
大学生的必修学分……
研究生的考试题库……
一时之间，华国的大学生感受到了重临的噩梦，再次体会到了被《五年高考三年模拟》支配的恐惧。
有人喊苦，自然就有人亢奋。
比如以顾松、以赵信为偶像的人。
他们也投入到了做题、刷题的热潮当中。
更有特别被看好的苗子，已经被透露了，这就是下一批候选种子的第一道初选，一定要重视。
一万个、十万个、百万个这样的个体力量，开始被动员起来。
在人类科学院，专门的团队则在研究真正的考题。
“又传回来了73道题，都是顾学士做的，有答案！”一个人挥舞着平板电脑冲了进来，“答案被判定为正确，说明之前的一些猜想是成立的！是成立的！”
“哦？什么猜想？”
一时之间，很多人都放下了手上的活。
这也是一种乐趣和收获。
顾松胆子大，又自信，又没人管得了他。
然而他已经完成将近200道题了，还没有出错。
并且，有很多题，传回来之后本来都是很有争议的、没有得到过观测或者试验验证的。
顾松靠推断反正也答了，然后顺利通过。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尽管现在还没有确切的证据，但理论是正确的！
很多的猜想，如果被更高等级的宇宙文明认可了是正确的，那已经能产生巨大的作用了啊。
它会肯定一个方向，让很多基于猜想的路线被证明是可行的。
能省多少力？能避免多少浪费？
已经有数个课题组调整了方向，开始从弯路上返回了。
启蒙教育虽然还没有真正展开，但是初选程序本身，就已经给人类带来科研上的帮助了！
人类科学院再次热闹起来。
……
除了顾松，其他人的进度却慢如蜗牛。
顾松可以理解，他开了挂，所以心里有底，那不是猜。
然而其他人敢猜吗？
赵信就不敢猜。
他的第一道题，就是数一数二的难。
他已经有了一个思路，如果用还未被证明的猜想作为一个定理来试用，是可以得出自洽的证明的。
但他不敢赌。
这样的例子在过去也不是没有。根基有问题，结果再自洽，最后也被证明是错误的。
严肃的科学不允许这样。
他苦恼地向审议小组求助。
不能怨自己运气不好，只能说自己的实力还太弱。
不然看看顾松。
胡山川叹道：“你这道题确实是很难。现在，不光是我们，地球上的科学家们也一样为难。如果没有别的意外，就只能先证明这个猜想。先不说有没有人能证明出来，就算证明出来了，恐怕也不是短时间内能办到的。所以……你需要自己做决定。”
赵信左右为难。
赌了，也许就是自己从此失去了资格。在后面的日子里，就像一些已经失败了的人一样，加入到了支持小组当中，帮助其他人答题。
不赌，那就要先去证明这个猜想。
时间，也许是两年、三年，也许凭自己的本事，永远也搞不定。
毕竟本身就已经有很多知名的数学家，在这个猜想面前败下阵来。
从胡山川的房间出来，赵信在舷窗边站了一阵，然后做了决定。
他决定赌。
别人也许可以把这个初选程序当做当前的一切，他不能。
他还有一个好望星的项目要做。
如果赌输了，资格失去也就失去了，自己仍然派得上用场。
他无法真的活到200多岁，用一生的时间去答这些题。
也许顾松说的才是对的。
就算自己失败了，后面也可以帮别人。
人类有这么多，只需要有一个人成功就够了！
赵信咬着牙，把自己的答案发送了出去。
画面陡然一变，第二题。
赵信的脑袋里一阵嗡嗡嗡，转身冲进胡山川的房间：“院士！这个猜想是对的！”

第817章 顾松发飙，大佬们吓倒
燧石空间城上，并不是一片祥和。
并不是所有的人，对初选程序都如同赵信一样去看待。
很快，一个事件就报到了顾松这里，然后五个特别理事也都来了。
“这件事，是真的？”
“是真的，他自己也承认了，正请求原谅。”
顾松看着胡山川，然后对贺挺他们说道：“是HSDA选拔出来的候选种子，这个事情你们来处理吧。”
“我们已经做了决定。”贺挺说道，“他自己被淘汰了，不能在支持小组里继续工作也就罢了。既然做出了偷偷用别人的个人终端发送错误答案的事情，那性质就严重了。所以，决定是把他禁足，需要你安排一个地方。”
顾松苦恼地说道：“船上没有专门设计这样的地方啊……这样吧，我把他的权限修改好，就让他留在自己的舱室吧。另外，避免他失去理智破坏舱室，你们把话跟他讲清楚。特事特办，我们是在深空航行的团队，容不得一丝风险。要是他疯了，我可直接把他丢进太空。”
贺挺没什么异样，胡山川却有些惊悚，连忙说道：“我一定跟他讲清楚。”
顾松点了点头，然后说道：“这点小事，怎么大家一起来了。”
“本来不该打扰你的……但是鉴于现在的情况，HSDA那边决定再建造一艘改良型的燧石空间城，用来运送物资和人员。”
顾松哦了一声：“需要图纸？”
贺挺翘起大拇指：“是这意思。”
顾松摸着下巴说道：“前一段时间我发了不少东西回去，就不知道华宇重工那边可以消化得怎么样。不过就默认以5年后的技术实力来判断吧。行，我回头拿个设计图出来。”
阿德里安看他就这么轻易答应了，多了一句嘴：“这艘改良型的飞船，HSDA各大国会一起参与建造。”
顾松看了看他，然后笑着说：“我没那么小心眼。都进太空一年多了，你们应该都有共识。不同国家之间，实在没必要纠结那些小隔阂。说老实话，如果我成为了种子序列，地球各国还是现在这副德行，我就懒得这么扭扭捏捏了。”
阿德里安一愣：“你准备做什么？”
“如果旧秩序非得暴力打破才能痛定思痛，重焕新生，那我就先往暴力方向发展。真是的，难道有朝一日要前往那个学院星系，我只能带华国人才能放心？”
阿德里安苦笑不已。
在天空里，大家说话倒是没什么顾忌。
顾松嘿嘿笑了笑，贺挺朝他使了个嘻嘻哈哈的表情。
“那就不继续打扰你答题了……”胡山川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多少题了？”
“439……感觉开始难了……”
胡山川无言以对，长叹一声走了。
气死人了。
……
顾松说的这番话，阿德里安这次倒没有隐瞒，如实地汇报给了HSDA。
但是，他也加上了自己的意见。
各国的利益，说是普通人的利益，说穿了更主要的是顶层那群人的利益。
阿德里安很直接地说：“想要应对未来，凝聚起来是大势。我想，其他国家随着时间推移，是越来越不会有谈判资本的。所以，理智地考虑吧。进入太空之后，顾松明显对未来的考虑多了一些焦虑。在之前的言谈中，就曾经提到未来的争执，以及1亿多人前往学院星系的各种问题。看样子，他很讨厌这种会让人很烦恼的问题。”
“今天虽然只是开玩笑，但恐怕是他内心里确定的方向。在他而言，如果一定要通过极端的方式才能让全世界其他国家的人把眼光从地球上的国境线投到太空和未来，他并不介意。”
“在长达一年多的太空旅行过程当中，我们有过很多的交流。这次的事件，显然是激发了他内心的一些负面情绪。过去我们曾经讨论，在进入太空之后不同国家的人能不能秉持同类的同理心和荣誉感、责任感。现在，这一次做出这个行为的人让他感到很失望。”
“我们都很清楚，也许很多人都带着自己国家所叮嘱的使命参与这趟旅程。我想这真的是可笑的，因为无论如何我们都已经看到了好望星的危机，也有了启蒙探测器带来的希望。”
“我以特别理事的身份，在经历了一年多的太空生活之后，认同他的理念。”
这样的信息，无疑让其他国家的人惊悚无比。
顾松开始明确表达这样的情绪了。
燧石集团作为HSDA的特殊一员举足轻重，简玉书就被特别邀请到了议事大厅。
唐远峰神色如常，而一些其他国家的常驻理事、屏幕上在线的其他国家领导人就严肃了。
“有什么特殊的议题需要我来参加吗？”简玉书觉得未免太大阵仗了。
唐远峰淡淡地说：“其他理事对顾院士的态度倾向感到很关切。”
简玉书摊开手道：“我只是职业经理人啊各位。”
“简先生，顾先生所说的往暴力方向发展，是燧石集团已经在做相关准备了吗？”
“我们只是一个公司，各位……”简玉书说道，“当然，研究过程里有一些技术可以发挥点防御作用而已。”
唐远峰面不改色，心里好笑。
直接瘫痪第七舰队的防御技术。
但其他人却没办法说什么，毕竟燧石集团也确实从来没干什么其他事情，都是自卫而已。
说穿了，还不是担忧顾松和华国全力合作搞太空战舰。比如说最近华国说的航天母舰，没有顾松参与才怪。
过去的顾松，毕竟主要的精力是在燧石空间城，这都已经让华国冒出那么多吓死人的东西了。如果主观意愿和主要精力也偏到了那个方向，那还得了。
简玉书看一个个不说话，开口说道：“各位如果有关切的话，恐怕把意见传达到燧石空间城更合适。”
唐远峰这才平静地说道：“这个会议的召开，结果最可能的就是这样，大家心里都清楚。诸位还有别的议题想交换意见吗？”
这时，一个悦耳的声音响了起来：“科学研究层面的国际合作框架已经展开，华国也履行了诸多民用技术的开放，这是一个好开端。直接把HSDA实质化的议题，上一次被搁置了。大家最担心的是丧失自主权，而军事是其中很重要的一环。”
“但我认为华国是值得信任的，我建议是不是可以讨论一下，有没有渐进的方式去推动地球联盟的建立？比如围绕对ESG的防范，建立联防机制？比如借这次新的空间城建造的契机，进一步取消经济合作的限制？”
刚刚在大选中高票胜出的西雅说道：“我想，在进一步合作的过程当中，我们才能探索出更适宜未来的机制。如何在某个统一的领导框架下，实现真正的和平，并且保有更旺盛的发展潜力，这是人类从来没有面对过的课题。”

第818章 人类联盟
顾松看了简玉书发过来的信息，呵呵呵地直笑。
改良型空间城的建造，是一定会进行的，哪怕各国出于跟上太空工业的水平的考虑，也会推动下去。
只不过是派不上给燧石空间城送物资和后续候选种子的用场了。
然而因为西雅的提议，再加上其他国家内心的忌惮和不安，高规格、面对面的会议已经安排了下来，大佬们都在奔赴星海市的途中。
看样子……需要让子弹飞一会。
自己的题也不能答得太快。
一路溜达到科研舱，胡山川和年纪大的科学家们组成的审议小组，正在帮年轻的候选种子们答题。
这个机会只能留给年轻人。
毕竟，如果成功了，远航的机会需要留给年轻人。虽然他们都不知道，怎么就能保证种子序列成功跨越星系然后生命还没凋零。
反正现在也能出力。
有没有私心？
顾松问过胡山川这个问题。
胡山川说，多年前HSDA讨论的时候就已经明确了基调。
他们只能是垫脚石的一代。
现实摆在那里。牵涉到整个人类未来的责任，有私心也顶不住那种内心道德压力。
见到顾松进来，胡山川喜道：“你答完了？”
顾松一愣：“哪能啊……休息一会……”
“那……你来这里干嘛？”胡山川开玩笑道，“我们抓紧着时间呢，你是要休息，也不想继续看别人的题帮忙吧？”
顾松无语：“我问问情况啊。”
胡山川拉着他走到一边：“说起来，现在你的进度遥遥领先，也有一些人觉得没心劲了，有点消极。”
顾松呵呵一笑：“虽然已经是经过了重重遴选的人，但事到临头，性格和意志就显露了出来。这是好事。不管谁能成功成为种子序列，人类未来都需要更多好苗子。如果是我，我会选择那些一直不放弃的人来培养。”
“比如赵信吗？”
顾松顺嘴笑问：“赵信答了多少题了？”
“57题，现在除了你，剩下的人里他排第四。”
顾松点了点头：“他运气不太好，第一题就很难。”
“你呢？”
“我？”顾松哈哈一笑，“关心我进度意义不大，期待我能通关就行。行了，我继续去转转，然后锻炼一下，回去继续做题。”
顾松悠哉悠哉地走了，这里的低重力让人走得尤其轻飘飘。
胡山川看着他轻松的声音，无语地摇着头回去了。
啥叫关心你进度意义不大……
……
星海市的人类科学院里大佬云集，现在却因为一件事吵了起来。
“现在，我们还无法百分百确定对方是善意还是恶意，无法确定它们的文明层次究竟如何，怎么能凭这个初选程序的认可就确定这些猜想和技术路线的正确性，然后应用到实践当中呢？如果这就像某些科幻作品当中描述的，是一种干扰甚至误导呢？我们可以因此得到启发，但是更应该做的，是全力去证明这些东西，而不是直接应用！”
一个头发花白的科学家喊得很大声，脸都胀红了。
然而他说得有道理，这毕竟是更加审慎的科学态度。
另一个人无奈地说道：“现在因为下一艘飞船的建造，我们有这么多的研究任务需要完成。既然有足够的经费通过实践来验证，那何乐而不为呢？”
“经费？经费不是凭空冒出来的。这些经费，来源于各国人民所交的税费！如果实践失败了，如果因为我们没能彻彻底底明确并且领悟这些猜想和理论的细节，真的不会影响我们后续的工作吗？由此产生的浪费，谁能负这样的责任？科学没有捷径！”
持反对意见的院士德高望重，他说得也有理有据，一时之间还真是压下了反对的声音。
“杰拉德教授，并没有人表示这些基础研究工作可以不做了。”一个同样胡子花白的人说道，“我想，一些耗费不大、又能通过实践进行检验甚至启发我们思路的理论，也不必完全都反对。”
杰拉德老教授平静着自己的情绪，看着自己的电脑屏幕上已经被初选程序认为是正确、而人类尚未证明的猜想和理论，叹了一口气，有些意兴阑珊地说道：“我们需要走的路太长了，我担忧因为这一场可能的科技大爆发，因为可能会出现的所谓启蒙教育，我们人类会变成一个没掌握应有学习态度的坏学生。”
“您的担忧非常正确，令人敬佩。”
杰拉德总算露出了些笑容，然后说道：“我提议，如果某个具体的应用实践涉及到这些未经我们自己证明的理论和猜想，都必须经过专门的评估。提高这些评估通过的门槛，对人类的长期发展是有意义的。”
“我同意！”
“另外，则需要尽快组织专门的科研团队，对这些理论和猜想进行推理证明。我们必须尽快搞清楚它们得以成立的每一个步骤的原理！”
……
“我有不同的意见！”另一头的HSDA总部议事大厅里，特京沉声说道。
唐远峰静静地看着他。
特京也平静地说：“针对ESG的联合防控，仅仅建立足够畅通的通信响应机制就足够了。我们所需要重点关注的，仅仅是最终威慑而已。在此基础上，有统一的目标数据和行动指令，我们各自的独立系统就可以配合起来。”
唐远峰微微一笑：“我们讨论联合防控，ESG仅仅只是我们的一个磨合标靶罢了。更主要的目的，还是促进人类太空开发联盟走向人类联盟政府的架构。我想，仅仅是通信响应机制而没有统一的指挥体系，是无益于这个目的的。”
特京眯了眯眼歪了一下头：“那我们又要讨论联盟的顶层架构设计了。”
唐远峰笑着说：“我乐于讨论，或者说，你有新的方案思路了吗？”
特京说道：“上次，西雅提到的概念我认为很正确。人类联盟的定位，是星际时代的人类政府。那么，我认为人类联盟应该仅仅负责星际间的公共事务，其他各国仍然保有自己的独立性。特别的防务层面，可以在特殊时刻由各国进行授权、组建统一的指挥体系。”
唐远峰心里一动，笑着赞同：“只要我们在大方向上是朝着共同体去的，每一点进步都弥足珍贵。我们就这个话题展开讨论吧。”
涉及到的领域太多了，军事、科技、经济、文化……
唐远峰有些意外，很明显特京有了一些另外的计较，因此把已经搁置的大议题重新提了出来。
看来，等这一轮会后，需要找个时间和他单独谈一谈。

第819章 人类如何存活于宇宙？
休会之后的夜里，两个大佬碰在了一起。
唐远峰直接明了地说：“今天，你应该还有话没说完吧？”
无需避讳的翻译把意思一转达，特京就说道：“我更想听听你们对未来的真实设计。”
唐远峰看着他，沉吟了一会。
看特京的样子，似乎今天有点推心置腹的意思。
他说道：“2010年的时候，华国内部成立了一个极为重要的机构，叫文明发展战略委员会。”
特京听完，露出疑惑的表情。
唐远峰说道：“你知道，我们之前成立了一个叫华国文明发展战略研究中心的智库。这两者之间，是有区别的。”
特京思考了一下问道：“一个着眼于你的国家，一个着眼于全人类？”
唐远峰点了点头：“特京先生，今天说的话，请你相信真实性，以及我们的诚意。”
特京更严肃了：“请讲。”
唐远峰先喝了一口茶，然后说道：“2010年的时候，顾松编剧了一部电影，叫《超时空见证》。随后，他出版了自己写的一部系列小说，叫《文明的黑匣》。”
特京不知道他为什么说到这个，但是回答：“这个系列的小说和电影，我都看过。”
唐远峰看着他的眼睛，然后说道：“这些作品的内核，是真实的。”
特京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然后忽然意识到什么，脸色一变。
唐远峰想起顾松，悠悠说道：“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顾松就是‘超时空见证者’的角色。你不用怀疑，我相信你们也针对他做过这种可能性的分析。事实上，我们有充分的理由相信他的真实性，这是从2002年开始，顾松用一系列的行动证明的。文明发展战略委员会，就是在顾松自己承认自己某种‘梦见未来’的能力之后，推动成立的。”
翻译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楞了半晌之后才急急忙忙地转述。
特京听完，难以置信地看着唐远峰。
“在辽阔的宇宙里，并不太平。以前，顾松只是进行了一些描述，连他也不能完全确定。但是，好望星出现了，它是证明。”
唐远峰说一段停一下，等翻译工作，然后继续说：“随后启蒙探测器也出现了。我们并不是因为ESG的被封锁，就想通过推动HSDA的实质化来实现新的霸权。文明发展战略委员会从2010年，就开始致力于为应对外星文明做战略研究。”
“历史经验告诉我们，统一的国家、统一的语言和标准，才能让足够大的人口凝聚出最强的不断发展的生命力。自然而然，面对外星文明，我们人类这个智慧种族，也需要考虑这些东西。当然，我们也深知道路漫长，所以并不急切。但是你应该相信我们这个国家的文化和传统，我们只有在必要的生存和发展受到威胁和遏制的时候，才会选择保卫自己。”
特京点头道：“这一点我认同。”
“所以，顾松的存在，就是宇宙开始不平静的证据。他的科研能力，就是基于我们难以理解的‘梦见未来’的能力。当然，他非常有责任感、使命感，也非常勤奋、非常聪明。”唐远峰赞扬了一句顾松，继续说，“而顾松自己分析，这种能力一定是由于某种原因，才恰巧降临到了地球。他获得这种能力，也许是巧合，也许本身就是某种选择。”
特京觉得如听故事，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但是说得通，不然华国怎么会突然爆发成这样？这样的能力，为什么没有降临到斯拉夫人身上啊！
唐远峰继续道：“四年前启蒙探测器的出现，文明发展战略委员会内部得出了一个结论。宇宙之间，一定出现了某种我们难以想象的大危机，才让高等级文明做出了展开‘启蒙计划’的决定。这是在为应对危机储备力量，而很显然，这样的大危机一旦爆发，必定是牵连甚广的。”
“这个结论，基于‘启蒙计划’是真实存在的这一前提而推断。但从保守地角度去考虑，我们倾向于相信它的真实性。”唐远峰凝视着他，“特京先生，面对好望星未来的危机，面对我们还不知晓真相的宇宙大危机，作为负责任的大国领导，你认为我们应该做出什么样的决策？”
特京坐在沙发上好好地消化了很长时间，喝了一口茶解渴才问：“这样的关键信息，为什么没有更早共享出来？”
唐远峰笑道：“我们是准备等到外星文明存在的切实证据出现之后，再选择合适的时机和负责任的大国进行商议的。‘启蒙计划’的真实情况还没确定，好望星出现之后又出现一连串的反应，我们仍然在搜集好望星的信息。华国并不想被认为是要借什么理由谋求霸权。”
特京感觉大家的思维确实有一些不同。
“共享这个信息，就要共享顾松具有特殊能力这个信息。”唐远峰笑道，“请理解我们的顾虑，而且，这也是顾松的一个要求。在外星文明真实存在的确凿证据出现以前，不宜进行对外共享。现在，好望星已经出现了。”
特京苦笑道：“我理解你说这个背景信息的原因了。那么，回到刚开始的问题。你们的文明发展战略委员会，对地球的未来，是怎样设计的？”
唐远峰很直接地说道：“我们需要确保一种具有集体思维的治理架构和人类文化。我们是社会型的生物，我们在地球生物的进化史上，就是依靠集体思维战胜其他物种和自然，发展到今天的。现在，我们面对的最主要问题也是如此，其他的、更强大的外星文明种群，莫测的、更恶劣的宇宙太空环境。”
特京若有所思：“然而世界在个体思维的文化里经历了太久的时间，所以你们很为难？”
唐远峰认可地点了点头：“我们是要在形成统一的认识之后，还能保有作为一个族群的凝聚力、归属感、创造性，而不是高压式、强制性的统合。我想对于这一点，你也是有体会的。”
特京知道他说的什么，笑着摇了摇头。
他这不是在否认，只是在感慨。
唐远峰说道：“所以，我们对于未来的设计，注定需要很长的时间来进行思想认识的统一，需要更多的人类慢慢转变习惯。只不过现在，因为好望星很可能很快就会影响太阳系的引力环境、引发一连串后果，更因为好望星上还存在科技水平不能完全确定的文明，我们更有紧迫感了。人类如何存活于宇宙？特京先生，在这条问题上，我们需要同志！”
当唐远峰说道集体思维的治理架构和文化的时候，特京就知道他对未来的设计在大方向上是怎么样的了。
一时间，他想起了华国历史上那个著名的皇帝。
书同文、车同轨、统一度量衡吗……
他苦笑不已，华国人的真实方案，比自己想象的夸张多了。
到了那一天，还存在国的概念吗？
他难以想象，各个国家会怎样看待这种终极方向。
这太天方夜谭了，比过去的全球霸权还要夸张。
然而……
特京想起好望星，想起启蒙探测器，想起已经深入星海的燧石空间城，不由得思考起唐远峰的那句话。
其他的、更强大的外星文明种群。
莫测的、更恶劣的宇宙太空环境。
这个问题……其实是人类的生存和发展问题啊……

第820章 最多五年，让聚变可控
特京长久地陷入了思考当中。
现在情势明显了。华国当然可以自己独立去发展，但面对全球另外两倍多于己的人口和资源，华国也必然会将达成这种终极状态作为上策。
不然，总会消耗更高的代价去进行提防、权衡，去购买资源。
但站在北熊的立场呢？
唐远峰在一旁静静地坐着，偶尔喝一口茶。
最后，特京看向了他说道：“说说这次过来我们的想法吧。原本，我们认为必须在未来的地球舰队中，拥有一支自己的独立力量，同时在经济、文化和制度层面，也保持北熊一定的独立和自治。”
唐远峰明白过来，笑着说：“文化的多样性，原本就是需要的。经济方面，全球本身就已经紧密联系在一起，适当的竞争也是必要的。但要想保证足够的动员能力，制度上的隔阂却是最好消除的。回到你最关注的一个点，地球舰队中的独立力量，我能理解你的考虑。”
“但是想一想，特京先生，其实在你我的有生之年，都见不到地球舰队真的能够出现。等真的有一支可以称为地球舰队的力量出现了，我相信北熊人也一样可以担任高级甚至最高的职位。如果一种新的架构真的确立了，我们所有人都会遵守新架构的规则。”
特京确定唐远峰的立场了，他凝重地说道：“事情比我想的要复杂。时间还早，请详细阐述一下你们的文明发展战略委员会对未来的设计细节吧。”
唐远峰点了点头：“我叫人去取资料过来，另外，我把燧石集团的简玉书也请过来。他和顾松，都是文明发展战略委员会的成员，他可以代表顾松。”
等简玉书过来的时候见到特京也在，很诧异了一下。
等坐下听唐远峰简单介绍了几句，才知道今天这个面对面的交流如此不一般。
不过想想也合理。
如果华国真的开始准备对外推动文发委的设计，第一个稳住北熊也正常。
毕竟同为五常，还存着那么多蘑菇。
然后他就明白了自己过来的角色。
代表顾松，做一个捧哏。
这份对未来的设计里，毕竟是有顾松的意见、经过了他点头的。
特京在仔细地阅读着这份绝密档案资料。
在华国这个文明发展战略委员会的设想当中，有好几个与现在人们习惯的思维不一样的地方。
比如说，星际通信和星际交通被提高到了与金融货币相同的地位，会以更有控制力的架构进行。
比如说，人类联盟虽然会掌握最高层次的地球舰队力量，但并不干涉将来地球或者其他星球、星空城的治理，仅仅作为法律、金融、能源、交通、通信等最主要的基础支柱领域秩序的维护者。也就是说如果把这些领域抛开，现在各国希望的一定独立性，是会得到支持的。
但最让特京感到吃惊的，是人类科学院在未来的地位会高得相当夸张。
在人类科学院的辖下，会有专门的武装探索舰队！
它也会有自己的专门大型集团，通过一些技术应用的方式来进行盈利、为人类科学院提供经费来源。
人类联盟政府的领导者，是由发展到未来阶段的文明发展战略委员会进行候选人表决并任命的。在这个战略委员会中，人类科学院所占的席位配额本身就多。而只要常务委员会中来自人类科学院的常务委员反对了，就可以对任何议案进行直接否决。
特京觉得有些难以想象。这是要把科学进步置于何等重要的高度？
至于这个文明发展战略委员会的进入机制，那就是某种缩影了。
大的范围，涵盖未来全球各个被承认的重要主体的领导人以及联盟重要部门的负责人。
但日常的治理，由常务委员会进行。
这毫无疑问就是唐远峰所说的具有集体思维的治理架构、也就是华国现在的核心制度的缩影了。
仅仅除却他们的组织成员这个身份限制之外。
但在集体思维的人类文化这个层面，同样也是要把这个组织以各种各样的形式扩大影响范围。
也许在将来，同样也是隐形的门槛。毕竟他们的人数和影响力绝对是最大的。
核心的档案资料内容并不长，但特京仍然看得很仔细。
等他放下了档案，唐远峰开了一句玩笑：“虽然是北熊文版本的，但内容绝对没有偏差。”
特京礼貌性地笑了一下，然后问简玉书：“简先生，顾先生和你，对于怎么消除‘国家’这个概念在人们心目当中的固有定义，是怎么思考的？”
简玉书说道：“这个问题讨论过很多次。在我们看来，将来人类内部的纷争一样不会少，我们这一代人，已经是固有思维了，所以觉得无法适应，但未来出生的孩子，只要环境变了就会不同。那么对我们这一代人来说，外部环境的压力就是我们必须被迫改变的动力。”
他看了一眼唐远峰，然后笑着对特京说道：“比如说现在，华国的崛起，对您来说就是外部环境的压力，北熊也不得不考虑改变。而对于华国来说，好望星和外星高等级文明的出现，也让我们必须抛弃过去的一些思维，站在更高的高度去进行改变、适应未来的需要。所以您应该可以看出来，这份对未来的架构设计，对于华国来说，也是在极大改变自己过去的某些原则。”
特京忍不住问道：“人类科学院的地位这么高，是顾先生为自己定制的吗？”
说完，他还看了看唐远峰。
简玉书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唐远峰说道：“从现在的发展趋势来看，似乎确实容易得出这个结论。但人类科学院的地位为什么必须这么高，顾松阐述了三点理由。”
“第一，在人类成长到一定高度、可以轻易适应宇宙文明竞争之前，科技是我们最需要重视的，这个重要性毋庸置疑。”
“第二，要保障科技的发展，就必须赋予科学界自我造血、施加巨大影响的能力。拥有自己的资金来源，保证它的独立性；武装探索舰队是它的存在感宣示和科研需要，审慎的科学精神是保障文明发展战略委员会进行理性决策的一个保险丝。”
“第三，人类科学院是最广泛的范围内，依据科学贡献就能进入的顶级治理架构。它不是因为国家、民族或者其他的固有定义就会产生限制的地方，所以，它会是全世界不同地方的人有希望走向最高层次的另一条通道。”
特京这才理解顾松的想法。
他感慨地说道：“如果到了那一天，国家、民族这些概念，就不再重要了吧？”
唐远峰坦然一笑：“我们希望如此。”
今天信息量太大了，特京喝了一口茶，有些苦涩。他放下茶杯：“最后一个问题，华国在技术力量的储备上，现在究竟到了哪一个程度？”
这个问题，唐远峰觉得自己都不好说，因此他看向了简玉书。
简玉书心里啼笑皆非，人家问的是华国啊。
不过大家都心知肚明，顾松手上捏着的才是最好的。
他想了想，开口说道：“保守估计，最多五年，可控核聚变一定可以实现。”
特京霍然变色。

第821章 先给个常温超导材料
不久之后，顾松就收到了简玉书发过来的消息。
他有些意外，北熊居然主动求变了。
看样子特京是很务实的，大势所趋，既然胳膊拗不过越来越粗的大腿，不如趁现在多谈一些有利条件。
想起简玉书说的：“唐元老让我回答的时候，眼神有些怪怪的。出发前你说聚变工程队有思路了，现在电网升级也已经开始，唐元老估计天天想着你什么时候才能别藏了。”
如果HSDA已经又一次开启了顶层架构的谈判，北熊也已经站出来准备响应了，那看样子时机已经要成熟了的样子。
他想了想，开始拟论文。
《一种超高临界电流和临界磁场的常温超导材料》。
他看着这个标题，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开始造太阳吧！
……
论文直接发送到了星海市的控制中心。
摘要中写着：在启蒙计划的初选程序答题中得到启发，发现了一种超高临界电流和临界磁场的常温超导材料的可能存在。经过计算材料模拟可以初步判定具备可行性，尚未进行制备验证。
能坐在这里的人，哪个没有几把刷子？
常温超导材料，这里谁对这个词心里没点B数？
还他妈的超高临界电流和超高临界磁场？
收到信息的通信负责人看着屏幕上的东西嘴巴打摆子。
想喊，又觉得吐不出气来。
因为这是顾松发过来的，顾松啊！
他心里没点B数，他会发这样的东西来调戏地球人吗？
旁边的人觉得他表现很奇怪，问道：“你怎么了？出事了吗？”
说完，他凑过来看屏幕上的信息，然后脸色刷地一下就变了，脱口而出：“卧槽！”
通信负责人这才缓过神来，吸了一口凉气说道：“要变天了……”
“快汇报啊！卧槽你傻了？”
通信负责人忙按向内部通信频道，一边说道：“你说得对，我被吓傻了！”
通信已经接通了，暂时不在控制大厅的指挥长听到他的话，紧张的问：“吓傻了？出什么事了？”
“老大……顾院士发了一篇论文过来……”通信负责人又咽了一口空气，“需要立刻汇报到元老那里，是……是常温超导材料的论文……”
耳机那一头，听到一个杯子掉到地上摔碎的声音，然后不敢相信地问：“常温？”
“是的！常温！超高临界电流！超高临界磁场！”声音不小，控制大厅里值班的人顿时沸腾了。
耳机那头声音同样大而急迫：“赶紧发过来！”
围观的人已经难以控制情绪了。
“我顾大神还是我顾大神啊！”
“老天爷……天翻地覆……这得多少领域受影响？所有跟电有关的都得脱胎换骨吧？”
“电？这么说也没错，关键是发电啊！可控核聚变的磁约束材料有更好的解决方案了！”
其他人楞了一下，然后反应了过来。
“卧槽！”
……
HSDA的总部议事大厅里，正在继续进行会议。
在这里，自然不会像昨天晚上特京和唐远峰一样聊的那么深。
哪怕只是走出第一步，哪怕已经有了北熊态度的松动，仍然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
唐远峰很有耐心，他的工作就是面对海量的这种场合。
能在这样的场合搞定，毕竟比真刀真枪去厮杀要来得更合适。
就在这时，柳良木走入了会场。
而星海市太空任务控制中心作为HSDA的下辖机构，里面自然也不全是华国人。
随后，又陆续有一些人急冲冲地走进来，走到各自的领导人身边低声说些什么。
小国的领导们自然知道发生了大事，却迷迷瞪瞪地到处看着，最后把目光聚集到唐远峰身上。
唐远峰已经拿到了柳良木拿过来的资料，看完之后又欣喜又感叹。
顾松这小子，总算松口了。
时机挑得这么好，就是要给自己送工具啊。
可见真的是早就有眉目了，什么答题过程中受到启发的鬼话……忽悠谁呢……
他放下了资料说道：“刚才燧石空间城发了消息过来，顾松院士发了一篇论文回来。人类科学院那边已经紧急安排团队进行验证实验了，如果实验结果如论文所述的话，我们会得到一个非常关键的材料，具有超高临界磁场和超高电流的常温超导材料。”
事实证明，也不是每个坐在这件屋子里的人都懂这意味着什么。
明白这玩意的分量的人，难免坐不住了。
如果这是真的，谁的技术积累最能迅速大规模应用这种新材料？
华国。
谁有最强的超导材料制备工艺和最大的产能？
华国。
技术的公开是一种门槛，但技术要应用到实际，还有很多隐形的门槛啊！
唐远峰说道：“具体的验证工作交给科学家们。初步的评估意见，可靠性很高。那么，我们需要添加一个议题。HFETR要为这种新材料做好准备，可控核聚变如果能迈出关键的一步，对全人类都至关重要。实验堆不仅需要资金，可控核聚变的影响大家也清楚。过去，对HFETR的投入，仍然是最早的几个主要成员国在承担，那么大家仍然按原来的比例来承担把。”
可控核聚变这个词通过同步的人工智能翻译之后进入不同国家领导人的耳朵，会场里顿时喧闹了起来。
原来不参与是因为前景遥遥无期啊，现在听上去有了重大突破，怎么还坐得住？
特京看着争相发言表态的这些家伙，心里不禁无语。
刚才不是还在哭喊没钱，需要经济和技术援助吗。
他看了一眼唐远峰，那家伙仍然是平静又温和地笑着。
有一个层次很高的团队在背后支持，那位柳良木必定已经把论文交到华国各个关键部门进行后续工作了。
当然，北熊也不会闲着，论文已经发回国去了。
只不过……现在科研实力和制造工艺实力，毕竟有差距啊。
昨天才聊到些实质内容，简玉书刚刚说完五年之内必定能实现，今天就有突破成果来了，这么巧的吗？
这个顾松啊……
特京心里叹了一口气，该决定就决定吧……

第824章 历史的转折点
顾松一篇论文丢回地球，地球风云顿起。
那些风云暂时惹不上他，胡山川却跟疯了似地开始缠上来了。
他实在太好奇了，顾松一边答着题，怎么还搞出这么重量级的东西？
“胡院士，胡老哥！满足你的好奇心重要，还是我继续答题重要？这东西就是灵感一现啊，然后明知它与可控核聚变有关，我能不倒腾倒腾吗？太大惊小怪了吧。”
胡山川被说得没脾气。
那当然是答题重要。
那当然也很大惊小怪！
倒腾倒腾就是个圣杯到手吗？
胡山川没有跟顾松一起共同参与过具体的科研项目。此时，他终于体会到了倪院士和纪总工程师他们的感觉。
“你不是人！”他愤愤地埋怨了一句，只能长叹一口气走了。
顾松的专属实验室总算清净了，刚准备继续干活，又听到敲门声。
他一拍桌子，打开自动门就喊：“有完没完！”
范元白吓了一跳，茫然地问：“谁惹你了？”
顾松无奈地摆摆手：“什么事？”
范元白鬼鬼祟祟地关上门，凑过来说：“既然你都开始放水了，把全部论文给我看看呗？我想学习。”
“什么全部论文？”顾松装作听不懂的样子。
“行行好啊，你知道这种感受的！”范元白小声地说，“我都上了你的船了，你别太瞒得过分啊！行行好，心里痒得不行。”
顾松给逗笑了：“难道现在那些猜想的证明满足不了你？”
“我是搞工程的！理论的东西让他们去研究，我兴趣不大！但是可控核聚变不行啊，我睡不着！”范元白可怜兮兮地卖萌，顶着个棋盘脑袋看着怪恶心的。
顾松有点受不了：“行了行了，回去吧，我发到你终端上，就自个看，别瞎传！我得控制节奏！”
“遵命！舰长！”范元白美滋滋地敬了一个礼就往外走，到门口还回头加一句：“现在就发！现在就发！”
于是这一晚，范元白隔壁的赵鸿涛，就隐隐约约听见这小子时不时发出一些奇怪的声音，兴奋得不行的样子……
……
等顾松又传两篇新论文回来之后，心思深沉的大人物们就全都知道华国这必定是早就进行大量研究、有了积累了，只不过现在公布这个消息而已。
全都是把实验堆往正确道路上推进的关键技术突破。
电的价格如果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会有什么影响？
一个已经是无可争议的老大，还肉眼可见地即将掌握可控核聚变，现在和和气气地商量推进人类太空开发联盟走向进一步扩大化、实质化的人类联盟。
和和气气，想享受将来可控核聚变带来的便利，就加入吧。
不加入，就继续用煤烧开水吧。
哦，另外输电系统也没办法用超导材料。
大小国家都害怕极了。
路虽然要一步一步走，但HSDA在快节奏地又磨了近半个月之后，终于达成了第一阶段实质框架。
文明发展战略委员会的架构落地了。
在扩大了一批委员之后，常务委员会也选举而出。
唐远峰先挂帅首届人类联盟首脑。
“那么，现在先选出第一任人类科学院的院长吧。我提名顾松院士。”唐远峰理所当然地说道。
顾松的“能力”已经被委员会成员知晓。
不谈这一些，以他现在刚刚虚岁35的年纪，以他已经展露出来的管理能力，还有他做出的科学贡献，以及在现在‘启蒙’计划中的关键性，其他人甚至找不到更好的人选来提名。
没有能够与之相比的。
“顾院士现在仍然在燧石空间城的远航任务中，他是否方便去管理人类科学院呢？”
唯一的顾虑被特京提了出来。
如果因为这个原因，哪怕只是先提一个北熊人临时顶这个首任，也许唐远峰觉得可以用这种小平衡让北熊更坚定地站在华国身边呢？
唐远峰看着他似有深意地说道：“顾院士有丰富的科研计划安排和管理经验，相信这对他来说不是问题。顾院士就任人类科学院的院长，一定能最快帮助人类突破一些关键技术。当然，在地球这边，也需要有一位常务副院长协助他的科研工作，另外还需要一位秘书长协助他进行技术的产业转化以及探索舰队的建造这些其他事物型工作。”
特京懂了。
常务副院长他来提名。
秘书长那还用说，为简玉书安排的。
没什么其他的异议了。
在HSDA的总部议事大厅，在2019年的年底，人类联盟正式成立。
人类科学院的地位被极度拔高，举世闻名的天才顾松通过表决就任首任院长，同时作为人类文明发展战略委员会常务委员会中的首席科学委员。
为了推动地球舰队的建设，已经把所罗门群岛包含进去的新巴新，被确定为赤道附近的太空发射基地，部署更多的地球轨道入轨能力。
这几乎可以看做是顾松这边的人类科学院的嫡系，谁不知道西雅算是他扶起来的。
顶层架构中，最初一批HSDA核心成员各收丰厚果实。
消息随后被发送到了燧石空间城。
胡山川神情复杂地看着他：“院长好！”
顾松呵呵直笑：“搞这么客气干什么？”
然而其他人毕竟有身处历史转折点的隆重感，纷纷对他表示祝贺和尊敬。
可控核聚变的突破，对人类来说实在太重要了。
人类联盟的成立，更是这颗星球上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局面。
顾松接受完他们的祝贺，就郑重地说道：“我一定尽我所能，推动人类科技层次的提升。”
人类联盟内部，没有人会怀疑这一点。
……
苟延残喘的ESG，同样收到了人类联盟成立的消息。
名为人类联盟，却没有ESG里的任何人。
他们尚不知道可控核聚变关键技术突破这种机密的消息。
他们也不知道，太阳系里多了一颗破碎的好望星，上面还有残存外星人正在活动的证据。
他们只是最近知道了人类联盟已经成立的消息，唐远峰有了更高的地位。
人类科学院集结的力量更大了，还多了一个最恐怖的院长。
这已经意味着敌人更强大了、更团结了。
被封锁起来的几国之间，只能在重重盘查下进行内部的经济来往。
在高压的管控下，内部市场已经越来越萎缩，一切全都是计划的行为。
然而哪怕这样……也无法在一些核心技术领域，出现让他们觉得变数来了的好消息。
“还需要多久，一切才能部署好？”
看不到希望，唐大统领准备孤注一掷。
“我们都需要重新开动多年前停下的产能，去制造我们需要的武器。还需要至少三年的时间，才能保证同时在各个地方投放足够数量的大杀器。但是……这样做，我们还真的有未来吗？”
“我们已经没有未来了。”唐大统领说道，“虽然可能它们当中99％都会被拦截，但需要的效果正是这样。事情走到这一步，我们只能采取学习对手。极端，而隐忍。你们那些所谓沉默的一代，已经播撒出去了吗？”
“当然……各种方式……”
“所以，这不是为了我们的未来，这是为了他们的未来！”
唐大统领倨傲而疯狂地说道。

第825章 人类站在了新的起跑线
燧石空间城在土卫四的轨道上转悠了数月的时间，而且看样子像是还不知道要转悠多久。
有人提议过，要不要把它捕获过来，放进燧石空间城，然后一边返回地球一边继续研究。
顾松带头拒绝了。
理由是不要冒风险，初选程序都没结束，并不知道启蒙计划的真假。
顾松就是这么一言九鼎。
这一天，一直很平静的启蒙探测器，突然开始变化了。
舰桥上，值守的董和光迅速通知了顾松。
“舰长，启蒙探测器在……在变形……链接也中断了。”
顾松的声音很平静：“我知道是为什么，不用慌。通知五位理事和舰桥其他岗位负责人过去，我这就来。”
董和光连忙通知其他人，然后就看着启蒙探测器的“天线”都缩了回去，变成了一个立方体一般的模样。
赶到舰桥的五个理事还有范元白着急的样子，和随后悠哉悠哉过来的顾松形成了鲜明对比。
“发生了什么事？”
顾松说道：“先通知其他人暂停答题，然后把备用计算机和主计算机连通，用这一段指令解析备用计算机里的那个数据包。老赵，开应龙王去把它回收过来吧。”
顾松把自己终端上的一串指令发给了董和光，赵鸿涛毫不迟疑地过去准备了。
其他人摸不着头脑，贺挺问道：“不会有危险吗？”
顾松摇摇头：“放心。”
董和光那边在忙，顾松对五个理事说道：“我答完了题。”
五个人楞在那里。
顾松伸出一根手指：“一万道题，我答完了。我想……这个初选程序我通过了。”
胡山川忍不住大声问：“通……通过了？”
顾松笑起来：“你们马上就会看到好东西。现在可以确定，启蒙探测器没有危险，启蒙计划是真实的。”
“什……什么好东西？”胡山川隐隐猜到会是什么，有点怕失望。
顾松感慨地长叹一口气：“真正的好东西啊……科学的又一道大门，向我们敞开了。”
“舰长，搞定了！”董和光听到了他说的话，声调也挺激动。
顾松点了点头，通过信号转换器让舰载计算机，呈现出了他要公之于众的东西。
舰桥上宽广的环形屏幕墙上，呈现出了一个让人震撼的画面。
很多光点在闪烁，中间是一行大字。
《宇航基础学科数据库》。
看着那些光点环绕在这行字周围，胡山川颤抖着声音问：“这……这是……”
顾松叹道：“先随便打开一个吧。”
一个光点闪烁了一下，然后它迅速扩大占据了整个屏幕。
看着屏幕上如同瀑布流一样出现的文字、图形，胡山川、范元白、董和光……这些懂科学的人如同被定身了，除了嘴巴和眼睛越来越大。
《宇航数学基础》
数学基础形式语言表达规范。
几何函数论。
双曲几何。
几何测度论。
无穷范畴。
无限群论。
……
顾松的声音如同旁白：“我已经稍微看了一遍。学吧，从今天开始，我们全体科学家都将变成新生。涵盖一百个学科，如果我们如同过去一样慢慢发展可能需要几百年几千年才能逐渐突破的科学水平，现在，都在这个数据库里了。人类，站在了新的起跑线。”
胡山川骤然觉得自己有点低血糖，他颤巍巍地要喝糖水。
顾松的声音很迷离：“小型可控核聚变实验堆、曲速飞船、戴森球、无延迟高纬度通信……等我们学完了，消化了，就可以做出来了。”
贺挺也听得懂了，他觉得很热。
阿德里安双眼当中全是难以置信，不由自主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顾松说道：“但这还不是这次获得的最大信息。”
其他人艰难地扭过去，把眼光从屏幕上的知识转到顾松脸上。
顾松看着屏幕说道：“我们要继续前进。初选程序通过了，种子序列得到的东西，不是这个数据库。如果在它规定的时间里没有人能通过初选程序，我们仍然能得到这个数据库。现在，保证种子序列可以前往学院星系的措施我知道了。”
贺挺狂热地问：“是什么？”
顾松指着屏幕说道：“太阳系外面，一艘飞船已经自动出发，等我去接收。”
范元白浑身一震。
其他人失声喊道：“飞船？”
“如果……种子序列的提示没有错……”顾松深吸一口气，把屏幕上的图像替换为不远处的土卫四实时画面，手指仍然指着屏幕，“我会得到一艘，差不多有它半个大、可以跨越整个银河系的飞船。”
范元白腿一软，脚底的磁吸都仿佛失去了作用，整个人飘摇起来。
胡山川不敢相信地看着屏幕：“土卫四？半个大？”
“直径将近500公里，他们称之为……翻译过来是……行星级小型母舰。”
“小……小型……”贺挺要疯了，眼前，庞大无比的土卫四正在旋转着。
舰桥里死一般的寂静，其他人从头到脚都在起鸡皮疙瘩。
画面里，应龙王出现了，向启蒙探测器飞去。
顾松呼出一口气，轻轻坐在了舰长椅上：“我也需要平静一下……等会有很多事要商量……”
范元白重新控制好了自己的姿态，瞅着他说：“你……不是很平静吗……”
“你不懂我内心的澎湃……”顾松悠悠说道，这倒是真的，准备再次出发吧。
燧石号，终于要到了！
其他人脑中有千言万语，此时却都不知道从何说起。
顾松做了几个深呼吸，对董和光说道：“准备录制发往地球的信息。”
董和光知道顾松要说什么，尽力控制着颤抖的手指完成该做的操作。
通信系统不再被启蒙探测器占据了……重新连接地球……
打开舰桥的通信设备……
顾松对贺挺和胡山川他们说：“都站到一起吧。”
五个人不由得紧张地整理起自己的仪容，站在顾松的身边。
屏幕切换为实时录制的画面。
顾松撑着座椅站起来，朝董和光点了点头。
“开始了。”董和光按下录制键。
屏幕上，六个人都很郑重，很激动但又尽力保持着镇定。
顾松突然露出一个笑容，清晰地说道：“我通过初选程序了。”

第826章 拥有一颗星球的男人
常务委员会有很多事情需要准备，因此像特京、西雅这些委员都还没有走。
被标注为最高机密，只能由人类文明发展战略委员会成员阅读的资料先被送到了常务委员会这边。
不大的房间里，看着视频的巨头们，渐渐像是被钉在了沙发上不能动弹。
画面上，顾松继续说道：“也许启蒙探测器根据燧石空间城从出发到抵达的时间做了比较精细的评估，所以我们需要尽快启程了。当然，在启程之前，我这边会开始整理这个数据库的内容，而且尽可能根据现在地球上科研团队的能力情况列一个学习、验证计划出来。”
“数据库里的知识，可能衍生出来的应用太多了，这注定是一个需要持续数十年的过程。在第一阶段，我想还是由可控的团队、负责最紧迫的事情。所以我们分成两条线吧，我来制订计划，你们负责组织起最强的可靠团队。”
“我们预计会在2023年的七八月份到达目的地，返回的时间则应该会快很多，这取决于那艘飞船的能力和我们适应它的时间。在这个过程中，我们仍然可以保持联系。”
“现在，我还需要把它们以某种特定形式储存起来的数据解析成我们的数据格式，然后陆续发送回去。数据量很大，很大，需要安排通信系统做好准备。这些数据的存储和保密也需要做好准备。”
“是的，要保密。技术层次超越太多，有时候不一定是好事。我们的制度、我们的思维认知，不一定能适应某些技术。所以我只能一批批地把数据发回去，最先发回去的，会是我们已经在做准备的、能够比较好掌握的力量。”
“那些有可能引起伦理、信仰争议的东西，我先锁起来。需要请你们信任我的判断，我已经看到一些技术了，对于他们来说，也许只是某种普通的技术。但对我们来说，也许涉及到对个人存在价值的思考。”
“24小时之后，开始第一批数据的传输。”
屏幕上面，顾松、贺挺、胡山川、阿德里安、波洛夫、马拉佩站在一起。六个人都出现，说明他们已经可以证实，而且支持。
顾松最后笑着说道：“问题慢慢解决，但是诸位……历史的责任降临到了我们肩膀上，以人类一份子的身份，抛开成见，携手前进吧。人类的未来一定会非常璀璨的！”
信息播放完了。
简玉书是情绪最早平复下来的，毕竟他早已知道部分真相，只不过终于很激动地看到了这一天。
这么多年的谋划，才做成现在这样的局面。
他以刚刚登上不久的人类科学院院长、人类文明发展战略委员会首席科学委员的身份，光明正大地再添一个本超星系团高等级宇宙文明启蒙计划种子序列的身份。
而他的手上，所掌握的这份《宇航基础学科数据库》，还能根据自己的判断有序地放出一些成果出来，供整个人类进行学习。
顾松现在有足够地位这样做了。
当初，以启蒙探测器的机会和可控核聚变的推进为饵，才能走得光明正大、走得安心。
现在，简玉书也再添新身份、举足轻重，燧石集团地位更加牢不可破。
简玉书看着其他正表面镇定实则内心一定天翻地覆的大佬们，知道他们最震惊的并不是这些科学知识。
一艘直径接近500公里、可以容纳亿级别人口进行跨越银河系级别距离远航的“行星级”、“小型”、母舰！
简玉书当着他们的面给风小龙打了个电话，安排了几件事。
他知道，接下来，有很多会要开……
……
燧石空间城上，应龙王已经将启蒙探测器取了回来。
这玩意被顾松送进了最机密的地方，理由是：启蒙探测器是接收种子序列座驾的凭证，不容有失。
胡山川等人哪有意见、哪能再动研究的心思，恨不得供起来。
何况立刻就有事情做了。
全舰广播打开了。
顾松说道：“有一个好消息，也有一个坏消息要对大家宣布。”
所有人都听得出来，顾松的声音并不郑重，因此没有太紧张。
“坏消息是，我们还需要继续航行，方向是太阳系外围，冥王星附近的某个地方。我们会在三年半之后到达那里。”
谢茵然不由自主地抱紧了顾语星。
“好消息是，我已经通过了初选程序。之所以要前往冥王星，是因为种子序列获得了一个来自高等级宇宙文明的奖励。”
顾松停顿了一下，然后说道：“一艘直径接近500公里，真正的宇宙飞船。现在，它属于我、属于人类了！”
科研舱里，刚才被停止了初选程序的候选种子们，还有燧石研究院的人，王随振、邓熠辉、白杨，全都斯巴达了。
顾松的声音通过音箱传出来，听得出笑意：“别担心，旅途上，我们并不会寂寞。从今天开始，我们有很多东西需要学。深奥的知识，现在有很多教材了；行星级母舰飞船的操作，有很多东西需要模拟训练。”
“调整3天，我们向太阳系边缘出发！”
舰桥上，董和光关闭了内部广播。
贺挺浑身热血沸腾：“想不到，老子这一生，还能去太阳系边缘看看！”
顾松心情非常好，笑哈哈地拍着他的肩膀，然后对胡山川说：“我们去科研舱吧，需要开始安排任务了。”
“好！好！好！”
顾松转过头看赵鸿涛和范元白：“你们先忙一下飞船的事，走一遍检查程序，确保我们的顺利出发。”
范元白心痒痒：“这个老赵自己就搞得定，带上我吧！”
顾松笑着问赵鸿涛：“怎么样？”
“没问题，他去了要是心不在焉，还拖后腿。”
“靠！这么埋汰我！”范元白笑着锤他肩膀。
赵鸿涛的脸上露出笑容。
还记得当年顾松说过，将来还要开飞船。
顾松又说，燧石空间城还不算是飞船。
赵鸿涛看着顾松的眼神，埋着深深的敬畏。
一行人从舰桥出发，所到之处，迎接他们的人，从内心涌起的是自豪和期待。
在同样的时间里，完成全部1万道题目的人。
被宇宙间高等级文明认可的种子序列。
得到一艘行星级宇宙飞船作为奖励的男人。
他的梦想是星辰大海，现在，他得到了可以支撑这个梦想的座驾。
科研舱里的研究人员们，随后沉迷在了知识的海洋里。
谢茵然直到很晚，才等到顾松回来。
一刹那，她的眼神都有些迷离起来。
现在，她彻底地意识到了，什么院长不院长。她的男人，即将拥有一颗完整的“星星”。
顾松牵着她到小套间看了看已经睡熟的女儿，搂住了谢茵然的肩膀。
“有个故事，讲给你听。”

第827章 最高级别的重要任务
凌晨四点半，郭跃家的门被敲响了。
被搅了清梦的郭跃揉着酸涩的眼睛，懊恼地走到门后问道：“什么人！”
门外的声音很尊敬：“非常抱歉吵醒您，郭院士。我是联盟秘书处一处的何迁，奉唐元老的指示，需要最快速度请您去星海市，有最高级别的重要任务。”
郭跃心里一惊：“出了什么事？”
“最高级别的机密，我也不知道。您开一下门，我让您检查我的证件。”
郭跃听出来事情的紧急，但仍是先只开了一道门缝，接过了他的证件。
看了看证件，他打开门，只见门外站着两个人。
站在前面的何迁把文件递给他看，嘴里说道：“您负责的其他工作需要暂时先放一放，然后跟家人说一下。只需要带必要的个人物品就好，那边都会准备好。”
郭跃还没得及看文件，就不可思议地问道：“先放一放？我现在负责的……”他说到这里停住了，也不知道这个何迁是什么路数、知不知道可控核聚变的事。
他翻开文件看，果然意思跟他说的差不多，下面，是齐刷刷的大人物签名，唐远峰的名字赫然排在第一个，特京和简玉书的名字也在其中。
何迁说道：“最高级别的重要任务，秘书处十一个处的人，全部都派出去了。现在，我的同事们正在全世界各地进行同样的工作。”
郭跃心里一惊，不知道发生了怎样的大事。他拢了拢外套说道：“你们先坐一坐，我去和妻子说一下，收拾一下东西。”
“不用，我们在这里等就行。”
郭跃见他们很坚决，不再耽搁时间。
他急冲冲地回到房间，先从衣柜里拿出行李箱，然后就开始找自己的贴身衣服。
“这是干什么？”被吵醒的妻子挡着眼睛适应灯光，有些慌张地问。
郭跃摇着头说：“我还不知道是什么事，但是联盟的领导人集体签名，正在全世界召集我们赶到星海市，出大事了。哦，我也还不知道会去多久，等会路上我给瑶瑶打个电话，让她接你过去。”
妻子更加慌了神，掀开被子坐起来：“什么事都不知道，去多久也不知道，就这么去？”
“肯定是天大的事，联盟秘书处的人还在门口等着呢。”
“这……这……”
“别担心，肯定是跟研究有关的事，我也干不了别的。”郭跃安慰道，“帮我去洗手间拿一下我的剃须刀吧，再帮我找两套衣服就行，我去书房拿一下我的电脑。”
片刻之后，他就提着行李箱来到了门口。
何迁尊敬地对他妻子说道：“您请不用担心，并不会隔绝联系，元老交待过的。”
“哦……那就好……那就好……”她上前帮郭跃理了理领子，压着担心说：“可以的时候，早点报个平安。”
郭跃点了点头：“你再去休息会吧。”
说完，他再凝视了自己妻子一眼，就转身对何迁说：“出发吧。”
门外没有风，但春寒正料峭。
郭跃的妻子倚着门，含着泪看郭跃坐上了车。
挥挥手，车子迅速远去……
……
在星海市的晨光刚明之际，不断地有专机、专车和磁悬浮高铁抵达这里。
郭跃一路被送到了太空任务控制中心，就知道事情应该是跟燧石空间城有关了。
到了最大的控制大厅，进去之后，唐远峰等常务委员全部在场。
郭跃看到了很多熟面孔，都是各个领域数得上名号的大拿。
彼此寒暄着，也都印证着彼此的猜测。
连同样都在可控核聚变这样的项目里承担重要任务的人，都来到了这里，可见事情的不一般。
难道是燧石空间城出事了？又或者……
他们猜测是不是与启蒙计划和初选程序有关。
时间走到近十点钟，唐远峰问道：“还有多久？”
“如果时间准确，还有18分钟多一点。”
唐远峰点了点头，柳良木说道：“科学家们都到了。”
看了一眼坐在控制大厅后面嘉宾席上满满的人，唐远峰走到了旁边一个立起的话筒旁边。
控制大厅里安静了下来，唐远峰开口说道：“紧急把大家请到这里来，是有好消息要告诉大家，也有非常艰巨的任务需要依靠大家去完成。”
听到好消息，郭跃放下了心。
真是启蒙计划？顾松通过初选程序了？
果然，唐远峰下一句说道：“顾松院长完成了初选程序，达到了种子序列的要求，开启了启蒙计划。再过一会，第一批数据就会传送回来。”
也不知道是谁带了头，忽然就响起热烈的掌声。
唐远峰笑着同样鼓了鼓掌，然后说道：“差不多24小时之前，顾院长已经发送过一次消息回来。这次的收获很大、也很重要。在他的建议下，我们组织起了诸位学术领军人物这样一支团队，来负责学习、组织验证这一批科学知识。”
“这是一个持续的工作。启蒙计划当中包含100个学科的知识，有理论、有工程应用。顾院长和胡院士在燧石空间城进行梳理，数据量很大，不会一次性传回来。经过顾院长的筛选，最先传回来的会是我们现在最需要、最容易消化的知识。”
唐远峰提高了一点音量：“各位，我们有两个任务。第一，由你们进行学习、消化，然后应用到我们当前急需突破的领域里。”
“第二，也要作为学科教材编委，考虑这些知识在更大范围内传授、传承的问题。”
这些话已经充分吊起了科学家们的期待，唐远峰说道：“顾院长判断，其中有些科技的层次，超出我们现在的水平非常多。所以，这是一个需要着眼一代人、两代人、甚至前后延续百年的事情。我们人类需要走得稳，又需要走得快。所以，这个工作太重要了，拜托大家。”
唐远峰说完，联盟秘书处一处的处长柳良木，安排有资格站在这里的秘书处骨干开始分发资料了。
唐远峰继续说道：“这件重要的工作，需要一些工作条例，大家都能理解必要性。当然，这件事情的密级会逐渐降低。我们正在从事的，是伟大的工作。在最初的阶段，我们需要更加慎重。在等待数据传回来的时间里，大家先阅读一下条例和计划吧。”
不厚的册子发放到每一个人手上。
控制大厅里响起轻脆的翻页声。
越看下去，每个人的脸上就越骇然。
无形的使命感和荣誉感笼罩在这里。
人类的科技，要开始大爆炸了……
现在，加密的连续电磁波，穿越了十多亿公里，正奔赴地球而来。
其中，全部都是高耸在人类知识顶端之上的智慧结晶。
“收到信号，开始接收数据！”
在简玉书的调度下，已经安排好的量子超算中心开始同时进行数据存储和解密。
屏幕上的其中一半，开始快速地显露出内容来。
一个个的学术大拿，忘情地站起来，往前倾着身体睁大了眼睛。
那上面不断闪过的文字和图表、方程式、分子式……每一个，都像是击打在他们思维上的电光。
而另一半的屏幕上，进度条才刚刚走完不到1％。
简玉书看着这一幕盛况，拿出自己的手机拍了下来。
没有人制止他。
他是人类科学院的秘书长，某种程度上，他是顾松的代表，仍然是顾松的秘书。
很多年以后，这张照片也会是一个珍贵的史料！

第828章 超等数学
传输回来的数据，以最高的级别开始进行保护。
物理备份、印刷备份、绝密服务器存储……科学家们望眼欲穿，等待对数据的保护先完成。
郭跃他们倒也不是一直干等着，而是在……签署聘书。
或者实质来说，就是保密协议。
同时，还有身份识别信息的录入。
一直等了两个多小时，嗷嗷待哺的科学家们，才终于被请到了一个专门的大厅。
门口，有专门的人守卫。
通过身份识别系统，一一指纹识别、又面目识别之后，郭跃他们才进了大厅。
里面非常简单，一面墙大书架，一面墙是电脑。
刚刚印刷出来的资料，已经被整理好，按不同的学科放置在了书架上。
电脑也不用猜，肯定是独立专线连接到服务器。
唐远峰说道：“时间仓促，条件简陋了一些。专门的研究中心已经在安排改建了，在这一段时间，就委屈大家先在这里工作。”
这些人显然都懂这些，听得心不在焉。
现在，资料比唐远峰有吸引力。
片刻之后，大厅里就如同图书馆里一般安静了，只有安静的纸页翻动声。
白发苍苍的大科学家们，一个个如同求知欲极旺盛的年轻人。
唐远峰这些人，笑着离开了大厅。
各国的科学界，陡然间发现一批声名赫赫的大佬消失了。
除了至亲好友知道他们在参加一项重要的工作，其他关系稍微远一些的人，发现以往作为带头人的项目大佬们，都是让副手先继续之前的工作。
各种各样的猜测都流传了出来。
莫不是……可控核聚变有重大突破，需要攻关？
但是……消失的大佬们，分布的学科领域也太多了。像一些生物科技方面的大佬，能和可控核聚变项目扯上关系？
无声的心悸在弥漫……
……
燧石空间城上，候选种子们是唯一有机会在这个时间点参与进这些项目的年轻一代。
只除了一些在这几个月的时间里暴露出问题来的那些人。
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顾松不再有更多保留。
身为人类科学院的院长，他正式开始收学生进行培养。
目前对这些知识，没有人比他学得更全，记得更牢。
这些知识，终归也是要传承下去的。
赵信，真的如同多年前他父亲说的那样，成为了顾松的弟子。
但眼下，还没有正儿八经开始进行授课。
燧石空间城即将再次启航。
秀过了脑控飞船，这个事情只在顾松简单的操作下就完成了。
燧石空间城开始启动加速。脱离土卫四的引力束缚并不难，脱离土星却不容易。
但燧石空间城愣是开始在土星的引力圈里，精妙地利用了土星本身和另外四颗卫星的引力加速，最终开始飞向太阳系更外围的区域。
科研舱当中，赵信、邓熠辉、白杨和另两个人等在一个房间中。
他好奇地问邓熠辉和白杨：“邓哥、白哥，你们从顾院长的同学变成他的学生，什么感受？”
邓熠辉大叹一口气：“闲的是吧？”
赵信嘿嘿嘿地笑。
“问这些没意义的……”白杨一边看着自己个人终端上的东西一边说，“我们从上大学开始，他就教我们了，教我们选课，教我们怎么发展。没你想的复杂，我们都习惯了。”
赵信很感兴趣：“顾院长上大学时候什么样啊？真像那些书里写的那样吗？”
白杨搁下个人终端瞟着他：“你这么八卦，你那个好望星项目进展如何？这事很重要啊，你得专心啊。”
赵信被怼了一下，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现在还在根据持续的数据继续修正它的轨道。不过顾院长说，等那艘大飞船搞到手，应该不是大问题。我倒是已经得出了不少结果，需要看看它后面的真实观测数据是不是符合我的模型。”
邓熠辉和白杨一起看着这个小朋友，天才还是不一样啊。
房间门响起声音，顾松走了进来。
赵信下意识地站了起来问好，顾松向他们点了点头，严肃地看着邓熠辉和白杨：“见到老师进来，都没点礼貌！”
邓熠辉站起来夸张地鞠躬：“老师好！老师早！”
白杨在一旁呵呵呵地笑。
顾松露出笑容：“看看！张晓把你调教得多好！”
他走过去坐在邓熠辉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轻松地说道：“数据库里的东西很多，咱们这边，是准备按照最扎实的方式来钻研，把那些理论的东西搞清楚。”
白杨说道：“我们每个人的方向都不同，一起学同样的东西？”
“有啥办法？就跟我们大一的时候，都要学高数一样。有些东西，对更高阶的知识来说，就是基础。”
白杨哀叹道：“都毕业这么多年了，又要重新上大一？”
“学无止境啊小白羊，不是重新上大一，咱们这一个来回，还得四年呢。所以严格来说，是再上一次大学。不过好消息就是，没有老师，没有期末考试，纯靠自学、讨论。”
邓熠辉开怼了：“你不是老师吗？”
顾松理所当然地点头：“我当然是，我学得肯定比你们快。我不仅是你们的老师，还是船上所有候选种子的老师。所以虽然没有考试，但我也考虑给你们布置布置作业的。”
赵信等人不敢开口。
顾松微微一笑：“来，开始吧，我们先学学更折磨脑细胞的数学。嗯，就叫它超等数学吧！”
燧石空间城继续飞翔在幽深的虚空。
自这一天开始，在燧石空间城和星海，被命运选中的人们开始汲取更高深的学问。
燧石空间城里，他们从基础的理论开始，一点点吃透。
而在地球，郭跃他们则是更加偏重于更关键的应用。
虽然他们对理论的学问更加感兴趣，但他们对理论的研究，也更多地在考虑如何传承下去。
而他们有生之年的另一个使命，却是推动现阶段最重要的科技得到应用。
比如说，早日点燃人造的太阳。
电磁波一直在燧石空间城和地球之间穿梭，每一趟来回，都要耗费更长的时间。
一切都在悄然而坚定地往前走！

第829章 夸父一号
南海岛，高临县。
从2018年开始，这里的工程已经进行了五年多。
在现在已经越来越紧密的人类联盟内部，关注这方面信息的人，都知道这里建造的是什么。
HFETR，人类聚变工程实验堆。
自ESG被关进小黑屋之后，安全上面的威胁大大降低了。
聚变工程堆抛弃了过去在深山荒漠建造的路线，转而改向海边。
海水提取氘会更方便。
港口有交通优势。
聚变堆的富余能量，也可以进行海水淡化、制氢，供应岛上另一端昌文太空发射基地的需要。
以及……如果它能成功、可以并入已经升级的超导电网，也能在将来更便捷地辐射向东南亚。
五年多的时间过去了，这一天，高临县的工程堆禁入区，进一步扩大了警戒范围。
实质上，从半个月前开始，这边周围50公里范围内的人，都在组织清场。
此刻的高临县，几乎都被搬空了。
远在星海，人类联盟总部议事大厅里，人类文明发展战略委员会的常务委员们，除了顾松，悉数在场。
两面大屏幕上，是实时连线的画面。
一个画面里，人人穿戴着特制的防护服。
另一个画面里，是聚变工程堆核心部分的实时图像。
“夸父一号准备就绪，请首长指示！”声音清晰地传来。
唐远峰环视了一周，然后沉声说道：“11点15分，准时点火！”
“收到，10分钟倒计时准备。”
“密封无异常！”
“磁约束系统正常！”
“释放肼准备就绪！”
“投料准备就绪！”
“……”
时间一点点临近，议事大厅里只有干练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紧张吗？HFETR的首席科学家团队都在这里，他们说把握很大，小型实验堆已经完成了验证。
但还是很紧张，简玉书觉得手心在出汗。
他不知道顾松当时是怎么用他迭代了很多年搞出来的超时代制造设备，搞出这个东西的高级版本的。
他只知道，从2020年这里进入全力的建设之后，这里吞进去了多少资金、多少最顶尖的材料和最优秀的人才。
现在，是检验成果的时候了。
“1分钟倒计时，点火装置预启动！”
“脉冲系统已开启！”
“供电正常！”
“……”
屏幕上，倒计时只剩下秒钟在走，数字从两位数，进入到了一位数。
“5！4！3！2！1，点火！”
另一个画面里，聚变堆的核心被史上最强的材料保护着，并不知道里面正在如何发生反应。
但读数已经开始剧烈攀升起来。
常务委员们在这几年里，都补过这方面的知识。
和那些读数一起攀升同步传来的，是留守在高临县控制中心的控制团队们此起彼伏的声音。
“核心温度上升速率正常！”
“磁约束启动！”
“等离子体温度正常！”
“真空室外壁压力正常！”
“极向场系统正常！”
很短的时间内，一声明显急促了一些的声音传过来：“达到临界温度！聚变开始！”
唐远峰的手不由得握紧了一些。
“开始放电！”
进行到这一步，还不够。
它不能是昙花一现，它得持续，它得稳定运转。
“磁约束稳定！”
“反应炉压力稳定！”
那边，自然也在同步汇报着达到聚变状态下“夸父一号”各个关键位置的数据。
星海这边还在等待。
这次点火的持续时间目标是：30分钟。
“报告首长！夸父一号点火成功，各项数据稳定，请求推进到设计稳定功率！”
“批准！”
议事大厅里没有人欢呼。
点火成功不代表什么。
后面，还有更关键的指标。
在稳定运行的状态下，夸父一号的Q值能达到多少？
输出的能量除以输入的能量，就是Q值。Q大于1，才算有产出。
但这并不够，输出的能量还要转化为电能。现在，成熟的解决办法还是烧开水。哪怕现在汽轮机的热电效率已经又提高了一点达到了75％，又是在用超导线路降低损耗，Q值也得超过2，才算可以实用。
然而再算上聚变电站投入和其他原料的成本，要想在商业上也能具备推广价值，就得综合成本比现有的发电方式。
这个Q值要求，就更高了。
高临县那边，夸父一号的反应炉里，温度更高了，粒子密度更高了，输出的能量正源源不断地推动着更多的汽轮发电机组。
屏幕上面的放电持续时间，从一位数，到两位数，到三位数，直到突破四位数。
气氛明显地开始轻松。
已经持续超过15分钟了，夸父一号的稳定性让人放下心来。
这背后，就是三年时间对新知识的疯狂消化、尖端产能的全力运转、集结了人类联盟最强科研力量的集体投入。
屏幕上根据放电时长一直在实时计算、跳动着的Q值，也显示出让人欣喜的数字。
这些都是地球上最沉得住气的一批人，没有人提前开始庆祝，等着这次点火任务的设计目标完成。
然而控制中心的团队就不必要这样了。
放电时长已经超过了1000秒，Q值还在缓慢增长，拉升最开始最低状态下工作时候的平均值。
所以那边虽然没有欢呼声，但已经能看到有人在击掌了。
1800秒时间到，那边开始关闭反应炉。
屏幕上的数字定格了下来。
“报告首长！夸父一号完成点火试验，达到预期设计目标！放电时间1800秒，Q值……52.3！”
“辛苦了！开始检查反应堆状态。”
“是！”
议事大厅里，唐远峰露出笑容看着众人：“诸位。”
城府深的大佬们，眼睛里也是恍惚和激动。
首席科学家团队们正在激动地紧紧握手。
唐远峰语带笑意：“我们成功了。”
2023年8月8日，位于华国南海岛的高临县，人类第一座可控核聚变工程堆夸父一号完成点火试验，全面具备商业价值。
新闻随后正式放出，举世沸腾。
而ESG那边，唐统领沉默了很久之后，发出了命令。
多年前就制定好的计划开始启动，但要做点调整。
更多的目标，指向了南海岛。
关键的人物们隐藏在商船和民航客机中，开始奔赴ESG各国的指挥中心。
距离地球57亿公里处的深空里，燧石空间城已经减速多日，来到了顾松指定的位置。
它被太阳的引力牵引着，沿着特定的轨道转着大弯，滑向某个指定的地方。
舰桥上，大家正聚集着，同样盯着屏幕。
观测设备已经对准了顾松所说的方向。
按照顾松的说法，巨大的飞船已经进入减速的末端了。
燧石空间城上的观测设备已经足够捕捉到它的影像。
它，会是什么样的？

第830章 世界线收束
当燧石号出现在屏幕上的时候，哪怕是顾松，也不由得激动起来。
当时用深空之眼相隔那么远的距离，只能拍到它的存在、确认它就是燧石号，只能看见简单的轮廓。
而现在，更清晰的图像，覆盖在了舰桥的巨大环形屏幕上。
“梦幻……神迹……”范元白痴迷地感叹着。
画面上，燧石号就像是一盏灯。
主体结构，上半部是一个半球型。沿着外部的球面，还有十字形交叉的框架。框架上，分布着不知名的设备。
下半部，则是一个不规则的圆锥形，最底下有非常突出的一大块，像个手柄，亮着光。
在直径最大的“赤道”处，除了一个巨大的引擎推进器，还分布着不少尖刺。
“这就是行星级的母舰吗……那里面得是多大的空间……”胡山川在脑子里勾勒着里面的样子。
顾松带着笑意说道：“有个接收程序和模拟操作程序，不过只能看到他们主控制室里的画面。”
其他人看向了赵鸿涛：“什么感觉？”
赵鸿涛翘起嘴角：“很科幻就是了。”
顾松高声说道：“好了！总算证实了它的存在，我们的远航就要结束了！做好准备吧，巧得很，用它的到来为我庆生！”
范元白古怪地看着他：“也太巧了，它是不是根据你提交的信息设定的时间？”
顾松嘿嘿一笑：“也许吧。”
燧石号的影像随后被传到整艘燧石空间城上，已经在深空里航行了三年多的人们，情绪开始被点燃。
接收燧石号……开始倒计时……
……
可控核聚变完成带来的喜悦还在蔓延，常务委员会上，新的异动情报被送了过来。
“看来，封锁住他们，也只能拖到这时候了。”唐远峰说道，“各位怎么看？”
特京心里凛然，对过去这个最担心的老对手，心里还是有忌惮的。他问道：“关键问题是，有没有把握应对他们的终极力量。”
唐远峰沉声道：“从侦查卫星的数据来看，五个国家都有异动，说明他们借助过去这些年的时间，把技术扩散开了。保护我们人类联盟的区域安全，有很大的把握做到。之所以只能这样悬而未决，是因为这么多的力量爆开，哪怕不是在人类联盟的区域，也会对地球环境产生致命性的破坏。”
“应该是可控核聚变成功的消息刺激到他们了。”西雅说道，“那么，他们的目的是什么？谈判？难不成想同归于尽？”
唐远峰皱着眉头。
这个事情难办就在这里。
绝对实力早就已经超过了，却不是说可以无视他们。
核的力量就是这么让人头疼。
这些蘑菇哪怕就种在人家家里，其他国家一样会受到极大的影响。
就算是HPMW，也不是万能的。
谁不防着这个？
谁能想到，那个疯子会直接把ESG带到这种局面里。
从王座上下来，就准备拉世界陪葬。
简玉书开口说道：“要不问问顾院长，看看他有没有办法？”
唐远峰看着他：“顾松离这里50多亿公里。而且，我们也不清楚，他们这几年里有没有暗中发展出其他隐藏起来的手段。”
简玉书摇摇头：“问问他，总会有一些启发。”
西雅说道：“我赞成。”
“那就把情报发送过去吧。等他回复过来，至少是十多个小时的时间，我们继续讨论。首先，有没有可能尽量拖住他们，摆出谈判的姿态也行。其次，研判各种应对手段，尽可能降低损害。”
……
电磁波花了5个多小时的时间，才最终抵达燧石空间城。
顾松收到消息，也一时沉默了下来。
为了应对这种终极态势，顾松有没有留手段？
有，在燧石岛上，还保留着一批秘密装备。只要简玉书一下令，就能实现一定数量的弹头拦截。
这种拦截方式，是非常超越时代的，超越太多。
它将直接附着在蘑菇上面，然后凭自己的推力改变它们的轨道，让它们尽量在高空甚至外太空爆发。
然而不论如何，始终都会产生巨大的连锁反应。
在顾松离开之前就能部署这样的力量，也会暴露顾松经营出来的这一步步变化的局面。
说不清楚。
顾松看了看屏幕上面的燧石号，心里想了一想，就开始进行回复。
“赞同尽力拖延，哪怕让步更多。给我一个月的时间！”
电磁波重新开始传向地球。
顾松没有特地交代简玉书，该交代的，在出发之前就交代过了。
他会做好自己的事。
现在，顾松要做的，就是看看燧石号上，有什么解决的手段。
他相信一定有。
毕竟，那是超越现有科技数个层次的东西！
……
“谈判？”唐统领笑了，“我们的对手唐元老，当年不是把话说得很满吗？”
没有人附和他的笑声。
唐统领看着他们说道：“你们被这些意见诱惑到了？这些肯定是假的。ESG加入人类联盟之后，在将来成为特别区域，我们可以拥有自己的舰队，你们相信？所有的技术，在人类联盟内部都是共享的，你们相信？”
他把纸张摔在了桌面上：“看样子，我们的准备也不是白费啊，他们其实是忌惮的。”
其他人没作声，心里只想着：同归于尽式的疯狂，谁能不忌惮。
唐统领眯起小眼瞪着他们：“我们已经把路走绝了，我们不是已经达成一致了吗？我们要成为牺牲品。既然是牺牲品，那就要做得更绝一点。”
他撑在桌上阴恻恻地说道：“开始第一波吧！先让他们看到，我们是认真的！”
时间是深夜。
从燧石岛南面的大陆中央，一簇火光腾空而起。
部署在巴新的拦截系统，在早就高度警戒的联合防空系统指挥下，及时触动了预案反应。
同样一簇火光腾空而起，以更快的速度奔赴南方的天空。
数秒钟之后，一团耀眼至极的巨大火光，在沙漠的上空爆开。
云层被推开，冲击波扰动的空气开始环球流动。
向下，漫无边际的沙漠受到直接的冲击，波及范围很快就超过了50公里。
向上，蘑菇云冉冉升起。
在人造太阳被成功点燃的7天后，世界线开始收束。

第831章 极热对线
一颗蘑菇，让人类联盟的人民在经历了数年安定而充满信心的生活之后，蒙上了恐惧的阴影。
ESG疯了。
尽管人类联盟真的做到了之前说的，不会让人类联盟的土地遭到打击。
但ESG也证明了自己的疯狂，他们宁愿同归于尽。
蘑菇一种，ESG告诉了人类联盟：我们不谈判。
唐远峰实在想不透，ESG的掌控者们为什么要这样偏执。
论实力对比，已经天差地远。
已经实质性地失去了对世界的掌握，打不过人类联盟，还主动出击，这样做是图什么？
真就要拉世界陪葬？
这一颗蘑菇是测试，试探人类联盟的拦截能力，不仅包括反应速度，也要看看准确度……
那么下一步呢？
如果ESG的掌控者们是真的疯了，是不是会出现饱和式的攻击，来测试人类联盟的瞬间同时拦截范围、拦截能力上限？
唐远峰心情沉重，如果走到那一步，地球生态就会遭受难以挽回的破坏。
简玉书第一时间让燧石岛上的那个库区做好了准备。
人类联盟想拖时间，顾松也想拖时间，奈何ESG的袭击就是来得这么突然。
在人类联盟紧急动员、紧急联系ESG的时候，第二波攻击来了。
这次，不光是从凸凹的沙漠，也有从深海的中央出发的，甚至还有阿美的大城市。
简玉书看了看连线过来的数据画面，看了看唐远峰严肃但还平静的面容，没有按下命令。
这一轮的拦截，显然有了更科学的计算支撑。
等弹道经过大洋上空的时候，又或者仍然是在沙漠、人烟稀少的地区，才一一被拦截。
而其中，却并不是个个都爆出了蘑菇。
唐远峰的脸色有点难看。
如果一直这样搞，这边就会随时随地被吊着神经。
拦截力量，也会被一些常规弹头消耗掉。
情况，可以说很糟糕了……
特京说道：“不用犹豫了，反击吧，反正他们集中在两个大陆两个岛。”
唐远峰看着他：“提前摧毁？”
特京点点头：“在地下爆开，对环境的污染会小一些。”
“然而过去收集的信息不一定准确了，他们既然发动了，肯定有防范。”
简玉书说道：“能捕捉到他们的高层位置吗？”
“肯定是在某些不知名的地下指挥中心。”唐远峰说完停顿了一下，“战争状态了，按计划执行反击吧。”
联合指挥中心迅速成立了。
四艘核动力航母在大洋中劈波斩浪，蛟龙战机起飞。
华国已经初步建成第一阶段的航天母舰刑天号开始变轨。
短短一刻钟之后，大规模的HPMW攻击开始覆盖ESG全境。
高超声速滑翔载具携带着各式钻地弹头，往已经收集到数据的目标位置刺过去。
ESG也出现了一定拦截能力。
地震仪观测到了数个震源传来，联合指挥中心里的气氛却更压抑了。
命中了一些，但数量比预想的少多了。
可见转移了很多。
“我怀疑他们在这些年里，建立了一套地下运输体系。”西雅说道。
唐远峰问旁边的统帅：“爆了多少颗了？”
“27颗了。”
简玉书一阵心悸。
快八十年过去了，就在这短短的数个小时里，十多倍于当年数字的蘑菇炸开，当量更是远远超过。
毁灭的气息是如此浓郁。
特京反倒很淡定地说：“不用那么紧张，过去几十年，全世界加在一起做试验就爆了2000多次，对生态的影响确实有，但却不会那么夸张。我是早就建议解决掉这个问题的。”
简玉书无奈地看着他。
唐远峰说道：“现在出来的还只是小家伙，就怕他们有秘密储备的大家伙。而且，如果蓄意毁灭，大可以和地质条件、气候条件结合起来加大破坏程度。能最终和平解决他们是最好的，现在看来，他们对境内的控制比我们想象的要残酷。这么多年，也没有从他们内部产生变数。”
特京呵呵地笑了笑，然后说道：“一个多小时了，是反制起作用了吗？他们怎么没有爆发下一波攻击？”
简玉书不禁吐槽：“没有最好啊！”
特京看着他，居然还挤了一下眼睛。
唐远峰说道：“开辟控制区投放地面力量吧。”
这是多少年封锁带来的优势，也是人类联盟联合防控机制带来的力量投放半径扩大。
在热核威胁下，行动迅速展开了。
不知为什么，虽然激烈的接触战斗开始了，但是蘑菇仍然没有继续大规模投放出去。
人类联盟节节推进。
……
顾松每天都接收着地球上传来的战事简报。
他疑惑地问贺挺：“你分析一下ESG的目的？我想不通。”
贺挺抓着头说：“我也想不通啊。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们也在控制着烈度，似乎也不是发疯了，要一口气同归于尽的样子。”
“实力对比很明显，对他们来说是必输的结果。难道说，他们是要趁现在注意力聚焦在前线战事上的时机，在偷偷进行决定性的部署？”
“有这个可能啊。”贺挺答道，“但机会也很小，现在各种侦查手段比以前强多了，而且必定是处于最高级别警戒当中，不会放过任何接近的可疑目标。”
顾松看了看屏幕上显示的数据，燧石号还有3天时间才会到达汇合点。
他又想了想，然后说道：“地球上有没有非常关键又脆弱的关键地质节点，如果加以破坏，会产生极大的连锁反应？”
贺挺摇着头答道：“这个问题已经在内部研究过很多年。蘑菇这玩意的核心威胁，并不在于它可以彻底毁灭人类，更别说地球了。但它对目标地点的瞬间破坏力太大，而对社会秩序的冲击也太大。如果对人类社会的活动范围产生了分割，那就可能引发文明的倒退。更何况，如果那么多的蘑菇炸了，对环境的污染会很恐怖，随着生态环境的流动，也自然而然会带来更多潜在的威胁。”
顾松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这些年，ESG偷偷又造了多少。当时着急启蒙计划，我也没办法专注解决他们这个问题。”
“关键问题是杀敌一千、自损一万这种方式，有什么好的应对办法？”贺挺叹了一口气，无奈不已。
顾松看着阿德里安问道：“阿德，你们以前跟ESG混，说说想法。唐大统领这是怎么想的？”
阿德里安无语地说道：“什么叫跟ESG混，说得怪难听的。说实在话我以前只是小人物啊，没有接触太多核心的事情。而且你知道，我们的文化，也不是说那么一致。”
“说说嘛，说不定有所启发。”
阿德里安沉思了一会，然后说道：“发展到现在，也不算用这种威慑来施压以获得更多谈判筹码了。他们为什么要把自己逼上绝路，硬是不认命，我也想不通。不过，我们不妨推测一下，等他们最终失败之后，世界会怎么变化？”

第832章 令人头大的局势
“他们失败之后？”顾松若有所思。
阿德里安点点头说道：“要知道，ESG的统治下，现在还控制着近三千万平方公里的土地，还有数亿人口。他们的资源、人才、产业积累仍然是存在的。我提一个问题，我们讨论一下。如果ESG最终被击败了、解放了，人类联盟会怎么处置他们？我是指ESG的核心高层。”
顾松和贺挺面面相觑，有点理解他的意思了。
阿德里安继续说道：“毫无疑问，这些核心高层的下场不会好。那么，ESG的领土、资产、人口怎么处理？如果由人类联盟来直接治理，会以什么方式？谁来治理？怎么分配？如果是重新组建自治高层，怎么保证他们的纯净？人类联盟对他们实行什么样的区别政策？怎么防范这是另一种形式的‘融入’？”
顾松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他们是用这种方式，给人类联盟埋下长期的隐患？”
阿德里安点点头：“不管这是不是他们的真实计划，这种局面都会出现。用你们的老话，这叫阳谋。要知道，在他们的高压统治下，这更像一次大解放，普通平民也许会感恩戴德。到了那种局面，难道人类联盟会进行全面清洗吗？”
顾松喃喃说道：“你讲得有道理……从HSDA和ESG的彻底分裂之日开始，这个隐患就埋下了……”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阿德里安说道，“这是因为ESG已经给自己积累下了足够的实力，HSDA虽然后来居上，但也没办法摧枯拉朽地解决这一切。我认为，现在开启了热核战斗，ESG的高层是已经主动宣判了自己的死刑。他们能维持对ESG这么久的控制，不能认为他们就是疯了吧？那么，正常人这么做，一定是有目的的。”
顾松幽幽地看着他：“他们的目的，只会是为自己的种族长远的未来考虑。”
阿德里安摊开手：“你看，怀疑的种子就这样播种下去了。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如果这个种子在你心里生根发芽了，你永远没办法信任其他种族的人了。如果是这样，我们人类联盟存在的根基和愿景还会有吗？”
贺挺有些不寒而栗：“你说的这种情况，要怎么解决？”
阿德里安耸了耸肩：“在我看来是无解的，至少要经历极长的时间，通过几代人的教育，扭转观念。就算这样，也永远无法杜绝少数极端群体或者个人秘密传承下去的执念。也许，这就是人类吧，永远会有不同的理念和路线。哪怕没有ESG，人类联盟的未来，就不会出现分裂吗？”
顾松摆了摆手：“扯远了。你这种想法也有一些启发意义，把你的想法好好整理一下，也传回地球吧。无论如何，事情要尽快解决。”
贺挺说道：“我们现在也做不了什么。相信联盟的高层会考虑周全、想尽一切办法降低危害的。”
顾松叹了一口气：“早知道，让聚变工程堆的点火试验往后延迟个一两年，也不会有什么大影响嘛。”
“想多了，他们可不知道什么聚变工程堆的试验日期。这样的计划，也不可能是仓促决定，他们一定早就计划好这个时间点。看上去像是聚变工程堆的点火成功刺激了他们，也许是让他们提前了一点点启动计划，但主要原因绝对不是这个。”
顾松再次瞥了瞥阿德里安，摆了摆手：“交给唐元老他们去处理吧，我们接收燧石号是大事。”
……
制空权彻底落入了人类联盟手中，近距离侦查画面传过来，联合指挥中心里气氛沉重。
以前通过卫星看，虽然也知道他们不复往日里的人员流动性和热闹景象。但现在不管是前线已经占领的区域，还是飞机看到的景象，如同废土末日。
没有废墟，但开始破旧。
街道上，极少有行人。
占领区的平民，仍然吓得躲在屋子里。看到的人，脸上是恐惧、茫然，青壮都消失了。
他们说，之前是定期领取食物，而且也不多。
特京忍不住感叹地说道：“这就是以前繁华、强大、自信的国家……”
“我想，他们也不会是在首府。”西雅说道。
简玉书疑惑地问道：“看他们的情况，为什么没有人起来反抗？很多地区都没有看见继续维持秩序的力量，占领区也没有被解放的感觉？”
唐远峰说道：“HPMW摧毁了通信，现在核心力量已经进入按计划执行的状态了，普通平民，管不管无所谓。而对于普通平民来说，最终结果没有出来，他们还处于核阴影之下，不会有大反应的。”
“所以说……找不出来那群人，威胁就始终解除不了？”
特京冷笑了一声：“找出来了，威胁都还存在。对终极威慑力量来说，命令发出之后，就可以静默执行了。”
简玉书头大了：“这个局面怎么破？”
“一步步来吧，先把ESG的核心高层找到。到时候，他们到底是准备干嘛，多少能搞清楚一些。”
越来越多的力量被投放到ESG所包含的五个国家当中。
机器人在其中占了很大的比重。
最终证明，谨慎没有错。
在一个机器人侦查小队进入一个空荡荡基地的时候，一颗小当量蘑菇被引爆了。
唐远峰脸色铁青。
战争总要有目的，ESG开启了这次对抗，难道就是为了消灭一点人类联盟力量的同时，搞残自己的土地和百姓？
而不可否认，这样的局面让人类联盟很难受。
这次是机器人侦查小队，下次等到特种作战小队呢？
在蘑菇的威胁面前，人类联盟的士气也不得不考虑。
哪怕是要洗地，找不到最核心的人，意义也不大。
更何况，现在普通人很“乖”，重要的资源点没有出现抵抗被迅速占领。
人类联盟还要不要这两千多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和资源？
人类联盟要抹去数亿人口吗？
那人类联盟的正义性、合法性又在哪里？
唐远峰恨得牙痒痒，这帮人在以人性为筹码，却根本不表达自己的诉求。
特京同样脸色严峻：“这个局面很糟。如果我们要控制占领区逐步推进，普通人的生活负担就会压到我们头上。他们在暗处一定储备丰厚，时不时地来这么一下，我们会损失惨重。”
“这样做有什么意义，他们必输啊。”简玉书又重复了一遍大家抓破头也想不通的事。
“部署好了计划，早发动比晚发动好。开启了争战，我们不能不响应，拔除威胁。把我们拖在这么广阔的战线里，又始终保持最终的威慑。也许他们认为，会出现什么变数呢？”特京冷酷地说道，“这就是不讲理，就是要利用我们无法同归于尽的心理，最后提出我们不得不接受的条件。用你们的古话来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光脚的……”简玉书啼笑皆非，流氓有蘑菇，还掐着正义一方的圣母心发疯，人类联盟如何选择？
特京说道：“我认为，不宜拖延。至少对战略目标，要来一遍。哪怕不动用蘑菇，也先倾泻一遍火力。”
唐远峰神色冷峻：“先对之前认定的目标来一批定点清洗吧。部署足够的监测设备，捕捉任何蛛丝马迹，找出他们！”

第833章 启蒙计划的真相
制空权在手，巨量的火力开始集中覆盖目标区域。
而又有14颗小当量蘑菇被引爆之后，昔日这片繁华的土地，又添新的阴影。
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开始清理现场之后，侦查机器人小队又发现了新的幺蛾子。
有五处位置，现场凄惨。
很明显，那些人并不是ESG的武装力量，只是普通的平民。
常务委员会之中，也有之前ESG阵营里的国家领导人。
此时，大家的眼光不约而同的聚集到了他们身上。
这些人脸色难看，一个人开口说道：“这是反人类的行为。”
“性质已经不用给他们定了，从他们用蘑菇开始行动之后，性质已经是反人类了。”唐远峰说道，“不用再猜测他们的用意了，就是破坏、消耗，给我们埋下未来治理的隐患。既然如此，我们先收拢平民吧。”
特京看着他担忧地说道：“想树立解放者和保护者的形象，我们需要派大量的人和物资过去，这会陷于被动。他们在暗处，我们防不胜防。”
唐远峰缓缓地摇了摇头：“我们有我们的长期诉求。对我们来说，既然有充足的拦截能力，那么就先在安全区域扎稳。他们在等待变数，我们就做稳。扩大机器人的投放数量，尽量确认下一个目标区域的安全性再推进。”
在已经仔细排查、探测过的区域，人类联盟的特派高层带领着团队开始入场。
当还停留在那些区域的平民，看到制服统一的人类联盟工作人员开始沿街统计人员情况，仍然很恐惧、很茫然。
装甲团队和机器人辅助维持着秩序。
通信设备也被架了起来，工程师开始维修被HPMW破坏掉的关键设备。
这一切，都在压抑的沉默当中进行。
……
海王星轨道之外的虚空里，只有当燧石号真的贴近燧石空间城之后，每一个人才直观地感受到燧石号的庞大。
真正的行星级飞船！
到了近处一比较，燧石号的引擎尺寸都是燧石空间城的十倍以上。
半球型的主体结构，一望无际。
而且，其中颇有一丝半透明的味道，不知道是什么材质。
胡山川有些担心：“真的没危险吗？”
顾松好笑地说道：“就算真有危险，我们都到这里了，跑得掉吗？别多想了。老范，在这等我的指示。老赵，我们出发吧。”
赵鸿涛凝重地点头，和顾松一起往应龙王那边去。
一大一微两艘飞船都关闭了引擎，沿着绕太阳的轨道同步滑行着。
上了应龙王，赵鸿涛笑着问：“我来开吗？”
顾松意味深长地看着他说道：“我来吧。”
赵鸿涛乐得如此。
顾松通过信号转换器连接上了应龙王的控制系统，把航线设定好了。应龙王脱离对接状态，开始往燧石号飞去。
顾松从窗户静静地注视着眼前渐渐扩大的燧石号。
终于到了这一天。
他轻声说道：“老赵，燧石号我一个人就开不动了。它的驾驶模拟教程，你学得怎么样了？”
“如果只是那几个常规操作，是没问题的。但是要说精细的……关键我知识储备不够啊。”
顾松看了看他：“跟了我这么久了，这不是问题。等到了燧石号上，有办法的。”
“这都有办法？”赵鸿涛不相信，“我不是脑子好的啊。”
顾松露出了笑容：“有办法的。”
赵鸿涛心中一动，不由得期待起来。
应龙王掠到了燧石号的“赤道处”，如同是飞行在一个星球的轨道上。
赵鸿涛好奇地从窗户看着眼前的燧石号。
从这里看过去，赤道处的这个圆盘，高度超过10公里。圆盘的外壁上，到处都是不知名的设备，但赵鸿涛看得到不少样子看上去是武器的东西。
“从哪里进啊？”
顾松也一样在观察，随后答道：“导航数据都在启蒙探测器里，我们等着就可以，自动操作。”
赵鸿涛看着他，忍不住问了一句：“老板，当初我去月球背面，拿的是什么啊？”
顾松嘿嘿嘿地笑了笑：“你挺能忍啊，从来也不问。”
“职业习惯……职业习惯……”赵鸿涛难得地露出一种憨笑的表情。
“现在怎么忍不住了？”
“就是觉得……挺不真实的……这么大的飞船……”
顾松呵呵一笑：“你应该觉得更真实才对。这艘船，本来就是我的。”
他心里很放松，满不在意地说道：“二十多年前，我就知道这艘船要来。这么多年，一直只是在为它做准备而已。”
赵鸿涛心里一震，忍不住小声问：“通信……没问题吧？”
“我控制着呢，放心。”顾松说道，“当初让你们去月球背面拿的，是燧石空间城上面聚变反应堆的燃料。”
赵鸿涛愣住了，忍不住问道：“燧石空间城上面……不是裂变反应堆吗？”
“裂变反应堆顶什么用？放心，唐元老他们也早就猜到了。但是，已经没人动得了我了。”
赵鸿涛心里泛起惊涛骇浪。
他只知道顾松有很多秘密，但他真没想到这个秘密有这么大。
那还是多少年前，聚变反应堆就好了？
他忍不住又问：“那启蒙计划……”
“启蒙计划是真的。”顾松悠悠说道，“但这个启蒙探测器是我发射到土星的。实质上，启蒙计划早就完成了，它早就选择了我。”
赵鸿涛不知道从哪里问起，顾不上看窗外的景象，只盯着顾松。
“他们的能力超乎我们的想象。宇宙间文明的数量也超乎我们的想象。实质上，这种选择哪里会通过考试这种方式来进行，他们用的是更匪夷所思的方式。用我们能理解的方式来解释的话，启蒙计划的种子序列选择并不重要，我只是被随机选中的。真正的启蒙计划淘汰，从我接收了燧石号之后，才会真正开始。”
“随机？”赵鸿涛失声道。
顾松笑着说：“随机，就像是中了宇宙间的大彩票。但是，你要知道，中奖却不一定意味着幸运。它一定会改变一个人的未来，但却不一定是好的。对我个人来说，要么自己放弃掉这个机会，成为一个富家翁而已；要么想去把握这个机会，作为改变人类文明的人。”
“一旦我想把握这样的机会，一个操作不好，就可能下场很惨。如果不是走到了今天这样的地位，这个秘密对我来说就是致命的。然而对于高等级文明来说，他们不在意这些，他们只需要这个宇宙间热闹起来。然后，优胜劣汰，当人类文明跨入了星系，自然也就跨入了星系的纷争。”
一个巨大的船坞出现在面前，环形的入口直径超过20公里，幽深无比。
赵鸿涛不知道前方等待着的是什么，星系的纷争，听上去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顾松却淡定地说道：“无论如何，机会我抓住了！接下来，希望人类也能抓住这个机会。还记得被击碎的好望星吗？是成为宇宙的蝼蚁，还是能决定自己的命运，这还用想吗？”
赵鸿涛沉默良久，忽然说道：“我相信，您不是随机被选中的！”
顾松耸了耸肩：“谁知道呢？也许他们有他们的判断标准。”
他不免想到，制定启蒙计划的这帮人，到底对多少条时间线的地球、对多少人执行过重生测试？标准又是什么？
终归有一天，他想走到启蒙计划的制定者面前，问出这样的问题。
小小的应龙王，飞进了如同天地巨兽深口的船坞之中。

第834章 化身地精的敌人
“救救我们！我也需要一份工作，我有三个孙子！粮食不够吃的！”瘦削的老人几乎要跪下来，淌着眼泪哭喊道。
负责登记以工代赈名单的工作人员无奈地说道：“根据统计信息，你说的确实没错。但你的年龄确实太大了，现在那些工作你也做不了。这只是第一批物资，后续还会有的，之前分发的物资，可以支撑你们家生存一周啊。”
老人不断摇着头：“到了晚上，我保护不了那些粮食的……我需要每天能带回去才行。”
“怎么可能呢？现在有人巡逻。”
“饿怕了啊！自从官员们撤退之后，整座城就断粮了，我的夫人就是因为省着仅存的粮食饿死了。你们刚来的时候，很多人都害怕，不敢出门。但是看到你们很有秩序，没有存粮的那些人，已经有开始冒险抢粮食的了。现在都知道发了粮食，一定会有人冒险多抢一些的，谁也不知道未来会怎样。”
老人继续哭喊着：“求求你们，我真的可以工作的！”
看到工作人员似乎在考虑，后面一排等着领救济粮的人也都齐刷刷地跪了下来：“求求你们了，我们也想工作。”
在一旁守卫的人怕出问题，赶紧联系上司。
不远处的一栋建筑里，特派西海岸这座大城市的指挥官为难至极。
ESG留下的，是很烂的烂摊子。
等到接管之后，从一些人口中问出这么几年他们的生活，才知道控制到了这么严的地步。
工作机会，几乎都是围绕着两条线。
防务，科研。
科研就不说了，那只是少数高级知识分子才有机会涉足的领域。
而防务，则是大量的工厂、地下设施。
从他们的表述来看，可能这几年的时间里，这个国家的地下已经生生用人力和资源堆出来了一个地下交通网。
机器人小队下去探查之后，一些节点已经被炸塌了。
ESG现在就是这样步步为营着，打一场必输的战争。
但ESG撤退之后，留下的空城中，却还有失去了粮食供应的数百万平民。
在过去，他们还可以在各种下游的原材料供应产业中做一份工，为一家人带去仅有的口粮。
但现在……人类联盟接管之后，却没办法立刻架构起足够的工作。
数百万人，要想管起来，谈何容易？
他已经往上面报了很多趟信息了。
“安抚他们的情绪，加大巡逻力量，如果遇到不守法度的人，不必留情，树立威信！”
粮食没有太多，毕竟还只能一批批船运过来。
工作机会也没有那么多，何况也无法有效辨别哪些人是绝对安全的。
指挥官再度联线了上司：“消耗太大了！如果无法快速结束这种状态，每个大城市数百万的人口，我们就会被拖在这里无法动弹！”
“你已经被安排为地方长官，战事你无需考虑。第二批物资正在途中，从你那边，有没有最新的情报？”电话里，上司如是说道。
指挥官叹了一口气：“这座城市疑似地下指挥中心的位置还在清理，但希望不大。从目前了解的情况来看，他们这些年储备的战争物资，数量比我们想象的大多了。这几天他们没有大规模的行动，恐怕还在等待时机。”
“没有任何ESG通信网络方面的情报吗？”
“还在搜查。只能确认，他们是通过不害怕HPMW攻击的老式通信手段。所以这也是为难的点，理论上，我这边肯定还有大量潜伏起来的秘密人员和秘密据点。目前只能一处一处地搜查、排除！我们的设备，毕竟还没办法直接透视到地下！”
“行了，辛苦你了。有最新情况及时汇报！”
指挥官有些无奈地说道：“遵命。”
他放下电话望向窗外。
ESG的人真是群疯子，图什么啊？能赢吗？有任何机会？
自己的同胞，就是这样掠夺了数年。
没真正踏上这片土地之前，谁能想到他们已经活得连第三世界的国家都不如了？
……
胶着的状态，人类联盟的常务委员们当然都清楚。
其实其他所有的情况都好说，唯独就是可能存在的、以万为单位的蘑菇让人忌惮。
战略目的不同。
人类联盟想要的，不是一片还将要长久污染整个地球的废土。
但这帮人，用了数年时间，用已经淘汰几十年的笨办法，愣是构筑起一套很难监测的通信方式，和一套隐蔽的交通方式。
他妈的，现在居然变成了地道战。
从已经找到的一些地下交通网络来看，当年赫赫威名的工业巨头之一，这些年把科技树都点到什么地方去了？
巨型盾构机是肯定的，再搭配着垒垒苦力，还铺设一些对抗现有地质勘探仪器的材料，就让人类联盟先进的力量犯了难。
你不是太空探索牛逼吗？那我就发展地下技术。
“他们这是准备往地心发展，当地球老鼠了吗？”特京忍不住嘟哝，“难道他们的发展方向，就是想做地下王者，和我们做长期抗争？这样的生活有未来吗？他们怎么在地下种粮食？”
“两个岛已经被肃清了，可以确认，目前就只在两个大陆的地底是他们的主力。另外则是深海，都是我们探测力量不能有效到达的地方。”唐远峰蹙着眉头。
以前科技领衔的霸主，转而专精地下科技，还真不知道他们是进展到哪一步了。
这样发展下去，还真可能变成旷日持久的对峙。
手握可能数万蘑菇，同样有核电站这种技术，不计一切地在地下搞事情，鬼知道他们能存活多久。
西雅担心地说道：“目前这种态势，也许是他们知道可控核聚变得到突破了，再等待下去会发生他们无法掌控的节奏。直接用蘑菇引起战争，却又这样控制着烈度，只是为了把我们拖进去，消耗我们的精力和资源。而他们，则还需要一定的时间完成最后的工程。我怀疑到了某个时刻，他们会直接引爆最终状态，对地表生态进行大清洗，以一两代人的时间在地下蛰伏，再最终回到地表。”
“这听起来太夸张了。”简玉书说道，“为了重掌霸权，他们选择的是这种方向？数十年上百年的计划？科技上能够支撑上亿人在地底的生活吗？”
“没什么不可能的。要知道，当年我们两边对峙的时候，这方面的研究并不少。”特京脸色严肃。
简玉书无语地看着他，倒也没错，你们当时核对峙，我们华国都修了不少地下工程。
“要抓紧时间了。当务之急，是地下探测技术的突破。我们得尽早把他们找出来！”唐远峰说道，“另外，他们肯定还有大量埋伏在地表的观测设备和人员，都得找出来。”
会议室里一时沉默。
一寸寸地搜寻地表吗……
还是随时冒着不知道什么地方会升起一颗蘑菇的风险。
就在此时，议事大厅的屏幕忽然亮了起来。
“嗨……嗯嗯！听得到吗？”
特京等人目瞪口呆，看着屏幕上面的顾松。
唐远峰下意识地说道：“听得到……额……”他想起来这可能是他那边发过来的信息，相隔数十亿公里，哪能实时通讯啊。
没想到顾松对着屏幕咧嘴笑道：“还真有用。那啥……听到汇报不用慌，深空探测网的通信频率是被我占用了。高维无延时通信，厉害吧？”
简玉书张了张嘴没说话……他打开自己的手机看了看，燕京地下实验室的设备没打开啊……
唐远峰愣愣地问道：“高维无延时通信？”
顾松看样子开心得很，只见他朝侧面一招手：“都过来都过来，视频聊天了。”
屏幕当中，不一会就挤满了很多人。
贺挺、胡山川、阿德里安、波洛夫、马拉佩……
范元白、赵鸿涛、董和光……
简玉书猜到了什么，眼神冒光。
画面上，顾松说道：“来，向大家隆重介绍我的行星级母舰飞船：燧石号！”

第835章 仇恨的种子
画面一转，是一望无际的建筑群。
一座建筑风格从未见过、一望无际的城市出现在画面里。
简玉书满心澎湃。
这就是燧石号！
惊鸿一现，画面里重新变成一排喜笑颜开的人头。
顾松说道：“大飞船到手了！你们怎么不开心？”
简玉书无语了，你是人类联盟一大巨头啊，沉稳一点行不行？
唐远峰等人还处在震撼之中，简玉书开口说道：“现在情况有点复杂，ESG钻到地下去了，蘑菇偶尔种上几颗，留下两千多万平方公里的地表和一亿多的老弱病残等着我们接手。”
顾松“额”了一声，问道：“地下？”
简玉书简单地介绍了几句，然后说道：“地下探测技术是短板，他们专门往这个方向发展了。现在那两块大陆下面，估计有个世界奇迹。”
顾松愣了有那么两秒，然后叹道：“我靠，这是要进化成地精吗？”
唐远峰回过神来，平复好心情问道：“燧石号……你这么命名的吗？它的情况怎么样？这个实时通信怎么办到的？”
顾松摇摇头说道：“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应该是通过更高的维度实现的，只知道这么用。燧石号的状态……我们一时半会也检查不完，一共就这么几号人。现在，还只初步探索了驾驶中枢。”
“那……可以启程回地球了吗？需要多长时间？”唐远峰问了最关心的问题。
顾松笑道：“已经开始启程了。时间的话……看你们需要。”
唐远峰心里一震：“最快呢？”
“太快了安全系数低，毕竟行星系内部曲速飞行太容易撞到东西。”顾松一句让众人心里一荡的回答传来，然后就说道，“现在炸了多少颗蘑菇了？影响大吗？”
影响大吗？唐远峰心里叹了一声说道：“65颗了，你说呢？好在都不是大家伙。”
顾松嘴里骂了一句，然后说道：“这样，好好商议一下。我这边一边了解一下燧石号上有什么黑科技武器，一边讨论一个方案，一举搞定这个事。”
特京来兴致了，双眼发光。
隔着数十亿公里，借助外星高等级文明的黑科技，两边开始热切讨论起来。
地精想得倒是好，但……连高纬度无延时通信这种东西都有，地下探测，应该是小意思吧？
简玉书在一旁观看，掌握一颗全副武装起来的星球一般大小的飞船的顾松，现在是什么地位？
唐远峰的言语之间，已经很明显地是对等的姿态，倾听更多。
他想象着燧石号正在极速朝地球飞来的英姿，心荡神怡。
议事大厅的门忽然被轰然推开，柳良木冲了进来喊道：“深空探测网被挟持了！……额……”
他呆呆地看着屏幕上的顾松，之间他笑着打招呼：“柳元老，好久不见啊！”
柳良木下意识地举手挥了挥，然后不解地问道：“这是什么情况？这边的通信接不进来……”
唐远峰深深地看了屏幕一眼。
这个家伙，地球对他已经不设防了。
人类联盟总部常务委员会的议事大厅，防卫何其严密？
顾松就这么直接黑了进来。
顾松脸上一片坦荡，地球是我家，我是为大家。
作为人类文明的领袖之一，讲这些虚的干什么？
简玉书的腰又挺直了一些。
……
诚如唐远峰他们猜测的一样，唐大统领等人现在就藏在距离地表近10公里的地底。
当然，和他们猜的也不一样，唐统领此刻想的却是：人类联盟的探测技术这么差？
只有他和少数几人是神色坚定、处于怪异兴奋当中的。
其他人，真正进入地底十几天之后，却深刻地感受到了未来的黑暗。
渐渐地，怀疑的情绪也开始蔓延。
自己这些人所做的选择，真的是正确的吗？
但却没有人敢站出来。
核心的力量，掌握在他们手中。
从这里再想返回地表，已经无异于登天。
反抗他们？
这些人把悸动压回了心中。
也许，只有一个机会了。
那就是当他们被人类联盟找到之后，接受审判之日。那时候，也许还有一点变数，可以觅得一点生机。
问题是……会有生机吗？
唐大统领瞟了瞟他们，嘴里不经意地说道：“后悔了？害怕了？”
“没有！”
“当然不！”
反应倒是很快。
唐统领冷笑一声：“不要天真了。这是人类文明主导种族的变化，正常情况下，我们将不再有任何机会。说起来，真应该向他们学习，他们有句话，叫做置之死地而后生。我们播撒出去的种子，只能重新成长于绝望之中。我相信我们的孩子们，终有一天，他们会再次站在世界之巅！而到时候，我们会被尊为英雄！历史，太容易书写了！”
“您的胸怀宽广无比！您是种族的骄傲！”
“我们甘愿赴死！”
“为了种族的荣耀！”
既有后悔了的人竭力发出的赞美，也有真正狂热死忠的呼喊。
唐统领说道：“世界变化太快，我们只能采用这样壮烈的方式！但你们放心，我们的种子到处都是，将以各种方式存在于他们的秩序当中。不要怀疑我们君临这个世界数百年积攒下来的归属感、荣誉感和实力，他们终将崛起！”
唐统领像是在说服他们，也像是说服自己：“他们只是一个年迈的种族，他们的骨子里藏了太多仁义道德。但这个世界，本质上是由欲望驱动的！瞧瞧他们对待我们留下的人的做法！他们会被所谓的正义捆住手脚，他们会被该死的公平束缚住思维！”
“世界，是一个生存的丛林！制度，应该遵循优胜劣汰的铁律！所谓的人类联盟，最终必然从内部崩解！到那时候，就是我们的种子们茁壮成长的时候！他们会在人类联盟的尸体上，汲取更丰美的营养，开放出更美丽的花朵！”
“轰！轰！轰！”
伴随着他大声的宣泄，一连串沉闷的响声传来，伴随着一阵阵颤动。
“怎么回事？”唐统领的表情镇定得很。
地下铺设的有线电话被拨通了出去。
过了一会，通信员放下电话说道：“人类联盟调动了一些钻井工具开始掘进地下。根据之前的命令，有五个位置引爆了，避免这里被发现。”
“他们有多少损失？”
“……观测不到。”
唐统领点了点头：“没关系，再次通知另外十一处据点，按计划执行。我倒要看看，他们要花多久来玩这场游戏。希望他们的耐心早点被消磨殆尽，如果他们开始对我们的人民展开残酷的对待，那就更好了！仇恨的种子，越多越好！”
看着他疯狂的样子，之前心里犹豫的人如立寒渊。

第836章 冒险跃迁
蘑菇暴起的频率明显加快了，虽然都是在地下。
造成的危害虽然小，但却证明决战可能越来越近了。
然而人类联盟却暂时按慢了节奏。
“他们确定我们在地下了，应该是正在调集更多的掘进设备。”
唐大统领啧啧作声，然后说道：“他们在做准备，我们也做好准备吧。最有趣的阶段就要来临了。”
有趣吗……
然而唐大统领似乎真的是这么想的。
“联系西海岸的7号据点，启动海神计划！”他发出了命令，然后就用亢奋的语气说道，“看看我们的对手，怎么应对这一波攻击！”
命令发出去之后，过了一阵，从这快大陆上终于被捕捉到了久违的电磁波。
情报被第一时间汇报到了人类联盟的总部。
“海神计划？”唐远峰神色严峻，“你们猜测，会是什么？”
“毫无疑问，当前的态势他们的常规行动已经缺乏意义。”冯京脸色难看，“听上去，是从海里做文章。那么，是从海里大规模发射，还是引发海难，还是通过洋流和生态产生长远危害？”
唐远峰沉思着，不一会汇报传进来：“他们西海岸发现了一个据点，刚才在攻击下自爆了！”
特京有些感慨：“他们比我们想象的要坚决，要有勇气。”
“偏执狂罢了，你不知道控制权是怎么架构起来的，是用什么极端方式维持的。”唐远峰说完，对柳良木说道，“和顾院长那边联系一下吧，拖不得了。”
无形的电磁波开始发散。
按照之前的讨论，应该会触发他们对地球的高维监听，然后主动建立那种无延时的通信手段。
面对敌人早就制定好的计划，不知道细节，不知道还有多久会发动。
议事大厅里有些沉默。
如果是千万吨级甚至更大的家伙在各处爆开，而且还可以通过模拟计算配合起来形成更大威力，会引发什么后果？
海啸席卷全球……
被污染的洋流经年累月地扩大辐射……
小气候的变化……
都知道他们必定计划了最终毁灭的方案，但不知道他们的部署，无从预防，只能应对。
厚厚的地表和海水，就是对现有侦测手段最好的屏蔽。
眼下，议事大厅里的沉默，就代表了他们的没辙。
既无法找到这些蘑菇，也无法有效阻止它们爆开。
面对这种同归于尽就是要把全人类的生存发展环境搞得一团糟的方案，更是无计可施。
唯一可以确保的，只是不让它们落在人类联盟的土地上而已。
这就是当年打开的潘多拉魔盒。
现在，那个疯子掌握了这些力量。
屏幕一亮，顾松出现在上面：“出了什么紧急情况？”
唐远峰言简意赅地说道：“76分钟前，他们冒着暴露一处据点的风险，第一次对全球启动了一次大范围无线电通信，发出了执行海神计划的指令。现在，我们不知道海神计划的细节。”
顾松眉头一下皱了起来。
大家能分析到的，他也能推理出来，何况之前就有他们会不会利用蘑菇轰击地质结构和生态系统脆弱点的猜测。
短暂的沉默之后，他开口说道：“从现在开始，给我权限接管核心监测体系吧，让我保持足够的通信稳定，另外玉书，尽快去燕京我的地下实验室，我要做点东西。”
简玉书看着唐远峰，唐远峰没有犹豫地点了点头。
朝屏幕上的顾松示意了一下，简玉书就匆匆离开。
“我这边会计算一个尽可能安全的曲速跳跃方案，随后把一个净空区域坐标传给你们。其他的地方还好，主要盘古空间站那边，最好命令航天器入港。”
说完这番话，燧石号上，顾松先闭上眼睛思考了一会，然后对赵鸿涛说道：“开始减速，目标数值12公里每秒。”
赵鸿涛点头开始操作。
鸟枪换炮，他现在同样用一个脑机接口头盔在操作，但也搭配着手指进行调整修正。
完全无法想象顾松是怎么通过大脑就精确控制的，哪怕他已经在模拟系统里训练了很久。
顾松继续闭着眼睛，计算数据。
从现在的天王星附近，要最快速度赶到地球，最需要规避的，就是火星外的小行星带。
和燧石空间城不同，燧石号的体型太大了。
理论上，当然有数条路径。毕竟小行星带里的小星体虽然多达数十万颗，但它们彼此之间的距离却也都至少有几十数百公里。
顾松不想冒这点风险。
另外，燧石号的引擎足够强劲，所以顾松准备越过黄道面，从上方跳过，然后通过变向再跳往地球。
两级跳。
这真的得计算精确，别一不留神冲出太阳系了，或者一不留神跳到地心。
调动了燧石号上的舰载计算机，算出来结果还是很快的。顾松仍然在根据现在观测系统取得的太阳系内大星体数据进行再次验算。
燧石号开始减速到接近第二宇宙速度，它的航迹也在开始变化，有点要被天王星扯过去的意思。
这些细微的变化都得考虑在内。
良久之后，他睁开眼睛对范元白说：“我的精力必须全部用来控制曲速引擎，我给你一组数据，等从曲速状态脱离出来之后，你要第一时间辅助老赵执行这组数据，让燧石号精确启动推进器进行变向。细节不用太紧张，紧盯着观测系统里地球的坐标，明白吗？”
范元白很激动，连连点头：“明白！”
太他妈的离谱了，曲速引擎啊，要来一发了吗？还是在行星系内！
顾松扭头看了看舰桥下方的燧石号中央城区，对董和光说：“提醒大家注意先别外出，虽然按理说曲速飞行不会有什么波动，但把保护措施先做起来。”
董和光马上打开通信系统进行通知。
顾松转头问赵鸿涛：“速度到多少了？”
“46.6了。减速到12公里每秒还需要3分钟。”
顾松若有所思：“看来燧石号的极限加减速，缓冲比我们想象的要强多了。都差不多20个G的减速度了，都没怎么感受到。”
范元白赞同不已：“那当然，毕竟是行星级母舰，引擎强大！缓冲一流！瞧瞧，重力应用超越想象！”
顾松嘴角翘起来：“坐稳扶好，我们准备开始了。”
他重新打开通往地球的高纬度无延时通信说道：“我们预计到达的位置，这就发送过去。”
把自己的方案说完，掐断了这边的通信，他又联系简玉书：“远程打开燕京的接收设备吧，我把数据传过去，让那边开始启动。”
在唐远峰等人的注意下，庞大的数据流开始从深空探测网的通信网络，发送到燕京。
人还没到，顾松的实力已经通过这种方式展现了出来。
唐远峰内心凛然，但愿顾松初心未改。

第837章 全球动荡
一个月来，尽管人类联盟的土地上没有遭受一丝炮火，但阴影毕竟是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
核爆的动静如何能藏得住？
任何时候，看到了危机，人们的第一反应都是囤物资。
何况是这样惊天动地的末日危机？
可控核聚变突破带来的喜悦仅仅持续了两天，然后就知道，ESG发疯了。
从来没有这一刻，世人如此痛恨那个过去的霸主。
也从来没有这一刻，世人如此期待人类联盟有更强力的手段，能够尽快解决这场危机。
然而，理性的分析在流传。
面对这种终极力量，说实在的，人类联盟目前可以做到的，已经是最好了。
所以，做好长期的准备，静静等待地球消化这场核恶疾，似乎是在所难免。
气候可能受影响，粮食产量可能锐减，这都是实实在在的威胁。
王云露又叫人往家里送了一批米，谢鸿信不开心地说道：“囤那么多，吃得完吗？茵然不是说了吗，顾松得到了一艘大飞船，正在赶来的路上，说不定过几天就解决了！”
王云露破口训道：“飞过去用了五年，飞回来就几天？你想什么呢！”
谢鸿信不得劲了，硬着脖子反驳道：“茵然说叫什么曲速飞行，比光还快，你知道什么？仓库都快被你塞满了！没听国家号召，不必要过激反应吗？”
王云露懒得理他，不知道柴米油盐的家伙。
谢鸿信无奈：“不管你了，我去找老顾喝茶。”
走出家门，街上的人不免都面有忧色。
谢鸿信叹了一口气。
希望茵然说的是真的，也希望来得及。
……
有关海神计划的信息，开始是被控制在最高的范围内。
然而事关可能发生的沿海灾难，也难免有人会有至亲好友生活在那边。
哪怕提醒再隐晦，但人的联想能力是很强的，推理能力是靠谱的。
哪怕不知道海神计划的细节，恐慌也已经开始了。
而进入到了这个程度，人类联盟不得不总动员起来，开始组织车辆转移低海拔地区的平民和重要财产。
华国已然是世界的中心，消息传导到更多的岛国，政府的管理跟不上，巨大的恐慌开始蔓延。
西雅不得不赶回巴新控制局势。
她采取的办法非常简单。
巴新的最高层，在莫尔斯比港海湾旁的一个广场上搭建了简易营地，在那里办公。
“相信人类联盟！事情正在解决当中！相信我们，我们还在这里！”
莫尔斯比港的伟大传说，国家的英雄，用这种方式稳定人心。
然而，效果终究是有限的。
航班爆满了，海运却瘫痪了。
无力购买昂贵的机票逃往更安全的大陆深处的人们，只能带着忐忑，把希望寄托在西雅身上。
一切的运输工具，都被调度起来，把海岸边的人们运送到北部山区。
与此同时，还要在那边准备足够数量的生存物资和设备。
西雅时不时地抬头看天空。
为了防止ESG有残存的信息接收能力，在这样关键的时刻，又不能大范围地宣传燧石号的信息来稳定人心。
如果ESG绝望之下，提前发动呢？
“顾院长，你要快一点啊！”
……
燕京通往星海的高速通道上，前有车辆开道，后有装甲压阵。
货车在中间，开得又快又稳。
车队的速度早已突破限定的速度，但这一行是在交通调度下优先保障通畅的。
简玉书坐在车上闭目养神。
车载智能系统里，唐远峰的声音传来：“简秘书长，空港那边已经准备就绪。”
“收到，元老，我们预计还有13分钟抵达。”
“保持联系。”
一旁，管栎开着车。
他没有再继续加速，简总说了，车上的东西很重要。
全神贯注！
车队一路向南，目标直指星海的星系空港。
在跑道上，一架紧急调度过来的空天飞机正等在那里，载荷舱已经打开。
巨大的装卸车辆和吊臂已经准备就绪，这一片停机坪已经被清场。
他们已经在这里等待了快半个小时。
终于，停机坪一侧的通道传来密集的车笛声。
车子减速，稳稳当当地停下。
管栎开始打开货车的车厢，简玉书下了车，直接往空天飞机走去。
这一趟，他也要上去。
专门的探测卫星，需要他来操作展开。
进了驾驶舱，简玉书把自己的个人终端拿出来，嘴里说道：“轨道数据在这里。”
全部都在抢时间，因为不知道海神计划什么时候会发动。
装卸车辆的驾驶员紧紧咬着牙关，他给自己打着气：“你是最牛逼的！你能办到！”
常规的航天器载荷，那里会采用这种方式来完成？
但简秘书长说可以，于是最优秀的他被找来了。
终于，货物被送进了空天飞机的载荷舱。
等在里面的工作人员，全速地拆卸掉载荷外部的固定包装。
该有的工序不能少。
他们来不及仔细地欣赏这些卫星的结构细节，确保没有其他杂物，就赶紧离开了载荷舱。
舱壁开始合拢。
驾驶舱里，指令长下令预启动发动机了。
“星海1号，天眼准备就绪。”
“天眼可以起飞！”
在载荷舱舱壁合拢完成必要检查的一刹那，空天飞机开始起飞了。
最大推力，极速爬升！
……
总部议事大厅里，各国领导人里，只留下了唐远峰和特京。
北熊的事务，北熊在国内有人能调度好。
他们的危险海岸线，并不长。
两人坐在椅子上，都没有说话的兴致。
曾几何时，两人能想象到会面对这样的局面？
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大洋起惊涛呢？
唐远峰缓缓说道：“往好的方面看，至少我们现在还有应对的希望和手段。”
特京苦笑不已：“这样只能被动地等待的感觉真不好，不知道是下一秒，还是那个老家伙会等一等。”
“无论是什么样的结果，我们都将在未来解决这个问题。”唐远峰站了起来，走到床边拉开窗帘，“看看外面，这一定不是人类走向更繁华未来的最后一个劫难，但我们终将胜利。”
特京站到了他旁边，看的却是天空。
“燧石号到达的时候，从这里看得见吗？”
“看得见，会比月亮更大。”
“希望早点能看见它……如果海神计划真的启动了，造成的损失太大……”特京低声说道。
唐远峰的脑海中闪过顾松过去的点点滴滴，郑重说道：“顾院长会成为人类的英雄，但不要担心他、猜忌他。他的心在地球，也在宇宙。等他回来了，珍惜他留在地球的时间。”
特京看向了这个熟悉而意志坚定的领袖，缓缓点了点头。
“放心，我不是那个疯狂的家伙。”
身后传来简玉书的声音：“唐元老，探测卫星正在扫描全球的高浓度铀反应点，你们看到了吗？”
两人连忙转头，只见屏幕上的地球模型上，正在不断闪出亮点。有些静止，有些则在缓缓移动。
“看到了！能找到？”
“看来起作用了。”屏幕上简玉书带着宇航头盔说道，“天眼侦测系统已经启动。”
“辛苦了，可以返航了。”
“以防万一，还有备用的，我们等待顾院长到来再返航吧。具体的比较识别，就需要您那边安排了。”
唐远峰点了点头，把人叫进来。
他看着屏幕上的亮点，转头看了看特京：“你不是疯狂的家伙？”
特京眨了眨小眼睛：“老家当老家当……我又不准备用！”

第838章 降临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气氛太压抑，在巴新的上空弥漫起了阴云。
西雅担心地看着前方的车队，怕会下起大雨，让路途走得更艰难。
突然，部署在巴新这一边的拦截系统里，一道尾焰极速爬升，奔向西南方向。火光撕开了阴云，变幻出不详的景象。
西雅脸色一白，她的秘书赶紧抢过来：“您需要立刻转移！”
不远处，人们同样看到了这一幕。几乎是片刻之间，道路就被完全堵住了，随后就是纷纷下车，往高处狂奔的人潮。
“快！快去协助疏散人群！艾米，我们去联合防御指挥所！”
她一边发号施令，一边紧急联系人类联盟总部。
电话还没拨通，第二枚拦截火箭再次升空，指向的是东南方。
西雅的嘴唇哆嗦着，海神计划，终于还是启动了。
她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看天空，阴云依旧弥漫着。
顾松，还没到吗？
太空轨道上，简玉书也第一时间注意到了数颗蘑菇的异动。
随后，拦截系统也自动启动了。
简玉书看了看时间，按照顾松跟他说的，燧石号还得2个多小时才能赶到。
顾不上太多考虑了，他在自己的个人终端里，按下了顾松交待给他的那些指令。
燕京香山的地下实验室里，顾松当时留给他的独立通信系统启动了。
燧石岛上，一座厂房一样的仓库，穹顶渐渐张开。
他立刻发出了紧急呼叫。
……
星海，人类联盟总部议事大厅。
唐远峰咬牙切齿地说道：“136颗！”
特京神色严峻：“为什么都是发射出来的？我们对海神计划的判断有误？被名字误导了？”
唐远峰摇着头：“如果全部是发射到空中，倒无需太担忧。大气环境，不是那么好污染的。我们的拦截力量，也基本能派上用场。这只是第一波干扰攻击，从天眼系统的探测来看，还是小家伙，这是要消耗我们的拦截力量、干扰观测条件。”
特京心里一凛，同时这么多的核爆，电磁扰动将会很大。
就在这时，屏幕上顾松出现了：“我收到了消息，玉书在地球轨道上看到了。元老，我需要拦截系统的权限。虽然燧石号还没到，但是我为了保护燧石岛，留下过一些拦截手段，两边一起出力。”
唐远峰心中一动，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好！我相信你！”
顾松稍微楞了一下，然后灿烂地笑道：“您永远可以相信我！”
唐远峰颔首，顾松是可以直接凭能力接管的，但他还是主动连接过来问了。
现在……只能相信他！
相信他曾经独力操纵飞船的能力！
……
第一波，136颗被拦截的蘑菇，在两块大陆和3个大洋上空爆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从来没有这么清晰的末日图景，被人们用双眼目睹。
一个又一个，云层被破开，一圈又一圈，翻涌、相撞。
太阳终于重新看得见了，但天上何止一个太阳？
第一时间，人们找到了尽可能近的建筑物，带着最大的恐惧，哭喊着、颤抖着，躲在墙后、地下、桌子底。
爱、恨、悔、怒……全都被激发出来。
生活不是正在变好吗？
为什么？
为什么！
“不要哭了！安静！”一个人大声吼道，“看清楚！人类联盟正在保护我们！不要直视爆炸点，它们距离很远，对这里不会有伤害！”
“那又有什么用？只要一颗！只要一颗过来……”他话没说完，就呜呜呜地哭了起来。
“这里也不安全，这里有地下室吗？”
楼里骚动起来。
……
地底的据点里，唐大统领侧着耳朵，像是在倾听外面的响动。
“又一个……真美妙……”他喃喃低语。
在他身后，巨大的负罪感和绝望感让一些心里早就开始动摇的人步入到了最大的天人交战中。
留下一片废土，让子孙后台畸形地崛起吗？
这是真正的原罪……真正的原罪……
“那帮家伙正在焦头烂额吧？让东海岸的第5据点，发出下一波攻势的命令！即刻！启动！”
密闭的空间里，几个人觉得有些窒息。
第二波攻势，涉及到的弹头，就到了千的数量级。
其中，还包括最终极的力量。
他们的心里还在扭曲着，撕扯着，那边，命令已经开始发送出去。
其中一人的内心终于崩溃了，双脚一软，跌坐在地上。
大统领听到了声音，转头看了之后，轻蔑地说道：“懦夫！”
说完，他就再次做出倾听的姿态，等待下一波更剧烈的震动传来。
突然，一个同样白发苍苍的老帅，从他身旁一下子用胳膊圈住了大统领的脖子，冰冷的枪管顶住了他的太阳穴。
密室里响起一阵拔枪声，子弹上膛：“放开大统领！”
“将军！”
“您这是背叛！”
狂热死忠怒不可遏，还有一些举着枪的手颤颤巍巍。
老帅眼中淌下泪水：“我们不能这样，大统领，我们不能这样……请您下令……放弃整个拉撒路计划吧……”
大统领的呼吸困难，却“嗬嗬嗬”地笑起来，一边用手捶打着他的肋下，一边用力说着：“懦夫！命令，全线启动！”
老帅站得很直，用尽全力夹紧他的脖子，另一只手稳稳地一摆，指向通信兵，开火。
狂热死忠则立刻指向了他的头颅，抢时间干掉这个老将军。
密集的枪声在密室里响起。
片刻之后，几个狂热死忠难以置信地低头，来不及看自己的伤口，就软软倒下。
老将军的瞳孔已经放大，但是却转向了另外几个人，眼中残存一丝宽慰和请求。
大统领看着密室里的局势，瘫倒在地上，嘴里说着：“不可能……不可能……”
说完，他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力气，往电话的方向爬过去，嘴里已经开始喊道：“我是大统领！立刻开始执行整个海神计划！执行整个拉撒路计划！”
最先那个瘫倒在地的懦夫跟着爬过去，突然开始发疯一样地撕咬他。
“滚开！滚开！”大统领的手脚并用地推开这个人，但他的双眼发红，不停地用力张大嘴又用力咬住，牙齿磕出来的响声，在密室里回荡。
持着枪的人颤抖着手指向大统领的头。
“你们这些懦夫！你们以为还有退路？”大统领都懒得去推开那个人了，不知道为什么，身上的血肉被撕咬，似乎也不痛了。
他大声地呵斥道：“你们什么也不能改变！杀了我也不能改变！只有我，才为整个种族制定了重生的成功计划！”
此时，一阵阵巨响终于连绵传来。
大统领忘情地长开双手，其中一只手上，已经吊着几块血肉。
那个人扑在他身上，双手紧紧掐住他的脖子。
大统领脸色渐渐发青，最想呐喊出的一句话就这样被扼住了。
那是他对自己最衷心的赞美。
一声枪响，他的手软软垂了下来，但扼住他脖子的手仍然不松，越来越紧。
“是我们的错……如果当初没有我们的支持……你也不可能控制住局势……”
持枪的人低声地说道。
能身处这件密室的人，都是最支持他的人，都是铁杆的拥趸。
然而……
他们抬头看着天花板，隔着数公里的岩层，似乎在祈祷。
“主啊……您会原谅我们吗？”
此时，旁边那个掐着大统领的人终于耗尽了力气，竭力地嚎哭着。
门外传来了剧烈的撞门声，随后就是密集的枪声，还有人们的痛喊声和怒骂。
之前开枪的人走到了电话面前，拨通了对外的通信。
“不论你们还能不能听到，放弃整个拉撒路计划。”
“大统领已经死了，我们不能再错了。”
“随后我将自尽。”
“请求你们，停止整个计划。”
“我不想，在地狱还见到你们！”
一声枪响。
剩下的数人流着泪，接下来仿佛变成了一个仪式。
他们一个个地上前，劝告，自尽。
似乎这样，能得到良心的解脱。
然而世间，有能宽恕他们的存在吗？
……
地月之间，远处的太阳和火星都被扭曲了。
在扭曲点的中心，硕大无朋的燧石号骤然出现。
没有人正在直视天空。
没有人看到天空中，突然多出来了一颗星，比月亮还大，比太阳都要大。
因为天空中，时不时会亮起被太阳还亮的光，翻涌着让人绝望的蘑菇云。
因此没有人注意到，有一些亮光，是在更遥远的深空亮起的。
他们的亮光，其实比在大气层中爆起的，要强得多。
那是燧石岛上负责拦截的目标，直接送到外太空。
但现在，燧石号已经来临了。
下一刻，千百道光柱从太空中刺破云层，直抵地表。
天地间，似乎宁静了下来。
再没有听到震耳欲聋的爆响。
再没有一闪又一闪的死亡之光。
终于，有人忍不住偷偷看一眼外面。
然后，他就失声喊道：“那是什么！”
一副只在电影中看到过的画面出现在眼前。
一道道光柱里，隐约有各种细小的东西，沿着其间一点点上升。
人们的视线沿着光柱往上移。
已经被核爆推开的云层上，仿佛一盏巨大的灯横贯在苍穹。

第840章 终章
近地轨道上。
简玉书喃喃出声：“这就是燧石号的力量吗？”
从刚才掠过被拦截到太空的空域附近时，空天飞机已经开始受到干扰，有些失去控制地失速、下降。
当燧石号终于到达之后，四散的光柱就笼住了空天飞机，还有诸多失去控制的卫星。
空天飞机正在缓缓被摄动着，朝燧石号滑去。
到了近处，空天飞机的驾驶员忍不住凑在玻璃窗前，抬头仰望着。
“老天爷……”
简玉书却是往下方看。
一看吓一跳：“卧槽！”
驾驶员循声往下看去，也是“卧槽”一声。
简玉书胆颤心惊，对着通信器就喊：“顾松！我害怕！快把我搞上去！”
他也不知道顾松听不听得到。
妈的，屁股底下，密密麻麻都是蘑菇啊！
再底下，还有潜艇！
简玉书只觉得汗毛都竖了起来。
然后就听通信器里，不稳定的声音传过来：“简么……胆子这么……骚了……”
“快别骚了！发射出来都是解除起爆限制了的！”
“慌心！抖是……地虾挖……来的……”
简玉书战战兢兢，你说一千道一万，是个人就怕啊！
你就算让唐元老坐在这，你看他能不挪一下屁股吗？
君子不坐蘑菇之上啊！
……
唐元老虽然没坐在蘑菇之上，但他头顶上全是蘑菇。
两人站在窗边，同样的姿势抬头看天。
神同步地扭头再看看，屏幕上是望远镜捕捉的景象。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
特京再次扭头看天上，燧石号简直是遮天蔽日。
“神明降世了……”他忍不住说道。
唐远峰像是说给自己听：“他是搞科学的，他不信这个，我相信他！”
“所以……危机是解除了吗？”
“应该吧……”唐远峰缓缓说道，“这应该是反重力科技吧？还有什么想象不到的？”
特京停顿了一下，突然说：“是不是得通告一下？别让普通人以为来了外星人，更恐慌了。”
唐远峰一愣：“也是，我们都知道他要来，但消息还是封锁的。”
恰此时，屏幕上顾松的影像传过来。
“元老，ESG那边探测到的目标已经全部脱离大气层了。那什么，还需要您站出来对全球进行一个广播，等下我要开启一个力场笼罩地球，清除核污染。”
唐元老张了张嘴，然后才确认道：“这个也可以清除？”
“可以！我看他们的数据里说，这都是宇宙间的常规小问题了。辐射问题没办法，只能后面靠药剂来完成，但是原子尘埃还是有办法的。”
“好！我这就告诉全球这个好消息！”
一旁，特京忍不住连连说道：“真难以想象！笼罩地球？”
唐远峰心情很好，顾松对他还是很尊重，而且这场史无前例的危机现在也有办法弥补。
他的心，彻底安定了下来。他难得亲近地拍了拍特京的肩膀，然后对旁边的秘书说道：“通知全球的媒体，接入这场广播。”
屏幕上顾松说道：“不用通过媒体，恐怕也有不少线路被破坏了。我这边直接用燧石号的广播系统，您准备好了说话就行。”
唐远峰再次愣了愣，无奈地笑道：“那等我先坐好。”
背面是人类联盟的标志墙，唐远峰和特京坐在一起。
“开始吧！”
……
天空中的异象还保留着。
光柱的末端开始逐渐消散，但天上的那盏灯还在。
“那是什么？外星人来了吗？”
“是来救我们的吗？还是来消灭我们的？”
接连的情绪刺激，无力感弥漫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随后，光再次照下来。
这次，却是在空中张开了一幕幕的画面。
画面上，是唐远峰和特京。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这是怎么回事？
洪钟大吕般的声音宛如从天外传来。
“全球的人类同胞们，不用惊慌！危机，已经过去了！”
在不同的地方，声音被转译成了不同的语言，通过空气的震动传播到不同的方向。
明确的信息，让人心神放松的信息，似乎骤然抚摸过所有人的心房。
“很不幸，ESG的领导人发动了这场反人类的战争。但也很幸运，我们坚持集中力量执行太空计划，人类科学院的顾松院长得以顺利前往土星、通过了启蒙计划的选拔，成为宇宙间高等级文明的种子序列。作为奖励，他获得了一艘行星级母舰飞船，及时赶回了地球。”
“你们抬头能看见的，就是这艘直径近500公里的飞船，燧石号！”
“燧石号已经清除了ESG所有剩余的力量。接下来，燧石号将着手清除全球天空、地表、海洋中的污染物，请大家保持镇定，不要慌乱。”
唐远峰的语速一贯地缓慢而沉稳，他继续说道：“今天过后，人类将迎来新生。我再次向你们确认，危机，已经过去了！接下来，我们会开始治疗病患，开始重新建设，开始加速发展！”
“经历了这样的毁灭危机，请全人类同胞深刻认识到一个道理。我们是同胞，我们只有一颗母星！这一次，我们有燧石号这样的幸运，下一次，我们还会这样幸运吗？”
“我们是同胞！同胞们，我们不能再经历这样的分裂了！从今天开始，请我们从内心里抛掉狭隘的观念、隔阂！”
“同一个地球，共同的未来！”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从各地响起，无数人热泪盈眶。
大劫之后，云消雾散。
天空中的画面里，忽然变了图像。
顾松和他的船员们站在一起，人们在其中，也看见了燧石集团的总裁简玉书。
“好久不见，我的同胞们！”顾松挥着手打招呼。
“顾院长！”
“顾院长！”
“顾院长！”
“长话短说，事不宜迟。请大家再原地等待一会。燧石号会展开一个力场用来清除污染，大家放心，我们的地球，会很快恢复的。”
话音落下，虚空的屏幕消失了，声音消失了。
似乎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想。
但很快，天空中异象再起。
隐约像有一圈波纹缓缓移动着，在其中有晶莹的光点。
波纹从高空渐渐往下弥漫，光点也渐渐密集起来。
那是污染的痕迹正在被清除吗？
在暗夜的那个半球，看到的是更壮观的景象。
人们忍不住拿起手机记录起这个画面。
漫天的萤火，从天空弥漫到海面。海洋之中，似乎亮起了无数的精灵，在波浪间飞舞。
美丽到极致的画面，似乎是一场洗礼，让整座星球都渐渐平静了下来。
当天空和海洋中再看不到这些晶莹的光点之后，光幕被重新张开了。
“现在开始，每个人都可以放心了。”
“放心出门，放心晒太阳，放心睡觉。”
“可以休息，也可以庆祝。”
“放松过后，让我们从明天开始，进入新时代！”
顾松笑得特别灿烂：“尽快调整好状态，我带了很多高科技回来，宇宙浩瀚，从明天开始，人类有了更远大的目标！”
光幕再次关闭。
劫难过后的狂欢开启了。
西雅站在莫尔斯比港的海岸边，看着天空中的燧石号缓缓移动，如同地球上最恢弘的一颗星……
……
“老范，你留下来值班？”
“值班！我值班！”范元白开心得不得了，他无牵无挂，正想好好探索这艘大飞船。
顾松警惕地看着他：“只能看，不能碰！没权限的地方别去闯！搞坏了，我把你丢到曲速引擎里轰成夸克！”
“……我懂的，纯过眼瘾……放心吧……”
“我看着他。”赵鸿涛呵呵地笑道。
顾松赞同地拍拍他的肩膀：“等两天就派管栎他们来替你。”
从舰桥离开，简玉书走在他旁边，眼睛还落在旁边的景象上。
“牛逼不？”
简玉书由衷地说道：“牛逼！”
顾松也是看不够一般地望着眼底的超大城市群，嘴里说道：“这里面，太多的知识等着我去了解。要探索清楚它，还不知道要多久。我现在快四十岁了，接下来这后半辈子，基本就主要呆在这里了。”
“什么时候再启航？”
“启航？”顾松想了想，“总得要为我们的文明留下足够的积累，培养一两代种子，才能安心出发，替人类去闯。在那之前，有太多事情要做了。”
“那不得七老八十了？”简玉书说道，“我比你大啊！”
“你要是难得等，把你冻起来！燧石号可是有成熟的技术。”
“我靠！”简玉书忍不住说道，“那唐元老他们……”
“人各有志，他们也不一定愿意去宇宙深处。”顾松毫不在意地说道，“不过，别的地方我不管，这条船我说了算。”
简玉书啧啧作声。
“别担心，再有这么长的时间，生命科技不是问题。”顾松豪情满天，“七老八十怎么了？将来，七老八十就是正壮年！”
说话间，两人走到了船坞。
一大群人正等在那里。
俏生生的顾语星娇喊一声：“爸爸！”人就扑了过来。
顾松一把抱起她，然后说道：“叫简伯伯。”
“简伯伯！”顾语星好奇地问道，“简伯伯，你是捡来的吗？”
简玉书语塞。
顾松哈哈大笑：“没错，他是我从人堆里捡来的。”
牵着谢茵然的手，燧石空间城的成员们，走进了登陆舰。
修长的登陆舰，往下方的星海星系空港飞去。
特地清场出来的停机坪上，站了一排大人物。
在唐远峰的旁边，是顾定慎和谢鸿信两家人。
比应龙王个头大了近5倍的登陆舰，非常轻盈地落在停机坪上，没有垂直减速推进器带来的气流。
随后，舱门打开，舷梯缓缓伸出来，触到地面。
顾松第一个出现在舱门口，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地球上的空气。
稍微适应了一下地球上的自然重力，顾松迈步走下舷梯。
谢茵然和顾语星跟在身后，顾松正想和小步奔过来的父母先来个拥抱，没想到四个老人随意给了个脸色，就过去围着顾语星亲昵。
顾松哭笑不得。
唐远峰带着笑意看着这一幕，随后才走上前来。
“欢迎回家！”
顾松抛开了家愁，握向了他的手。
“还是家里好！”
一个个的常务委员和委员都上前来问好握手，说着寒暄的话，带着各色不同的心情。
一一见了面，顾松对唐远峰说道：“不急在一时吧？先让我休息一段时间。”
“这是自然。”唐远峰笑道，“我们等你。”
“这么一说，我压力有点大啊。”
唐远峰哈哈大笑：“你也能体会我的感受了。等再过两年，把这些事理顺，后面就轮到你来操心这些事了，我也乐得轻松。”
顾松摆着手：“我怕这些事，光是弄明白那艘船，我的下半辈子就得交待在里面。”
唐远峰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顾松也笑得神秘：“您还得操心很多年。”
唐远峰不明白他到底指的是什么意思，但心里隐隐约约有一些猜测。
顾松指着天空说道：“等我再忙个三四十年，给咱们打下了足够的基础，我就得继续去宇宙深处取经了。我跟玉书说，将来七老八十了，也正值壮年。元老，您可不能现在就有退休的念头啊。将来不管您是要留在地球，还是和我一起去宇宙深处，咱们都得做个约定。”
唐远峰终于明白他指的是什么了，心里翻起惊涛骇浪。
他轻声问道：“什么约定？”
“为了人类在宇宙间永恒的传承，拼尽全力！”
唐远峰怔怔地看着他的面孔，上面仍然是初识他时满面的少年意气。
不知道为何，他忽然很羡慕顾松的这份心气。
唐远峰忽然想到顾松说，七老八十正值壮年，忽然从心底也涌起豪情壮志来。
“好！我们一起努力！一切为了人类在宇宙间永恒的传承！”
9月1日，燧石号降临。
人类科学院院长顾松带着海量的未来科技，回到阔别五年多的地球。
随后，人类开始进入全民学习的科技大爆炸时代。
历史正文中称呼这一天为涅槃之日。
但民间不这么认为。
他们把这一天叫做：开学日。
（全书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