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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三个大佬叔叔
作者：一碗叉烧
内容简介
 苏溪穿越了 从小无父无母，好似一个小可怜 但实际上却是三个叔叔的掌中宝。 虽然她大叔叔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健身教练 二叔叔自诩探险家，每次出门都要丢个十天半月，三五月才回来 至于三叔叔规划师的工作在苏溪眼里就更不靠谱。 不过这不妨碍她长大以后，好好孝敬三位叔叔的！ 但她怎么也想不到，记忆中那个在上一世，骗了自己，最后害得她惨死的生父。竟然又出现了 面对这辈子还想骗自己的生父。 苏溪刚要露出个森白森白的微笑，叔叔们便先一步围了上来 喜欢探险，自带锦鲤特质，干什么都赚钱的二叔叔，已经做好用钱砸人的准备 金牌律师小叔叔，则笑眯眯的推了推眼镜，斯文温和的打算好好规划规划渣父的财产 至于大叔叔嘛 他打了个电话。 几分钟后武馆门口，哗啦啦的出现一群黑衣人。 乌压压的喊荣爷 苏溪：？？？！！ 荣什么爷什么啊？！ 这是什么黑漆漆的称呼方式啊？！！ 说好的平平无奇、普普通通、不务正业呢？！ 叔叔们？ 叔叔们微微一笑：核善！ 以前，坏人们都以为苏溪是小可怜。 后来，坏人们觉得自己才是最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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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这就是当初的全部了。”白傅生眼眶微红的说完这些过往，像个好不容易从回忆中走出来的深情人。
他深吸了一口气后，努力让自己露出笑意，重新抬头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少女，脸上神情像个失而复得的父亲。
好像她真的是自己寻了多年的珍宝一样。
不得不说，这副模样，配上他不错的样貌，着实会令不少人跟着生出共情，进而感动。
可惜。
这点对她苏溪没什么用。
“原来是这样啊……”她脸上带了些许笑和恍然，慢慢点头。
这个反应倒是让白傅生愣了一下，不由又暗地里观察了几眼，坐在自己对面的苏溪，心里略泛嘀咕。
怎么没有他预料中的感动呢？
难道现在十五、六岁的半大小孩儿……都这么冷情了吗？
白傅生偷偷观察的时候，自然苏溪的模样也再一次落在他的眼里。
和照片上比起来，整个人多了一股子灵气。
说实话她的样子更像苏母一点，只有眼角眉梢，能看出点儿自己的影子。
清秀灵气，干净剔透的模样，一看就……很好骗。
在商场打滚那么多年的白傅生，是真的没将这么个小女孩儿放在眼里。
但现在看她的反应，却让自己又有些犹豫。
迟疑着……自己的“工作”是不是做得太少了一些？
但下一秒白傅生立刻抛开这些迟疑，身体微微前倾，眼神灼灼的看着苏溪说，“小溪，跟爸爸回去吧？这十几年来你没有的，爸爸都会逐一补偿你的。啊？”
这话语落，还不等苏溪开口，一旁便传来一声冷哼，然后是状似冰块突遇热水，突然裂开的声音。
比起白傅生满脸疑惑，倒是苏溪一脸了然。
她冲白傅生一面笑一面推椅而起，开口说，“稍等，我去倒杯水。”
“？”白傅生听了苏溪的话，第一时间低头看向放在自己面前的水杯。
杯里是满当当，一口都没动过的热茶。几片嫩嫩的茶叶芽，俏生生的立在水面下，茶水颜色翠绿澄清，倒是格外好看。
就连茶香……也不错。
白傅生微吸了口气，对这茶香扑感到有些诧异。
像是没想到苏溪能拿出这么好的茶。
哎，这样一看，这丫头刚才的表情……说不定只是他们这个年纪的别扭？
指不定心里为自己的出现，有多感动呢。
想到这儿白傅生心中有些得意，便忘记了自己先前还怕杯子不干净，所以一口没动的茶，下意识的端起便喝了一口。
等茶香下肚后他才回神，连忙低头又仔细看了看水杯，确定干干净净后这才又松口气。
正欲将水杯放下又顿住，重新抬手，又喝了一口茶。
品了品后微微点头，微低头吸嗅，似想品出这到底是什么茶叶一样。
不过他这副样子，苏溪并未留意，她正走到荣凤敛的身边，冲他嘻嘻笑着，重新拿了个杯子倒上水，然后这才开口说，“大叔叔，你再用力，杯子就要碎了。”
被苏溪叫大叔叔的荣凤敛听了，这才扭头看向自己的手，果然杯子已经被他捏出了裂痕。
手一松开，杯上裂痕就越发清楚。
“……哼。”荣凤敛轻哼了一声。
不过这声轻哼，即便荣凤敛不开口解释，苏溪也明白这是针对白傅生的。
自己当亲闺女，从一个小团子养到大的乖女儿，现在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个亲爹，说要带回去？！
凭什么？
荣凤敛觉得他现在果然是脾气太好了。
早知道刚刚就该把白傅生几个，统统踢出门去。
免得自己在一边听了一耳朵，独自生气。
苏溪看荣凤敛这个样子，忍不住笑，拉着他的手将荣凤敛往后厨赶。一面赶一面说，“哎呀，中午我们做土豆炖排骨吃吧？大叔叔你去处理一下？”
洗洗切切什么的，等弄好了估计自己这边也差不多了。
再让荣凤敛听下去，估计他要过去掀桌了。
虽然知道苏溪现在是想把自己支开，但荣凤敛还是依言起身。
只是被苏溪推着后背，推进厨房时，偏头朝白傅生的方向冷冷瞥了一眼。
恰好白傅生也刚好扭头看来，这一对上眼，直接让他背脊一凉，忍不住就扭头看了眼，自己带来此刻守在蛋糕店门口的两个保镖。
大约是看见保镖后，心里又有些底了。这才又重新微挺了胸膛，拿起刚才的上等人气质。
荣凤敛？
荣凤敛将白傅生的表情看在眼里，又在心里冷哼了一声，这才收回眼。
……三只弱鸡。
“不好意思。”苏溪将荣凤敛赶到后厨去后，这才重新折回来，一面坐下时，一面冲白傅生笑，“我叔叔没吃早饭，有些低血糖。所以暴躁了一点，相信你不会介意哦？”
这话出口堵得白傅生一窒，原本想出口试着挑拨一下的话，便因为苏溪的“不会介意哦？”堵在了嘴里。
不得不端起温和的笑，微微点头附和，“当然不会介意了。”
顿了顿后又皱了眉头，叹了口气又开口，“其实小溪你不用解释的。哎，我也很明白你养父……心里是怎么看我的。都怪我当初……”
白傅生说到这儿，脸上又露出追悔莫及的表情，顿了顿后重新抬头看向苏溪，满眼期待，“可是我现在知道后悔了，所以……”
“哦。我明白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脸恍然的苏溪又打断他的话。然后带了点儿小心翼翼的味道，上下打量白傅生后，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饱含同情的宽慰他，“人终有一死，所以……你也别太放在心上了。”
“？？？！”
……不是，几个意思呢？！
白傅生一脸懵，有些瞠目结舌的瞪着苏溪。
苏溪？
苏溪冲生父露出节哀顺变的表情，叹气宽慰，“你的临终忏悔，我收下了。”
所以你就安心的去吧。
爸爸。
）
我特么……
白傅生一时之间，竟感无言以对。

第2章
“我明白的。”苏溪像是看不见白傅生明白她的意思，突然难看的脸色，继续往下说，“电视上都是这样演的，作恶多端的配角到了要洗白的时候，都会得绝症，然后幡然醒悟，各种忏悔，然后就死了。”
苏溪说得相当真挚，她又生得乖巧。一看就是那种好骗，干净到一眼就能让人看透的小白兔好学生。
所以白傅生虽然心里气得不行，却又因为某些原因，不得不压着气。
但……苏溪越是一脸天真无辜的模样，就越是让人火冒三丈。
那股子无辜的劲儿，在这种时候反而成了一种催化剂一般。
见她还要往下说，白傅生不得不赶紧出声打断她。
再说下去，感觉自己不仅是得癌症了，说不定还要得什么稀奇古怪的病。
“小溪。”他一出口，苏溪立刻闭嘴。
“啊？”了一声后抬眼重新看向白傅生，眼带询问。
“我很健康。”白傅生笑得有些勉强，话……也比之前显得硬邦邦了些。
看样子是被苏溪这“不着调”的一通乱说，给弄乱了节奏。
“这样啊……”苏溪听了，吧唧吧唧嘴后点点头。虽然什么都没说，但脸上略带了点儿……“遗憾？”的神情，还是让白傅生心里突然感觉被堵了口气。
“那……”苏溪脸上表情微正，看着白傅生说，“不如我们开门见山点？”
说完到这儿，她又扭头看了眼挂在蛋糕店的时钟，重新看向白傅生说，“我和大叔叔等会儿还有好多事要做，您……简洁点儿？”
白傅生后面想说的话，可以说完全被苏溪打乱了。
所以这个时候也只好硬着头皮往下说，“爸爸确实没什么事，就是想好好补偿你。到时候等你住到家里后，你妹妹，还有……美琴阿姨也会很欢迎你的。”
白傅生口中的美琴阿姨，就是他的妻子钟美琴。
顿了顿后他又补充说，“到时候，我还能带着你去看看你哥哥。他现在一个人在医院，早就想见见你这个妹妹了。”
总算说到重点了。
苏溪听到这儿，都替白傅生松口气。
但面上却微微偏头，有些疑惑的看着白傅生，“……哥哥？”
她还有这号东西呢？
“对。”白傅生点点头，“是爸爸这边的亲戚，论辈分……是你远方堂哥。”
顿了顿后满脸愁思说，“他年纪也就比你大个几岁，现在却得了白血病，哎……实在很可怜。”
说到这儿后白傅生又抬眼看向苏溪，趁机偷偷看她的反应，“我和你妹妹，为了救你堂哥，都试着去匹配过了，却发现完全不合适，哎……医生说，最好是找有血缘关系的亲人试试。”
白傅生说完这句，又抬眼看向苏溪，脸上带了些期盼。好像很希望这个时候她会主动开口，说点儿什么似的。
但，苏溪听完却只是点了点头。
然后端起自己面前的水喝了一口，之后将杯子重新放回桌面，这才又抬眼看向白傅生，脸上有些疑惑。
好像在说“您怎么不往下说了？说呀？”一样。
半点没主动说点儿什么的意思。
白傅生被苏溪逼得没办法，只好自己硬着头皮演下去。
他微微前倾看着苏溪，满是真诚的再次开口，“原本我们都不抱希望了，只想让你这个堂哥实在没找到匹配的时候，能过得舒心一点。但刚好我一直找了那么多年的消息来源告诉我，你找到了。”
“小溪，以前是爸爸错了，是爸爸对不起你和你妈妈。”白傅生微低了头，显得愧疚但依旧要实话实话的模样，微吸了口气继续开口，“爸爸是真的想要补偿你，但……如果可以，也希望你……能不能抽空去医院，试试……和你堂哥合不合适？”
“我知道这个时候提出要求是件很过分的事，但是……爸爸是不想骗你，想将真相都告诉你，让你自己选择。”
总算是说到重点了。
苏溪听到这儿，都忍不住替白傅生松口气。
点点头后微微向后靠向椅背，换了个更轻松的姿势后双手抱肩，看着白傅生说，“这样说话我就觉得舒服多了。”
打那么多感情牌做什么呢？浪费时间。
“不如……”苏溪看着白傅生，微微偏头笑言，“您再说点儿实际的？”
“小溪？”大概是苏溪这话太直接，让白傅生听了忍不住愕然。
苏溪见状，又翘着二郎腿，笑眯眯的好心补充，“你说你会对我好，那……比如？”
实际行动拿出来一点嘛。
白傅生当然明白苏溪的意思，点点头后立刻开口说，“现在不是还在放假吗？我想……你要是现在跟我回去，那等开学的时候，我可以让你上最好的高中，‘博洋’你知道吧？你妹妹也在那儿读书，到时候你们就可以作伴了。”
从苏溪初三开始就时不时在她面前晃悠，中考一结束立刻捧了高额奖学金登门的忠武校长，要是听见白傅生这番话，说不定能立刻用忠武课间武术操，将他练一遍。
同样的，已经在C市最好的高中，忠武读书的苏溪，在听完白傅生的话后，缓缓的。打了个？

第3章
博洋国际高中的名气，苏溪当然听过。
不过与其说它是最好的C市最好的高中，不如说是C市最贵族气的国际高中。
在里面读书的，家庭条件最差的也是年入百万的中产家庭。
不过校资雄厚倒也确实吸引了不少有本事的师资，所以教学方面确实排得上C市前二。
但。也只是二了。
毕竟C市真正的第一高中忠武，它要是说自己是第二，估计也没谁敢轻易认下这个第一。
不过这几年，博洋和忠武确实一直在暗中较劲，憋着股子气想比个高下。
无论是师资还是品学兼优的学生，都是两所学校互相争取的重点。
当然苏溪也算当过吃瓜群众，看过两位校长互别苗头的。
估计两位校长怎么也不会想到，他们之间的较劲，在学生群里，早就被偷偷组成CP了吧？
闲话暂时摁下。
总之苏溪在听了白傅生的“好处”后，是半点儿感觉都没的。
毕竟……半年前两位校长互相扒拉她家门板的样子，到现在还历历在目呢。
“……就这样？”苏溪等了等，没等到白傅生的下文后，忍不住主动开口。
倒是白傅生在听了苏溪的话后，满脸诧异的强调，“那可是最好的学校，非常难进的。”
“？”苏溪听了又忍住在心里打了个问号。
那是对别人，而不是她。
不过她从白傅生的对话中，也算了解了一点。
那就是面前这个人，根本连“功课”都没做齐，就迫不及待的来了。
苏溪在心里默默吐槽后，也懒得再说什么，点点头后又开口，“学校的事先放一边，您只是想让我跟你回去，顺道有时间的时候，去医院看看那位我从来没见过的远方堂哥吗？”
太多吐槽的地方了，所以苏溪这段话里，不少地方都咬重了音来说。
而白傅生在听了苏溪的话后，满脸愧疚，带着迟疑开口，“如果到时候匹配成功的话……希望你可以帮忙。”
话说得吞吞吐吐，但却一点儿没耽误表达清楚里面的意思。
所以他这话一说完，苏溪便挑了下眉峰。
大约是她这个举动，所以白傅生见了赶紧补充又说，“当然最后的决定权在你手上，毕竟……爸爸实在没有什么资格要求你什么。”
这话到最后，越说越低，带了些丧气。
跟真的一样。
苏溪这个时候也懒得再说什么，她扭头看了眼墙上的时钟，重新看向白傅生说，“那暂时先说到这儿吧？有时间去匹配可以，但要是成功后要不要帮忙，再另说？”
“这……好吧。”白傅生虽说对苏溪这个答案不太满意，可这个时候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这种时候还是先打感情牌比较好。
所以他顿了顿后，又看着苏溪，带了点儿能被人看出来的小心翼翼又开口说，“那要不……这几天你跟爸爸回家？你美琴阿姨，还有妹妹，都想见见你呢。小溪你放心，什么都不用带，家里都给你准备好了。”
白傅生恨不能立刻和苏溪拉近关系，明天就哄得她跟着去医院匹配。
但他这话刚说完，就被苏溪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给惊了一下。
好像……自己在打什么主意，已经被坐在对面的小姑娘看穿了似的。
……不能吧……
白傅生暗自嘀咕了一句，再细看却发现苏溪脸上没了刚才一闪而过的洞悉，松口气的同时也觉疑惑。
倒是苏溪的再次开口，暂时阻断了他的暗思。
“先不急，距离开学还有半月呢。等寒假快结束的时候……你再来接我吧？而且，你不是说想给我转校吗？这个应该也需要一些时间吧？”
“这个……”
白傅生迟疑了一下，刚想说什么便被苏溪打断。
“再说了，您说的哪位堂哥，都病了这么久了，我想……他应该也不急这么几天？”
白傅生现在有求于人，对于苏溪的话虽不赞同，但也不得不点头答应下来，“那好吧，我就过几天来接你？”
“嗯。”苏溪点点头。
既然来意已经说完，白傅生也不打算再多待。
他起身后朝门外看去，一直留意店内情况的保镖见了，立刻走进店里。并将一直拎在手里的小提箱和一纸袋子放在桌上。
做完这些后，才在白傅生的随意挥手中又重新退出去。
“小溪，这是爸爸送给你的礼物。”白傅生将纸袋推到苏溪面前，带了些欣慰开口说，“你也十六了，该有些女孩子的小首饰了。这不，里面都是当季的新款，我让你美琴阿姨帮你挑的，你看看喜不喜欢，要是不喜欢啊……我们还能换。”
顿了顿后他又拍了拍银色小皮箱，继续说，“另外还有这里的二十万，是给你……大叔叔的见面礼。”
说到这儿后，白傅生抬头看了看只有十几平方的蛋糕店，简单环顾后这才又看向苏溪说，“你大叔叔这家店啊……也该装修一下才是了。”
白傅生在说这些话时，脸上带着同情怜悯，眼里则藏着处于高处的俯视和得意。
可惜这阔绰的出手，在苏溪这儿，也只是顺着白傅生的话，左右看了看他带来的小礼物。
点点头后抬头看向白傅生，笑容礼貌的开口，“谢谢。”
谢谢？？？！
……就这样？？？
白傅生听了忍不住又瞪了苏溪一会儿，感觉自己有些混乱迷茫。
大约是白傅生带出来的情绪过于明显，所以苏溪见了，想了想便推椅而起，一面朝玻璃橱柜走一面开口对他说，“那……我送您些蛋糕吧？今天早上才做的，很新鲜，刚好可以带回去让阿姨她们尝尝。”
“好……好的，谢谢你啦小溪。”白傅生即便心里再不舒服，也不得不冲苏溪笑得像个好爸爸。
而苏溪则回他一个“客气了”的微笑。
不过原本打算多拿些蛋糕的苏溪，却不知道突然想到了什么，手伸到一半的时候顿了顿，然后原本准备拿大纸盒装的手，便一偏转到小纸盒子上。
慕斯蛋糕、芝士蛋糕还有天使蛋糕，每一种都拿了一块。
约么七八个纸盒子，苏溪想着估计白傅生不好拿，便又拿了个大盒子统统装进去。
倒有些月饼礼盒的意思。
等这些弄完后，苏溪这才从玻璃橱窗后绕出来，将手里的东西递给白傅生。
白傅生推辞了几次，见苏溪很坚决，这才笑得有些勉强的收下。
又寒暄了几句后，白傅生这才带着他的保镖离开蛋糕店。
等那辆豪车开走后，苏溪这才挂出“暂休”的牌子后，拎了白傅生留下的钱和礼物，直径朝后院走去。
这家蛋糕店也就十几平而已，放各种糕点的玻璃橱窗和收银台相连，除了勉强够两人通过的通道外，进门靠左手边摆放了两张小圆桌，便没其他了。
实在是个很简单的小蛋糕店。
不过虽小，却温馨干净，很受附近学生和年轻人喜欢。
尤其是蛋糕店里，不定期销售的手工咖啡，也相当受欢迎。可惜咖啡是另外一位老板的绝活，偏偏他又经常到处旅行，能不能喝到，全凭运气。
等苏溪打开后厨的门，才发现这看似小小的蛋糕店里另有乾坤。
里面竟然是个空间不小的中式庭院。
白色圆形小鹅卵石铺成的小径，每隔半步距离的青石板路，甚至还有一间玻璃房暖房。
现在是冬天，那些不耐寒的植物便统统搬进暖房里。所以即便现在天气寒冷，但暖房里的各种鲜花，却开得花团锦簇，热闹缤纷。
这才是养护在温室里的傻白甜呢。
苏溪经过花房的时候，隔着玻璃对准一朵半开的粉色玫瑰，轻弹了一下。
带了些逗弄的意思。
这个院子的另一个出入口，通往的地方便是C市最大的武馆。
而她的大叔叔嘛，便是这所武馆的大师父。
不过这个时候，让整个武馆的学生们都战战兢兢的大师父荣凤敛，正听他家侄女儿的话，乖乖的在位于武馆和蛋糕店中间设置的厨房里，默默剁着排骨。
嗯。
下刀利落，声音狠沉，看样子气劲儿不小。
苏溪在走进小厨房时，一面听着里面的声音，一面默默吐槽。
不知道大叔叔这个时候去武馆，能不能把新招的拿群小朋友吓哭？
武馆小师父苏溪，莫得良心的暗搓搓想着。

第4章
“大叔叔你再这么用力，我今天下午就要考虑重新去买个菜板了。”苏溪笑着走进厨房，一面吐槽荣凤敛。
虽说是冬天，但因为“激情”怒剁排骨的原因，所以荣凤敛现在早脱了卫衣，只着了里面的黑色工字背心。
身姿矫健，高大威武的荣凤敛，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男性荷尔蒙。
和二十啷当岁被称为小哥哥的青年来说，今年三十五岁的荣凤敛，浑身上下都是属于男人的劲儿。
剑眉朗目，高大英俊。他的好看是属于硬朗的好看。
还记得以前武馆生意不好的时候，只要让她三个各有千秋的叔叔往武馆前一站，二叔叔和小叔总能吸引不少女孩子，而她的大叔叔嘛……
无论学员是男是女，总是能让人家以最快的速度，不再来武馆第二次。
比如此刻，荣凤敛在听了苏溪的话后，便停了手上动作，扭头看向她时还不忘“哼”一声。
以此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不过这副凶巴巴的样子，也就能吓吓外人。却吓不住苏溪。
所以她只是略带了些调皮的笑了下，然后就走到一边，挽起袖子拿起放在一边的土豆，准备帮忙。
倒是荣凤敛等了一会儿，竟然没等到苏溪的下文后，这才没忍住，没好气的主动开口，“你真要去他家住？”
话音刚落苏溪就“哇~”了一声后扭头看向大叔叔，故作惊讶笑眯眯的说，“大叔叔你刚才有偷听？”
荣凤敛会承认自己有偷听吗？当然不会。
他微扬了下巴，有些睥睨的说，“我只是耳力比较好。”
“偷听就偷听，还说得那么理直气壮。”苏溪吐槽大叔叔，顿了顿后又装模作样的叹气摇头继续说，“算了算了，我不和你这个老年人计较。”
“什么老年人，我才35岁。”荣凤敛听了，轻瞪苏溪一眼。
年轻着呢！
……只是提前体验了当老父亲的心态而已。
“是是是……大叔叔、二叔叔还有小叔，你们都很年轻。”苏溪一面点头附和，一面微拖了声音顺着荣凤敛往下说。
“放心吧大叔叔，我就是好奇想去看看。”说笑到此为止，苏溪顿了顿又开口，脸上神色微正，“不过……谁也别想给我窝囊气受。”
苏溪刚说完这句话。
荣凤敛便又说，“他们敢。”
这句轻描淡写的话，加上手起刀落，相当利索的一刀斩断排骨。怎么看背后深意都有些吓人。
不过苏溪倒是笑得甜滋滋的，扭头看向大叔叔说，“这么说……您是答应啦？”
荣凤敛？
荣凤敛听了这句话，只又轻瞥了苏溪一眼，那眼神里带了些无奈和没好气，好像在说“不然呢？”
看这样子就知道，平时没少因苏溪妥协各种事。
顿了顿后又像是想到什么，又开口说，“不过……白傅生想跟你办转校……估计没那么容易。”
说到这儿荣凤敛又看了苏溪一眼，眼底带了点儿笑意，“你们那个校长，会放人才怪。”
这倒是说到苏溪为难的事上了，便叹口气点点头附和，“……我也觉得挺麻烦的。”
“都怪我过于热爱学习，在三位叔叔的言传身教下，一不小心就变得过于优秀了。”
苏溪说这话的时候，满脸“好遗憾”。
惹得荣凤敛见了她这个样子，忍不住又哑然失笑，见她准备洗土豆，便利落的将已经剁好的排骨装在一旁的小盆里后，轻拍她的手背说，“去帮我摘两个西红柿，这个放着我来做。”
行吧。
苏溪耸耸肩，转身就准备出厨房去小花房。
一面走一面问，“那新鲜的辣椒也摘点儿？”
“好。”荣凤敛头也不回的应声。
苏溪见状便在出门时，顺手拿了个小竹篮，直径朝温室小花坊走去。
里面不仅有花草，还有好几种蔬菜。
这原本是苏溪小学时暑假作业之一，那时学校要求学生自己动手栽种蔬菜，同时每天写不少于一百字的记录。
也算是让长期生活在城市里，说不定连五谷都分不清的学生们，一个体验农家生活的机会。
别看苏溪是被三个叔叔养大的。
但可一点都不男孩子气，从小到大就是个娇滴滴的小公主。
可可爱爱的，特惹人疼。
所以三位叔叔养小孩儿的本事，以此可见一斑。完全可以称得上是，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了。
而且苏溪的二叔叔顾意春，还是个爱好去各种地方探险的爱好者。识别各种野外植物不说，对每一种植物的用处也能如数家珍。
堪称现实版的野外生活玩家。
所以这种暑假作业，对顾意春来说跟闹着玩儿似的。
当然苏溪在顾意春的耳濡目染下，也学了不少。
后来等暑假结束，那些西红柿、小辣椒倒是养得好好的。反正家里也不缺那么点儿地方，便一直养到了现在。甚至后面还陆续增添了黄瓜、苦瓜这些蔬菜。
不过苦瓜才种上没多久，就在苏溪小叔叔宋卓染的破坏下，从他们家的小花园里被剔除。
谁能想到，在律师界呼风唤雨，堪称胜率收割机，总是笑眯眯，一副很温和斯文的宋大律师，最讨厌的食物竟然是苦瓜呢？
一想到当初小叔叔是怎么孩子气的将苦瓜偷偷丢掉，苏溪就禁不住想笑。
但笑一笑的便想到了忠武的校长，苏溪又禁不住头痛的叹了口气。
她想从忠武转学到博洋国际高中，估计刚开口，校长就能当场给她表演个什么叫可怜柔弱还无助。
毕竟……当初苏溪才上初二，人忠武校长，就为了将苏溪这个很优秀的小姑娘拉进忠武上高中，那可是每周三次到蛋糕店和武馆报道的啊……
不过原本人校长想用积极、健康的方式拉取好学生，可惜只坚持了一周就屈服在大叔叔的严厉教学下。
为了自己的老胳膊老腿着想，校长痛定思痛，决定还是将重点换到蛋糕店上吧。
然后……等苏溪毕业，并被校长的诚意感动，确定进入忠武后，胖了好几圈的校长拍着自己的肚肚，觉得对得起自己身上的肉肉了。
这样一想……苏溪觉得，她要是敢去说转校。
校长立刻就能滚到体重秤上，用体重来糊苏溪一脸。
“哎……真麻烦。”
苏溪想到这点，就觉得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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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白傅生刚回到白家。
刚进门，在小客厅翻看奢侈店送来的新款杂志的钟美琴，便听见动静走出来。
“怎么样？”她朝白傅生迎上去，一面接过他脱下的外套，一面急忙询问。
“算成了一半吧。”白傅生和她一起返回小客厅，坐在椅子上后，带了些喟叹。
好像他刚才去打了场硬仗似的。
顿了顿后才继续往下说，“那丫头答应过几天住到家里来，到时候你叫人将客卧收拾收拾。”
“早就收拾出来了。”钟美琴回答，说完后眉头微皱继续开口，“怎么？那个丫头……还跟你拿乔啊？”
说完这句话后嘴巴微一撇，但又微抬了下巴，倨傲又嫌弃的继续往下说，“她还想要什么？让她说吧。”
她就知道这些人在知道自己能一步登天的时候，一定会狮子大张口的。
但钟美琴这话刚说完，白傅生便觉她这话似意有所指，所以也忍不住朝妻子的方向看了一眼，“哎呀”了一声又开口，“你想哪儿去了。人根本就没这意思，就是……让我将转校的事给办妥了，等寒假快结束了再搬过来。”
不过即便做出了解释，当你觉得一个人有问题的时候，无论做什么举动都充满了阴谋诡计。
就像现在。
钟美琴听了白傅生的话，品了品后冷哼了一声，重新坐在原本的位置上，将杂志甩到茶几上，微翻了个白眼后冷笑了一声又说，“真没看出来啊……这丫头年纪虽小，可心眼却不少。”
顿了顿又看了白傅生一眼，说得意味深长，“光看这点，还真是你白家的种。”
“哎呀……你这话又是怎么说的嘛。”正倒了杯茶准备喝的白傅生听了，不太高兴的将茶盏重新放回茶几上。
“我这话怎么说的，你会不知道意思？”钟美琴见白傅生还有脸满脸不高兴，立刻竖了眉毛。
白傅生见她这个样子心里便有些烦躁，但想想眼下的事便压了火气，摆摆手后说，“算了算了，我们别为这些不关紧要的人和事吵行吧？”
大约是这句“不关紧要”让钟美琴心里舒服了点儿，便轻哼了一声后，重新拿起杂志，翻了几页后眼皮子都不抬的又开口，“拿去的二十万她收下了？”
“收了。”白傅生点头，重新端起茶盏，一口气喝完茶水后又继续说，“哦，你给的首饰也收了。”
“当然了，虽然是基本款，可那也是新品。好几万的东西会不收？”钟美琴听了白傅生的话，至杂志中抬起头来，眉峰微挑，满脸不屑。
正当又想说点儿什么时，便听见一个清脆的女生至门口传了进来。立刻让钟美琴和白傅生的脸色全都缓了下来。
那是他们的宝贝女儿，白宝珠回来了。

第5章
“哎呀，宝珠回来啦？”钟美琴和白傅生笑吟吟的从小客厅出来，看着将小提琴盒往沙发上随意一甩，便气呼呼坐到一旁的白宝珠。
就像她的名字一样，今年十五岁，比苏溪小了一岁的白宝珠，从小便是在白傅生和钟美琴的万般宠爱中长大的。
虽说性格娇蛮，但因为长得好看所以即便现在嘟着嘴坐在那儿的样子，也让人见了忍不住想哄哄她。
外人尚且这样，更何况是亲生父母？
所以白傅生和钟美琴见了，赶紧“哎呀”了一声上前，分别坐在白宝珠的左右，哄着自己的宝贝女儿。
“宝珠，怎么啦？谁又让你开心啦？”钟美琴抱着白宝珠柔声哄着。
“还不是那个王雅语！”白宝珠气得捶了下沙发，“她说我没资格用那么好的小提琴！”
“王？”白傅生听了，立刻和钟美琴互看了一眼后，又重新看向白宝珠说，“宝珠啊，她和你那个同班同学，就是王氏集团的小公子是什么关系？”
“你说士楷哥啊？”白宝珠听了白傅生的话，看了他一眼后又微扬了下巴哼了一声说，“不就是亲戚关系嘛。”
顿了顿后又皱着眉毛说，“爸！我现在气得要死，你还说这些！”
白宝珠说到这儿，又气得捶了几下沙发，娇蛮的嚷嚷，“我哪里不配啦？不就是把十万多的小提琴嘛！……哼，我看她就是因为自己拿把比我的便宜，所以嫉妒我！”
“对对对，肯定是这样没错。”钟美琴在一旁连忙附和女儿，“不就是一把十多万的琴嘛，我看啊……是琴配不上我家宝珠才对。”
说到这儿后又心疼的“哎哟……”了一声后，抱着白宝珠，让女儿的头贴着自己的脸颊，微微摇晃着说，“我的宝贝女儿，我们不气了不气了，啊？”
“对对对，不气了不气了。”白傅生在一旁附和，跟着劝。
眼一瞥便无意看见家里下人拿进来，放在客厅的蛋糕盒，眼一亮后哄着白宝珠说，“来来来，宝珠啊，我们吃点儿蛋糕消消气，啊？”
说完便起身，赶紧将大一号的蛋糕盒打开，拿出其中一份小的，放在白宝珠膝上，笑着对她说，“尝尝，看喜不喜欢，要是不喜欢还有其他几种口味。”
白傅生话音刚落，不等白宝珠开口，倒是钟美琴见了先皱了下眉头说，“你在哪家蛋糕店买的？”
这牌子怎么没见过？
白宝珠听了钟美琴的话，也停下准备看看蛋糕的动作，扭头看向白傅生，看他怎么说。
“这个……”白傅生愣了一下，这才笑着开口，“是那丫头自己店里做的，临走的时候拿了一些给我，说是今天早上才做的，很新鲜。”
话音刚落白宝珠立刻将刚刚还感兴趣的蛋糕，连着盒子甩回茶几上，皱着眉娇蛮的嚷嚷，“谁要吃这种来历不明的蛋糕啊！”
她前不久才知道爸爸还有另外一个女儿，年纪和自己相仿。
从那时起，原本就叛逆敏感又被惯坏了的白宝珠，脾气便越发不好。
即便不知道对方是谁，长什么样子，年纪也比自己大一岁。但这些都不妨碍她从知道苏溪存在的瞬间，就开始憎恶她！
蛋糕盒在茶几上翻了两个滚，里面的蛋糕不用看也知道肯定已经摔得一塌糊涂。
不过这点小事对钟美琴来说，并不算什么。
比起一块小小的蛋糕，她现在更在乎自己宝贝女儿的感受。忙不迭的抱着白宝珠哄，“对对对，我们不吃不吃。”
说完顿了顿也看向茶几上的蛋糕，轻蔑的撇了下嘴说，“这种街边小店的东西，也不知道是不是用的过期食材，万一宝珠吃了闹肚子可怎么办？”
顿了顿后看向白傅生，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你也是，拿回来做什么。”
“哎呀……这不是办完事就立刻回来了嘛。”白傅生讪讪，再扭头看向白宝珠时，也是一副笑意盈盈的轻声安抚，“宝珠啊，是爸爸不好。不如这样吧，下个月的零用钱爸爸多给你一些，另外……今天晚上我们一家人出去吃大餐？”
说到这儿他抬头看向钟美琴说，“听说顾氏开了一家高档西餐厅，我好不容易才拿到位子。不如今天去？”
顾氏名下不仅有地产、高级酒店等，还涉足娱乐圈和其他餐饮副业。
不仅如此，几年前顾氏自己成立的娱乐公司，在网络上可有“业界良心”的雅称。
原因是顾氏的武术指导班子，现在在业界称第二便没人敢称第一。
甚至经常有其他影视公司、剧组要请武术指导时，都会首选顾氏影视。
所以顾氏影视有个业界都知道的段子。
那就是“就算顾氏的演员有档期，武指老师们也不一定有”。
堪称娱乐界的奇葩清流。
所以有名气、有财力的顾氏，不仅让旗下职员感到自豪，就连去顾氏旗下的餐厅、酒店等地消费，也同样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谁叫顾氏的代名词是“精致华贵，低调奢华”呢。
所以白傅生这话一说完，不仅钟美琴很开心，就连白宝珠也是。
“真的？！”她满脸的不痛快立刻一扫而尽，又是平时娇俏的模样。主动挽着白傅生的胳膊说，“爸爸，真的吗？”
“当然啦。”白傅生点了下女儿的鼻尖，笑着说，“我们一家人去。”
“好！那我回房间换衣服。”白宝珠开心得不得了，立刻从沙发上跳起来，“那件订做的外套，刚好这个时候穿。”
“去吧去吧。”钟美琴笑眯眯的说。
不过就在白宝珠准备上楼时，却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又收了脚步扭头看向白傅生，眉头微皱，“对了爸爸，你今天去找她，……到底同意没有啊？”
话说到这儿，白宝珠又跺了跺脚再次说道，“反正我不管，我才不会去医院呢！爸爸妈妈，你们可一定要帮我啊！”
那得多痛啊。
这种事她才不会做！
“知道了、知道了，我怎么舍得让我的宝贝女儿去呢？”钟美琴好声好气的笑看白宝珠，“你就放心吧，快回房间换衣服，然后出来让妈妈看看好不好看。”
白宝珠听了，再看向白傅生，见他也笑吟吟的冲自己点头后，便脆生生的说了声“好！”
这才开开心心的往自己的房间跑，留下白傅生和钟美琴两人。
等白宝珠进去了，钟美琴眼一转再看见桌上的蛋糕盒，脸上的笑意便没了踪影，不耐烦的朝厨房的方向喊，“许阿姨，许阿姨！”
“哎。”在厨房的许阿姨听了，赶紧将手擦一擦，快步走来客厅。
钟美琴见人来了，便指指桌上的蛋糕盒说，“这个拿去丢了，还有这桌子得好好查一遍，顺便消毒知道吗？”
“好。”许阿姨点头，将桌上的蛋糕，连盒子一起先抱到厨房。
等许阿姨离开后，白傅生这才扭头对钟美琴说，“你也不用叫人家消毒吧？”
太夸张了。
“怎么？”钟美琴听了斜眼看着白傅生，阴阳怪气，“你这是在帮那丫头说话？”
“谁帮她说话啦，你真是的……算了算了，随你吧。”白傅生一面摆手，一面起身准备往书房走，“公司还有点儿事没处理完，等到了时间就出门。”
“哎，你记得打电话关心一下你堂哥啊。”钟美琴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看着白傅生的背影提醒。
“放心吧。”
白傅生头也不回的应声。
他现在就是去书房打电话，例行关心呢。
这就是白傅生这么多年了，突然想起联系苏溪的原因。
白傅生的父母家庭条件并不太好，家里三姐弟，只有他是男孩儿，又是最小的那个。
所以为了将白家唯一的男丁给供出来，他的两个姐姐都只读到初中便没再继续读书。而是出去打工，供白傅生上学。
好在白傅生也确实聪明，加上模样也长得好看，除了家里条件差些外，在学校里可谓是顺风顺水。
得老师关爱同学喜欢。
等考上重点大学后，又遇见了钟美琴。
钟家条件可相当不错。和白傅生比起来，那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虽说钟老爷子有些不满意白傅生，但奈何唯一的女儿喜欢，便也应了这件婚事。
之后白傅生一毕业便和钟美琴结婚，靠着钟家的关系，以及他自己的本事，以极快的速度坐上了副经理的位置。
至于白父白母，还有两个姐姐嘛，都是老实的乡下人。
但骨气还是有些的。
自从当初白傅生和钟美琴结婚前，两边家长一见面，被钟家那副居高临下的施舍模样给伤到后，就很少往来。
这么多年也就逢年过节的时候，打打电话什么的。
白傅生自己也有意疏远爹妈和姐姐，好像他们是自己原生的罪一样，多见一面，多提一句，都会让他想起年轻时的耻辱感。
原以为白家都是一梆子穷亲戚，唯一出息的只有自己时，却没想到意外接到老家打来的电话。
并从白父的闲聊唏嘘中意外得知，他有个远方亲戚不仅富有，而且现在唯一的独子还得了白血病。
放话说谁要是能救自己的儿子，那么立刻给百分之一的原始股。
白傅生当然听知道白氏财团，但却万万没想到竟然和自己是亲戚关系。
百分之一的原始股是什么感念呢？那就是每年哪怕什么都不做，到时候每年也会有近一亿的纯利润，进入他白傅生的户头。
不仅如此，他还能凭着白氏，成为跻身上流社会的敲门砖。
从此以后身份再上个台阶。
这样的好事白傅生不可能放过。
其实早在前段时间，白傅生和钟美琴就带着白宝珠，偷偷的去匹配过骨髓了。
结果是成功。
但白宝珠怎么也不愿意，加上钟美琴也舍不得，白傅生这才想起苏溪。
苏溪的生母叫苏可翠，十七八岁便只身到一个陌生的城市找工作。像一朵朝气蓬勃，时时刻刻都无比向上的花儿。
特别惹眼。
那时白傅生成为副经理刚一年多，凭着自身的本事和钟家的关系，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
在一次很偶然的情况下，遇见了苏可翠。
他隐瞒了自己已经结婚的事，和苏可翠在一起，甚至当白傅生知道，苏可翠家里留给她的老宅，恰好在自己这次负责的项目地段上，价值三千万时，更起了其他的心思。
就这样，当白傅生哄骗苏可翠卖了苏家老宅后，没几天便留下十万块，人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苏可翠以为白傅生出了什么事，怀着孩子去警察局和医院各种打听，却没任何消息。
直到肚子日渐显怀，都已经五个月的时候，才等来钟美琴的出面。
刚露面便不由分说的扇了苏可翠一巴掌，说她破坏别人的家庭，并再拿出十万，要苏可翠赶紧打了孩子，拿钱滚蛋！
苏可翠也是个硬骨头。
她识人不清自认栽了，二话不说收拾东西便回了C市。
之后便再也没听过苏可翠的消息。
白傅生没去打听，也不会去打听。对他来说，苏可翠只是自己人生中，一个已经解决的小插曲。有什么好打听的？
这个时候他正拿着从苏可翠那里骗来的三千万，立刻从原本的公司辞职，用这笔钱作为资本摇身一变，自己成了一家房地产公司的老板。
十几年下来，有赢有亏，但也混得风生水起。也算是出人头地了。
但越是往上，就越清楚的了解一件事。
即便他白傅生苦心经营，以他现在的资本也不过是三流富商而已。想进入真正的上流社会，他还差得远。
至于钟家的那点儿资本，早八百年就已帮不上忙了。
所以这位远方亲戚的出现，实在是个契机。
也因为这样白傅生突然想起了当年的苏可翠。
有没有那么一点点可能……她就没打掉孩子呢？
白傅生找人简单调查后，这才有刚才去蛋糕店，见苏溪的一幕。
真是及时雨啊……连老天都在帮自己。
白傅生心中窃喜。
当然了，现在苏溪还没进行骨髓匹配，希望她匹配的结果最好是成功，不然……这个的丫头对自己来说，也没什么用处。
白傅生一面进入书房，一面想着。

第6章
当然白傅生打的如意算盘，一时半会儿荣凤敛还不知道。
他打算等忙完手上的事后，就打电话给宋卓染说这件事。
现在嘛……当然是给小苏溪做饭更重要一点。
等吃完后，两人还得去给师兄、弟们送下午茶。
刚好这段时间有四、五人正跟组拍戏，就在C市的郊区。
当然了，荣凤敛不知道，却不代表苏溪不知道。
严格来说，早在她十岁的时候，她就知道会有今天这一幕。
只是……中途过了五六年，要不是今天白傅生突然出现，她都快要忘记这件事了。
苏溪原本并不属于这个世界。
她当初是因一场事故，意外穿越到这个世界的。
等再呛水醒来便赫然发现，自己居然重生在了一个不慎落水，刚刚断气的三岁小姑娘身上。
而这个小姑娘，竟然和自己同名同姓，也叫苏溪。
也许……这就是自己会重生在小姑娘身上的原因吧？
苏溪说不好。
但这种事原本也无迹可寻。
不过既然能重活一世，无论是因为什么原因，对苏溪来说都是一件幸事。
哪怕“小苏溪”才出生生母就意外去世，她顶着个父不详的身份，也依旧值得好好的活下去。
就算没爹妈，但她有三个很亲很亲的叔叔啊。
虽然……严格说来当初他们也只是半大的少年而已。
苏溪原本自己的穿越已经是件很神奇的事了，直到十岁那年，她不小心淋雨发高烧，在半梦半醒中竟梦到一些事，才后知后觉的发现——
——小苏溪也是重生的！
而那些属于小苏溪上一世的过往，随着苏溪这次发高烧，才意外让她知道。
原来小苏溪上辈子也是被三个叔叔呵护着长大的，性格善良又天真。但因为从小就无父无母，一直很渴望亲情。
所以当她十六岁时，为了让自己更上一层楼，也舍不得白宝珠受苦的生父白傅生找上门时，小苏溪才轻信了他的花言巧语，不顾三个叔叔的阻拦，硬是跟着白傅生回了白家。
不仅如此，还替她办理了转校，甚至打着为她好的借口，给小苏溪做了全身检查。
在检查的时候，便偷偷做了骨髓匹配，只需要等一个月便能知道结果。
上一世的小苏溪学习成绩很一般，加上性格腼腆，刚到一个新环境时难免无措。
和她一个班的妹妹白宝珠却可恶至极，表面上对小苏溪很好，私底下却让她的小团体各种欺负小苏溪。
甚至和关系一直很好，被誉为校草的王士楷打赌，赌什么时候能追上小苏溪，甚至包括什么时候能骗她上|床。
小苏溪对此全然无只知，甚至觉得自己的继母继妹是好人。哪怕当三个叔叔询问她近况时，也光捡好听的说。
至于在学校里受的那些欺负，全被她瞒了过去。
但没多久，匹配不成功的事落实后，白傅生便立刻变了脸色。
从那时开始，已经没了利用价值的小苏溪，在白家立刻遭受各种冷脸。
刚开始还有些顾忌她那三个叔叔，但直到又一次被白宝珠无意发现，自己那么欺负她，小苏溪给她那三个叔叔通电话时，依旧说“大家对她都好”，便将这事当做笑话说给了白傅生和钟美琴听。
自此以后，小苏溪在家里时，被钟美琴和白宝珠虐待。在学校，又被白宝珠和她的小团体们欺负。
要说唯一给与点温暖，让她坚持下来的，也许便是时不时会对她好一点儿的王士楷。
甚至到后面，王士楷那点儿细微的好，变成了小苏溪唯一的“救赎”。
她不断的替王士楷找借口。
为什么他看见自己被白宝珠欺负，却没帮忙。
为什么他只是在没有人的时候才对自己好一点儿？
为什么比起自己，他对白宝珠更好？
这些种种，小苏溪都替王士楷找着各种借口。
没有办法，成绩好，长得也好看，家世也无比出众的王士楷，对无父无母，从小就自卑的小苏溪来说，就像是白马王子一样的存在。
那么耀眼又遥远。
可就是这么个男孩，竟然会冲自己笑，会教自己不会的课题。甚至在无意中经过，发现躲在角落里偷偷留眼泪的自己时，会掏出赶紧的手绢给自己。
这样的人肯定是善良的。
一定是的。
即便被三个叔叔从小呵护的小苏溪，就这样沉溺在自己的自卑里。
别人对自己的一点点好都无限放大，当别人无理的对待自己时，却又不断的想着“是不是自己的错？”
这样的性格，加上作恶者的越发猖狂，导致了最后的悲剧。
好不容易熬到快要高考时，王士楷随便找了个借口将她约到了平时没人用的教室。
小苏溪以为那是属于两个人的秘密，却想不到所有的过程，早就被提前藏在教室里的摄像机，如实拍摄了下来。
最可恶的是，白宝珠故意在高考当天，满怀恶意的故意让小苏溪看见她的手机。
里面的内容，恰好是白宝珠和王士楷在嘲笑小苏溪的愚蠢。
一字字一句句，没有什么比这些，更能刺激一个不到十八岁的少女的了。
小苏溪浑浑噩噩的去参加高考，可捏着笔一个字都写不出来，最后竟交了白卷。
等从考场出来，恰好眼睁睁的看着白宝珠在白傅生和钟美琴的呵护关怀下，三人齐齐离开。
从头到尾，都没看她一眼。
好像……她根本不存在一样。
再看四周，其他的考生都有父母各种嘘寒问暖。
只有她。
……只有她孤零零的。
小苏溪想起这两年中的种种，只觉得自己无比可笑。
懊恼羞耻，无数的负面情绪压垮了她。
而白傅生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只带着白宝珠和钟美琴绝尘而去，则变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小苏溪跳楼了。
坠落时她只希望，要是有机会重来。
自己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绝对不会再重蹈覆辙！
没想到再一睁眼，小苏溪真的重生了回来。
直到三岁不慎落水，苏溪穿越而来。
而关于小苏溪上一世的记忆，直到苏溪十岁时的一次发高烧，这才想起。
虽说白傅生对苏溪来说，没有半点关系。
可梦境中的绝望和痛苦，即便现在回想也记得清楚。
而且，不管怎么说……苏溪是靠着小苏溪才有机会再活一世的。那这份情，就算不想欠，也确实欠下了。
既然欠下了，自然也该还才对。
苏溪记得，在小苏溪的记忆里，好像苏母生前送过白傅生一块银首饰。
约莫鹌鹑蛋那么大的水滴状坠子，虽说不值钱，只是个造型简单的银疙瘩。但却是小苏溪最后想拿回来的一样东西。
虽然她不明白小苏溪的想法，但这个心愿，自己怎么也得为她实现了才行。
这也是苏溪在白傅生找上门后，为什么答应的原因。
她并不打算将这件事当做交换条件，说给白傅生听。原因嘛……一是担心白傅生知道这件东西对自己来说很重要，以此要挟。
二是万一对方拿个假的来骗自己怎么办？
梦境中的一切，虽只是小苏溪记忆的一小部分，还有很多事模糊不清，但仅凭梦境中的，苏溪便信不过白傅生。
原本……她差点就忘记这件事了。
但谁能想到白傅生竟然真的像梦里一样，在她同样的年纪时出现了呢？
既然来都来了……
苏溪想到这儿，微微一笑。
）

第7章
荣凤敛虽然凶巴巴的，但是做饭却特别好吃。
二叔叔顾意春曾和苏溪吐槽说，武馆的师父们到现在还没被荣凤敛凶跑，一定是因为他这做饭的手艺。
苏溪对此到觉得有些道理，毕竟她大叔叔做的东西就是好吃。
不然那几个师兄，也不会前段时间，一天一个电话的偷摸着给她打，一口一个“小师父”叫得可亲了。
就是想让苏溪出马，说动荣凤敛。每天给他们送口吃的。
——就算是盒饭！那大师父做的盒饭也是最好吃的！
反正现在放寒假，苏溪也就笑着答应了。
所以这几天家里吃饭的时间都提前了一小时，就是为了空出时间给跟组拍摄的师兄们送午餐。
“多给他们装点儿肉就行了，甜食就别带了。”荣凤敛见苏溪居然还每人准备了一份小蛋糕，便忍不住皱眉说。
还他家小苏溪早起做甜品的小王八蛋们，不配吃！
大叔叔心中哼哼。
“哎呀，反正都做了。”苏溪听了荣凤敛的话，头也不回的笑应，“昨天阿生师兄还说，我做的奶油蛋糕很好吃呢。”
苏溪从小被荣凤敛三人带大，武术自然也是从小跟着学的。
虽然她叫谁都是“师兄”、“师姐”，但那是因为她那时候年纪小，对跟着自己三个叔叔学武术的哥哥姐姐们的尊称。
但实际上，苏溪有时候还会带着口中的师兄师姐们，练习一些基础。
所以大家才会叫她“小师父”。
因为苏溪是武馆，年纪最小的武术老师。
听说忠武已经坚持了十年的课间武术，当初便是请她大叔叔荣凤敛教的呢。
所以在学校的时候，班上同学不是叫苏溪“班长”，就是叫她“小师父”，甚至混着叫“班长小师父”的也不是没有。
也算是忠武这一届的特色之一了。
荣凤敛听了苏溪的话，忍不住又哼了一声。
果然是这群小兔崽子出去太久，没有接受“锻炼”了。
大师父觉得，应该另外找找时间让他们好好“巩固”一下曾经的教学，免得老给他家小溪增加麻烦。
不过嘀咕归嘀咕，等苏溪将蛋糕全部用大蛋糕盒装上后，荣凤敛还是第一时间来帮忙，将东西搬到自己那辆白色吉普车上，确定没遗漏了这才和苏溪一起前往目的地。
苏溪和荣凤敛要去的地方，是位于C市郊外的一处影视拍摄地点。
左近便是C市很出名的一所道观，再隔个山头便是一佛寺。
一边香火鼎盛，紫烟袅袅间伴随每日的晨钟暮。一边宁静淡雅，隐世不出，多数时间只有鸟叫虫鸣，自得其乐。
这一幕也是C市一景了。
就连可通道观和寺庙两处地方的山下小古镇，也多了个“道佛小镇”的名字。
而不远处，便是影视拍摄点。
约莫半小时的车程便到了目的地，苏溪听荣凤敛的，进入拍摄点的停车场时，先打了一通电话，好替他们节省点儿时间。
至于进入拍摄点的临时通行证嘛，当然是苏溪师兄们给的。
“今天也有不少人在外面等。”苏溪打完电话后，趁着荣凤敛开车进去时，扭头看向车窗外。
影视基地入口处，聚集了不少来给爱豆加油打气的粉丝。即便进不去却也不影响她们的情绪，依旧开心的聚在那儿聊天拍照。
那种从心里散发的喜欢，让每个人的眼都亮晶晶的，显得格外好看。
荣凤敛听了，也朝旁便瞥了一眼。后知后觉的发现，好像他家小溪从小到大，就没追过星？！
所以大叔叔认真想了想，刚将车停好便扭头看向苏溪说，“要不要让你几个师兄，也帮你要签名？”
他们跟的可是很有名的剧组，里面有几个明星的名字，即便是不怎么关心这些的荣凤敛，多少也听过。
“不用了吧。”苏溪听了荣凤敛的话，像是想到什么似的，脸上立刻出现类似哭笑不得的神色。
“大叔叔你忘记前两年，二叔叔给我准备的礼物啦？”
顾意春之前给苏溪精心准备了一份小礼物——
——一本全是明星亲笔签名的签名册。
不仅有国内的，甚至还有不少是国外的。
要是苏溪愿意，说不定这本签名册，都能拿去参加一下吉尼斯纪录了。
——破个……“拥有最多明星签名的人”的吉尼斯记录？
不过有次苏溪的一个初中同学，到她家来借苏溪的笔记，无意中看见了这本签名册，没多久后大家便都知道了苏溪的叔叔特别可爱，为了让她开心，还专门做了本明星签名册给她。
甚至还细心到有留意笔迹哦~
对于这点，被称为可爱的二叔叔顾意春：……？？？？！
……现在的小孩儿真是太不识货了。
啧。
苏溪这一提醒，荣凤敛便也想起这件事。也跟着笑了起来。
又闲聊了两句后，便有几人远远的看见了荣凤敛的车，满脸笑容的跑了过来。
刚到跟前苏溪和荣凤敛便推开车门，从车上跳下来。
“大师父、小师父，辛苦你们啦~”阿生师兄几人，笑嘻嘻的小跑过来，脸上全是笑意。
“师兄们谢谢大叔叔就行了，我就在旁边打打下手。”苏溪一面说着一面将吃的递给武术指导们。
估计是时间比较赶，几人也不等将吃的拎回剧组了，当然也担心拎回去已经冷掉。干脆就坐在荣凤敛的吉普车上吃。
一面吃一面闲聊。
“对了大师父，你真没兴趣客串一下啊？”阿生师兄吃到一半，嘴里还有食物便忙不迭的开口。
看得荣凤敛皱眉，叼着还未点燃的烟，开了驾驶座的车门，有些闲散的坐那儿。一脚曲起，一脚悬在车门外。
阿生师兄这样说后，便有些不耐烦的回答，“没兴趣。”
一个不嫌麻烦的每次都问，一个也每次都拒绝，都不嫌累。
“那真是可惜了。”阿生师兄耸耸肩。顿了顿后又左右看看自己的同伴后，最后看向苏溪开口，“那个角色，我第一次听导演说的时候，就觉得适合我家大师父。”
苏溪双手托着下巴，笑嘻嘻的听他们闲聊。见他们吃得香，还忍不住拿了多余的筷子，插两快土豆吃着玩儿。
至于阿生师兄说的角色，苏溪之前就听他说过。前段时间还好奇的去网上查过小说原型，觉得还真有几分相似的地方。
所以这个时候也跟着大家一起默默点头。
那本玄幻小说里，坏得霸气十足，酷炫到没朋友的反派隐世大佬，还真挺适合她大叔叔的。
不过谁能想到，她凶巴巴的大叔叔，徒弟可是遍布各行各业呢！
前段时间C市因春运，急增了一批辅警和安保上岗，岗前简单的擒拿培训，也是她大叔叔负责教导的。
其中有一批女学员，所以苏溪也沾了荣凤敛的光，混了两节课的零用钱回来。
话说回头，荣凤敛见几人这连连点头，默默附和的模样，轻“啧”了一声后，拿起一旁的口香糖，就朝阿生扔过去。
顺带附送一个瞪眼。
——果然都是皮在痒是吧？
至于自己的小姑娘嘛，同样得到轻飘飘的一眼轻瞪，半点儿火气都没的开口说，“你还是想想等会儿要怎么说吧。”
这话苏溪听了，刚刚还在一旁幸灾乐祸的脸，一下子就苦了下去。
这模样倒是让几个武术指导好奇起来，彼此互相看看后由阿生开口，“啊？小师父难道是在愁补习班的事吗？”
他们家小师父，堪称文武兼备，那成绩老好了。
听留在武馆当老师的师兄弟们说，现在好多十几岁的学员，最怕遇见小师父来上课了。
没有办法，这个“别人家的孩子”只要一出现，一定会被来接放学的爸妈看见，顺便又念叨一遍。
他们真是太惨了……
年轻的学员们，觉得自己的身心都收到了伤害……
所以荣凤敛这话一出口，也难免大家就往学习的方面想。
见苏溪这表情，还奇怪为什么她一副苦哈哈的样子呢。
考试这件事对他们家小师父来说，不就跟劈个叉一样简单吗？
不过阿生师兄的问题并没得到正面回答，荣凤敛听了也只是投给苏溪，一个带了满满笑意的一瞥。
至于苏溪嘛，叹了口气抬头看向满脸好奇的武术指导们，苦哈哈的开口问，“师兄啊，你们这儿……有荆条吗？”
“啊？”师兄们表示很疑惑。
“小师父你拿这个干嘛？”
干嘛？
当然是等会儿背着，去校长家负荆请罪啦。
苏溪又苦哈哈的叹了口气。
转校这种事……对学渣来说很困难，但对成绩好的来说，其实也很困难呀~
╮(╯▽╰)╭

第8章
【我不同意！】
气急败坏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相当气愤。
好像下一秒整个人都想顺着手机，爬过来揪着荣凤敛的衣领跳脚一样。
荣凤敛好像早料到电话那头的人会跳脚，所以在顾意春吼的前一秒，就先一步将手机拿远了一些。
之后才慢吞吞的重新贴到耳边，继续和他说，“你不同意也晚了，小溪已经收拾东西跟姓白的走了。”
一说到这点荣凤敛便想起几个小时前，自己眼巴巴看着苏溪，上白傅生车的事。
忍不住在心里冷啧了一声。
【那你怎么不提前打电话给我？！】顾意春听得更气。
拍得身边的树干啪啪啪的，顿时惊飞不少鸟雀。就连荣凤敛在这一头，都听见了鸟雀蒲扇翅膀的声音。
“因为我已经提前给卓染打了。”荣凤敛又慢吞吞的开口说，“他说没事。”
哦……既然小染说了没事，那应该就是没事的。
顾意春听了荣凤敛的话，微松了口气。
他们三个里面，脑筋动得最快的就是宋卓染，不然怎么成为现在日进斗金的大律师呢？
就连顾氏，其实也多是宋卓染在打理。
但顾意春刚歇口气后，又突然感到生气。
——他这个二叔叔太没面子了。不仅是最后知道的，还是事后才知道的！
【不行，我还是生气。】顾意春继续皱着眉头冲电话那头的荣凤敛说，并开始摸着下巴，心里暗搓搓的打白傅生家生意的主意。
【姓白的现在是做什么的来着？】
他这个二叔叔，很有必要立刻回去，给他家小溪撑腰嘛。
想到这点“说风就是雨”的顾意春，立刻就对荣凤敛说，【你让小溪等着，我现在就给金秘书打个电话。】
说完也不等荣凤敛回答，立刻便挂断电话。
但等顾意春想将电话打给自己的秘书时，却发现怎么都打不通了。
连试了好几次后，顾意春瞪着电话喃喃，“……我靠，这个高度了还不行？”
此时。正身处深山老林，蹲在某颗大树高处，就为给他家小溪打个电话的顾二叔，觉着这儿的信号实在是太差了！
不得行，一定要找个机会，在这里也投资修建个信号塔才行。
万一以后他带小溪来这儿玩，到时候没信号可怎么办。
顾意春一面嘀咕着，一面将手机塞后裤兜口袋，开始手脚并用往树下爬。
“哇……我到底是怎么爬这么高的？”
顾氏三天两头见不着人的总裁，一面嘀咕，一面往树下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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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头，被顾意春挂断电话的荣凤敛，看着电话耸了耸肩后，又给刚才电话里提到的宋卓染打过去。
连第三声都没想到，另一头便已接起，一声有些懒洋洋的【在。】便从电话那头响起。
哪怕没见到人，荣凤敛也很清楚，此刻宋卓染一定是一面工作，一面电话。
便也省了称呼，直接说明来意，“刚才意春给我打电话了，不过话说到一半就断掉了。”
荣凤敛说到最后，微耸了耸肩。
语气中颇有种习以为常的口吻。
当然了宋卓染听了，也和荣凤敛一般无二。
甚至再出口的话里，还带了两分调侃，【谁让他就喜欢往这种荒无人烟的地方跑呢？】
断掉就断掉吧。
反正有金秘书盯着。顶多丢个一、两月，就自己又回来了。
“顾二爷回家就当是被捡到”。
这个认知，在他家早就是常识一样的存在。
所以大家的语气才能这么习以为常，平淡无奇。
这样想想……顾氏现在还没破产，甚至还越来越好。
处了顾意春时不时就跟个人形锦鲤，走哪儿便捡到宝外。也离不开自己和金秘书的功劳吧？
宋卓染一想到这点，觉得等顾意春这次回来。应该好好跟他谈一下工资待遇的问题。
他不仅要做自己的工作，还要跨界做顾氏总裁的工作，这算是个什么事儿。
正当宋卓染想到这儿时，荣凤敛的声音再次从电话里传来。
“对了，小溪已经跟姓白的离开了。”荣凤敛的语气，特别的空虚寂寞冷。此刻透过电话传来，竟……意外的有股子小委屈的感觉？
像个尾巴都不怎么摇晃的大狗狗。
听得电话这头的宋卓染，一下子就顿了笔尖，有些好笑的抬头看着放在一旁的手机半响后，才揣着一本正经的模样，用带了些戏谑调侃的调调，懒洋洋开口，【那……我回去陪你玩儿几天？】
这语气，实在太像被自家小棉袄，独自拉下的孤单老父亲了。
不过这话一出口，立刻收到电话那头的一声笑骂，“滚。”
然后便挂断了电话。
宋卓染听了禁不住挑眉笑了下，摇摇头后重新将电话放一边，继续埋首工作。
约莫十几分钟后，他办公室的门至外被敲响，宋卓染头也不抬的说了声“进”。
虽唇边依旧带了点儿笑意，但相比刚才却透着一股子疏离。
尤其是鼻梁上的那副黑金配色眼镜，更添了一分莫测的距离感。
斯文儒雅，唇边时常带点儿笑意，八面玲珑好像很好说话。但只有从小一起长大的荣凤敛和顾意春，以及苏溪知道。
宋卓染宋大律师，是个端着一副“好说话”的架势，实际上骨子里却是很不好说话的人。
三个人里，他才是那个最得罪不起的。
“宋律，这是您要的讯息。”助理从外走了进来，将宋卓染前两天让她查的资料，恭敬放在桌上一角。
重新站定后继续往下说，“这是白傅生名下全部财产情况，以及所有的官司。”助理顿了顿后又说，“刚好他有两起固定资产的案子，就是在我们事务所办的。”
“哦？”宋卓染听了笑了笑，整个人都斯斯文文的，“那不是挺凑巧的。”
顿了顿后抬头看向助理笑问，“办下来了吗？”
“已经由陈律接手了。”助理如实回答，想了想带了些迟疑询问，“需要……我和陈律说一声吗？”
宋卓染会突然让她查这个白傅生，肯定是有哪方面让他感兴趣了。
不然也不会让自己做这件事了。
“嗯”宋卓染随意的应了一声后，继续将重点放在手上的文件上，头也不抬的回答，“这倒不用。……行吧，暂时先这样。”
顿了顿后他重新抬头看向助理，斯文颔首，“辛苦了。”
“分内事。”助理点点头，退了一步正准备转身出去的时候，脚步又微顿了一下，重新站好看向宋卓染。
这一举动立刻被荣卓然察觉，他重新抬眸看向助理，静等下文。
“今天……您去顾氏的时候，宋老先生又来过电话了。”助理说得有些迟疑。
一面说的时候，一面仔细观察宋卓染的神色。似乎想看出点儿他的情绪。
可惜宋卓染那一派斯文的脸上，依旧是波澜不惊的沉稳。
连眸里的神色都是温温和和的。
但不知为何，助理就是觉得……有股子莫名的压迫感，越发深沉的传来。
惹得她连忙收了探究的视线，微垂眸重新变得恭顺，“之后……还是用同样的话回绝他吗？”
“当然。”宋卓染慢条斯理的开口，“在我没新的要求时，就一直用这个借口吧。”
“是。”助理听了连忙应声。见宋卓染没其他话后，这才微微欠身后连忙走出他的办公室。
从外关上门后，这才暗松了口气。
之后才回想刚刚在里面的对话，对于宋卓染敢这样对宋老先生的敷衍，心中微微咂舌。
要知道，那可是宋氏财团的家主啊！
这跺跺脚就能让商界震三震的存在，却硬是在宋卓染这儿，坐了大半年的冷板凳。
连见一面的机会都没。
这事要是让其他人知道了……指不定会传成什么样子呢。
助理一面在心里想着，一面返回自己的办公桌。
不过这件八卦，她从没跟任何人说过，只私底下偷偷的自己在心里犯嘀咕。
毕竟她这个宋卓染大律师助理的位置，可有很多人想抢着干呢。
一年上百万的年薪不香吗？！
所以即便助理偷偷的私下找过宋老先生，年轻时的照片，知道他和宋律有几分相似，也一直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过于好奇的挖掘八卦，最后多数会变成埋葬自己的坑。
有些事啊……好奇心还是别那么重比较好。
助理一面在心里想着，一面将其当做对自己的，再一次告诫。
而就在宋卓染拿起白傅生的资料时，苏溪刚从他的车上下来，站在白家的小别墅前。

第9章
白傅生的家在高档别墅区内，从进入小区到抵达目的地，又开了约莫五分钟。
苏溪坐在车上无聊，便托着下巴一面看着车窗外发呆，一面漫不经心的猜测车速，然后再乘以所需时间，大概估计了一下要是自己平时换做步行，大约需要多少分钟才才能走到别墅区的小区门口。
结论后觉得，晚上在小区内夜跑倒是不错。
大约一圈就能保持基本运动量了。
“到了小溪。”白傅生见前方便是自己的家，扭头看向苏溪，伸手指了指示意她看，一面继续笑着说，“看见那栋浅紫色的房子了吗？那里就是我们的家了。”
顿了顿后语气中又带了些许的得意和骄傲说，“我们的房子刚好是中间地段，等你收拾妥当了，趁着还没开学，可以让宝珠带着你在小区里逛逛，顺便认认路。”
“哦，宝珠是你妹妹的名字，今年和你一样上高一，年纪比你小几个月吧。这房子外观的颜色，也是她挑的。怎么样？是不是挺好看的？你喜欢吗？”
苏溪听了，顺着白傅生的话看向已经随着车缓缓驶近，也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小别墅。
细细打量后扭头看向白傅生，笑着点了点头，“嗯，是挺好看的。”
很浅的紫色，温馨宁静，相信即便是在阴天，这个颜色也不会显得阴郁。
不过……苏溪关注得更多的，反倒是刚刚白傅生说的话。
她和白宝珠的年龄，只差几个月？
苏溪品了品，在心里轻声嗤笑了一声。
她这个父亲……倒是很“忙”嘛……
等车挺稳，苏溪和白傅生一前一后自车上下来，站在白家门前，苏溪在白傅生的招呼下，跟在他身后往里走时，瞥了一眼写了“66”的门牌，立刻就猜到估计这高档别墅区，一共也就一百来栋别墅。
正当苏溪跟着白傅生即将走到门口时，听见动静的许阿姨便先一步来开门。
白傅生见了便笑着对苏溪介绍，“小溪，来，这是我们家的许阿姨，你要是有什么想吃的，都可以让许阿姨做。”顿了顿后又扭头看向许阿姨说，“小许，这是我的大女儿，叫苏溪。以后就麻烦你照顾了。”
“哎好，白先生你放心吧。”许阿姨怎么说也算是高档家政，对于这些发生在有钱人家的事，也不是不知道，便笑着点头后又看向苏溪，笑着冲她点头，“溪小姐您好，您叫我许阿姨就行了。”
“许阿姨。”苏溪从善如流的开口，顿了顿又补充，“你就叫我苏溪，或者小溪吧。”
“这个……”许阿姨有些迟疑，看了看白傅生后又笑着开口说，“这不太合规矩吧……”
倒是白傅生连忙开口，笑呵呵的，“没事没事，小许，你就按着小溪说的来吧。”
“那好吧，……小溪你好。”许阿姨点点头，又重新和苏溪打招呼，顿了顿后赶紧让开路说，“快进来吧，外面挺冷的。”
“对对对。”白傅生应声后，又扭头看向苏溪说，“小溪快进来，你美琴阿姨之前就一直念叨着，想见见你了。还有你妹妹。”
“好。”苏溪笑应。
等准备跟在白傅生和许阿姨的身后进屋时，却似有所觉的微顿了脚步。
苏溪停下后，偏头朝右上方看去。
那里恰好是白家位于二楼的一处小角落。白傅生和钟美琴将其改造成了一间开放式的小书房，阳光好的时候，随手从墙壁两侧内镶的小书柜拿一本书，然后便可以闲适的抱着抱枕，靠卧在飘窗上看书。
很是惬意。
而此时。白宝珠正站在飘窗上，手上拿着一本书隔着玻璃窗，面无表情的盯着苏溪。
好像苏溪是个即将闯进自己家，抢走她的爸爸妈妈，和自己分享各种东西的恶人。
那双眼睛里的憎恨厌恶，半点没有掩饰的射向苏溪。
恨不能在她的脸上瞪出两个洞。
苏溪？
苏溪对于白宝珠的眼神简直不痛不痒，收回视线便直径跨进白家。
好像她抬头看来的那一眼，只是看了一只恰好停歇在高处的小鸟。之后便毫无感觉的收回了视线，没任何的情绪变化。
但这种态度，却在无意中越发激怒了白宝珠。
她觉得苏溪不将自己放在眼里！
“啪！”的一声，越想越气的白宝珠，将手上的书狠狠的甩到地板上，跳下飘窗就汲了拖鞋，步伐略重的往楼下走去。
而另一边，等苏溪跟在白傅生身后，刚走进客厅。原本坐在那儿翻开杂志的钟美琴便放下手上的东西，满脸都是得体的笑容，优雅起身后朝苏溪走来。
在距离她两步远的位置站住，眼睛上下微扫后笑着开口，“你就是小溪吧？之前已经听宝珠爸爸说过了。”
钟美琴顿了顿又开口，神情中除了居高临下还有些怜悯，好像苏溪是个小可怜，“哎，你看这孩子，样子腼腼腆腆的，一看就知道吃过了不少苦。”
她一面说这话的时候，还扭头看向白傅生，似是从他那儿找认同似的。
而白傅生也果然没有辜负钟美琴的演出，非常配合的连连点头，并同样对苏溪投以慈爱又包含了疼惜的模样。
两人这副样子……弄得从小就在蜜罐子里泡大的苏溪，忍不住……又轻轻的打了个问号。
……不是。
这么几天了，你们居然还没有好好的对她做过功课吗？
品学兼优，家庭条件比白家好了不知道多少倍的苏溪。
突然觉得自己有被冒犯到。
）

第10章
“爸爸！妈妈！”
还好白宝珠及时出现，这才间接阻止了白傅生和钟美琴，两人对苏溪展现的尬尬疼惜。
这情景就连苏溪都忍不住替两人松口气。
“哎呀，宝珠下来啦。”钟美琴应声回头，看见自己女儿的一瞬间，脸上的笑这才变得真挚起来。
她笑吟吟的冲白宝珠招手说，“快来，小溪来了，宝珠快来打个招呼。”
“是呀宝珠，快下来和小溪见见面。”白傅生也在一边附和。
至于白宝珠，虽然刚才看着苏溪时，是满脸的不高兴，但毕竟之前父母有私底下提醒她很多次，加上她也很清楚，苏溪这个时候会到家里来，说白了就是自己的代替品而已。
所以想通这点后，便也努力扯了点儿笑出来。点点头后扶着扶手继续下楼，之后很淑女的站在钟美琴的身边。
像个大家闺秀。
只是……上下打量苏溪的眼神，却透着一股子不客气。
等白宝珠将苏溪上下扫视一边后，这才皮笑肉不笑，语气略显僵硬的冲她点了点头，“欢迎你来我家玩儿。”
她这话一出口，苏溪便几不可查的微挑了下眉。
这个时候要是荣凤敛和顾意春在，一定会说自家小侄女儿这模样，肯定是被宋卓染给带坏了。
那挑眉的小动作，简直和宋卓染记仇的时候，一模一样。
不过不等她开口说什么，白傅生和钟美琴便立刻齐齐看向苏溪，然后在一旁打着哈哈，“哎呀……宝珠你说错啦，小溪是回家住，可不是什么做客呢。”
“真是的，你呀~”钟美琴看着白宝珠，语气娇嗔没一点儿脾气。
说完这话后又重新看向苏溪，笑着解释，“小溪呀，你别介意。我们宝珠就是有些时候憨憨的，不怎么会说话。但心眼儿却很好。”
“是呀是呀。”白傅生在一旁连声附和，也跟着往下说，“宝珠就是口直心快，小溪，你能理解吧？”
“嗯。”苏溪听了，笑着点点头。
顿了顿又说，“我理解的，因为我也老这样。”
说完这句话后，见白傅生和钟美琴的脸上出现了一瞬间的错愕，苏溪却当做没看见似的继续笑眯眯的往下说，“所以我也得先跟爸爸，还有美琴阿姨，妹妹道个歉。”
“要是以后我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一定是我无心的。因为……”苏溪扣了扣脸颊，脸上表情腼腆又干净，像一眼能忘穿的小白兔。娇憨憨的继续开口，“我也经常处于好意，却不小心得罪了人。”
“到时候……你们一定会原谅我的哦？”
这话说完，苏溪微睁大了些眼。
原本就圆圆的杏眼，更显得可爱无辜。弄得白傅生和钟美琴无言以对，互相看看彼此后，这才继续扯着笑容，干笑着应声。
“当……当然了。”
至于苏溪嘛……
反正她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不是？
╮(╯▽╰)╭

第11章
“小溪啊，虽然是寄读，但是爸爸一定会尽量将你的事安排好的。你就暂时先委屈一下，啊？”
又寒暄了一会儿后，白傅生想起另一件事，脸上带了些愧疚对苏溪开口。
虽说是装出来的神情，但白傅生自信还是能哄得住人的。
只是……他是真没想到让公司秘书去办这么一件小事，竟然也没办好。
不知道是做什么吃的。
难道平时都是干领薪水吗？！
一想到这点，白傅生就觉得，实在应该趁着这个机会，好好整顿一下这些人。最好是换掉现在的秘书，重新再招个年轻机灵的。
但白傅生一定想不到，就连这寄读，也是苏溪先一步背着荆条，去校长家里负荆请罪，这才让对方勉强同意的。
就这样，忠武校长还心不甘情不愿呢。
相反，博洋国际高中的校长就开心了。
寄读又怎么样？现在人已经到他们学校了，难道接下两年多的时间，还不能说服苏溪转校到他们学校吗？！
一想到等两年后，博洋国际高中的高考成绩，将由苏溪又拉高一大截升学率，博洋国际高中的校长这几天，真是做梦都笑醒了好几会回！
哎呀~好想开学的时间来得再快点哦~
博洋的校长，开始觉得寒假的最后两三天，有些难熬。
当然这些白傅生和钟美琴是不知道的，他们甚至以为苏溪也就是个成绩普通的高中生而已。
所以啊……从这些小事上，便能看出一个人对你是不是真的上心。
还好她并不是真正的十六岁，不然还真容易被白傅生两人的好听话给哄了。
苏溪一面听着白傅生的解释，一面在心里默默想着。同时也为小苏溪的上一世，忍不住暗叹了口气。
不过面上倒是不显，只乖巧的点了点头后，冲白傅生和钟美琴笑得体谅，“嗯，寄读也没什么。只要能进去读书就很好了，谢谢爸爸、美琴阿姨。”
白宝珠也就是十五、六岁的半大孩子。一听苏溪竟然喊白傅生“爸爸”，立刻就不高兴的冷哼了一声。
这模样当然被白傅生两人看得清楚。
钟美琴赶紧“哎呀”了一声，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笑看苏溪，连忙开口将她的注意力从白宝珠身上岔开，“小溪啊，光顾着说话，都忘记问你饿不饿了。这……”
她话说到这儿，微拉长后看向白傅生说，“你也是，怎么忘记叫小许上点心呢？”
“对对对，我都高兴得忘记了。”白傅生笑着拍了下大腿，一面起身一面对苏溪说，“小溪你等等，我现在就给你拿去。”
“多拿点儿啊！”钟美琴看着白傅生的背影，微提高了声音说，“那些进口水果，还有进口零食什么的，都拿出来让小溪尝尝。”
“好，没问题。”白傅生头也不回的应声。
白宝珠在一旁翻白眼，除了不高兴外，还有对苏溪的轻蔑小视。
苏溪当没看见，只看着钟美琴笑着说，“其实不用拿那么多的，我平时很少吃零食，除了三餐外只吃水果和牛奶。”
她家自己就有家蛋糕店。
所以对甜品的期望程度，比起一般人要底很多。
大概……这就是自己有什么，反而不太稀罕吧？
当然苏溪这话要是放平时，当然是没什么问题的。可现在钟美琴和白宝珠听了，却直接解读成另外一个意思。
看向苏溪的眼神里，又添了一层看轻的意味。
——真可怜，竟然没怎么吃过零食。
钟美琴怎么说也是大人，先收了脸上神色，重新笑着对苏溪说，“没事没事，以后你在这儿随时都能吃零食。要是有什么喜欢，家里又没有的，就跟小许说，她会去给你买的。”
“……？”她不是这个意思啊……
苏溪心里的问号，都打得很哭笑不得了。
但不等她再进一步解释什么，
顿了顿后又看向白宝珠说，“宝珠啊，趁着现在有时间，不如你先带小溪去她的房间看看？”
“啊？我啊？”白宝珠听了钟美琴的话，满脸的不情愿。
直到钟美琴偷偷的用手捏了捏女儿的手，白宝珠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一面起身，一面答应，“好吧好吧……”
顿了顿后又看向苏溪说，“你跟我来吧。”
说完也不等苏溪回答，直接就转身往楼上走。
“这孩子……”
倒是钟美琴赶紧替自己的女儿打圆场，叹气说了一句后看向苏溪，笑吟吟的说，“小溪啊，你可别介意。”
“我知道，您和爸爸刚刚已经说过了。我理解的。”苏溪笑着回答。
“那就好那就好，哎呀……小溪是姐姐，就是比宝珠懂事些。”钟美琴很是欣慰的说，顿了顿催促她，“快上楼去看看卧室吧？我们啊……早就给你准备出来了，上去看看喜不喜欢？要是不喜欢还可以改。”
“嗯，好。”
苏溪点点头后，便拿上自己的书包和行李箱往楼上走。
反正无论是忠武还是博洋，在学校里都是穿校服。加上她也没想着要久住，带的便装也就四、五套。
要是穿烦了，大不了到时候回家去换就是了。
至于这里嘛……
苏溪还真没当是自己家，顶多算是寄宿家庭吧。
等她一面漫不经心的想着，一面背着背包，将行李箱轻轻松松的拎上楼后，白宝珠早已经打开了客卧的门，双手环肩靠在门框边，一副不耐烦的模样。
看苏溪走近后这才站直，往里走后靠在客卧门边的墙壁上，随意的指了指客卧对苏溪说，“呐，这就是你的房间了。你上楼经过的就是卫生间和洗漱间。以前只有我在用。”
白宝珠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收回手后又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乎的，继续皱着眉补充，“别怪我没提醒你啊，你不能占用我的时间，要是让我不小心迟到了……”
话说到这儿，白宝珠便没再往下说，只轻哼了一声。
但言下之意的威胁感，却半点不解。
可惜这种小女孩儿似的威胁，苏溪一点儿都不放在心上，将背包和行李箱放下后，扫了眼客卧，大致看清楚全貌后，这才扭头冲白荣华笑，“放心吧，我想我两的作息时间，应该撞不到一块儿。”
这话是什么意思白宝珠不明白，但这一点儿不妨碍她越发看苏溪不顺眼，所以顿了顿又开口警告她，“你知道就好，另外还有，等过两天开学了，在学校里的时候，不许你在学校乱说话，听见没有？！”
白宝珠顿了顿又说，“不然要是让我知道。你打着我的名号在学校里给我作威作福，我不会轻易饶了你。”
“哦，好啊。”苏溪答应得轻松。但她越是轻松，越是不在意，就越让白宝珠讨厌她。
所以当苏溪准备经过自己，打算将窗户拉开时。白宝珠偷偷的伸了脚，想小小的教训一下苏溪。
头未偏，眼没低的苏溪，就在白宝珠的幸灾乐祸下，半点儿没察觉的……直径跨过她的脚，顺利走了过去。
一把将窗帘拉开。
看看外面的光线，再低头看看摆放在窗户前的书桌，苏溪满意的点点头。
但恶作剧没得逞的白宝珠却很是气闷，娇蛮的跺脚后，扭头就往外客卧外走。
苏溪听见身后动静，扭头看着白宝珠的背影说，“哦，麻烦下楼替我说一声，就说我收拾好东西再下去，谢谢。”
白宝珠？
白宝珠理都不想理苏溪。
当然头也没回一下的她，自然也错过了苏溪脸上，略带了些狡黠的笑。
这点儿小伎俩，她还真不放在眼里。
苏家武馆的小师父，可是收拾过不少调皮捣蛋的学员哦~~
而且年龄下到七八岁，上到二十啷当岁。
白宝珠这点小伎俩。
让苏溪觉得，多看一眼都是浪费。

第12章
就在苏溪在客卧整理自己的东西时，白宝珠已生着闷气，气哼哼的下楼了。
下楼梯时那脚步重重的，好像每一步都在将它当做苏溪在踩一样。
然后嘟着嘴，“哼”了一声便坐在钟美琴身边。双手抱肩气呼呼的。
钟美琴见自己的宝贝女儿这副模样，连忙笑着放下手上的新款杂志，一把抱着白宝珠，一面亲昵的微微摇晃，一面好声好气的开口，“哎呀……我的宝珠，乖女儿~你这是怎么啦？”
“妈妈，我讨厌这个苏溪。”白宝珠眉头紧皱，微侧身就靠进钟美琴怀里，一面嘟嘟囔囔一面跺脚，“就不能直接跟她说清楚了，拿钱打发她不就完了吗？！”
真是多看她一秒钟，白宝珠这心里就越发的不舒服。
尤其是当苏溪叫白傅生“爸爸”的时候，更是忍不住火冒三丈。
什么爸爸啊！
那明明就是她的爸爸。
她一个人的！
“哎呀……怎么又闹小孩子脾气了呢？”钟美玲听了白宝珠的话，双手抱着女儿继续微微摇晃，顿了顿又开口说，“之前爸爸妈妈不是跟你说得很清楚了吗？这样成本更低一些，不然要是从一开始就把事情全说了，她狮子大张口怎么办？”
“再说了，不过是让她去匹配一下。到底能不能成功还不知道呢。要是没成功，又答应了她的那些要求，甚至以后被她赖上了就麻烦了。”钟美琴说到这儿后，亲昵的抱着白宝珠又说。
“爸爸妈妈做这么麻烦的事，还不是为了你？我们宝珠也不想，以后属于你的东西，还要和别人分吧？”
白宝珠听到这儿后，虽然依旧嘟着嘴，但心里的气倒是因为钟美琴这番话，平复了不少。
但即便这样还是有些气不过，便又跺了脚冲钟美琴撒娇，“那我不要她和我一个班！”
她有什么资格和自己一样，读一班啊？！
能进一班读书的人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就连白宝珠当初进一班，除了成绩外，还给了不少的建校费，这才勉强进去的。
就连班上那两个书呆子，成绩也一直是全年级前五名。
苏溪呢？！
一想到在家要忍受她，在学校还要看见她。白宝珠就来气。
“放心吧，这点妈妈早就替你想到了。”钟美琴笑着对白宝珠说。顿了顿后朝楼上看了一眼，确定苏溪没下来后，这才又凑近白宝珠，压低了声音继续说，“前两天我跟你爸爸说过了，到时候啊……让她去最末尾的那个班。”
反正是个寄读生，相信博洋的老师，也不会在乎苏溪到底在哪个班。
甚至巴不得她离得远远的，免得她影响到自己学校的学生也说不定。
十班？白宝珠一听立刻眼前一亮。
不就是有那个宋枚在的班级？真是太好了！
看她不被欺负死才怪。
白宝珠立刻开心了起来，娇滴滴的大呼了一声“爸爸妈妈最好了！”，便搂住了钟美琴的脖子，继续撒娇。
而脸上全是得意。
哼哼……看样子，等过两天一开学，没多久就会有好戏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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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洋国际高中的开学典礼，除了学生要参加外，家长们也需出席。
期间除了校长讲话，向学生及家长们简单介绍一下，学校又招聘了多少优秀的老师，引进了什么先进的教学设备外。还有“极优生”的演讲。
总之从各方各面展现学校的优秀。
当然这些大半流程，都是博洋从忠武学去的。
所以对苏溪来说，也没觉得有多陌生。
不够对白傅生和钟美琴来说，却是千载难逢，一年没几次的好机会。毕竟……平时有些层面的大佬们，可是很难见到的呀！
所以博洋的开学典礼，对两人来说，简直就是拓展人脉的绝好机会，自然不会放过。
为此白傅生和钟美琴还特意去做了头发，选了衣服。就连佩戴的首饰都有讲究。
保证自己简约得体，却又不失奢华雍容。
这些苏溪均看在眼里，忍不住在心里默默吐槽，为了更上一层楼，两人也着实“付出”许多呀~
不仅如此，到了开学前一天晚上，为了第二天有最好的状态去参加开学典礼，两人更是早早睡下。
反观真正要开学的苏溪和白宝珠，反而和平时一样，该干嘛干嘛。
尤其是苏溪，在确定转校后，为避免忠武的教学进度和博洋不同，前几天还特意向博洋的校长打听了一下。
所以刚刚提前预习完数学。
简单收拾了书桌，拿了换洗衣服出门，准备去洗漱的她。却发现洗漱室的门紧闭。
不用想也知道是白宝珠在里面。
苏溪想了想后还轻敲了下门，刚敲两下便听见白宝珠充满不耐烦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干嘛？！”
“哦，我是想你在里面都待快一个小时了。有些担心你。”苏溪靠在门外，说得慢条斯理。
“我很好，不需要你来多管闲事。”拿着手机的白宝珠，皱着眉看着门外，满脸的不耐烦。
“那你到底什么时候能出来？”苏溪有些无奈，“我还得洗漱呢。”
这话出口百宝珠脸上立刻露出得意，语气依旧不好的开口，“我怎么知道，你不知道等着吗？”
得，是她浪费时间了。
苏溪也不再废话，干脆拿着自己的东西转身就走。
白宝珠在里面等了一会儿后，见外面没动静，确定苏溪离开了这才重新低头，继续和玩儿得好的几个发讯息。
【她走了。哼，我就是要在里面不出去，让她用不了洗漱间。】白宝珠皮里扒拉的打字，满脸得意。
而她这话一出口，立刻就惹得其他几人纷纷附和。
又聊了一会儿后，其中一女生像是突然想到个新点子一样，充满惊奇的说，【宝珠，你有没有跟她说明天开学典礼的时间啊？】
【没有啊。】白宝珠想了想后，继续回复，【我连看都不想看到她，怎么可能跟她说这些。】
白宝珠刚将这些发出去，那女生立刻说了句【太好了！】
惹得白宝珠和其他人一起，纷纷询问好在哪里。
半响后那女生才带着小聪明对白宝珠和众人说，【那只要宝珠没跟她说具体时间，就能让她错过时间，出洋相啊？】
那女生话一出口，其余几人都纷纷叫好，甚至以此延伸了不少新的鬼点子。
倒是白宝珠有些迟疑，【可是……明天我爸妈也会去，到时候不就叫上她了？根本行不通呀。】
【这还不简单。你可以这样……】那女生娓娓道来，在众人的附和点赞中，将细节一一说给白宝珠听。
白宝珠越看越觉得这主意不错，不住的连连点头。
和“志同道合”的朋友聊天，时间就是过得飞快。
所以拿着衣服离开，用一楼的洗漱间洗完澡，什么都整理妥当，准备睡觉的苏溪经过依旧紧闭的洗漱间时，无所谓的耸耸肩后，便直径进了客卧。
又过了半小时，终于商量好全部的白宝珠，这才从洗漱间出来。
回自己的卧室时，满脸得意。
好像刚才她和同伴商量出来的方法，已经成功了一样。
甚至在经过苏溪的房门前时，还脚步微顿，狠狠瞪了客卧的大门一眼。
……哼。明天有你好看的。
白宝珠得意的在心里嘀咕。
第二天一早，原本想坐下来慢慢享受早餐的白傅生和钟美琴，刚要坐下便见白宝珠从楼上快速跑了下来。
这慌乱的模样让白傅生两人齐齐看去，满脸疑惑。
“宝珠，你跑什么？现在时间不是还早吗？”钟美琴开口问。
“哎呀不早了，开学典礼的时间提前了，爸妈，我们快走吧。”白宝珠催促着两人。
“啊？”钟美琴听了看向丈夫，又问，“怎么会提前呢？而且我们也没接到通知啊。”
“是啊。”白傅生点头，看向白宝珠说，“宝珠，会不会弄错了？”
“哎呀不会。”白宝珠见两人还坐在那儿不动，便上前一手拖一个，“我们班级群突然通知的还有假？快走吧快走吧！不然来不及了。”
“行行行，你别拖。”
白傅生和钟美琴两人，被白宝珠拉着，一家人就这样热热闹闹的出了门，完全忘记了还有苏溪这号人物。
许阿姨从头看到尾，见白家三口都走了，迟疑了一下这才将餐桌收拾了，然后也赶紧出门去买菜。
五分钟后。
穿戴整齐准备出门的苏溪扭动把手，却“唔？”了一声。
又试着扭动了几下后，确定自己的门被人从外面锁住了。
至于这个人会是谁，苏溪真是一点儿猜的兴趣都没。
“哎。”苏溪双手抱肩站在门口，想了想后一面转身，一面自言自语，“……那就没办法了。”
书包往床上一扔，人也整个往上一抛。
苏溪趴在床上掏出手机，开始打游戏。
——【全军出击！】
啦啦啦~谁说好学生不玩儿游戏的？

第13章
虽然好学生也会玩儿游戏，但却不表示……好学生玩儿游戏也是个大佬。
尤其是……你菜菜的样子，还被同样在玩儿游戏的同学看见你在线，并立刻冲到班级群去大声嚷嚷时。
……更是一点都不“光荣”。
比如现在的苏溪。
正当她以最快的速度结束游戏，刚退出来，就发现忠武高一A班的班级群，正不断的扣着她。
苏溪刚点进去，就看见刷屏式的问候。
【@班长！你居然在打游戏？！】
那口吻充满惊讶，好像宁愿相信这是苏溪的企鹅号丢了，也不怎么相信是班长本人。
原本没什么人说话的班级群，就这样因为其中一人对苏溪的“问候”，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一般，立刻热闹了起来。
【啊？班长在玩儿游戏吗？！哈哈哈！快截屏让我看看这次她又送了多少人头！】
除了幸灾乐祸的，也有故作痛心疾首的。
【班长你变了，这才一转校，你居然就堕落了！】
果然博洋国际高中，不是什么好学校。
班委们痛心疾首，并连连摇头，唉声叹气。
不知道的，还以为博洋高中已经烂到没救了呢。
没办法。博洋长期和忠武别苗头，这种竞争意识自然也从校长、老师的身上，逐渐传递到了学生身上。
长年累月下来，两校除了比成绩，甚至连其他比赛也是要比比的。
辩论赛、奥数、物化、作文比赛。
比完市级比省级，比完省级比全国。甚至每年一次，由C市牵头，让全市高中报名参加的学校汇演，也要比一比。
每一次的比赛，都会让校园网迎来新一场的论战。
让他校吃瓜群众们，经常看得一愣一愣的。
最可恶的是，忠武和博洋的学生吵一吵的，它还不完全用汉字吵。引古论今不说，还用英文和其他小语种。
最后更高深点，就连物化数都跟着下场。
忠武和博洋的学生太可恶了！就连吵个架都要变相的炫耀一下他们是学霸！
其他学校的学生看到最后，实在看不懂只好怒摔手上的瓜。
更更可恶的是，每次两校吵完了。各校的老师们还会用里面出现的一些公式语法，作为自己讲课的新切入点。
所以每次校园网吵完一次，不同学校的学生们，都会听见自己的老师说同一句话——
——“看看！你们现在不好好学习，以后连人家丢给你一个公式，都不知道他是在变相的骂你！而且还是双重侮辱！不仅骂你他还侮辱你们没文化！智商低！”
“老师们是在教你们学习吗？！不是！是让你们以后被骂的时候，知道对方在说什么！所以这个公式一定要记住啊，到时候要考试的……”
……怕了怕了。
你们忠武和博洋的学生，统统是魔鬼。
唯一的区别，不过是大魔鬼和小魔鬼而已。
所以，在C市上学的小可爱们都知道，当你在路上看见两种校服时，一定要立刻闪开。
因为那个颜色是“别人家的孩子”的代名词。
他们即便一句话不说，只是和你擦肩而过，也及有可能让你心跳加速，感到呼吸困难。
一个，便是号称“忠武蓝”的蓝白两色校服。
另一个，则是偏英伦风，白色和烟灰色的“博洋高级灰”。
总之看见这两种校服，就赶紧闪开就对了。
不过这称呼，在看不顺眼的两校学生眼里，却是“乡巴佬蓝”和“白痴灰”。
嗯。互相给对方取绰号，不就是亲密的代名词？
果然两校“友谊长存”。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班上同学在调侃苏溪的同时，还不忘损一损博洋的原因。
没办法，他们家班长小师父，居然要去博洋了也！
就算是寄读也让人觉得很不服气。
而苏溪去博洋的消息，也是前两天才偷偷的在忠武学生内部传开。
不过按照忠武校长的说辞是，他这是让忠武最好的学生去寄读，也让那边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学神。
顺便感受一下我忠武的学习气息，纠正一下那边喜欢浮夸又奢侈的作风。
哼，学生嘛，在学校自然是学业为重，那些什么攀比谁的爹厉害，谁家里的经济更好的心，还是该收一收。不然……我们忠武的竞争对手太弱，以后对上了都是一面倒的结果，这样的第一得着又有什么意思呢？
忠武不做没有一点挑战性的事！
所以他这是自动给自己增加难度呢~
总之这话说得很风清云淡，很高人。
但私底下忠武校长有没有抱着学校的校猫，一通呼噜，那就只有校长自己知道了╮(╯▽╰)╭。
至于忠武的学生，尤其是高一A班的学生嘛……
虽然很不服气他们的班长过去了，但校长这番话乍一听还是有一点说服力的，所以再不开心也就认了。
再说了，他们班长只是过去寄读！寄读！
又不代表，就真的就成他们学校的学生了。
哼，他们班长迟早要回来的。
高一A班的同学们：╭(╯^╰)╮
不过苏溪转校这件事，至今博洋都半点没得到风声。
至于原因嘛……
完全是忠武的学生，实在不想给博洋到自己炫耀的机会。
人过去已经够怄了，还要看人在自己面前挑衅，那肯定分分钟忍不住，立刻挽起袖子再来场校园论坛上的花式骂架不可。
大不了就当是提前开启本学期的“骂战副本”好了。
所以……因为不想让博洋的学生太得意，忠武这边就算憋得内伤了，也绝对守口如瓶，不到最后一。个。字。都。不。会。说。的！
哼，好汉都是打吐血了，默默往肚子里咽的。
尤其是当着博洋的面，他们忠武死活都要咽下去，当做什么事都没有！
所以，因为忠武傲娇式的“守口如瓶”。博洋那边除了校长和几个老师外，还真没人知道苏溪转校的事。
也因此忠武的同学见苏溪居然游戏在线，顿时震惊了。
——他们对“敌校”的开学时间，可是相当很清楚的！
不过这副震惊在苏溪这儿，却惹得她哭笑不得。
在七嘴八舌纷纷表示“震惊！相当震惊！”的班级群里，噼里啪啦的打字。
“行了行了，我就是无聊玩儿一把，不用这么大惊小怪吧。”
不过苏溪这话刚说完。又让同学们重新震惊了一轮。
【什么？！无聊？！班长你无聊的时候不是做卷子吗？！】
现在你变了，你居然开始打游戏了！
虽然班主任还没说话，但是我们也要代替班导谴责你！
不过这边刚玩笑的吐槽完，另一边曾经去武馆练过一暑假的同学，便开始维护苏溪。
【干什么干什么，我小师父就不能打一下游戏放松放松吗？】顿了顿后又开口说，【再说了，你看看我们小师父的段位，啧啧啧……】
哦，对哦。不提醒都差点忽略段位了。
这话一出口，立刻惹得大家纷纷将注意力集中在段位上。历史课代表还特别“好心”的，在段位上画了个红圈圈。
就像他平时代替老师，给班里同学画重点一样。
不用谢。他就是做好事不留名的活雷锋。
历史课代表：骄傲！
而趴在床上看班级群各种闹腾的苏溪，只越发觉得哭笑不得。
这一个个的……真是幸灾乐祸。
苏溪默默摇头。
此时同样幸灾乐祸的，还有白宝珠。
她坐在车上，看着车窗外不断往后掠的街景，一想起等会儿迟到的苏溪会出洋相，就觉得有意思。
而钟美琴正拿着化妆镜，一面仔细打量自己的妆容，一面抱怨，“真是的，现在博洋怎么将开学典礼提前了，也不记得提前通知一声呢？”
说完叹口气，态度中对博洋的办事，很有些怨言。
好像觉得自己教了那么多的建校费，有些白交了一样。
正在系领带的白傅生听了，手上不停的说，“大概是事出突然吧，你也别抱怨了，快帮我看看领带打好了没。”
钟美琴听了，将化妆盒一合上，立刻就侧身给丈夫系领带。
手上不停的同时，还冲白傅生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说不定人学校早就只会了其他家长，不过是忘了跟我们家说而已。”
这话里的意思，就是暗指白傅生没那个分量被学校记住。
因为不重要才会忘记通知啊。
顿了顿后她又说，“我看啊……至少宝珠的同学，王氏集团的公子，就肯定是第一批接到通知的。”
不然宝珠怎么会说“是听同学说的呢？”
这话听到白傅生耳里，立刻让他不满的皱了眉，“哎”了一声后语气有些僵硬的微微沉声，“你这话怎么说的？今天是开学典礼，你自己注意点儿啊。”
“嘿……我哪儿不注意啦？”钟美琴气笑，原本在给白傅生打领带的手立刻就收了回来，满脸不乐意，“我要不注意，你白总能被人羡慕家有贤妻？”
顿了顿后钟美琴双手抱肩，翘了二郎腿背靠椅背，语气不善有些尖锐的自言自语，“……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外面拿点儿事。”
这话刚出口白傅生立刻“哎？！”了一声，瞥了脸上已经没有笑意的白宝珠一眼后，重新看向钟美琴压低了声音说，“你胡说八道什么呢？都是没影的事儿！”
语气中带了点儿压迫感，暗示钟美琴注意点儿。
可惜钟美琴正在别扭，根本没留意到白傅生的暗示，拖长了腔调“嘿……”了一声后，便重新双手|交叉胸前，脸上挂着冷笑看向白傅生，眉毛一挑，原本美貌的容颜也多了几分刻薄。
“我是不是胡说八道你心知肚明！”
“你这个人真是的……说什么呢。”白傅生侧了身体，故意背对白宝珠，挡住她的视线后冲钟美琴一面说话，一面使眼色。
直到这时钟美琴才看到白傅生的暗示，恍然想起女儿还在车上。轻瞪了丈夫一眼，好像在说“你怎么现在才说？！”一样。
然后立刻收了脸上的神色，换了平时的笑颜。
白傅生？
白傅生自然明白钟美琴这一瞪眼是什么意思，但这种时候也没时间和她辩个谁对谁不对。
只是见她已调整好了脸上表情，这才重新坐好，露出刚刚背对的白宝珠。
而钟美琴则展了笑颜，笑吟吟的柔声轻唤，“宝珠啊……”
不过不等她将话说完，白宝珠已猛的扭头瞪向两人，脸上满是怒气和委屈，尖着声音冲两人大声吼，“别说了！我又不是才五岁！”
做儿女的，对父母之前的气氛最是敏感。更何况刚才白傅生和钟美琴那么明显的情绪表露。
她白宝珠又不是傻子！
白宝珠双手忍不住捏紧，整个人都气得微微发抖。
明明她今天弄这一出是想捉弄苏溪的，可苏溪有没有被捉弄到白宝珠不知道。但现在自己却气得不轻。
人一生气就容易做些没脑子的事。
何况白宝珠年龄真是叛逆敏感的时候。
立刻一股脑的将事情真相给说了出来，“实话告诉你们吧，学校根本就没将时间提前。我就是想让苏溪没法儿按时去学校！”
“哎呀！”
白宝珠这话一出口。根本来不及生她气的白傅生和钟美琴，齐齐恍然看向彼此。
他们终于想起哪里不对劲儿了。
——苏溪还在家里没出来呢！
至于苏溪……
依旧被同学们调侃着她的青铜段位，继续哭笑不得呢。

第14章
“哎呀……宝珠，你怎么、怎么能将她锁在房间里呢？”
在知道这都是白宝珠的恶作剧后，白傅生赶紧叫司机掉头往回开。一面皱了眉冲白宝珠说。
语气里带了些责备。
这话出口后不等白宝珠反应，倒是钟美琴先开口。
她轻哼一声的同时，“啪！”的一声将化妆盒关上，瞥了丈夫一眼后没好气的开口，“怎么？宝珠不就是和她开了个小玩笑吗？你说宝珠做什么？”
顿了顿后又伸手撩了耳发，将其勾至耳后继续说，“要是她为了这么点儿小事生气啊……只能说明就是个小家子气的。”
“就是！”白宝珠听了立刻接过妈妈的话尾，微扬了下巴，倔强的看着白傅生说，“爸爸，你要为了她骂我啊？”
白傅生听了，立刻缓了脸上的神色，笑着摸摸白宝珠的头说，“怎么会呢？要不是为了我家宝珠，我也不会带她回来不是？”
白宝珠听到这儿，满脸得意又骄傲。
不过白傅生在说完这话后又顿了顿，微叹了口气后继续揽着女儿的肩膀开口，“不过宝珠啊，你这段时间可不能这么调皮知道吗？毕竟她还要替你做事的。你得稍微装装样子，对她好一点儿？”
“哼！”白宝珠嘟着嘴，皱着眉双手抱肩，一脸的不情愿。
“顶多……爸爸再多给你一些零用钱？”白傅生想了想后，继续宽慰白宝珠。
说到增加零用钱，白宝珠立刻眼睛一亮，扭头看向白傅生，“真的？！”
“真的！”白傅生重重的点点头，顿了顿又说，“爸爸什么时候骗过你啦？”
“那好吧。”白宝珠骄傲的抬着下巴，勉为其难的答应，“我尽量吧。”
“真是爸爸的乖女儿。”白傅生夸赞着白宝珠。
“当然了。”白宝珠满脸骄矜。
而被锁在房间里的苏溪，正继续被同学们吐槽中。
【班长，学习的事我没办法，但是游戏嘛……】同学摇头晃脑加叹气，【你怎么还在青铜啊……】
你这个大佬怎么回事？！德智体全面发展后，竟然就忽略了游戏吗？
不应该。实在不应该。
这位说完立刻换有人往下接。
蹦出来嚷嚷说，【小师父没关系，还好我打这个还可以。不如我带你飞怎么样？！】
可惜刚打完这句话立刻有人吐槽，【请这位白银段位的朋友自动靠后，让我这个黄金段位的来。】
那口吻让人看了，禁不住就想笑。
偏还有其他人跟着瞎胡闹。
【让开让开，本人这个寒假，刚刚上了王者，班长来！我带你飞！】
直升飞机省去跑道滑翔，直接直线飞升的那种。
嘿呀……可把他牛气坏了。
可惜就在这位同学刚觉自己牛牛的，正欲叉腰得意的时候，班主任出来了。
【让我来看看谁上王者啦？】笑眯眯的班主任好声好气的打字，【看样子我今天就应该给各科的老师打个招呼，明天开学典礼的时候，顺便让你们一人带一份大礼包回去？】
各科试卷齐全，保证人手一份。
班主任一说话，立刻惹得班级群里齐齐一默。几秒钟内硬是没一个人打字，直到从震惊中回神后，这才一片哀嚎。
然后立刻一起发图，全方位痛打上了王者的同班同学。
让你上王者！让你上王者！
还带班长飞，现在我们就让你先升天飞一下！
面对“王者同学”被众人围攻的模样，苏溪在那儿看着，觉得挺可乐。
而班主任则趁着班级群的同学，正各种闹腾时，直接私信苏溪。
让她在博洋的时候一定好好照顾自己。要是有什么不如意的，或者为难的地方，随时随地都可以找她这个老师聊。
当然了，各科老师也要她转达。要是有学不明白的题，老师们也非常乐意给她开小灶的！
总之千万不能让博洋这个大染缸，污染了他们的宝贝疙瘩。
这可真是……从校长开始，一路向下的幼稚啊……
苏溪满脸哭笑不得，一面笑着摇头，一面手不停的打字，谢过各科老师的好意。
等闲聊结束后，苏溪收好手机，往旁边侧滚了一圈后，便干脆利索的下了床。
手撑在书桌上，微微探头透过窗户向下看，一面在心里盘算着。
这客卧的门，打开方向是朝房间内的。现在白宝珠从外面别上了门，就算苏溪在房内抬脚踹，估计也踹不开。
至于二楼到一楼的落差嘛……
苏溪摸了摸下巴，在心里估摸了一下高度。
就在她打算干脆撕了床单，借着床单从窗户走时，荣凤敛的电话便打了进来。
“喂，大叔叔。”苏溪接了电话，一面叫人，一面继续想着从窗户出去的可能性。
而电话那头的荣凤敛，则【嗯】了一声后继续开口，【这两天我不给你打电话，你也不知道给我打一个。】
沉稳的声音听在苏溪耳里，却莫名的带了点儿委屈的意思。
听得苏溪突然就想笑，忙开口安抚她家的大叔叔，“虽然我没打电话，但我心里却一直都想着你们的。”
顿了顿后又说，“我还说今天开学典礼结束后，就回去呢。”
这话一出口，荣凤敛立刻就换了口气，【那你有什么想吃的？】
“什么想吃的啊……”苏溪正拖长了音想着让大叔叔给自己做什么好吃的时，却听汽车的引擎声由远而近。
等苏溪抬眸，从窗户往外一看，便看见白家的车已经重新停在小别墅前。
而白傅生和钟美琴，则急冲冲的从车上下来，白宝珠跟在两人身后，满脸的不乐意。
一面往屋里走时，还微嘟了嘴抬头朝苏溪的房间看来。
就那么巧的和苏溪四目相对。
大约是没想到会看见苏溪吧，所以白宝珠一下子停了脚步愣在那儿。
但立刻回过神来，带着得意的回瞪苏溪。眼里满是挑衅。
那副肆无忌惮的模样，一看就让旁人明白。她根本不怕自己的恶作剧被白傅生等人发现，反正即便知道了，自己的爸妈也不会对自己做什么。
所以……你能拿我怎么样？！
白宝珠想到这点，又倨傲的微抬了下巴，更加有恃无恐的直视苏溪。
可惜苏溪，在将白宝珠的模样尽收眼底后，连脸上表情都没变一下。
甚至脸上依旧带着平时的那副乖巧干净，但这时候居高临下的距离，却让她多添了几分似笑非笑的味道。
好像……在嘲弄白宝珠的幼稚一样。
这副模样立刻激怒了白宝珠，就连脸也立刻气红。
苏溪见了笑，收回视线继续对电话那头的荣凤敛说，“吃油焖大虾吧？突然想吃这个菜。”
红红的虾壳，不就和白宝珠一个模样吗？
【好，我等会儿就出去买。】荣凤敛应声，顿了顿又问，【那要不，到时候我来博洋接你？】
“不用啦，我又不是找不到回来的路。”苏溪笑着开口。
话说到这儿时，她微侧首，留意到已经能听见白傅生三人上楼的脚步声，便又暂收视线对电话那头的荣凤敛说，“好了大叔叔，我得准备出门了。剩下的等我回来和你聊。”
【那好吧。】相当不情愿的大叔叔顿了顿，又像个老父亲似的叮嘱自家小棉袄，【你自己小心点儿啊。】
“知道啦。”苏溪笑应。
等她刚将电话挂断，门外便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估计是白傅生和钟美琴，正忙着将门外的什么东西解开。
苏溪倒也不以为意，趁着白傅生在外面捣鼓的时候，重新将书包背上。刚确定自己已经收拾妥当，敲门声便从外响起。
紧跟着传来的，还有白傅生的声音，“小溪？小溪你在房间里吗？这个……今天开学典礼，我们要准备出发了哦。”
除了白傅生的声音外，还有钟美琴的。
隔着门板听，倒也显得温情脉脉，“是呀小溪，宝珠已经好了，就等你啦。”
苏溪挑眉，又听两人敲了几下后，这才从内打开门。
白傅生和钟美琴见状，这才放下手，看着苏溪笑，脸上带了点儿欲言又止，“小溪，你……都收拾好啦？”
一面说着这话，一面仔细看着苏溪，试图从她的脸上看出点儿什么。
倒是苏溪打算完全不知道这件事，所以现在面对两人的小心翼翼，反而脸上带了些疑惑和恰到好处的乖巧，“对不起爸爸、美琴阿姨，我收拾东西时间晚了一些。”
她说这话的时候，白宝珠也已经磨磨蹭蹭的上楼了，刚走近白傅生和钟美琴，便听见苏溪这句话，立刻在一边闷气的“哼！”了一声。
但她刚哼完，苏溪便满脸疑惑的朝白宝珠看去，好像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个态度一样。
白傅生和钟美琴见了，后者赶紧偷偷拉了自己女儿一下，阻止她说话，前者则打着“哈哈”，将这事掀过，“没事没事，现在走也来得及。”
“这……”苏溪有些犹豫，想了想抬头看向白傅生，无辜的说，“可是我还没吃早餐。”
“啊？”白傅生愣了一下，正要开口再说点儿什么时。
白宝珠便在一旁快人快语的插嘴，语气不善，“现在还吃什么早餐啊？！再不快点儿，我们就都迟了！”
说完双手抱肩，冲苏溪翻了个白眼。
好像真的全是她的错一样。
“宝珠。”白傅生声音微沉的轻斥了白宝珠一句，等女儿不说话后，这才重新看向苏溪，好声好气的开口劝，“小溪，要不……快到学校的时候再买点儿早餐，你看怎么样？现在时间晚了，确实有些赶时间。”
钟美琴在一旁点头附和，笑着开口，和白傅生一起劝苏溪，“是呀小溪，等会儿就是上班高峰期了。”
“可是……”苏溪看看白傅生和钟美琴，又将视线慢吞吞的移到白宝珠身上。
在白宝珠瞪眼自己的时候，满脸无辜的慢吞吞开口说，“我是转校生，我不赶时间啊。”
“……”白傅生三人，怎么也想不到苏溪会是这个回答。
均忍不住睁大了眼看着她。
一时半会儿……竟分不清她这话，是“没其他意思”，还是……“带了其他意思”。
苏溪？
苏溪只依旧端着她平时的小模样，干净剔透。
满脸无辜。
白宝珠在一旁见了，气得不行。
一时之间，竟分不清自己今天早上弄这么一出。到底是在给她添麻烦，还是在给自己找不痛快。
……气死她了！

第15章
她这个转校生，只要在十点钟前到博洋就行了。
根本不需要像白宝珠他们那样，急冲冲的赶时间。
所以苏溪这话出口，不仅堵得白傅生和钟美琴一窒，更是让白宝珠火冒三丈。
“那你到底走不走啊？！”再不走她就真的要迟到了！
白宝珠气得跺脚。
“啊？你们赶时间啊？那爸爸，你们快去吧，我自己赶到就好了。”苏溪听了白宝珠的话，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心，好似真的在替白宝珠着急一般，扭头看向白傅生，催促他快带钟美琴和白宝珠走。
“哼！好心当做驴肝肺。”苏溪话刚说完，白宝珠便在旁边半点不领情的开口，顿了顿后扭头看向父母，皱着眉没好气的说，“爸爸妈妈！我们别管她了，快走吧！”
至于白傅生和郑美琴嘛……看着苏溪那副乖巧好学生的模样，忍不住又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看向彼此。
实在是苏溪的模样太具有欺骗性。现在一番话下来，就连白傅生和钟美琴都分便不出真假。
默了几秒后才由白傅生又缓了脸上神色，冲苏溪好声好气的说，“小溪啊……虽然你是转校生，可以十点到，但……反正顺路，就一起先去怎么样？”
“而且，博洋附近应该也有便利店，到时候再买早餐？”白傅生说到这儿时，扭头朝钟美琴和白宝珠看去，眼里略带询问。
“是啊是啊，消息，你们学校附近，有不少便利店和蛋糕店的。要不……到时候阿姨给你买？”钟美琴接收到白傅生的眼神，立刻会意，压下心中不耐笑着冲苏溪说。
“我记得有家蛋糕店的东西，很好吃的。”
钟美琴的话刚说完，苏溪倒是从善如流的点点头，很自然的开口，“不用不用，阿姨你给我钱，到时候我自己下去买就好了。”
这……
钟美琴被苏溪的回答又给弄得一哽，忍不住瞪着她看了好几眼，这才回神强扯了笑意点头，“好……呀。你自己去买。”
“那就好那就好。”白傅生在一旁见了，赶紧接过话头。抬起手看了眼表后又冲苏溪说，“小溪啊，时间真的快来不及了，现在就走吧？”
“好吧。”苏溪老实乖巧的点点头。
白宝珠见状，“哼！”了一声一扭头就往楼下走。下楼梯的脚步踩得及重，似乎要让所有人知道她的不满。
“这孩子……”钟美琴笑着打圆场，快步跟上白宝珠。
而苏溪嘛，则将客卧的门关好后，这才跟在白傅生身边下楼。
趁着这个机会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开口，“对了爸爸，今天开学典礼结束后，我先回一趟大叔叔家，晚上就睡在那儿，明天我自己直接去博洋，等放学后再回来。”
“啊？这样啊……”白傅生想了想后点头，“那你自己小心点儿啊。”
“好。”苏溪应声。
至于另一边，钟美琴跟在自己的宝贝女儿身后，重新上了车后，趁着苏溪还没出门，抓紧时间压低了声音哄她，“哎呀我的宝贝宝珠，你忘记你刚刚答应爸爸什么了？”
“哼！”白宝珠扭了下肩膀，好像是想钟美琴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给扭开一样。哼完还觉心里气不顺，又气呼呼的开口说，“可是我看见她真的觉得很烦嘛！”
“哎呀……忍忍、忍忍。啊？”钟美琴哄着白宝珠，心里也有些心疼，觉得她家的宝贝女儿真是受委屈了。
等苏溪和白傅生走出来的时候，白宝珠已经暂时在钟美琴的安抚下，稍收敛了一些。但微嘟着的嘴唇，和看向苏溪时明显带气的眼神，却依旧能让人轻易看出她的不高兴。
不过好在苏溪看上去呆呆的，又乖巧。
所以“半点儿”都没察觉白宝珠的不高兴。
白傅生看了看坐在后座的妻女，像是想到什么一样，顿了准备上车的脚步，扭头看向苏溪，冲她笑着说，“来，小溪，你坐后面。”
不过他这话刚出口，不等苏溪应声，反倒是白宝珠抢先一步冲白傅生说，“爸爸，我要你和我一起坐。”
说完后眼微移，看向站在白傅生身旁的苏溪，微扬了下巴，带着浓浓的挑衅意味。
“哎呀你这孩子，坐那儿不是一样的嘛。”白傅生听了，带了点儿嗔意开口，语气无奈却无一丝责备。
白宝珠听了头一扭，便娇蛮的说了句“我不！”
苏溪听了也懒得计较这个，而且……她还不想和白宝珠坐呢。
便扭头看向白傅生说，“爸爸，我坐副驾驶吧？顺便方面看看街景，熟悉一下周围的路。”
“这……好吧。”白傅生没犹豫多久便点了头。
实在是时间有些来不及了，没那么多时间可以在这件小事上浪费。
倒是白宝珠，带着一股子得意劲儿看向苏溪。好像自己胜利了似的。
……真是幼稚。
苏溪懒得给她眼神，平淡的移开后便拉开车门，坐上副驾驶。
等车再次缓缓开动后，这场由白宝珠弄出来的闹剧，这才总算告一段落。
不过最终气到的人，却是她自己。
甚至连早饭都没得吃！
想到这里白宝珠就觉得怄，拿出手机噼里啪啦的给自己的小团体发讯息，将刚才的事吐槽了个遍。
直到看见朋友们各种安慰自己，而且个个都拍着胸脯说，等以后找了机会，一定好好替白宝珠教训苏溪后，白宝珠这才心里舒服了些。
说得也是。
以后苏溪就在博洋上学了，到时候自己想整她，难道还没机会吗？
肯定机会多得是，而且……十班那些家伙，就够苏溪受的了。
白宝珠一想到这点，心情立刻又好了起来。
甚至还得意的又瞪了眼坐在副驾驶的苏溪，总算整个人变得开心起来，继续和她的小团体闲聊。
当然苏溪对于白宝珠这幼稚的行为，半点不知道。车一开她便带了耳机，开始听英语训练听力了。
倒是白宝珠，安静了没一会儿后突然想起零用钱翻倍的事，便立刻将手机收好，朝白傅生靠过去，亲昵的挽着他的胳膊娇气的问，“爸爸，你说的零用钱……现在可以给我一些吗？”
“啊？”白傅生有些讶异的看向白宝珠，一面拿出钱包，一面开口，“上星期不是才给你零用钱吗？”
“哎呀……这不是要开学了，我买了不少东西嘛。而且，和朋友们出去，当然要花钱啦。”白宝珠说得理所当然，就差掰着手指头和白傅生好好算这笔开销了。
倒是白傅生无奈又好笑的拖长了音，一面摇头一面拿钱，并没兴趣听白宝珠那些小孩子话，“好好好，反正你乖点儿就行。”
说完便拿了一千块给白宝珠，“呐。”
“谢谢爸爸！”白宝珠特别开心的接过钱，将它们放到自己的钱包里。
白傅生笑着点头。正要将钱包收好时，却想起这副驾驶还坐了个苏溪呢。
动作便跟着一顿，犹豫了一下后微扬了声对苏溪说，“那个……小溪啊。”
“爸爸？”苏溪依稀听见白傅生叫自己的声音，便摘下一边的耳机，微微侧首应声。
在白宝珠又气呼呼的眼神中，白傅生从钱包里抽了五百，又想了想后干脆又抽了五张，然后伸手递到前面，一面开口，“宝珠每月都有一千块的零用钱，你也一样。来，这是这个月的，拿着。”
“谢谢爸爸。”苏溪一点不推辞，道谢后便接过钱收好。
无论白傅生给她什么，苏溪都觉得不该推辞。
毕竟……白傅生现在得到的一切，都是骗了小苏溪的母亲，得到本钱后才有了今天。
哪怕这点零用钱苏溪并不看在眼里，但一想到她收了这钱，能给钟美琴和白宝珠添添堵，她也挺乐意的。
再说了……小钱钱多点儿，难道不香吗？
果然等苏溪利索的接了钱后，不仅白宝珠不高兴，就连钟美琴都偷偷白了白傅生一眼。
至于苏溪已将钱收好，重新戴上耳机了。
——她才不管后座此刻气氛如何呢。
这些白家的司机全看在眼里，他趁机偷瞥了副驾驶的苏溪一眼。又想想之前白傅生三人在车上的零星对话，虽有些同情苏溪这孩子，可想到自己的饭碗，便将所有的话全在心里化作一声暗叹。
继续本分的做自己的事了。
博洋国际高中是C市综合排名前二的高中，加上走的是“高档教学”路线，所以除了师资雄厚外，校内设施也是力求最好。
当然了，在这种氛围的烘托下，开在学校附件的各行商铺，自然也是轻奢、小资路线的。
相比之下，苏溪还是更怀念忠武旁的小吃一条街。热闹又充满了人情味不说，价格便宜还干净又好吃。
大家都是学生，何必提前学成人那一套，走那么多流程做什么。
折腾得累不累。
苏溪看着车窗外不断往后掠的街景，在心里偷偷吐槽。
“先生，前面就到了。”司机看了苏溪一眼后，开口对坐在后座的白傅生说，“这儿吃的最多。”
刚刚苏溪就说她要在有便利店的地方，提前下的。
所以司机才开口。
“哦对对对。”白傅生恍然，看向副驾驶的方向说，“小溪啊，这里可以吗？”
“可以。”苏溪点点头后对司机说，“司机叔叔，你在这儿靠边停就好。”
司机听了，先等了下，见后座没人说话，这才将车开到一旁，靠边停下。
等苏溪下车后，她便站在后座位车窗前，冲白傅生笑，“爸爸，你们先走吧，等会儿我自己进去。”
“好好好，那小溪你自己当心。”白傅生连连点头，顿了顿后指着前路对她说，“沿着这条路就是博洋，顶多走五分钟就到校门口，要是实在找不到，就打电话啊。”
“好。”苏溪笑应。
白宝珠在一边听得早就不耐烦了，双手抱肩扭头就朝苏溪看来，正打算瞪她一眼后，便催促白傅生快走时，眼一下子扫到苏溪的校服后，立刻愣住。
——直到现在，白宝珠才注意到苏溪穿的是忠武的校服。
“你……你以前读的是忠武？！”她拔高了声音瞪着苏溪。
苏溪？
苏溪顺着白宝珠的视线，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校服。笑了笑后又重新抬头回答，“是呀。”
笑眯眯的回答后不等白宝珠再说什么，便又扭头看向白傅生，又开口说，“那爸爸，我先去吃早饭了。”
“啊……啊！好好好。”白傅生回神后胡乱应声。
和妻女一起，有些傻眼的目送苏溪，直到她随便进了一家早餐店后，这才让司机赶紧开车，继续往博洋的方向走。
而两人在车上满脸都是“不相信”，反复的询问白宝珠。
“宝珠啊，你没看错吧？那丫头身上穿的……真是忠武的校服？”钟美琴不甘心的又问。
白宝珠现在也心里一团乱，便不耐烦的回答说，“哎呀妈妈，我能认错所有学校的校服，但只有忠武的不会。”
也不想想他们博洋和忠武的渊源。
她怎么可能认错。
但……苏溪居然是忠武的学生？！
那她成绩……
白宝珠心里乱糟糟的，突然觉得“计划不如变化”，扭头便看向白傅生问，“爸爸！她怎么是忠武的啊！”
不仅是白宝珠，就连钟美琴也朝丈夫看来，满脸询问的同时，眼里还有责备，“是啊，怎么没听你说起这件事呢？”
“我怎么知道。”白傅生也是一脸懵，“我每天那么忙，这丫头的所有事，包括转校什么的，全是我助理在办，……怎么知道她是忠武的。”
忠武啊……
要说博洋还能用高昂的建校费，顺利进去读书。那忠武便是只靠成绩的地方。
哪怕是在忠武成绩排名普通的学生，放其他普通高中，那也是相当优秀的。
没想到……苏溪居然是忠武的？！
难道是因为这个，所以才这么难办转校吗？
白傅生在心里想着。
而白宝珠此刻却懊恼着另一件事。
说不定……她没法儿如愿，让妈妈丢苏溪去十班了。
真讨厌！
白宝珠再一次气得不行。

第16章
今天是博洋国际高中的开学典礼，所以和平时只能等在校外不同，学会家长的车都可以直接开进博洋，停在大礼堂外的露天停车场。
不过当白家的车行驶进博洋校门时，白宝珠恰好朝外瞥了一眼，等看清站在校门口的人后，忍不住“咦？”了一声。
这声音引得钟美琴扭头看来，出声询问，“怎么了宝珠？”
“我们班的班主任刚刚站在校门口，不知道在等谁。”白宝珠一面扭头朝车后看，一面回答钟美琴的话。
“咦？”白傅生听了也跟着扭头看去，不过此时车已驶离校门，自然没看见白宝珠班主任的身影。所以又重新坐好，扭头看向钟美琴，带了点儿询问开口，“难道……是请了哪位教授来演讲吗？”
钟美琴也觉得有这个可能，说不定就因为这样，才让老师专程到校门口迎一下。
所以附和点头后，又看向白宝珠，带着爱怜和一股子自傲开口，“宝珠啊……你看，上贵一点的学校就是好。平时给你们上课的是最好的老师，就连隔三差五到你们学校来演讲的，也是顶级的学者和教授。”
“甚至身边和你相处的同学，在普通人眼里那也是努力一辈子，也不一定能达到的天花板。你想想，你得比多少同龄人优秀呀？”
钟美琴语重心长，在说这番话的时候白傅生也在一旁连连点头附和，无声赞同。
等钟美琴告一段落后，他才又接着开口对白宝珠说，“宝珠，你妈妈说得对。爸爸妈妈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当然是希望给你更好的不是？”
“等过段时间，小溪去匹配的结果要是成功了。不仅你不用受罪，到时候我们还能直接拿到股份呢！”白傅生说到这儿，音调都跟着上扬了些，显得昂扬。
然后揽着白宝珠继续往下说，“到时候啊……我们宝珠的身份肯定和现在又不一样了。所以爸爸妈妈做这么多都是为你好，你可不能太任性，耍小孩子脾气，知道吗？”
白宝珠听着父母的话，脸上带着孩子气的执拗。
钟美琴和白傅生互看一眼后笑着开口，哄着白宝珠，“是啊宝珠，你不是一直很希望以后，也能参加‘名媛成人宴’吗？只要这次的事办妥了，等你高中一毕业就能参加了。所以现在，就当是为了以后暂时吃点儿亏？啊？”
“……好吧，我尽量就是了。”白宝珠在听见钟美琴说“名媛成人宴”的时候，便立刻眼前一亮。想了想后，这才嘟着嘴勉强答应。
不过她话音刚落，知女莫若母的钟美琴便伸手轻戳了一下她的额头，“你呀……”
无奈的缓缓摇头后又说，“别每次都嘴上答应得快，没几分钟就又发小孩子脾气，将这些抛在脑后，我就谢天谢地了。”
白宝珠听了挽着钟美琴的胳膊，亲昵的往她的方向靠，一面撒娇着说，“哎呀妈妈，我不会的……”
钟美琴听了，低头看着白宝珠，爱怜的摸摸她的头。但重新抬头时却看见白傅生的笑脸，
立刻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笑意冷了些后轻哼了一声，“妈妈暂时相信你，你可不能跟你爸学这个出尔反尔的臭毛病。”
这话出口立刻让白傅生“啧”了一声，有些无语的看向钟美琴说，“怎么又扯到我身上了？我也没做什么出尔反尔的事啊。”
不过这回答明显不让钟美琴感到满意，她冷笑了一声后怼回去，“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
眼看着两人又要拌嘴，还好这时车已开到大礼堂外的露天停车场，白傅生见状赶紧岔开话题，扬了下巴让钟美琴看车外后，一面冲妻女说，“哎呀，到地方了到地方了，我们快点儿下车吧。”
钟美琴听了，便也暂时放过白傅生，又哼了一声后等司机将车停好，便拉开车门下车。
等一家三口站在车外，并朝大礼堂的方向走去时，又是一副其乐融融的美好家庭模样了。
留在车里的司机，看着三人的背影，忍不住微微摇头。
这一天天的……活得那么虚假，也不知道到底是活给谁看。
活给谁看？
大约是活给别人看吧？
并且为了在别人眼中表现出“越活越好”，而用尽手段的继续往上爬。
当然这样做的不仅仅是白傅生一家，也包括此时站在大礼堂外，或三三两两，或七八成群的其他家长们。
博洋的大礼堂大约能容纳三千人，所以在场家长可不少。
而中间自然也不少人，打着和白傅生一样的主意，就为了趁着这个机会，多结交一些生意上的“朋友”。
所以还未走近，钟美琴便从人群中看到了王家的太太。
脸上立刻带了些惊喜，扭头看向白傅生说，“哎？王太太在那儿呢。”
说完顿了顿，一面往那方向继续走，一面微扬了声音喊了声“王太太”
便在几人暂停交谈，齐齐朝他们一家三口看来时走近。
非常自然的挽着白傅生，加入了原本已经有四五人的交谈小圈子里。
钟美琴口中的王太太，便是白宝珠同班同学王士楷的妈妈。
除了王太太外，还有另外两个学生的家长也站在那儿。看模样就知道被众星拱月的是谁。
“原来是白先生、白太太啊。”王太太笑着回答，等打完招呼顿了顿后，这才看向白宝珠，一面赞许点头一面笑吟吟的说，“宝珠又漂亮了。”
“王阿姨。”白宝珠礼貌又乖巧。
“乖。”王太太点头后对白宝珠说，“你来得有些晚，小楷他们几个在那边聊天呢，快去吧。”
王太太也知道自己儿子和白宝珠几人关系不错，便朝一旁指了指说。
白宝珠听了，先扭头看向白傅生和钟美琴，等父母点头后这才冲王太太道谢，转身去找自己的小团体。
一面离开的时候，还能听见背后传来的赞许。
“你们家宝珠真是听话。”
“哪里哪里……”
白宝珠头也不回，但脸上表情却显得有几分得意。
下巴也跟着微扬了一下，颇显骄傲。
白宝珠到的时间稍微晚些，所以她找到她的小团体时，发现6个人里就差自己而已。
连忙走了过去，不过人还未走进，不知在和孙文连聊什么的赵彬彬，头一扭就看见了白宝珠，便暂顿了话题冲她笑着说，“宝珠，你今天可来得迟了啊。”
“哎，别提了。”白宝珠皱着眉头，一脸的不开心。
至于吴轻韵和钱怜巧两女孩儿，立刻让出中间的位置，让白宝珠站进来。
然后兴致勃勃的看着她追问，“怎么样怎么样？昨天出的点子成功了没？”
两人说完还朝白宝珠来的方向张望两眼，确定她的身后没跟着白宝珠口里提过的人后，这才又重新看向她。
笑嘻嘻的说，“你刚才没来的时候，我们可是商量了不少好点子。”
两个女生的话刚出口，孙文连和赵彬彬便跟着点头。
反倒是王士楷没什么反应，已经靠在柱子上，低头噼里啪啦的拿着手机发讯息。
不得不说，王士楷长相不错，再加上博洋的校服又格外衬人，一副翩翩美少年的模样，所以此刻上衣白色衬衣配上烟灰色长裤，衬得王士楷更加好看。
都是十五六岁的年纪，恰好是情窦初开的时候。加上王士楷长得好成绩也好，不仅如此家世也好。
跟青春偶像剧里走出来的白马王子似的。
也难怪格外受欢迎。
不仅是博洋的女生，就连其他学校的女生也透过校园网，看过王士楷的照片。
虽说是偷拍的，可那张靠在图书馆的窗台边，低头看着手上泛黄书页，阳光从身后落下来的模样，却让不少人记得仔细。
所以这半年来，王士楷动不动就能收到校内、校外的情书和各种小礼物。
算是C市有名的校草之一。
当然了，虽然博洋有个别声音说，其实王士楷和另一人比起来，根本就不算什么。
这个人指的便是高一（10）班的霸王宋枚。
只是谁敢偷拍他啊！
加上这人三天两头见不着人影，上学跟度假似的，自然不会有照片了。
所以其他学校的学生，也就只知道王士楷。
言归正传，吴轻韵和钱怜巧刚说完，白宝珠便没好气的冲她们翻了个白眼，“别提了。”
这话出口，不仅四人均带着疑惑看向白宝珠，就连王士楷也抬了眼，朝她看来。
“哎？先别说这些。”白宝珠皱着眉头左右看看后，没看见人又扭头看向吴轻韵和钱怜巧，不耐烦的问，“我刚才在车上不是给你们发消息，说我每次早餐，让你们帮我买吗？”
现在早餐呢？
“这个……”吴轻韵和钱怜巧听了，互相看了一眼后，这才冲白宝珠笑，“你一说我立刻就打电话给班长啦，谁知道她现在还没到。”
“真是的，搞什么啊！”白宝珠听了依旧皱着眉头，双手抱肩一脸不耐烦。
“没事没事，等她等会儿到了我们替你教训她。”钱怜巧急忙开口，像是想到什么似的，连忙从背包里拿出一东西，递给白宝珠，“对了宝珠，这个草莓味的日本饼干还挺好吃的，要不你随便吃点儿垫一下肚子？”
可惜白宝珠只瞥了一眼后便轻哼了一声，翻了个白眼移开眼说，“谁要吃这种廉价饼干，不吃。”
别以为拿打着个进口商品，就能掩盖它在本土的便利店，随处能买的事实。
真是的……又不是所有人都像她一样没见识。
这话出口弄得钱怜巧满脸尴尬，连脸都忍不住红了一些。
但她被白宝珠这么说，却一句话都没敢还嘴，只是咬了下下唇，尴尬的笑了笑后一面将饼干收好，一面开口解释，“哎呀，我……我也没怎么吃过这种饼干，还以为是新品呢？原来是因为以前是廉价品没见过啊。真是的，宝珠你不说我都不知道。”
顿了顿后拿出手机又说，“我给艾蓝打电话。”
艾蓝就是他们口中的班长。
白宝珠听了，轻哼了一声后倒也没再说什么。似是默许。
而另一边，正点了吃的，坐在靠落地窗处等食物上桌的苏溪，正一面喝温水，一面看着窗外。
就那么巧看见一女生骑着一辆粉色自行车，急冲冲的往某个方向赶。看校服竟然是博洋的。
正当苏溪以为她会极快的骑过去时，对方却突然刹车停在路边。
然后摸出手机接听电话，不知对方说了什么。让她的脸上出现唯唯喏喏的神情。
刚看到这里，店员已经将早餐送了上来，“同学，这是您点的早餐。”
“好，谢谢。”苏溪应声扭头，笑着冲对方道谢。
等拿了筷子再朝窗外看去时，刚才那个女生已不见了踪影。
苏溪耸耸肩，看了眼时间后，这才低头专心吃早餐。

第17章
白宝珠一句“别提了”，惹得王士楷也跟着抬头看来，听她满脸不耐烦的往下说。
“你们知道她之前是读的哪所学校吗？”白宝珠双手抱肩，一脸的不平。
这模样惹得其余五人彼此互看了一眼，微微摇头后由钱怜巧好奇问，“哪所啊？难道……”
她眼珠子转动了一下，明明应该是显得古灵精怪的灵动模样，却被钱怜巧做得过于狡猾尖刻了些，“是和我们班班长一样，在山沟沟里读的吗？”
这话刚说完，不仅平时和她最亲的吴轻韵笑了起来，就连孙文连和赵彬彬也一样。
钱怜巧口里的班长就是艾蓝。
艾蓝家境和白宝珠这些人比较起来，确实差了很大一截。但要是和普通人比，其实也算不错。
而且艾蓝的成绩也非常好，要是在其他高中，像艾蓝这样的，肯定是学校里受老师喜欢，也不会差同龄朋友的的。
只可惜艾蓝的妈妈要强，加上家庭走遍，让她有些想法变得偏激了些。
真要论个对错，也是艾父的错。
年轻的时候和艾蓝妈妈一起打拼，虽然辛苦但也其乐融融。谁知道日子好了后，反而没经受住诱惑。
艾蓝刚上初中，艾蓝爸爸就离婚，丢下母女两人，扭头就娶了更年轻漂亮的。
艾蓝妈妈原本就要强，中年遭逢变故，更是咬着牙要把这口气给争回来。
她要让艾蓝爸爸以后后悔。后悔和自己离婚，更后悔丢下艾蓝。
所以艾蓝妈妈拿着离婚时分得的钱，拼了命要让艾蓝上最好的学校。
只有最好的学校，才能让她家艾蓝比更多的同龄人优秀。
这样以后才能让艾蓝的爸爸后悔，后悔他当初要和自己离婚。
包着争口气想法的艾蓝妈妈，就这样精挑细选了博洋，甚至还将大半的钱都拿了出来。
但博洋毕竟和其他普通高中不同，不说学费这些，单说博洋的四季十套校服，就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刚好那时艾蓝妈妈打听到博洋其中一个校园食堂的小股东，找了其他生意，这餐厅的事想让出去。
利润一般又辛苦，加上是名校事情也不少。在博洋读书的也多是些少爷、小姐，脾气也不那么好。所以一时半会儿还真找不到人来接手。
正犯愁的时候，艾蓝妈妈主动找上门了。
只要是博洋的员工，自己子女要是成绩不错，便能比寻常人更容易进博洋。
加上艾蓝原本就成绩优异，更是没话说的。
不仅如此，只要艾蓝每年的考试能保持在年级前五名，不仅学费减半，还能有奖学金拿呢！
所以为了艾蓝的将来，艾蓝妈妈便买下了小股东收你的份额。摇身一变成了博洋三号餐厅的小负责人，经常在后厨忙碌。
这原本是件小事。
但攀比这种东西，却从来都没有以为谁年纪小，就能完全避免杜绝。
尤其是打出“贵族学校”的校园里，比起其他学校更是严重。
这点也是博洋最令人诟病的地方。
总之就以为艾蓝妈妈在食堂里帮忙，艾蓝便成了“食堂大妈的女儿”，在高一（1）班吃了不少亏。
而这中间，最欺负艾蓝的，便是白宝珠几人。
所以钱怜巧才会用“山沟沟”这样的话，来侮辱艾蓝。
现在也顺势用在了苏溪身上。
可惜她这话刚出口，白宝珠便很不开心的又哼了一声，没好气的开口，“要是山沟沟就好了。”
顿了顿又说，“她之前是在忠武上学的。”
“啊……？！”这话出口后，钱怜巧几人面面相觑，彼此看了看后，这才重新看向白宝珠，有些迟疑的又开口。
“宝珠，这……之前怎么没听你说啊？”
白宝珠听了挥了挥手，皱着眉又说，“她的事我爸都是交给他秘书办的，就连我爸都不清楚。”
说这话的时候，白宝珠的语气中随意又透露着一股子张扬。
算是变相的在小伙伴面前，炫耀一下白傅生根本就不在意苏溪，自己依旧是他唯一的宝贝女儿。
但这个时候白宝珠的炫耀并没让小伙伴们太留意。
几人听了反而更关心另一件事，满脸遗憾的撇了下嘴说，“哎，好可惜。这样的话……我们以前很多点子都不能用了。”
再怎么说，博洋说到底也还是学校。
老师对成绩好的学生，多少要偏爱一些。
就像白宝珠他们欺负艾蓝一样，多少会收敛一些，免得太过分被老师警告。
至于平时嘛……只要不太过分。1班的班主任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加上艾蓝自己也知道白宝珠这些人惹不起，父母离异让她比同龄人更早的懂事，所以即便受了委屈，但为了妈妈也多是吞忍。
没办法，只有维持成绩，艾蓝才能保证自己每年的学费减半和奖学金。
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帮助妈妈减轻负担，还会令她开心的事了。
现在大家听白宝珠说苏溪之前在忠武读书，这说明他的成绩也不错。
要是这样……肯定也只能像对付艾蓝那样对付她了。
“哎，这些后面再说吧。”赵彬彬见白宝珠不是很高兴，原本就有些喜欢她的男生，立刻开口说话。等白宝珠看向自己时，更是随意的挥挥手，一脸的不在乎。
然后拍着胸脯冲白宝珠保证般的说，“宝珠，你等着看吧，等会儿我就先替你出口气。”
这话一出口，孙文连和另外两女生便斜睨着赵彬彬，起哄般的拖长了音，发出“哦——”的声音。
那挤眉弄眼的样子，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白宝珠长得好看，成绩也不错，又是学生会宣传部的干事，会唱会跳，还会拉小提琴。
这样的小姑娘就算性格娇蛮些，那也依旧是有许多人喜欢的。
白宝珠自然也知道自己优秀，所以他们刚起哄，她便扬了下巴娇气的白了赵彬彬一眼，嘴角不由自主的想往上翘，却又故作如常，甚至撇了一下嘴角来以示自己的不屑。
这才开口轻啐了赵彬彬一声后说，“谁要你替我出气啊。”
说这句话的时候，还快速的瞄了王士楷一眼。
见他只是笑着站在一边，好像没话说。这才一扭头看向王士楷，眼睛亮亮，“是吧？王士楷？”
语气上扬，带着一股子娇蛮的劲儿。
王士楷听了白宝珠的话，笑着点头后斯斯文文的说，“当然了，你自己都能把气给出了。”
竟然不接白宝珠的话。
这倒是让白宝珠没想到的，原本揣了几分试探的心情就不那么愉快了。但面上却依旧笑着，好像没那个意思似的，顺着王士楷的话应声。
正当张口准备再说点什么时，吴轻韵眼尖，看见艾蓝从远处小跑了过来，便“哎？”了一声后开口，“我们班的班长大人来了。”
这话说得阴阳怪气，不仅没半点儿尊敬的意思，甚至还带着轻率的调侃。
吴轻韵这话一出口，白宝珠几人便暂停了交谈，齐齐扭头朝艾蓝的方向看去。
期间六人互相交换了个好玩儿的眼神，一看就知道不怀好意。
谁让你现在撞上来呢？
活该你倒霉当出气筒了。
一大早就在苏溪那儿吃了憋，又在王士楷这儿被挡回来的白宝珠，正愁没处撒气呢。
而同一时间，苏溪刚慢吞吞的吃完早餐，沿街道往博洋的方向走。

第18章
苏溪走得不快，慢吞吞的像是在逛街。
当然她也确实算是在逛街，反正也不着急，便趁着这个机会，看看左右开了哪些店铺也不错。
但等苏溪这一路看下来，只想到几个关键词。
奢侈。小资。很不学生。
这条街……与其说是开给学生的，不如说是开给附近大公司年轻白领们的。
随便一家店的消费，就属于一进去就是小一百没有的范畴。
虽然博洋和忠武一样，属于全日制学校，有三个校园食堂供应学生午餐，但晚上学生放学回家时，依旧会在这附近的店里闲晃一下。
零用钱就在不知不觉间花了出去。
苏溪直到现在，才总算明白为什么白宝珠的零用钱，能用得那么快了。
在一群高级灰的校服中，那抹“忠武蓝”过于亮眼。
所以苏溪还未走近博洋，还分神感慨着白宝珠的零用钱时，一直在校门口左顾右盼，各种焦急等待的高一（1）班班主任，便已先一步看见了她。
眼前一亮后立刻快步迎了上去，一面走一面满脸笑容的开口，“苏溪？是苏溪吗？”
苏溪听到，应声抬头朝对方看去。
明明是没见过的陌生人，但却在一眼看见后，，莫名觉得眼熟。
这有些怪异的感觉，让苏溪忍不住在心里微挑了下眉峰。
她在博洋班主任快步走近时站定，点头应声，“是，我是苏溪。您是……”
“哎呀真是等你好久了。”博洋班主任笑吟吟的，跟看宝贝似的将苏溪上下打量一通，然后亲昵的虚揽她的肩膀，带着苏溪往校门口走。
一面走一面开口解释，“是校长让我来接你的，对了，是高一（1）班的班主任，以后你就归我管啦。小溪啊，我先带你去礼堂吧，对了，等会儿你要上台演讲，准备得怎么样啦？对你来说应该不困难吧？”
忠武的年纪第一，又是半年多前的中考第一呢！这种场面对苏溪来说应该已经司空见惯了吧？
新班主任正想到这儿，便见苏溪点了点头，“嗯，已经准备好了，老师您放心吧。”
“那就好那就好，我现在先带你进礼堂，你再准备准备，顺便熟悉一下环境。”新班主任听了，满脸笑意，简直把苏溪当宝贝。
这副样子……还真和“记忆中”一样啊。
苏溪抬眼看了新班主任一眼，同时在心里腹诽。
上一世的小苏溪，到博洋后在学校里被欺负得那么惨，就是这位班主任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造成的。
偏偏那时的小苏溪不比现在的自己，小苏溪成绩一般，甚至可以说有些差。所以那些对小苏溪的欺负，便更入不了这位班主任的眼了。
说不定，在这位新班主任的认知里，白宝珠几人对小苏溪的霸凌，顶多算是恶作剧而已。
……助纣为虐的帮凶。
苏溪在心里轻嗤了一声。
好在这一世，她不可能让那些东西“重演”。
苏溪想到这儿，一面笑着和新班主任说，“谢谢老师。”
“都是应该的。”博洋班主任听了继续笑呵呵的说，“总之你现在到了博洋啊，以后什么事情都不用担心，就专心学习就好了。要是有什么为难的也别怕，有事就来告诉老师。老师帮你解决。”
“嗯，好的。”苏溪乖乖点头。
模样乖巧，眉眼干净剔透，一看就是标准的好学生、乖孩子。
让新班主任是越看越喜欢。
心里更是打定了主意，一定要趁着苏溪在博洋读书的日子，争取让她从寄读，变成真正的博洋学生。
等苏溪以后高考完……自己的资历肯定又会多一笔资本。
一想到这里，新班主任便喜笑颜开。
不过等新班主任像个慈爱老母亲，看着苏溪半响后，总算反应过来为什么她总觉得苏溪哪里怪怪的了。
——苏溪身上穿的，是忠武的校服啊！
一想到等会儿她要穿着这身校服上台演讲……班主任就觉得到时候的画面，可能会过于“美好”。
所以弄清楚后她赶紧冲苏溪笑着说，“小溪啊，你身上这身校服……要不我给你借一件外套，等会儿你穿着上去？”
“咦？”苏溪听完，先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再重新抬头看向新班主任，略睁大了眼，揣着无辜开口，“我还没拿到新校服，就先穿着以前的来了。不合规矩吗？”
“也……不是不和规矩……”新班主任笑，想再说点儿什么，还未出口便被苏溪打断。
“那就好。那等会儿我就这样上去吧老师。”
“这个……行吧。”新班主任原本还想说什么，但一想到现在苏溪才来博洋，话到嘴边便拐了个弯，勉强点头。
但顿了顿后还是不甘心的又“提点”了苏溪一句，“不过等会儿你想换身衣服，随时可以和老师说。毕竟……换个外套上去会好点儿。”
苏溪听了，只笑眯眯的说了句“谢谢老师”，却未应她那句暗示。
弄得新班主任又张了张嘴，最后却又什么都没说的重闭上。
但另一边，同样成绩不错的艾蓝，却没有苏溪这份好运气。
她按照钱怜巧说的，急冲冲赶去买了海鲜粥和小汤包，气都没喘匀便送了过来，“钱、钱同学，这是你要的东西。”
“嗯。”钱怜巧瞥了她一眼，两手依旧交叉胸前，半点没接过去的意思，只高傲的应了一声后，便又开口说，“那你还不给宝珠拿过去？”
艾蓝听了一愣，好像到现在才明白这早餐不是钱怜巧要吃的，而是白宝珠要的。
低声“……哦”了一声后，便朝白宝珠走去，带着一股子小心翼翼，将吃的递给白宝珠，“白同学……这是你的早餐……”
白宝珠看了艾蓝一眼，在钱怜巧等人的偷偷看好戏的耻笑中，不耐烦的开口说，“你都不给我打开我怎么吃啊。”
艾蓝听了赶紧将海鲜粥打开，递到白宝珠面前。
直到这时白宝珠才感觉满意，慢条斯理的拿了勺子，就这样将艾蓝的手当餐桌，任由她托着东西，一小口一小口将早餐往嘴里送。
那海鲜粥和小汤包都是刚出炉的，艾蓝怕东西凉了又被钱怜巧他们刁难，紧赶慢赶的到了学校。
所以到现在东西都还是热乎烫手的。
偏站在一旁的吴轻韵和钱怜巧也可恶，明明看出了艾蓝因为托着东西，被烫后脸上出现痛色，却还在旁边不阴不阳，满怀恶意的开口，“班长，你拿稳点儿啊，别把粥撒到宝珠身上了。”
“是呀，稳一点稳一点。”孙文连和赵彬彬也在一旁附和，笑嘻嘻的不怀好意。
至于王士楷嘛……依旧是一副偏偏白衣美少年的模样，站在那儿冷漠旁观。
艾蓝被这些人奚落欺负了一学期，早就知道他们的恶劣程度，便抿紧了唇继续双手捧着食物，忍着疼，方便白宝珠秀气的吃早餐。
但毕竟一直保持这个动作不易，所以没过几分钟后艾蓝就开始手抖。就连海鲜粥也跟着抖起来。
之前挂在食品袋上的水汽，现在早已慢慢汇集在一起变成水滴。此时随着艾蓝手一抖，一下子就从边缘滑落。
白宝珠眼尖看见，“哎呀！”了一声立刻跳开不说，还一下子扬手挥开艾蓝的手。
端在艾蓝手上的海鲜粥和汤包，便一下子被掀翻在地，引得王士楷几个也嫌弃的皱眉，跟着退开。
“哎呀！艾蓝你怎么不小心。”钱怜巧和吴轻韵相续跳开后，第一时间便是低头看自己的小皮鞋，一脸焦急的跺脚，“我这可是当季新款呢！弄脏了你赔得起嘛？！”
说完也没心情起伏艾蓝了，赶紧查看自己的鞋。
而艾蓝早在将东西弄翻在地的时候，便脸色一变。
也听不进钱怜巧的责备，只第一时间蹲下去，想赶紧将地上的狼藉给收拾了。
“哦~班长你完了。你把这儿给弄脏了~”孙文连在一旁幸灾乐祸。
越说越让艾蓝手脚无措，收拾得更是乱糟糟。
但即便这样她也没忘记，一面收拾，一面涨红了脸连声道歉，不断的说着“对不起”
不过孙文连幸灾乐祸的时候，赵彬彬却在白宝珠“哎呀”了一声的时候，就紧张的凑了过去，连声问着“怎么了怎么了？”
白宝珠没搭理他，反而是低头检查自己的校服，看见自己校服上还是不小心滴了一滴水渍，便气得扭头瞪向艾蓝，和赵彬彬说，“还不是她！把我衣服给弄脏了！”
赵彬彬也看见了那点儿水渍，也跟着皱眉朝艾蓝看去，面色不善的吼艾蓝，“你瞎啊？！”
虽说白宝珠几人站的位置比较偏，可这一阵的闹腾也引得部分家长侧目。
同时注意到的，还有高一（1）班的语文老师。
“这儿怎么了？”语文老师听到声音走来，等看清蹲在地上收拾的艾蓝，以及站在她周围的白宝珠等人后，立刻眉头一皱脚步加快，“艾蓝你怎么了？”
问完这句话，不等艾蓝开口，便又扭头看向白宝珠等人，压着气沉声开口，“你们和艾蓝在这儿干嘛？”
话刚说完，孙文连便拖长了音调“哇~”了一声，无辜的看着语文老师开口，“老师，你这样说……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在欺负班长呢。”
说完耸肩摊手，偏头看向艾蓝喊冤，“班长，你可得帮我们解释一下啊，不然被老师误会了可怎么办。”
孙文连的话刚说完，语文老师便也跟着朝艾蓝看去，眉头微皱硬气开口，“班长你说，不用怕。”
她之前就隐约听说艾蓝被白宝珠几人欺负的事，早就心中愤愤，现在看见了也不可能不管。
“是呀，班长，你快跟老师说啊。我们是不是真的欺负了你？”吴轻韵看着艾蓝，有些阴阳怪气，说完这话后又哼了一声，用艾蓝听得见的声音嘀咕，“哎呀，巧巧的鞋都弄脏了，……这可是限量的呢……”
声音拖长了不说，还又看了艾蓝一眼。
让原本蹲在那儿，连头都没抬一下的艾蓝，立刻停了手上动作。
直到语文老师又喊了一声“艾蓝？”后，她才抿了下唇抬冲语文老师强扯了个笑。
“老师，我没事。是……是我经过的时候不小心撞到白同学，然后弄洒了。”艾蓝小声的说，眼帘微垂。
顿了顿后又说，“还弄脏了白同学和钱同学的衣服。……对不起。”
“你……”语文老师错愕，似是没想到艾蓝居然会这么说一样。
但不等她继续往下说什么，钱怜巧便先一步开口，大度的挥挥手后说，“算了算了，你道歉了那就算了吧。反正啊……真叫你赔也赔不起。”
顿了顿后钱怜巧看向语文老师说，“老师，你要是没什么事……”她看了看同伴后又说，“我们就先走了？”
语文老师没办法，又看了眼蹲在地上默默收拾的艾蓝。硬着脖子点了下头。
白宝珠等人见状，交换了个得意的眼神后，便纷纷说着“老师再见，班长再见”，然后有说有笑的离开。
远去的时候还能依稀听见六人的戏谑嘲弄，似在学他们刚刚的对话。
半点不怕身后的语文老师听见了，能对他们怎么样。
嚣张得令人讨厌。
语文老师也没办法，皱着眉摇头叹气后，便蹲下身帮艾蓝收拾东西。一面收拾一面看向艾蓝，想说点儿什么，却又多少能理解她的难处。
所以嘴长到一半便又重新闭上，默了一会儿后轻叹了口气才又重新出口，“艾蓝，以后要是需要什么帮助，随时都可以来找老师，知道吗？”
艾蓝听了，感激的看向语文老师，小声的应了一声后回答，“谢谢老师……”
语文老师疼惜的点点头，帮着她将地面收拾好后将东西丢进垃圾桶里。
等两人把这些做完后，老师这才看见艾蓝的校服也弄了些油渍，便赶紧出声提醒，“艾蓝，你校服弄脏了，赶紧去处理一下吧。等会儿开学典礼就要开始了。”
“哎呀！”艾蓝听了老师的话，顺着她的视线低头看见，点头后道谢，赶紧朝洗手间的方向走。
——估计是刚刚白宝珠掀翻早餐时，不小心弄到身上的。
语文老师站在原处，目送艾蓝离开后，又轻叹一声微微摇头后，这才离开。
等艾蓝处理好衣服上的污渍，刚从洗手间出来，便听见有人叫自己。
一扭头便看见班主任，而她的身边站了个没见过的女生。
那身“忠武蓝”的校服，让艾蓝一怔。
但愣了一下后艾蓝就赶紧走过去，喊了声“班主任”后静待下文。
“嗯。”班主任像是没看见艾蓝的校服一样，点点头后对她说，“这是苏溪，以后就在我们班了。你带她到礼堂里去。”
说完这话后也不等艾蓝点头，便扭头看向苏溪，笑吟吟的模样和看向艾蓝时，完全不同，“小溪啊，艾蓝是我们班的班长，你跟着她进去就行了。哦，你的位置在校长旁边，很好找的。”
“好，谢谢老师。”苏溪点头，又看向艾蓝，笑着喊了声“班长”。
等苏溪跟着艾蓝从侧门先一步进入大礼堂后，白宝珠几人也分别回到父母的身边，听大人们又闲聊了一会儿后大礼堂的门才缓缓打开，示意着家长和学生可以进场了。
当然学生的座位是按照班级划分，家长则全部坐在后排观礼。
“宝珠啊，等会儿我就和你爸爸先回去，司机之后来接你，知道吗？”
趁着还没分离，钟美琴对白宝珠嘱咐着说。
因为等开学典礼结束后，学生还得领取新一年的课本，并打扫卫生。
“是知道啦。”白宝珠冲爸妈点头。
之后才和白傅生和钟美琴暂别，和小伙伴儿们一起，朝班级位置的方向走去。
倒是王士楷，一抬头就发现了横挂在礼堂舞台上的红色横幅，眉头微皱后扭头看向白宝珠问，“宝珠，你家那个，是不是叫苏溪？”
“啊？”白宝珠听了，惊讶的看向王士楷，“你怎么知道？”
她好像没说过名字吧？
“我看啊……”同样发现横幅的孙文连，也喃喃开口，冲前往一抬下巴后说，“现在全校都知道她叫什么了。”
“什……？！”白宝珠话未说完，便随着众人的目光看见了横幅，一下子瞪大了眼。
而同样目瞪口呆的，还有白傅生和钟美琴两人。
——“热烈欢迎中考第一苏溪同学，到我校寄读”
“哎呀，中考第一名？！我知道我知道，她超了第二名十几分呢！”
“苏溪？！不是忠武的那个吧……”
“在哪儿在哪儿？我怎么没看见？”
周围的兴奋顾盼，还有各种窃窃私语，不仅白傅生和钟美琴听得清楚。就连白宝珠等人也一样。
“宝珠啊……”孙文连听着周围的声音，摇头叹息后看向面色不好的白宝珠，拉长了腔调说。
“我估计啊……剩下的那些方法，也用不到了。”
这是空降了一个大佬来啊！

第19章
没留意到的时候还好，但当留意到那横幅后，白宝珠便觉得它异常的刺眼。
好像那横幅就是挂出来给她看，正无声嘲笑自己的一样。
白宝珠盯着横幅上的“苏溪”两字，分分钟想冲上去撕了它。
而吴轻韵和钱怜巧分别坐在她的身边，隔着白宝珠交换视线，都在推脱，试图让对方先开口安慰白宝珠。
没办法，这种时候谁先出口，一定是率先被骂的那个。
怎么说她们也是爸妈手上的宝，谁有事没事会想往白宝珠面前凑，欠骂吗？
不过这中间却不包括对白宝珠有好感的赵彬彬，他坐下后探头看了白宝珠好几眼后，开口安慰，“宝珠，没什么大不了的，等以后我们随时能找到机会的。”
但他这话说完，白宝珠连个眼角都没施舍给赵彬彬。
惹得赵彬彬讪讪的。
此时他们已经找到自己班级的位置，相续坐下。赵彬彬就算对白宝珠有好感，但少年最是意气的时候。周围又都是同班同学。
谁知道自己被白宝珠下面子的一幕，有没有被谁看见？
所以赵彬彬也觉心里不是滋味，，面上也不太挂得住。
就在这时，赵彬彬一抬头就看见艾蓝，正穿过自己右手边的窄小过道，准备经过他们坐到位置上，立刻心中有了计量，眼前一亮后颇为兴奋的再次看向白宝珠，“宝珠宝珠，我给你看个好玩儿的。”
这话出口倒让白宝珠侧目，神情中略带了点儿好奇。
赵彬彬见白宝珠总算脸色好点儿，还愿意看自己了，立刻便高兴了起来。更是在心里确定了等会儿在艾蓝经过时，要做的恶作剧。
至于坐在赵彬彬身边的孙文连，则是和其他几人同样看好戏的模样。
而艾蓝直到走近这才发现自己要经过白宝珠几人，一下子便在那儿站住了。
顿时显得有些进退两难。
艾蓝这一迟疑，便露在了脸上。赵彬彬见了眉毛一挑就冲她笑嘻嘻的说，“班长，你一看见我们就不走了……是什么意思啊？不会是担心我们想对你做什么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艾蓝即便心中是这样想的，但嘴上却呐呐的小声辩驳。
只是人依旧站在那儿没动，不住的看向白宝珠，好像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突然挑起来，扬手打自己一样。
白宝珠心情原本就不好，现在又见艾蓝像是在防贼一样防着自己，立刻就面无表情的瞪向她，没好气的开口，“干嘛？做出那副样子是给谁看呢？”
顿了顿后皱着眉头脚往椅子下缩了些，一面和身边同伴说，“莫名其妙，这是有被害妄想症吗？”
吴轻韵和钱怜巧听了，立刻跟着嬉笑。一面笑一面看向彼此，满是不屑轻蔑。
艾蓝将这些看在眼里，却什么都没说，只微抿了唇默不出声的站在原处，依旧一动不动。
见她这个样子，钱怜巧机灵的长叹了口气后，扭头便对吴轻韵说，“哎呀……人家信不过我们，快快快，我们也赶紧收收脚，好让我们的班长顺利过去咯。”
吴轻韵听了，笑嘻嘻的跟着收了脚。
等所有人都努力让出路来后，赵彬彬才又冲艾蓝一挑眉峰，嬉皮笑脸的说，“艾大班长，你现在总能放心了吧？”
艾蓝被几人一人一句的戏谑，微咬了下下唇后这才挪动脚步，准备越过他们到自己的座位去。
今天是开学典礼，后面坐着不少家长，大概……不会像平时那么嚣张吧？
艾蓝正想到这儿时，赵彬彬便已找准时机，突然伸出脚来。立刻绊了下艾蓝的脚。
要不是她反应快，一把撑住了前排的椅背，现在整个人已经跌倒了。
但即便人没事，可她撑住前排椅背的时候，却不小心压住了女生的发尾。
立刻惹得对方痛呼“哎呀！”了一声，然后猛的扭过头来便怒气冲冲的瞪向艾蓝，没好气的开口，“艾蓝你小心点行不行？！”
“对不起对不起。”艾蓝赶紧道歉。
而坐在前排女生身边的同伴，也跟着轻轻碰了下她，小声劝着，“算了算了。”顿了顿后朝艾蓝的方向看了一眼，有些同情。
等收回视线这才又压低了声音继续说，“你又不是不知道白宝珠他们……算了吧。”
都是同班同学，虽说她们也不怎么搭理艾蓝，更无视她被孤立欺负，可有时候也会觉得艾蓝挺可怜的。
“哼！”坐前排的女生听了同伴的话，冷哼了一声后不管艾蓝就在自己身后，大声说了一句“真是烦死了”，这才不再出声。
艾蓝低着头，好像所有的事都是自己惹出来的一样。
小声的又说了句“对不起……”，这才低着头走开。
这次从白宝珠等人面前经过时，总算没有再被为难。
但当她通过后，白宝珠几人便在艾蓝身后彼此互看几眼，然后发出嘻嘻哈哈的嘲笑声。
“……蠢死了。”
“就是。”
“哎……书呆子都是这样的。算了算了。”
这些阴阳怪气的话不住的钻进艾蓝的耳朵里，等她在自己的座位坐下后，依旧低着头只盯着前排的椅背，好像做错事的是自己，丢脸的也是自己一样。
“宝珠，现在开心了吧？”赵彬彬很得意，探身看向白宝珠。好像自己做了什么有趣的事一样。
白宝珠听了，骄傲的微抬了下巴，故作无所谓的开口，“一般般吧。”
说这话时，还朝王士楷的方向瞥了一眼。好像在观察对方会有什么反应一样。
但这种高兴并没维持多久，就随着校庆的开始，以及校长讲话后逐渐难看。
【接下来，是苏溪苏同学的演讲。】校长站在舞台上的演讲台上，笑着看向台下众人，环视的同时脸上满是与有荣焉的笑。
顿了顿继续说，【相信很多人还记得这个名字，没错！她就是这届中考的第一名！从这学期开始，苏溪同学就会在我校寄读，我相信她的到来，一定会让大家更加发奋学习！】
博洋校长说到这儿，左手微抬，便朝台下苏溪的方向做了个“请”的手势后说，【现在，让我们有请苏同学！】
说完这句话后，博洋校长一面从演讲台边退开，一面带头鼓掌。
苏溪便在礼堂内雷鸣的掌声中，不徐不疾走上舞台，至于混迹在人堆中，来自白宝珠的怒瞪……
在全场近两千号人里，实在不算什么。
所以苏溪笑了笑后开口，【大家好，我就是校长刚刚说的中考第一。】苏溪说到这儿顿了顿，并耸耸肩自嘲补充，【虽然已经过去半年了，但在下一位中考第一出来之前，我暂时保管一下这个第一名。】
她这话说得俏皮，还带了点儿对自己的自我调侃。所以话音刚落就让台下众人笑了起来。
当然坐在后排的家长也开始窃窃私语，互相打听。
“这是哪家的小孩？不错啊。”
“苏这个姓……好像没听说？”
就在家长们纷纷摇头，表示没听说过，刚刚似乎也没看见面生的家长时。白傅生和钟美琴则难看极了。
白傅生总不能这个时候跳出来说，“台上是我的女儿”吧？
谁不知道他就只有白宝珠这么一个孩子啊，自己要是真这样说了，还不知道其他人会怎么理解这话。
哎，要是现在在台上给他们长脸的，是宝珠就好了。
白傅生想到这点，就忍不住叹了口气。
气还未叹完，便被钟美琴白了一眼。然后压低了声音，生怕被左右听见一般开口，“早知道你就该打听清楚。”
不然也不会想现在这样被动。
钟美琴的话刚出口，就惹得白傅生“哎”了一声，看了她一眼后压着声音叫屈，“我哪儿知道这些啊……”
要说白傅生心里也不是滋味，不然刚才就不让苏溪自己下车了，这带在身边一起到学校，说不定还能和博洋校长讲上话，并通过校长认识点儿其他家长呢。
比如无论是他，还是白家都偷偷翘首以盼的宋家。
不过……直到刚刚进礼堂，似乎都没看见宋家的人。
大约是和之前一样，人没来？
但无论如何，白傅生依旧遗憾没有利用好苏溪这个“中考第一名”。
不过……也许可以说是自己的远方亲戚？然后等苏溪回来了，再和她“商量商量”，让那丫头配合着统一口径？
正当白傅生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啪啪响时，却没想到台上的苏溪又笑着说了这么一句——
——【很高兴能到博洋寄读，刚好我的妹妹也在这个学校……】
这话出口不仅白宝珠脸色立刻难看了起来，就连白傅生和钟美琴都一下子心跳加速。瞪着苏溪，就怕下一秒从她的口中听到“白宝珠”三字。
但好在的是。一直到苏溪鞠躬重新下台，她都只字未提谁是她口中的“妹妹”。
这才让白傅生三人齐齐松了口气。
等平静下来后，两人忍不住互看一眼。个中滋味过于复杂。
但有一点却是白傅生和钟美琴能确定的。
那就是原本还打算，在开学典礼结束后，和其他家长拉拉关系，混个脸熟的。
现在看样子，等典礼结束了，还是先灰溜溜的先走再说吧。
白宝珠并不知道她爸妈的“无奈”，她在听见苏溪竟然敢在台上说什么“妹妹”的时候，已经气得要爆炸了。
苏。溪。你给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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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开学典礼结束后，苏溪又被校长和教导主任各种好好夸奖了一遍，直到班主任来接，这才告别暂离。
当然苏溪在跟着新班主任前往教室的时候，校长对一班班主任有事各种叮嘱。好像苏溪就是个需要照顾的宝贝蛋一样。
所以当两人暂别校长和主任后，班主任还不忘扭头和苏溪开玩笑，“你看小溪，校长可是各种嘱托我了。所以以后你要是有任何觉得为难的事，都可以来找老师，知道吗？”
“我知道了，谢谢老师。”苏溪笑着点点头。
“嗯。那就好。”班主任很欣慰的点点头。
说话间两人已走近一班的教室，班主任便伸手朝教室处指了指，又对苏溪说，“喏，到了。”
白宝珠等人早就坐在了教室里，周遭同学趁着班主任还没来，正和周围的同学说着小话。
要是仔细听，便能轻易的听到他们所谈论的内容，都是和苏溪有关系的。
闹哄哄的让班委喊了好几“安静点”，都没起任何作用。
惹得纪律委员眉头皱得很紧，又在一次喊完“大家安静一点”没起到任何作用后，一扭头便将气撒在艾蓝的身上。
“艾蓝！”纪律委员扭头瞪眼艾蓝后说，“你怎么说也是一班的班长，出来说句话啊！”
被叫了名的艾蓝听了，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看左右后，小声呐呐的说了句“我……”后，便没了下文。
眼帘慢慢垂下，借此遮挡住纪律委员见她这个模样，脸上升起的鄙视。
“我说张薇儿。”赵彬彬歪歪斜斜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单手撑着下巴冲纪律委员张薇儿说，“你让我们班长出来说句话……也太高看她了吧？”
他说完后立刻引得不少人吃吃发笑，艾蓝在这些毫不掩饰的嘲笑声中，禁不住头又低了一些。
好像想要将自己埋起来，藏进裂缝里一样。
而赵彬彬的话还没说完，在教室内的笑声暂缓后，他又开口补充说，“你叫她不如叫我试试啊？虽然我只是个小小小的体育委员，不过嘛……估计比伟大的班长大人好使哦~是吧？班长？”
赵彬彬最后一句话，是扭头看向艾蓝说的，原本毫无笑点的话刚出口，立刻又让教室里响起一阵压低了声音的闷笑。
有时候，笑也是能伤害人的刀。
比如现在。
这一切艾蓝都听在耳里，但她除了低头继续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外，却一句话都没。
任由自己被这些笑声包围，一言不发。
就连为了苏溪的事，正生气的白宝珠，在看见这一幕后也觉心中压抑似乎借此释放了些许，顿感痛快了一些。
不过不等她痛快多久，教室内笑声还未停时，“啪！”的一声便突然想起。
盖过教室内不怀好意笑声的同时，还吓了他们一跳，顿时一静的瞬间，也齐齐朝声音发出处看去。
就连一直拿着手机头也不抬发讯息的王世堪，也没例外的抬起头。
但等他抬眼发现是谁后，眉头立刻就皱了一下。
——王雅语，从血缘关系上来说，是他的堂妹。
王雅语将书狠狠的往桌上一摔，惹得教室一静后，这才扭过头来看向张彬彬，微抬了下巴后开口，“比起你，我这个学习委员更有分量点吧？”
说完后还瞥了张彬彬一眼。
那一眼里似乎在说“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一样。
张彬彬气得立刻“你！”了一声，但随即想起王雅语和王士楷的关系，便立刻扭头朝王士楷的方向看去，似乎是想让他帮忙说句话。
不过还不等王士楷开口，班主任便在这个时候带着苏溪从前门走了进来。脸色不是很好的轻哼了一声后，沉声说了句“都安静，别吵了！”
看这样子，就知道刚刚教室里发生的事，已经被班主任听去了。
但到底听到多少，大概只有班主任和跟在她身边，此时站在门口处的苏溪知道了。
而白宝珠刚刚缓和了一些的脸色，又因为门口的苏溪，再次变得难看了起来。
赵彬彬留意到后，从白宝珠身上收回视线，移眼到苏溪身上。不知又在盘算些什么。
苏溪将赵彬彬的神情看在眼底，然后移开眼看向教室众人，扫视一遍心里有了个大概后，这才重新收回眼，依旧是一副好学生乖孩子的模样。
而班主任站在讲台上，双手撑了桌面，面色沉沉的环视了教室一圈，这才开口，“今天才开学第一天，我就不说你们什么了。自己注意着点儿，听明白了吗？！”
虽说赵彬彬几人脸上的表情，显得特别不以为然，但学生对老师还是有股子天生的敬畏感。所以当班主任说这些话时倒也闭上嘴，一句废话都没。
并在班主任问话时，微拖了音懒洋洋的答了声“明白——”
班主任见状，又看了台下学生一眼后，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想到苏溪还站在门边，脸上表情一下子便跟着缓和了一些，又开口说，“相信大家也知道了，我们班来了一位寄读生。”
说完顿了顿后，班主任扭头看向苏溪，脸上带满笑意冲她招手，语气和蔼亲昵，“苏溪你来。”
苏溪听了，依言走到班主任身边，任由她亲昵的将手放在自己的肩膀上，继续向台下众人做着自我介绍。
“相信你们刚刚在参加开学典礼的时候，也已经听到苏同学的演讲了，所以我这里也不再重复，只提醒一点，苏同学可是中考第一，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去请教，但不能太耽误人家的学习时间，知道吗？！”
“知道——“众人又拖长了音回答。
比起赵彬彬的不情愿，白宝珠更是连嘴都没张一次。
只一个劲儿的瞪着苏溪，独自生着闷气。一副下一秒就要把自己气死的架势。
班主任满意的点点头，然后看了看教室的位置后，指着其中一位置开口说，“小溪你就坐那个位置吧。”
她手指的那个位置，恰好就在艾蓝的右手边。
原本坐在那儿的同学听了，不等班主任开口撵人，自己便耸耸肩后自动自发的起身朝靠窗的空位走去。
这种自觉让班主任很满意，点点头后这才移眼看向艾蓝，嘱咐她说，“艾蓝，苏同学以后就做你旁边，她刚来博洋，很多东西都不知道，你是班长，记得照顾她知道吗？”
“好，我知道了。”艾蓝点了点头，语落后下意识的朝苏溪看去。
四目相接的瞬间苏溪冲她微微一笑，惹得艾蓝惊了一下，之后才带了点儿受惊若宠的味道回了个浅浅的笑。
有些怯。
“小溪，你先坐着吧。”班主任和颜悦色的对苏溪说。
“好。”苏溪点头，这才走下讲台，朝班主任说的那个位置走去。
原本坐没坐相的张彬彬见了，一下子来了精神。
虽姿势未动，但神情却变得不同了些。
他看了眼白宝珠后，在苏溪走近，即将从自己身旁经过时，得意的勾了下嘴角，并将右脚偷偷伸出，准备故技重施，像对付艾蓝一样，对苏溪恶作剧。
而这一幕一直盯着苏溪的白宝珠自然也看见了，原本生气的模样立刻变得开心起来。
就连眼神也带了得意。好像在说“看你还能嚣张多久”一样。
但没想到苏溪却没绊，只是迈小了一点儿步子，就那么巧的踢到了张彬彬的鞋侧面。身形一顿的同时脸上也露出些许疑惑，然后停在原处低头看向地面。
好像在奇怪自己踢到了什么似的。
这一顿立刻惹来班主任的注意，她一探头就发现张彬彬伸在过道上的脚，哪儿不明白他想做什么。立刻眉毛一竖后便提声呵斥了一句，“张彬彬！ 你做什么？！”
“啊？”张彬彬一脸无辜的看向班主任，然后看看自己的脚又看看站在自己课桌边的苏溪，故作不知的抓了抓后脑勺后说，“我什么都没干啊老师。”
还敢狡辩！
班主任听了更气，指着张彬彬伸出来的脚说，“把你那点儿小动作给我收起来！你想做什么我很清楚！再有下次你就给我去后面站着！”
这话说得毫不留情面，惹得张彬彬也只能讪讪的收回脚，不敢再说什么。
只是收回脚的同时，忍不住瞪了苏溪一眼，在心里嘀咕了一句“……运气真好。”
自己偷偷绊过艾蓝那么多次，没想到倒是在这丫头这儿失误了。
而班主任带了怒气的声音还没结束，她严厉的再次环视教室众人后开口，“我再强调一次，有些人平时那些小把戏，最好给我收敛了，谁要是惹到苏溪身上，统统给我留校请家长！自己去校长办公室解释！听见了吗？！”
这话的语气可比之前重多了，学生们也不敢像刚才那般答得拖拖拉拉，赶紧打起了精神齐齐应声。
得。
这不仅是空降了一个大佬，还是个被校长、班主任层层保护的大佬。
惹不起、惹不起。

第20章
“好了，现在来说打扫卫生的事。”班主任见自己稍微发火，总算镇住这群学生后，这才没好气的又开口，“班长和劳动委员来负责吧。”
艾蓝听了，和劳动委员齐齐点头。
班主任说到这儿正要离开，却不经意间扫到苏溪，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脸上出现恍然，看着苏溪开口说，“苏溪你就不用打扫了，就……负责监督大家好了。看看谁没打扫好就提醒一句。”
这话原本是好意，也是班主任对苏溪的照顾。
可刚出口便惹得教室里所有人面露不满，互相交换眼神，看向自己相熟的小伙伴。
凭什么啊……就因为她成绩好吗？
可能进博洋一班的人，成绩也不会差到哪儿去啊。
凭什么就她可以为所欲为啊！
博洋众人气鼓鼓。
可惜成绩好，就是可以为所欲为的╮(╯▽╰)╭
好在苏溪也不傻，虽说众人对班主任的安排没说话，可那股子不服气即便什么都不说，也能感觉到。
所以便笑着开口说，“老师，虽然我是寄读，可该做的事还是要做的。”顿了顿后苏溪扭头朝坐在自己左手边的艾蓝看了一眼后，又扭头冲班主任笑，“不如……我给班长打下手吧。”
“那……好吧。”班主任想了想后，点点头又叮嘱苏溪，“你帮把手就好，不要太勉强自己了，啊？”
“好，谢谢老师。”苏溪笑应。
等班主任走后，劳动委员便让每个小组的组长抽签，立刻便将谁负责哪里给安排妥当。
刚好教室擦拭窗户的干抹布不够，苏溪便跟在艾蓝身后，和她一起拿这些东西。
一路上遇见不少其他班的学生，均在苏溪走过后和同伴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就连艾蓝都偷瞄了她好几次。
直到她再一次偷瞄的时候，才和苏溪撞上视线。
“怎么了班长？”苏溪有些好笑的看着艾蓝。
“哦！……没事。”艾蓝微惊，连连摆手。但顿了顿后还是带着几分犹豫重新看向苏溪开口，“苏溪，你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她见苏溪没听懂，便伸手指了指她身上的忠武校服。
直到这时，苏溪才恍然。
她就穿着这一身忠武的校服，在博洋高中晃了大半天了。
——怪不得刚才那些人，都用那种眼神看着自己。
原来不仅仅是因为她刚刚在开学典礼上，演讲的原因吗？
“你不说我差点都忘了。”苏溪笑着说。
“没事。”艾蓝摇头，“不如我顺便带你去后勤老师那里，将这一季的校服领了，其余的再给你送家里去？”
“好，谢谢你了班长。”苏溪点头。
“小事，老师让我照顾你嘛。”艾蓝笑得秀气，声音略小的说。
除此以外脸上还带了点儿兴奋和受宠若惊，就像是……很久没有遇到像苏溪一样，能用正常的态度和她交谈的人似的。
苏溪跟在艾蓝身边，趁她未注意的时候，又看了她一眼后收回视线。倒没说什么。
之后艾蓝将苏溪送到后勤办公室后，先一步离开。
——她还要将打扫用的东西送回教室呢。
所以等苏溪领到校服，并写好寄送地址后，比艾蓝晚回教室七八分钟。
刚走到门口便听见从教室里传出来，趾高气扬的声音，“哎呀这水都脏了！班长，不是叫你去倒掉换盆干净的吗？！”
那语气那态度，要是不听那声“班长”，还让人以为是在使唤佣人呢。
“就是，做点儿事一点儿都不利落，拖拖拉拉的。”旁人的抱怨声也跟着响起，加入埋怨的行列。
倒是艾蓝的声音，一点都没听到。
等苏溪踏进教室，便见艾蓝独自一人站在高处，正咬了唇小心翼翼的准备从椅子上下来，然后踩着桌子下去倒水。
苏溪见了，微皱了下眉头。
——竟然让她一个人擦风扇叶片？
而且周围连个帮忙扶着椅子的都没有？
苏溪几步上前，一手扶着桌面，一手握了椅腿，抬头冲艾蓝笑，“我帮你扶着。”
艾蓝见了，满脸感激。
等她从桌子上跳下来，站稳后才松了口气，立刻冲苏溪笑，“谢谢……”
“不客气。”苏溪摇头，左右看了看后才看见在擦玻璃的劳动委员，便微提声开口，“劳动委员，麻烦你帮一下忙。”
开口的同时伸手指了指头顶的风扇叶片。
但苏溪刚语落后，不仅教室里的其他人停下手上的事看向她，就连艾蓝脸上也出现了细微的紧张。
忙伸手拉了拉苏溪的袖子，压低了声音小声开口，“不用了，我、我去接了水回来，可以自己接着做。”
苏溪听了，满脸疑惑的回答，“刚才班主任不是叫我监督，谁没打扫好就出声提醒一下呀。”
说完也不等艾蓝回答，便又扭头看向劳动委员说，“劳动委员，麻烦你了。”
劳动委员听了，渐缓了手上动作后先朝白宝珠几人的方向看了一眼，似有什么顾忌似的，语气硬邦邦的开口，“……那儿不是班长自己要擦的吗？”
顿了顿后垂下眼，看了看手上的抹布，一面继续开口，“总不能做了一半丢下不管吧……”
“就是。”劳动委员话音刚落，和白宝珠同一战线的吴轻韵和钱怜巧，便相续开口。
“班长，没人逼你上去擦的吧？”吴轻韵双手抱肩，眉毛微挑，有些挑衅的看着艾蓝，“既然是自己要做的，就做完啊。干嘛让别人来给你擦屁股。”
艾蓝听了，微低头站在那儿，一言不发。
而钱怜巧也在吴轻韵说完后跟着开口，“是呀是呀，苏同学，你才来不知道，我们班长啊……最喜欢打扫卫生了。是吧？”
说完在吴轻韵点头的同时，齐齐笑了起来。
苏溪将这些看在眼里，顺便环视周围。发现除了白宝珠那一伙人外，其余人都做壁上观。
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再回看艾蓝，依旧低着头默不作声，显然是被欺负惯了。
大约是察觉到苏溪的视线，所以艾蓝又扯了扯她的衣袖，微抬了头冲她笑了笑，“我……我没事的，你去一边休息吧，我先去把水给打回来。”
说完便要去拎水桶。
不过刚动，苏溪便已率先一步上前拎起水桶。
里面装了八分满的水，就连班上男生拎着都要打下晃的分量，苏溪却拎得轻轻松松。
不过这点倒是没人察觉，反而带了些看好戏的意味，眼神在她和白宝珠一行人之间来回。
看这样子……这个新来的年纪第一，是真的要一路维护“受气包”了。
“苏溪？”艾蓝见了，看向苏溪的表情有些惊异。
“我去吧。”苏溪拎着水桶对艾蓝说，“你在这儿等我回来，然后我帮你扶着椅子。反正……我想也急不了这么点儿时间不是？”
“……嗯！”艾蓝听了点点头，眼睛亮亮的看着苏溪。顿了顿后才微红着脸，很小声的冲她说了句“谢谢……”
这副样子让苏溪笑了笑，轻拍了下她的胳膊后，便拎着水桶轻轻松松的往外走。
这一幕，一直站在一旁的白宝珠几人看得清楚。
直到目送苏溪出了教室后，忍了很久的白宝珠这才说了声“走”，带着吴轻韵和钱怜巧便跟上苏溪了。
当然教室里的众人都看见了，其中也包括艾蓝。
她一看就知道白宝珠这是要去找苏溪麻烦，抹布捏在手上拎了两圈后，硬着头皮咬牙就想跟上去。但刚走到门口便被孙文连和赵彬彬拦了下来。
尤其是赵彬彬，双手抱肩靠在墙上，抬高了脚不让艾蓝过。
甚至挑了眉看着艾蓝说，“班长，干嘛去呢？”
“我……”艾蓝有些慌，支吾后看到手上的抹布，立刻找了个借口，“我去洗抹布。”
“是——吗？”赵彬彬拖长了音调继续说，“我看你是想去帮忙吧？”
一句话将艾蓝堵得一时半会儿说不出话来，无措的站在原处，半响后才求助一般的看向周围。
可她目之所及的同学，却纷纷闪躲开艾蓝的视线，假装没看见。
这副模样让艾蓝很是心寒。
就在她焦急万分的时候，白宝珠已经带着吴轻韵和钱怜巧跟进了洗手间。
三人一进去，原本还有几个在洗手台上清理抹布的学生，便赶紧互使眼色，纷纷离开。
顿时便只剩苏溪四人。
这变故苏溪早就通过镜子看见，不过她除了抬眼看了眼便重新垂下，继续手上的事了。
将脏水倒掉，看着水桶被注满干净水的同时，头也不回的和白宝珠说话，“宝珠，你找我有事吗？”
话音刚落不等白宝珠说话，反而是钱怜巧先开了口，“宝珠是你叫的吗？叫白同学！”说完看向吴轻韵，翻了个白眼后和她嘀咕，“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苏溪听了，抬眼透过镜子看了钱怜巧一眼，立刻认出她也是班上的班委之一。
至于钱怜巧，则被苏溪这随意的一眼给看得呼吸一窒，心里竟觉怕了一下。
连和吴轻韵的抱怨，也变得心虚了起来。
但下一秒就觉自己丢了脸，满脸羞恼的就要冲苏溪吼一句“看什么看？！”的时候，被白宝珠扭头看来的一眼打断。
只好继续站在那儿，自己个儿生闷气。
白宝珠这才重新回头，瞪着苏溪开口，“我之前是不是跟你说过，不准提我和你的关系吗？！”
“咦？”苏溪笑，见水接得差不多了，弯腰拧紧水龙头后，这才转身看向白宝珠。微微偏头，有些无辜，“我有说……我的妹妹是你吗？”
没有指名道姓，自己就别主动对号入座了。
不然最后尴尬的，只会是你自己而已。
苏溪这话出口堵得白宝珠哑口无言，只能瞪着她又“你！”了一声。
可惜这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在苏溪眼里没有半点儿威慑力，甚至觉得很是好笑。
所以在白宝珠“你”完后又开口说，“没什么事就出去吧，这儿……也不是什么好地方。”
苏溪看看洗手间后，重新将视线落在白宝珠身上，顿了顿后又开口，似无意，又似颇具深意，“别每次都找洗手间这种地方。”
你们又不是下水道的蛆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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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文连和张彬彬拦着艾蓝，之后两人便干脆站在教室后门外，背靠走廊盯着艾蓝，不让她出来。
至于王士楷，他是学生会的部长，班主任刚走就去学生会忙那边的事了。
所以只剩孙文连两人在那儿闲聊。
正说话说到一半时，孙文连一抬眼便看见白宝珠三人气哼哼的往这边走来，便冲张彬彬“哎”了一声后，朝白宝珠微抬了下下巴，示意张彬彬看。
张彬彬扭头望去，一眼便看见气哼哼的白宝珠。忙站直了满脸关切的问，“宝珠，又怎么啦？”
说这话的时候，还看看吴轻韵和钱怜巧两人。略带询问。
钱怜巧刚刚被苏溪看了一眼，那股子不舒服还没下去呢，所以现在张彬彬一看过来，不等白宝珠说话立刻便开了口，“还能怎么了？！你是不知道那个苏溪有多嚣张。”
“张彬彬，你可一定要给宝珠出这口气啊！”
顺便也为她出气。
张彬彬一听白宝珠被苏溪欺负了，立刻就来了脾气。
刚好这时苏溪拎着水桶走了回来，他便对白宝珠拍了胸脯说，“宝珠，我帮你教训她。”
白宝珠听了，只看了张彬彬一眼后，便走到一旁双手抱肩看着。
而吴轻韵和钱怜巧也是一副得意洋洋看好戏的模样。
只是几人注意着苏溪这头，并未发现班主任正从另一头的走廊走近。
不过白宝珠等人没留意不代表苏溪没留意。
钱怜巧脸上的幸灾乐祸过于明显，加上张彬彬又有“前科”，所以苏溪几乎是立刻便知道他们想干嘛。
再一抬眼看见逐渐走近的一班班主任，苏溪心里便有了想法。
她微垂了眼当做没察觉，等走近教室后门，即将拐弯转入时，果然张彬彬又伸了脚要绊自己。
但很不巧的是，这一幕立刻落进了班主任的眼里。
脸色一沉，正要呵斥张彬彬的班主任话未出口。苏溪便被绊到，踉跄了一下的同时，手上水桶一下子就跟着甩了出去。
水从水桶中泼洒而出，在白宝珠三人瞪大眼时，泼了三人一头一身。
钱怜巧站在最前面，也是最惨的那个。等水桶落在地上后，她闭着眼睛直接气得尖叫，惹来走廊上众人侧目。
可惜她这副狼狈的样子，除了引人发笑外，并不能让谁同情她。
至于赵彬彬也不好过，苏溪那一脚直接对准了他脚踝处的麻筋踹的。
又痛又麻不说，还让他顿时无力。
所以张彬彬正痛得说不出话，蹲在那儿一时半会儿起不了身呢。
只有苏溪，只是踉跄了两步后，便“恰好”扶住教室后门门框，勉强站稳。
此时正一脸无措且无辜的看着这一切，似乎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苏溪！！”白宝珠看看自己湿哒哒的校服，捏紧了拳头冲苏溪大吼。
但话音刚落，便听班主任的声音从后传来，“白宝珠张彬彬！还有你们几个！统统跟我到办公室去！”
碰巧看见一切的班主任站在那儿，厉色呵斥五人。
顿了顿后再看向苏溪，却缓了脸上神色宽慰，“苏溪，你不用来。”
“可是……”苏溪有些迟疑，老老实实的回答，“可是老师，水是我泼出去的……”
“要不是张彬彬故意绊你，水也不会泼出去！”班主任一挥手说，“老师看得很清楚，你不用自责。”
说完这话后，班主任重新看向张彬彬几人，又没好脸色。
“还不快跟我走？！”
反了天了，她一不在就要欺负中考第一。
这还得了？！
中考第一？
中考第一老实的站在原处，目送白宝珠几人，心不甘情不愿的跟在班主任背后走远。
等到白宝珠几人要拐弯时，之前耀武扬威的钱怜巧还扭头朝苏溪的方向看了一眼。
但原本想趁机再瞪她一眼，试图丢下个“走着瞧”的钱怜巧。
却在和苏溪对上眼后，顿时愣在原处。
苏溪……竟然回了自己一个笑？！
她……刚才是故意的？？？！
钱怜巧心中一惊。
一层寒意突然就从背上冒了出来。

第21章
等白宝珠几人离开后，走廊和教室里的众人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一面窃窃私语的同时，还时不时的朝苏溪看来。
而部分听见动静好奇跑过来，却没看见经过，正好奇询问的人也不少。
艾蓝也赶紧出来，脸上有些紧张，“苏溪，你没事吧？”
“没事，还好我运气好没滑倒。”苏溪冲艾蓝笑，脸上还带了点儿庆幸的神色。
语落后才看向洒了一地的水，以及侧躺的水桶，叹口气又说，“就是我好不容易拎过来的水可惜了。”
“没关系，我陪你去再拎一桶。”艾蓝安慰苏溪。
不过这话才出口，还不等苏溪点头，已经听了一耳朵的劳动委员赶紧跳了出来插话，“别别别，我麻烦你可千万别去拎了。”
他看着苏溪，皱着眉说。不等苏溪疑惑开口，便已立刻扭头看向艾蓝，带了点儿求爹爹告奶奶的口吻又说，“班长，你把苏溪带走吧，这里我叫其他人来弄。”
赶紧带走！要是等会儿再洒两桶水在走廊上，就要上演水漫一班了。
“那……好吧。”艾蓝听了，有些迟疑的看向苏溪，似在无声询问她的意思。
苏溪见状点点头，笑眯眯的冲艾蓝又说，“那你帮我扶着椅子，我上去擦风扇叶片。”
话音未落，劳动委员再次伸手制止，“别！”
等苏溪和艾蓝齐齐扭头看向他后，劳动委员继续苦着脸说，“……我叫别人来做，你们两个……去擦桌子好了。”
比起苏溪神色如常的点头，艾蓝脸上的神情便带了点儿惊讶，慢了一拍这才点头。
——这还是她到博洋后，第一次做这么轻松的事。
但艾蓝也知道这些都是因为苏溪，所以和她一起离开时，颇为感激的看了她一眼。
就连经常抿着的嘴角，也多了份轻松。
大扫除完成后便是发放各科课本等物，再等班主任将一些注意事项简单交代后，众人便能各自回家了。
至于白宝珠几人还好，可怜钱怜巧首当其冲，苏溪那桶水率性“送”給了她。所以在办公室里被班主任训斥后，就先让钱怜巧回去了。
课本什么的，由她那一组的小组长帮她收到桌兜里，明天再拿回去吧。
所以等班主任宣布大家可以回家后，刚出了教室白宝珠便“呼！”的一声站起来，狠狠的瞪了苏溪一眼后，愤怒的率先离开教室。
倒是被瞪眼的苏溪满脸无辜，甚至相当不痛不痒，微耸肩后继续收拾课本。
艾蓝目送白宝珠几人相续离开，这才看向苏溪，带了点儿担心，好意提醒她，“苏溪，你还是自己当心点吧。”
“嗯？”苏溪扭头看向艾蓝，笑意中带了几分询问。
艾蓝见她这个样子，便顿了顿又继续开口说，“你没发觉白宝珠他们……已经对你不客气了吗？你自己这段时间一定要当心点啊，有什么事记得第一时间和班主任说，她一定会帮你的。”
“好，谢谢班长。”苏溪笑着点点头，将书包收拾好后，这才一面起身一面背上书包，顺便冲艾蓝说，“班长，一起走吗？”
“哦，我、我还有点儿事，你先走吧。”艾蓝迟疑，吞吞吐吐后冲苏溪说。
看那样子，明显是有什么事，暂时还不太想让苏溪知道。
苏溪倒也不以为意，点头后和艾蓝道别准备离开。
而艾蓝在教室内的众人都走得差不多了，这才慢吞吞的收拾了书包离开。甚至还特意挑了靠教室前门更近的楼梯下楼。
这处和靠教室后门的楼梯相比，距离校门要远一些。大家心里都想着快回家，除了教室方向刚好这儿的几个班外，倒也没谁会特意绕远路。
加上艾蓝专门等着大部分的人都走了，这才动身，这样碰见旁人的机会就更少一些。
——她走这条楼梯，是因为这里距离校内的三号食堂近点儿。
这个时候食堂后厨一定在各种忙碌，毕竟明天就正式上课，各个食堂一定在忙着将各种食物运到后厨。
艾蓝的妈妈在三号食堂有股份，经常在后厨帮忙，今天这种时候自然也不例外。艾蓝有时也会偶尔帮忙，每当那时她就会避开众人去食堂。
刚才对苏溪的吞吐，完全是因为她没少受嘲笑。
尤其是吴轻韵和钱怜巧两人，总说她是食堂大妈的女儿。
语气讥讽，神情嘲弄的模样，说多了也让原本正常的事逐渐变了味道，惹得其他人也开始用异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甚至还有人说，艾蓝的身上有食堂里的味道。
就像是冰箱里串味了的剩饭剩菜，难闻死了。
这样的话说多了、听多了。就算是个正常人都会逐渐产生自我怀疑，开始觉得自己身上是不是有其他人说的那种气味。
当自我怀疑产生后，那些自信和骄傲，也会逐渐被磨灭掉。
变得胆小、怯懦、自卑。
就像现在的艾蓝。
苏溪是她这半年来，在博洋遇见的第一个，愿意和她好好说话，还冲她笑的人。
所以即便知道自己是“食堂大妈的女儿”这件事，随着开学一定瞒不了多久，可艾蓝还是珍惜这一点点时间。
哪怕短暂，但至少……现在能让她享受一下此刻的友谊。
艾蓝一面想着，一面往楼下走。
但才转弯走到二楼拐角处时，一股子淡淡的烟草味，便时有时无的传了过来。让艾蓝闻见后立刻脚步也跟着一顿。
她站在台阶处，单手扶着扶手愣了一下，这才低头朝楼下看去。
这一看，便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而随着艾蓝出声，背靠着墙站在那儿的少年，便叼着烟抬眸看来。
博洋的校服原本就很衬人，加上这少年原本就非常好看，这身校服穿在他身上，更多了一些东西。
大约那就是众人说的气质吧。
十六七岁的年龄，正是长身体抽条的时候，所以那少年个子不低，身姿修长却略显单薄。尤其是从脖颈到肩膀的弧线，有种属于这个年纪的消瘦感。
整个人像一片碎玻璃，利光从锋利的边缘处折射，脆弱却又异常锋利。
少年好看，却给人感觉很危险。
虽周身布满绚丽的光，却不能容忍任何人靠近。似乎无论谁碰，都能扎对方满手鲜血。
而此刻他正抬眸看向艾蓝，眼眸幽邃阴郁，异常刺人。
这让艾蓝觉得……自己像是身处冰窟中，从四面八方刺过来的冰锥。
最末尾处尖锐如针尖，好像再往前送点，就能刺瞎自己的眼球。
阴冷狠戾。
这就是十班的宋枚！
艾蓝呆在那儿，明明她才是位于高处的那个，却觉得自己是被对方盯上的猎物，动都不敢动一下。
没几秒后，她便感觉自己扶着扶手的手心里，有细密的冷汗。
他今天……居然来了学校吗？
正当艾蓝心跳如雷的想着，并在心里后悔自己选了这条路，绞尽脑汁想着接下来自己该怎么办时。
一声很轻的嗤笑声从少年口中传来。
他收回视线，看也不再看艾蓝一眼。微偏头便将咬在嘴里的烟随意呸掉，用脚来回碾熄后这才懒洋洋的站直，转身往楼下走。
艾蓝站在原处，直到半响后，连楼道中的烟味也即将散尽，才慢慢回过神来。
虽说再下两层楼便能到楼下，可艾蓝不敢确定宋枚还在不在，只好抓着书包带赶紧换了一条路走。
就为了避开刚才照了一面的宋枚。
在这博洋里，艾蓝招惹不起很多人，而很多人招惹不起吴轻韵、钱怜巧几人，偏吴、钱又是白宝珠的跟班。
这六人又以王士楷为首。
但即便是这样，王士楷他们也有不敢招惹的。
这个人就是宋枚。
一想到这点，更是坚定了艾蓝宁愿绕远路的决定。
宋枚就是博洋的小阎王！
好在换了一条路后，艾蓝总算安全的抵达了三号食堂，和几位认识的厨房阿姨、叔叔打过招呼后，她便绕到后厨，很快便看见了正帮着下货的妈妈。
脸上立刻露出笑意，一面步伐轻快的跑过去，一面笑着开口，“妈妈。”
艾母应声回头，看见自己女儿后脸上立刻也露了笑，应声后在艾蓝跑近自己后，爱怜的伸手，用手背抹了下她的耳边碎发，柔声开口，“蓝蓝，你怎么来这儿了？”
“我来帮忙，等会儿还可以和你一起回去。”艾蓝笑着开口。
食堂后厨便是一条小马路。平时负责采买食物的小货车，便是从这条路进出。而艾蓝家自己的私家车，也就停在这儿。方便出入。
“你帮什么忙呀。”艾母听了，略带娇嗔的轻瞪了艾蓝一眼后说，“今天刚开学一定很忙吧？不如你先去车上等我，顺便预习一下才发的课本，我这里一忙完就走。”
艾母顿了顿后补充，“妈妈请你吃大餐怎么样？”
“不用啦。”艾蓝抱着艾母的手臂撒娇，“等会儿我们就在食堂吃就好了呀，外面那些餐厅的手艺，还真不一定能比上主厨叔叔做的。”
她这话刚说完，便让站在一旁的食堂员工听见，笑着接口说，“还真是，老章的手艺外面的餐厅，还真没几个比得上的。”
“是呀，就在这里吃吧妈妈？”艾蓝应声，又看向艾母笑。
“行行行，你说了算。”艾母爱怜的看着艾蓝，满是宠爱。
旁人见了，也不住点头，一面继续帮着下货，一面夸耀艾蓝的懂事听话，可不像这博洋的其他千金少爷们，年纪小小的，这性格却是一个比一个大爷。
大爷？
艾蓝一面帮着妈妈将蔬菜往后厨里搬，一面便忆起了她刚刚才遇见的大爷。
心有余悸的摇摇头，赶紧将那个令人感觉害怕的少年，给甩出自己的记忆里。
而另一边，苏溪正慢吞吞走到校门口。
顺着众人的视线，也瞥了一眼那辆奢华的黑色轿车，以及站在轿车边，一身西装笔挺等着谁的保镖后，这才脚步一转往另一个方向走。
——她记得这个方向有公交车站牌。
苏溪那身“忠武蓝”在一群“高级灰”里，显得特别扎眼。
就连原本目不斜视盯着校门口的两个保镖，也没忍住因为苏溪那身不同寻常的颜色，目送了她几秒钟的视线。
不过很快两人就回神，继续将注意力集中在校门口，等着他们家少爷。
可是等学生都走得差不多了，却也不见那个熟悉的身影。这让其中一人忍不住看向同伴，皱着眉头开口，“……现在怎么办？”
老爷子可是说了，今天一定要见到人的。
现在……
同伴听了，长叹了口气无奈回答，“继续等吧。”
总能等到他家小少爷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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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点小插曲苏溪是半点不知的。
她顺利的在公交站台处等到车，准备坐车回去。
只是上车时无论是司机，还是车上少数的乘客，均对苏溪投以好奇的目光。
甚至当车再次行驶，经过博洋时众人还齐齐侧目，朝博洋校门口看去。
那疑惑的模样，苏溪一看就知道大家在想些什么。
毕竟……家里有小孩的都知道，忠武和博洋两校之间，多年的“爱恨情仇”。
偏今天苏溪还穿了一身“忠武蓝”╮(╯▽╰)╭。
约莫半小时车程，苏溪便到了目的地。下车后也懒得再绕路，干脆就从武馆进入，打算直接传到和小蛋糕店相连的庭院去。
不过刚进入武馆，遇见的每一个学员，无论年纪大小都笑着冲苏溪打招呼。
一时之间“小师父回来啦？”、“小师父开学了吗？”等话，此起彼伏。
尤其是苏溪寒假期间，带过十几天的五六岁小豆丁们，一听见外面喊“小师父”，丢下正在教他们扎马步的老师，一个个“哒哒哒”的便相续跑了出来。
将苏溪团团围住，仰着头奶声奶气的喊“小师父姐姐~”
可爱得不得了。
让原本在一旁健身塑形的年轻小姐姐见了，忍不住拿了手机，对准这头便是一通连拍。
所以等苏溪在打完招呼、和小朋友们玩儿了两次贪吃蛇游戏，并婉拒几位家长想请她当家教后，总算“顺利”来到后院。
不过敢拉开日式门，小叔叔宋卓染便早已经坐在里面了。
整个房间以原木色为主，在明亮的灯光下自带温暖质感。
很是舒服。
而宋卓染给人的感觉，又一向是斯文儒雅的，现在他斜坐在椅子上，长腿|交叠，以一副懒洋洋的姿态看着文件，更显闲适淡然。
一副闲散贵公子的模样。
“回来啦？”宋卓染凤眼微抬，手上文件也微移，方便他看向苏溪。
说话间还带了几分浅笑，更添不凡。
尤其是他这时没像在外时带眼镜，那双时常藏在镜后的凤眼，便更增添了几分魅力。
苏溪站在门口，微微偏头看着这样的宋卓染，想了想后又慢吞吞的扭头看向身后，好像想明白了什么后又重新看回宋卓染，笑嘻嘻的开口，“小叔叔，这门……我关不关啊？”
怪不得她觉得今天的漂亮小姐姐有些多，感情是宋大律师回来了。
不知道这次，武馆前台的阿丁哥，又偷偷卖了多少钱的消息费？
宋卓染没说话，只嘴角含着笑意从苏溪身上移开眼，重新回到手上文件上。一目十行的同时，懒洋洋的开口说，“你大叔叔给你鲜榨了橙汁。”
嘿嘿，放你一马。
苏溪听了，头也不回的反手关上日式门，一面朝长木桌走一面将书包从背上取下来，就这样随意的往房间角落扔去。
这动静传到宋卓染耳里，却让他连头都没抬一下。继续浏览文件开口，“你这样子，倒是和你二叔叔一个样子。”
“对。”苏溪喝了口橙汁后，认真老实的点头，“都是二叔叔带坏了我。”
不仅带坏她，甚至还带着来武馆学习武术的小朋友，将纸糊的日式门，全戳出一个个的小洞洞。
后来被大叔叔荣凤敛拎着，去和小朋友们一起受罚。
小豆丁们扎马步。可怜的二叔叔除了扎马步还要在手上各掉一块砖。
啧啧啧……实在是可怜。
不过就在苏溪为二叔叔的恶作剧，各种摇头叹息的时候，宋卓染则又抬眼，带了笑意又看了她一眼。
然后重新收回眼后，这才又慢条斯理的开口说，“你二叔叔确实带坏不少小朋友，不过……在你身上应该是例外吧？”
好像你带坏你家二叔多一点？
“嗯？？！”苏溪听了一脸震惊，扭头看向宋卓染，“有吗？”
她怎么自己不知道这件事？！
“有啊……”宋卓染拖长了音，懒洋洋的说。
“没有吧？”苏溪笑嘻嘻的，偏头瞅着宋卓染。
那小模样，可乖巧可可爱了。
软糯糯的像个白糯米团，让人很想伸手戳一下她的脸颊。
宋卓染听了苏溪的回答，又瞥了她一眼。
见她这副小模样后，便又慢吞吞的收回视线，看着文件半响后，又懒洋洋的开口。
“你说没有就没有吧。”
家里你最受宠，你说了算。

第22章
“小叔，大叔叔呢？”苏溪晃悠到厨房，没见到荣凤敛的人后，又重新晃悠回来。
手上还多了块糕点，吧唧吧唧吃得香甜。
别说，她还真有些饿了。
“大概是少了什么佐料，出去买了吧。”宋卓染回答。
苏溪点点头后正打算晃悠到外面的小花房，去看看花儿什么的，才要转身宋卓染便已经看完带回来的文件，一面收拾一面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和苏溪说事。
“对了小溪。金秘书可能过几天会拿几分文件来让你签，到时候会给你打电话的。”
宋卓染口中的金秘书，便是二叔叔顾意春的秘书——金素音。
是个非常温柔又有手腕的大美人，顾意春丢在外面的时候，都是宋卓染为主，金秘书为副，打点顾氏上下正常运作。
而无论是顾氏还是现在他们待的武馆、蛋糕店，总要产业都在苏溪的名下。
所以一旦有什么重要的事需要签字时，都得找苏溪。
因此荣凤敛没少吐槽顾意春，说他这个总裁即便哪天丢外面了，估计顾氏的员工们都不会急着找。
反正发工资什么的，都是小溪在签字。
大概真有人急着找，估计也就只有金秘书了吧？
这话说到这个份上，稍微有些脑子的估计都懂了。
偏偏顾意春恰好是那个意外，立刻拍着桌子哈哈笑，相当得意的反驳荣凤敛，说要是自己丢了，他们家小溪也肯定会找他这个二叔叔的。
这话出口不仅苏溪摇头叹气，就连宋卓染也忍不住带了点儿惊异，抬头看向顾意春，慢吞吞的将他上下打量了好几圈。
虽然什么话都没说，但眼里那股子“待我来仔细看看你到底能有多傻？”，却是写得清清楚楚。
顾总三十有四，明明大好年华却连一个女朋友都没，不是没有道理的╮(╯▽╰)╭
大概这就是传说中的傻人有傻福吧？
她家二叔叔能跟个人形锦鲤似的，走哪儿都能捡到宝贝，说不定这份运气就是用情商换的？
言归正传。
总之宋卓染说了这件事后，苏溪便点了点头，想了想说，“那到时候我放学直接去公司吧？或者到时候，我翻墙出去签，签完就回来。”
这样方便一些。
宋卓染听苏溪将这话说得理所当然的模样，虽嘴上没说什么，但那瞥来的一眼里却带了似笑非笑的意味。
相当玩味。
不过面对小叔叔的似笑非笑，苏溪则笑嘻嘻的回了他一个笑，然后便叼着饼干往外走。一面走一面说，“我去看看二叔叔的蜥蜴，喂它点儿好吃的。”
宋卓染听了，收回视线将东西整理好，从西装外套里拿了烟盒也往外走。
苏溪拐到另一间房间，直径走到爬虫箱面前，微微弯腰隔着玻璃，伸手轻敲了两下。
立刻一只长约20厘米的鬃狮蜥，便从枯树东里缓慢的爬了出来。
褐红色的皮肤上，有浅浅的纹路。一动不动盯着某个点看的时候，自带一股子凶相。
不过也就是看上去凶而已。
“这几天大叔叔喂你吃东西没有呀？”苏溪看着里面的鬃狮蜥，一面说一面又轻敲了一下玻璃。
想了想还是走到一旁的“食物箱”，打算给它用镊子抓一只小一点的食物出来吃。
这是二叔叔顾意春，几年前去澳洲时，自沙漠里捡到的。原本以为是苏溪提过，长得可可爱爱的守宫砂，便带了回来。
谁知道长大了些，才知道是鬃狮蜥。
但养都养了，家里也不缺这么个地方，便继续养着了。
不过宋卓染很不喜鬃狮蜥吃的食物，所以荣凤敛便另外弄了个小房间，安置鬃狮蜥和它的食物。
……嗯。没错，一饲养箱装着的杜比亚蟑螂。
甚至为了让这些“食物”汁多肉肥，苏溪还放了上下两层鸡蛋纸盒，这样让它们有上下爬动的空间外，还能有自我繁殖孵育的位置。
当然了，每周的蔬菜水果也是不能少的。
所以现在苏溪才走近饲养箱，箱子里便发出窸窸窣窣的爬行声。
隔着都透明箱都能感受到食物们的“健康”。
喂养蜥蜴的“食材”，可不是随便抓了只蟑螂就能喂给它的。
就连现在它吃的杜比亚蟑螂，也是专门养殖的。保证健康、新鲜、细菌少。
苏溪拿着镊子半天，这才发现一只体积略小的，眼疾手快的夹起来，然后送到鬃狮蜥的爬行箱里去。
等做完这些，将饲养箱重新关好，收拾妥当后这才出了房间。
当然途中不忘好好的洗手。
不然又要被她的小叔叔，用眼神嫌弃老半天了。
苏溪甚至觉得，她要不是被三个叔叔从小养大的可爱崽崽，她小叔叔宋大律师，能立刻将她拎着后衣领丢出去。
养猫猫狗狗花花草草就算了，就算再奇怪一点蛇啊什么的也忍了。
竟然养蜥蜴，更过分的是，蜥蜴的主要食物还是蟑螂科中，体积最大的蟑螂！
宋卓染对于这点，分分钟能撕下他斯文儒雅“好说话”的面具，原地上演个“什么叫爆炸”。
而且还不用导|火|索，直接炸的那种。
苏溪甚至觉得，顾意春将蜥蜴带回家的那几年，每次和宋卓染对练，都被她笑眯眯的小叔叔单方面毒打，及有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
不过这个秘密，她这个小可爱是不敢说的。
小叔叔虽然不打她，可总能找到其他折磨人的法子呀！
所以……还是让二叔叔一个人承担好了。
苏溪一面洗手，一面想到这些有趣的过往，所以洗啊洗的，禁不住就“噗嗤”笑出声。
恰好这时出门买调料的荣凤敛回来，见苏溪一个人偷着乐的模样，虽不明白是为什么，但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也就因为看见她，而缓了神色，露出个笑意来。
------
晚餐苏溪吃了一碗半的饭量。
要不是担心晚上吃太多积食，她觉得自己还能再吃小半碗。
不过这副放下碗依旧意犹未尽的小模样，落在荣凤敛眼里却有其他意思。
“怎么？在他们家吃得不好吗？”荣凤敛眉头微皱的看着苏溪，隐有薄怒。
好像只要这个时候苏溪轻轻一点头，荣凤敛便能立刻冲到白家去，把白傅生当沙包打。
——打破沙包的那种打法。
荣凤敛话音刚落，荣卓然也顿了动作，抬眸看向苏溪。
虽唇边依旧带了份天生的笑意，但眼底却有股锋利感。
好在二叔叔顾意春不在，不然肯定得拍了桌子准备抄家伙往白府冲了。
苏溪一面想着，一面赶紧笑着开口解释，“没有啦，还不是大叔叔你做得太好吃了。”
顿了顿后看向还没吃完的油焖大虾，语气遗憾眼神渴望的说，“好可惜哦，再吃下去就真的会长胖了。”
“这有什么。”荣卓然听了，无视宋卓染举筷想夹油焖大虾的动作，将整个盘子往苏溪面前一端一放，便又开口安慰，“吃虾不轻易长肉，喜欢就再吃一点没关系。”
“……”被无视的宋大律师保持着举筷的动作，慢吞吞的扭头朝的荣凤敛看去。
可惜依旧被无视得彻底。
可怜的小叔叔只好耸耸肩，筷子一转改夹小白菜。
哎……此时此刻的自己，和这小白菜可真是般配啊……
宋卓染看着小白菜，默默感慨。
而荣凤敛嘛……
正依旧一副宠坏自家小棉袄的老父亲形象，继续催促着苏溪吃吃喝喝。
苏溪见两人这副模样简直笑不可支，赶紧动手，给她的大叔叔和小叔叔，各夹了一只油焖大虾。
等吃完饭后，宋卓染负责洗碗，而苏溪则帮着荣凤敛做明天要用的蛋糕胚。
顺便也给自己烤一堆曲奇，准备放在书包里当零食。
这样平日里在学校饿了，也能吃点儿这些东西垫垫肚子。
当然除了曲奇外，荣凤敛还用可爱的小袋子装了不少奶片糖给苏溪，说是让她去和班上同学分享的。
苏溪对此感到哭笑不得。
大约在她大叔叔的心里，自己依旧是那个才上小学的崽崽吧？
嗯。说起来，那个时候的荣凤敛，确实老爱猫校门口，一副老父亲偷偷观察宝贝小棉袄的架势。
偏他又长得很高大英俊，弄得当时不少单身的未婚女老师，暗自期盼了一阵。
当然这是以前的趣事。
苏溪看着曲奇送进烤箱后，便在一旁等。顺便拿出手机看看艾蓝有没有将她拉进博洋的班级群。
不过新入群的消息没收到，倒是发现忠武A班群里的消息，早已变成了99+。
这倒是让苏溪有些惊讶。
难道是因为明天忠武就开学了，所以大家正在抓紧最后的时间狂欢吗？
苏溪一面想着一面点开，稍微翻看后便发现忠武的同学们这么开心，和自己有直接的关系。
就在刚才，不知道是博洋的哪个学生，竟将苏溪白天穿着忠武校服在博洋演讲的照片，偷偷的发上了校园网。
这简直就是穿着他国军服，然后直接空投到敌军打大营里啊！
比起博洋不少学生的义愤填膺和不满，忠武的学生则是一本满足。
嘿嘿嘿，感觉扎眼吗？
不不不，我们就是嚣张啊！
可惜你博洋就算再生气，也拿我们没办法呀~~
忠武：╮(╯▽╰)╭
这口吻简直就是捅了马蜂窝，立刻把博洋不少学生点炸了。
所以现在校园论坛上，忠武和博洋两校又开始了互相嘴炮。
只可怜了其他学校的学生，吃个瓜都胆战心惊的。时不时看着苗头不对还要赶紧出来做和事佬，两边劝一劝。
大佬！你们都是大佬！
吵归吵，可别再带文言文、数学公式，物理化等下场了啊！
不然我们的老师，又要拿你们骂架时互扔的东西，来对付他们了……
……好惨。吃瓜就算了，吃完瓜还要多做好多道题。
一想到这点，就让此时时刻看戏看得很欢乐的他校学生们，感到悲从中生。
所以你们低俗一点啊！
憋整那么多高端的。
这才开学呢！
而班级群里之所以热闹，便是大家正在群里商量着对策，统一口径后再上校园论坛回复消息。
保证剑锋所指，所向披靡。
倒是挑起两变骂战的苏溪见了，很是哭笑不得，拿着手机噼里啪啦的发消息。
“我就说为什么今天晚上怎么这么热闹。”
苏溪刚发完消息，立刻一连串的【班长！】、【班长来了！】就如雨后春笋一样，纷纷冒了出来。
不仅如此，各种彩虹屁也开始不要钱的往外抛。
【班长！你胆子好大！居然穿忠武蓝去博洋。哈哈哈哈！那群白痴灰坐在下面的时候，时候气傻了？】
【我班长威武霸气！】
【威武霸气！千秋万代！一统博洋！】
得，再吹下去，苏溪都快觉得，自己是派到魔教卧底的正义勇士了。
“什么白痴灰，不是跟你们说了，要好好的称呼人家博洋灰的嘛。”苏溪见了，笑着继续打字，纠正班上同学的称呼。
【哼！我不！他们还叫我们乡巴佬蓝呢。】
【班长，什么都可以听你的，这个不得行。】
【对，不得行。】
一个个的，跟傲娇的小孩子似的。
那口吻，目测最大年纪不超过三岁。
苏溪默默笑着吐槽后，继续噼里啪啦的打字，“行吧行吧，你们高兴就好。”
这话就像是牧羊犬放任一群无脸小黑羊一样，立刻一个个无脸小怪兽们就继续开心的各种蹦跶。
除了好奇询问苏溪关于博洋的一切外，还说明天他们家的校长肯定很开心。
说不定还会在明天的开学典礼上，隔空侧面表扬一下苏溪呢。
总之不管怎样，自家班长就是威武霸气，完美无缺！
苏溪看着忠武班上，一个个吹彩虹屁的彩虹小妖怪没，竟不住又笑了下回答，“哎，可别说了。再说下去，我看我在博洋要受欺负了。”
这句话刚发上去，立刻让忠武群齐齐沉默了几秒。
谁？！
谁欺负谁来着？？！
【班长。】副班长这时出现，慢吞吞的说，【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而且……谁敢欺负您啊……
开玩笑呢？
苏溪见他们越说越离谱，好像自己是个人见人怕的大魔王一样。便又无奈的摇摇头，不打算和他们瞎胡闹了。
刚好这时曲奇已做好，苏溪便放下手机先将曲奇从烤箱里拿出来。
至于两校在校园论坛上的“战役”嘛……就当做是开学前的最后狂欢了？
不过让苏溪没想到的事，她那句“被欺负”的话，竟在第二天一语中的。
------
“嘿……钱怜巧，都一天了你怎么还一副气没消的样子啊？”
孙文连和赵彬彬到学校的时间早些，刚说着小话，一抬头就看见钱怜巧从教室后门进来。依旧是一副谁欠了她的模样。
搭拉着脸，一看就知道不高兴。
钱怜巧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白了孙文连一眼后没好气的开口，“她在啊，我估计我都会不高兴。”
她嘴里的“她”，指的便是苏溪了。
“偏偏老师还维护她。”钱怜巧越说越气，“昨天的事，都没让她给我们道个歉！”
气死人了，害得她回去后赶紧把校服拿去清洗消毒。
正当她说到这儿时，白宝珠和吴轻韵也先后进入教室，听见三人的话后，也是一脸的不痛快。
“哎，有什么办法呢。人家是学神呢。”吴轻韵接嘴，语气轻慢，酸得很。
不是学霸，是比学霸更高级别的学神！
钱怜巧听了吴轻韵的话，气不过扭头就看向白宝珠，拖长了音开口说，“宝珠~你就不能想想办法嘛~”
一面说着，一面娇嗔的跺脚。
白宝珠听了也气不打一出来，翻了个白眼后说，“我有什么办法？昨天一回家，我……”她说到这儿突然想起什么，一顿后快速看向教室左右，然后压低了声音和其余几人说，“我爸妈叫我暂时别招惹她。”
说什么都是为了她好。
说到底还不是因为之前不知道苏溪成绩那么好嘛！
白宝珠虽然骄纵，但也不笨。当然明白父母是什么意思。
苏溪现在……也算是给他两增了面子。只是暂时还不知道怎么将这“面子”，顺理成章的展现给众人看而已。
一想到昨天白傅生和钟美琴对她的耳提面令，白宝珠就更觉一肚子窝囊气。
见三个女生这个模样，孙文连和张彬彬便扭头看了对方一眼，得意的相视一笑后，才由孙文连开口说，“放心吧，我等会儿就替你们出气。”
这话一出口，立刻让白宝珠三人齐齐朝孙文连看去，好奇的问，“你有什么办法？”
“嘿嘿嘿……”孙文连笑得鬼兮兮的，冲白宝珠她们招招手的同时，伸手去拿书包。
等三个女生都好奇围过来后，才从书包里拿出个小盒子，打开之前还担心吓着她们说，“假的啊，可千万别叫啊。”
白宝珠三人连连点头，好奇的等待孙文连打开盒子。
但即便已经说了是假的，可当里面好几只黑得发亮的昆虫映入眼帘时，依旧吓得她们三人连连惊叫。
惹得教室其他同学忍不住侧目，直到孙文连和张彬彬连连作嘘声，这才让白宝珠三人安静下来。
“哎呀，不是跟你们说了是假的嘛。”孙文连等教室里其他同学收回视线，不再注意这边后，这才又开口。
语气带了点儿小抱怨。
“可是……真的很真嘛……”吴轻韵看着那几只黑黝黝的东西，依旧一脸害怕，喃喃出口。
她这话刚出口，就惹得白宝珠和钱怜巧不住点头附和。
即便是假的，但这东西是用塑胶做的，稍有动静那头上的触角，还有腿，就会跟着摇晃。
活灵活现的，跟真的似乎没区别。
“真才好啊。”张彬彬听了，在一边附和，看向孙文连询问认同似的开口，“这样等会儿才能吓着那位第一名嘛~”
这话出口，立刻让白宝珠三人眼睛一亮，一想到等会儿苏溪会被吓得跳起来，出尽洋相，就觉得特别可乐。
“那还等什么？趁着她还没来，赶紧赶紧。”白宝珠催促着。
孙文连听了，一面起身一面留意教室里的其他同学，确定没人注意后才装作无意的经过苏溪的课桌。
借着系鞋带的动作，将那几只很逼真的假蟑螂，快速扔进苏溪的课兜里。之后才起身，若无其事的返回。
嘿嘿，等会儿有好戏看了。
白宝珠等人又聊了几句后，艾蓝这才出现在教室。
对于白宝珠他们又聚在一起的事，她早就见怪不怪了。但当她刚走进教室，却发现这几人满脸期待的朝自己看来时，却让艾蓝心里一惊。
就连脚步也跟着一顿。
——长期被欺负的她，以为白宝珠几人现在看向自己，也打算做点什么恶作剧。
但下一秒艾蓝便发现，白宝珠几人发现门口出现的是自己后，脸上立刻露出失望来。
甚至吴轻韵和钱怜巧，还冲她翻了个白眼，一副“怎么是你”的意思。
似乎嫌她碍事似的。
之后便重新看向门口，不再搭理艾蓝。
这和往常……似乎有些不一样。
艾蓝不解，一面朝自己的座位走去，一面疑惑不解。
但在坐下时，她还是认真检查了一遍自己的座位。
保证没问题后，这才小心翼翼的坐下，借着放书包的动作，又快速的朝白宝珠几人的方向看去。
但随即便发现，他们的关注点依旧在教室门口。
那翘首以盼的模样……似乎在等着谁。
是在等谁呢？
正当艾蓝百思不解时，苏溪便在白宝珠几人的期盼中，踏入教室。

第23章
一看就知道有鬼。
苏溪瞥了白宝珠几人一眼后，随即收回视线朝自己的座位走去。
一面走一面冲艾蓝主动打了个招呼，“早啊班长。”
“嗯……早。”艾蓝除了受宠若惊外，还有些不习惯。
毕竟她在这个班上，除了需要她出力做事的时候，其余时间都是一个“透明人”。
现在苏溪突然招呼自己，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瞠目结舌了半天后才在苏溪已经在自己座位坐下，准备放书包后，这才结结巴巴的挤出一句，“吃……吃了吗？”
“咦？”
这话一出口，就让苏溪缓了手上动作，扭头看向艾蓝，将她脸上的小紧张尽收眼底后，这才又慢吞吞的笑着开口，“班长你抢我台词。”
“你怎么知道我接下来就要问你吃了没？”
这打趣的口吻让艾蓝顿时心情松快，脸上带了笑意后回答，“嘿嘿，这不是常规问候吗？”
苏溪听了，笑着点点头说，“也对。”
之后便继续将书包放好，正准备张口说点儿什么时，却不经意的瞄到桌兜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便收声微露疑惑。
艾蓝看见苏溪这个表情，便疑惑问道，“怎么了？”
“哦。没事。”苏溪看清桌兜里是什么东西，伸手去抓，一碰到便知道是几可乱真的假蟑螂。
挑了下眉后，便扭头看向艾蓝，回她一个没事的笑，见她脸上还带着不相信，便一面打开书包一面对艾蓝说，“对了，这个给你。”
这话出口立刻引开了艾蓝的注意力。
随着苏溪拿了东西递给她，艾蓝眼一低便看清是一小袋曲奇。
自己密封的独立小包装，一块曲奇一个，全部装在透明的礼物袋里，袋口系着蝴蝶结缎带。
苏溪这次做了三种口味的，奶味、抹茶和巧克力。三种口味自然也有三种颜色来区分。
尤其是这奶白、抹茶绿、和黑褐色隔着透明包装看，更添了几分高级感。
保证任何人见了都喜欢。
当然艾蓝自然也不例外。
“给我的？”艾蓝惊喜，看看苏溪递到面前的曲奇，又看看她。
“不是。”苏溪笑着说，“只是给你看看而已。”
这不按牌理出牌的回答，弄得艾蓝顿时一愣，不仅微睁大了眼看着苏溪，“啊？”了一声。
傻乎乎的样子让苏溪忍俊，这才又开口说，“当然是送给你的，保证干净卫生，要是好吃下次我再多做点。”
“谢谢……”艾蓝听了，特别开心的双手接过，眼睛亮亮的看着苏溪说，“苏溪，你还会做饼干啊？”
苏溪点头，“蛋糕我也会，下次带给你尝尝。”
顿了顿后，苏溪又说，“哦，或者周末要是你方便的时候，可以来找我玩儿。到时候我教你做。”
“好！”艾蓝连连点头，双手拿着那一小袋曲奇放在胸前抱着，又眼睛亮亮的看着苏溪。
那模样一看就知道很开心。
对嘛……这个样子才是十五六岁少女，该有的模样呀。
可可爱爱的，多好啊……
可千万不能像某些人。苏溪想到这儿，这才扭头看向白宝珠几人的方向。
眼刚落在几人的身上，果不其然看见了他们脸上的诧异。
似乎满脸都写满了“你怎么不害怕蟑螂？！”等字眼。
这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让苏溪尽收眼底，然后扯着嘴角，回以一个更大的微笑。
嘻嘻嘻……想不到吧~
“……哼！”白宝珠对于苏溪的挑衅，立刻“呼！”的一声站了起来，转身就往自己的座位走。
留下吴轻韵和钱怜巧，有些傻眼的看着她的背影，呐呐的喊了声“宝珠……”
见白宝珠没反应，这才收回视线看向彼此，好像在说“这怎么办？”
“得。”孙文连耸耸肩后一面重新坐好，一面懒洋洋开口，“重新再找机会吧。”
“真没意思。”赵彬彬啧了一声，闷闷吐槽了一句不说，还朝苏溪的方向看了一眼。
神情很是不爽。
这人怎么回事啊？！到底是胆子大还是怎样？居然看见自己的课桌里有蟑螂，都能马上忍住不惊叫的？！
简直就不是女生。
赵彬彬翻开课本，一副“看书，拒绝说话”的模样。
现在想想，他昨天被苏溪不小心踹到的脚踝，还有些青紫色呢。
至于吴轻韵和钱怜巧，见白宝珠气走后，两个男生也一脸无趣。彼此看了一眼后这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只是一面回座位的时候，还朝苏溪看了好几眼。
神色复杂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个苏溪。跟个没法儿下嘴的刺猬似的。
哪儿都没找到机会。
白宝珠几人心中愤愤却一时半会儿又无可奈何，他们几个恶作剧，至今就还没失过手！
太不服了！
至于苏溪嘛，见白宝珠几人讪讪的相续散开，回到自己的座位后这才收回视线，在位置上坐好后也开始预习。
不过她心里可不觉得这事到这儿就完了。
苏溪心里想着，慢吞吞的翻看了一下课程表，确定今天都有哪些课后，心里便默默的打着小算盘。
没多久后早自习的预备铃便打响，班主任拿着英语书走了进来，随着她的出现，教室里原本的嘈杂声也安静了下来，将注意力都集中在讲台上。
艾蓝也不例外，但当班主任转身写板书时，跟着低头做笔记的她却不经意的看见苏溪的左手在课兜里，不知在捣鼓什么。
这让艾蓝惊讶了一下。
中考第一……上课也开小差的吗？
而且还是看上去乖巧文静，一看就是好孩子的苏溪？！
苏溪在课兜里刚捣鼓完，将手重新拿上来放好时，便和隔壁桌的艾蓝对上眼。
不过比起对方的讶异，苏溪倒是笑吟吟的，甚至还趁着班主任还没回头，伸了手指凑近唇边，无声的“嘘”了一声。
然后用口型说了两字。
艾蓝看得清楚。
苏溪说的是秘密。
秘密？
什么秘密？
艾蓝疑惑不解。
但她的疑惑，没等到上午的课结束，便依稀知道了大概。
------
“好，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班主任将教案合上，抬头看向台下学生叮嘱，“别觉得现在才开学第一天就无所谓，你们现在已经是高一下半期了，时间已经不多，晃眼就过去……”
巴拉巴拉巴拉，看这样子明显是要占用原本就宝贵的课间时间。
苏溪倒是挺习惯的，便也老实乖巧的坐在座位上认真听，不仅如此两只手手还互相叠放在一起，越发显得乖巧。
相比赵彬彬等人脸上的不耐烦，她这模样在老师心里，简直就是小天使。
果然当班主任看向苏溪时，脸上表情立刻欣慰了起来，连连点头后扭头就又变了脸色，教训起其他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心里是怎么想的，一定都觉得老师说的是废话吧？但是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等你们长大就知道了。”
“看看你们，再看看人家苏溪。”班主任指着教室内的众人，痛心疾首，“怎么人家苏溪就没不耐烦？因为苏溪知道这些都是有道理的！不像你们！”
“哎呀老师。剩下的话你放着下节英语课的时候再念叨吧？”张彬彬拖长了声音，一脸不耐烦的说，“我急着上厕所呢。”
他话音刚落，便惹得其他人笑了起来。
有些脸皮薄的女生，捂着嘴笑的同时还微微脸红。觉得张彬彬这样大咧咧的说要去厕所，真是一点都不害臊。
但也有不少人没笑，不仅没笑还偷偷的翻了个白眼。
比如王雅语就是其中之一。
不仅翻了白眼不说，她还一面将书竖立起来跺了跺后，不轻不重的说了句“无聊。”
音虽不高，但却被苏溪听见。
正微移眸看去，还未落到王雅语身上时，班主任的声音便又再一次出口。
“张彬彬！就你话多是不是？！那好啊！等会儿全班的英语作文，由你来收，收完了给我交到办公室来！”
班主任顿了顿又补充，“你要是拖到下节课课间，我就让你写一千字的作文练习。”
这话出口教室不少人都跟着起哄。
而张彬彬也苦了脸，拖长了音“啊——？”了一声。
“啊什么啊？！赶紧的！”班主任没好气的说完这句话，这才终于走出教室。
而到现在已经浪费了三分钟的课间时间。
等班主任一离开，班上调皮的几个男同学便一面起身，一面看着张彬彬起哄，“张彬彬，快点啊！不然千字作文等着你呢！”
“啧。”张彬彬不耐烦的啧了一声后，一面起身一面皱着眉头就朝艾蓝的方向吼，“我回来之前赶紧帮我收集齐了！不然有你好看的！”
连个称谓都没有，那嚣张跋扈的模样就像是在训斥自己家的狗，让旁人听了都忍不住微微皱眉。
而张彬彬话音未落人就已经跑出了教室，看这样子是真的急着去上厕所。
苏溪从教室后门收回视线，再扭头看向艾蓝时，她已经默默起身，开始按照张彬彬说的，帮忙收课堂练习小作文了。
见状苏溪便也起身，在艾蓝下意识看来的视线中冲她微微一笑，“我来帮忙吧。”
“谢谢你，苏溪。”艾蓝很是感激。
苏溪摇摇头后便准备帮忙。
不过她离开座位前，却顺手从桌兜里摸了什么东西出来，漫不经心的揣进口袋。
好在张彬彬回来的时候艾蓝已经将作业都已经收齐，这中间还多亏了王雅语的帮忙。刚才苏溪经过她的座位时，王雅语也起身，看了苏溪一眼后马着脸主动开口，说了句“我收三、四组的”。
不等苏溪回答便直径转身。
虽然态度不算好，但做的事却让苏溪惊讶了一下。
“好了没啊！”张彬彬冲回教室时，手上的水珠子都没干，随意的甩了甩手后，便皱着眉大步朝艾蓝走去。
“好了好了。”艾蓝赶紧接过王雅语收齐的作业，小声冲对方说了句“谢谢”后，这才将作业叠放好，交给张彬彬。
“怎么有点儿少？”张彬彬皱眉。
“哦。还有苏溪的。”艾蓝像是刚刚想起似的，扭头看向站在斜对角的苏溪。
正要张嘴喊人，便被张彬彬阻止。
“行了，我自己过去吧。没你的事了。”突然想到什么点子的张彬彬心里一喜，立刻开口后，转身就往苏溪的方向走。
等走到苏溪身后时，她正在收最后一人的作业。
正全部收齐转身时，从苏溪身后走来的张彬彬，就故意加快脚步，欲用肩膀撞向苏溪的。
最好能撞得她摔倒在地。
张彬彬冲充满恶意的想着。
但正当他看准了时机，在苏溪转身即将朝向自己的瞬间撞上去时——
正转身的苏溪察觉不对，眼眸微朝一旁微瞥后。已移到一半的右脚又重新回转。
恰好让张彬彬扑了个空。
“咦？？？！！”
捧着作业，重心突然落空的张彬彬身形不稳，正当他满脸错愕，欲稳住身形重新战好时，苏溪已偷偷抬脚，轻踢了下他的小腿腿窝。
立刻让张彬彬脚一软，人便往前跌了个狗|吃|屎。
不仅如此，倒下的时候还带翻了一旁的课桌，桌面上的课本笔袋立刻纷纷落下来，朝张彬彬的脸砸去。
而这变故过于突然，等大家留意到时张彬彬已经带倒桌子，整个人摔倒在地了。
作业洒落周围，狼狈得不得了。
尤其是周围的人都看见张彬彬被笔袋这些砸中，静默了一秒后便是哄堂大笑。
“张彬彬，你没事吧？”孙文连和吴、钱三人跑了过来。正要伸手拉他起来，却被张彬彬拍开手。
一面自己爬起来，一面气急败坏的说了声“起开！”
跌倒了确实有些痛，但比起痛丢了面子的事更大。
所以气得满脸通红的张彬彬站直后，立刻满脸怒气的指着苏溪吼，“你搞的鬼？！”
要不是孙文连拦着，张彬彬都要冲到苏溪面前去了。
“啊？”苏溪一脸茫然，愣了下后才莫名开口，“管我什么事。”
“你还装蒜你！”张彬彬见苏溪这个样子，又要挣脱孙文连过去，“孙文连你放开我！”
不过他叫嚣的声音刚落，一个不耐烦的声音就从一边传了出来。
“张彬彬，你够了吧？太难看了。”王雅语站在一边，皱着眉头一脸鄙夷的看着张彬彬又说，“你自己跌倒就算了，还怪别人。是不是没人在你附近，你就要怪教室路不平啊？”
说到这儿后王雅语顿了顿，移开眼的同时顺便翻了个白眼，状似自言自语，“……男生。”
语气及其不屑，就差个轻蔑的哼气了。
张彬彬听了王雅语的话，立刻扭头冲她吼，“你说什么？！”
吓了王雅语一跳，但她都敢跟白宝珠呛声了，更何况对方只是白宝珠的跟班？所以回神后立刻直着脖子瞪回去，“我说了什么你没听见吗？！”
“你！”张彬彬立刻就想朝王雅语冲过去。
这下子教室里原本的笑声也没了，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王雅语是班上的学习委员，人缘可比艾蓝这个“透明班长”好，所以一见现在张彬彬冲着王雅语去了，立刻就有人走近，试图劝解。
“张彬彬，你干嘛呢。跌倒就跌倒了呗，你冲人家王雅语吼什么呀。”
“就是，不就是大家笑了两声吗？你男生大度一点嘛。对了，班主任不是叫你赶紧将作文送过去吗？你还不快点？来来来，我们帮你收拾。”
“是啊，算了吧。”一直拦着他的孙文连也小声开口，劝着同伴，“马上就要上课了，到时候把班主任招来就不好了。”
吴轻韵和钱怜巧也在一旁点头，附和孙文连的话。
张彬彬听了依旧气不过，一直站在一旁的艾蓝见状，有些怯懦的看向苏溪，咬了咬下唇后却还是鼓足了勇气冲上前，蹲下身将散落在地的作业捡起来。
她的突然插入倒是让众人齐齐一愣。不过这举动也立刻点醒了不少人，相续有人蹲下身帮忙将散落一地的作业捡起来。
苏溪见状，眼神微微闪烁后也跟着蹲下身，捡着地上作业的同时，将放在口袋里的东西拿出来，随意的夹进作业中，等大家都将东西整理好，交给艾蓝后，她便起身，主动从艾蓝手里接过全部的作业。
然后走到张彬彬面前，表情诚恳的直视着他开口，“张彬彬，你可能误会了，我真的没故意绊你。我才转身就看见你跌倒了。”
顿了顿后苏溪略带懊恼的说，“也怪我，要是我动作快点儿，拉你一把，你就不会跌倒了。”
苏溪这样一说，反而让张彬彬疑惑了起来。
真的……只是他自己没留心跌倒的？
但他之前确定感到腿窝一麻啊……
就在张彬彬产生自我怀疑的时候，周围也有不少同学七嘴八舌的附和着苏溪的话。
少年人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等张彬彬现在冷静些后，竟有些讪讪。
但让他为了自己的事道歉，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所以张彬彬只瞥了苏溪一眼后，便又硬着脖子继续站在那儿。
倒是苏溪好像一点都不生气，将手上的作业拍了拍后，双手递到张彬彬面前，并带了点儿笑意冲他说，“马上就要上课了，你快给班主任送去吧。”
顿了顿后，又慢吞吞的补充，“这次……可千万要拿小心点，别弄掉什么了呀~”
语气中的意味深长，可惜张彬彬并没听出来。“哼”了一声后，便从苏溪手上一把抢过全班的作业，转身就往教室外走。
急哄哄的就怕晚了。
“什么人呀……”王雅语见状，双手抱肩脸色不愉的开口。
一收回视线便和苏溪装上，面对对方的笑意盈盈，不由愣了一下。
“谢谢你。”苏溪冲她道谢。
这倒是让王雅语没想到，但随即便冲苏溪“哼”了一声后没好气开口，“不用谢，我就是不太看得惯张彬彬而已。”顿了顿后又看了眼苏溪说，“和你是不是第一名……没半点关系。”
王雅语说完这句话后，不等苏溪再说什么，转身便回了座位。
孙文连见状也跟着喊“散了散了，这要上课了，别再聚着了呀。”
随即也带着吴轻韵和钱怜巧离开，只是经过苏溪时，扭头瞪了她一眼。
一副“等着”的架势。
等人走后，艾蓝这才走近苏溪，小声开口，“苏溪，你没事吧？”
“没事。”苏溪摇头，朝王雅语的方向看了一眼后这才又冲艾蓝说，“我们也回座位吧。”
“嗯。”
------
另一边，张彬彬跑到办公室门口，喊了声“报告！”后，便在班主任的示意中大步跨进去，将作业往班主任桌面一放，就火急火燎的要走，“老师，要是没事我就走了。”
班主任抬眼看了张彬彬一眼后，点了点头，“嗯，快去吧。”
张彬彬得了话立刻就往外跑，正要冲出办公室时，差点和准备进门的教导主任撞在一块。
还好教导主任反应也不慢，“哎呀”了一声赶紧闪开，皱眉呵斥，“看着点儿路！”
“对不起主任，我上课要迟到了！”张彬彬一面跑一面喊。
等他喊完最后一句话，人已跑出老远。
见这样子教导主任也不好说什么，叹口气后便继续往办公室里走。刚进门上课铃便跟着打响。
“周老师。”教导主任朝一班班主任走去。
“主任。”正准备看英语作文的班主任应声抬头，冲教导主任打招呼。
“嗯。”主任笑着点点头，“苏溪到你们班还适应吧？”
“还行。”说到这点班主任就觉得满意，“适应能力强，基础也扎实，我今天虽然才上了两节课，就觉得她可能已经自学到高二的英语了。”
“哦？是吗？”教导主任很是惊讶。
现在高中生的课业可不轻松，尤其是重点高中。能跟上学习进度就已经很吃力了，苏溪竟然还提前自学了高年纪的？！
这中考第一的学生就是不一样。
可惜当初他们班长下手慢了啊，不然苏溪就是他们博洋的学生了。
一想到这点，教导主任便觉得忠武校长虽然胖了一圈，那也是一身很有价值的肥肉。
“那你一定照顾着，争取啊……将她真正的变成我们博洋的学生。”教导主任笑吟吟的说。
“你放心吧主任。”班主任也笑着回答。
并在心底下定决心，一定将苏溪宠上天！
教导主任点点头，正欲开口再说点儿什么时，不经意却觉放在眼底的这堆作业中……有点儿黑影？
他这副样子立刻让班主任察觉到，一面探头看来，一面开口，“怎么了主任？是有什么东西吗？”
不仅如此还伸手去翻了下那堆，由张彬彬抱来的作业。
教导主任见了，心里一咯噔就要出声阻止班主任。
——他看出来夹着的是什么了。
但他的话没班主任的手快，才说了一个“别……”字，因为班主任的手，那只夹在那儿的蟑螂便“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恰好隔壁桌的化学老师起身接水，一眼便看见掉在地上的蟑螂。
最害怕这些东西的化学老师，顿感头皮发麻，惊叫了两声便往后连跳了两步，“哎呀蟑螂啊！”
简直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她这么一喊，立刻让原本俯首案前的其他老师也炸了锅。
“哪哪哪儿？？！”
“我怕那个！快弄走！”
一阵兵荒马乱后，还是体育老师举着扫帚冲上来，一通乱棍伺候后，才终于觉出不对。
在同事们古怪的眼神中，蹲下身将那只“蟑螂”捡了起来，摇晃了两下后冲班主任和教导主任说，“……假的？”
“这……”惊魂未定的化学老师双手捧心的开口，“周老师啊！这群学生这次一定要好好教训啊！”
不然说不定下次就敢给你弄条假蛇来！
“是啊是啊！”其他老师听了，也纷纷点头。
而教导主任在一旁更是脸色沉沉，皱着眉头说了句“太过分了。”
班主任听主任都这样说了，立刻一拍了桌子说，“我现在就去把张彬彬带到办公室来！”
说完就大步流星的往外走。
哼。这个张彬彬，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敢对她恶作剧？！
-------
另一边，正在上数学课的一班，突然迎来班主任。和数学老师打过招呼后，便站在门口面色沉沉盯着张彬彬，冷声开口，“张彬彬，出来。”
张彬彬？
张彬彬一脸茫然的站起身，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老师，我正上课呢。您叫我出去……总要给我个理由吧？”张彬彬也是个刺头，即便心虚但嘴却硬。
但这话出口却让班主任更气，连着说了好几声“好好好”。
已经从班主任那儿知道事情始末的数学老师，见班主任气得够呛，便抬头看向张彬彬说，“张彬彬，小小男子汉，错了就认。快出去吧，好好为了你的恶作剧，给老师道歉。”
顿了顿后又在张彬彬一脸茫然中，叹气摇头，“真不知道你们现在这些孩子怎么想的，假蟑螂这种恶作剧也能想出来。”
将这些精力放在学习上，那该多好啊……
比如数学。
哎。
数学老师为学生不爱学习，感到相当遗憾。
蟑螂？！
这话出口，不仅是张彬彬，就连孙文连等人也猛的想明白什么，齐齐朝苏溪扭头。
苏溪？
苏溪面对张彬彬的瞪视，慢慢露出个笑。
那笑容，和今天早上发现自己桌兜里的恶作剧，朝他们看来时一模一样。
我不是故意的。
苏溪用课本挡住脸，仗着班主任和数学老师都看不见的角度，看着张彬彬无声的说。
但我是有意的。
）

第24章
“这个苏溪真是太阴险了！”
张彬彬气得不行，用餐刀狠狠的戳向龙虾，这才略觉得怒气微平。
他被班主任叫到办公室，足足说教了二十多分钟啊！
而且最主要的是，就连教导主任都在。其他老师还附和！
气死他了。
“哎呀……别气别气，来来来，吃饭？”孙文连打着哈哈，将鲜榨橙汁往张彬彬面前推了推。
一面说着这话时，心里多少带了些小心虚。
毕竟那玩具蟑螂，是他带到学校，丢到苏溪课桌里的。谁想到……最后受罪的居然是张彬彬呢？
“这个苏溪，居然不怕这东西。”孙文连一面说着一面看向同伴，寻求认同，“你们女生不都怕这些吗？”
难道下次真的要弄条蛇来？
“什么我们女生呀，别说得你们男生就不怕似的。”吴轻韵听了孙文连这话，没好气的冲他翻了个白眼，“害怕什么东西和性别没关系。”
“行行行，是我说错话、我说错话。”孙文连听了赶紧说好话。
“哎……”张彬彬听得头痛，拿起餐叉准备吃东西，却又不知道因为想起了什么，长叹口气后放下。最后一扭头看向孙文连说，“我那一千字你帮我写！”
他不仅被教训了半节课，还被班主任罚写一篇一千字的作文！
不仅如此还是英文版的。
这不是要他的命吗？！
想到这里张彬彬就觉得头更痛了。
“我？！”孙文连听了张彬彬的话，连声音都禁不住拔高了两个音，惹得一直坐在他们身边，安静用餐的王士楷抬眼看了他眼。
孙文连见了赶紧将音降下来，苦哈哈的看着张彬彬说，“可别，我宁愿替你去受挨骂罚站的罪，也不想写那东西。”
一千字啊！
张彬彬听了，白了孙文连一眼，说了句“没义气”后，便扭头看向钱怜巧说，“怜巧，你帮我写吧？”
“啊？！”被点到名的钱怜巧抬起头，左右看看后很是为难，支支吾吾的开口，“我、我作业还多呢。而且你也知道我要练芭蕾的呀。”
顿了顿后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眼前一亮后立马开口，“你叫艾蓝帮你写不就完了？”
话音一落，张彬彬脸上立刻恍然，似在说“对啊”一样。
“那行！刚好下午有体育课，到时候我就跟她说。”
孙文连在一旁连连点头，并附和开口，“到时候我帮你将苏溪支开。”
免得那丫头知道了，说不定又会怎么坏他们的好事。
“行！”张彬彬应声。
但这话白宝珠听了却乐意了。满脸不高兴的抬起头，看向张彬彬和孙文连说，“干嘛要避开苏溪啊？！”
她这话一出口立刻就让张彬彬和孙文连齐齐一愣，一时半会儿竟不知道的怎么回答白宝珠，呐呐的看向彼此。
但这副犹犹豫豫的模样，落在白宝珠眼里却让她越发生气。“怎么？你们不会怕她了吧？！”
白宝珠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快气死了。
“谁怕啦？”张彬彬立刻挺起胸膛坐直了回答，但下一秒又慢慢缩回去，呐呐的继续说，“这不是……就想着避一下嘛……”
“是啊宝珠。”钱怜巧在一旁听了，接着张彬彬的话尾往下说，“都吃了这么几次亏了，要不……就算了吧。”
这个苏溪是真不好惹。而且……
钱怜巧想到一半，还是没将昨天，他们被苏溪泼了一身水，离开的时候不经意发苏溪在冲自己笑的事，说给白宝珠他们听。
但回去后钱怜巧却偷偷找了个水桶自己试了试，发现那么多水，别说甩到那个高度，将他们几人都泼中了。就连拎起来自己都显得吃力。
这样一想……这苏溪就更显得古古怪怪的了。
但这些话说出来，白宝珠不仅听不进去，甚至会觉得他们就是在找借口而已。
想到这里钱怜巧便干脆没说出口。
果然，只听了这么几句的白宝珠已经一副气结的模样，看张彬彬四人都是这副模样，干脆一扭头看向王士楷，气鼓鼓的开口，“王士楷，这两天的事你也都看见了，一直不说话是做什么？”
王士楷听了，放下餐叉又低头擦拭了嘴角后，这才抬头看向白宝珠说，“你想我说什么？”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还微耸了下肩。一股子贵族公子的味道。
顿了顿又慢吞吞的开口说，“再说我昨天又不在，你们被泼水的事，也是后来听说的。谁叫你先招惹别人的？”
最后一句话，王士楷是对张彬彬说的。
突然被点名的张彬彬满脸不服气，他原本就因为白宝珠，对王士楷的态度多少有些异样，偏对方一直不接自己的茬儿，加上王士楷确实优秀，所以张彬彬一面不服，一面又有些自卑。
这时被王士楷说了，也只是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从哪儿反驳才好，最终还是不甘心的闭上，只是扭头看向白宝珠，似乎很担心她会看轻自己似的。
可惜白宝珠此时的注意力都在王士楷身上，半点没分给张彬彬。
“我们是朋友吧？”她挑了秀眉看着王士楷，略带婴儿肥的脸即便此刻态度娇蛮，却也有股子娇俏的可爱。
“现在你的朋友被削面子了，你难道不帮下忙吗？”
“帮啊。”王士楷点头，“可帮忙之前，也要知道对方的底细吧？”
他说到这儿又顿了顿，看了白宝珠一眼后又继续说，“你连这些都没打听清楚就随便动手，原本就不做得不聪明了，现在吃了这么几次哑巴亏，还不吸取教训吗？”
“我……”白宝珠听了立刻就想反驳，但话未出口又突然泄气，微嘟着嘴巴不服气的说，“那你说怎么办？”
顿了顿后继续满脸不服的补充，“反正这口气我是咽不下的。”
“是啊，王士楷，你就帮忙想想办法吧。”吴轻韵在一旁帮腔。
王士楷听了，看看五人后这才又开口说，“那我的建议说出来，你们会听，并照做吗？”
“你说说看？”孙文连见张彬彬抿着唇没说话，扭头便看向王士楷，算是替朋友开口，“要是有道理我们就听。”
六人里，孙文连和张彬彬的关系最好。而吴轻韵则和钱怜巧经常腻在一块儿。
“那行吧。”王士楷见孙文连这样一说，其余几个也跟着点头附和了，这才又开口往下说，“我的建议是，这段时间先不要招惹苏溪，我先叫人帮忙在忠武打听一下，了解了大概再说。”
他话音刚落白宝珠立刻不乐意了。
“那不就是跟她认输了？！”在家里是这样，在学校还这样！
气死人了！
白宝珠这副气鼓鼓的样子王士楷看在眼里，说得很无奈，“这叫缓兵之计。等我们知道苏溪的底了，最好是知道她以前有什么犯错的地方，到时候什么事情不就好办多了吗？”
也是啊……
白宝珠等人听了王士楷的话，互相看了看。虽未做声但脸上表情却缓和了下来。
要是知道握住了苏溪的把柄。到时候……不就能叫她做什么就做什么了吗？
“那要多久啊。”白宝珠还有些小别扭。
“一个星期吧？”王士楷想了想说，“一个星期应该就能知道点儿什么了。”
见白宝珠还有些不甘愿，便重新拿起刀叉，准备继续吃午餐，一面漫不经心的开口，“这几天你们实在无聊……就找艾蓝好了。”
反正。艾蓝也已经当了一学期的受气包了。
“那……也好吧。”白宝珠想了想，和张彬彬等人互换视线后，勉强接受王士楷的“建议”，准备退而求其次，选择找另一个出气包。
六人的交谈并没特意压低声音，所以和他们同样在博洋2号餐厅吃饭的王雅语，因为这次坐的位置距离几人较近，竟听了个清楚。
她暗哼了一声后，优雅擦嘴推椅而起，转身离开前又轻蔑的看了王士楷等人一眼。
——龌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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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苏溪和艾蓝正在三号食堂排队，顺便听艾蓝跟自己说些属于博洋的常识。
比如一号食堂基本上都是校长、老师在去，所以也被戏称为小食堂。
2号餐厅主打西餐，设置也偏西式。而三号和四号则没太多差别。
至于早餐和晚餐博洋也会供应，但人流量并没中午那么多，所以都是四个餐厅轮换着负责提供早、晚餐。
当然样式也会简单一些。
不过等艾蓝说她妈妈在负责三号食堂后，苏溪立刻眼前一亮，布灵布灵的看着艾蓝，“什么？是你妈妈开的？！”
说完这句话后不等艾蓝回答，苏溪便又一拍手，一脸开心，“太好了，以后我在学校的伙食好不好，就全靠班长你了。”
……咦？
苏溪这话刚说完，便换艾蓝一脸惊异的看向苏溪了。
居然……没有看不起自己吗？
正当艾蓝想到这儿时，两人已排到了窗口处。
早就看见艾蓝的艾母，已先一步暂替员工的位置，站在那儿等着了。此时喊了声“蓝蓝”后，更在两人齐齐应声看来时，继续笑着说，“这是你同学吗？”
艾母知道自己的女儿自从进入博洋后，就没什么朋友，平时无论是排队还是坐着吃饭，都显得孤单。
虽然每次问起时，艾蓝都会用“急着回教室学习，平时玩儿得好的都在教室里聊天呢”等等借口，但那份寂寞和在自己面前的强颜欢笑，艾母又怎么看不出来？
这还是第一次看见自己的女儿，和人说说笑笑的排队聊天。所以艾母才安耐不住的上前，一探究竟。
艾蓝听了艾母的话，脸红扑扑的点点头后，抿着笑小声的做介绍，“妈妈，她是苏溪。”
“哦……”艾母一听到名字便脸露恍然，看着苏溪说，“我知道我知道。你就是刚刚转校来博洋寄读的忠武第一名？”
“阿姨好。”苏溪笑眯眯的冲艾母打招呼，“您叫我小溪就好了，我和班长是朋友。”
朋友？
艾母听后，微诧异后又看向自己的女儿。略带询问。
艾蓝见了，便含羞的点点头，抿着笑说，“苏溪今天送了我她自己做的曲奇呢。”
她刚才听见苏溪说和自己是朋友，正开心着呢。
见女儿这副高兴的样子，艾母跟着开心的同时，又忍不住微微泪目。
忙眨了几下眼睛后，重新看向苏溪，脸上堆满了笑说，“谢谢你啊小溪，来，今天阿姨请你吃。这个鸡腿和红烧鲫鱼做得可好了，来来来，都尝尝。”
“谢谢阿姨！”苏溪笑得眼角弯弯，顿了顿还嬉皮笑脸的说，“阿姨我还想尝一碗嫩嫩的蒸蛋。”
苏溪这份不见外，在艾母眼里看着可喜欢了。连声说了好几声好后，便按她说的给端蒸蛋。
要不是吃不了，苏溪估计艾母恨不能将所有的菜都给自己打一遍。
好不容易用“下次下次，下次一定”婉拒后，苏溪便和艾蓝各自端着异常丰盛的午餐，嘻嘻哈哈的往一旁的餐桌走。
等将东西放下后，苏溪第一件事就是认真的看向艾蓝，再次正色重申，“班长，以后我就跟你混了啊！”
艾蓝听了继续红着脸，抿着嘴笑。
半响后才戳着饭，微垂了眼小声又说，“你不嫌弃就好……”
“嗯？”苏溪听了扭头，满脸疑惑的看向艾蓝，“嫌弃什么？”
艾蓝有些迟疑，看了看苏溪后还是将大家都叫她“食堂大妈的女儿”这件事，简单的说给她听。
苏溪听完后一脸的莫名，失笑摇头，“你们博洋真奇怪，你要是在我们忠武。班长，你绝对是学校最受欢迎的那个崽。”
吃饭的时候一定肉肉多多！
“啊？”艾蓝对于苏溪这半开玩笑的话，露出满脸的疑惑。
苏溪见了便笑着摇摇头，“算了算了，总之从今天开始，我就跟着你混了班长。”她说得一本正经。
顿了顿后还自己点点头后又补充，“记得肉肉多给一点。谢谢。”
艾蓝听了，禁不住就“噗嗤”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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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吃完午餐后，苏溪叼着学校里发的酸奶，一面向艾蓝打听王雅语。
“她啊……”艾蓝想了想说，“她是班上的学习委员，小提琴拉得可好了。听说和白宝珠在一个学习班学习。其他的……我倒是知道的不多。”
艾蓝摇摇头，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哦”了一声，补充，“她还是王士楷的堂妹，不过……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关系不是很好。”
比起艾蓝的不理解，苏溪倒是理所当然的耸耸肩，将酸奶拿在手上后开口，“正常的，家里人多了自然人多口杂。”
尤其是家大业大的名门望族。
看这样子……王士楷和王雅语的父辈，不仅没有利益共同点，估计还是竞争对手？
苏溪想到这儿后，心中微微沉吟。
虽说这两天张彬彬他们干的那些无聊事里，似乎没王士楷的影子。但不代表苏溪忘记了他就是梦中欺负过小苏溪的渣男。
帐嘛……肯定是要算的。
但她现在有这份兴致钝刀磨肉。
苏溪想到这儿暂时将这些放到一边，扭头看向艾蓝，伸手勾着她的脖子，一副哥两好的嬉皮笑脸模样，“班长，你说……有没有可能提前知道明天食堂有什么好吃的呀？”
那副满心满眼只有好吃的模样，一点都不像大家心目中的乖巧第一名。
但就是这份不同，却让艾蓝在诧异后，心里感到甜滋滋的。
抿着笑便和苏溪细细的往下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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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结束后，下午的第二节 课便是体育课。
苏溪只是去洗了个手，再回来便见张彬彬几个又围着艾蓝，不知道在说什么了。
她皱了下眉头后便直径走过去。
等走近后便站在艾蓝身边，一面询问一面甩着手上的水珠子，“班长怎么了？”
看似随意的动作，但那水珠子却都是朝着张彬彬他们去的。
立刻溅了几滴到吴轻韵和钱怜巧的脸上，惹得两个女生“哎呀”了一声后，赶紧往后跳。
避开后第一时间检查衣服，之后才抬起头看向苏溪，满脸不高兴，“苏溪你干嘛啊！”
洗完手不知道用纸巾擦一下吗？
太没教养了。
“啊？我没干嘛啊？”苏溪疑惑扭头，无辜的看着眼前几人。
但这副样子却让才吃了她大亏的张彬彬见了，立刻火冒三丈。忍不住就忘记了王士楷说的，伸手指着苏溪恶狠狠的开口威胁，“我警告你，你最好少管闲事，不然你最好放学跑快点。”
“哇……”苏溪算是早上就和他们“撕破了脸”，也不打算再装乖巧的小模样，便笑着哇了一声后，满脸好笑的往下说，“警告我？所以你们现在是打算仗着人多……”
她拖长了音，顿了顿才说出后面半句，“……为所欲为了？”
“是又怎么样？”张彬彬瞪着苏溪。
不过还不等苏溪回答，已经看见这边不对的体育老师，一面快步往这儿走，一面呵斥张彬彬几人，“你们在这儿干什么？！”
话音刚落，人也已经到了跟前。
而且想都没想的就站在了苏溪这边。
低头就问，“苏溪，出什么事了？”
“老师……”又是乖巧好学生的苏溪满脸犹豫，想了想后默默低下头，缓慢的摇晃了一下小声回答，“……没什么事。”
体育老师一听立刻眉头一皱，尤其是苏溪身边还站了个艾蓝。他也不是没听说过白宝珠几个对艾蓝的欺负，所以苏溪这样回答，自然前是不信的。
继续皱着眉头说，“别怕，你照实说。”
“张彬彬说……”苏溪吞吞吐吐，抬头看了眼张彬彬 ，却在看见对方瞪大了眼的模样时，又立刻低头微缩了脖子。
好像很害怕似的。
体育老师干脆往前跨了一步，挡在苏溪和艾蓝中间，盯着张彬彬几人沉声，“说！别怕。”
“张彬彬叫我放学出校门的时候小心点。”
体育老师话音刚落，苏溪便一口气说了出来。
干净利落且口齿流利，保证字字清楚，意思明了。
“？？？！”
我特么……
张彬彬几人瞪着躲在体育老师身后的苏溪，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苏溪？
苏溪冲几人腼腆一笑。
真是不好意思哦……
在学校这个地方，成绩好才是真正能为所欲为的。
）

第25章
走着瞧！
张彬彬几人被体育老师赶走的时候，朝苏溪看来的瞪眼里，明显带着这句话。
苏溪？
苏溪回以满脸的乖巧无辜。
——这不是瞧着的嘛~(●u●)
不过比起苏溪的不在意，反而是体育老师见了，又皱眉轻斥，“张彬彬！看什么看，让你们去那边玩儿。”
“……哼。”张彬彬不服气可也无可奈何，脚步恨恨的离开。
直到目送这几人走远后，体育老师才看着他们的背影微微摇头暗叹。
这些有钱人家的小孩儿啊……
回神后立刻想起苏溪和艾蓝，体育老师转身看向两人，关切询问，“你们两个没事吧？”
比起艾蓝抿着唇默默摇头的架势，苏溪则微拍了拍胸口，一脸心有余悸的开口道谢，“谢谢老师，还好您来得及时。”
顿了顿又补刀，“我看张彬彬捏了拳头把我吓死了。”
嗯？？？！
艾蓝听了熟悉的话，一下子扭头看向苏溪，满脸莫名。
张彬彬……刚才有捏拳头吗？！
不过她这一扭头苏溪立刻就察觉，也跟着回看艾蓝说，“班长你也看见了？”
帮艾蓝默认这话后又看向体育老师，笑容干净不说还带了些不好意思，“嘿嘿，我最怕疼了。”
“……？？？！”艾蓝，依旧微睁大了眼看着苏溪。
至于她心里是何等震惊，大概只有艾蓝同学自己知道了。
不过这副模样落在体育老师眼里，却在无形中增加了苏溪这番话的可信度。
加上张彬彬几人之前就劣迹斑斑，更无从质疑。
所以体育老师立刻眉头一皱，说了一声“太不像话了。”
要不是自己发现得快，面前两个丫头就要被打了。
这种事要是传出去，博洋的名声可还怎么得了？不行，等会儿下课了他就要去找一班的班主任周老师，好好说道说道。
体育老师想到这儿回神，看向苏溪说，“苏溪，下次你再遇见这种事，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老师知道吗？”
“我知道了老师。”苏溪点点头，顿了下又开口，“我和班长都会记得，第一时间告诉老师的。对不对班长？”
最后一句话苏溪扭头看向艾蓝，对着她说的。
这话出口不仅艾蓝一愣，就连体育老师也跟着怔忡了一下。
随即脸上多了些尴尬。他像是想缓解这份不自在似的，看向艾蓝笑着说，“嗯对，艾蓝也要记得。”
艾蓝没说话，微低了头沉默了几秒，这才默默点头，轻轻应了一声。
这副样子更添体育老师心中的内疚感，上学期艾蓝被张彬彬几人欺负的事，……他们也不是完全没有耳闻。
可一班的班主任都没管，他们这些副科老师就更没什么理由插手了。
再说……那几人里面还有王士楷和白宝珠呢。
即便心中也感不忿，但大部分人也不会用自己的前程去换一个正义的好名声啊……
就连刚刚，体育老师也习惯性的忘记了一件事——
——刚才被欺负的人中，不仅仅只有苏溪。
所以现在被苏溪“无意”点出来后，良心未泯的人听了，多少会有些惭愧的。
“那什么……你们去玩儿吧，有什么事记得叫老师。我先走了啊。”体育老师觉得有些面烧，笑着说完这句话后，便赶紧转身离开了。
连苏溪和艾蓝的道谢，也只是头也不回的随意挥了挥手。
一副受之有愧的模样。
……还不算坏得彻底。
苏溪看着体育老师着急离开的背影，嘴角微勾了一下后才重新看向身边的艾蓝，手一伸便又放人家肩膀上，一副哥两好的架势。
“班长，那几个人又找你麻烦了？”
艾蓝听了苏溪这话，看了她一眼后才重新回头，半响后微低着头轻轻点了点。
“……嗯。”
“叫你干嘛？”苏溪实在猜不到理由。
“让我……帮他写作文。”艾蓝小声回答，顿了顿后简单的将来龙去脉说给苏溪听。
“这样啊……”苏溪“嗯……”了半天后和艾蓝打商量，“不帮他写？”
这个建议一出口就惹得艾蓝一惊，忙摇头摆手，“不行的，我……我要是不写，他们找我麻烦就算了，说不定还会找我妈妈的麻烦……”
直接打个电话给教|育|局或者卫|生|部|门，就说博洋三号食堂的卫生不过关，给学生吃腐烂蔬菜、过期食品，就又得她妈妈受的了。
“其实就是个一千字的英文作文，也没什么。”艾蓝看着苏溪小声说，“还好这才开学，作业不太多，我抓紧点儿时间，一个晚上就写完了。没问题的。”
苏溪看着艾蓝这着急解释，怕自己看不起她，又各种自我安慰的模样。便耸耸肩回答，“好吧。”
有些事，还是需要慢慢来的。
比如重新建立自信，学会说不这些事。
“你……”艾蓝看不出苏溪的想法，但又实在珍惜这个才认识两天的朋友，便小心翼翼的开口，“你会不会看不起我啊……”
“嗯？”苏溪正想着其他事，听艾蓝这样说后又重新扭头看向她，脸上有些莫名，“为什么我会看不起你？”
“因为……”艾蓝默默的低下头，半响后才小声说，“因为我太懦弱了……”
“怎么会。”苏溪莫名。
艾蓝听了她这话，眼睛微亮，“呼”的抬起头重新看向苏溪，那眼神像小狗狗。
“错的人是他们，而你也不是懦弱。只是为了保护阿姨而已。当然……”苏溪顿了顿，想了想又开口，“也许在方式上谈不上好坏，但你不用将别人的错，误以为是自己的。”
苏溪说到这儿冲艾蓝笑，“虽然我不太赞同你的方法，但也能理解为什么。不过……如果有一天，你觉得不能忍受，不乐意的时候，一定要跟我说。虽然我也不一定有最好的办法，但多个人分担，帮忙想办法也是好的。你说呢？”
艾蓝眼睛亮亮的看着苏溪半响，好半天才将喉中的哽咽感压了下去，感激开口，“谢谢你……苏溪。”
“客气什么。”苏溪笑嘻嘻，继续架着艾蓝的肩膀，一副哥两好的模样。
“对了，明天我们还是去三号食堂吧？”这次换苏溪眼睛亮亮的看回去，并意犹未尽的吧唧吧唧嘴，“今天的鸡腿和鲫鱼好好吃！”
她明天也要靠着班长蹭吃蹭喝！
可惜啊……明明应该是全校最受欢迎最亮的崽，竟然在博洋这么受气。
不知道……将艾蓝和她妈妈拐到忠武的机会……有几分呢？
苏溪暗搓搓的想着，并伸手摸索下巴。扭头看着艾蓝，发出“哎嘿嘿嘿……”的笑声。
艾蓝见了，不知道是因为苏溪现在这副怪样子，还是因为她刚刚试图蹭吃蹭喝的发言。总之刚和她对上眼，忍不住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一扫刚才的阴霾。
“哎呀好了好了。”苏溪见状，笑眯眯的说，“还能笑就好了。”
然后继续和艾蓝往操场的方向走，逐渐行远时还能听见苏溪一本正经的问题。
“那接下来我们说说正经事。班长你们家食堂……有没有关于特色菜这样的菜单？”
有的话赶紧给一份。以后她在博洋的伙食就靠它了。
“这个……要不我今天回去问问妈妈吧。”
“好呀好呀。以后我就跟您混了班长。”苏溪一偏头，小鸟依人的靠向艾蓝的肩膀。
娇软可人得很。
-----
等到晚上放学的时候，苏溪和艾蓝道别这才往校门口走。
白宝珠一行人比她更快出教室，甚至离开教室前，还特意扭头看了她好几眼，似乎很担心苏溪追上他们似的。
对此苏溪满脸不解。
直到慢吞吞的坠在白宝珠等人身后，看着白宝珠上了白家的车，并明显在催促司机开走后，才恍然明白她的小算盘。
——这是打算让苏溪没车坐，自己打车回白家啊……
真是幼稚。
苏溪在心里默默吐槽，并缓缓的摇了摇头。一面摇头的时候，便见司机也是满脸为难，似在说“这……”一样。
不过嘛……她也不是什么成熟的人嘿~
苏溪狡黠一笑，拉了下书包带便朝白家的车跑去。
离得近了白宝珠的声音便清楚的传来，“啊啊啊！快开车！她过来了啊啊啊！”
啧啧啧，瞧瞧，这是对“姐姐”的态度吗？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丧尸即将扑过来呢。
原本想坐副驾驶的苏溪，脚步微转便偏离了一点点方向，揣着恶劣的小心思，一把拉开后座车门。
低头抬脚坐好关车门。
一系列动作做得干净利落。
不仅如此她还特意扭过头去冲白宝珠笑，一脸感动，“宝珠你好好啊，居然还特意让司机叔叔等我。以后我一定会快点出来的，不会让你像今天一样等那么久。”
所以，你就放心吧。
啾咪你唷~
白宝珠？
白宝珠等着苏溪，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苏溪像是没看见她的表情似的，扭头就冲司机笑，比起面对白宝珠的浮夸，这时到显得真挚些，“谢谢司机叔叔，您可以开车了。”
白家司机笑着点点头，转身重新坐好时，还偷偷瞥了白宝珠一眼。
发动汽车的时候在心里带了些惊异的意味，暗叹。
看样子哦……这个苏溪小姑娘，可不像她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无害呢。
车发动后好一会儿，白宝珠才回神。但这个时候说什么也已经晚了，便狠狠的瞪了苏溪一眼后，“哼！”了一声双手抱肩扭头看向窗外。
不仅如此人还往左手边移了移。
要不是车内空间有限，她恨不得立刻距离苏溪百米远。
苏溪对此倒没什么感觉，看了白宝珠一眼后慢吞吞的带上耳机，并拿出大叔叔给她准备的零食。打算吃两块曲奇。
不过还是拿了两块递给白宝珠，微挑了眉峰问，“宝珠，你要吃吗？”
白宝珠理都不理苏溪，依旧双手抱肩抿着唇，怒气冲冲的看着窗外。
看这样子，是打算从头到尾将苏溪当空气了。
苏溪见状，无所谓的耸耸肩后收回手，自己撕了一片包装后，一本满足的吃着曲奇。
唔唔唔，下次得多做点巧克力曲奇。
从博洋到白家，约莫开了二十分钟。
当车刚在白家小别墅前停稳，白宝珠立刻拉开车门跳了下去。
关车门时还不忘狠狠的甩上，以示愤怒。
可惜车门自带缓冲装置，白宝珠的愤怒就这样被缓缓关上的车门给消磨掉了。
白宝珠似是没想到会这样，站在车门边愣了一下。等回神后又气得跺脚。
刚要踹，却马上想起这是自己家的车。便又狠狠的跺脚后，猛的转身往屋里冲。
苏溪从另一边刚下车，便听见白宝珠大力甩上大门的声音。
……反正不是她家的东西。
苏溪满脸无所谓，吐槽完毕后看向白家司机，从书包里拿出已经提前装好的曲奇小礼袋，一面递给他一面笑眯眯的说，“司机叔叔，这个是给你的。我自己做的。你尝尝味道。”
“啊？！那怎么好意思……”司机微诧后笑着说。
“算是见面礼吧。”苏溪笑，“我在白家这段时间还得麻烦您呢。”
“那……谢谢你啦。”司机接过曲奇，冲苏溪道谢。
微寒暄后苏溪便和司机暂别，往屋里走。
一进门便见许阿姨正背对自己，抬头朝楼上看。手里还拿着摘到一半的菜呢。
看这样子，估计是刚刚在厨房准备晚饭时，被白宝珠大力的关门声给吸引，所以出来看看吧。
等许阿姨一回头看见苏溪后，脸上的表情还有些尴尬，像是自己偷偷看八卦却被抓了个正着一样。
忙笑着说，“苏溪放学啦？”
“是呀许阿姨。”苏溪笑眯眯的应声，也从书包里拿了一小袋曲奇给她，“许阿姨，我自己做的。你尝尝。”
“哎呀……没想到你还有这个手艺呢？”许阿姨在围裙上擦擦手，这才接过曲奇，“谢谢你啦苏溪。对了，桌上有洗干净的水果，你要是饿了就先垫垫肚子，今天太太出去了，可能回来得比较晚。不过无论先生太太什么时候回来，晚餐还是固定的六点半开饭的。”
“你现在可以先上去做作业，等时间差不多了，我再叫你和宝珠小姐。”
“好，谢谢许阿姨了。”苏溪点头，顿了顿后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开口，“许阿姨，可能以后我也会经常用到下面的洗漱间，要不……您跟我说说你用的时间？我和你错错？”
“啊？那没事，你不用管我。”许阿姨听了连连摆手，“旁边还有个小卫生间，我以后可以用那个。既然这样……大的洗漱间你用，等会儿晚饭后我就打扫出来。”
前两天白宝珠在洗漱间不出来，就不让苏溪用的事她还记得。所以现在对方一这样说，许阿姨便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倒也没多问什么。
“那就谢谢你了许阿姨。”苏溪说。
“没事没事，是你这孩子太客气了。”比起没礼貌跟个千金大小姐一样的白宝珠，苏溪自然显得更讨喜得多。许阿姨笑眯眯的回答后，还将手上的曲奇托了托又说，“你看你还送了我吃的呢。”
“刚好我可以拿回去，给我家小孩吃。”
“是吗？那我下次带点儿蛋糕吧。”苏溪听了笑着说。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后，苏溪便不再耽误许阿姨的时间，拿了颗苹果便一面啃一面往楼上走。
一回到房间便换上居家运动装，坐在书桌面前开始做作业。
别看现在苏溪才高一，但重点高中的学生，从高一入校开始，高考倒计时便已经开始。
所以即便今天是上课的第一天，今天的作业量就足够让大家做到晚上十点了。
就算是苏溪，顶多比大家提前一个小时完成。
约莫过了半小时后，许阿姨便来敲门，让她下去吃饭了。
苏溪一面应声，一面推椅而起。
等下了楼拐进饭厅，看见白傅生和钟美琴已经坐在位置上冲自己笑脸盈盈，才知道两人已经回来了。
“小溪快来，我已经帮你盛好汤了。”钟美琴冲苏溪招手，简直比已经坐在她身旁的亲生女儿还要亲。
听得白宝珠又冲她翻了个白眼。
苏溪倒无所谓，应了声“好”后，便在白宝珠对面的空位坐下。
“哎呀人来齐了，可以动筷了。”白傅生笑着说，拿了公筷便像夹了块鱼肚肉放到苏溪碗里，慈爱的看着她，“小溪啊，尝尝这个鱼。许阿姨做鱼可好吃了。”
“好。”苏溪一面点头一面往嘴里送，咽下后不住点头，“嗯！真的好吃！”
她这副样子让白傅生和钟美琴相视一笑，白傅生甚至还开口冲钟美琴说，“我就说小溪和我的口味一样吧？你看看？”
这话出口苏溪立刻抬眼看向钟美琴，心里带着一股子唯恐天下不乱的味道。
果然。
钟美琴那张笑脸在听了白傅生这句话后，也有一下子挂不住。暗地里瞪了白傅生一眼后才继续笑着，微咬了牙附和，“……是呀……”
要不是为了将来……哼！有你好受的。
钟美琴收回视线，为了显示自己没生气，便也用公筷夹了块排骨送到苏溪碗里，亲热的说，“小溪，你尝尝这个？这个你爸爸也爱吃。”
“好。”
苏溪刚点头夹起排骨，一直坐在一旁忍到现在，实在忍不下去的白宝珠“啪！”的一声将筷子拍在碗上，“呼！”的站起身。
这一下不仅吓了白傅生和钟美琴一跳，也“吓”得苏溪掉了排骨。咕噜噜的从桌边滚到地上去了。
“哎呀！”钟美琴伸手捂了心口，一副受了惊吓的模样，回神后便看向身边已经站起来瞪着苏溪的女儿，先扭头朝苏溪看了一眼，见她连排骨都吓掉了，赶紧扭头看向白宝珠，一脸的不赞同。
“宝珠~！你做什么呢？！”说完顿了顿，带了点儿责备又带了些暗示的味道开口，“你忘记之前答应爸爸妈妈什么了？！”
“是啊宝珠。”白傅生也跟着开口，“你这是干嘛呢。”
白宝珠气得不行，指着苏溪便冲白傅生和钟美琴吼，“你们又是夹菜又是盛汤的！到底我是你们女儿还是她是？！”
话音未落白傅生便很狠狠的拍了下桌子，不仅摆放在他面前的碗筷跳了一下，就连白宝珠也跟着一惊。
“胡说什么！”白傅生瞪着白宝珠，呵斥她，“你是我的女儿可小溪也是！说起来小溪还比你大近一岁，你就‘她她她’的，平时教你的礼貌去哪儿了？！”
“爸？！”白宝珠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白傅生，眼泪在眼眶里转来转去，一副要哭了的模样，“你难道还想让我叫她姐姐吗？！”
她指着苏溪，瞪着白傅生又说，“她就是个杂种，她配吗？！”
这话是越说越离谱了。
白傅生和钟美琴心里一惊，但也生气白宝珠的不懂事。觉得她怎么就没将这段时间给她说的话听进去呢？
真是平时太娇惯她了。
就在白傅生准备继续佯怒，而钟美琴也欲起身拉住白宝珠时，坐在一旁的苏溪低着头慢慢站了起来。
她这一动便吸引了三人的注意，齐齐朝她看去。
只见苏溪慢慢的抬起头，满脸的委屈和无辜，眼里也闪着泪花小声呐呐，“都是我不好，我不应该回来的。”
顿了顿后她看向白傅生说，“爸爸对不起，原本还想着孝敬您，等过段时间听您的一起去看看那位生病的哥哥的，现在看样子是不行了。”
“小溪……”白傅生和钟美琴听了心里一咯噔，尤其是白傅生，也跟着站起身。
不过正想开口时却又被苏溪打断。
“爸爸，麻烦你跟司机叔叔说一声吧，我现在收拾了东西就回去。”苏溪说完，拉开椅子就打算走。
不过还没动白宝珠便已瞪着她大声呵斥，“对！你早该滚了！”
“住口！”
一声怒吼惹得白宝珠应声回头，但才偏到一半，脸便被随即而来的一耳光扇得重新偏过脸去。
白宝珠偏头愣在那儿，眼泪就这样直直的从眼眶滑落。
那模样看得白傅生和钟美琴心疼及了，可当着苏溪的面却依旧要装出样子来。
却不知苏溪两眼含泪，在一旁看得正趣味。
“你……你太不像话了！”白傅生稳了情绪指着白宝珠说，“不想吃饭就别吃了！现在立刻回房去！我没叫你出来的时候不准出来！”
白宝珠扁了嘴，下一秒“哇！”的一声，大声哭着跑上了楼。
直到二楼的房门被甩上的声音传来后，苏溪才怯怯的又看向白傅生和钟美琴，慢慢低了头小声说，“……都是我不好。”
白傅生心里心疼得不行，但却不得不安慰苏溪。强扯了嘴角笑说，“和小溪你没有关系，是宝珠太任性了。小溪啊……你是姐姐，以后……你要多包容一下妹妹啊。”
“嗯！”苏溪用力的点头，认真的看着白傅生说，“爸爸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妹妹的。”
“好好好，那……”白傅生点头后看向钟美琴，又重新冲苏溪笑着说，“我们坐下吃饭？”
苏溪乖巧的点点头，老实坐下后重新捧了碗筷。
钟美琴心里可心疼他们家宝珠了，便看看已经坐下的白傅生和苏溪后，强笑着开口，“你们先吃着，我上去……”
“看看宝珠”几字还没出口，苏溪便已委屈的低下头，慢慢的将碗筷放下。就连手也缩到桌下，像个小可怜似的小声开口，“美琴阿姨……是不想和我一起吃饭吗？”
“啊？”钟美琴愕然，万万没想到苏溪会这样说，和白傅生互看一眼后连忙开口解释，“怎么会呢小溪，你怎么会这么想？”
“因为……您现在想离开，所以……”苏溪小声说着，顿了段后小心翼翼的抬头，快速看了钟美琴一眼后又重新低下，好像害怕知道答案似的，“我以为你不想和我一起吃饭……”
这下弄得钟美琴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了。
还是白傅生有决断，“哎呀”了一声后，笑着对苏溪说，“小溪，你美琴阿姨没想走。我们三个一起吃饭，你别多想。”
“真的吗？！”苏溪听了眼前一亮，猛的抬头看向白傅生，又看向钟美琴，满脸高兴。
钟美琴没办法，只好咬着牙重新坐了下来，捧了碗筷冲苏溪强笑，“是呀，你爸爸说得对小溪，我们一起吃饭……”
“太好了。”苏溪立刻开心的起身，给钟美琴舀了一碗汤，又给白傅生夹鱼肉，一副乖巧小棉袄的样子，“那爸爸，美琴阿姨你们一定要多吃点。”
“好好好……小溪真乖……”白傅生和钟美琴捧着碗，强笑着配合。
今天在白家的饭菜，苏溪觉得格外好吃。
足足吃了一碗半。
至于白傅生和钟美琴嘛……
看样子今天晚上这一家三口是要加餐的喽~
就是不知道……她可爱的妹妹还在楼上哭泣吗？
真可怜，爸爸妈妈都这么久了都没出现去哄她。一定哭得很好看吧？
苏溪笑得乖巧，一副老实模样的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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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苏溪是一个人去的学习，至于白宝珠嘛……大概是哭得太厉害，眼睛到现在还没消肿，没脸去学校，所以让白傅生帮忙请假了吧。
苏溪耸耸肩，哼着小曲坐上白家的小轿车，觉得今天的后座异常宽敞。
不过没想到的事，艾蓝竟然也来得晚。完全是踩着预备铃进的教室。
急急忙忙放下书包后，连气都没喘匀，便先出英语书。
“怎么今天这么晚？”苏溪立着英语书，借着它做遮挡和艾蓝小话。
艾蓝正欲回答时一抬眼却见班主任已经从前门走了进来，便冲苏溪摇摇头后重新坐好，准备将注意力放在早自习上了。
苏溪见状倒也没追问。
她细细打量了下艾蓝那副没睡好略显苍白的脸，以及眼下的淡淡阴影。再联想到张彬彬昨天的一千字作文，便猜到了大概。
但现在班主任在讲台上，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等课间了。
所以苏溪便也收回视线，准备背单词。
可惜张彬彬却急着要东西，要是被班主任发现他找人代写，肯定又要惩罚加倍。
所以从艾蓝进门开始，就不住的朝这个方向看来。
实在没办法便偷偷撕了作业本，揉成团朝艾蓝的方向砸去。
第一次砸偏，没被艾蓝发现。但纸团却滚到了苏溪的脚边，被她留意到。
正低头看时，张彬彬已揉了第二个纸团，朝着艾蓝的方向丢过来。
纸团划过一个漂亮的抛物线，眼看着即将准确无误的砸中艾蓝时——
一只手突然懒洋洋的举高，一把将纸团拦截在空中。
这横插一脚的变故让张彬彬一愣，微移了眼就和苏溪对上。
不等他皱眉，苏溪看看自己手上的纸团，又看看自己。然后……慢慢的冲他咧嘴笑。
“？！”
……不是，这个笑容……
张彬彬瞪着苏溪这张让自己感到熟悉，又略带阴影的笑，正张嘴想说点儿什么前——
“老师。”苏溪举手，可怜巴巴的看着班主任小声说，“张彬彬用纸团丢我。”
“？？？！！！！”张彬彬。
“张彬彬！”班主任愤怒了。
“我……我不是……我其实是……哎呀我……”张彬彬觉得自己百口莫辩。
班主任也不打算听他这个惯犯的解释。
伸手一指教室外便呵斥道。
“你给我出去站着！”
张彬彬？
张彬彬委屈。
他冤！！

第26章
也不知道是不是连续几次都被苏溪阴了，还是王士楷的话起了效果。
或者是白宝珠没来上课的那天，白傅生和钟美琴又好好的做了女儿的思想工作。
总之白宝珠一行人，总算安分了几天。
不仅仅没有再针对苏溪，就连找艾蓝的麻烦也少了很多。
这让艾蓝诧异的同时，又感到分外开心。心情愉悦后每天中午拉着苏溪去三号食堂，让她妈妈多多的打肉。
等到周五苏溪一回家，原本在打拳的荣凤敛扭头看向自家小棉袄，正露了笑脸准备说什么时，却又似新察觉到了什么。凝眉细细打量苏溪半响后，略显迟疑的开口。
“……他们家的伙食那么好吗？”
大叔叔表示不服！
╭(╯^╰)╮
话说到后面的时候，多少带了一股子醋味。让苏溪听了哭笑不得，忍不住低头看看自己又重新抬头开口，“我胖得那么明显吗？”
好惨。
自从她转到博洋后，确实就不像在忠武的时候，那么热爱运动。
就连一直以来的夜跑也放松了。
看这样子……不仅是夜跑要重新提上行程，每天早晨的一套拳路也不能拉下。
“在说什么呢”宋卓染端着咖啡经过，恰好听见苏溪的反问。原本直径走过的脚步便一顿，扭头朝两人看来。
凤眼藏在镜片下，显得特别的斯文儒雅。
“你看小溪。”荣凤敛对宋卓染说，“是不是胖了一点？”
苏溪倒也听话，立刻配合的朝宋卓染的方向侧身，便张开双手在原地来回转了两圈。好让她小叔叔看得清楚。
“唔……”宋卓染看着苏溪沉吟了半响，一副没感觉的样子。最后干脆走近苏溪，顺便将手上的咖啡杯往栏杆上一放。
苏溪和荣凤敛都一脸疑惑，尤其是苏溪，还平伸着双手呢，此时微微偏头瞅着小叔叔的模样，很是可可爱爱的。
至于宋卓染嘛。走到苏溪面前便像抱小孩一样，托着她的咯吱窝便轻松的举了起来。
然后用手掂量了一下扭头看向荣凤敛，一本正经的点头，“好像是重了点儿。”
“……”被当三岁小孩举高高中的苏溪，眨了眨眼。
而大叔叔荣凤敛，则在回神后脸都黑了。咬牙切齿的说，“我让你目测没让你充当公平秤！”
宋卓染听了。“哦”了一声后神色如常的将苏溪放下地，收回手时还呼噜一把她的头发，犹如轻抚小狗子的狗头，“重了。得锻炼了。”
“……小叔叔，你要扣除我书包的重量啊。”她书包都还背着呢。
“嗯。扣除了也重。”小叔叔依旧回答得一本正经。
苏溪默默斜瞅着自家小叔叔，半响后才耸耸肩。
算了算了。重点就重点吧。
反正处于这个年纪的自己，即便胖一丢丢也是胖一点点的可可爱爱。
所以一点没放在心上的苏溪，冲两人说了句“我去做作业啦”，便背着书包往小房间走。
不过一面走的时候一面想着还是上秤看看重量好了，这样心里也有个谱。
哎……都怪艾阿姨他们食堂的特色菜太好吃。
但苏溪一定不知道，她刚刚离开荣凤敛和宋卓染的视线内。
荣凤敛脸上的浅笑便一下子垮了下来，抬脚就一个高扫腿朝宋卓染踢去。
宋卓染察觉到风声，双手插兜向一旁退了一步，侧脸避开荣凤敛这一脚后，这才慢吞吞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看向荣凤敛开口，“干嘛？”
“这个年纪的小姑娘最敏感了，你怎么能直接说重字？！”
荣凤敛咬牙切齿，说话的同时又是一套极有章法的拳路打过来。
宋卓染一面侧身、偏头，伸手格挡避开，一面脸上露出疑惑，“我说的是重，可你说了胖字。”
谁更伤人心？
明明就是你嘛~
荣凤敛一愣，好像现在才后知后觉的想起，刚刚自己……似乎确实说了“胖”这个字。
他一愣的同时，手上动作也跟着顿住。荣卓然抓住时机赶紧连退几步，随便偏头单手拍拍肩膀上的灰，离开时端起刚才放在栏杆上的咖啡，笑眯眯的冲荣凤敛说，“记得晚上多做点儿好吃的给小丫头赔罪啊。”
这句话立刻让荣凤敛回神，颇为咬牙切齿的瞪着宋卓染说，“那也都是小溪喜欢的。”
宋卓染？
宋卓染耸耸肩，连头都不回一下。
反正他们家的喜好都差不多，小溪喜欢的，就是他们三个喜欢的。
没差别没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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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是周六，想着时间还挺抽充裕，所以苏溪也没太赶着写作业。
大约花四十分钟快速做完一张卷子后，她便从小房间里出来。原本是打算帮大叔叔打下手的，却刚好听见蛋糕店有人想买甜点，细微的谈话声有些耳熟，便带了些许好奇脚步一转换了个方向。
刚拐出去便发现竟然是熟人。
而刚刚放学，正在闲聊的忠武学生在看见苏溪后，也是眼前一亮，立刻就更见到亲人似的，亲亲热热喊“班长！”
嘿嘿嘿，是班长也……那看在同学的面子上，打个折呗~
苏溪一看几人那副“贼兮兮”的模样，就大致猜到他们在想什么，便一面带上手套和围裙，一面没好气的说，“不是吧？这么久不见，一见面你们就要痛宰我吗？”
“嘿嘿嘿……”忠武高一A班的同学听了，扭头彼此看了一眼后，又重新扭头看向苏溪，异口同声的说，“谁叫你是我们的班长呢？！”
一日是班长，就一辈子都是班长！
所以蛋糕打折吗？
负责看顾蛋糕店的店员在一旁偷笑，对于这种场景这么几年也看过不少了，所以只站在一边美滋滋的看热闹。
“我真是怕了你们了。”苏溪其实看见同学也很开心，吐槽后便冲他们几个没好气的说，“想吃什么？我请客。”
话音刚落几人立刻齐齐欢呼，差一丢丢就要大喊“班长威武霸气，一统博洋”了。
不过大家倒也懂事，没真的痛宰苏溪，各自点了一份自己喜欢的饮品后就算完。倒是苏溪一人拿了一块蛋糕，请几人吃。
弄得忠武同学很是得意，拿到手后第一件事便是全部放在一起，摆放成一个小圆圈后各种拍照。
然后立刻发在班级群里，一番炫耀。
看看，是班长请的奶茶和蛋糕哟~~~
立刻忠武班级群里一石激起千层浪，一个个的嚷嚷着炫耀的人是“叛徒”，并控诉班长的没良心。
【班长！我们要代表校猫谴责你偏心！】
【就是就是！你再这样，我们就不跟你打小报告了！】
“小报告？”苏溪看到消息后，抬头询问面前的几人问，“什么小报告？”
忠武同学听了，彼此看了几眼后，这才重新看向苏溪说，“正准备跟你说呢。这几天老有人在我们论坛打听你的事。”
打听她？
苏溪疑惑。
“是呀，刚开始还是好好的帖子，说一说的就拐到你身上去了。奇怪得很。”同伴听了也点头附和。
“班长，你是不是在博洋得罪人了？我看这明显是有人要搞事情嘛~”
苏溪沉吟后心中有了大概，点头后冲几人笑了笑，“好，我知道这事了。”
顿了顿后补充，“放心吧，一般情况下，大概也就是别人得罪我。我是不会得罪人的。”
如果有，那就来刚刚看？看看最后到底是谁得罪谁。
几人又和苏溪闲聊了几句后，眼看时间不多这才依依不舍的和她道别。
苏溪等忠武的同学离开后，这才收回视线，和店员打了招呼，让她算了下刚才一共多少钱，等会儿她自己拿零用钱补上。
之后才重新回到后院。
荣凤敛还在厨房各种捣鼓好吃的，苏溪正准备晃进去的时候，又想起另一件事，便又脚步一转去找宋卓染。
果然在休息室看见依旧埋首工作的他。
真可怜，连周末都没得休。
苏溪摇摇头后一面走进去，一面调侃小叔叔，“小叔叔啊，这休息室都快被你变成工作室了。”
亏得二叔叔顾意春故意弄成了日式风，就像让他感觉休闲舒适一点。
现在倒好，宋卓染才不管什么休不休闲，舒不舒适，依旧当做办公室来用。
宋卓染听了，抬眸笑看了苏溪一眼，指指自己空掉的咖啡杯，使唤得理直气壮，“来得正好，帮我倒杯咖啡吧。”
“哦。”苏溪倒也乖。
拿了宋卓染的杯子出门，按他说的帮忙倒咖啡。
等端着咖啡回来时，另一只手里还多了一只糯米鸡翅。
糯米合着玉米、豌豆和藕丁，加生抽蚝油等佐料蒸熟，之后塞到没有骨头的鸡翅里，用牙签封好先蒸个二十分钟，差不多熟了就刷上烧烤用的调料在表皮，再放进烤箱烤个十分钟。
鸡尖焦香，表皮油亮，内里混了糯米，软糯入味的糯米鸡翅就做好了。
苏溪刚刚出门给宋卓染倒咖啡时，荣凤敛见了立刻就塞了一个到她手里。
弄得小叔叔端着自己的咖啡，看着啃糯米鸡翅的苏溪，突然就觉得自己手里的咖啡不香了。
“……你怎么不帮我拿一个。”宋卓染默默瞅着苏溪，觉得这个小棉袄一定是黑心棉的。
“这不是没手拿了嘛。”苏溪耸耸肩，满脸无辜。
“……”你这孩子，不仅重了，竟然还变坏了。
小叔叔默默瞅着苏溪，用和善的眼神谴责她此刻不尊老爱贤的行为。
看得苏溪耸耸肩，说着“好吧好吧”，又慢吞吞起身重新出门，给她小叔叔拿了一只进来，这才算完。
“小叔叔，今天早上白傅生带我去医院体检了。”苏溪一面吮着手指，一面开口说。
现在没外人，她也不用喊什么爸爸阿姨的。
直接称呼名字来得痛快些。
“是吗？”宋卓染听了，哼笑了一声后意味深长的说，“那他还挺迫不及待的。”
白傅生远房亲戚的儿子，得了白血病暂时没找到匹配的事，他第一天来见苏溪装模作样演一出的时候，前脚刚走苏溪就告诉荣凤敛了。
……虽然荣凤敛早在一边偷听到全部。
一个人知道便表示其余两人也清楚，所以苏溪现在说这个，宋卓染也没太多惊讶。
只是抬眸看向苏溪开口问，“你是有什么打算？”
“嗯。”苏溪点头，“说得好听是帮我做个全身检查，看看健不健康。其实打的什么主意我还是知道的。”
顿了顿后苏溪又说，“小叔叔，你有没有办法将我的匹配率，变成成功？”
宋卓染听了苏溪的话，眼神微闪烁了一下，才慢吞吞的开口，“这结果都没出来，你怎么就知道你一定不合适呢？”
“嘿嘿嘿……我这叫未雨绸缪嘛。”苏溪笑嘻嘻的耍赖皮。
她当然知道了，毕竟……小苏溪上辈子的记忆是这么告诉她的不是？
“而且我暂时还想留在白傅生家里，所以目前不想和他们撕破脸。”
最重要的是，如果出来的结果是成功的，那么白傅生和钟美琴就得一直顺着她。这样苏溪想做点儿什么也没那么多阻碍不是。
“行吧。”宋卓染点头说，“我让助理安排。”
“谢谢小叔叔啦。”苏溪道谢。
话音刚落荣凤敛便端着盘子从外面经过，微停驻看向两人说了句“准备洗手吃饭了”，便继续往饭厅走。
苏溪应了一声，跳起来就往外跑，帮着拿碗筷。
而宋卓染则慢条斯理的擦干净双手后，拿了电话拨打给他的助理。
【宋律。】助理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嗯。”宋卓染应声后继续慢吞吞的往下说，“今天上午让你改的匹配结果，再改一次。”
【啊？】助理明显没明白宋卓染的意思，愣了一下想了想又说，【您的意思是……从您要求改成不匹配，再改回匹配？】
“对。”宋卓染顿了顿又说，“但是这个匹配……你得做点儿文章。”
文章？什么文章？
助理觉得自己的思维好像有些跟不上宋卓染。
宋卓染自然听出助理的疑惑，手指在桌面敲了敲后，又带着笑意说，“你的思绪，得再灵活一点。”
这话宋卓染明明说得轻松愉悦，却让电话那头的助理听了，禁不住心里一咯噔。
也许人总会急中生智，这一咯噔反而让助理想通了什么，便立刻开口又说，【宋律，您的意思……是不是让第一层的‘匹配’看上去是假的，然后在不久后发现下一层的‘不匹配’？】
“还不错。”宋卓染听了温和赞许，“现在去做吧，周一给我结果。”
【好的宋律。】
等确定宋卓染在那头挂断电话后，助理才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真正的骨髓匹配书，盯着那个真实的“匹配成功”摇头。
一脸迷茫。
明明是真的，却要在上面盖一层假的，这样还不算完，还要在最上层再盖个看上去很假的“真”。
大概这就是大佬的世界吧？
总之看不懂、看不懂。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套娃娃？

第27章
周一苏溪是直接从荣凤敛那儿出发前往博洋的。
刚好宋卓染也同一时间出门，便顺带着稍一程苏溪。
等红绿灯时忍不住又扭头看了苏溪一眼，惹得她有些疑惑。
“怎么了小叔？”出门的时候慢吞吞打量自己就算了，这一路上也时不时的瞅过来，一副看稀奇的模样。
“哦。”宋卓染听了，慢吞吞的开口，眼带笑意的说，“看惯了你穿忠武的校服，现在一下子换成博洋的……反而不习惯了。”
“嗯。”苏溪点点头，慢慢附和，“别说你了，其实我刚开始的时候也挺不习惯的。”
老有一种穿错校服的错觉。
甚至就连以前忠武的同学都在群里说，突然看见班长换了身博洋的校服，一下子就完全能get到电视剧里，发现亲密伙伴背叛自己的心情了。
要不是害怕以后被班长打，差一丢丢就没抑制住吐槽的欲|望。
宋卓染听了，一面重新发动汽车，一面开口和苏溪闲聊，“那你打算穿这身衣服到多久？时间久了……说不定忠武的校长要天天跑博洋来蹲点了。”
扒拉在博洋校门铁栏杆上，眼巴巴的往里瞅信不信？
反正这种类似的事这位校长也不是没做过。
当年这样扒拉他家蛋糕店橱窗上时，还被荣凤敛误以为是跟踪他家小棉袄的变态，要不是忠武校长喊得够快，差一点点就要接受从良社会青年的再次教育了。
想想那个时候……还挺有意思的。
也不知是和宋卓染想到同一件事，还是因为他的话，在脑子里想象了下校长扒拉贴栏杆的模样。总之在他语落后，苏溪“噗嗤”一声便笑了出来。
“那……不知道到时候，博洋的校长会不会和她怼起来。”
这话苏溪说得欢快又轻松，可那藏在语气下的戏谑狡黠，却让宋卓染听了个清楚。所以扭头笑瞥了她一眼外，还默默的缓缓摇头。
带了点儿“你呀……”的无奈意味。
正闲聊时苏溪突然想起了班上的王雅语，便重新扭头看向宋卓染，好奇问，“小叔，你知不知道王家的事？”
宋卓染听了瞥了苏溪一眼后，又继续目视前方，嘴角含笑淡淡开口，“知道些，怎么？他和白宝珠一起找你麻烦？”
明明是很轻风细雨的话，但莫名的就透着一股子寒。
感觉苏溪要是现在一点头，宋卓染便要直接动手做点儿什么似的。
“还没还没。”所以苏溪听出他的话意后连连摇头，顿了顿后又冲他嘿嘿一笑，“你就放心吧小叔叔，白宝珠他们这些小打小闹我还真不看在眼里。要是之后我闯了什么祸，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的。”
到时候立刻找你们出来背锅。
嘿嘿嘿……
这副奸诈的小模样让宋卓染听了，眼里又浮了笑意。
苏溪从小就这样，自立自强，却又不会自以为是。该服软的时候服软，该怼的时候又比谁都硬气。
乖得不得了。
宋卓染想到这儿，暂收心绪又慢吞吞的开口，将王家的那点儿事，当做八卦说给苏溪听。
王士楷和王雅语的父辈是亲兄弟，当年王老爷子还在那个位置上时，两兄弟不仅是老子的左膀右臂，也确实兄弟齐心。
也是那个时候王式发展得极好，在七八年的时间内，便初具现在的规模。
但可惜权利这种东西，总是会腐蚀人心，尤其是对方各方面比自己更优秀一点时，刚开始的不服气，便会在每一次的暗地里较劲，持续挫败后随着心态的变化逐渐变质。
王士楷的父亲就是这样的。
他明明是哥哥，却总是比弟弟差上那么一截。王父更中意他，平时夸赞得最多的也是他。
而自己，永远只能得到个“还好”而已。
尤其是这种情绪，随着王老爷子年事渐高，王氏下一代到底要让谁来掌舵的问题，逐渐提升行程后，便越是让王士楷的父亲，对自己的兄弟滋生出更多的怨怼恨意来。
哪怕王雅语的父亲，并没有想过要和哥哥争，也没避免猜忌和针对。
而真正让两人反目的导|火|索，则是王士楷的父亲，为了增加自己的筹码，竟然挖了弟弟的墙角。
未来弟妹一下子就变成了自己的妻子。
这让王雅语的父亲大受打击，黯然离开国内去国外分公司。美其名曰是负责国外部分的公司业务，但实际上只是想趁机冷静一下。也利用这个时机调整心绪。
王雅语的父亲是个大气的人，他并不知道自己的女朋友是被自己的哥哥故意抢走的，只尊重了对方的选择，也祝福他们。
甚至之后王老爷子将王氏掌舵权交给王士楷的父亲，他也没有任何怨言，依旧尽心尽责的负责国外的家族生意。
而在王士楷父亲和对方大婚后，他便重新回到国外，甚至萌生了在国外永久定居的打算。
但不久后，王雅语的父亲在国外接到前女友，现在自己得叫大嫂的电话。这才从对方的哭诉中了解到她婚后的生活过得并不好。
王士楷的父亲从来就没和外面的花花草草断过，甚至还在她戳穿他后家暴自己。还告诉她，他根本就没有喜欢过她，曾经对她那么好，只是因为她是弟弟的女朋友。
一想到这是从弟弟手上抢过来的胜利品，他就开心！
王雅语的父亲听到这些怒不可遏，但还没等他回国和哥哥当面对质，前女友醉驾出车祸而亡的消息，便先一步传来。
兄弟之间的仇，便这样结下了。
加上王士楷的父亲竟然连一年都没等到，便又再次大婚。更是加深了王雅语父亲对他的不满。
这十几年的时间。早就新仇旧恨拧在一起，变成死结了。
所以虽说王士楷的父亲现在是王氏的实际掌舵人，也手握最多的股份。但这个位置他做得并不安慰。
因为论股份，他居首。王雅语的爸爸便是次之。
稍有差错，便能将自己拉下那个位置取而代之。
所以当年在商业也算一桩美谈的两兄弟，现在却近乎王不见王的状态。
一年内仅有的几次见面，也多是参加公司股东大会，或者分别受邀参加某些重要宴会而已。
总之都是一些公共场合的照面。至于私底下嘛……王家兄弟不和这事，在商圈也早不是什么新闻。
“原来是这样……”苏溪听到这儿慢慢点头，面露恍然。
怪不得王士楷和王雅语这对堂兄妹，明明在同一个班，却互相不待见。
再转念一想王士楷和白宝珠几人混得不错，便让苏溪忍不住想感慨一句，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但回神后苏溪又觉得哪里不对，便说了句“不对呀……”，重新扭头看向宋卓染，眼神狡黠的开口，“小叔叔，他两不和的事我相信商圈皆知，可……哥哥挖弟弟墙角这些事……你又是哪里知道的呀？”
宋卓染？
宋卓染听了只笑瞥了苏溪一眼后，又慢吞吞的开口说，“抱歉，这涉及事主的隐私，消息来源恕我无可奉告了。”
“……”
不是。你这话说得，除了稍微委婉了一点外，谁听不出来你的顾客中，有王家的人？
还无可奉告？
小叔叔你这个金牌律师的招牌，已经岌岌可危了哦。
苏溪一面腹诽，一面默默斜睨着坏小叔。
宋卓染见她这个模样，又笑了一下后状似无意继续闲聊，“前段时间刚好接了几件国外的案子，刚好那么巧就是王董事。”
苏溪一听就知道自家小叔说的是王雅语的爸爸了，恍然的点点头。
不过明白后又继续默默斜眼自家的“坏律师”。
看得宋卓染禁不住就想笑。
叔侄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后，宋卓染的车便到了博洋左近。
苏溪见了赶紧开口，“小叔，你送我到这儿就行了，我下车自己走上去。”
“行。”宋卓染倒也好说话，应声后便准备找地方停车。
一面转方向盘一面开口提醒苏溪，“对了，金秘书估计明天会来找你签几份文件，你留意着电话。”
“好，我会的。”苏溪点头。
等车停下后，苏溪下车，关上车门又微微弯腰冲宋卓染摇了摇手，目送他重新开车离开后，这才拉了拉书包带，沿街道往校门的方向走。
而同一时间，钟美琴也正一面开车一面叮嘱白宝珠，轻声软语的哄着。
“宝珠啊，这周末爸爸和妈妈可是给你买了你想要的东西了啊。这次你一定得记得你答应的话，知道吗？”
这个周末，白傅生刚将苏溪送回荣凤敛那儿，便和钟美琴一起，带着白宝珠买了不少她喜欢的东西。
鞋包小裙子一应俱全，甚至连零用钱又给了不少。
就为了让白宝珠在苏溪面前先收敛点儿脾气。
“知道啦。”白宝珠正用副驾驶上方遮阳板的镜子，侧头美滋滋的看着自己别在头上的蝴蝶结发夹。
这是这周她让白傅生和钟美琴带自己去买的新首饰之一。
褐色的水晶钻串连在一起，系成蝴蝶结的模样，黏在细发夹的末端，而不到三毫米的发夹夹身上，再绕了米粒大小的珍珠。
最是适合她这个年纪了。
灵动可爱，又不会过于打眼。
不过……这个是仿制品，仿的便是那家店里唯一不卖的发夹。
一模一样的造型和外观，唯一不同的，是上面的小钻，全是最纯净的褐色钻石。
就连发夹都是手工打磨的黑钻。
所以即便东西很小，照价却高达七位数。
别说那是非卖品，就算卖，白傅生和钟美琴也不会买给白宝珠。
实在是价格太贵。
他们虽有些钱，可底子还是薄了些。不然也不会为了远方亲戚的原始股，把苏溪找回来了。
白宝珠原本看着自己的新发夹挺美滋滋的，现在一听妈妈的话，便有些不开心了。
但等她朝钟美琴看过去时，恰好和同样看向自己的钟美琴对上眼，便拖长了音随便应了一声。
刚应完又立刻补充，“但是她要是先来招惹我，那就跟我没关系了啊。”
“行行行。”钟美琴无奈得很，“我看啊，就那丫头那个性子，也不敢来招惹你。”
这话白宝珠听了就不同意了，将遮阳板推回去后，立刻猛的一侧身看向钟美琴说，“妈！你和爸爸可不能被她骗了，苏溪鬼得很！”
要不是这样，他们这几次也不会失手。
可惜这话在钟美琴这儿，一点效果都没，甚至没好气的看了自家女儿眼后回答，“好好好，一定不会被她骗的，你就放心吧。”
但那语气明显安慰白宝珠的成分更多，就连白宝珠自己都听得出来。
所以钟美琴话音一落后，立刻惹得她跺脚，拖长了音喊了声“妈——！”
“哎呀……放心吧。爸爸妈妈吃过的盐，比苏溪吃过的米还多。你觉得她能骗得过我们吗？”钟美琴语气不屑。
作为一个成年人，而且是自诩有见识的成年人。不将苏溪这种十五六岁的小丫头放在眼里，也是正常的。
“可是……”白宝珠明显还想劝说。
不过才起了个话头，便被钟美琴打断，“行了行了，爸爸妈妈啊……只会被你这个小鬼头骗。”说到这儿，钟美琴伸手轻轻戳了下女儿的额头，顿了下后笑着摇头叹气。
“不过啊……爸爸妈妈是心甘情愿被你骗。其他人……哼。”
白宝珠听到这儿后，脸上立刻抿了甜甜的笑，一副得意的小模样。娇憨得很。
钟美琴见了，继续目视前方开车，一面对女儿说，“现在开心啦？开心了就记得爸爸妈妈说的话，让我们省省心。好了，校门口要到了，你整理一下准备美美的下车啊。”
“嗯。”白宝珠应声点头。
正当钟美琴还想说什么时，却不经意见一瞥眼，看见正在街道上走的苏溪，随即咦了一声开口，“咦？是苏溪？”
白宝珠听了立刻扭头看向钟美琴，催促她说，“妈！别停！快开过去！我可不想和她一起进校门。”
钟美琴明白自己女儿的意思，点点头后便收回视线，微加速很快便将苏溪甩到脑后。
直到汽车顺着道路转弯，不见苏溪的踪影后，白宝珠才收回看着车外后视镜的视线，暗松了一口气。
……哼，自己走路去吧。
白宝珠在心里略微得意的想着。
虽然苏溪，距离博洋校门口也就只剩三分钟的路程而已。
不过怎么说也是坐了那么久的车，虽然钟美琴踩快了油门经过，但转过弯角的瞬间，苏溪还是认出了那是白家的车。
见这明显加快了速度，跟逃离现场一样的情景，苏溪只觉得好笑。
微摇了下头，说了声“幼稚”后，便打算继续往前走。
但才重新举步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短暂的鸣笛声，苏溪应声回头，立刻看见一辆小轿车正缓缓靠边停下，后座车窗摇下后，是博洋校长的慈爱笑脸。
“苏溪，怎么走路上学啊？”他顿了顿后冲苏溪亲昵的招招手说，“来来来，上车我带你进校门。”
“这个……”苏溪听了，扭头看看学校的方向，又重新看向博洋校长说，“谢谢校长，不过这里距离校门已经很近，就不麻烦您了。”
“这样啊……”博洋校长听了，想了想后扭头冲司机交代了一句，便拉开车门下车，背着双手笑吟吟的走向苏溪。
一面微微点头。
“嗯。确实。那我也走走路吧？”顿了顿后博洋校长开口，“刚好你来博洋也有段时间了，你也可以跟我说说习不习惯。当然了，要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尽管提，不用客气。”
那副样子简直就是苏溪提出什么，都会有求必应似的。
苏溪从小成绩好，经常得到校长和老师们的各种关爱，所以一点不觉怯场，便也点点头后，和博洋校长边走便说。
一老一小的背影，扎眼看去还有几分祖孙两人的意思。
不过等两人走到校门口后，这组合在博洋学生和来送家里孩子上学家长眼里，便成了不可置信。
而同样看见这一幕的，还有刚目送自家女儿进校门的钟美琴。
博洋的校长可不是其他校长能比拟的，那可是连接不少豪门世家的桥梁啊！
要是有机会得到他的亲自引见，只需要做个简单的介绍，相信他们家的生活圈子又会变得不一样。
钟美琴见状，立刻就缓了离开的心思，正打算将车随便一停，随便找个借口，先借着苏溪在博洋校长混个脸熟时，车才缓后面排队准备离开的轿车，便立刻按了几下喇叭催促。
似在提醒她快点。
钟美琴真是左右为难，这动作一慢便只能眼巴巴的目送苏溪和博洋校长，两人慢慢的走进校园内了。
……哎。只有下次再找机会了。
钟美琴遗憾得很，又朝校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后，这才踩了油门离开。
期间还透过车内后视镜冲身后的车翻了个白眼，嘀咕了一句“催什么催啊。”
真是坏她好事。
而另一边。
校长陪着第一名进校的事，刚上完第一节 课，便传遍了整个博洋。
苏溪再一次感受众人侧目。
当然了，这中间还混淆了白宝珠带着怨怼的不满眼神。
这个苏溪，连这样都能让她出风头。
真是气死人了。
特意带了发夹来学校，想要成为众人焦点，被人羡慕的白宝珠，此刻却无人问津。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天算……不如不算。
╮(╯▽╰)╭

第28章
第二天下午，第29节 课还未上完苏溪就感到她偷偷放在书包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虽说没拿出来看，但这个号码只有少数几人知道，所以苏溪即便没看也大致猜到是金秘书给自己发的短信。
偏偏讲台上的数学老师正讲题讲到告一段落，班级里正安静时苏溪手机的震动声，虽说很小很短暂，但也不表示没人察觉。
尤其是坐在她左右前后的的同学。
“？！”艾蓝用书挡着脸，睁大了眼瞪着苏溪，脸上写满了诧异。
好像在说“苏溪你偷偷带了手机？！”一样。
苏溪？
苏溪冲艾蓝露出个乖巧的笑。
然后看了眼讲台上正在低头翻教案的数学老师，伸手放进桌兜里，借着拿东西的机会，迅速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内容，确定是二叔顾意春的秘书，金素音打来的后，便迅速将手机塞回包里。
慢吞吞的将手重新放上来，做没事人状。
不过虽说苏溪动作快，却瞒不过早就盯上她的眼睛。
比如孙文连。
从听到手机震动开始，他就扭头一直盯着苏溪，此刻见她这个举动更是面露惊喜得意。
一股子“这次还抓不到你？”的模样。
立刻扭头朝讲台上看去，扬声告状，“老师，你没听见刚刚的声音吗？苏溪带了手机来学校。”
这话出口坐在苏左右前后的，也禁不住朝孙文连看去，之后又看向苏溪。
其余人也左右扭头，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看着眼前这一幕。
一直低头在认真看教案的数学老师，听了孙文连的话后在心里暗叹了一声后，这才重新抬头看向孙文连，眉头微皱的开口，“你说什么？”
一副没听明白的样子。
然后顿了顿不给孙文连再开口的机会，继续往下说，“有时间东张西望看什么有的没的，还不如将时间花在我写在黑板上的这道题上！”
数学老师说到后面，语气略重。甚至手还一扬，朝身后的黑板敲了敲。
“可是……”孙文连不服气，还想开口说什么。
但不等他将话说完，便被数学老师打断，“可是？可是什么可是？刚好，没人上来主动做这道题是吧？既然孙文连你这么眼观八方，肯定记忆力也不错了？来，你上来做。”
孙文连听了一下子就傻眼了。
怎么绕一绕的，竟然绕到他自己身上来了？！
正当孙文连踌躇的时候，数学老师又说了一声“赶紧上来”，没办法，只好慢吞吞撑了桌面站起来。
上前时还不忘偷偷瞪苏溪一眼。
哼。不就是成绩好些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可惜孙文连站在黑板前，看着那道题却满脑子打结，完全不知道从那儿下手才好。
数学老师站在一旁，双手抱肩看着。见他一直没动静便开口说，“怎么？做不出来了？”
孙文连不说话，满脸的不服气站在那儿。
数学老师见状哼了一声后，扭头看向教室众人，一副语重心长的教训学生，“你们啊，天天就只知道关注那些细枝末节的事，有这个精力难到不应该放在学习上吗？你们现在是学生，就应该……”
巴拉巴拉巴拉。即便是向来干净利索的数学老师，念叨起来也和文科老师没有一点区别。
坐在教室内的一班学生们一个个的低着头，暗地里苦哈哈的。心里忍不住就埋怨起孙文连来。
……真是没事找事。
但同样的，也有不少学生偷偷对苏溪投以不满的眼神，心里的不服气和孙文连的如出一辙。
少年人火气大。
就在数学老师还在说教时，孙文连反而不耐烦了。
他将粉笔往黑板板槽一放，转身就看向老师，满脸不耐语气不好，“我做不出来！”
这句连个前缀都没有的话一出口，不仅打断了数学老师的话，还让他被孙文连的语气给哽了一下。
一下便气笑了，连连点头后说了好几声“好好好”，伸手就指着教师前门，冲着孙文连说，“那就去门口给我站着去！”
孙文连愣了下，但下一秒立刻转身走向门口，一面嘀咕着“站着就站着”。
这样子张彬彬见了心里也着急，他和孙文连关系最好。也清楚对方说苏溪，是想给自己出气呢，谁知道气没出到，反而自己变成了受气包。
所以早在孙文连和数学老师杠起来的时候，他便扭头看向白宝珠他们，挤眉弄眼的想让他们帮忙解围。
白宝珠是一脸为难，而吴轻韵和钱怜巧则摇头后立刻躲在教科书下翻白眼。
这种时候要怎么解围啊？
真是的……谁出头谁变成新的受气包。
吴轻韵和钱怜巧的反应张彬彬倒有准备，心里也没多想求她们两个，见两人这样子便立刻扭头看向白宝珠，一脸的哀求。
白宝珠见了，有些犹豫踌躇。但她也不知道这种时候该怎么办啊……
只好将视线转到王士楷的身上。
不看还好，一看过去便发现王士楷从刚才数学老师教训全班的时候，便低头自己在作业本上试着验算黑板的题目了。
现在孙文连和老师的叫板，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一副不管他的事的模样。
目下无尘，矜骄清高。
看这样子……王士楷是不打算帮忙了。
白宝珠见状，只好重新看向张彬彬，缓缓的摇摇头。
反正……也就是站个十几分钟嘛。这眼看着就要下课了，也没什么不是？
但张彬彬见白宝珠这反应，却忍不住微睁大了眼，半响后微抿了唇，猛的扭过头去。
白宝珠被欺负不开心的时候，他张彬彬都会帮她出头，站在她这一边无条件支持。哪怕他其实也没把握。
可现在情况反过来了，这么点小忙白宝珠都不愿意帮。
说实话，张彬彬有些失望。
张彬彬的反应白宝珠全看在眼里，见他猛的扭过头去后还愣了下。但下一秒一回神怔忡便变成了薄怒，也轻哼了一声撇开眼，一副“你不理我，我还不想搭理你呢！”的模样。
娇蛮得很。
而同一时间，数学老师正被孙文连这副不服气的模样，气得够呛。
嘿……看这样子，还觉自己有理了？！
他竖了眉毛，正要说一句“你给我站到下课！”时，苏溪便举起了手，打断了他即将出口的气话。
“老师。”苏溪一面举手，一面开口。
数学老师应声回头，见举手的是苏溪后，脸上的神色便缓和了些。再出口的话也显得温和，“是苏溪啊……有什么事吗？”
“我想试试这道题。”苏溪回答。
这话出口立刻让老师脸上露出高兴的神色，连着说了好几声“好”，点头后还不忘看向全班，当众表扬苏溪，“看看，人家苏溪就是和你们不一样。我叫谁自愿上来，你们一个两个的都一动不动。苏溪就不一样了，人家主动举手！”
说到这儿老师顿了顿，冲苏溪欣慰点头，“上来吧。”
苏溪听了，一面起身往讲台上走的时候，一面和数学老师开玩笑，“那老师，我要是解出来了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个奖励？”
好学生就是不一样，要是成绩差点的这样说。
肯定被数学老师“tui”一声。
但这话是苏溪说的，自然是不同的态度和语气。
“嘿……你这个苏溪。”数学老师笑指苏溪，一面拿了一只粉笔递给她，一面玩笑着说，“那你说吧。”
一袋零食？一听可乐？
苏溪道谢接过粉笔，笑眯眯的冲数学老师说，“要不……就奖励孙文连同学回座位坐着吧？”
这话出口，不仅数学老师一惊，孙文连和张彬彬等人更是满脸诧异的看着苏溪。
同样惊讶的还有教室内的其他同学，扭头左右看看，均是一脸疑惑。
这苏溪……心眼儿也太好了点吧……
唯独白宝珠，瞪着苏溪又满脸不开心的哼了一声。
……哼！不就是卖人情嘛，好像谁不会似的！
“苏溪，就这个？”数学老师听完又重复了一次，见她点头后这才笑着拍了下讲台说，“行！我同意了，你快解吧。”
苏溪这才笑眯眯的抬手。
一时间1班教室里异常安静，只有粉笔落在黑板上的声音。
数学老师在一旁看着，随着苏溪一连串的解题思路写下来，不住的赞许点头。
而原本低头独自演算的王士楷、王雅语等人也相续抬起了头，看向黑板。
随着苏溪的板书，倒也逐渐露出恍然来。
眼睛微移，再次落在苏溪的背影上时，便多了不同。
这中考第一，也确实不是浪得虚名的。
几分钟后，苏溪写完最后一笔后用粉笔在黑板上一顿，将粉笔放在黑板槽里后，一面拍着手一面侧身看向数学老师，笑眯眯的开口，“老师，放人吧？”
那模样那口吻，让教室众人见了，竟觉苏溪这一刻和大片里孤身营救同伴的主角一样。
超帅！
所以也不知是谁起的哄，总之苏溪走下讲台时，班上不少人都冲着她鼓掌。
尤其是艾蓝，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笑得特别开心。
直到数学老师笑容暂歇，连声说了几声“好了好了”，等众人消停，重新安静下来后这才又带了些许嗔意的说，“你们一个个的，就爱看老师出丑就对了。”
话音未落又是一阵笑声。
数学老师等笑声暂缓，这才扭头看向孙文连，因为苏溪这个插曲，脸上倒是比刚才缓和多了，看着他开口说，“孙文连，回去坐着吧。你看看人家苏溪，下次别这样了。”
说完还摇摇头，一副没办法的模样。
孙文连见了，真是心里梗得慌。
最后憋着一股子气，什么话都没说抿着唇就坐回自己的座位了。
只是坐下后不久，假装认真看着讲台上，正认真讲题的数学老师时，却偷偷瞥了苏溪好几眼。
有些不解，又有些气闷。
这个苏溪，真是奇奇怪怪的。
正这样想着时，孙文连再一次偷看苏溪却没想到对方竟然猛的扭过头来。
这么突然的一幕吓得孙文连立刻就往后一仰，一下子重心不稳就要随着椅子翻到在地。急得他赶紧抓住了自己的课桌。
可惜结果却是人不仅和椅子一起翻倒，就连课桌也被拖偏了不少。
这么大的动静惊得在写板书的数学老师，一下子将手上的粉笔撇成两段，而教室内的其他人也跟着应声扭头。在看见孙文连倒坐在椅子上，两只脚朝天一时半会儿起不来的狼狈模样后，立刻又一次哄堂大笑起来。
“孙。文。连！”数学老师瞪着耳红脖子粗，从地上好不容易爬起来的孙文连，顿了顿又呵斥，“你给我过来站着！”
得。才坐回去不到五分钟，又继续罚站了。
孙文连在满教室的笑声中气得不行。
想恶狠狠的瞪苏溪一眼，但实际看过去的时候却显得不痛不痒。
果然，那不痛不痒的眼神被苏溪看见了。对方竟然还依旧笑着，从他微挑了下眉峰。
孙文连见了微怔，下一秒便气闷的扭回头。依旧一副耳红脖子粗的模样。
……真是气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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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十几分钟后下课铃便打响了。好在数学老师下堂也有课，自己也只有十分钟的休息时间，便暂时放过了孙文连，急冲冲离开。
而张彬彬嘛，则赶紧离开自己的座位朝自己的好朋友迎去，微皱着眉问，“你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孙文连有些没好气，“不就是站了一会儿吗？没事。”
但等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后，却忍不住又朝苏溪的方向瞪了一眼。
张彬彬见了，也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恰好看见苏溪正在和艾蓝说话，便抓了下后脑勺有些迟疑的说，“其实这次……她还算帮了你吧？”
虽然张彬彬自己也不明白是为什么。
孙文连没说话，算是默认了。但静默了两秒后还是轻哼了一声，没好气的开口，“帮我什么了？我明明就是被她连累的，还帮……哼。”
虽嘴上这么说，但孙文连的语气却比平时缓和一些。
不过这点变化不仅张彬彬没感觉出来，就连他自己也没察觉。
正当两人说到这儿时，白宝珠便已带着吴轻韵和钱怜巧过来了，刚走近就听见孙文连的话，钱怜巧立刻就接口说，“孙文连说的对，张彬彬——倒是你怎么想的？居然觉得她会帮忙？”
钱怜巧拖长了腔调说，一副阴阳怪气的模样。
双手抱肩和吴轻韵一起朝苏溪的方向看去，嘴巴一撇便继续往下说，“说白了她就是想出风头而已。”
什么帮忙啊。
钱怜巧是1班的文艺委员，以前在小学初中的时候，她就是最出挑的。
平日里学校有什么活动也多是她来组织，时间久了多少心态上会有些变化。比如觉得自己就应该是最出挑的那个。
自从上了博洋后，遇上白宝珠和王雅语这样的，虽说不服气可人家确实家境比自己好，也不得不服。
可苏溪算什么啊？
这才开学多久，就又是开学典礼演讲，校长陪着走路。
平时就连老师也都护着她！
今天倒好，还在全班弄了脸。看这样子……从今天开始不知道班上有多少人会对她改观了。
想到这里钱怜巧就越发瞧苏溪不顺眼。
最重要的是，她还老和艾蓝混在一块儿。
简直就是挑明了要和她们作对。
要是放在平时，张彬彬一定相信这些话，可现在听了却不以为然的看了钱怜巧一眼，冷冷淡淡的开口，“是吗？但我刚才找你帮忙的时候，也没见你想出这个风头啊。”
“我……”一句话将钱怜巧堵得语塞，支吾了一下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开口说，“那我不是不会做嘛……”
再说了，她也不敢和数学老师这样讲话谈条件啊。
“所以呢？”张彬彬继续冷言冷语。
这接连几下也把钱怜巧给怼出火气来了，头一扭便没好气的说，“你要发脾气别冲着我来。”
话音刚落立刻白宝珠就扭头瞪了她一眼，语气不善，“钱怜巧，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我没什么意思呀。”钱怜巧其实话一出口就知道自己失言了，但这种时候也只能硬着头皮不认了。
张彬彬心里对白宝珠的怨怼还没消，平时还好，这个时候实在懒得听这些吵来吵去的话，便扭头看向孙文连说，“走，我们去打球。”
说完不等孙文连应声，便先一步转身离开。
——1班下节课是体育课。
“啊？！”孙文连被张彬彬这动作弄得突然一懵，他刚才站在门口去的时候，并没留意到张彬彬几人的动向，自然不知道好朋友这脾气是从哪儿来。
但却知道张彬彬这是在和白宝珠怄气呢，便看了看白宝珠后，这才起身追上张彬彬，顺便打算问问这到底是在演哪一出？
“你……”白宝珠见张彬彬这个态度，也气得直跺脚。
他有什么资格这样对自己啊？！哼！
钱怜巧刚才才被白宝珠怼了一句，这个时候还憋着气呢，自然不会像平时一样出声哄白宝珠。
还是吴轻韵在一旁见了，左右看看后不得不硬着头皮出来，强笑着打圆场，“哎呀算了算了，宝珠我们也去操场吧？等会儿陪你打网球？”
说完便拖着白宝珠和钱怜巧，三人一起走开。
至于苏溪和艾蓝嘛，没多久也说笑着离开。
等快上课的时候，1班教室已空无一人，体育委员正准备将教室门关上，身后便传来声音。一回头便看见王士楷，疑惑开口，“王士楷，要上课了你怎么还回教室？”
“哦，我忘记拿东西了。”王士楷说得理所当然，顿了顿又对体育委员说，“你先去操场吧，我拿了东西就来。”
“行吧，那你记得帮忙关一下教室啊。”体育委员想了想点头。
“好。”王士楷笑着应声。
等目送体育委员离开后他才慢吞吞的进门，没回自己的座位拿什么东西，反而直径走向苏溪的座位，直接将她的书包拿出来，翻找了一遍后，便顺利找到了那只手机。
王士楷笑了笑后便打算翻看手机里的内容，一按却发现没密码根本打不开。
就连屏幕都不带亮一下的。
王士楷想了想后，便重新将手机放回苏溪的书包里，打算假装不知道苏溪带手机到学校来这件事，等以后什么时候有用了，再把这个作为筹码。
等原封返还后，王士楷这才出了教室，并将门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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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老师一叫自由活动，苏溪便和艾蓝打了个招呼往博洋的校园墙角溜达。
找了个不错的位置后左右看看，便接力墙角边的树，干净利落的蹬上墙。之后蹲在墙头看了看外墙，估摸一番后这才跳了下去。
一拐出小巷，早就等在那儿的豪车车后窗，便缓慢的降了下来。露出一张温柔美丽的脸。
她就是苏溪二叔叔，顾意春的秘书——金素音。
在她的左眼下眼角处还有颗泪痣，更添风情。
她笑吟吟的看着苏溪，一面从内打开车门，一面在她钻上车后无奈的微微摇头。
“你呀……还真翻墙出来了。”
“嘿嘿。这样方便嘛。”苏溪笑嘻嘻的冲金秘书笑了笑后又说，“素音姐，哪些要签啊？”
赶紧的，签完后她还得翻墙回去。
时间紧迫呢。
金素音听了也不和她废话，只拿了一旁的文件，一份份的翻开递给她，一面让苏溪签字的时候，一面帮她指下一个位置签名位在那儿。
但即便这样，苏溪全部签完也花了快十分钟的时间。
金素音想着她没什么时间，只在苏溪下车时对她了句，“顾总前天打电话给我，说这两天就回来。”
“好，到时候二叔叔到了，素音姐你可得第一时间通知我才行。”
不然慢了，她担心她家二叔叔，会直接冲到白家把白傅生一顿痛殴。
——在没找到东西前，可不能让她的二叔叔这么做。
“好。”金素音笑着点点头，“你放心吧。”
那就好。
苏溪简单和金素音道别后这才原路返回，不过当她刚翻上墙头时，却和正要从里面翻出来的宋枚，打了个照面。
嗯——
这算什么？
苏溪眨了眨眼，看着同样瞅着自己的宋枚，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狭路相逢吗？

第30章
这边，翻出去就是不想上学。
这边，翻回来就是紧着上学。
明明同是翻墙，可方向不同却意义也不同。
嗯……果然在有参考物的前提下，自己显得不那么妥当的举动，也被衬托得似乎能被人接受了？
苏溪一面和宋枚对视，一面在心里默默吐槽。
但视线在少年脸上多停了几秒后，不由带了几分讶异的“咦？”了一声。
正想开口说什么却被宋枚抢话，先一步皱眉冷语，“让开。”
这话让苏溪怔了一下后倒也没说什么，耸耸肩后往一边移了一些位置，这才又重新看向宋枚。
眼神好像在说“这样总可以了吧？”似的。
宋枚瞥了苏溪一眼，冷哼一声后便利落的翻过墙，直接跳了下去。
动作熟练，一看就知道平时没少干这种事。
苏溪微微偏头，看着那个离开的高瘦背影半响后，这才收回视线，也赶紧翻过墙头跳了下去。
不过比起宋枚的熟练，苏溪的动作还带了一鼓子干净利落的酷帅劲儿。
细微末节的地方，总能察出几分和常人的不同之处。
不过这些苏溪并没留意，反而想着刚刚那个少年。
那模样……和她小叔叔年少时，有几分相似啊……
两人站在一起，一定没人会怀疑不是一家人。
正当苏溪一面想着一面站起身，拍着双手的灰尘时，便听艾蓝的声音至一边想起。
“苏溪！”刻意压低的声音，一听就不想被其他人听见。
苏溪应声回头，一眼便看见艾蓝正躲在一颗树下，一面朝身后扭头，查看周围，一面忙不迭的冲她连连招手，示意她过去。
等苏溪走近后，艾蓝立刻一把抓了苏溪的手，拉着她小跑离开。
一面跑的时候还一面回头，好像生怕被谁看见了一样。
直到远离了刚才的位置，艾蓝才停下脚步扭头看向苏溪，一脸的担忧，“你你你……你刚刚是不是翻出校门了？”
苏溪到也不辩解，痛痛快快的点了下头后解释，“家里有点事找我，所以就干脆翻墙出去了。”
“这……你也不用翻墙啊……”艾蓝听了瞪眼看着苏溪，不明白这中间有什么关系。
去跟班主任说一声，请假出去也很正常啊。
就算其他同学会麻烦一点，可艾蓝相信这对苏溪来说一定不算什么。
“哎呀，这样方便嘛……”苏溪又将手放在艾蓝肩膀上，一面哥两好的往操场的方向走，一面冲她笑眯眯，“要去校门那儿，还得班主任批假条，我这样出去更快点儿。你看，前后十分钟都没有，是不是又快又方便？”
再说，苏溪现在可不想让白家有机会知道自己的底。
尤其是暂时不能让白傅生他们知道，自己的二叔叔和小叔叔，便是顾意春和宋卓染。
“可是……”艾蓝听完苏溪的解释，还是一脸的犹豫不解，可是了半天后才对苏溪说，“可是你可以告诉我，我可以带你去食堂呀。”
嗯？？？
苏溪傻眼，停下脚步扭头看着艾蓝，有些愣的重复她的话，“去食堂？”
“是啊。”艾蓝点头，顿了顿又说，“食堂的后门可以直接出去的，很方便。”
这话出口，苏溪又继续呆了一会儿。
半响后才慢吞吞的重新看向艾蓝，表情有些呆的继续说，“班长啊……这种事，以后麻烦早点说嘛……”
这样她就可以省了翻墙这个举动了呀。
“这不是你也没问我嘛……”艾蓝无辜的回答。
“哎，这都是小事。”苏溪随意的挥挥手，做了个“小事小事”的动作后，继续扭头看向艾蓝，好奇开口，“班长，我想跟你打听个人。”
“你说？”
等艾蓝看向自己后，苏溪便一五一十将自己在墙头遇见的少年，大致说了一遍。
虽说艾蓝在博洋并不是什么包打听，但实在是宋枚太出名。
所以这时苏溪一说自己看见了一个男生翻墙出去，立刻便想到是宋枚。
连忙满脸紧张的看向苏溪说，“苏溪，下次你遇见这个人，可得走远点儿。”
“怎么？”苏溪问，半开玩笑，“难道他是什么危险人物？”
话音刚落便见艾蓝用力的连连念头，一副“就是这样！”的意思。
苏溪见了不由挑了下眉角，想了想后才又开口问，“他和……白宝珠那群人是一类的？”
“这个……这个倒不知道。”艾蓝迟疑的摇了摇头，“是有听说他打了不少架，但是……是不是像白宝珠他们那般，就不清楚了。”
“这样啊……”苏溪听了一面微拖了音应声，一面缓缓点头。
倒也不打算再继续问下去。
毕竟看艾蓝这样子，时候知道的也不多。不过至少知道了名字，倒是方便以后打听。
但……
和她家小叔一个姓，长相也那么像。不知道这中间有什么关联呢？
苏溪一面和艾蓝往操场走，一面摸索着下巴着两者关系。
要不是她家小叔今年才31，苏溪都要大胆猜想刚才那少年是他私|生|子了。
正当苏溪满脑子跑火车的时候，前方吵闹的声音引起了她和艾蓝的注意，两人互看一眼后这才加快脚步朝声音处走去。
等近了才发现，吵架的竟然是白宝珠和王雅语。
比起白宝珠身边有吴轻韵和钱怜巧，王雅语便显得势单力薄了许多。尤其是张彬彬和孙文连还站在不远处，虽说是一副不打算靠近，仅围观的模样，但要是白宝珠真需要“帮助”，那两人也不会袖手旁观就是了。
至|于|体|育|委员嘛，则在中间拦着，显得很是为难。
并且时不时的抬头朝左右张望，像是在抱怨为什么体育老师还没出现一样。
“这是怎么了？”苏溪站在一边，开口询问。
而艾蓝脸上也是和她一样的疑惑不解。
站在一旁的同学听见了苏溪的声音，扭头朝她看来的时候还顺带看见了艾蓝。脸上表情一亮后连忙开口，“艾蓝你来了就好了，你上去劝劝吧。”
“这……”艾蓝踌躇，犹豫的扭头看向苏溪。
说好听点是班长，其实说白了她在一班，至今也只和苏溪能说上话而已。
这个时候上去，先不说能不能起到劝解的效果，但白宝珠几人肯定是会将气撒在自己身上的。
那同学刚说完，站在她身边的几个同伴立刻点头附和，“是啊是啊，艾蓝，你是一班的班长，这种时候就是该你出面的时候啊？”
“是啊，你快去吧，不然王雅语看上去太可怜了。”另一女生催促艾蓝，顿了顿又说，“白宝珠他们那么多人……”
“就是说啊……”
艾蓝满脸为难，尤其是听见几人说什么“可怜，那么多人”时，更是微咬了下唇。
沉默了几秒后便准备低着头，按照那群人说的硬着头皮上前。
但脚还未迈出去，只是身体稍动。下一秒她的左手小手臂，便被苏溪伸手扣住。
等艾蓝略微诧异的朝苏溪看去时，苏溪却并未看向自己，只是看着几人淡淡开口，“这种可怜的事，你们又不是第一次见。上学期不是已经见过很多次了吗？”
这话出口虽没明说，但确实已经看过很多次艾蓝被白宝珠几人欺负，却视而不见的众人却能马上明白苏溪的意思。
脸上立刻露出心虚的同时，眼神也跟着闪烁。
甚至忍不住朝艾蓝的方向瞥了好几眼。
一阵支支吾吾后，其中一女生又开口，替自己和同伴辩解道，　“这个……也不能这么说嘛苏溪，我们也是势单力薄没有办法呀。就像现在，我们也实在……不敢上前呀……。”
说不定这火就烧到自己身上了。到时候谁又会来帮助自己呢？
但虽说话是这么说的，不过心里依旧有很多愧疚，至少说这番话的时候，她不敢扭头看艾蓝的反应。
顿了顿后没等到艾蓝的回答，还是没忍住扭头看向她，又补充了一句，“艾蓝，我们也是有很多难处的。这样说……我们相信你一定会理解的，对吧？”
可惜艾蓝从刚才苏溪拉住自己，替她说话时，就已微睁大了眼看着苏溪，注意力都在苏溪身上的她，根本没留意旁人的视线。
自然也没听清这几个同学的辩解。
她只是觉得……自己能遇见苏溪真是太好了。
实在是太好了……
倒是那女生，见艾蓝没反应后这才重新看向苏溪，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乎的眼睛一亮，急忙又开口，“要不……苏溪，你帮帮忙？你说什么老师都听你的，你帮忙肯定比艾蓝有效果，你看可以吗？”
这话一出口，其余几个女生也回过神来。
对啊……比起艾蓝，苏溪现在才是班上最有说话权的呀。
怎么自己就忘记了呢？
所以同伴话音刚落，其余几人便连声附和着，“是啊是啊，苏溪，你说话管用，要不你劝一劝？”
语气里的商量和求助，比起刚才冲艾蓝说话时的理所当然和指使。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苏溪听了对方的话，瞥了她一眼后收回，重新看着剑拔弩张的白宝珠和王雅语，一面语气淡淡的开口，“这都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怎么上去帮忙啊？不如你们先说说到底怎么一回事？”
几人互看几眼后，这才微压了声音将事情经过说给苏溪和艾蓝听。
原来是教白宝珠和王雅语的小提琴老师，将唯一一个能和世界著名小提琴手见面的机会，留给了王雅语，而不是白宝珠。
偏偏刚刚王雅语在和其他同学聊天，说自己新定制了一件连衣裙时无意说漏了嘴。
就那么巧被刚好经过的钱怜巧听见，钱怜巧着立刻给白宝珠打了小报告，一下子就把白宝珠给点燃了。
她原本就因为一直在苏溪这儿吃瘪，心里各种不痛快，现在知道了这件事还得了？
马上就觉得老师没选自己，一定是王雅语在背后搞鬼。
这样一想后，立刻就带着吴轻韵和钱怜巧，一起去找王雅语的不痛快。
恰好王雅语和人闲聊完，准备去洗个手，半路就和白宝珠相遇。
原本王雅语轻哼了一声就打算直径离开，都不想搭理白宝珠几人的。可谁知道钱怜巧居然在和她擦肩而过时，故意用肩膀去撞人家呢？
这下就挑起火来了。
加上言语刁难，这不就吵起来了吗？
说到这儿苏溪和艾蓝也算是明白缘由了。正恍然点头时，那头双手抱肩的王雅语便已冲着白宝珠轻嗤了一声。
神情举止，很是不屑。
“白宝珠，你学了这么几年琴，顶多也只配在逢年过节，家庭聚会时在长辈面前表演一下助助兴。现在竟然还觉得是我抢了你的名额？”
王雅语说到最后满是嘲讽，顿了顿微扬了下巴，骄傲得又开口说，“我告诉你，即便这个名额不是我去，也轮不到你。”
“你……”白宝珠听了这番话，气得拳头都捏紧了。
王雅语那样说自己，不就是间接的在嘲讽她，连西餐厅里助兴奏乐的都不配吗？！
“我什么我？”王雅语接口，继续轻嗤了一声后说，“这个世界可没围着你白宝珠转。自己没这个实力就少埋怨别人，没什么应该是你的。或者……”
王雅语拖长了音，顿了顿后抬眼看向白宝珠，这才慢吞吞的将后半句话吐出来，“你是觉得‘你弱你有理吗’？”
“王雅语！”
这句话可把白宝珠气炸了，她立刻就想朝王雅语冲过去。
好在吴轻韵和钱怜巧拉着，加上中间还挡了个体育委员，这才没让两个女生打起来。
“宝珠、宝珠，消消气，消消气。”吴轻韵拉着白宝珠，一面劝着。
面前这人可是王雅语，又不是艾蓝。等会儿白宝珠真和她打起来，要是家长到学校了，他们也落不得好。
所以赶紧和钱怜巧一起拉着白宝珠。
一面拉着，一面扭头看向张彬彬和孙文连的方向，焦急的冲两人喊着，“你们两个快来帮忙呀。”
张彬彬听了，迟疑了一下这才和孙文连齐齐朝白宝珠的方向走去。
打算帮忙将白宝珠拉远一点，别真的打起来。
不然等会儿就真的不好收场了。
“王雅语，你给我走着瞧！”白宝珠恨不能抓破王雅语的脸，可惜自己被拦着，都靠近不了对方。
她这话刚说完，王雅语立刻轻哼了一声，轻蔑的看了白宝珠一眼后又说，“瞧啊。你那些小把戏，我已经瞧了一个学期了。”
顿了顿后，王雅语还环视了张彬彬几人，之后又回到白宝珠的脸上，“你们好大的威风呀~”
话音刚落，一个声音就从一旁传出——
——“雅语，不要太过分了。”
沉声轻斥的声音，比起白宝珠只会嚷嚷的威胁比起来，显得有分量多了。
众人应声扭头齐齐看去。
不是王士楷又是谁？
白宝珠看见王士楷，就像是看见了靠山一样。双手狠狠一甩，便甩开了拉着自己的吴轻韵和钱怜巧。
微抬着下巴，倨傲的看着王雅语。
竟带了点儿“王士楷来了，我看你还能说什么”的得意模样。
可惜王士楷不来还好，一来王雅语的话越发带刺。
“这句话因为我来说吧？”王雅语看着姗姗来迟，但一来就给白宝珠撑腰的王士楷，盯着他冷笑，“你作为学生会的人，空站着名号却对这些事任由发生甚至煽风点火。到底过分的人是谁？”
王士楷听了她的话，剑眉微皱薄唇轻抿，看着王雅语的眼中藏了厌恶和阴沉。
也许别人看见他这个样子会被吓住，可王雅语却不会。
甚至她的眼里对王士楷的厌恶只增不减，且更加明显坦荡。
似乎并不在意别人看出她对王士楷的不满，顿了顿后又故作恍然的“哦~”了一声，又开口说，“是了。你不能用过分来形容，而应该是恶心才对。”
这话可比刚才重多了，白宝珠心里原本就对王士楷有好感。现在听他被王雅语这么说，自己心里的气立刻烟消云散，反而急着替王士楷生气。
“王雅语！你怎么这么说！”白宝珠看看王士楷后，又重新看向王雅语，一脸的不赞同，“再怎么说你们也是一家人，是堂兄妹！”
站在一旁的苏溪听了这话，脸上带了点儿似笑非笑，微挑了下眉峰。
对于身边几人不断冲自己着急看来的视线视而不见，继续和艾蓝站在一边看戏。
想当好人自己上，别觉得动动嘴皮子就发了善心了。
而另一边，王雅语在听白宝珠这么说后，看了她一眼又凉凉开口，“是啊。所以这是家务事，和你白宝珠有什么关系？轮得到你来插嘴吗？”
“再说了。”王雅语又抬眼看向王士楷，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我就从来没觉得我和这种人是一家人。”
恶心又龌龊，和他爸如出一辙的恶劣。凭什么和自己是一家人？
他也配？
“你……”
白宝珠又想说什么，但才出一个音便被王士楷伸手按住了肩膀。
“……好。”王士楷盯着王雅语，慢慢的点了下头。
脸上神情和刚才相比，更加阴沉。
王雅语的眼神，突然就刺激到王士楷某一根神经。
这让他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曾经想要和伯父亲近，但还没靠近便因对方看来的凉凉眼神而心生怯意止步。
那个时候对方的眼神，和王雅语如出一撤。
……真不愧是父女啊……
王士楷在心里冷笑了一声后，这才又盯着她慢慢开口，“王雅语，这话是你说的。”
说完不等王雅语回答，丢下一句“走”，便转身离开。
白宝珠有些诧异王士楷的反应，但只愣了一下后便立刻跟上。
等王士楷六人都离开后，体育委员这才松口气转身看向王雅语问，“没事吧？”
“没事。”王雅语硬邦邦的应声。
体育委员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又说，“王雅语，我看你这几天……还是小心点儿好。”
刚才王士楷的反应，他也全看在眼里，那模样……让他心里都跟着发毛。
王雅语听了体育委员的话后轻哼了一声，瞥了他一眼硬邦邦的丢下一句“你怕他我又不怕”，不等体育委员回答转身就走。
留下|体|育委员站在原处，一愣一愣的。半响后才气笑般“嘿……”了一声，随即冲大家挥挥手说，“行了行了，没事了自己去玩儿吧。”
说完便一面摇头离开，一面嘀咕着自己真是多管闲事了。
下次他才不管呢。
……哼。
见没事后其余人也跟着散去，艾蓝跟在苏溪身边，一面往一旁走时，一面针对刚才的事忍不住摇头，“真不知道王士楷和王雅语怎么是这个样子的。”
他们不是堂兄妹吗？
倒是苏溪听了艾蓝的话笑了笑，之前她也不知道，不过这周回去找她家小叔叔打听了一下，就清楚为什么了。
艾蓝顿了顿后又微咂舌的说，“虽说王雅语平时看上去挺高傲的，和人说话也谈不上客气，可从来不会跟谁这么没礼貌。”
“哦？”苏溪听了看向艾蓝，半开玩笑，“班长，她都不客气了你还能看出她有没有礼貌啊？”
“哎呀是真的嘛……”艾蓝娇嗔的瞪了苏溪一眼，语气微微撒娇后又略正色继续对她说，“王雅语只是看上去不好亲近，其实人挺还不错。她就是……有点高傲吧？”
顿了顿后艾蓝又恍然想起什么，又开口补充，”而且，我有次有无意看见她喂流浪猫哦。”
“哦？”苏溪听了笑，“那她心眼还挺不错的？”
“嗯。”艾蓝点头，继续和苏溪往前走了两步后，又轻叹口气喃喃，“希望……她不会有什么事吧。”
后面的话越说越小声，略带了伤感。
苏溪扭头见她这个模样，便带了点儿笑伸手拍了拍艾蓝的肩膀，似在无声宽慰她，“嗯，应该没什么事的。”
顶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几天后，就在苏溪也和大家一样，以为王士楷当初说的只是气话，逐渐忘记体育课上这点小插曲时。
王雅语突然被针对了。

第31章
周一的升旗仪式，在校长讲话后结束，学生们相续从礼堂出去。
苏溪和艾蓝也混迹在人群里，聊着周末那张数学试卷最后的附加题。班上好几个同学都聚集在她两身边听着，有不懂的地方就见缝插针的问上两句。
毕竟是博洋的一班，虽然再好的班里也有小部分混日子的，但大部分的同学依旧很重视学习的。
以前艾蓝成绩不错，但因为白宝珠几人的关系，班上即便有些学生想请教她功课，也担心和她亲近被连累，完全不敢往前凑。
但现在不一样了，苏溪来了后已经让白宝珠几人吃了好几次亏，而且老师也向着她，所以时间久了便有大胆的学生主动跑去问苏溪。
第一个这样做的就是体育委员，之后又拉上了其他班委和课代表等。
苏溪也挺好说话，基本上都会笑吟吟的答应，不过每次都不忘记拉上艾蓝。时间久了，倒也让艾蓝多了几个能说得上话的朋友。
不仅如此，苏溪还拉着体育委员一群人，跟着艾蓝往三号食堂跑。
哗啦啦的一群小尾巴，全是蹭吃蹭喝的主。
差一丢丢就要呼出“跟着班长有肉吃”的口号了。
而女儿的改变，身为母亲的自然全看在眼里，看着艾蓝一改上学期的沉默和强颜欢笑，艾母开心得不得了。
所以，多给大家儿半勺肉全是小事。
苏溪甚至和艾蓝私下感慨，半开玩笑的说“你即将变成最亮的小崽崽。”
话音刚落就被艾蓝娇嗔的瞪了一眼，小拳拳立刻就要捶她肩膀。
闲话暂时按下。总之现在苏溪和艾蓝身边，除了彼此外还有其余几人，也算是热闹起来了。
相比之下，王雅语反而略显形单孤影。
不过她原本性子就比较傲气，惯于独来独往。所以此时一个人快速从苏溪等人身边经过，加快了脚步往礼堂外走，似乎和平时也没什么不同。
但刚走出去，原本在和同伴闲聊的女生不经意的瞥了眼王雅语的背影。
刚要收回视线便觉不对，再次定眼看清后，立刻“啊！”了一声，便拉着同伴往后连退了两步。
当众人，包括已经走到她前面的王雅语齐齐回头朝她看来时，才指着王雅语的肩膀处结结巴巴的说，“虫……你的衣服上有虫！”
这句话一出口，立刻吓得其他同样怕虫的女生也跟着后退。
捂了嘴一副惊恐的模样看着王雅语，好像她就是那条虫一样。
实际上却是根本没几人真的看到实物，只是被别人的恐惧传染，跟着感到害怕而已。
而最害怕的，便是被旁人指身上有虫的王雅语。
她不仅整个人呆站在那儿，甚至连脸都吓白了。想扭头往肩膀上看，可又不敢。整个人都僵了。
而且……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原本刚刚没觉得哪里有问题的自己，此刻却觉得背上有细微的攀爬感。
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这样僵硬的站在那儿。
苏溪一行人自然也听见了，早已提前暂停了交谈，抬头朝王雅语看去。
将对方吓成那个样子，立刻微皱就准备举步上前。
但还没动便感觉自己被拉住，扭头一看不是艾蓝又是谁？
“艾蓝？”苏溪看着艾蓝，略带疑惑。
“苏溪……他们、他们看着你的呢。”艾蓝拉着苏溪的手，小声的对她说。顿了顿后又急忙开口说，“王雅语不一样，老师听见动静了一定会马上帮忙的。你现在别过去。”
说到这儿后，艾蓝又快速的朝某处瞥了一眼，然后又极快的收回视线。
好像生怕和对方对上眼一样。
倒是苏溪直接顺着艾蓝看的方向，扭头望去。完全没意外看见白宝珠几人。
和旁人不同的是，吴轻韵和钱怜巧正凑在一起不知道在小声嘀咕什么，嘻嘻哈哈的指着王雅语的方向笑，好像自己是在看什么很有趣的事。
而白宝珠则是一脸的得意。
六人这个模样不仅苏溪看得仔细，就连围在苏溪和艾蓝身边的其他同学也点头附和，小声劝苏溪，“是啊苏溪，算了吧。老师已经留意到这边了，肯定马上就能过来解决的，你没有必要现在过去得罪白宝珠他们。”
“是啊是啊，而且……怎么说王雅语和王士楷也是堂兄妹。我想……应该不会太过分吧？”另一人接话。她这话说完后立刻惹得其他人也连连点头，无声赞同她的话。
艾蓝听了虽没和其他人一样附和，甚至脸上有些委屈和尴尬。但依旧双手抱着苏溪的隔壁，满眼担忧的看着她。
似乎很担心她过去帮了王雅语，以此招惹了王士楷。
苏溪扭头看向艾蓝和其余几人，虽神色如常却让目光被触到的人觉得，她的眼神清澈冰凉，竟有些不敢回视。
均讪讪的微微移开眼。
见众人都这副样子后，苏溪这才看向艾蓝，倒没生气，只是很认真的询问她说，“艾蓝，你觉得你的事，老师就真的完全不知道了吗？”
艾蓝听了一愣，抓着苏溪的手便微松了些。
“如果我也和其他人想着，‘反正老师会看见会处理，我不去多管闲事，免得得罪白宝珠’，那你还会和我做朋友吗？”苏溪继续看和艾蓝问。
“我……”艾蓝抬头看向苏溪，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嘴，又重新慢慢的低了头，喃喃，“我只是……不想你像王雅语一样。”
“我知道。”
艾蓝话音刚落苏溪便应声，惹得艾蓝表情一亮，又眼巴巴的抬头看向她。
“但是我既然不能无视你，自然也不会无视现在。”苏溪看着艾蓝，顿了顿又说，“艾蓝，也许你可以想一想，以后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走什么样的路。”
“是别人一样，对曾经的自己视而不见。还是……”
苏溪后面的话并未说完，便已从艾蓝手里抽回胳膊，朝王雅语的方向走去。
——还是鼓起勇气，去面对你以前不敢面对，逃避的东西。
“我看看是什么。”苏溪伸手拨开人群，朝王雅语走去。
绕到她身后一看便露出恍然，伸手就把两只菜青虫给拎了下来。
足足有五六厘米长，约小指粗的青绿色肉虫已经够吓人了，尤其是他的尾部还有模拟出来的昆虫复眼，扎眼看去更是吓人。
不过这是对一般女生而言，苏溪托家里那只蜥蜴的福，还真不怎么害怕这些东西。
又仔细找了找，确定王雅语身上没有了后，便将这两条肉滚滚的虫子，暂时握在右手手心里。
这才冲王雅语安抚一笑，“没事了，我抓住了。”
“真……真没了？”王雅语脸还是有些难看，继续惊恐的睁大了眼，看着苏溪。
“真没了。”苏溪说。见她还不信干脆动手将她的背部拍打了一遍，这才又开口补充，“你看。”
王雅语这才松了口气，但回神后视线又落在苏溪虚握的右手，心有余悸的盯着，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苏溪见她这个模样就知道王雅语还是害怕，便想找个东西装一下。可惜摸摸口袋才发现自己没这些东西。
这时艾蓝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带着害怕但却也鼓足了勇气。
“苏溪，用这个装。”
她手上拿着一个用A4纸折叠的临时袋，头努力后仰巴不得现在离苏溪远远的，但双手却伸直在她面前。
而在艾蓝的身后，站着刚刚几个劝说的同学，均是双手握拳举在胸前，一副虽然很害怕但是努力帮忙的模样。
尤其是在艾蓝说话后，一个劲儿的连连点头，倒是显得有些可爱？
至少苏溪看着她们这个样子，是一下子被逗笑了。
等苏溪刚接过艾蓝手上的纸袋子，刚将两条肉虫虫放进去，一班班主任便跟在校长和教导主任的身后，一脸紧张的走了过来。
“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班主任左右看看，最后将视线停留在艾蓝身上，眉头微皱，语气略带指责，“艾蓝，你来说到底是什么一回事？！”
不过她这口气却让校长和教导主任齐齐皱了下眉头，彼此互看一眼后看了班主任一眼。
之后还是教导主任开口，语气缓和，“周老师，还是先弄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吧？”
班主任听了立刻明白自己刚刚的语气有些不妥，赶紧缓了脸上表情“哎呀”了一声，微微自责，“是我太着急了，艾蓝你说吧。”
“就是在王雅语身上发现了两条虫。”艾蓝老实回答，看了眼苏溪后补充，“现在已经抓下来了。”
“虫？”班主任疑惑，“什么虫？”
“老师，就是长这个样子的。”苏溪一听，立刻拿着简易纸袋，打开口子给班主任看。
只一眼，就吓得班主任差点就和刚才其他女生一样惊叫起来。
慢往后努力仰头，冲苏溪干笑，“好的老师知道了，苏溪你……你可以收回去了。”
苏溪听了，老实又乖巧的收回手。
不过同样看见的还有校长和教导主任，这种长度的虫，怎么看也不像是意外出现在王雅语身上的。
而且还两条。
但此刻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也不好当众说什么，所以校长便扭头看向一班班主任，颇为意有所指的开口，“周老师，你得好好整顿一下了啊……”
顿了顿后不等班主任回答，又重新扭头看向苏溪，满脸和蔼，“苏溪，你在一班还待得习惯吗？要是不习惯……随时可以来找我或者主任。”
这句话一出口，不仅班主任的提到了嗓子眼儿，就连艾蓝也一样。
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一个朋友，她实在不愿意因为这样的事，就让苏溪去了其他班寄读。
而一班班主任虽目的不同，但也同样不希望苏溪去其他班，忙笑着回答说，“校长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苏溪的。”
“嗯。”校长神色淡淡的点头，又冲苏溪笑着点点头后这才开口，“那接下来的事就周老师自己处理吧？应该……没问题吧？”
“没问题没问题。”班主任连连应声，等目送校长和教导主任离开后，这才面色微沉看向自己班上的众人。
一副秋后算账的架势。
可惜这原本就是一笔糊涂账，别说其他人了，就连王雅语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身上，什么时候多出来了两条虫的。
所以班主任在一班教室里大发了一通脾气，警告所有人别被她抓住后，这才怒气冲冲的离去。
至于那两条青绿色的虫嘛……
苏溪将它们丢进了博洋的小池塘喂鱼。
等做完这些去洗手的时候，几个跟在她身后，陪她做这些的女生，便在一边一种相当佩服的眼神看着苏溪问，“苏溪，你不怕虫吗？”
“嗯？怕啊。”苏溪一面洗手一面回答，顿了顿又说，“还好不是另一种浑身都长满毛刺的虫，不然我也不敢随便动手。”
那种名叫“活辣子”的虫落在人身上，接触到皮肤立刻红一大片。
她家二叔老爱往深山老林跑，所以每次回来都会给苏溪科普一大堆有的没的。
要不是被小叔叔捉着，让大叔叔揍了好几顿，顾意春早几年就带着苏溪去见识大自然了。
苏溪想到这儿就禁不住笑，但随即回神看向艾蓝等人说，“不过这种不一样，你们不觉得，那两只长得挺可爱的吗？”
翠绿色，肉乎乎的，还天生带点儿呆头呆脑的呆萌。
可可爱爱的。
不过苏溪话刚落，包括艾蓝在内均用看“小变态”的眼神瞅着苏溪。
你这个第一名怎么回事啊？！
刷题刷多了，现在看一条虫都觉得眉清目秀很可爱了吗？！
“可爱这个词在你嘴里……覆盖面还真大。”体育委员站在一旁，实在没忍住吐槽苏溪。
“咦？”苏溪听了眨眨眼，看看大家后微微偏头，“你们不这样觉得吗？”
迎接她的是再一次整齐划一的摇头。
——真！的！不！觉！得!啊!
“哎……”苏溪见状，又叹了口气继续说，“那你们一定不知道刚刚那种虫叫豆丹，而且还可以做菜吃了。”
“(⊙v⊙)？？？！！”
众人？众人一脸震惊的看着苏溪。
“咦？这个你们也不知道吗？”苏溪左右看看后，一脸“待我来增加一下你们的知识面”，兴致勃勃的往下说，“听说是将这种叫豆丹的虫先放进清水里，淹死后再放在菜板上，用擀面杖一滚，然后它们就会从皮下被挤出来，变成一条条白色的肉了。”
“对了，那个肉可以来炒……”
苏溪话还没说完，便被艾蓝率先一步捂住了嘴，“好了好了，我们不要再说了，要上课了。”
“可是我觉得我还可以再说两句。”苏溪扭头，挣扎开辩驳。
但说完这句话便再一次被艾蓝捂住了嘴，拖着苏溪往教室的方向走，“不，你不想再说了。”
你是热爱学习，只想和各种试卷练习册硬磕的第一名，你不想科普这些奇怪的知识！
难得强硬一次的艾蓝，就这样拖走了苏溪。
至于其余几个一班同学，还傻愣愣的站在那儿，一副接受信息量过于超出常识，正缓慢消化中的呆愣模样。
半响后体育委员才率先回神，抓了抓后脑勺看看大家开口，“这是我第一次觉得有艾蓝这个班长真好……”
这话一出口，其余几人立刻缓慢的重重点头。
等消化完奇怪的知识面后，大家慢吞吞往教室的方向走，一面苦哈哈的开口，“我今天中午有点不想吃任何炒菜……”
尤其是做成肉丝的那种。
“我也是。”
“我也……”
众人纷纷点头，扭头互看后下一秒却不知为什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真奇怪。明明以前苏溪没来博洋时，也没觉得一班有什么不好。
但现在多了这么个人……再回头看从前，居然会觉得以前没现在有趣？
奇怪的想法。
众人齐齐摇头后加快脚步朝教室的方向走，路上却忍不住讨论起苏溪刚刚说的豆丹，一言难尽却又忍不住自己的猎奇心。
而走在最前面的两人，苏溪已经在半路上轻松的挣脱了艾蓝的桎梏，一脸“我就要说”的模样，惹得艾蓝满脸一言难尽的在后面追。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嬉闹着回了教室。
不过苏溪进门时没留心，撞了下王士楷的书桌，将他摆放在书桌上的几本书撞掉在地。
“苏溪？”艾蓝跟在她身后见状微惊，喊了一声后便打算上前帮忙。
但才迈了一步苏溪便挥手让她先回座位，“没事，我自己捡。你回去吧。”
艾蓝踌躇了一下，这才一面扭头看向苏溪，一面听她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只是眼神时不时的看过去，好像只要一发现不对劲儿，就会立刻过去站在苏溪身边似的。
至于苏溪倒也没因为对方是王士楷就有什么不同的态度，反而大方的冲他说了句“抱歉啊，我来捡”，便蹲下身捡书。
“……没关系。”王士楷垂眸看着蹲在自己身旁捡课本的苏溪，也慢慢合了自己手上正在看的，坐在椅子上弯腰去拾。
但凑近了却压着声音对苏溪小声说，“你帮王雅语，就别怪我连你的麻烦一起找。”
苏溪手上动作一顿，慢吞吞扭头看向王士楷，似笑非笑的和他对视两秒后，这才“哦？”了一声。
语气轻描淡写似完全没放在心上。
顿了顿和王士楷一样压着声音问，“你打算怎么找我的麻烦呢？像之前的蟑螂？还是今天丢在王雅语身上的虫？”
说到这儿后苏溪轻嗤了一声后，又微微朝王士楷凑过去些，压低了声音继续说，“你想不想尝尝它们的味道？”
这话刚一出口，王士楷的眼角便抽动了一下。
但苏溪的话却并未停止，微微侧首盯着王士楷的侧脸继续说，“到时候，我不管是不是你动的手，还是假他人之手，我都能将这些东西塞你嘴里，让你尝尝味道。”
“对了，今天的肉虫还好，最多在你嘴里的时候是蠕|动，”苏溪明明在笑，但那笑传进王士楷耳朵里，却阴恻恻的。
随着她的话，一下子就觉得嘴里似乎不舒服了。
偏偏苏溪还没说完，见王士楷表情古怪后继续往下说，“可是蟑螂就不一样了，那么多脚还活泼，要是到时候还胡乱跑……”
苏溪说到这儿面露惊讶，“你说他会不会跑错地方，顺着你的喉咙下去啊？或者钻进鼻腔里？哎呀……体内有蟑螂卵就更好玩儿了，那东西生命|力可是很旺|盛的。”
“……”恶！
王士楷听到这儿实在忍不住了，干呕了一声后连忙伸手捂了嘴，狠狠瞪了苏溪一眼后，立刻起身拔腿就往教室外跑。
这时已快到上课时间，大家都坐在各自的位置上等着上课铃打响。
所以王士楷突然来这么一出，立刻惹得众人侧目。眼睁睁的看着他跑出去后，又收回视线看看左右，眼带询问似在问“这是怎么了？”
“王士楷？王士楷？！”其中最焦急的当属白宝珠，她从自己的座位站起来后，连着喊了两声。
确定无果后这才收回视线瞪着苏溪，皱着眉头骄纵跋扈的问，“苏溪！是不是你干的好事？！”
“啊？”刚刚将王士楷的书全部捡起来，整理好重新放回桌上的苏溪一脸疑惑，扭头看着白宝珠后缓缓摇头，“我没有干什么啊……”
只是说了点新知识让王同学了解嘛~
“你！”白宝珠还想说什么，但才说这么一个字，上课铃便已打响。
不仅众人纷纷坐好，就连苏溪也迅速的回到自己的座位。
白宝珠见状也无计可施，只好狠狠的跺了脚后气闷坐下。打算等下课后再让苏溪好看。
而另一边，艾蓝趁着老师还没来，微微凑过去小声好奇，“你干什么啦？”
“没什么啊。”苏溪摇摇头，顿了顿后又笑眯眯的说，“只是说跟他说，下次有机会请他吃大餐。”
……就这样？
艾蓝满脸不信。
可惜苏溪脸上，却全是真诚。
很特别的“大餐”，终身难忘的那种唷~~~

第32章
“白太太，您的皮肤状态真好。”刚给钟美琴做完面膜的美容小姐笑着说，一面滴了香精在手心里，预热后两手手心互相揉搓发热后，才轻轻的替钟美琴提拉下颚、脖颈处。
钟美琴听了闭着眼笑应了一声，声音略微模糊的开口说，“再好也是四十岁的人咯~皮肤状态肯定是比不过你们的。”
“哪会。”美容小姐笑意盈盈的回答。
正说到这儿时钟美琴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美容小姐赶紧擦了手，将放在一旁的木托双手捧了过来，方便钟美琴自己拿手机。
不仅如此，托盘里还放着用长形白瓷盘装着的湿毛巾，手机也是用防水透明袋装着。
这样客人突然要用手机时，也不会因为手上不太方便，让私人物品沾上污渍。
服务周到，保证让享受的人感觉自己特别与众不同。
比如此刻的钟美琴。
她满意的朝美容小姐看了一眼后，这才拿过手机。见屏幕上是白傅生的来电，立刻便坐起身将脸上的面膜拿下来，丢到一旁的托盘里后，立刻接通电话，“喂？怎么样？结果出来了吗？”
之前白傅生诓着苏溪去医院做了体检，今天就是报告出来的日子，所以钟美琴语气才会这么激动。
她话音刚落便听见白傅生的笑声从电话那头传来，【出来了出来了！】顿了顿后还特别好心情的和钟美琴开玩笑，【你猜，结果是什么样的？】
钟美琴听他那语气就知道是好消息，便轻嗤了白傅生一声后，又慢慢的躺回去，暂时冲美容小姐挥手，示意“等会儿”后，这才继续往下说，“肯定是好结果啦，不然你也不会是这个语气。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匹配度高不高。”
【哈哈哈！】白傅生听了大笑，语气中带着一股子“不愧是我老婆”的味道，顿了顿又兴奋的说，【我就是为这事高兴，那丫头的匹配成功率居然有八十！】
这话出口后连钟美琴都惊了，“这么高？！”
【是啊，这下好了。】白傅生语气欣慰，好像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能放下了一样，【接下来的事也好办了，美琴啊，后面你可得帮忙啊，等那丫头答应捐赠，事情全部落实之前，你和宝珠可得忍耐一下啊。】
“你放心吧。”钟美琴应声，“这事我知道怎么办，不过得快，不然我怕夜长梦多。”
而且他们家的小祖宗也不是好相与的。
【我明白，行了，剩余的话等回去后再说吧。】白傅生笑呵呵的，心情特别好。
而钟美琴心情也不错，将电话挂了后重新躺下，闭上眼让美容小姐替自己继续按摩的同时，在心里盘算着苏溪的事。
当然这些苏溪并不知道，她正和平常一样，和新认识的小伙伴儿们簇拥着艾蓝，朝三号食堂的方向走。
不过嘛……今天大家都不太想吃炒肉就对了。
另一边，王士楷等人已坐在二号食堂的西餐厅内，只是在孙文连和张彬彬一面说着“饿死了”，一面大块朵的衬托下，一动不动的王士楷，便显得显眼了些。
白宝珠秀秀气气的将吃的送进嘴里后，一抬眼便发现王士楷这个模样。
看看他盘里的食物，又重新看向他疑惑开口，“王士楷，是今天的蜗牛不新鲜吗？”
“咦？”白宝珠这话出口钱怜巧便看了看自己的餐盘，疑惑的抬头说，“我觉得味道不错啊。”
侍者上桌的时候，还特意说了句很新鲜，是今天才空运送到的。
分量有限，应该不会不新鲜吧？
王士楷听了，抬眸看了眼白宝珠，微皱着眉将自己那份法式焗蜗牛推开了一些，靠向椅背拉开点距离后才摇摇头开口，“这两天我不太想吃这一类的食物。”
“那……”孙文连和张彬彬拖长了音互看一眼后，立刻动手将王士楷那份拿了过来，笑嘻嘻的说，“我们就帮你好啦。哦，你们要不要也来点儿？”
话音刚落白宝珠便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我才不要，淑女是不会这样吃别人的东西的。”
这句话一出口就让原本已经连连点头，想举着盘子分一点的钱怜巧立刻顿在那儿。偷偷看了看白宝珠后才焉焉儿的开口，“那……我也不要了吧……”
法式焗蜗牛也！一盘就六个，每个就一小口。偏偏还特别贵。
虽然她自己也点了一份，可要是能多吃一个，也觉得很开心啊！
这种感觉就像捡到了便宜一样。
哎……
可惜白宝珠是不会懂这种快乐的。
钱怜巧想到这儿，又在心里叹了口气后，这才朝赵彬彬和孙文连的方向看又了一眼。
吴轻韵在一旁没说话，只是姿势优雅的吃着自己那份，期间朝钱怜巧撇眼看了一眼。
白眼翻得相当含蓄。
“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吃点儿清淡的？”白宝珠依旧面落关心的看着王士楷，那模样让张彬彬在一旁见了，立刻就觉得自己嘴里，刚从孙文连那儿抢来的蜗牛没那么好吃了。
不过白宝珠也没将他放在心上，自然现在眼里也没张彬彬的存在了。
“没事。”王士楷多少也要面子，总不能说是因为他看着自己的午餐，突然就想起了今天早上苏溪说的那些话吧？
不说自己恶心，说出来不仅要再回忆一遍恶心，还像是间接承认了自己的无能一样。
只好什么都不说，自己默默吞下这个哑巴亏。
“那……要不先吃点儿其他的吧？”白宝珠正说到这儿时，一抬头便见侍者又送了吃的上来，连忙开口说，“咦？刚好，吃点儿蔬菜沙拉？”
王士楷还没开口，侍者已经走近，并在白宝珠的示意下将蔬菜沙拉放到王士楷的面前。
当一个人的想象力，别人从外部激活时……脑子里的那些天马行空便开始不受约束了。
比如此刻被苏溪激活的王士楷。
他盯着放在自己面前的蔬菜，脑子不受控制般的产生各种联想。
蔬菜……虫也吃蔬菜……今天的虫就是这个颜色的……
“……！”王士楷越想越不舒服，捂着嘴就连忙站起身，朝洗手间的方向冲去。
这动作过于突然，弄得白宝珠等人都跟着愣住了。不明白他这是又怎么了。
半响后才扭头看向彼此，面面相觑。
“这……”白宝珠错愕，“这是怎么了？”
“王士楷是看着蔬菜沙拉突然想吐的。”钱怜巧盯着安份才拿上来的蔬菜沙拉开口，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也一惊一乍的站起身，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惹得其他人也应声扭头，满脸疑惑的看着白宝珠他们。
“钱怜巧你干嘛呢？！还不快坐下？”吴轻韵看看四周，觉得特别丢脸。压着声音冲钱怜巧说。
可惜现在似是想到什么的钱怜巧理都不理她，只睁大了眼伸手指着那份蔬菜沙拉说，“不会是……不会是……王士楷在里面看见虫了吧？！”
钱怜巧的声音又高又尖，加上早上在礼堂，才发生了王雅语身上有虫的恶作剧。其他班这一上午都在讨论这个，现在听钱怜巧这么一说，不管有没有，立刻将自己面前的蔬菜沙拉推得远远的。
好像自己那份也有虫一样。
至于嘴里才塞了一口蔬菜的同学，更是立刻将食物吐回了餐盘里。
邻座的不慎看见，立刻满脸恶心的站起身。
可没想到自己这一起身，立刻让众人会错意，以为她的也有虫，也不知道谁先开的头，一声尖叫后吓得2号餐厅的学生也不由自主的发出尖叫声，纷纷夺门而出。
白宝珠这桌一愣，虽然不明白是为什么，但也立刻丢下刀叉，和大家一起奔出食堂。
哪怕2号食堂的工作人员不断的喊着“别跑！别跑！没事啊！真的没事啊！”，也一点用处也没。
等王士楷从洗手间走出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空无一人的餐厅。
他满脸错愕的站在那儿，半响后才扭头看向食堂员工，眼带无声询问。
好像在说“这是怎么了？”一样。
可惜被王士楷看着的侍者，却哼了一声后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准备找食堂负责人说这事。
……哼。都怪你捂着嘴，一脸恶心的往洗手间跑惹出来的。
王士楷？
王士楷被嫌弃得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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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号食堂的乌龙在博洋传了好几天，弄得沸沸扬扬的。
虽说这件事各班班主任只是在开班会的时候，要求大家别老讨论这些有的没的，但私底下王士楷还是被嘲了一段时间。
这是他长这么大，从来还没遇见过的！
当然这笔账除了算在苏溪的头上，他也顺势算在了王雅语的头上。
和白宝珠几人商量好后，就打算逐一击破。先将好对付的给处理了，再来料理苏溪。
白宝珠对于王士楷的安排很不满意，自从知道苏溪匹配成功后，她爸妈就对苏溪比以前更好，所以原本她还想趁着这个机会，也教训一下对方的。
可没想到王士楷会这么说。
但王士楷能成为他们这个小团体的核心人物，口才也相当好。倒是将白宝珠给说服了。
虽然……白宝珠答应得有些勉强。
甚至此刻，几人已经蹲守在某处准备教训王雅语时，白宝珠都还不忘扭头冲王士楷说，“记得啊，下一个就轮到苏溪了。”
“你就放心吧。”王士楷回答得随意，“我早就找到她的把柄了，就等过几天考试的时候动手。”
“那就好。”白宝珠听了这话，心里才觉舒服一些。娇嗔的白了王士楷一眼。
这一幕张彬彬在旁边看得仔细，心里不是滋味得很，但又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能生着闷气扭头看向楼下。
谁知道才低头便见王雅语已经从另一边走了过来。
张彬彬见状立刻扭头看向几人，压着声音说，“王雅语来了。”
这话一出口，还在那边拿着灌了水的小气球，抛着玩的孙文连三人便连忙停止嬉闹，捧着纸盒子跑了过来。
钱怜巧一下子扑在栏杆上，探头向下看，“哪儿呢哪儿呢？”
不过刚嚷了这么一句就被吴轻韵抓着胳膊，拽了回来，“哎呀你小心点，别被她听见。”
“就是。”孙文连应和，顺便白了钱怜巧一眼。
钱怜巧俏皮的吐了吐舌头，和大家一起蹲下身，从纸盒子里一手拿了一个水气球。
“记得啊。我叫丢，才一起丢。”张彬彬左右看看，叮嘱大家。
白宝珠听了，双手拿着水气球连连点头。脸上是和其他人一样的兴致勃勃。
好像他们是在玩儿什么很有趣的事，而不是在恶作剧，试图用这种方式攻击、伤害旁人似的。
“哎呀快点吧，等会儿她就走过去了。”负责盯梢的孙文连一面向下探头探脑，一面扭头催促同伴。
白宝珠他们听他这样说了，赶紧站起身。不过等大家都站在那儿朝下望着时，一直没动，手上也没拿水气球的王士楷就显得特别扎眼。
“王士楷，你怎么不拿？”白宝珠见了，扭头看他问，“你不丢吗？”
这话让其他几人也齐齐朝他看来，满脸疑惑。
王世堪见状耸耸肩说，“我是出谋划策的人，当然不能动手，再说了，下学期我就要竞选学生会会长了。”
万一被王雅语看见，到时候出来说他坏话，让自己落选可怎么办。
所以他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动手。
但王士楷这话一出口后，白宝珠几人脸上都有些说不出的古怪。他当然知道这几人在想什么，所以笑了笑后一手插兜慢吞吞弯腰从纸盒子里拿了个水气球，上下抛了抛后开口，“所以我不能丢两个，我只能丢一个，而且……”
他微拖长了音，看看白宝珠等人后又说，“我得是第一个扔的。”
话音未落，他直接站在原处，将水气球完全一掷，那气球就越过白宝珠等人，迅速朝楼下坠落。
白宝珠几人见状，赶紧转身朝楼下看去，果然那颗水气球根本没砸中王雅语，在距离她两步远的位置炸开，吓得王雅语惊叫了一声，几乎条件反射似的往一旁退了两步。
王士楷站在那儿，自然听见了气球破掉的声音，开口冲白宝珠几人的背影说，“再不扔就没机会了。”
这话立刻提醒了还趴在栏杆上，往下看的几人。
回神后赶紧将自己手上的水气球，冲着楼下的王雅语便丢了下去。
下面惊魂未定的王雅语恰好抬头，没看见人却看见十几个水气球朝自己砸来，尖叫了一声后连跑都忘了。抱着头便就地蹲下，紧紧的闭着眼等待自己被砸中、淋湿。
就在这时——
透明的雨伞慢悠悠的从一旁伸出，纤细的手握着把手，伞杆靠放在肩膀上，随着手微微打着旋儿。
显得特别的悠然自得。
有股子带着趣味的意境，好像透明伞的主人很享受此刻的“小雨”一样。
水气球砸在透明伞上，瞬间破裂。
“哗啦——”一声顺着伞面迅速滑落。
水滴滴到地上，由急到缓，最终变得淅淅沥沥。
苏溪站在王雅语面前，低头看着双手抱头蹲在那儿的她，然后又仰头朝头上看去，果不其然的和白宝珠几人对上眼。
“……苏。溪！”白宝珠瞪着楼下的苏溪，手忍不住捏紧成拳，敲了下栏杆。
苏溪隔着透明雨伞，看着白宝珠、孙文连和张彬彬三人。水将伞面洗过后，有种剔透感。这样抬头看向白宝珠几人，就连她那双眼似乎都显得越发的干净剔透。
就是……那份清冷让人有些心里发凉。
比起白宝珠三人的明目张胆，钱怜巧和吴轻韵早就在将水气球丢下去的瞬间，立刻缩回头蹲下。现在见白宝珠、张彬彬和孙文连还站在那儿往下看，便有些害怕被王雅语发现。
赶紧伸手拉了拉白宝珠的衣角小声说，“宝珠，我们快走吧，这次没成功下次再找机会呗。”
“是呀是呀。”吴轻韵也附和着说，“我们家司机在校外肯定等着急了，走吧走吧。下次再找机会。”
白宝珠对于两人的劝解充耳不闻，只是气哼哼的和苏溪对视。钱怜巧和吴轻韵没办法了，只好齐齐朝一直站在一旁，就没有往栏杆处靠近的王士楷看去。
眼里带着求助。
王士楷见了，这才开口，“白宝珠，钱怜巧她们说得对，下次再找机会吧。”顿了顿后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后，他又抬眼开口，“走吧。”
说完也不管白宝珠跟没跟上，直接转身走人。
而钱怜巧和吴轻韵见了，彼此看了一眼后这也跟着起身，慢吞吞的离开。时不时的回头看向白宝珠，略显踌躇。
张彬彬见状，便也扭头看向白宝珠，看了眼钱怜巧他们离开的方向这才开口，“宝珠，他们说得对。我们走吧。”
“……哼。”白宝珠猛的扭开头，脚步重重的离开。
张彬彬见了赶紧跟上，但才走两步便察觉不对。一扭头便发现孙文连还站在原处，看着楼下不知道在发什么愣。
“孙文连。走了。”
“啊？！”孙文连猛的回神扭头看向张彬彬，“哦……”了一声后这才跟上。
张彬彬等他走近后这才举步，一面走一面扭头看他，满脸疑惑，“你刚才在发什么呆呢？”
“啊？！我……没啊……”孙文连支吾着，见张彬彬满脸不信还想张口往下问，赶紧先一步开口截断他的话。
见楼上的几人都离开后，苏溪这才收回视线，重新低头看向还抱头蹲在自己面前的王雅语。
觉得她这样，竟然意外的像一只小鸵鸟。
倒是有些可爱。
所以苏溪便笑着，半开玩笑的开口说，“你是打算在这儿一直表演鸵鸟埋沙吗？”
咦？
已经做好准备，紧闭双眼的王雅语听见这个声音后，慢慢的睁开眼，便发现自己的眼前有一双小白鞋。
顺着这双鞋往上看，便和苏溪居高临下的视线对上眼。
虽然后面的水气球被苏溪挡住了，可最先的那个还是溅了些水珠子在她的脸上。
就连额前碎发都打湿了一些。
刚才她双手抱头苏溪没看见，但现在对方仰头看来，便看了个仔细。
她摸摸口袋，摸出一张纸巾递给王雅语说，“来，擦擦吧。“
“……”王雅语愣了半响，慢慢的看着苏溪眨了眨眼后，才在苏溪再一次将纸巾往前递了递后接过。
然后站起身用纸巾将脸上的水珠子擦干。
苏溪则将透明伞往旁边一斜，转着伞把手将水珠子甩掉大半后，这才折好暂时塞到书包侧兜。
做完这些后冲王雅语玩笑，“还好我有‘晴带雨伞饱带干粮’的好习惯。”
“你怎么在这儿？”王雅语将自己的脸擦干净后，刚才的惊魂未定也安慰了不少，所以说这话时下巴一抬，又是平时性格骄傲的大小姐模样。
“我？”苏溪想了想说，“当然是刚好路过，碰巧看见，所以顺便英雄救美了。”
笑嘻嘻的口吻略显得油腔滑调。
要是换个性别，相信一定会被美少女骂“流氓”。
当然了，现在虽然没这样骂，但王雅语眼里写着“不要脸”三字却还是很显眼的。
尤其是苏溪满嘴跑火车后，最后还补充了一句“不客气”时，王雅语更是斜瞅着她。
——超级不要脸。
“……我什么时候说要谢谢你啦？”王雅语微仰着下巴，倨傲的看着苏溪，一副傲娇的模样。
苏溪听了微微偏头后，笑着耸耸肩又说，“那……不谢就不谢吧。”
说完不等王雅语回答，转身就往校门的方向走。顺带头也不回的挥了下手，“明天见啦王雅语同学。”
“喂！”王雅语站在原处，瞪着苏溪纤细的背影跺了下脚。
……居然这样就走了吗？！
“……哼！谁稀罕。”王雅语见苏溪还真是走得干净又利落，也猛的转身离开。
等苏溪慢悠悠的到了校门口，一眼就看见了白家的车。
坐在车上等了半天的司机叔叔看见她后，微微低头冲苏溪笑的同时，还招招手。
示意她快上车。
苏溪点头，刚走近伸手准备拉开车门时，身后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然后一只手从她身旁伸出，“嘭！”的一声按住车门，不让苏溪拉开。
不是白宝珠又是谁？
苏溪慢悠悠的收回手，扭头看向白宝珠。好整以暇。
而白宝珠则瞪着苏溪，恨不能吃了她。
“我不准你坐我家的车！”
白宝珠嚣张跋扈的说。

第33章
白宝珠突然这么一出，不仅司机先生愣住，就连苏溪也愣了一下。
但随即回神后看向白宝珠，脸上带了些似笑非笑的味道，慢吞吞的开口反问，“你家的车？”
白家真当她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吗？
他们家现在拥有的东西，哪一件不是当年白傅生骗了小苏溪的生母，以此为资本得到的？
不仅对当年的事没有一点愧疚之心，甚至十几年后还回头想再利用一次，以此来给自己谋取更多的暴利。
也难怪苏溪现在这句话问得尖锐带刺，犹如一根针直刺白宝珠面门。
惹得白宝珠窒后突然就在苏溪的视线下心虚了一下。但这只是一时的情绪，下一秒她便重新变得理直气壮起来，仰着下巴瞪着苏溪说，“我有说错吗？！”
顿了顿后不等苏溪开口，便继续咬牙切齿的往下说，“苏溪，是不是凡事和我作对的，你都会帮？”
那副恶狠狠的模样落在苏溪眼里，却什么都不是。
她甚至耸耸肩后脸上轻松又显得无辜，“这话怎么说的？”
苏溪笑眯眯的看着白宝珠，非常满意自己笑得开心，对方就越是生气的模样。
“我不过是心底善良，不忍好人被欺负而已。”
果然她的笑脸加上那些话，立刻让白宝珠更是火冒三丈的瞪大眼，恨不能吃了苏溪一样，拔高了声音吼，“那你就是说我是坏人了？！”
苏溪被白宝珠的声音“惊”得往后仰了仰，闭眼的模样，满是“不忍直视”的表情。
等确定白宝珠已经吼完后，这才又重新睁眼，“好声好气”的和白宝珠解释，“我没说啊，你自己说的。”
那语气那神情，就差两手一摊了。
“你……！”白宝珠气结。但又不知道到底应该怎么骂苏溪才好，气笑般连连点头，指着苏溪，就差一点就戳到她的鼻子上了。
“好好好，苏溪，你给我等着！”
话音未落，“啪！”的一声让白宝珠愣住。
她捂着被苏溪一巴掌散开的手，不可置信的瞪着她，“你敢打我？！”
苏溪？
半点没留手的苏溪甩甩手后，漫不经心的开口，“说话就说话，你指什么指？”
顿了下后抬眸看向白宝珠，眼神凉凉，“你爸妈没教过你什么是家教吗？”
“你！”白宝珠这声“你”带了哭音，好像还差一点点就要被苏溪气哭一样。
下意识的想重新伸手指向苏溪，但胳膊才抬起一点，便想起刚刚自己的手才被苏溪拍开，现在手背还红着呢！
便连忙放下，拉开车门就自己坐上车，迅速关上车门，这举动明显就是不像让苏溪坐进来。
果然。
白宝珠微红着眼冲司机喊，“开车！”
白家司机愣了一下后，扭头看向还站在门外的苏溪，迟疑了一下透过车内后视镜看向白宝珠，试着打圆场，冲她笑着说，“宝珠小姐，这……你看苏溪这还没上来……”
话未说完，白宝珠便瞪着司机，冲他吼，“你也要跟我作对？！你别忘了，你拿的是我们家的工资！开车！！”
白宝珠说到后面越说越委屈，越委屈越生气，所以最后“开车”两字，是一面尖叫着，一面狠狠跺脚冲司机吼出来的。
但这模样，却让司机皱了眉头，抿了下唇虽一句话没说，可人也没按白宝珠说的动弹。
……这不是他家的孩子，要是他家的孩子的话，他早就……
“司机叔叔。”
正当白家司机在心里左右开弓，将白宝珠的脸扇肿手痒的时候，苏溪叫住自己，惹得司机朝苏溪的方向看去。
脸带询问。
“司机叔叔，你就听她的吧。”苏溪站在车外，冲司机笑。一点不介意。
“可是……”
“没关系，我自己能回去，等会儿回去了您就说，是我自己有事，让你先走的。”
“这……好吧。”司机点点头，他知道苏溪是在帮自己解围。所以应声后冲苏溪感激一笑，“谢谢你啦苏溪。”
“没事。”
苏溪冲司机叔叔又挥挥手后，这才退后两步，方便他开车。
至于白宝珠，一直双手抱肩目不斜视，气鼓鼓的坐在那儿。
一副怒气未消的模样。
等白家的车载着白宝珠离开后，苏溪耸耸肩便打算走两步去一边打车离开。
虽说晚一点，但……说不定还能借着这个机会，再气气白宝珠？
想到这儿苏溪便忍不住嘿嘿笑，像个得志的小人。
刚转身还未举步，背后便穿来一声“苏溪”。
苏溪听了应声回头，等看清是谁后倒有些诧异的挑了下眉。
慢吞吞的走过去，隔着两步路的距离看着打开车门，但依旧坐在车上的孙文连。疑惑一笑，“孙文连，有事？”
比起苏溪的大大方方，倒是孙文连踌躇了一下，沉默了片刻后才又开口，“你上次……也算帮了我。上车吧，我送你一程。”
“帮？”苏溪听了微微偏头，疑惑，“……什么时候？”
她怎么不记得了？
孙文连见苏溪这个模样，顿时心中一窒，没好气的说，“那次数学课。”
这话一出苏溪倒是想起来了。
孙文连说的是他被数学老师罚到门口站着，自己解了题，让他坐下的事情。
“ 哦~”她恍然的点点头后，继续偏头瞅着孙文连说，“可是我也不是帮你呀。”
孙文连一愣，“那你……”
苏溪笑眯眯，往前跨一步帮他将车门从外关上的同时，手肘放在车窗上，对孙文连说，“其实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个道理。”
“？”
苏溪在对方的疑惑中，继续往下说，“在学校这个地方，学习好就是能为所欲为。”
万万没想到是这个答案的孙文连，一脸愕然的看着苏溪。一时半会儿竟回不过神来。
而苏溪的话却在继续。
“你真以为数学老师不知道我带了手机啊？他当然是知道的。”苏溪看着孙文连，笑着说，“但是你告状了也没用，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你。”苏溪指指孙文连，又指指自己，“没我优秀。”
“你……”孙文连瞪着苏溪，觉得自己有些受伤。
他好难得才释放出一点善意，就……
“所以。”苏溪看着孙文连眼里的一点儿伤心，脸上笑嘻嘻，可眼里却一片清冷的继续说，“我根本不是在帮你，我只是在用知识耻辱你。”
“不过没想到这么久了，你居然还没反应过来？”苏溪叹气摇头，拍了拍车窗后说，“孙文连同学，你真的该好好学习了。不然……以后就算当面侮辱你，你还当是在帮你呢。”
不等孙文连回答，苏溪便已先一步站起身，拍了下车说，“行了，开车走人吧。你我永远都不会是一路人。”
说完这句话后，苏溪利落转身，头也不回。
也许孙文连会从坏变好。可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最重要的是，苏溪面对白宝珠这几人时，没半点想劝人向善的念头。
尤其是在她知道了小苏溪曾经的那些过往后，更是不可能。
她也曾想过上一世是上一世，这一辈子是这一辈子。自己不是小苏溪，不用带着这份记忆。
但偏偏白傅生又找上门了。
白宝珠、钟美琴，以及小苏溪记忆中的人，都没有任何的改变。
他们依旧如上一世那样恶劣。
既然这样，他们是好是坏又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她要的就是这种立场分明，楚河汉界。
“……开车！”身后少年气结的呵斥声传来，显得委屈受伤。
苏溪听见了，却一点感觉没有。
——管她屁事。
正当苏溪想到这儿时，重机车的声音由远至近。并在靠近苏溪时，一把带着笑意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哎呀~小姑娘坐车车吗？”
吊儿郎当的声音里满是笑意。
苏溪一愣后立刻停下脚步，扭头朝一旁看去。
一男子带着头盔，骑着重机车，虽然看不见模样，但那修长健硕的身姿却显得酷帅。
此刻见苏溪扭头看来，便长腿一支，继续跨坐在机车上冲她抬了下下巴，“不会吧？我只是带了个头盔而已。”
声音委委屈屈，好像很可怜。
但苏溪却一下子扬了笑脸，立刻朝他的方向跑去，一把抱住对方，“二叔叔！”
“哎哎哎！”顾意春向后仰了一下，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后这才拍拍苏溪的背，苦哈哈的说，“快站好，不然这机车倒了我两都扶不起来。”
很重的也！
顾意春笑眯眯，一双桃花眼藏在头盔后，眉眼自染几分春色。
“还有啊，小溪你好像变重了？”顾意春微微偏头，那疑惑的模样，和苏溪一个模样。
也不知道是谁传染了谁。
“博洋的伙食这么好吗？”
“还行？”苏溪笑嘻嘻。
“啧。先不说这些了。呐，带上头盔，我带你去吃好吃的。”顾意春递给苏溪一顶嫩粉色的头盔，又冲她眨眨眼，“我们撇开老大和卓染，单聚！”
“好！”苏溪带上头盔，利落的应声。
等重机车的声音呼啸而去后，一直坐在自家轿车里，远远看着的王雅语，这才扭过头对司机说，“走吧。”
原本她是想送苏溪回家的。
看样子……现在不用了。

第34章
顾意春载着苏溪拐进一条小巷，巷道整洁，灰青色的墙上蔷薇和三角梅已经爬了半壁，可预见再过两三月后的花墙，一定非常好看。
苏溪一看就知道顾意春要带她去哪儿，便笑嘻嘻的微微探头说，“二叔，你帮我点汤饭没有？”
“放心吧。”顾意春头也不回的说，笑意隔着头盔传来，有些模糊的嗡嗡声，“知道你喜欢什么，去接你的时候我就叫金秘书点好了。”
“哦……”苏溪拖长音哦了一声，一面慢慢点头，顿了顿后又探头探脑，一脸八卦，“那金秘书也在那儿了？”
顾意春听了满脸疑惑，不过这时骑车也不方便，只微微扭头后又重新看向前方。
好在取名“小店”的店铺就在前方，所以顾意春先将机车停到“小店”后厨门口后，熄火、支架。等苏溪先下去了，这才跨坐在机车上扭头侧身，伸手曲指轻敲了一下苏溪的头盔。
“现在已经到了下班时间，我再留着金秘书，那就要算她加班费了。”顾意春笑，顿了顿又说，“省了这个钱请你吃好吃的，不是更好？”
“……”
苏溪？
苏溪呆了一会儿后冲顾意春竖了大拇指，“二叔叔威武霸气。”
怪不得长了那么一张脸，却还一直单身。
这叫什么？
这叫凭本事和实力单身啊！
可惜二叔叔一点不知道他家黑心小棉袄正在心里吐槽自己，“哈哈”笑了两声后，相当得意的说了句“那是~”，伸手将头盔摘下，露出他那张一看就是花花公子的脸。
顾意春生得剑眉朗目，俊雅风流。估计是才从大山里回来，头发略长还没来得及理就来接苏溪了，所以干脆就弄了个小皮绳在脑后临时扎了个很小的小揪。
像个日系雅痞男。
尤其是那双桃花眼，看谁似乎都带了点儿春意。轻轻一瞥，无论男女都禁不住一阵心跳加速。
顾意春性格又好，潇潇洒洒的，跟谁都能很快熟起来。即便是陌生人，和他聊个半小时就会将他当做朋友，再隔个几天，保管说话一口一个“我顾哥……”如何如何。
用小叔宋卓染的话来说，顾意春不去祸国殃民，简直就是浪费。
可惜这话一般才出口，就被顾意春笑骂一声“滚蛋”。
他可是个要踏遍山川和大海的男人。
比如此刻这位要踏遍山川大海的男人，就完全没听懂自家的小棉袄在暗示什么，甚至面对她竖起的大拇指，还相当配合的甩了下头发，一副得意的模样。
“那~是。”
要不是顾意春的头发只能扎那么个小揪揪的尾巴，说不定现在还能摇晃一下。以此表达主人的愉悦心情。
“走吧，我闻到香味了。”顾意春冲苏溪说着，并深深的吸了口带着炙烤肉香的香气。
一副好久没吃到肉的可怜模样。
苏溪见了禁不住笑，应了一声后也摘下自己头上的头盔，便准备和顾意春往“小店”走。
“哎？等会儿？”顾意春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叫住苏溪，等她停步疑惑看来时，伸手在口袋里摸索了半天，才终于摸出一个发夹。
拿在手上笑眯眯的冲苏溪摇晃了两下后，便一伸手，相当随意的替苏溪带在头上，之后拍拍她的头后才收回手，一面开口说，“回来的时候看见这个小东西，颜色还不错，就随手买了。”
顿了顿微微偏头看着苏溪，然后满意的点点头，“嗯。不错。布灵布灵的，还挺好看。”
“谢谢二叔！”苏溪笑眯眯的说，一面伸手摸摸已经带在头上的发夹。
虽然没看清到底是什么模样，是大概留意到是褐色。但一点不耽误她斩钉截铁的回答“好看！我喜欢！”
“当然，你二叔我选东西的眼神还是不错的。”顾意春笑，顿了顿后拍着早就饿扁的肚子催促苏溪，“走了走了，快进去吃点东西，我好饿。”
就在苏溪开开心心的和二叔叔进店，准备吃好吃的时候。白宝珠也已抵达白家。
她刚气哼哼的下车，白傅生也刚好开着车回来，车刚挺稳便探出头来，笑眯眯的朝白宝珠看去，“哎呀，宝珠和小溪放学啦？”
说完这话后白傅生目送白宝珠下车后，却不见应该跟着下来的苏溪，疑惑了一下后又重新看向白宝珠，“咦？宝珠，小溪没跟着你回来吗？”
白宝珠听了白傅生的话，扭头瞪了他一眼后，又一言不发的往屋里冲。
这使性子的模样弄得白傅生莫名其妙，解开安全带从驾驶座出来后，便也跟着往屋里走，打算先搞清楚为什么苏溪没跟着回来。
一面走一面摇头叹气，“这孩子，……脾气实在太大了。”
而正当白傅生跟在白宝珠身后进门时，坐在小客厅内的钟美琴也早就听见了门外的汽车声，听见门开后也笑吟吟的迎出来，不等看见人便开口说，“是宝珠和小溪回来了吗？”
但话音未落便发现先后进门的是女儿和丈夫，反而不见苏溪的身影。
钟美琴愣了一下后，还抬头朝白傅生身后看了一眼，确定不见苏溪的身影，这才看向白宝珠问，“宝珠，小溪呢？她没跟你一路回来吗？”
说到最后时抬眼看向白傅生，向他投去无声的询问。
同样没见到人的白傅生也摇摇头，接着钟美琴的话往下问，“是啊宝珠，小溪怎么没跟着你回来啊？”
一直被追问苏溪在哪儿的白宝珠一下子情绪爆炸了，她伸手捂了耳朵，闭上眼睛尖叫出声，不仅吓了白傅生两人一跳，还吓得原本在厨房切菜的许阿姨，差点就切了手。
以为出了什么事，刀一放便急冲冲的走了出来。
但刚走到门口便见白家三口人都在，脚步一顿便停在了厨房门口。
左右看看踌躇了下，最后还是重新退回厨房，但却拿了青菜出来清理。
借着摘菜的动作，一面听着客厅里的动静。
“宝珠！你干什么呀？！”钟美琴捂着心口，心有余悸的瞪着女儿轻斥，“吓死妈妈了！”
“是啊宝珠，你怎么最近怎么越来越不懂事了？”白傅生同样皱着眉，一脸的不赞同，“突然这么大吼大叫的像什么样子。”
明明是对自己最好最亲的父母，自从苏溪来了也开始变了态度，这像是压垮白宝珠神经的最后一根稻草一样。
泪水立刻夺眶而出。
“对！我就是没有苏溪懂事，没她像样子行了吧？！”白宝珠双手握紧拳头，冲着白傅生和钟美琴大吼大叫，“那你们去找她当你们的女儿啊？！还管我做什么？！”
“你……你在说什么啊？”钟美琴错愕的看着女儿，见她现在泪流满面，对她的乱发脾气真是又气又心疼，“我们对她好还不是为了你吗？说了多少次了你怎么还这么不懂事？！”
“我就是不懂事！你们去找懂事的苏溪好了！”白宝珠冲钟美琴大吼一声后，“呼”的往楼上冲去。
白傅生见状，气得连声说了几声“反了反了”，看那样子也被白宝珠的坏脾气，给气得不轻。
他抬头看着已经跑上楼的白宝珠，严厉呵斥，“你给我在自己房间里好好反省！”
话音未落，白宝珠大力甩上卧室门的声音便已经传来，算是对白傅生这句话的无声抗议。
白傅生的气劲儿被这声弄得一哽，那气啊……真是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
实在没招了扭头就看向钟美琴，一只手指着楼上说，“你看看，你看看！都是你把她给宠坏了！”
钟美琴性格也不是服软的，白傅生话音一落立刻冲他瞪眼高声，“是我一个人宠的吗？！明明也有你的份！”
“行行行，我不跟你吵。”白傅生闭眼摆手，一副懒得听的模样，转身就要往走。
钟美琴见状，立刻冲他的背影喊了一句“你去哪儿？！这都要吃晚饭了。”
“我这不是去找小溪吗？”白傅生没好气的说，“人没跟着回来，我总得问问司机怎么回事吧？”
“那你打她电话呀。”钟美琴口气也不好，出口的话挺冲的。不仅如此还双手抱肩冲白傅生翻了个白眼，“看你着急得连这么简单的事都忘了。果然那丫头是你女儿，我家宝珠就不是啦？”
语气酸溜溜的。要说刚刚只有白宝珠不舒服的话，现在就连钟美琴也跟着觉得不舒服了。
白傅生听了，停下脚步后没急着立刻回头，而是闭上眼深缓的吸了口气，确定心情微微平复后，这才扭头看向中华美琴，语气凉凉略显嘲讽的问，“你有她的电话号码吗？”
一句话立刻将钟美琴给问住了。
她还真没苏溪的电话号码。
不仅他没有，就连白傅生也从来没想过要问。
至于白宝珠嘛……看她这个样子，也不可能知道就是了。
白傅生见钟美琴这个表情，立刻就什么都明白了，暗哼了一声回过头就继续往外走。
钟美琴不是没看见白傅生这模样，也气得“嘿……”了一声，瞪着丈夫的背影出了大门后这才转身。
一面往楼上走，一面没好气的骂了一句，“自从那丫头来了，家里就没安生过！”
这些话在厨房静静摘菜的许阿姨全听了个清楚，在钟美琴语落后缓缓摇头，端着摘好的青菜转身朝洗手槽走，一面小声嘀咕，“……还不是你们把人家强留在这儿的。”
现在反像是人小溪乐意留在这儿一样。
许阿姨一面淘菜，一面默默的撇了下嘴。
对白家很是嫌弃。
另一头，苏溪正在问顾意春，关于小叔宋卓染的事。
“长得像卓染？”顾意春筷子顿了一下，抬眸看向苏溪，见她点头后才又重新垂眸，将注意力放在肉上。
静了会儿后才漫不经心的说，“估计是和你小叔有血缘关系的那家人吧？”
“啊？”苏溪听了惊讶的睁大眼，瞅着顾意春说，“还真是小叔亲戚啊？我一直以为叔叔们都没亲戚了。”
苏溪的生母叫苏可翠，比大叔叔荣凤敛大一岁。她小的时候就听三位叔叔跟自己说过，他们是怎么和苏可翠认识的。
简单来说……就是开朗少女陆续拯救了三个不学好的少年，并可怜他们无父无母时不时投喂吃的，结果四人就变成了好朋友？
所以苏溪一直以为，她三个叔叔也和她妈妈一样，是少年时就无父无母呢。
现在突然蹦出一个长得那么像小叔的少年，也难怪苏溪会突然想到，刚刚和顾意春说起这件事。
至于她那句“以为没亲戚了”，顾意春听了倒也没反驳，反而耸耸肩又说，“卓染十二三岁没了妈，也算是没亲戚了。”
之后顾意春便简单的说了个大概。
原来宋卓染确实和宋家有关系，他是宋老爷子的私生子。
原本宋卓染的生母以为能母凭子贵，不求宋老爷子离婚娶自己，但过上豪门富太太的生活总是可以的吧？
甚至为了保险期间，她居然等到宋卓染出生后，才抱着宋卓染上门。
一口咬定是宋家的种，而且可以验血缘关系。
可惜她打错了算盘。宋卓染出生的时候，宋老爷子的儿子已经十五六岁了。不等宋家主母闹起来，宋家唯一的大少爷就先闹起来了。
而宋老爷子也默许了儿子的举动。
他就是要用这一幕告诉其他另有居心的人：别以为生下来就行了，即便是他的种，不认也一样不认！
之后宋卓染的生母又几次登门，直到宋卓染九岁，最后一次登门被宋家大少爷给狠狠打了一顿后，这才彻底死心。
生母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浪费了十年的光影，吃了那么多苦却没得到任何该得到的一切。她拿宋家没有办法，只能将所有的怨怼发泄在宋卓染身上。
直到宋卓染十二岁时，生母因喝醉酒试图追打他，却不慎自己踩空，跌下楼梯脖子被玻璃碎片插中，失血过多而死，这才让宋卓染从每天被打的噩梦中解脱。
“你小叔叔就比我小一岁，但我记得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还以为他比我小好几岁呢。”顾意春一面想着从前，一面颇为感慨的对苏溪说。
“原来是这样。”苏溪点点头。顿了顿后又扬起笑脸冲顾意春笑，还特别贴心的夹了一块肉到他碗里，笑嘻嘻的说，“没关系，以后我养你们！”
“行行行，你养你养。”顾意春也笑嘻嘻的回，半点不客气。
两人又吃吃喝喝一阵后苏溪又开口问，“二叔，我记得小时候，宋家的人是不是来找过一次小叔？”
“是啊。”顾意春点头，“那时你好像上小学吧？”
不屑的轻嗤了一声又说，“那位宋家大少爷意外死了，就留下个孙子，所以宋老爷子便想起卓染了。啧。谁搭理他啊。”
苏溪听了慢慢的点点头，若有所思。
顾意春又吃了几口肉后，察觉苏溪没动静，一抬眼便见她这副模样，便吞下口中食物眼带笑意的问，“怎么？你在打什么鬼主意？”
“没啊。我就是随便走了走神。”苏溪笑嘻嘻回答，“不过二叔，那个叫宋枚的，真的和小叔长得特别像。”
“真的？”顾意春听了，想了想点头，“那下次有机会倒要看看。”
顿了顿后他看了苏溪一眼后又说，“对了，你不给白傅生打电话说一声，你在外面吃饭吗？”
话音刚落，苏溪便一脸震惊的抬起了头。
叔侄两人对视几秒后，她才冲顾意春“嘿嘿”憨笑，“……我居然忘记了。”
“嗯……”顾意春听了慢慢点头，一脸欣慰，“听你说这句话，我就安心了。”
果然他家小棉袄没将姓白的放心上。
不对，这不是放不放心上的问题。这是将对方当陌生人一样的态度啊……
二叔叔表示老欣慰了。
果然是自家的小棉袄。
而顾意春这话的意思，苏溪一听就明白他是什么意思，瞬间感到哭笑不得。
二叔叔啊……您这到底是在夸她，还是在损她呀……
另一边，在询问过司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急冲冲开车到博洋却没找到人的白傅生，在和校园保安确定校内已经没人后，不得不打电话给钟美琴。
“喂？美琴，小溪回来没？”白傅生眉头微皱的问。
【没。】钟美琴没好气的回答。
“这就奇怪了。”白傅生眉头皱得更紧了，忍不住就开始胡思乱想，“不会是出事了吧？”
这可不行啊！
都还没让那丫头答应匹配呢！
想到这儿白傅生心里就更急了。
钟美琴自然也不例外，不过她着急了一会儿后，立刻像是突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便对白傅生说，【哎？你说……那丫头会不会赌气回了她家啊？】
对啊！
一语惊醒梦中人。
白傅生冲电话那头说了句“我马上去看看”，立刻将电话一挂，便重新发动汽车朝武馆开去。
十几分钟后，原本在打沙包不想搭理白傅生的荣凤敛，在听姓白的说“小溪不见了”的时候，直接没掌握好力道，一拳将眼前的沙包打破了个眼。
剧烈晃悠的同时，填充沙包的细沙也一点点滑落了出来。
白傅生？
白傅生在一旁看着，睁眼欲裂。并艰难的吞咽了一口口水。
荣凤敛静默的站在原处几秒，这才慢慢转身看向白傅生，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慢慢的冲他露了点儿笑意，笑得白傅生心惊胆战，立刻就想屁滚尿流的跑出武馆。
可惜这个时候，他被荣凤敛盯着，一动都不敢动。
“你说什么？”荣凤敛左右掰了掰脖颈，活动了下肩膀后看着白傅生又说，“再说一遍？”
“……不是。”白傅生一惊后总算回神，双手伸在前方连连挥手，一面向后退一面说，“你你你……您冷静一点。”
冷静？
荣凤敛听了笑了笑。上下打量白傅生后又开口，“之前我就跟你说过要好好照顾小溪，这才多久你就跑来跟我说小溪不见了？”
“没有没有！只是……比平时回来得晚了一点点。”白傅生赶紧解释，并伸手用食指和拇指比了个“一丢丢“的手势。
求生欲望及其强烈。
做完这个动作后还恍然的一拍手说，“说不定现在小溪已经回去了，我、我我我也先回去了，不然小溪在家等着急了可怎么办……”
话未说完荣凤敛又开口打断他，“你女儿欺负我们家小溪了吧。”
完全肯定的句式让白傅生又被哽了一下，脸上除了愕然外还带了点儿“你怎么知道？！”的情绪。
看得荣凤敛气笑般的连连点头，“……很好。”
说完重新举步朝白傅生走来，一面走一面说，“既然这样，趁着这次机会……”
“？！！”
……不是，趁着这次机会？！
什么机会？！啊？！什么机会？！！
可惜这次白傅生连出口的机会都没有，他呆在原地，瞪大了眼，眼睁睁的看着荣凤敛冲自己伸出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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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凤敛觉得自己就轻轻挨了白傅生几下，这个窝囊废就已经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上，一面干呕，一面一副“活不了了”的模样了。
太软脚虾了。
荣凤敛皱眉看着白傅生，相当不满对方居然这么不经打。
正要弯腰将白傅生拎起来再来一次时，自己放在一边的电话便响了起来。
荣凤敛想了想，手一松任由白傅生摔回去，转身去接电话。
一看来电显示就看见顾意春的名字，接起来后有些没好气的“喂？”了一声。
顾意春在另一头听了拖长了音【嗯——？】了一声后，这才笑嘻嘻的说，【这么大火气，难道是因为我和小溪两个人吃饭没叫你？】
这话刚说完，苏溪便在一边喊，【大叔叔，等会儿我帮你打包一份好吃的啊。】
一听到苏溪的声音，荣凤敛原本皱着的眉，就慢慢舒展开来。
——还是自家小棉袄懂事。
荣凤敛立刻缓了语气“唔”了一声，顿了顿又问顾意春说，“那小溪今天跟你回来吗？”
说到这儿，还朝白傅生的方向看了一眼。
见软脚虾还趴在地板上装死，便又忍不住嫌弃的瞥了一眼后收回视线。
刚好顾意春正询问苏溪，大概是见她点头后才又回答荣凤敛，【回来，我两都回来。】
“那我知道了。”荣凤敛点头，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早点回来”便挂断了电话。
等他重新朝白傅生走去时，才缓过痛劲的白傅生见状，忙在地板上滚了两圈坐起来，手脚并用的往后退，一面退一面伸手试图制止荣凤敛再一次靠近自己。
连忙嚷嚷着“你放心！我马上再去找！马上就去！”
“不用了。”
“……咦？”白傅生呆，保持姿势瞪着荣凤敛。
荣凤敛双手抱肩，看着坐在地上的白傅生，皱眉补充，“小溪被她二叔接走了，今天晚上不回去了。”
顿了顿后，荣凤敛下结论，“你可以走了。”
“……？？？”
不是，那他这顿算是白打了？！
白傅生愣了半响，回过神来正想叫板，但刚对上荣凤敛的眼神，立刻又怂得垮下肩。
赶紧从地上爬起来，一面说着“那就好、那就好”，一面后退着离开。
退到门口时，还差点被门槛绊了一跤，很是狼狈。
荣凤敛？
荣大佬就这样面无表情，双手抱肩的“目送”白傅生离开。
直到不见他踪影后，才轻哼了一声转身处理被他打破的沙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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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记得我去接小溪的时候，跟你打过电话说这事的啊？”
顾意春听荣凤敛说完白傅生来武馆的事，单手拎着啤酒罐，一侧身便变成侧卧，支着额角看着荣凤敛满脸疑惑。
一个小时间前他便带着苏溪回来了。
不仅他回来了，就连宋卓染也回来了。
此刻三人趁着他家小棉袄在做作业，躺在木廊上一人一罐啤酒闲聊。
荣凤敛？
荣凤敛听了顾意春的话，只瞥了他一眼后，便重新仰头喝了一口啤酒。
大部分时间隐在阴影里的喉结，便顺着他此时的举动微露了出来，显得格外性感。
“哎。你理我一下呗？”顾意春见荣凤敛看了自己一眼就不说话了，也懒得动，伸脚就踢了他的脚一下。
荣凤敛眼都不斜一下，一面仰头喝酒的时候，一面微抬了下脚，酒入喉，脚也避开了顾意春，让他扑了个空。
宋卓染在一旁看着，单手拿着啤酒罐微微摇晃着，一面笑。
“嘿……你还躲？”顾意春玩闹心一上来，这一脚就一定要踹到才罢休。
可惜一个踢一个躲，两轮下来两人都变成斜斜的斜线，弄得右手边的宋卓染也不得不跟着换姿势。
三个人闹得声音大了，在二楼写作业的苏溪便起身拉开窗户朝下往，虽然只看见三个叔叔的大长腿，却眼见的瞄到了一旁的啤酒罐拉环。
眉毛一挑就开口，“你们喝酒了吗？那等会儿小叔叔不准自己开车走。”
凶巴巴的小棉袄一上线，立刻制止三个叔叔的胡闹。
尤其是顾意春，在苏溪话音刚落后立刻告状，“小溪，是你大叔叔给卓染酒喝的。”
“？？！”
荣凤敛听了瞪眼顾意春。
正要挽了袖子教训这个告黑状的坏东西时，就听苏溪的声音再次传来，“二叔叔你又冤枉大叔叔，小叔我说得对不对？”
宋卓染坐在一边点头，笑着提声回答，“对！”
“？？？！”
这下，换顾意春瞪眼宋卓染了。
苏溪像个小大人的叹了口气，摇摇头后说了句“少喝点啊”，便重新关上窗户继续做作业。
至于下面三位叔叔到底要怎么掐架……
就让他们自己玩儿好了。
三人过完招，重新拿了啤酒又慢慢喝的时候，顾意春又抬脚轻踢荣凤敛，开口提醒，“刚才问你的，你还没说呢。”
不过这次荣凤敛已经懒得躲了，就任其顾意春那一脚踢中自己小腿。
倒是宋卓染在一边笑着开口，“你觉得凤敛会不记得你打过电话？”
是啊……
顾意春不傻，他就是懒。有时候甚至懒得动脑子。
现在听宋卓染这样一说，便也恍然回神。
说白了……荣凤敛就是假装不知道，然后借着这个机会揍白傅生一顿吧？
“哇……”想通这点的顾意春，突然满脸懊恼，“好可惜，我居然错过了机会。”
“没关系。”宋卓染笑得斯文儒雅，慢吞吞的纠正，“错过这次。”
“……还有下次嘛。”
他这话说完，一身伤偏偏还看不出来的白傅生，正哎哟连天的让钟美琴给自己擦药酒。
突然就打了个寒颤。

第35章
“痛！痛！痛……”白傅生趴在床上哀嚎连天，一扭头冲钟美琴说，“你轻点儿啊！”
要不是他担心去医院被记者拍到，第二天传出什么新闻，他早就去医院了。
钟美琴一脸懵，没好气的冲丈夫翻了个白眼后说，“我这还没用劲儿呢！”
“你不用劲儿也痛啊。”白傅生苦着脸说。
“哎呀你忍着点儿吧，赶紧给你擦完药。”钟美琴皱着鼻子抱怨，“这味道我真是多一分种都不能忍。”
白傅生没办法，只好点点头。
钟美琴也不客气，将药酒倒在手心上，“啪！”的一声就拍到白傅生背上，不顾他的哀嚎，快速搓|揉直至手心发烫。
临了收手的时候还不忘拍打两下，说了句“好了！”
这两下拍得白傅生好不容易才忍下去的哀嚎，又被突如其来的巴掌引得嚎了两声。
钟美琴听了一面将药酒重新拎紧，一面翻了个白眼，无语的吐槽丈夫，“我就不明白了，你这身上除了有点儿红印子，连个淤青都没有，不知道在嚎什么。”
这下不仅荣凤敛觉得白傅生不经打，就连钟美琴都觉得丈夫过于软脚虾了些。
白傅生？
白傅生觉得自己真是委屈大发了。
一方面奇怪那个荣凤敛到底是怎么打的，另一方面则哼哼唧唧的爬起来，没好气的冲钟美琴说，“那是你当时不在，不然你要是看见了，我保证你立刻哭着喊着要给我打电话叫救护车了。”
顿了顿后白傅生又说，“也就是我，还自己开车回来了，……哼，你换个人试试。”
“唉哟。”听白傅生这么一说，钟美琴倒是有些紧张了，她转身看向丈夫，一面上前帮忙将他扶起来，一面面带焦急的开口，“那……要不我们还是去一趟医院吧？万一有什么内伤之类的可怎么办？”
白傅生听了，有气无力的摆了摆手，喘了口气又开口，“不用了，我看啊……那个荣凤敛也不敢下重手，怎么说他也得看苏溪那丫头的面子。”
“真是个野蛮人。”钟美琴皱着眉满脸嫌弃的说，顿了顿后又看向丈夫说，“那以后你就少去那儿，免得他又动手。”
都是些什么人啊！
果然都是下等人，只会动拳头。一点都不优雅！
白傅生听了，相当赞同的连连点头。喘匀气后略感欣慰的说，“还好苏溪那丫头不像荣凤敛，不然啊……”
说到这儿，白傅生又摇了摇头。一副一言难尽的模样。
钟美琴冷哼了一声，给丈夫顺顺气后这才又开口，“先忍忍吧，等我们想要的到手后，再慢慢找他们麻烦。”
白傅生点点头，并赞许的朝钟美琴看了一眼。
——他也是这么想的。
当然白家这个如意算盘，落在苏溪和她三个叔叔身上……也只能是想想了。
不过这些，白傅生一家人，将在未来的日子慢慢体会，并了解这一点。
现在嘛……苏溪不急。
叔叔们自然也就暂时摁下，任由苏溪玩儿了。
另一头。
最胡闹的二叔叔一回来，立刻传染大叔叔和小叔。
结果就是第二天早上三人都差点睡过头。
还好苏溪起床早，不仅做了自己那份早餐，还顺手给其他三个叔叔都做了。收拾好东西就打算自己去上学时，顾意春醒了。
一听说他家小棉袄要去上学，叼了块三明治就要送。
苏溪拒绝都不行，只好带好头盔，坐上二叔叔的重机车。
可惜二叔叔一时之间居然忘记了现在自家小侄女，是在博洋上学。直径就将她往忠武送。
车开到一半苏溪才发觉不对，赶紧出声提醒。
但等两人赶到博洋时，时间也已经来不及了。
叔侄两人，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博洋校门关上。
“……哎，二叔叔你又害我迟到。”苏溪将粉红头盔摘下来，摇头叹气，一副相当无奈的模样。
顾意春？
顾意春抓了抓后脑勺，“嘿嘿”笑，“抱歉抱歉，忘记你转校了。”
苏溪？
苏溪听了，只是很无奈的又朝自家二叔看了一眼。
顿了顿后一本正经的点点头，似自言自语，又似冲顾意春说的一样，下定决心般的开口，“看样子……现在只剩最后一个办法了。”
说完扭头看向顾意春。
四目相接的瞬间，二叔叔立刻明白自家小棉袄是什么意思。也跟着一本正经的附和，“走侧门。”
苏溪点头，继续看着顾意春。
二叔叔？
二叔叔拍着胸脯保证，“包在我身上。”
一分钟后，苏溪和顾意春站在小巷里，一起抬头看着眼前高高的墙头。
“就这。”苏溪伸手指了位置冲顾意春说，“二叔叔快来搭把手，我就从这儿上去。”
“没问题。”顾意春双手|交叉，脚一前一后迈成弓步，已做好了托举送力的准备，“来来来，我送你上去。”
苏溪点头，退后两步准备助跑。
嗯。没错。
这就是叔侄两人口中的“侧门”。
迟到？迟到是什么？
成绩好的好孩子是不会迟到的。
顾意春、苏溪：(●—●)、(—)
这默契，也不知道这叔侄两人到底“合作”过多少次了。
怪不得苏溪小时候，荣凤敛最头疼的事，就是顾意春拐|带自家小可爱出去玩儿。
——要是自家小可爱变坏了，那肯定都是被顾意春这个坏叔叔教的。
闲话摁下。
苏溪向后退了两步后助跑，左脚踩在顾意春用手搭成的手阶上，再顺着他往上送的力道，立刻就顺利攀上墙头。
动作干净利落不说，还相当帅气。
不过就在顾意春抬头看着，才露出笑连大拇指都还没竖起来，“表扬”自家小棉袄这身手时。
从墙另一边突然冒出来的少年，不仅吓得顾意春瞪大了眼，赶紧在下面张开双手时刻准备着接住苏溪。就连苏溪也吓了一跳，往后仰了下头。
宋枚也没想到会有这么一遭，见苏溪往后仰，虽然薄唇紧抿，眉头紧皱，满脸的不耐烦。但还是第一时间伸手，一把扣住苏溪的肩膀，将她往墙的方向拉。
等两人都重新稳住后，最先松口气的反而是顾意春。
他长长的“呼”了口气不说，还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似在擦去冷汗。
……好险，要是小溪不小心掉下来。自己肯定被老大和老三一起打。
顾意春一面在心里自嘲，一面继续抬头看着苏溪连声问，“小溪，没事吧？啊？”
“没事没事。”苏溪先扭头安抚着急的二叔叔，之后才笑眯眯的回头看向宋枚，冲他道谢，“又是你啊？真巧。这么早就放学啦？”
……？
放学？
宋枚听了一怔。
原本满脸的不耐烦，也因为苏溪这话而稍缓了些。甚至第一次将视线投向苏溪，略认真的上下打量了下面前少女。
这位从忠武转来寄读的第一名，他可是知道的。
只是不觉得会有交集，所以从来没在意过。
没想到这三番两次的，居然都撞见。
虽然……两次都是在墙头相逢。
“刚才谢啦。”苏溪面对宋枚的打量，倒是没什么感觉，甚至依旧笑眯眯的冲他道谢。
宋枚听了回神，轻哼了一声后面上又是那副不耐的神色，看着苏溪说，“让开。”
行行行。
她不和青春期的小朋友斤斤计较。
苏溪耸耸肩，一副“你说啥是啥”的模样，朝旁边移了一些。
等移出位置来后才又重新看向对方，好像在说“这样可以了吧？”一样。
期间顾意春一直在下面，将两人的对话听得清楚。当宋枚冲自家小棉袄冷言冷语时，顾意春忍不住“嘿……”了一声。
竟觉自己气笑了。
小兔崽子人不大点儿，脾气倒是很大嘛……
看这样子非常需要他这样的“社会好人儿”帮忙劝导一下？
刚想到这里，自诩“社会好人儿”的顾意春顾总，已经反手掰着肩膀处，活动筋骨准备那个跟自家小棉袄说话不客气的小子一下来，立刻和他好。好。聊。一。聊。
不过正当顾意春这样想着，脸上也跟着带了点儿社会气的时候。随着苏溪让开，墙头内侧的宋枚一露头，他一看清那张脸，立刻就愣住了。
就连掰着脖子的举动都跟着一顿，差点就从活动筋骨变成扭伤脖子。
“哎哟？”顾意春抬头看着宋枚，立刻明白他就是昨天小溪和自己提过的宋家小子，带着些许诧异的看向苏溪，惊奇开口，“小溪，还真的很像很像啊。”
“是吧是吧？”苏溪扒拉在墙头，冲顾意春笑嘻嘻。
“是啊是啊。”顾意春连连点头，也冲苏溪笑嘻嘻。
一般无二的狡黠，一看就是一家人。
而宋枚在一旁听两人打哑语一般的对话，除了无语外，还默默的翻了个白眼，理都懒得理两人，翻过墙头就直径跳了下去。
站直后立刻就往外走。
“哎？”顾意春见了，扭头看着宋枚的背影，停顿了几秒后立刻扭头冲苏溪说，“小溪你小心点儿，二叔我去把这个逃学的小王八蛋追回来。”
顿了顿后又不方向的补充，“好好翻，别摔倒了啊。”
“放心吧二叔。”苏溪就差拍胸脯保证，“我很专业的。”
熟门熟路有没有。
顾意春听了满意的点点头，这才冲苏溪道别后朝宋枚离开的方向追去。
看看他家小可爱，是自动自发好好学习的乖宝宝。
那个和卓染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小王八蛋，却是个大清早就逃离学校的坏孩子。
看在长得那么像卓染的份儿上，加上怎么说也算是亲戚。他顾意春还真就管定这个闲事了。
苏溪趴在墙头，看着她家二叔叔一面大步追过去，一面不忘伸手挽袖子的模样，相当欣慰的点了点头。
她相信……宋枚同学，会在遇见她二叔后，增加不少做人的道理的。
不错不错。
苏溪一面想着，一面干净利索的跳下围墙，朝一班的方向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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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苏溪动作快，预备铃还没打响前便冲到一班教室门口。
不过和她同样这个时候来教室的，还有一班班主任周老师。
她刚从另一边的楼道上来，一转过拐角就和从另一边楼道跑上楼的苏溪……一遥遥相望。
四目相接的瞬间两人齐齐一愣。
……惨。
苏溪脚步暂缓，心里叫苦。
都是因为在墙头遇见宋枚，和人家多说了几句废话。这下好了，居然这么巧撞上班主任。
就在苏溪以为，自己一定会被记迟到的时候。站在原处的班主任动了。
她平静的移开视线，扭头左右看看后好像在找什么。
然后下一秒，便在苏溪的疑惑中，双手背在身后转身就往后走。
居然就这样……又重新回到拐角后，好像自己根本就没来过，也没遇见苏溪一样。
……咦？
苏溪只怔了一秒立刻就重新加快脚步朝教室里冲。
等她坐到位置上，迅速从书包里拿出早自习用的课本，并趁着这个机会将作业交给小组长后，早自习预备铃这才打响。
艾蓝见她忙完了，这才微微侧倾和苏溪说两句小话，“好险，你差点就迟到了。”
顿了顿后补充，“还好今天班主任也来得比平时晚点儿，苏溪你运气真好。”
苏溪？
苏溪听了也扭头冲艾蓝“嘿嘿”笑，“是呀，真的运气好。”
大概这就是属于成绩好的“运气”吧。
艾蓝是个真正的好孩子，而且这话又是苏溪说的，更没注意她语气中的自我调侃。
甚至还乖巧的点点头，附和苏溪的好运气。
不过刚点完，艾蓝就突然想起另一件事情，疑惑的看向苏溪问，“不对啊……我记得学校大门会提前十分钟关，你……？！”
原本的疑惑因为艾蓝自己突然想起什么，灵光一闪想通的瞬间，也让她满脸震惊的看向苏溪。
好在在说“不会吧，你？！”一样。
而运气很好的苏溪嘛……冲艾蓝笑眯眯的同时，还竖了食指放在唇上，做了个无声的“嘘”。
似乎在说，“这是秘密唷~”一样。
就在艾蓝还未反应过来，说点儿什么时。班主任已从教室前门跨入。
背着双手走上讲台后，看看教室内已经坐满的学生，欣慰的点点头，“嗯，今天我们班也没有人迟到。”
没错没错。
苏溪和大家一起默默点头，一副认真好孩子的老实模样。
只有艾蓝。
依旧偏头微微瞪着苏溪，看着这个满肚子坏水的“好学生”。
感觉……今天的自己又更加了解苏溪了些呢……
真好学生艾蓝：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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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我还以为这个苏溪今天肯定迟到了。没想到人家居然最后赶上了。”钱怜巧一面洗手，一面冲身旁的白宝珠和吴轻韵说。
语气很是不乐意，顿了顿后还嘀咕了一句“运气真好。”
之后才关了水龙头，抽了一旁的抽纸巾擦手。
吴轻韵也忍不住默默点头附和，“是啊。哎？宝珠，下次你就应该像今天一样，继续让她不坐你家的车，故意丢下她。”
“对对对!吴轻韵说得对。”钱怜巧一听，整张脸都跟着亮了起来，附和吴轻韵的话说，“宝珠，你多弄几次，我就不相信她每次运气都可以你们好了。”
顿了顿后又不服气的“哼”了一声，“让她昨天坏我们的好事。”
“就是。”吴轻韵附和。
钱怜巧和吴轻韵都以为今天苏溪会迟到是白宝珠的恶作剧，原因是今天早上两家的车到博洋校门时，恰好看见白宝珠正在下车。
而苏则不见踪影。
就这样两人想当然的认为，一定是白宝珠想的法子，偷偷的整了苏溪一下。
顺便替他们也出了口气。
但怎么也没想到苏溪运气这么好，居然赶上了。
白宝珠听了两人的话，脸色却不怎么好。
原本正拿着小镜看着自己气色，尤其是眼圈的她，听了这些话后没好气的将小镜“啪！”的一声合上，翻了个白眼后才又开口说，“跟我有什么关系，她昨天根本就没回来。”
白宝珠话音刚落，钱怜巧和吴轻韵便提高了声“啊——？！”了一声。
除了表示震惊外还带着弄弄的八卦意味，兴奋得不得了。
倒是白宝珠没想到两人的反应居然那么大，吓了一跳后一脸莫名的看向两人后没好气的开口，“你们语气那么夸张做什么？！”
不过她的语气并不能影响到钱怜巧和吴轻韵，两人一人一边赶紧挽着白宝珠的手臂，笑嘻嘻的凑过来问，“她没回来？！那她去哪儿了？！不会是……”
钱怜巧说到这儿，故意拖长了声音看向吴轻韵。而对方回以的眼神也和自己一般无二。
明显就是想到一块儿去了。
倒是白宝珠没明白，皱了眉头语气不好的说了句“什么？！”
昨天她一个人先回去，被爸妈说教哭了大半宿，要不是敷了面膜，今天早上起来眼睛也没肿，表面上看不出来什么。不然她是绝对不会来上学的！
但即便这样，白宝珠依旧很紧张别人看出自己哭过，所以不断的拿出小镜子，时不时的查看自己的状态。
就怕有一点瑕疵，被人看出端倪。
“哎呀……”钱怜巧轻轻推了白宝珠一下，又和吴轻韵交换了一个眼神后，这才凑近白宝珠小声说，“你不知道吗？听说十二中还有九中，有几个高二的女生……也是经常夜不归宿呢。论坛网站里可都传遍了。”
“是呀。”吴轻韵立刻接着说，“听说还有人周末的时候见那几个人，从车上下来呢！而且你猜怎么着？坐在驾驶座的人根本就不是她们的爸爸，但是举动却很亲密。”
白宝珠又不傻，加上钱怜巧和吴轻韵原本就是想让她听懂，虽说是暗示，可也已经和明说差不到哪儿去了。
所以两人一说完，白宝珠立刻回过味儿来微睁大了眼看向两人，“你们是说……？！”
钱怜巧和吴轻韵彼此互看一眼后，连连点头。
白宝珠微咬了下唇，眼底神色闪烁。
其实她知道苏溪昨天没回白家，肯定是回了原本的家。但……一想到这段时间一来，自己次次都在苏溪手上吃瘪。现在有个机会能恶心一下她，当然不能轻易放过了。
加上钱怜巧和吴轻韵两人，见自己不说话，便更加八股的催促着，想冲白宝珠这儿得到一些第一手的八卦。
所以白宝珠嘴角抿出点儿笑意，透着一股子恶毒慢吞吞的开口说，“是啊，她昨天晚上一直没回来。”
顿了顿后又补充说，“不知道去哪儿了。”
哦~~~
钱怜巧听到白宝珠这样说后，立刻和吴轻韵交换了一个眼神。
“宝珠，我突然有了个注意。”钱怜巧神秘兮兮的对白宝珠说。
“什么？”
“就是……”钱怜巧的话刚说到一半，后面的话还没出口，一抬眼就见苏溪和艾蓝有说有笑的进了洗手间。
一下子便闭上嘴，并冲白宝珠和吴轻韵使了个眼色，让她两看向来者。
白宝珠和吴轻韵见状应声扭头，等看清进来的是谁后，白宝珠率先冷哼了一声，嘀咕了一句“真是阴魂不散”后，一扭头就看向钱怜巧两人说，“走吧，这儿要发臭了。”
钱怜巧和吴轻韵自然知道白宝珠这话是在弯酸谁，两人特别配合的握了嘴，看着苏溪和艾蓝吃吃发笑。
点点头后便打算跟着白宝珠离开。走之前还不忘冲苏溪两人投去一个不屑的白眼，相当趾高气扬。
不过没走两步，身后便传来苏溪的声音。
她疑惑的开口问艾蓝说，“班长啊，这是哪儿啊？”
“啊？”艾蓝疑惑，顿了顿后老实回答，“洗、洗手间啊……”
“哦~~~”苏溪拖长了音，慢慢点头后又笑嘻嘻的看向艾蓝说，“那班长你知道，什么东西会长时间盘旋在这里，而且依依不舍吗？”
艾蓝没明白苏溪为什么会说这话，继续疑惑的摇了摇头。
“当然是苍蝇臭虫啊。”苏溪笑眯眯的继续说，“只有那种喜欢在背后搞各种阴险小动作，乱嚼舌根的苍蝇臭虫，才会在洗手间解决完‘内务’后，还待在这里聊天呀。”
她和艾蓝进来的时候，不仅看见钱怜巧冲白宝珠打的眼色，还听到了白宝珠那句“阴魂不散”的。
当然得当面回敬一二了。
果然这话话音刚落，白宝珠三人立刻猛的转过身来，满脸怒气的瞪眼苏溪。
“苏溪你说什么？！”钱怜巧瞪着苏溪呵斥。
“我说什么关你屁事？”
这话出口不仅白宝珠三人一愣，就连艾蓝也跟着一愣。
……不是，苏溪怎么怼得这么直接粗暴的？
艾蓝看看周围，发现好像洗手间就只剩她们五人后，好像……明白了一点儿什么？
“你……你怎么这么粗俗。”钱怜巧吞吐了半天才重新找回刚刚的节奏。
而吴轻韵也在一旁连连点头配合。
苏溪？
苏溪笑眯眯的看着钱怜巧说，“我不仅粗俗，我还喜欢动手。……你要试试吗？”
钱怜巧听了哼笑一声说，“苏溪，大话谁都会说，你在这儿吹什么？有本事外面说啊？”
到时候张彬彬他们都在，她还不信苏溪还敢说同样的话。
哼！
正当钱怜巧说到这儿，苏溪也笑眯眯的想开口再说点儿什么时。
却被突然出声的白宝珠打断——
——“你为什么会有这个发夹？！”
“什么？”苏溪疑惑，一时半会儿还真没懂白宝珠的意思。
但见白宝珠死死的盯着自己的头上，便抬手摸了摸，等摸到发夹后才恍然想起，这是昨天二叔叔送自己的。
而随着白宝珠这句话，钱怜巧和吴轻韵也同样看见了苏溪头上的发夹。
她两和家境相对普通的艾蓝不同，加上平时对这些也多有留意，所以一眼就认出了那个款式，和前两天白宝珠带的一模一样。
立刻像是找到攻击点一样嘴巴一撇，就和吴轻韵一唱一和。
“哎哟？不会是看见人家宝珠有一个，所以自己偷偷买了个假货带吧？可惜呀，假的就是假的，对吧宝珠？”
钱怜巧说完这句话后，扭头看向白宝珠，似在等她的回答。
但一扭头才发现白宝珠的视线还停在那支发夹上，咬牙切齿的模样，完全破坏掉了平时的娇美。
这个发夹……竟然和自己的一模一样！
“宝珠？”钱怜巧见白宝珠一直不说话，便又出声喊了她一声。
谁知道一出口白宝珠“哼！”了一声，猛的转身就往外冲去。
这举动弄得钱怜巧和吴轻韵齐齐一愣，但立刻喊着“宝珠！宝珠！”追了出去。
剩下苏溪和艾蓝，彼此互看一眼后耸了耸肩。
好像都不明白白宝珠这到底是在闹哪一出。
而另一边，钱怜巧和吴轻韵追出去后，喊了好几声“宝珠”，才勉强追上白宝珠的脚步，两人一左一右说着话。
“哎呀宝珠，你就不要因为苏溪那个生气了，她那个一看就知道是假货，对吧钱怜巧？”吴轻韵开口安慰，说到最后还看向钱怜巧，找她要认同。
“肯定啊。”钱怜巧点头，顿了顿后看向白宝珠的头上，发现她今天没带后便怂恿白宝珠说，“宝珠，今天是因为你没带，明天你把你那个带来，然后到时候让大家看看，谁是假货立刻就现行了。”
钱怜巧算盘打得响亮，却没留意到白宝珠在听了她的话后，脸色比刚刚还要难看一些。
偏偏她还特别没眼力劲儿的继续往下说，完全没留意到吴轻韵正在冲她使眼色，“宝珠，明天你就带吧。我们帮你助威。让苏溪出个大丑。”
钱怜巧见白宝珠只顾着一个劲儿的往前冲，一点没搭理自己的样子，便开口喊了两声。“宝珠？宝珠？宝……”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亚巴！”白宝珠突然停下脚步，猛的转身看向钱怜巧，怒气冲冲的吼了一声。
这下吧钱怜巧给弄得愣住了，回神后就觉有些委屈。
自己这不是在帮她说话吗？
“……哼！”白宝珠才不管钱怜巧委不委屈呢，重新转了身，就自顾自的继续大步往前走了。
一面走一面忍不住微咬紧了下唇。
苏溪头上带的发夹，和自己那个可是说外观一模一样。
但要是真将自己的，和苏溪的放在一起……说不定反而是苏溪的看上去更……
白宝珠就是看出了这点，所以钱怜巧刚刚那些明明是向着她的话，才越听越觉刺耳。
好像……那些话不是冲着苏溪去的，而是冲着自己来的一样。
有些东西……单看的时候没什么差别，可放一起看后就……
白宝珠甚至觉得，苏溪头上那个发夹，和她之前去看到的那个非卖品，简直一模一样。
……不可能的！
白宝珠猛的摇头，将这个奇怪的念头甩掉。
她苏溪算什么东西？能有本带那么贵的发夹？
对，那是非卖品，肯定是不会轻易卖给别人的。
所以苏溪头上那个，顶多是个比较好的仿冒品而已！
白宝珠说服了自己后，心里的情绪这才稍微平复了一些。
但宝宝珠却没想过。
所谓非卖品，说到底也不过是事关价格。
如果一倍的钱买不到。那……三倍五倍，甚至十倍呢？
所以啊……
白宝珠，还是太“单纯”了一点。
同一时间，两个衣着朴素的中年男女，出现在小别墅区外，张望的样子让保安警惕。
虽然别墅区的安保绝对没问题，但这两人这样张望也不是个事。
所以原本待在接待室的保安便出来四人，朝那对中年男女走去，有些轻蔑的上下打量后开口，“你们有事？”
“哦，有有有。”中年女人笑着对保安说，“我们是来看我兄弟的。”
“你们兄弟？”保安听了和同伴交换了个眼神后，又说，“是我们保安队的吗？叫什么名字？”
“不是不是，小兄弟你误会了。”那中年女人摆手后，继续笑着说，“我兄弟住在这儿。”
“你们可能听过他的名字，他姓白。叫白傅生。”

第36章
“谁？”化好妆正要出门的钟美琴听了许阿姨的话，原本扶着扶手往楼下走的动作一顿，在原处站住后看向许阿姨，细眉一跳，就是一副跋扈尖刻的模样。
不愧是白宝珠的生母。
“门卫那边打电话来说，叫……白报春？”许阿姨想了想后回答。
“什么？！”钟美琴一听这名字，脸色一下子就难看了起来。皱着眉头满脸嫌弃的小声嘀咕，“她怎么来了……”
“太太。要给门卫处打电话叫放行吗？”许阿姨见钟美琴这个样子，便知道是认识的。
加上对方姓白……说不定就是白先生的亲戚。
钟美琴听了许阿姨的话，有些不满的看了她一眼。看得许阿姨立刻知道自己说错话，忙收回视线并朝厨房指了指说，“那……我想去忙？太太你有事再叫我？”
“嗯。”钟美琴听了点点头，脸上表情暂缓后又才开口，“你先去吧。”
“哎。”许阿姨点头，又偷偷看了钟美琴一眼后，这才换身回厨房。
等确定钟美琴看不见自己的时候，才私底下因钟美琴刚才那表情摇头叹气。
果然啊……有一些人，一旦有钱了就是这副德行的。
连一点人情味都没有了。
至于另一头，钟美琴见许阿姨进了厨房后立刻就给白傅生打电话。
响了好半天那头才接起来，刚【喂？】了一声，早就等得不耐烦的钟美琴便立刻打断他。
“你怎么现在才接电话？！”她皱着眉头语气很冲的对白傅生说，顿了顿后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哦~”了一声后语气尖酸，“不会是背着我做见不得人的事吧？”
“哎呀你瞎说什么呢？”白傅生单手拿着手机，抬眼朝自己新招的小秘书看了一眼，恰好正往办公室外走的小秘书也正回头，两人四目相接又是一阵眉眼纠缠。
情意绵绵的模样，旁人一看就知道这里面有事。
白傅生冲对方笑了笑，无声挥手等小秘书出去后，这才继续和电话那头的钟美琴说，“刚刚去开会了，手机落在办公室里没带。新招的秘书虽然听到了铃声又不敢随意进来帮忙接，这才耽误了嘛……”
“还好今天的会议比较短，回来得巧听见了，这才接到不是？”顿了顿后白傅生又说，语气无奈，“你就是爱想太多了。”
“……哼。”钟美琴哼了一声，不过倒是信服白傅生刚刚的解释，所以这声“哼”里，倒是不带怒气。
不过再出口的话，还是带了些其他意思，“没办法，我就是害怕有些人啊……狗改不了|吃|屎不是？”
钟美琴这话的意思，就是在暗自苏溪。
这点白傅生也明白。所以听钟美琴又提这件事，立刻也觉不痛快了，“哎呀，你怎么又说这些。”
顿了顿后语气就有些不耐烦，“我这里还有个会，你到底打电话来是有什么事？”
“嘿……”钟美琴一听白傅生这语气也不痛快了，眉毛一竖的同时，还叉了腰声音尖锐的开口，“白傅生，你现在是不是觉得自己硬气了所以能和我这样说话了？我告诉你，要不是我！我爸妈！你会有今天的成就？！”
白傅生越听越烦，尤其自从钟美琴父母相续过世，他自己的资本越来越厚，钟美琴已经不能在这些事上约束自己后，白傅生便越发的不喜欢听见钟美琴说这些。
所以现在听钟美琴又提这些从前，立刻就不耐烦的打断她，没好气开口，“你要是打电话就为了说这些，那我就挂了。”
说完便要将手机从耳边移开，直到听见钟美琴没好气的说了句“你家穷亲戚又来了”，这才重新将手机凑近耳朵。
“你说什么？谁来了？”白傅生开口问。
“除了你那个大姐，还有谁。”钟美琴没好气的说。
白傅生一听就头痛，“她来做什么……”
“肯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呗。”钟美琴看着自己的手指甲，漫不经心的说。
“那你……就说我不在，出差去了。”白傅生想了想对钟美琴说。
“那要是人要钱呢？”钟美琴抱肩冷笑，“给不给？”
“这……”白傅生想了想说，“五万以下你看着办吧，以上就说没有。”
行吧。
钟美琴耸耸肩后挂断电话，一面重新往楼下走，一面扬声叫“小许。”
许阿姨听了一面应声，一面赶紧放下手上的东西从厨房出来，冲钟美琴喊了一声“太太？”
“嗯。”钟美琴坐在沙发上，一面拿了杂志慢慢翻，一面开口说，“你去跟门卫说一声，把人放进来吧。”
“哎。”许阿姨虽然不明白钟美琴突然的转变，但还是应声后立刻转身招办。
另一边，白迎春的丈夫陪着妻子等在小区门外，但等了半天除了最开始保安来问了自己两句外，之后就不见人搭理。
他蹲在一边抽完第二根烟后，摁熄丢进一旁的垃圾桶里，猛的站起身就朝白迎春走去，眉头皱得紧紧的，“迎春，我们走吧。”
坐在路牙上朝小区里不断张望的白迎春听了，扭头看向丈夫满脸疑惑，“走？走什么？这人都还没等到呢。”
白大姐夫听妻子这么说，“哎”了一声后就在她身边顿下，皱着眉头抱怨，“这么多年了，你还看不清你这个弟弟一家啊？对方要真将我们放心上，就不会让我两在这儿等这么久了。算了算了，回去我自己想办法，不靠他们家。”
说完一面自己起身，一面伸手想将白迎春给拽起来，“走吧，我们回去。”
“哎呀！”白迎春先是没动，后被丈夫拉得狠了，这才使劲儿将自己的手给抽回来。不仅如此还抬头瞪了丈夫一眼，没好气的开口，“这不是实在没办法了嘛？！”
顿了顿后又说，“家里的地还好，但爸的的事能拖吗？！你当我想来看人脸色？”
白迎春说到这儿其实心里也觉心酸。
白家三姐弟，她是老大，当初为了将排行老三的白傅生供出来，自己和二妹白凤仙可是放弃了自己的机会，都留给了白傅生的。
他是家里唯一的男娃娃，得光宗耀祖。
以后要是条件好些，也确实希望他能帮着家里一些。
当然了，她和二妹也不是废物，就想着三姐弟还是像小时候，你出一把力，我出一把力，将这个家给过得越来越平顺，家里二老能享享清福，安稳的度过晚年。就是最幸福的事了。
白傅生也确实出色。真的变成了大学生、大老板，给白家光宗耀祖了。
那时她和二妹，还有爸妈走在村里多有面子啊，大伙儿都说傅生出息了，以后白家二老就等着享福吧。
谁知道，福没享到一天，反而添了不少堵。
白傅生和钟美琴商量着结婚，他们听到消息后，放下手上所有的事都来看看白家未来的儿媳妇、弟媳。
不仅如此白母还非常慎重的带了一只玉镯子，那是传下来的物件。说是要送给未来儿媳妇当见面礼。
结果呢？
一见面，钟美琴和她的父母，就立刻表示，白傅生和钟美琴的婚礼只会在城里办，绝对不会再在他们村里再办一次的。
哪怕他们家一再表示，在村里办的酒席，不需要钟家出一分钱，就连收的份子钱也全部由他们小两口自己收着，也没用。
话倒是说得好听，什么一个是不希望增添俩老口的负担，另一个是工作很忙，实在没时间。
但实际上到底是因为什么，白迎春和二妹白凤仙又不是瞎子，自然看得出来。
不仅是钟美琴，就连她那对父母，都是装作一副清高，上等人家的模样。礼貌是礼貌，可礼貌中又能让你清楚的感受到，他和你说话时带着浓浓的克制。好像在忍受你的粗俗以及不入流一样。
那种居高临下的施舍感，甚至比直接露出鄙夷和嫌弃，更伤人心。
前几年，尤其是白宝珠刚刚出生的那几年，白迎春他们来找白傅生还频繁些。但时间久了即便是再热的心肠，也不愿意再来贴冷屁股。
渐渐的也就少了走动，顶多逢年过节打打电话，让白傅生带着妻女回来玩几天，一家人聚聚。
可惜每次白傅生应得好好的，却没几次兑现。
白家两老口从期盼到失望，最后也就不再提事了。
现在村里的人，都在背后偷偷说白家出了这么一个白眼儿狼。这事白迎春也不是不知道，只是事实如此又有什么好说的呢？
只能尽量不让父母听见这些而已。
这次要不是真遇到急事，她也不会来这儿。
他们虽然穷，是乡下人，可也有骨气不是？
原本想将妻子拉走的白大姐夫听了白迎春的话，立刻脸上也讪讪的。知道自己理亏便慢吞吞的在她身边蹲下，低着头闷了好一会儿后，这才重新抬头，小心翼翼的看了白迎春好几次后，闷闷开口。
“哎，都怪我大意了。”顿了顿后他又说，“不然你也不用来跟他们低声下四。”
白迎春和白凤仙原本就是很勤快的人。
找的婆家也不错，丈夫都敦厚老实，是能吃苦不浮躁的好人。
虽然一家人在白傅生这件事上，都觉得膈应不舒服。可除此以外也努力的用双手去为自己，和子女创造更好的未来。
虽辛苦，可也确实越过越好了。
但也就是因为这种好，落在有些心胸狭窄的人眼里，变成了一种“罪”。
白迎春和白凤仙两家，一起贷款承包了一大片瓜地，眼看着西瓜都长得有足球那么大，再过几月就要丰收的时候，居然一夜之间被人偷摸着摸进瓜田里，一顿乱砍，好好的瓜田就这样被破坏了七七八八。
这下直接就让一家人一起折了十几万进去。
正当一家人一筹莫展还不知道怎么还贷款的时候，白老爷子见家里孩子那么愁，就想着干脆自己帮把手，进山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挖到几根野参，卖点钱帮点力所能及的小忙。
谁知这一进山，野参没找到自己反倒先摔了一跤。
要不是白老爷子还没走太远，被后来进山采野菇的村民见了救回来，现在到底是什么光景还真不好说。
但毕竟老人年纪大了，这一摔把其他并发症也跟着摔了出来。
病倒没那么难治，就是钱的事。
白迎春他们现在亏了瓜田的生意，还欠着十几万的贷款不说，白老爷子治病又要花个小几十万。实在没办法了，这才来找白傅生。
看着丈夫像霜打的茄子一样，白迎春心里也不太好受。
但有什么办法呢？这么一笔钱现在唯一能指望的，也只有白傅生了。
所以白迎春缓了语气对丈夫说，“等会儿就算再气你也忍着了，就全当是为了我爸我妈知道吗？反正能不说话你就不说话，我来担着就是。”
白大姐夫听了，闷声闷气的应了一声。但应完就立刻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又抬头看向白迎春补充，“但那两口子要是跟你说话太过分，那我就不忍了啊。”
白迎春听了这话心里顿时一暖，冲丈夫笑吟吟的轻啐了一声。
正当夫妻两人又和好时，接到消息的保安放下电话，探出头来扬声招呼白迎春两人，“哎？！哎！那边两个！你们可以进来了！”
白迎春和丈夫互看一眼后，这才起身，硬着头皮朝小区大门走去。
而这些还在学校的苏溪和白宝珠都不知道。
尤其是白宝珠，自从发现苏溪头上那个发夹后，接下来的时间里，就怎么看都觉得碍眼。
甚至觉得，苏溪就是故意带了这发夹，专门在自己面前晃悠，惹她生气的。
所以好不容易熬到午休铃打响时，白宝珠“呼！”的一声从位置上站起来，冲着苏溪的方向轻瞪了一眼后，这才转身快步冲出教室。
看得旁人一脸莫名。
尤其是最近和苏溪、艾蓝走得挺近的体育委员几人，正陆续离开自己的座位，走向俩人。
对于白宝珠这模样满脸疑惑。
一面扭头看，一面问苏溪和艾蓝，“她又在气什么？”
艾蓝等人同样疑惑，互看后摇摇头，最后均看向苏溪。好像她知道原因似的。
苏溪？
苏溪也一脸懵。
想了想后想出个稍微“合理”的理由，“大概……是饿了，想快点去食堂吃东西吧？”
这话出口众人面露恍然，不住点头。
……有道理。
“哎呀听你这样一说我也饿了。”体育委员拍拍肚子冲苏溪他们笑，“我们也快点去班长家的食堂吧？不然等会儿人多了。”
不知道今天又有什么好吃的呢？
他这句“班长家的食堂”一出口，立刻惹得苏溪和艾蓝互看了一眼，里面全是笑意。
看看，现在都是“班长家的食堂”这样的称呼了。
“走吧走吧。”苏溪笑嘻嘻的开口，“说得我都饿了。”
众人附和，刚跟在苏溪和艾蓝身边，一群人往教室门口走时，王雅语突然从一边出现，挡在苏溪面前，一脸傲娇的看着她。
“？”苏溪？苏溪见状和大家一起停下脚步，眉角微挑看着王雅语，眼带无声询问开口，“王雅语，你干嘛呢？”
王雅语听了，继续微抬着下巴看着苏溪，其他人理都不理的开口说，“你跟我走，我请你吃饭。”
“？？？”
苏溪？
苏溪有些懵。
这年头……连请食堂的饭……也这么傲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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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行啊，不过我想跟着艾蓝他们一起去三号食堂吃。你要请，就跟我们走吧。”
在其他人面面相觑，闹不懂王雅语为什么突然要请苏溪吃饭，正满脸疑惑的时候。苏溪倒是笑着点点头，大大方方的对王雅语说。
“去那里？”王雅语听了眉头皱了下，迟疑的看向艾蓝。
艾蓝和她的视线对上，一惊的同时又因王雅语的表情，略觉受伤，便微垂了睫毛。
显得委屈。
而其他人也因为王雅语的话眉头一皱，表情不是很好看。
怎么说大家也一起吃了这么一段时间的午饭了，就算以前一点友谊都没，现在也有了。而且三号食堂的菜很好吃啊？干嘛那副嫌弃的模样？
所以大家因为王雅语的表情，立刻就有些不悦。同时也维护艾蓝。
“王雅语，人家苏溪都说了。要请就三号食堂，你这个回答……好像没什么诚意吧？”体育委员看着王雅语，双手抱肩，有些没好气的开口。
其他人也跟着点头，算是附和体育委员的话。
王雅语听了微愣，但立刻看向艾蓝，语气有些直的说，“抱歉，我没有想说你家食堂不好的意思。只是……”她顿了顿，又看向苏溪说，“我已经提前和2号食堂说好了。他们估计现在也都准备好了。”
所以她刚刚的迟疑和皱眉，并不是嫌弃艾蓝，只是单纯的有些烦恼。
这一解释倒是让众人立刻释怀，就连艾蓝也是。甚至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王雅一个浅笑，慢慢摇头后说，“没关系，是……我误会了。”
艾蓝一道歉，体育委员也大方，抓着后脑勺冲王雅语说，“不好意思啊王雅语，误会你了。”
不过……你这态度还真的很难让人不误会……
体育委员在心里偷偷腹诽。
王雅语听了两人的道歉，随意的点点头后又立刻将视线移到苏溪脸上，理都不理旁人继续问，“那你去吗？”
“……”
……这种得罪所有人的请客方式，还真是……
苏溪被王雅语犹如一棍子打过来的“请客语句”，难得被弄得一哽。
回神后竟觉得这王雅语还挺好玩儿的，哑然一笑后便半开玩笑的说，“我敢说不去吗？”
“嗯。”王雅语听了，跟完全没听出苏溪语气中的揶揄一样，点点头后直接丢下后面一句话，立刻转身就走，“那你跟我走吧。”
“……”耿直得连苏溪都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了。
怔忡的看着王雅语已经先一步离开的背影后，苏溪默默伸手摸摸鼻子，这才扭头看向艾蓝他们，笑得有些无奈的说，“那……我今天中午就跟着王雅语去吃独食了啊。”
说完便冲艾蓝等人挥挥手，跟上头也不回的王雅语。
等两人离开，体育委员最先收回视线看向艾蓝等人，拍着已经饿扁的肚子催促，“走吧走吧啊，我们也去吃我们自己的独食。”
这一幕王士楷一直在一旁看着，等两拨人都走了，他这才慢吞吞的往外走。
没想到现在都有不少人苏溪、艾蓝一起了，看样子……得赶紧弄点儿事出来才行。
王士楷在心里默默盘算着。
当然这些有的没的，苏溪不知道也懒得搭理。她跟着王雅语到了2号餐厅后，左右张望了下这才随对方坐下。
至于白宝珠从一旁投来，带着“阴魂不散”意味的眼神，苏溪更是没将其放在眼里，看都没看一眼。
“昨天谢谢你帮了我，我很愿意交你这个朋友。等考完试后我要参加一场音乐会，你也来听吧？”王雅语说话直接，也不拐弯抹角。看着苏溪说。
“啊？音乐会？”苏溪一听就有些头疼，笑得苦哈哈，“你还不如请我吃一个学期的午饭，至于音乐会嘛……我在这方面没什么天赋。”
王雅语？
王雅语一脸没明白的表情看着苏溪又说，“你是去听，又不是让你去学，要什么天赋呢。”
苏溪？
苏溪第三次被王雅语的话，弄得一下子找不到应对。
呆了一下后才看着王雅语，慢吞吞的点头，“……好有道理。”
“那就来吧。”王雅语替苏溪做主。
“好吧，我尽量不睡着。”苏溪半开玩笑的说。
可惜她的玩笑在王雅语这儿，则得到一个很认真的回答，“你放心，我给你安排的是贵宾席，就算睡着了也没几人发现的。”
“贵。宾。席。”苏溪听了，慢吞吞的，重复这几个字。
见王雅语点头后，笑容里又多了一丝苦涩。
遥想当初年纪小，她陪着她二叔顾意春去听音乐会，然后连一半都没撑过去，便一起头靠头睡着了。
嗯。还记得那次醒来，距离她和二叔不到五步远的首席大提琴手，正瞪着他两愤怒的拉着提琴。
“是啊。我没有包厢能给你。”王雅语耸耸肩说，“因为那个是王家的，不能私用。”
“哦……没事。”苏溪微笑，冲王雅语点点头道谢后，慢吞吞的补充，“到时候我自己小心点就好。”
小心点？什么小心点？
王雅语满脸疑惑不解，但苏溪只是摇摇头，另外找了个话题岔开。
当然是小心距离太近，自己打瞌睡的模样被指挥家和其他音乐家看到，然后没克制住冲下台揍人呀。
以前她还可以仗着年纪小又软呼呼，是个小可爱逃过劫难。
现在嘛……哎，还是当小朋友好。
有时候有些事，“孩子还小”四字还是挺能糊弄一些人的。
不如……到时候想办法把二叔叔也拽去？
这样要是真被指挥官追杀，至少还能将她家二叔叔推出去挡一挡？
苏溪这个黑心小棉袄，暗搓搓的想着。
就在她打着小算盘想要“陷害”自家二叔的时候，却万万没想到报应会来得那么快。
“数学竞赛？”
原本放学后打算回趟白家，就和叔叔们度周末的苏溪，还没出教室就有其他班的学生来通知，说是数学老师找她。
没想到一来就听数学老师给她弄了个数学竞赛的名额。
“是呀。”数学老师笑眯眯，“上次你不是上台做题作对了嘛？怎么样？”
“……”不是老师，您这满脸期待的模样，不会是在求表扬吧？
苏溪看着数学老师，不仅哭笑不得，她还哑口无言。
干嘛报名这种竞赛啊？
那玩意儿现在又不能给高考加分。
“老师，这马上就要考试了……这个……”苏溪试图挣扎一下。
可惜这个借口才出口，便被数学老师笑眯眯的打断，“不要紧不要紧，这点我早就帮你考虑到了，你放心吧，一定不会影响你复习的。”
顿了顿又说，“这名额一共就三个，原本应该都考虑博洋的学生的，不过老师心里，第一人选就是你。就和校长商量了一下，又问了问忠武那边，所以才拿了一个名额给你。”
得。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苏溪也不好再说什么，便老老实实的冲数学老师道谢。
“谢谢老师，我一定会加油的。为……两校争光。”
数学老师？
数学老师一脸欣慰。
就这样，苏溪除了被告知参加数学竞赛这件事外，还额外获得数学老师量身定制的试卷三份。这才从办公室出来，苦哈哈的准备下楼过周末。
她真是个可怜的小女孩。
正当苏溪摇头叹息准备下楼的时候，突然闻到一股很淡的烟味。
疑惑的停下脚步后苏溪往下张望，确定味道不是来自下方后，这才抬头往上看。
没记错的话……好像这里可以通往教学楼上的天台？
苏溪一面想着，一面转身拾阶而上。
等上了第四层楼，再一转弯，便见宋枚正坐在通往天台的台阶上。
双手插兜大马金刀的坐着，薄唇上叼着一根烟正有白雾袅袅升起。
少年坐在那儿，皱眉看着苏溪。
苏溪？
苏溪对于他眼里的冰冷和戾气像是没看见似的，笑眯眯的冲他打招呼。
“好巧啊，又见面了。”
“宋枚同学。”
顿了顿后苏溪又像是想起什么，微微偏头后瞅着他，一脸疑惑，“你今天早上不是出校了吗？”
毕竟他们还相逢于墙头。
不提还好。
一提宋枚的脸色就更难看了些。
他瞪着苏溪，眼神凶狠的开口。
“问你叔。”
妈的。神经病。
明明都不认识，却死活把他给拎回来了。
还说什么“要不是因为你这张脸，我才懒得管你。”
……靠。什么变态发言。
被博洋称为“小阎王”，谁都不敢招惹的不良少年宋枚，相当郁闷。

第37章
越看越觉得这张脸和她家小叔简直一模一样。
苏溪盯着宋枚那张脸，心中啧啧。
但宋枚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被这么个小丫头一个劲儿的盯着看。叼着烟的他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戾气十足的开口，“你看什么。”
明明这副语气和表情，要是换成别人，一定早吓得对方诺诺不知道说什么好，只等自己呵斥一声“滚”，立刻就转身落荒而逃。
可苏溪又不是被吓大的。
……不对，应该说苏溪从小就是被吓大的。光是在武馆里，就不知道已经收拾过多少像宋枚这样的暴躁少年了。
一个个都是刚到武馆的时候，凶得不得了。
但顶多一、两月，不还是乖乖的叫她小师父？
啧啧啧，所以宋枚这个模样，在她眼里顶多也就是个“奶凶”而已。
听了他的话后，苏溪眨了眨眼后回答得坦荡又无辜，“看你啊。”
嘿……
宋枚瞪着苏溪，觉得自己今天是遇上了。
该说不亏是叔侄吗？
他懒得搭理苏溪，双手插兜站起身后拾阶而下，隔着两节阶梯的时候停下，低垂了眼盯着台阶下的苏溪说，“以后叫你叔叔别多管闲事，不然……”
宋枚一面说着，一面伸出一只手，慢慢握拳让骨节发出“咯咯”的响声。
看得苏溪见了，禁不住微挑了下眉角。
眼底好像还带了点儿笑意。
好凶哦~
“先不说这个。”苏溪看着宋枚，慢条斯理的开口，“你这么小就抽烟，小心以后长不高。”
“？”
这下换宋枚听了挑眉了。
他站在苏溪面前。看看自己后，又重新看向苏溪。
继续俯视她。
一副“一副我就算抽烟、喝酒、烫头，也依旧比你高”的模样。
但下一秒便回神，脸上带了点儿“我跟你这个小丫头扯这些有的没的做什么？”，重新皱了眉一脸不耐烦的冲苏溪说，“我抽不抽烟管你屁事，总之你告诉你叔叔以后少管闲事就行了。”
一想到早上的事，博洋小阎王就气闷。
这个第一名的神经病叔叔，居然追上自己噼里啪啦了一大堆有的没的。不知道的人见了，还以为他是自己的家长呢。
啧。
最过分的是看说教没用，居然直接动手？
老小子身手还不错，居然还真将自己给赶回来了。
什么人啊这都是。
一想到这里宋枚便忍不住又瞪了苏溪一眼，“听见了没？”
“听见了。”苏溪点头。
她这么配合倒是让宋枚没想到，怔了一下脸上神色一缓后点点头，正要一挥手离开，就见苏溪顿了顿后又说。
“不过抽烟不好，虽然你现在也不矮，但是以后还想长高就难了。”
“……”我特么……
宋枚瞪着苏溪，脸上表情全是“你还说这事？！”
算了算了，他不和这种呆头呆脑的哈好学生耗着。
宋枚叼着烟轻啧了一声后，微侧身就准备越过苏溪离开，一面冷言冷语，“少管闲事！”
“好的我知道了。”苏溪点点头，看着他补充，“那记得少抽烟啊。”
“？？？”劳资刚刚的威胁你没听到？！
宋枚都懒得说话了，眼神阴冷的瞪了她一眼，冷哼了一声后连理都懒得再理苏溪，掉头就走。
苏溪？
苏溪看着生气离开的宋枚一脸莫名。
凶什么啦。
哼。看在那张脸的份上，她给他点面子。
苏溪耸耸肩，这才也往楼下走。
数学老师是在放学的时候才叫苏溪去的。
除了办公室里耽误了些时间，出来后又遇见宋枚。想想昨天白宝珠还将自己拦在车外不让上车，这次苏溪也没想过白家的车会等着自己。
所以已经想好自己打车回去的苏溪，慢悠悠的往校门走，等一抬眼发现白家的车居然还停在那儿时，意外的挑了下眉，拉了下书包带后加快了脚步。
等到跟前后没理坐在后座，脸色不佳，正独自生闷气的白宝珠，先透过副驾驶的车窗朝里看，冲白家司机笑眯眯，“司机叔叔，今天怎么这个时候还在啊？”
“当然是在等你啊。”白家司机笑着说，顿了顿后催促苏溪，“快上车吧小溪。”
“好。”
苏溪点头后便立刻上了后座，期间白宝珠一直在一旁双手抱肩一副生闷气的模样，可惜苏溪看都没看她一眼。
只是看着车窗外不断往后掠的街景，思绪暂散的想着刚刚数学老师给的那三张试卷。
在心里整理出大概的思路和公式。
反而是白宝珠，在沉默了一会儿后便开始忍不住，时不时的瞄向苏溪。而视线的落点多是她的头上。
等到车快要开进小区时，白宝珠才终于没忍住，语气不太好的冲苏溪，“喂。”了一声。
比起充耳不闻依旧在专心想自己事的苏溪，反倒是司机听了，抬眼透过车内后视镜看了白宝珠一眼。
但很快便收回眼，假装没听见继续开车。
而白宝珠见苏溪竟然没反应，立刻坐直，扭头瞪着苏溪没好气的开口，“我叫你你没听见吗？！”
苏溪依旧懒得搭理她，半响后才慢条斯理的开口，“你叫的是喂，不是我。”
“难道这里还有其他人啊？！”白宝珠气，“不是叫你还能是叫谁？！”
苏溪直到这个时候才收了心神，懒洋洋的扭头看向白宝珠，冲她笑了笑说，“我以为你在自言自语。”
“你！”白宝珠听了眉毛一竖就要生气。但转念便想到自己是因为什么叫住苏溪，便又强压下心中的火，直着脖子憋着气说了一句“苏溪！”
苏溪挑眉，随意的“嗯”了一声后，才又赌气继续往下说，“你那个发夹，……是哪儿来的？”
“买的呀。”
苏溪答得简单。但这话刚出口立刻又惹得白宝珠瞪眼冲自己“你！”了一声，之后便“哼！”的一声扭过头，不再看向她。以此来结束交谈。
苏溪对于白宝珠的反应只觉莫名其妙。
确实是买的呀。不然呢？
总之。确实想捉弄白宝珠的苏溪，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的揶揄的。
见白宝珠真的扭过头不会再烦自己后，苏溪这才狡黠的笑了笑后，重新扭头看向窗外。
恰好这时车已开进小区，行了一段路快到白家小别墅时，两个衣着朴素的路人让苏溪多看了两眼。
在这个小区里，还真没见过。
不过随着车很快的从两人身边驶过，苏溪便也收回了视线，反倒是白宝珠转身朝后看去，一面小声嘀咕，“怎么又来了……哼。”
这话引得苏溪侧目，扭头看向她后立刻反应过来白宝珠认识刚刚那两人，便随意的开口问，“怎么？你认识那两人啊？”
话音未落，却立刻让白宝珠蹦了起来，扭头瞪着苏溪满脸不满的开口，“谁认识他们啊？！”
说完冲苏溪翻了个白眼后，重新做好的同时，小声嘀咕了两句“穷酸亲戚。”
苏溪还想问点儿什么，但才张口车便已经缓缓停在白家门口。
白宝珠见了立刻从她那一边开了车门下去，好像连一秒钟都不愿意和苏溪多待似的。
苏溪看着她朝大门跑的背影，耸耸肩后冲司机道谢，这才打开车门下去。
才进门就听见先一步冲进来的白宝珠，已经在和钟美琴说话了。
“妈妈，他们又来做什么？”白宝珠一副防贼的态度，“不会又想来讨好处吧？你和爸爸给了？”
“哎呀这些事你不用管。”钟美琴说，顿了顿后又宽慰白宝珠，“放心吧，妈妈是那么傻的人吗？”
白宝珠听到这儿心里才舒服一些，但脸上刚缓和了一些，一听钟美琴的下一句话，立刻就又不高兴了。
——“对了，小溪呢？”钟美琴听了朝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又问，“她没跟你一起回来吗？”
“跟我一起回来啦。”白宝珠嘟着嘴，很不乐意的开口。
“哦？”钟美琴听了赶紧起身，娇嗔的轻瞪了女儿一眼后又说，“怎么不早说呀。”
说完就朝大门的方向迎两步。
原本停在那儿的苏溪察觉了，便重新往前走，才迈两步就和迎出来的钟美琴对上眼，冲她笑着打招呼，“美琴阿姨。”
“哎呀小溪，你可回来了。”钟美琴一脸疼惜，快走两步到苏溪面前，拉起她的手爱怜的拍了拍，“你都不知道，昨天你爸爸听说你没和宝珠一起回来的时候，有多着急。”
“哎，宝珠也是，任性了些。”钟美琴说到这儿后又微压了声音，和苏溪做出亲昵的状态说，“小溪你就不一样了，你比宝珠大一点，也懂事些。一定不会和宝珠计较的，哦？”
苏溪？苏溪没说话，只乖巧的任由钟美琴拉着自己的手，一直笑眯眯的模样。
等钟美琴说完话后，她才开口。
“阿姨，今天周五，我回来换一套衣服就回叔叔那儿。周一再回来。”
“哦。好好好。那……不吃了晚饭再走吗？”钟美琴问。
“不用了，我换了衣服就走。”苏溪笑着回答。
“那行吧，不过小溪啊，你的电话号码是多少？”钟美琴问，顿了顿后带了点儿“你这孩子”的意味，看着苏溪又说，“顺便你也把我和你爸爸的电话存一个，不然要是突然有什么事，我们都联系不上你。”
都隔了一个月了，总算想起这一茬了？
苏溪笑了笑，没说什么。只是按照钟美琴说的交换了电话号码。
之后便直径上楼换了身衣服。
等收拾妥善后拿着博洋的校服下楼，出门前先去厨房找许阿姨。
“许阿姨，我这身校服得麻烦你帮忙洗一下了。”苏溪对许阿姨说，顿了顿指了指某处又说，“我放在洗衣机旁的脏衣篮里了。”
“哎，没问题。你放心吧。”许阿姨笑着应声，顿了顿又问，“小溪，你要回你叔叔那儿了啊？”
“嗯。”苏溪点头，见放在料理台上的西红柿不错，便拿了一个冲许阿姨示意了下，见她笑眯眯的点头后，这才洗干净了咬了一口。
味道不错。
苏溪默默的点了点头，然后随即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先向后仰朝厨房外看了一眼，确定钟美琴和白宝珠都没在外面后，这才八卦的凑近许阿姨，压低看声音好奇问。
“许阿姨，刚才来的那两人是谁啊？”
苏溪没来时，许阿姨在这个家里就没一个能说得上话的人。即便有颗八卦的心，也因没人能说只能憋着。
直到苏溪来了后，有时候时不时的帮她打打下手，干点儿小活。
这久而久之的竟比其他人还亲热些。
而且苏溪又会做人，自从知道许阿姨家里有小朋友后，每次从家里回来后都不忘给她带点儿小点心。
所以现在许阿姨倒也愿意和苏溪八股两句。
而且现在苏溪问的，原本就是他们自己家的亲戚。让她知道……也是应该的不是？
所以苏溪现在一问，许阿姨也朝厨房外探了下头后，便一面摘菜，一面对苏溪说，“来的是白先生的大姐和大姐夫，哎……好像是家里出了点儿事，加上白老先生不好，所以想请先生太太帮帮忙。但是……哎！”
许阿姨说到这儿，又叹了口气后连连摇头。
虽说刚刚钟美琴和白迎春两人说话时，她在厨房里干活。但该听见的也都听到了。
只是她没想到钟美琴会那么绝情。
原本许阿姨心里，就不赞同白傅生一家人这种做法。正愁找不到诉说的地方时，苏溪便来了。
所以便一股脑的将事一五一十的全说给苏溪听了。
而另一边，白大姐夫跟在妻子身边，憋着一口气的往前走出好大一截后，猛的站住，并扭头就朝白傅生住的方向“呸！”了一声。
完了还不解气的说了句“什么东西。”
白迎春见了，也跟着停下脚步看向丈夫，皱着眉头说，“干嘛呢。”
白大姐夫听了，扭头正想说点什么时，却在看清自己妻子的脸色时，反而缓了怒气。有些讪讪的开口，“迎春，我……就是替你，还有替凤仙不值。”
“你说你们一家人，好不容易把他给供成大学生了。谁知道他！他……哎！”
后面的话白大姐夫当着妻子的面也不敢说得过于直白，不然最伤心的依旧是白迎春。所以只好又全吞了回去。
只是心里依旧愤愤，替自己的妻子，以及妻子一家不值。
白迎春心里也觉得酸楚。即便来的时候已经暗地里做了各种心理建设，但没想到等真的面对时，那些心理建设，依旧没任何的作用。
原本他两一大早就来找白傅生了，可钟美琴却说白傅生去国外出差，短期不会回来。然后听完他两的来意后就开始卖惨，说什么看似表面风光，其他他们最近也很惨。只是不想给家里添麻烦所以硬撑着巴拉巴拉的。
最后就说想想办法，让他和白迎春暂时离开，下午再来给答案。
等到了下午，就丢了一句实在没办法，就拿出两千块塞给白迎春。说是拿着当路费，催促着让两人快回去照顾老人。
这算什么？
打发高级一点的乞丐吗？！
白大姐夫真是气炸了。
他和妻子来了白傅生家里两趟，并不是图吃她家一口饭，但临近饭点作为主人家的客套也应该有吧？
偏钟美琴就是能做到一句客套都没，好像很怕自己一客套，他和妻子就会不识抬举的赖着不走了一样。
尤其是下午这一趟，连坐都没请他两坐一下。
最后要不是白迎春将自己拉走，说不定他真的会和钟美琴吵起来。
至于那两千块……哼。自然是没要。
“……算了。”白迎春深缓的吸了口气后，冲丈夫无力一笑，“就当是借着这件事，真正将他们给看清了吧。”
顿了顿后又说，“我们再想办法。就不信了……以前那么难都过来了，现在还不行了。”
“嗯！”白大姐夫看着妻子，重重的点头附和。
两人又相视一笑后这才一起往小区外走，一面走一面商量着去哪儿吃碗素面，然后找个便宜的旅馆对付一晚上，第二天就赶紧赶回去。
钟美琴有一句话说对了。
比起看见他们这一家没良心的，还不如赶紧回去另外想办法，照顾家里老人。
两人心中想法一定，脚步也就跟着坚定了。虽说面上依旧有愁容，但只要家不散，便没什么过不去的。
所以等苏溪背着书包，拿着啃了一半的西红柿走出来时，已经不见两人踪影。
“……算了，回去问大叔叔。”苏溪耸耸肩后想。
半小时后，等苏溪一进武馆后，却惊讶的发现不仅二叔叔顾意春的秘书，金素音在，旁边还有个金发大美人。
像海水一样的眼睛，里面装满情意，笑吟吟的看着顾意春。
那神态，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对自家二叔是什么意思。
“……小叔。什么情况？”苏溪悄悄凑近宋卓染，满脸写满八卦，不住的朝顾意春的方向探头探脑。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修罗场吗？！
大约是苏溪心里在想什么都写在了脸上，所以宋卓染轻瞥了她一眼后，眼底也染了几分笑意，慢条斯理的开口解释，“听说是你二叔这次出去，英雄救美认识的。”
哇……苏溪满脸惊讶。
她二叔……这是锦鲤属性升级了吗？
以前是走哪儿都能捡到宝，现在连桃花都随手捡了？？
要是哪天顾意春捡本破书回来，说是武功秘笈她也信。
苏溪一面在心里默默吐槽，一面听宋卓染缓缓道来。
里面那位金发美女叫伊娃，听说是一名小提琴家，因为在音乐上遇见了一些瓶颈，并独自背着行囊来个自由行。
可惜想法很美好很文艺，但现实却相当骨感。
总之这位伊娃小姐，不仅在半路上迷路，连钱包什么时候被偷的都不知道。饥肠辘辘的在森林里越走越偏时，却恰好遇见结束探险，从深山出来的顾意春。
便随手帮了把手，帮着她在天黑前搭好帐篷，生了火，不仅如此还做了好吃的给自己。
甚至担心她害怕，还讲了不少小故事。
总之一晚过去后，伊娃小姐就被顾意春吸引住了。
不仅如此，因为这次的奇妙旅途，让伊娃一下子突破了之前的瓶颈，琴艺更上一层楼。
刚好过几天要举行的演奏会就在C市，便顺道来找顾意春了。
“哎呀举手之劳你何必客气。”顾意春哈哈笑着，显得特别豪爽。
伊娃抿唇一笑，含情脉脉的看着顾意春继续说，“顾，对你来说是举手之劳，可对我而言，却是刻骨铭心的。”
“这样吗？”顾意春听了这话后，想了想又笑着说，“那就一直放在心里吧。大家都是朋友了，再把谢啊恩啊挂在嘴边就没意思了。”
“……”
我可怜的二叔嗳……人家这是要和你做朋友吗？
人家这明明是要和你做“超乎友谊”的朋友啊！
苏溪站在宋卓染的身边，双手抱肩，一副“我竟无言以对”的模样，默默摇头叹气。
顺道着偷瞄几眼金素音。
却发现金素音从头到尾都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温柔得体，脸上连一点不该出现的表情都没。
苏溪先是不解，但等想到什么后，又缓缓点头，一副了然。
也是。
身为顾氏总裁秘书，这么些年跟在她家二叔身边，肯定见过不少这样的场景了。
这样一想……
她家二叔还真是凭实力单身啊……
正当苏溪在心里默默感叹时，顾意春不经意往外看，一眼便看见了苏溪，眼前一亮后便冲她招手，“小溪回来啦？快来快来，我跟你你说说我今天和那小子的事。”
那副“有好事和好朋友一起分享”的模样，让旁人一看就知道苏溪在顾意春这儿分量不一样。
伊娃自然也不例外，冲苏溪友善一笑后，又在顾意春的介绍中知道了她是谁后，便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一般，冲苏溪和顾意春说，“苏对拉小提琴有兴趣吗？要是有，我可以教你。”
“啊？”这话出口不仅苏溪，就连顾意春都在她身边，动作整齐划一的齐齐摇头。
“不要了不要了，我和我二叔一样没有音乐细胞。”
“对对对……哎？”顾意春点头点到一半觉得哪里不对，停下来看向苏溪说，“小溪你说你就好了，干嘛带我下水？”
“嘿嘿嘿……你是我二叔嘛……”苏溪笑嘻嘻，“我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你唷……
顾意春曲了手指，在苏溪额上轻弹了一下。
伊娃见了又说，“那……我请你们去听音乐会吧？”
“啊？”顾意春听了只觉头疼。
而苏溪则愣了下。
音乐会？
怎么又是音乐会？
不会和王雅语请的……是同一场吧？
等苏溪问清楚了发现还真是同一场，想想自己也要去听什么音乐会，立刻替顾意春点头，“好！到时候我和我二叔一起去。”
嗯？？！
顾意春听了，一脸懵的扭头看向苏溪。好像在怀疑自己的听力一样。
而苏溪，则回了他一个甜甜的笑。
顾意春对自家小棉袄无可奈何，只得硬了头皮答应。
等伊娃和金素音相续离开，只留家里人后，顾意春才伸手轻戳了一下苏溪的额头笑骂，“你又拖二叔我下水。”
“嘿嘿嘿……我们这叫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嘛……”苏溪一面说着，一面特别乖的将头靠在顾意春的手臂上，临了不忘瞅着他眨眨眼。
乖巧(●u●)
顾意春？
顾意春继续默默斜眼小棉袄，不吃她这一套，“我怀疑你是想陷害我被他们打死。”
乐器砸过来也是很恐怖的。
苏溪听了继续冲顾意春“嘿嘿嘿”，“ 到时候我们坐在包厢里，不会被愤怒的音乐家们打死的。”
让素音姐安排。
顾意春听了，认真想了想后点头，“有道理。”
在确定自己拉了个垫背的后，苏溪这才想起自己还有事找大叔叔，便和顾意春和宋卓染打了个招呼后，就朝厨房冲。
反正现在是饭点，去厨房找大叔叔总没错。
果然，一踏进厨房苏溪便看见荣凤敛犹如“母亲”一般的身影，正各种忙碌。
“大叔叔，我有事想跟你说。”苏溪凑到荣凤敛身边，可可爱爱的将头一偏，就往他手臂上靠。
荣凤敛见了，眼底一暖嘴边就勾了个笑意，从一旁拿了个瓷碗，将刚刚做好的糖醋排骨夹了小半碗后，递给她。
示意她一面吃一面说。
不过顾意春和宋卓染也跟在苏溪身后钻进厨房的。所以苏溪便一边和二叔、小叔吃着排骨，一面将白迎春今天来白家的事说了个清楚。
“上次白傅生来的时候不是拿了二十万吗？”苏溪吮了下手指继续说，“我想将这钱拿给白迎春他们，再从零用钱里拿一点儿出来，凑齐五十万。”
“虽说我和他们不认识，也不打算认亲，但我听许阿姨今天说的，倒有些喜欢那两人的脾气。”苏溪顿了顿又说，“不过我不打算出面，也不想让他们知道是谁，所以就只能请大叔叔帮忙了。”
荣凤敛听了，和顾意春扭头看向宋卓染。
虽说宋卓染是三人中年龄最小的，但一直以来拿主意的都是他。
“小溪这样处理挺好的。”宋卓染点点头，笑着看向荣凤敛，“你就叫你以前的人跑一趟吧。”
“行吧。”荣凤敛洗手后擦干，一面说，“我打个电话。”
“那我去楼上拿钱。”顾意春笑嘻嘻的拈了块排骨离开。
“那我……？”苏溪捧着碗左右看看，眼带询问。
宋卓染见了，笑着拈了碗里最后一块排骨，递到苏溪嘴边，等她“啊呜”叼住后，这才笑着继续往下说，“你负责等吃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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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准备休息的白迎春和丈夫，突然接到宾馆楼下前台打来的电话，说是有人指名道姓找两人，请他们下去一下。
这让两人很疑惑。
毕竟在C市，也不认识谁呀。
“会不会是……你弟弟想通了？”白大姐夫灵光一闪，看向妻子说。
白迎春缓缓摇头表示不知。
等到了楼下后却只见一陌生男人，吊儿郎当的站在那儿。流里流气的不说，嘴里还嚼着口香糖。
白迎春和丈夫都是老实人，见他这个样子脚步立刻慢了下来，一时半会儿不敢过去。
还是那男人看见白迎春两人后，面露恍然后朝两人走去。
到了跟前后一抬下巴问了句“白迎春？”
“啊……是……是。请问你是……”白迎春迟疑回答。
“哦。给你送东西来的。呐，这是我的身|份|证。”男人拿出自己的身|份|证，让白迎春两人看清后又抬了下下巴，“你的呢？拿出来看看，不然我不能将东西给你。”
“啊？拿什么？”白大姐夫有些不明白。
“身份证。”男人没好气的说。
“哦哦哦……”在百大姐夫连连应声的时候，白迎春拿出自己的，紧紧的捏在自己手上，只让对方看清名字便快速收了回去。
“行了。”男人见了，将手上拎着的纸袋子往白大姐夫怀里一塞，说了句“呐，我家老大的老大叫我拿来给你们的，赶紧回去治老爷子，顺便还贷吧？”
说完在白迎春两人还在疑惑的时候，摆摆手就潇洒离开了。
等不见人影后白迎春这才和丈夫看向纸袋。
不看不打紧，等看清楚里面装的是什么后，吓了一跳。
竟然是码放整齐的钱！
两人不敢在外面待太久，赶紧回了房间后这才将钱逐一拿出来。
一数数额，刚好是自己白天去白傅生家里想借的。
“这……”白大姐夫和妻子看着这一小堆钱，半响后才扭头看向白迎春说。
“迎春啊，这钱……会不会是弟弟送来的啊？”
白迎春？
白迎春摇摇头，觉得连她自己也有些说不好。

第38章
“咦？”钟美琴正要出门，经过饭厅时随意一看，却发现餐桌上的早餐一动未动，便停了脚步冲厨房的方向高声，“小许？”
“哎。”许阿姨听了声音，赶紧一面擦手，一面跑出来，“太太。”
“这早餐宝珠怎么一口没动啊？”钟美琴指着餐桌上的食物，眉头微皱的问许阿姨。
顿了顿后又说，“你不能老是这几种早餐呀，得换着花样来，不然就会像现在这样。宝珠一口都不动。干脆你下次晚上的时候问问宝珠，看她第二天早上想吃什么。”
“哎好。”许阿姨点点头，顿了顿后才又看了钟美琴一眼后，略显迟疑的说，“可是……宝珠小姐还没出门啊。”
“啊？！”钟美琴错愕了一下“哎呀”了一声，朝楼上看了一眼的同时，一面略带责备的和许阿姨说，“她今天要去练习小提琴的呀，你没叫她起床吗？”
许阿姨听了这话有些委屈，“我叫过好几次了，可是……宝珠小姐一直没动，我就……”
又不是她自己家的孩子，要是她直接就闯进门去把人隔着被子打屁股，然后掀开撵起来了。哪儿会像现在这样一请二请三拜托了？
“哎呀，那你也应该马上来告诉我嘛。”钟美琴对于许阿姨的解释，是一点都不觉得这是理由的。
一面转身往楼上走，一面催促许阿姨，“快，将早餐再热一热，我叫宝珠起床。”
“嗳。”许阿姨应了一声后，目送钟美琴上楼了，这才暗叹了口气，将饭桌上的早餐再端去加热。
至于白宝珠？
她其实早就醒了，但就是懒得起床，正躺在床上拿了手机在和钱怜巧他们聊天呢。
钟美琴一面朝她的房间走近，一面喊着“宝珠？宝珠？”，等近了，敲了两下门后便推门而入。
一进来就看见白宝珠居然还躺在床上，立刻“哎呀”了一声后上前，坐在床沿第一件事便是伸手去摸白宝珠的额头。
轻声细语的问，“这是怎么了？人不舒服吗？今天不是你去学小提琴的日子？”
白宝珠听了钟美琴的话，嘟着嘴巴便将手机放下，皱着眉头赌气开口，“妈，我不想去学小提琴了。”
“啊？”钟美琴听了一愣，“这又怎么了？你都学这么几年了，怎么突然就说不想学了呢？”
“不想学了就是不想学了。”白宝珠一翻身便变成侧躺，背对着钟美琴，一副懒得说的骄纵模样。
这个样子气得钟美琴隔着被子，拍了下她的屁股，“你这孩子。当初闹着要学的是你，现在无缘无故又不学的，还是你。你到底想干嘛呢？”
“要学也可以。”白宝珠重新翻回来，看着钟美琴说，“那我要换个老师！我不跟现在这个老师学了！”
“这孩子……程老师是最好的老师了，当初让她收你，我和你爸爸可费了不少劲儿。怎么了你这是。”钟美琴顿了顿又说，“程老师骂你啦？”
“哎呀妈妈你就不能不问为什么吗？反正我要换老师！就是要换！不换就不学了！”白宝珠被钟美琴追问得烦了，直接在床上手舞足蹈的敲打床垫。
惹得钟美琴见了，赶紧连声说着“好好好！”，一面伸手摁住她，“行吧行吧，要换就换。不过啊……这换的老师，可不一定比程老师优秀哦？”
钟美琴提醒白宝珠，免得到时候换了老师她又闹腾。
没想到白宝珠听了这话立刻直着脖子说，“没有就没有！但必须是个对我最好的老师，其他的我才不管。”
除了王雅语比自己学琴的时间长了点儿外，白宝珠一点儿不觉得自己哪儿比她差。但唯一的名额，程老师却给了她而不是自己。
一想到这里白宝珠就生气。
凭什么啊！
白宝珠又捶了下床垫。
惹得钟美琴见了很是心疼，连声“哎哟”的喊着“祖宗……”
顿了顿后算是妥协般的叹气答应，“行吧，妈妈再给你另外找个老师。”
白宝珠一听立刻满脸笑容，坐起身就搂着亲妈的脖子撒娇，“真的？妈妈你别骗我。”
“我骗你做什么？”钟美琴笑着点了下白宝珠的鼻尖，叹了口气后又笑着摇头说，“谁叫你是我们家的宝珠小公主呢？你要什么爸爸妈妈都会尽量满足你的。”
白宝珠听了特别高兴，头一偏就靠着钟美琴娇滴滴的说，“我就知道爸爸妈妈对我最好了。”
顿了顿后又冲苏溪房间的方向翻了个白眼，语气微沉的又说，“要是能马上把那个人赶走就更好了。”
“哎……快了快了，啊？”钟美琴一听就知道女儿说的是谁，拍着她的背安抚着她说，“到时候只要她代替你去捐赠，后面就没她什么事了。现在嘛，再暂时忍耐一下？嗯？”
白宝珠嘟着嘴不说话，不过看那样子应该是已经被哄好了。就是还在和钟美琴撒娇而已。
所以钟美琴又拍拍她的背说，“好了，快起来吧。今天啊……不想去学小提琴我们就不去。呐，妈妈再给你点零用钱，你吃了早餐后看是想在家，还是出去找你朋友玩儿都可以，妈妈和人约好了，时间块来不及就先出门了？”
钟美琴一面说着，一面从钱包里抽了大约两千块给白宝珠。
还不忘伸手摸摸女儿的脸颊。
“谢谢妈妈。”白宝珠这下是真开心了。
母女两人又说了两句话后钟美琴这才离开。等她走了白宝珠立刻开开心心的掀被而起，洗漱后换了身好看又漂亮的衣服，挎了个小包就出门。
她打算吃了早安就出门，去找钱怜巧他们逛街去。
不过刚出了卧室门准备直径下楼的她，不经意扫到现在苏溪在住的客卧时，却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什么。
脚步也跟着顿住。
——能让白宝珠想到的不是其他，就是昨天苏溪头上的那只发夹。
昨天下午一起坐车回来的时候，白宝珠还特意偷瞄了她的头上好几眼，确定没看见那只发夹。
也不知道苏溪是收到书包里了，还是……
白宝珠想到这儿后，贝齿微咬下唇。
只踌躇了一瞬便做了决定。
她先扭头朝楼下的方向看了一眼，确定钟美琴已经离开，而许阿姨也不会随意上二楼后，这才轻手轻脚的朝苏溪的客卧走过去。
等近了后，慢慢握了门把手试着往下微微用力，等代表门开的那声轻微“咯嗒”声传来时，反而是白宝珠愣了一下。
——没想到苏溪居然真的没锁门就离开了？！
白宝珠又朝楼梯口处看了一眼，然后极快的闪身进入苏溪的房间。
但只顾着留意许阿姨有没有发现的白宝珠，并没发现随着她开门，衣柜上方某个不起眼的角落处，有个红点的极快的闪烁了一下。
客卧的布置，在苏溪还没搬进来前白宝珠是见过的。但她没想到里面居然这么简单。
书桌上只多了几本书，初次意外好像和她印象中的没什么区别。
居然连个摆件娃娃都没。
白宝珠在心里鄙夷了一下苏溪后，便去拉书桌抽屉，里面放的东西也很少。一眼就能望尽。
这让她很是不服气。白宝珠还不信了，一个女生的房间就这么点东西。
但等她拉开衣柜，发现里面校服、居家服和休闲服，全部加起来才十件的时候，这才忍不住微睁大了眼。
东西也太少了吧？
白宝珠一面嫌弃，一面试着找了找口袋这些地方，确定无果后，这才放弃，讪讪的出了苏溪的房间，转身往楼下走。
肯定是装在书包里了。
白宝珠一面下楼一面想。
现在她也不打算去找钱怜巧等人，反而准备直接出门去之前买发夹的奢侈品店看看。
要是那件非卖品还在，不就能间接的证明苏溪那个是假货了吗？
对！就是这样。
白宝珠想到这儿后立刻开心起来，早餐也不打算吃了，直径就准备出门，“许阿姨，我中午不回来了。”
“啊？”许阿姨听了赶紧从厨房出来，恰好看见白宝珠正开了门往外走，便连忙追出去说，“宝珠小姐，你早餐总要吃一点儿呀？”
“哎，不吃了。我去外面吃。”白宝珠一面往外走，一面头也不回的说。
“可是……”
就在许阿姨刚想再说点儿什么的时候，她便因看见谁而暂时闭上嘴。
不是昨天才见过的白迎春两人又是谁？
同样认出是谁的白宝珠眉头一皱，看着白迎春和其丈夫，满脸嫌弃的说了句“是你们？”
顿了顿后没好气的又开口说，“我爸妈不在，你们快走吧。”
那副巴不得赶紧撵人的模样，让白大姐夫见了立刻便皱了眉头，瞪着白宝珠开口，“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再怎么说她也是你大姑，我是你大姑父，现在见到人了连招呼都不知道打吗？”
白宝珠？白宝珠双手抱肩一句话不说，只白了大姑父一眼。
那模样和钟美琴简直一模一样，让原本就对钟美琴不舒服的大姑父见了，现在心里更是恼火。
许阿姨见状，赶紧快步走近白宝珠，笑着冲白迎春和其丈夫歉意一笑，开口解释，“宝珠小姐说得没错，先生和太太这个时候确实不在，要不……两位换个时间再来？”
白宝珠在一旁轻哼了一声，扭头看向别处，一副根本不想搭理的模样。
比起眉头皱起的丈夫，白迎春倒是看都不看白宝珠一眼，冲许阿姨点点头后开口说，“这样……就算了。原本我们今天来是想向他两道谢的。现在人不在那就到时候再说吧。”
白迎春说到这儿后，又和丈夫对视一眼后继续开口，“我们两今天就得赶回去，就麻烦帮忙转一句话。以后……我们砸锅卖铁都会还。”
话说到这儿不仅许阿姨一脸疑惑，就连白宝珠也一样。
但她以为白迎春今天上门还是为了借钱的事，所以不等许阿姨开口便先一步插话进来，没好气的说，“什么砸锅卖铁，什么要还啊？昨天不是说了不借了吗？怎么今天还厚着脸皮来呢？”
说到这白宝珠扭头就看向许阿姨说，“许阿姨，你在家看好了，不行就马上打电话叫保安。怎么现在什么人都随便放进来啊……”白宝珠嘀咕了一句后又哼了一声。
连个再见的招呼都不打，头发一甩就往外走去。
——她还有事呢！
“这妮子真是……”白大姑父瞪着白宝珠的背影，指着她扭头就想和妻子抱怨。
但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白迎春看了一眼后堵嘴里。最后只能一甩手独自哼哼。
这不是他的孩子，要是他的孩子是这个鬼样子，早直接打一顿了。
许阿姨看看两人，脸上满是为难，“对不起啊，主人家不在，我也不能让你们进门，这……”
“没事没事，我们明白的。”白迎春摆摆手，很体谅许阿姨的难处。
“那……你们是有什么话想让我带给先生太太吗？”许阿姨见白迎春和善，脸上也多了些笑意，加上昨天在厨房偷听到不少，所以对两人有一份|带|了同|情|色|彩的好感。
“哦，原本是想请你帮忙带个话的，但刚才听那丫头的意思……”白迎春和丈夫互看一眼后又扭头看向许阿姨，继续往下说，“好像……是我们搞错了什么。”
那要是这样，这钱到底是谁送来的呢？
许阿姨也不是笨人，今天两人来说这番话，再结合昨天偷听到的事。便也能猜到一点，就试探的开口问，“是不是……你们的事解决啦？”
“是啊。”白迎春点头，又和丈夫看了一眼，见对方点了下头后，这才轻叹了口气继续和许阿姨说，“大妹子，你在我弟弟家里做事，这个……昨天的事我想你也知道不少是吧？”
许阿姨没想到白迎春这么直白，反而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白迎春看她这样便也明白，自己猜的不假，这才继续往下说，“我就不跟你含糊了。确实是昨天我们遇见了一件有点儿奇怪的事……”
说到这儿白迎春便一五一十将昨天晚上的事，全部说给了许阿姨听，顿了顿后有些期许的看着她又说，“我们不能这样平白无故的收了这钱，而且……以后肯定是要还的。就是不知道……大妹子你这儿能不能有点儿线索？”
“这个……”许阿姨有些为难，吞吐的同时又看了白迎春和其丈夫好几眼。
实在是心里拿不稳面前两人知不知道苏溪的事。
白迎春两人见状，立刻明白许阿姨是知道点什么，便赶紧抓了她的手，微微上下摇晃了一下又开口，“大妹子，你有什么就说吧。你放心，我们懂，绝对绝对不会和他们说什么的。”
白迎春在说“他们”两字的时候，朝许阿姨背后的小别墅抬了下下巴。明显就是在说白傅生一家。
顿了顿后又苦笑了一声继续往下说，“昨天我们来你也都看在眼里，所以……真的不用担心。我们真的只想知道是谁帮了怎么大的忙。你也不希望我们以后报错恩了吧？啊？大妹子？”
这话倒是说到许阿姨心坎里了。
她虽说在白家工作，但这么几年可是将白傅生一家的德行看在眼里的。
要是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回事还好，但她现在知道了，到时候白迎春报错了恩情，让白傅生他们收益。自己心里得多哽得慌啊。
所以许阿姨咬咬牙，左右看了看后，这才看着白迎春和其丈夫，小声开口，“说实话我也不能确定是谁，只是这事吧……我昨天确实跟另外一个人提起过。”
“谁？”白迎春两人满脸期待。
“你们……”许阿姨顿了顿后，试探开口，“知道苏溪吗？”
白迎春听了，和丈夫互看一眼后缓缓摇头。
满脸疑惑。
不过见两人这个模样后，许阿姨心里反而松了口气。
果然，她就说白迎春和她丈夫看上去就是实诚人。要是知道小溪的存在，肯定早和白傅生吵起来了。
现在见俩人反应，心里便有了其他的想法。
“我只说我知道的，其余的事情，得你们自己去费心打听。”许阿姨说了这句后，便将自己知道的那一部分，都说给了白迎春俩人听。
而这一切不仅白傅生和钟美琴不知道，就连白宝珠也同样不知。
她正忙着去证实心中所想呢。
所以快步出了小区后，一招手就上了小车，直径前往前几天才去过的奢侈品店。
一踏进店后白宝珠理都不理跟自己打招呼的店员，直径往记忆中的位置冲。等走近后发现原本放在那儿，标志“非卖品”的地方，已经没了。
白宝珠猛的收了脚，感觉脑子有些混乱的瞪大眼。
“白小姐，是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吗？”店员追上她，见白宝珠这副模样，眼神来回后依旧不解，只好笑着温声询问。
白宝珠听了她的话，扭头就瞪着对方，手指着已经空荡荡的非卖品展示柜，娇蛮跋扈的开口，“我问你，放在这儿的那个发夹呢？！”
“那个啊，前两天已经卖掉了。”店员心中虽然不悦，但脸上却依旧是笑吟吟的模样，举止得体的和白宝珠解释。
卖掉？
白宝珠满脸不可置信。
愣了好几秒才拔高了声音说，“你们不是说是非卖品吗？！非卖品为什么要卖掉？！卖掉就不是非卖品了啊！”
“这个……”店员笑，有些为难的继续开口，“白小姐，这是公司的决定，我一个小店员是做不了主的。也……不清楚为什么。真是抱歉。大概……是那位买方价格出得让公司满意吧。”
这话出口其他几个在忙自己事的店员听了，禁不住偷笑。
而白宝珠对于对方这个答案自然是不满意的，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瞪着店员“你”了半天后，一跺脚后推了店员一把，转身就往店外冲去了。
至于突然被推的店员，“哎呀”了一声差点跌倒，好不容易扶住了销售柜这才勉强站稳。
但即便这样却让她和其他店员均吓出一声冷汗。
纷纷朝她走来，关切询问“没事吧？”的同时，顺便检查一下销售柜有没有什么问题。
“没事没事，快看看有没有什么饰品被我撞到的？弄坏了我可赔不起。”店员冲同伴们摆摆手，一面站稳一面和大家一起查看。
等确定都没事后这才松了口气，抬头看向店门的方向，冲早就跑掉的白宝珠，翻了个迟到的白眼。
一面抱怨，“遇见她这样的……弄得我以后都不想生小孩了。”
说完缓缓摇头，一脸的一言难尽。
“谁说不是呢？”原本正整理东西的同伴应声，停下手上的动作抬头看向大家，捏了嗓子学着刚才白宝珠的语气说话，“你们不是说是非卖品吗？！非卖品为什么要卖掉？！卖掉就不是非卖品了啊！”
一面学还不忘配合跺脚扭身，逗得大伙儿哈哈大笑。
笑音微缓的时候又轻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当然是人家给的钱到位了啊，以高于十倍的价格买，是你你不卖啊？真是的，她问的问题也太好笑了。”
“就是。”旁边的人接口，摇摇头又说，“再过几年，我看这位白小姐更是够呛。”
众人听了，均微撇了嘴，一脸赞同的连连点头。
又八卦吐槽了一阵后店长这才拍手，打断众人的抱怨，“好了好了，闲话时间结束。快整理一下情绪和心情，免得其他客人进来看见我们这个样子。”
众人听了这才恢复如常，各自散去。
至于白宝珠嘛……谁在乎她冲出去去了哪里呢？
而同一时间，已经知道大概的白迎春和丈夫，正一起离开小区。眉头紧皱脸色微沉，一看就知道心情不是很好。
白大姑父陪着妻子走了一截路，几次扭头看向妻子，都不见她说话。
忍了又忍后才叹了口气，冲妻子说，“迎春，我们要去找那个……那个小姑娘吗？”
白迎春沉默了片刻后摇头，“人家昨天那样送钱来，说白了就是不想和我们见面。”
“那那钱……”白大姑父没将后面的话说完，但他相信妻子能懂。
这几十万放在身上也不方便，所以两人来白家时，就先去了一趟银行，将钱先存了进去。
白大姑父的意思是，如果打算取出来还别人，那现在就去取。
但这钱确实救急，要是还回去，估计也找不到能接的人。
左右之间也确实为难。
白迎春自然也听懂了他的言下之意，所以又静默了一会儿后叹气开口，“爸的事比较着急，这样，我们先回去，把现在紧要的事安顿好了后，先和二妹商量一下。之后……再找时间把剩余的事给打探清楚了再说。”
顿了顿后她看向丈夫，提醒他，“你可千万别在爸妈面前说漏嘴啊。”
“嗯。你放心吧。”白大姑父点头。
“那行，我们先回去，后面的事再说。”白迎春下结论。
等丈夫又点头后两人便埋头赶路，只是那个叫苏溪的名字，却放在了心上。
而另一边，对此一无所知的苏溪，原本好好的在做数学老师给的那三张卷子。
刚做到一半就被忠武班级群的连环艾特，吵得不得不点进去看看他们叫自己干嘛。
【班长！我听说这次的数学竞赛，你也要参加吗？！】忠武的数学课代表，语气显得相当慌。
“咦？你这个消息也太灵通了吧。”苏溪笑着回复。
等大家在苏溪这里得到肯定的答案后，一个个陷入苦恼中。
【完了，那我到时候应该给忠武加油，还是给班长加油啊？！】
【啊啊啊！这是什么破选择题？！】
就在大家哀嚎的时候，数学课代表觉得最惨的明明是自己。
其他人只需要烦恼给谁加油的问题，可自己却是要直接对上班长啊！
【呜呜呜班长我不想和你对抗。】好烦，不知道还能不能退出比赛。
数学课代表觉得脑壳痛。
他为什么要参加这种必输的比赛？！他要退赛！
苏溪太了解她的小伙伴了，所以见数学课代表这样一说，立刻噼里啪啦的打字，“你可千万别说你要退赛啊。信不信你一说退赛，立刻就被数学老师打死？”
这句话一出口，前一秒还在犹豫给谁加油的同学们，立刻抛下自己的烦恼，开始集体“针对”可怜的数学课代表。
数学课代表面对群嘲，觉得自己太惨了。
被数学老师当场打死，和比赛的时候被自家班长摁着打。这两者之间真的有区别吗？！
真的有吗？！！
大概是数学课代表实在太惨，所以明显已经窥屏许久，暗地里也看得津津有味的班主任，这个时候终于慢吞吞出场安抚自己的学生了。
【你们忘记人苏溪只是去博洋寄读啦？】
对哦！
一语惊醒梦中人。惹得学生顿时恍然。
下一刻，“班长必胜”刷屏似的出现在忠武班级群里。
惹得苏溪哭笑不得。
正打算说点儿什么时，反而是语文课代表突然插了一句嘴，【班长，这样说起来，你现在算是空降敌军的高级卧底了？不如趁次机会将博洋那边的题库拿来分享一下？】
说不定这样胜率更高啊！
这个建议得到大家的一致赞同。
苏溪想了想后，觉得有道理，便噼里啪啦的打字回复说，“这样吧，我这个星期去问问博洋这边参加比赛的同学，他们要是同意，下个周末我们就聚在一起互相学习切磋一下？”
顿了顿后补充，“地点可以订在我家武馆。”
？？？？！
班长，我们看您不是想互相学习。
你就是想把我们聚在一起，看我们打架对不对？！
忠武一班的小可爱们，自觉已看穿他们家班长的“阴谋。”
【那。】窥屏窥得很开心的班主任笑吟吟说，【老师周末没什么时间，也可以来帮助大家的嘛。】
忠武一班：……？？？！！
老师您怎么回事？！

第39章
白宝珠冲回白家的时候，许阿姨刚刚将苏溪在博洋的校服熨烫整洁叠好。
正要暂时收到一楼的储衣柜里，等苏溪回来了自己拿回房间的时候，便听见大门被人大力关上的声音。
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认真做事的许阿姨吓了一跳。赶紧捂了心脏闭眼站在原地缓过劲儿后，这才快步走出来看是谁。
刚好看见白宝珠怒气冲冲的往楼上跑，便略显疑惑的开口，“宝珠？这么早就回来啦？那你中午是在家里吃吗？想吃点什么？”
后面的两句话是提高了声音喊的。
可即便如此许阿姨也没得到任何回答，唯一的回应是从二楼传来的巨大关门声。好像在说“别管我！烦！”一样。
许阿姨见状一面转身一面微微摇头。
这脾气真是……
以后肯定更不得了。
但无论白宝珠有没有回答自己，至少她该做的事还是得做的。
所以许阿姨将苏溪已经熨烫整洁的校服放到储衣柜后，便转进厨房开始为楼上的小祖宗准备吃的。
白宝珠回到自己的房间，把枕头当做苏溪狠狠的打了好一会儿，这才累得气喘吁吁的丢回原本的地方。
但即便这样也没让她心里的火气消除多少。
难道真的是苏溪头上带的那一只？白宝珠叉腰站在床沿边，努力的回想着。想将这中间的事给试着连起来。
但她只知道那件非卖品已经被人买走了，却拿不准是不是苏溪买走的。所以无论怎么想，也依旧是个未知数。
只是当你怀疑一个人的时候，就很难跳出成见，用比较客观的眼神去看待她。
更何况白宝珠对苏溪的成见，可不是一般的深。
“烦死人了。”白宝珠暗骂了一句后，终于决定暂时放过自己。
就苏溪这样的，她怎么可能买得起那件非卖品呢？肯定是碰巧而已。
对，一定是这样。
白宝珠一面下楼，一面在心里嘀咕着。
还没到厨房便不耐烦开口，“许阿姨，帮我榨杯鲜橙汁。”
“哦，好。”许阿姨听了赶紧停下手上的事，先处理白宝珠的要求，并趁机问她，“宝珠小姐，你中午想吃点儿什么啊？”
“随便吧。”白宝珠说。
“那……我给你煎个牛排，再弄点蔬菜沙拉和奶油蘑菇汤？”许阿姨想了想开口，语带询问。
虽说白宝珠说随便，但她可不敢真的随便弄。
不然等弄好了，这个小祖宗不知道又要抱怨什么了。
“行。”白宝珠听了许阿姨的话，点点头后转身往外走，一面走一面说，“我在小花厅。”
“好的。”许阿姨应声后，这便赶紧做白宝珠要的鲜榨橙汁，想着她早上也没吃早餐，还立刻拿了两片面包片出来，打算做成烤面包片，等会儿和橙汁一起送去。
让白宝珠稍微先填一下肚子。
毕竟这时距离午餐，还有些时间。
而白宝珠难得在家里无所事事的闲晃，在小花厅坐了没几分钟后，便开了电视继续四处晃。
什么都摸一下翻一下。
反正就是一副心情烦躁，静不下来的模样。
后来不知怎的，就晃到了储衣柜处，一拉开就看见里面叠放好的博洋校服。
白宝珠自己的已经收回房间了，所以这套不用猜都知道是苏溪的。
真烦人，她好不容易才心情舒服了一点，现在又觉得有些不好了。
白宝珠一面想着，一面瞪着苏溪的校服。
正打算将储衣柜关上时，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让她想到了什么好点子，整张脸都跟着亮了起来。
大约是想到什么好主意的白宝珠，先朝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确定在厨房的许阿姨没察觉自己在做什么后，赶紧先回到楼上，从自己的房间里拿了一瓶墨水下来。
然后将苏溪的校服拿下来，将叠好的上衣掀开，把墨水倒上去。
眼看着墨水慢慢渗透布料后，白宝珠才重新将衣服整理好。保证从表面上看，一点都看不出痕迹来。
之后白宝珠便将苏溪的校服放回储衣柜去，将一切尽量恢复原状后，又偷摸摸的将墨水放回楼上，快速回到小花厅里继续玩手机。
等许阿姨端了吃的到小花厅时，看见的就是白宝珠这副“什么都没做过”的模样。
“来，先吃点儿东西垫垫肚子。”许阿姨冲白宝珠笑着说。
“嗯。”白宝珠慢条斯理的应声，玩儿着手机连头都不抬一下，“放这儿吧。”
她这副态度许阿姨这几年也看过不少了，所以虽说因为白宝珠的话，脸上的笑容淡了点儿。倒也没说什么，只点点头便直起身准备回厨房继续忙。
只是转身时白宝珠刚好伸手去拿鲜橙汁，手指上的墨迹恰好让许阿姨瞄到。
不过学生嘛，手上有点儿墨迹也很正常。
所以许阿姨见了倒也没想到太多，收回视线便往厨房的方向走了。
完全不知道自己离开的时候，白宝珠扭头朝自己看了一眼。脸上表情很是得意。
……哼，等你周一回来的时候就知道了。
白宝珠得意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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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时间过得很快。
尤其是对于重点高中的学生来说更是这样。
明明前一刻感觉才背着书包开开心心的过周末，怎么做完作业一抬头，时间就已经到周天晚上了呢？！
要是再多两张卷子。说不定就更加“充实”了。
苏溪觉得，自己这个周末就特别的“充实”。
……）
周天的时候苏溪并没回白家，所以周一早上直接从家里出门。
当然还是二叔叔顾意春送她，不过这次开的是小轿车，而不是那辆酷炫的重机车。
最好玩儿的是等苏溪下车后回头看顾意春，她可怜的二叔叔正扒拉在窗户上，跟个向往外面世界，却被约束了自由的二哈。相当可怜无助。
满脸都写满了“我不想去公司上班”的字样。
尤其是发现自家小棉袄回头的时候，眼睛立刻一亮，一脸“不如我翘班来你翘课？”的样子。
看得苏溪忍不住想笑，摇摇头后觉得二叔叔果然是被大叔叔打少了。
冲挥挥手做了个“快去上班”的口型后，这才转身往校园里走。
可怜二叔叔眼巴巴的看着“决心好好学习”的小棉袄，半响后才不得不接受现实，冲司机挥挥手算是认命，让他将车往顾氏的方向开。
好惨。
……还是要上班。
至于苏溪，之前和忠武一班聊的那些并不是随便说说的。所以一找到时间便去找数学老师，将大致想法说给对方听后，便询问除了自己外，博洋还有那些人参加这次的数学竞赛。
没想到数学老师给出的名字，倒是让苏溪听了，禁不住微挑了下眉峰。
“王雅语和……王士楷？”
“是啊。”数学老师点头，笑着说，“你去问问他两怎么想的吧？要是他两愿意周末的时候你们就一起。”
数学老师其实心里还是挺乐意的，毕竟每年的各种竞赛，最后的冠、亚军，多是忠武和博洋互相较量。
所以现在苏溪愿意来跟他说这个，也算是提供了两校学生良性竞争的机会。
多切磋切磋，还能开拓学生思维。
总之是件好事。
原本数学老师并没想到苏溪会主动提出这件事的，所以现在听了反而越发欣赏这孩子的大气。
忠武的学生，身上确实有很多博洋没有的优点。
数学老师看着苏溪走出办公室后，一面收回视线，低头重新备课，一面在心里感慨着。
就是不知道……王雅语和王士楷，会不会领苏溪的好意了。
——“我看就不用了吧。”王士楷听完苏溪的话，将书一合后开口。慢吞吞抬眼看向苏溪，笑了笑又说，“感觉好像没有什么必要。”
说完这话后王士楷用一种好整以暇的神情看着苏溪，好像在等着她再说点什么，试图打动自己一样。
同样这样看着的，还有钱怜巧几人。双手抱肩，似笑非笑的态度，就像是在看一出正在进行的好戏。
陪着苏溪来的艾蓝见了，有些担心的朝苏溪看了一眼。然后重新扭过头后，张嘴就准备冲王士楷说点什么。
不过艾蓝劝解的话还没出口，苏溪便已利落的点了点头，“好。”
这个字出口后连一句赘述都没，转身冲艾蓝笑笑后说，“班长我们走吧。”
干脆利落得不仅让王士楷几人傻眼，就连艾蓝也愣了一下。
慢了半拍后才“哦”了一声点头。
“……等等！”王士楷见苏溪真的要走，反而又开口叫住她，等苏溪回头后才又开口，“就这样？你不试着劝我吗？说不定我就答应了？”
王士楷脸上的神情，诧异又疑惑。
但等他这句话出口后，苏溪脸上出现的神情，竟然也如同自己一般诧异疑惑。甚至眼神略显古怪的看着他半响后，才慢吞吞的开口反问，“我为什么要劝你？你不去就不去啊？”
反正她只是随口问，至于答案，也没那么在意一定要听到肯定的回答。
说完这话后，苏溪还轻轻的耸耸肩，以此来表达自己是真的对王士楷的答案无所谓。
之后便和艾蓝直径离开，留下有些傻眼的王士楷。
斤斤计较的，还没王雅语来得干脆。
苏溪在心里嘀咕着。对王士楷是越发的看不上。
但偏偏当你越是看不上谁时，相反对方却越是高看你一眼。甚至生出更多的趣味。
比如……王士楷。
“……有意思。”王士楷看着苏溪的背影半响，哼笑了一声后低语。
当然了，苏溪是不知道王士楷在想什么的。
不然说不定直接就笑眯眯的将王士楷打一顿了。
午餐时，王雅语说自己答应了要包苏溪这学期的午餐，所以非常理所当然的跟着她一起前往二号食堂。
当然一行人中除了艾蓝外，还有体育委员以及其他几人。
艾蓝妈妈见今天女儿居然又带了个新朋友来，开心得不得了，所以特别照顾王雅语，给她多添了不少肉。
这份热情让王雅语有些手足无措，好像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一样。还是苏溪在旁边笑眯眯的提醒她，才硬邦邦的说了声“谢谢阿姨。”
这副钢铁直憨憨的模样，惹得苏溪在一旁见了，忍不住偷笑。
等大家找了位置坐下后，王雅语才扭头看向艾蓝，语气略显僵硬的说了句“你妈妈人真好。”
这话来得突然，弄得艾蓝先是一愣，之后才有些腼腆的笑应。
好在有苏溪和体育委员在，一人一句岔开话题聊起其他的后，没几分钟便冲淡了这种不熟的僵硬和尴尬，变得逐渐融洽了起来。
学生的话题总是绕不开学习的。
加上马上就要考试了，所以大家多在讨论这个，而其中最发愁的就是体育委员。
能进博洋一班的人，成绩自然不会太差。可这是和全年纪相比。
如果只和一班相比的话，体育委员的成绩只能算中等。尤其是数学，要是哪次数学试卷难点，他就完蛋了。
毕竟每次成绩的好坏，都和他的零用钱密切相关啊！
“你干嘛这么担心。考砸了就考砸了呗。”王雅语看了体育委员一眼，满脸都是莫名。
这副“何不食糜”的模样，差点哽得体育委员连肉都吃不下了。
扭头就看向苏溪，冲他们抱怨王雅语这“可怕”的行为，“你们看看，看看。我说学习委员啊，你简直就是在侮辱我。”
最后一句话是体育委员重新看向王雅语说的。
王雅语？
王雅语一脸懵后，回答得一本正经，“我只是很诚实的说出我的想法而已。”
这副模样弄得体育委员又是心中一哽，看着王雅语半响后无奈摇头，一副“不说了不说了”的辛酸模样，低头大口吃肉。
此时此刻，只有肉肉能勉强抚慰他这个学渣。
“我又说错什么了吗？”王雅语看着含泪大口吃肉的体育委员，扭头看向苏溪，满脸不解。
苏溪听了笑着摇头，连着说了好几句“没有没有”后，顿了顿才又开口，“不如……我帮你们押一下这次的题？”
这话出口不仅体育委员的眼睛一亮，就连其余几人也同样。
对啊！差点忘了苏溪这个中考第一了。
“大佬。请务必帮帮忙啊！”体育委员曲了右手手指，倒扣在餐桌，用食指和中指做脚，朝苏溪的方向跪进了好几步后。继续往下说，“我接下来一段时间的零用钱就全靠您了。”
其余人也连连点头，一副看救世主的模样看向苏溪。
惹得苏溪忍不住又笑，“哪有那么夸张。”
顿了顿后说，“这样吧，我今天回去整理一下，明天就可以给你们说个大概。不过……现在倒是可以和你们说说数学。”
周末的时候数学老师给她的三张卷子中，有一个公式出现的频率特别高。
虽然乍看没什么，但细细分辨后就会掌握到中间的规律，发现好几道题，都需要套用这个公式进行验算。
每个老师都有自己的出题偏向，所以苏溪觉得这次的数学考试，肯定会往这方面靠拢。
她这话刚出口，艾蓝等人便一脸认真的等下文了。
所以这顿午饭几人吃得比平时更长。
等几人从食堂出来往教室的方向走时，还在边走边说。
“苏溪，可是你光说了这个，我还是有些糊涂啊。”体育委员觉得脑子还是有些懵，苦着脸又说，“不如……你出几道题给我们做吧？”
他这话音刚落，艾蓝等人便跟着点头附和。
“行吧。我等会儿找几道题给你们，多做几次就知道了。”苏溪点点头说，“我个人觉得这题的占分应该挺大的，到时候即便解出来，只要将公式写在那儿。多少也能得些分。”
这倒是。
正当大家边走边讨论时，在苏溪身边的艾蓝不经意一抬头，等看清前方不远的人后立刻惊了一下，忙一把拉住了苏溪。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不仅让苏溪疑惑看向她停了脚步，就连其他人也一样。
等大家顺着艾蓝的视线朝前方看去，看清是谁后脸上也露出一丝紧张。
不是宋枚又是谁？
不仅仅宋枚，他的身后还跟着几人，都是十班的学生。
他们跟在宋枚身后，簇拥着他往前走。路上其他学生见了，均纷纷让开路，一副避之不及的模样。
苏溪见了，忍不住又挑了下眉。
等宋枚走近了正想冲他打个招呼的时候，双手却传来拉拽感。一扭头便发现是艾蓝和王雅语两人，正一人一边拉着她避开。
就连体育委员也小声嘀咕着“我们让开些啊……让开让开。”
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让苏溪有种，突然身处校园偶像剧的错觉。
禁不住就想笑。
而宋枚，在从苏溪面前经过时连脚步都没缓一下，似乎根本就没看见她，完全不认识似的。
直到一群人走远，众人才齐齐松了口气。
尤其是体育委员，还嘀咕了一句“总算走了。”
弄得苏溪见了，忍不住问，“你们为什么怕他？”
话音刚落体育委员便一脸错愕的看了过来，发现苏溪是真的在认真发问后，便惊异开口，“苏溪，你不知道他博洋的‘小阎王’吗？”
“只知道他不好惹，但不是很清楚为什么不好惹。”苏溪回答得老实，“不如你们给我科普一下？”
体育委员听了随意的挥挥手，对她说，“哎呀，你知道这些做什么，反正他和我们也不会是一路人。”顿了顿后体育委员又笑嘻嘻的说，“说到这个，苏溪啊……那个周末，我可以也跟着去见识见识吗？”
他说的是苏溪邀请王雅语去她家，和忠武的学生一起学习的事。
“行啊。”苏溪点头，不觉得这是不得了的事，恰好移眼的时候发现艾蓝也正眼巴巴的看着自己，便又补充说，“班长你有空吗？要不也一起来？”
艾蓝听了眼前一亮，立刻连连点头。
“时间不多了，我们快点回教室，苏溪你给我们画一下重点吧？”体育委员又说。
众人点头后继续往前走，苏溪同样，只是举步前朝宋枚离开的方向又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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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放学时，体育委员出教室前像是想起什么，脚步一顿就朝苏溪的方向看去，喊了声“苏溪”后，等她扭头看来便左右挥手提醒，“今天的事你可千万记得啊。”
事关零用钱这样的大事，肯定得上心呀。
苏溪听了点点头，让他放心。
体育委员见状这才又冲她挥手后，这才离开。
除了他外，最近和苏溪走得比较近的学生也在离开教室前，陆续给苏溪和艾蓝打招呼，纷纷说着“明天见”，这一幕自然被王士楷等人看了个清楚。
钱怜巧偷瞄了白宝珠一眼后，故意叹了口气，状似自言自语，“真没想到啊……这才多久的时间呢，苏溪居然就和这么多人混熟了。”
顿了顿后又和吴轻韵抱怨，“她就算了。偏偏艾蓝都变得比以前人缘好了。……这是什么世道啊……”
白宝珠听了哼了一声，微抬了下巴，看着教室里的苏溪对钱怜巧等人说，“什么人缘不人缘的，她现在暂时住在我家，我想做点什么还困难吗？”
她这话一出口，王士楷等人便齐齐看向白宝珠，尤其是钱怜巧唯恐天下不乱似的凑近她，好奇追问，“宝珠，难道你趁着她这几天不在做了什么吗？”
“这个嘛……”白宝珠抬着下巴，故意拖长了音吊人胃口，从苏溪那儿收回视线掉头就走。一面走一面冲钱怜巧等人说，“明天再跟你们说吧。”
钱怜巧哪儿乐意听这个啊，她巴不得马上就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跺脚“哎呀”了一声，便和吴轻韵率先追了上去。一人一句追问着白宝珠。
“宝珠~你就别吊人胃口了，赶紧说说吧。”
“是呀是呀，宝珠你快说吧。”吴轻韵也催促着。
至于王士楷三人，虽好奇却没那么重，慢条斯理的坠在三个女生身后，一边往校外走，一边听她们三人说话。
苏溪的动作稍微慢些，等她出了校门，并和白家司机打过招呼上车后，白宝珠早就已经坐在上面了。
双手抱肩皱眉看着苏溪，满脸的轻蔑，“你就不能有一次稍微快一点吗？”顿了顿后微移了下姿势嘀咕，“每次都要等你。”
苏溪？
苏溪理都懒得理白宝珠，只是坐好后冲司机笑了笑说，“司机叔叔，可以开车了。”
白家司机应了声后，这才发动汽车。
白宝珠见苏溪居然不搭理自己，刚竖了眉扭头看向她，张嘴想说什么时，却又不知想到什么重新闭上。
“哼！”了一声后便重新扭过头去看着窗外街景。
等会儿有你好看的。
白宝珠在心中腹诽，并得意一笑。
约过了二十分钟后，苏溪和白宝珠便到了白家。
每周苏溪回家后，都会带些曲奇、小蛋糕一类的送给司机和许阿姨，这次自然也不例外。
所以白宝珠率先进去时，苏溪正将曲奇递给司机，寒暄了两句后这才进屋，和往常一样去厨房找许阿姨，将小礼物拿给她。
“哎呀，每次都让你破费。”许阿姨很是不好意思。
“就是一点饼干而已。”苏溪笑眯眯的说，顿了顿后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开口，“对了，怎么不见爸爸和美琴阿姨？”
“哦，说是有些事得晚点儿回来。不用等他们吃饭。”许阿姨说，“要不你先上去休息？等晚饭好了，我再叫你？对了，你的校服我也给你洗好放在储衣柜里了，你自己拿一下啊。”
“好。谢谢许阿姨。”苏溪点点头后道谢。
“这孩子，谢什么。原本就是我该做的。”许阿姨笑呵呵的说。
比起白宝珠，她真是喜欢苏溪太多了。
同是一个爹生的，怎么差别就那么大。
许阿姨想到这儿，摇摇头后将苏溪给的曲奇收好后，继续在厨房准备晚餐。
而另一边，苏溪按照许阿姨说的去储衣柜拿了校服。
走到一半脚步便顿住，将校服摊开一看，上面大片的墨迹便映入眼帘。
苏溪见了，微挑了下眉角。
她神色如常的将校服收好，回到自己的房间将书包放下后，便把早就放在衣柜上方隐蔽处，正对着门的隐形摄像头拿下来。
等苏溪看见视频里，白宝珠趁自己不在进来的片段后，笑了笑后将东西全部收拾妥当，这才重新出门去敲白宝珠的卧室门。
刚刚换好家居服的白宝珠听了，一打开便发现门口站着苏溪，眼里闪过一丝得意后沉了脸满脸不耐烦的斜眼苏溪，“干嘛？！”
“我的校服是不是你弄的？”苏溪也不和她拐弯抹角，直接张口问。
白宝珠听了得意的扬了下巴回答，“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顿了顿后又皱了眉，伸手就要去推苏溪，“哎呀你不要挡在我门口，烦死了！”
话音未落，她才伸出的手就被苏溪一把扣住，翻身一转就要扭。
痛得白宝珠“啊！”了一声后，为了缓解疼痛跟着苏溪的方向转。
但才动苏溪就借着这个机会将她的手，反剪在身后。
不仅如此苏溪一把抓住白宝珠的头发，将她整个人往墙上一推。
白宝珠就不得不被苏溪摁着，剪着手侧面贴在墙上了。
“你做什……啊！！”白宝珠才喊到一半，被反剪的手就被苏溪又用力掰了一分，再出口的话便成了呼痛。
“给你点教训啊。”苏溪笑眯眯的抓着白宝珠的头发，让她的头紧紧的贴在墙上，动都不能动一下。
这股子狠劲儿让白宝珠突然害怕了起来，她跺着脚声厉内荏的冲苏溪说，“苏溪！你……你不怕我告诉爸爸？！”
“你猜……我怕不怕？”苏溪微微拖长了音，手跟着慢慢用力。
这动作疼得白宝珠又不停的跺脚，“痛痛痛！”
“痛吗？”苏溪笑吟吟的问。
白宝珠眼里有些泪花，却咬着下唇不说话。
苏溪也不着急，又使了分力后问，“我问你，痛吗？”
这下立刻让白宝珠受不了，赶紧回答，“痛痛痛！”
“那就好。”苏溪慢慢点头，“痛才记得住教训。”
顿了顿后苏溪凑近白宝珠，小声说，“你再进我房间试试？”
你怎么知道？！
白宝珠听了满脸愕然。
但她那点儿震惊，苏溪半点不放在眼里，继续笑吟吟的往下说，“我能再给你点儿其他教训。”
更加深刻的那种。
苏小师父：）

第40章
就在白宝珠以为自己的手快断掉的时候，苏溪终于松手。
后退一步后好整以暇的看着白宝珠握着手臂转身，带着满脸的惊恐未定看着自己。
好像在白宝珠心中，原本谁都能随便欺负的苏溪，此刻将伪装挣脱了些许，露出了些许狰狞一样。
当然她这副模样，苏溪全都看在眼里。甚至带着欣赏的神色打量了半响后，才笑着慢慢点头，表示对白宝珠此刻态度的赞许。
“你现在看我的眼神，……我挺满意。”苏溪点头后继续冲白宝珠笑，“希望之后你也能记住这个时候的情绪，牢牢记住对你有好处。”
如果从现在开始白宝珠能收敛些许，苏溪不介意看在她年纪小，以后下手稍微轻一点点。
但很显然，苏溪的忠告在白宝珠眼里，更像是耀武扬威。
所以在苏溪语落后，白宝珠捂着手臂，微咬了下唇继续硬了脖子微瞪苏溪。好像想用这副声厉内荏的模样，来表示自己的“不害怕。”
她绝对不会这么轻易的就算了的！
苏溪看她这副表情，笑了笑什么都没说。直径出了白宝珠的，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这期间白宝珠除了瞪眼苏溪外，却一句多话都不敢说。
等客卧关门的声音传来后，她脸上表情才一变，心有余悸的松了口气。
好像在庆幸自己逃过了一劫一样。
但下一秒白宝珠又立刻变了脸色，满脸恼怒。除了恼怒苏溪外，也恼怒自己竟然会害怕苏溪。
太可恶了！
白宝珠恨恨的跺脚后，一把将自己的房门用力摔上。
约么过了半小时，白傅生和钟美琴竟提前办完了事，所以刚好赶上一家人一起吃晚饭。
餐桌上自然是各种温情，好像苏溪真的在白家生活得很好一样。
至于为什么对苏溪这般热情，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
一番“表演”后，钟美琴这才看向自己的女儿，后知后觉的察觉到她从刚才就没说过一句话。只低着头沉默的吃饭，完全不是平时的模样。
这让钟美琴感到疑惑，“宝珠，你怎么了？”，顿了顿后放下手中的筷子摸了一把她的额头继续说，“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都没听见你说话。”
她这话一出口，白傅生立刻也关切的看向白宝珠，“宝珠，要是不舒服要立刻说啊。别忍着知道吗？”
苏溪微抬眼，视线扫向白傅生和钟美琴两人。
此时此刻两人脸上的神情相比刚才面对自己时，不知道多了多少诚恳。
再回想刚才的浮夸，竟让苏溪生出几分嘲讽来。
不知道当初……小苏溪在这个家里，一直默默看着白傅生和钟美琴对白宝珠真心实意的好时，心里是个什么滋味呢？
但很明显，一直心安理得享受这些宠爱的白宝珠，此刻并没将父母对自己的关切放在心上，她只是默默的摇了摇头说，“我没事。”
说完这话后，飞快的朝苏溪的方向看了一眼，有些害怕的畏缩感。
但白宝珠这个样子，落在白傅生和钟美琴眼里，却让两人误会了白宝珠这表情的意思。
他们以为白宝珠是在暗自伤心自己对苏溪，比对她更好。
真是个傻孩子……
白傅生和钟美琴在心里暗叹了口气，又互相交换了一个真心心疼女儿的眼色后，两人赶紧给白宝珠夹了几筷子她爱吃的菜。
希望通过这种方式，来无声宽慰白宝珠。
苏溪见了，假装什么都没看见一般抬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迟疑开口，“爸爸，阿姨，有个事……要跟你们说一下。”
她一面在说这话的时候，一面脸上神色带了几分犹豫。好像不知道该不该说似的。
白傅生和钟美琴见了，又莫名的互看了一眼后重新扭头看向苏溪，由白傅生开口问，“小溪，你说？”
“这个……”苏溪听了，先小心翼翼的朝白宝珠看了一眼后，这才愧疚的说，“都怪我不小心。上周拿给许阿姨帮忙洗的校服，居然有很多墨水。”
苏溪说到这儿睫毛微垂，显得无措。顿了顿后又小声说，“现在校服被毁不能穿了，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
“对不起，都是我自己不好。”苏溪又老老实实的冲白傅生和钟美琴道歉。
得。
白傅生和钟美琴又不是傻子，一听就知道这里面有事，说不定就是……
两人心中所想一致，齐齐朝白宝珠看去。见自家女儿还是和刚刚那样低着头，一副一言不发的样子。算是变相证实了心中所想。
立刻钟美琴就冲苏溪露了笑脸说，“哎，还以为是什么事。没事没事，明天再去学校重新订一套一样的就行。”
“是啊是啊。没关系啊小溪。”白傅生也笑着附和。
苏溪听了立刻松了口气，冲白傅生和钟美琴感激一笑，“那就好，我刚才还很担心……”
“哎呀……都是小事，没什么好担心的。下次小心点就好。”白傅生打断苏溪的话，顿了顿后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又开口，“对了小溪，上次给你的零用钱应该已经用完了吧？爸爸等会儿再给你。啊？”
苏溪？
苏溪听了半点不推辞，冲白傅生甜甜一笑后道谢，“谢谢爸爸。”
“不谢不谢。你这孩子啊……就是脸皮薄，下次零用钱用完了记得自己开口啊。”白傅生笑呵呵的提醒苏溪，钟美琴虽心里不舒服，带又不得不咬着牙跟着笑。
一副慈爱的模样。
“嗯！”苏溪笑眯眯的点头，收回视线时恰好和白宝珠的撞上。
苏溪不仅不躲闪，还直视着白宝珠，露了个更加灿烂的笑。
你看。
只要我愿意，就能有很多种教训你的方式。
苏溪笑吟吟的看着白宝珠，慢慢变得有些惊慌的脸。
非常满意她的脸色变化。

第41章
校服的事就这样暂时过去了。
不过博洋号称贵族学校，每季度都各有两件校服。价格也并不便宜。
大约是钟美琴怎么想都想不通要在苏溪身上多花钱的事吧，所以晚饭后打着关切的名号让苏溪将那件，“不小心”被弄脏的校服拿出来，让她和白傅生看看。
想着要是没多少墨迹，就找个借口，让许阿姨帮忙使劲洗一洗，到时候将就着穿呗。
但怎么也想不到会是那么夸张的墨迹。
苏溪之前说不小心弄上了一些，这话简直不要太客气了。
这哪儿是一些啊！明明就是墨水弄洒了，拿这校服当抹布擦了半天的结果啊！
这下不仅白傅生没话说，就连钟美琴也无话可说了。
哎，如果这真的是苏溪自己弄的还能找个由头刁难两句，至少嘴上过过嘴瘾也好啊。
可周末苏溪不在白家，衣服也是拿给许阿姨洗干净后放在储衣柜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用明说大家也已经心知肚明了。
这钱，即便钟美琴不乐意，但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谁叫自己的闺女作呢。
现在回头再看，白宝珠刚刚在饭桌上的沉默，似乎也有了解释。
好在白宝珠只祸祸了苏溪这么一套，所以明天倒也不至于没法儿穿校服到学校。
不然白宝珠真要不管不顾，全部给苏溪的校服弄上墨水了，这才麻烦。
但钟美琴在苏溪这里找不到气出后，却让许阿姨当了这个出气筒。在询问许阿姨，确定这些墨水弄不干净后，钟美琴很嫌弃的撇了下嘴，白了许阿姨后才又开口，“这么点儿小事都做不好，你们家政管家的招牌……看样子也就这样嘛。”
许阿姨听了不由委屈，忍不住叫屈反驳，“太太，要是面积小还能有办法，但这么大一块儿痕迹……”许阿姨顿了顿后，小声嘀咕着抱怨，“我们是家政管家，可……也不是什么都能办到的呀。”
又不是家政小精灵。
许阿姨也是陪着自家小孩看过不少巫师电影的人，所以也能吐槽些东西。
当然了，这话她也只能在心里默默吐槽两句，不敢将话说出口。
毕竟……工作还是要做的嘛。
“哎你这个小许。”钟美琴一听许阿姨居然反驳自己，立刻脸上有些挂不住的坐直身，看向许阿姨说，“我就随便说了这么一句。你这反驳的话就一大堆？！”
“我……”许阿姨委屈。满脸为难的说，“我也只说了这么一句呀。”
“你……”
钟美琴见许阿姨还跟自己呛声，眉毛一竖就要再说。话还未出口便被白傅生不耐烦的打断。
“好了好了。”白傅生看了钟美琴一眼后说，“人小许也没说错什么，这么大一块痕迹，你让她怎么处理？”
“算了，不就是一套校服嘛。再买就是了，不算什么。”白傅生说到这儿后，微重了音对钟美琴又说，“不过是小事。”
钟美琴毕竟和他做了十几年的夫妻，所以白傅生这话一出口，她便明白了。
轻哼了一声后转身上楼，算是结束这场不愉快的谈话。
等钟美琴走后，白傅生这才看向许阿姨，出声宽慰她，“小许，你不要多想。你在白家也干活这么久了，肯定是明白美琴的脾气的。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而已，你也别往心里去，啊？”
这话出口许阿姨立刻连连摆手，“先生，你这样说我就真的不好意思了。我知道的，刚才……我也有不对。还请您等会儿上去了，替我给太太赔个不是？”
“小事、小事。”白傅生笑着对许阿姨说，摆摆手后这才上楼。
许阿姨站在原处，目送白傅生的背影上楼，一楼客厅就剩自己后，这才转身回厨房，继续做自己的事。
一面走时一面默默摇头。
刀子嘴豆腐心？
哈。她又不是第一天在白家做事。
许阿姨暗地里嫌弃的撇了下嘴，偷偷嘀咕。
第二天，苏溪一到学校就被体育委员等人围住，在对方笑嘻嘻的喊着“大佬您来了，大佬您请坐”的恭维中，将她自己觉得这一次会考的各科范围，说给几人听。
顺便告诉王雅语几人，自己昨天晚上已经和忠武的同学联系好了，两边都有时间，就这个周末到她那儿集合，一起学习。
“嗯。”王雅语点点头后看向苏溪补充，“要是你那儿地方小不方便，也可以改到我家去。”
“虽然这样说好像有些讨打。但是……”体育委员笑嘻嘻的抓了抓后脑勺补充，“我家也是可以的。”
顿了顿后又立刻补充，“先说好啊，我没其他意思，就是我家刚好有这个空间而已。”
体育委员这样一补充，王雅语也反应过来刚刚自己的话有些得罪人，连忙跟着补充，“对，我也是这个意思。你们不要多想。”
苏溪和艾蓝听了，彼此看了一眼，均带着笑意。
“班长你多想了吗？”苏溪问艾蓝。
艾蓝则抿着笑，眼睛弯弯有些腼腆的摇摇头。
“嗯，我也没多想。”苏溪点点头后，笑着冲王雅语和体育委员说。
两人见了便也放下心来，气氛又变得轻松起来。
有时候友谊的产生就是这么简单。
不过苏溪这边轻松了，却不表示旁人见了也跟着高兴。
至少钱怜巧见了就满脸的不乐意。
她盯着苏溪几人，半响后轻哼了一声扭头看向白宝珠，眼珠子一转再出口的话就带了些深意，“宝珠，你看她们。笑嘻嘻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说我们坏话。”
白宝珠听了，原本在解题的笔尖跟着就顿了一下。
半响后才头也不抬的说，“王士楷不是说了嘛，看看再说。你现在说这些是干嘛？”
咦？
白宝珠这话出口，不仅钱怜巧愣了一下，就连张彬彬等人也一样。齐齐扭头看向她，满脸惊奇。
白宝珠这是……转性了？
但既然白宝珠都这样说了，其余几人也不得不跟着消停。
或者更正确点说，是钱怜巧不得不消停。
——白宝珠要是不动弹，张彬彬就不会动。张彬彬不上，孙文连自然也不会了。
真是的。又没好戏看了。
唯恐天下不乱的钱怜巧微微泄气，在心里偷偷嘀咕。
放学的时候苏溪还特意先去了一趟数学办公室。
上周末数学老师给的那三张卷子，苏溪做完了今天早上交给数学老师，对方让她放学来拿。
当然了。拿卷子的时候除了给苏溪开了半小时的小灶外，又另外给了她三张卷子。
这让苏溪苦哈哈。
有时候，老师对好学生的疼爱方式，那是真疼啊！
……哎。
苏溪拿着还散发油墨香气的试卷，从办公室走出来。
还没走出教学楼，竟然又那么巧的碰见宋枚。
“哎？好巧啊。”苏溪笑嘻嘻的冲宋枚打招呼。
但相比苏溪的笑吟吟，宋枚则面色不佳。
他皱眉看着苏溪，一脸的不耐烦，“怎么又是你。”
“说明我们有缘分呀。”苏溪和宋枚开玩笑。
可惜博洋小阎王，并不觉得这个玩笑好笑。他斜睨着苏溪。冷哼了一声后都懒得搭理她，抬脚就越过苏溪准备离开。
苏溪见状，也耸耸肩准备往校门口走。
毕竟这个时间确实已经不早了。
但刚欲动，便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扭头看向宋枚，出声叫住他，“哎，宋枚你等等。”
原以为宋枚根本不会搭理自己，但没想到对方竟然真的停下脚步。虽说脸依旧臭臭的，但却扭头回看，皱着眉头无声询问。
一副凶巴巴的“干嘛？！”模样。
这让苏溪见了微微一愣，但一面打开书包拿东西，一面和宋枚开玩笑，“没想到你还真站住了啊？那你等等。”
宋枚？
其实宋枚也正内心疑惑着呢。
他皱眉看着正在书包里翻找什么的苏溪，也想不通自己干嘛要听她的，说站着就站着了。
正当宋枚欲开口说点儿什么时，苏溪已经找到东西，将其抽出来递给他，“这个送你。”
宋枚低头看着递到自己面前，装订成小册子的资料，半响太抬头看向苏溪，不耐烦的开口，“什么东西。”
“这次考试可能会考的资料啊。”苏溪见他不接，干脆上前一步直接塞宋枚怀里，惹得他满脸错愕，措手不及的情况下便也被迫接着了。
“我多做了一份，记得有时间翻一翻啊。我押题还挺准的。”苏溪笑嘻嘻的说，顿了顿后这才冲宋枚又挥挥手说，“时间不早了，先走了，下次见呀。”
说完都不等宋枚开口，便潇潇洒洒的离开。
反倒是宋枚，站在原地半响后才慢慢回神，低头看着被苏溪强塞到自己手上的资料，皱着眉头沉默半响后，才一面转身一面嘀咕了一句“什么乱七八糟的。”，跟着随手便将苏溪给的资料，塞到垃圾桶里。
等两人都走得不见踪影，也没其他人后，钱怜巧才从慢慢的从角落转出来。
她看看宋枚离开的方向，又看看被他丢掉的资料。眼珠子一转便跑过去将资料捡了起来。
收好后一面往楼下跑一面给王士楷打电话。
当电话那头传来王士楷一声【喂？】的时候，钱怜巧特别兴奋的开口说，“王士楷，你猜我刚刚看见什么了？”
说完钱怜巧也不浪费时间，一五一十便将刚才的事全抖落了出来。顿了顿后才又开口说，“你说，我们要是说苏溪和宋枚在谈恋爱怎么样？”
说不定这样能将苏溪赶回忠武去，到时候他们就不用整天对着她了。
【没意思。】钱怜巧的计划一出口，就被王士楷否定，【不仅没意思，还很假。】
“那就这样？”钱怜巧听了，拿着电话停下了脚步，脸上带着不甘心，“我可是花了好大的勇气，将这个从垃圾桶里捡起来的。”
现在就这样？
气死人了。
钱怜巧跺脚。
【当然不可能这样了。】王士楷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慢吞吞的又说，【既然你说那是和这次考试又关系的资料……那就应该多印一些，让更多的人看见啊。】
“……什么意思？”钱怜巧没明白，满脸疑惑。
王士楷倒也耐心，进一步解释，【既然是中考第一帮忙画的考试重点……那你就应该卖给更多的人呀。】
王士楷将“卖”字咬得略重。但钱怜巧却立刻恍然大悟，明白过来他是什么意思，“你是想……让苏溪卖考题？”
这被学校知道了，可是得记大过的呀！
【不是我们想，是苏溪想。】王士楷听了，慢条斯理的纠正钱怜巧的话。
“我知道了。交给我吧。”钱怜巧现在是完全明白王士楷的意思了，说完这话后便挂断了电话。脸上禁不住的得意。
苏溪，这次你可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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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很快就到。
周六一大早，艾蓝等人便按照苏溪给的地址，抵达了武馆。
等发现苏溪家真的开了家武馆后，脸上全是惊讶。尤其是体育委员，兴奋得不得了，一个劲儿的追问苏溪，“那苏溪，你会不会啊？”
“你猜？”苏溪带着三人，一面朝学习室走，一面和体育委员开玩笑，“现在你知道我的厉害了吧？我叔叔开武馆的，说不定我也是从小学习这些，平时深藏不露，就等着什么时候憋个大的，吓掉你们的下巴。”
体育委员听了苏溪这番话，刚刚的激动一下子就冷静下来了。甚至还“切~”了一声冲她挥挥手，“算了算了，你不用说了，我相信你根本不会。”
顿了顿后又像是在说服自己似的继续往下说，“也是，这就像家里是开健身房的，也不表示一家人都是健身达人不是？”
这话出口，艾蓝和王雅语也跟着默默点头，觉得很有道理。
苏溪听了扭头冲体育委员挑眉一笑，脸上带点儿惊讶说，“咦？居然这么快就想通这个道理了啊？不错不错。看样子就算是体育委员，也不代表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人。”
“嗨，你就别用我刚刚说的来损我了。”体育委员笑着告饶。
“对了苏溪。忠武的到了吗？”王雅语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开口，算是间接替体育委员解围。
所以这话出口后，体育委员做了个“不愧是好同学，够义气”的动作。
“他们熟门熟路的，早就到了。”苏溪笑着回答，顿了顿后像是想到什么似的说，“对了，我先说好啊，今天是友好的学习氛围。你们可得给我面子啊。”
“放心吧。我们又不是斗鸡。”王雅语翻了下白眼，没好气的说。
不过话一出口，苏溪便“咦？”了一声，惹得王雅语问了句“怎么了？”
“没事。”苏溪慢吞吞的开口，说话间已走到一扇日式和门前，拉开前扭头冲艾蓝三人笑着说完下半句话——
——“他们也是这样说的。”
说完，便拉开了门。
里面，坐着四个忠武的学生，正越过苏溪看向艾蓝三人。
……你们就是抢了我们班长的人？
外面，博洋的三个学生，站在苏溪身后，也同样盯着忠武的学生。
……哦，你们就是苏溪曾经的同学？
“唔……”
苏溪？
苏溪站在中间，左右看看后笑眯眯的开口，“说好的不做斗鸡哦~”
真要打，去前面的拳击擂台打。
家里开武馆的苏溪：笑眯眯。

第42章
将忠武和博洋的凑在一起，会发生什么反应呢？
大概……光是“化学反应”几字，已经不够用来形容他们了吧？
苏溪在一旁笑眯眯，暗想着自己要是下次还这么多事，她就变成那只胖成小猪，连墙都跳不上去要人帮忙的校猫！
刚开始时两方人马还算正常，虽说都憋了股劲儿想要和对方较量。
但还算是正常范围内。
可现在呢？
苏溪觉得……这话题已经逐渐从高中生正常讨论课题，一路下滑到幼稚园水平。
听听，连“你们学校有校猫吗？你们没有，你们真可怜。”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
这和幼稚园小朋友冲别人说“我有小红花你没有”，有什么区别？
这还是幼稚园小班才说得出来的话。
苏溪在心里默默抹了下脸，正准备开口说点儿什么，将话题拉回正常范围时，才张嘴，便被王雅语打断。
“我们是没校猫。但只要我们博洋愿意，连羊驼都可以养！”怎样？！厉害了吧？！
羊驼哦！
不爽会吐你口水的那种！
王雅语一脸骄傲，微抬着下巴直视忠武的几个。
苏溪在一旁听了，实在没忍住抹了一把脸。
……不是，你们这是什么清奇的吵架方式？
当然同样无语的还有忠武的几个学生，在默默的看着一脸骄傲的王雅语半响后，均齐齐扭头看向苏溪，一脸指控，“班长，我怀疑她不仅在向我们吐口水，她还骂人。”
羊驼是什么？别称草泥马啊！
博洋的人实在太坏了，不仅骂人拐了好几道弯，他还试图让人听不出来！
太坏了、太坏了。
王雅语听了满脸问号，见忠武的居然当着自己的面，向苏溪告自己的状，立刻拍桌子瞪眼，“喂！你们不要冤枉我啊！”
“就是。”体育委员立刻响应，“王雅语只是不太会说话，但是我保证她刚刚没骂你们！”
“嗯！”王雅语重重点头，但刚点完便察觉哪里不对，立刻瞪大了眼“嗯——？？”了一声，又扭头瞪眼体育委员。
……你是不是卧底？！
倒是艾蓝，在一旁很乖的左右张望，一脸着急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小声的说着“我们继续做作业吧？”、“这道题再做做怎么样？”之类的话。
特别好玩儿。
可惜这时忠武和博洋两边的“代表”正杠得起劲儿，才不搭理蚊子音的艾蓝呢。
倒是苏溪，笑眯眯的将鲜橙汁往艾蓝面前推了推，等对方留意，用写满“怎么办？”的眼神看着自己时，这才笑着冲艾蓝小声说，“别管他们。”
幼稚的小朋友们，就是在打打闹闹中变成好朋友的。
等他们闹腾去呗。
反正这里是武馆，真要打她立刻把这群小朋友丟擂台上。
可惜壁上观做了没几分钟，两边不知怎么扯一扯的，就扯到苏溪的身上了。
只听忠武的同学也傲娇的“切”了一声后，微抬着下巴一脸傲娇的吐槽博洋，“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们博洋的水可一点不浅。这种地方怎么能让我们家班长长待？万一变坏了可怎么办？！”
痛心疾首的拍桌子，一副很担心的模样。
没错！
其余两个也在一旁跟着重重点头，无声附和。
不过刚点完，忠武A班的副班长就像是想起了什么，扭头看向同伴，略显迟疑的开口纠正，“其实……班长以前也比较坏，应该影响不大？”
……对哦。
同伴愣了下，觉得副班长说得好有道理。
但沉默了两秒后刚刚说话的同学，便咬牙又拍了下桌子，“那也不能长待，万一回来的时候变得更加坏更加凶残了那要怎么办？！”
有道理！
忠武副班长连连点头，达成共识后立刻又齐齐扭头瞪眼博洋。
再次同仇敌忾。
不过……这次换王雅语和体育委员懵。
两人呆滞的眨了眨眼后，慢吞吞扭头斜睨苏溪，一脸古怪。
好似在说“没想到你这个第一名在以前的学校，就这样的？？”一样。
苏溪？
苏溪深缓的呼了口气后，略过趴在桌上憋笑憋得肩膀直抽抽的艾蓝，直接扭头看向忠武的小伙伴，笑眯眯的说，“我不介意现在就凶残给你们看看。”
“？？？！！”忠武蓝们。
班长？！班长你冷静一点啊！
难道我们已经不是你的小可爱了吗？！
苏溪？
苏溪觉得心累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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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洋和忠武之间的斗嘴，在波及苏溪这个“路人甲”后，竟然奇异的结束了。
唯一受伤害的，竟然只有苏溪。
……太惨了。
好在在座几人均称得上学霸两字，一旦停止胡闹集中注意力后，学习的效果那可不是一般的好。
午餐是在苏溪家吃的。当然做饭的人是大叔叔荣凤敛，期间翘班回来蹭吃蹭喝的顾意春见了，还想进来和自家小棉袄的新朋友认识认识。
不过才探了个头就被荣凤敛以“不要祸害祖国花朵”为借口，直接拎了后衣领拖走了。
虽然短暂，但王雅语还是有瞄到顾意春的模样，脸上随即露出困惑的表情，总觉得好像在哪里看过那人，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正愣神时，准备夹糖醋排骨的手就跟着一顿，那块已经看中的排骨，就被体育委员先一步截胡了。
嘿呀……好气。
王雅语瞪了体育委员一眼后，立刻夹走糯米鸡翅。并冲目瞪口呆的体育委员挑眉，小模样相当得意。
至于总觉得有些眼熟的顾意春嘛……便这样被她抛诸脑后了。
等吃完午餐后，忠武的同学便帮着苏溪打下手收拾东西。不仅如此还特别熟门熟路的问苏溪，洗碗的东西是不是还在原本的地方放着。
倒是王雅语和体育委员愣了一下，不过等回神一扭头见艾蓝也在帮忙收拾后，便立刻加入了帮忙的行列。
只是相比其他人的熟练，两人就显得有些笨手笨脚了。
那样子让人一看就知道平时两人，一定是在家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少爷、小姐。
倒是艾蓝的表现让忠武的三人有些诧异，从心里觉得她更让人觉得亲近。
大约是王雅语和体育委员的无措，被苏溪看出来了，便立刻笑着开口给他们安排“工作”，“要不体育委员你帮忙擦干净桌子，王雅语你来厨房帮忙把洗干净的碗筷，放到消毒柜里去。”
“哦哦哦好！”体育委员听了第一个应声，拍着胸脯保证自己一定好好完成任务。
一群人又嘻嘻哈哈的转战阵地到厨房，一面互相帮忙，一面闲聊。等忠武的三只知道艾蓝居然在博洋“拥有”一间食堂，并且还每天带着他们家的班长蹭吃蹭喝的时候，纷纷冲苏溪投去羡慕的眼光。
“班长你运气也太好了吧？”忠武一号小朋友发出羡慕的声音后，扭头就眼睛亮亮的看着艾蓝，笑嘻嘻的说，“班长的班长啊，不知道你妈妈有没有兴趣来忠武的食堂？”
到时候相信忠武的芊芊学子都会为了多出来的半勺肉，封为忠武最亮的崽的！
其地位仅此校猫！
“啊？”艾蓝对于忠武的热情，不仅受宠若惊，还有些无措。她扭头就看向苏溪，微微睁大眼的样子像在寻求庇护。
苏溪见了只冲艾蓝笑，却什么都没说。
倒是忠武的三只将艾蓝的反应看在眼里，尤其是副班长，立刻明白艾蓝和苏溪的关系好。马上接过话头怂恿艾蓝，“我们家班长是去博洋寄读的，迟早要回忠武。班长的班长，不如到时候你也跟着一起过来呀~”
“对对对，还有你们家的小食堂。哇~~想一想就觉得好开心啊！”同伴附和，并开始展望每天都有肉肉吃的未来。
一脸对未来无限憧憬的美好。
看得王雅语在一边没好气的翻白眼，抱着艾蓝的胳膊就将人抢了回来，然后瞪着忠武的三只说，“你们别想了，艾蓝是我们家的。”
忠武的小朋友听了，互看一眼后，立刻耸了肩膀奸笑给王雅语看。
嘿嘿嘿……
他们坏坏的班长曾经教他们一个道理，只要锄头挥得好，就没什么不能是自己家的。
嘿嘿嘿……
“好了好了。快把碗洗了，作业还没做完呢。”苏溪在一旁看了半天，这才憋着笑打断众人，督促大家赶紧干活。
等全部都收拾妥当后其余人回到学习室，艾蓝帮苏溪打下手，帮忙做水果茶时一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苏溪察觉到她的若有所思，扭头看了她一眼后笑着说，“班长，你想什么呢？”
“啊？”艾蓝听了猛的抬头看向苏溪，几乎是下意识的便摇头，“没想什么呀。”
说完又重新恢复了清洗水果的速度，好像真的就像她自己说的那样似的。
没想什么？
苏溪又仔细看了看艾蓝，虽然半点不信却什么都没说。冲她笑了笑后又重新低头切水果。
——这些都是做水果茶用的辅料。
倒是艾蓝，见苏溪真的没有追问后，手上的动作又慢慢慢了下来。
沉默了一会儿后才看着水果低声开口，“苏溪。”
“嗯？”苏溪听了，头也不抬的应声。
艾蓝抬头看向苏溪，看着她的侧脸，有些好奇有些探寻的问，“忠武的其他人……都像他们一样吗？”
“这个嘛……”苏溪听了，暂停了手上的动作，扭头看着艾蓝想了想后说，“其实在哪儿都有不好的事和人。而且……人都有喜好亲疏，所以我说的话，只能是我自己的感受。不是你的。”
苏溪顿了顿看向艾蓝，见她在认真听后便继续往下说，“重点是你怎么看他们。不如……要是下次你还愿意，我带你和其他人一起玩，你自己感受一下？”
艾蓝听了先是有些犹豫，但小一秒也许是想到什么，脸上表情显得坚定了许多，“嗯！”了一声点头，“那你记得叫我。”
“放心吧。”苏溪笑着回答，一面将水果丁放进茶壶里，一面对艾蓝说，“到时候一定会叫你的，走吧，你拿杯子，我们下午还有事呢。”
“嗯。”艾蓝应声，按苏溪说的拿了杯子跟在苏溪的身后，返回学习室。
刚进门忠武的三只就习惯性的吐槽苏溪，“班长你好慢啊！我题都做两道了。”
话音刚落体育委员立刻猖狂的“哈哈~”了两声，“我第三道都要做完了！”
“真的假的。”忠武副班长一面说着一面凑近看，扫了几眼后立刻指着作业本某处说，“你这个地方省了两步，考试的时候就等着丢分吧。”
“嗯嗯，还真是。”另两只也凑过来附和，并痛心疾首的缓缓摇头，“同学呀……你这样是要吃大亏滴~~”
“运气好扣两分，运气不好三分就没了。”
体育委员其实被副班长指出来的时候，自己也发现了，但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便不服气的狡辩说，“我这叫不走弯路。”
“我看你这是和批卷老师比头铁。”副班长半点面子不给继续吐槽，不仅如此还附送白眼一个，“一步省步步省，等你这个坏习惯改不掉了，就等着哭吧。”
顿了顿后见体育委员还不服气想顶嘴，立刻一瞪眼说，“想想你的零用钱！”
嗯。一句话戳中体育委员的死穴，立刻看着他像泄气的皮球一样焉儿下去。
不过副班长倒也没继续踩，反而拍拍体育委员的肩膀，沉重叹息说，“……哎，谁又不是为了那点儿零用钱呢？”
太惨了。真是太惨了。
这话出口立刻让体育委员顿感惺惺相惜，左右看看忠武的三只后，微睁大了眼说，“你们也是……？”
“不然呢？”忠武小伙伴没好气，“没有零用钱的日子，是没有灵魂的！”
同理，要是零用钱少了，那就是被抽了七魂六魄！
做学生难。
做为了零用钱多一点的好学生更难啊！
“哇……我还以为就我是……”体育委员突然觉得面前的三人也没那么讨厌了嘛，瞬间拉近了彼此的距离有没有？！
顿了顿后立刻兴致勃勃的邀请三人，“哎？你们打游戏吗？不如等会儿做完作业，时间还够我们打两局？”
说到这儿后还不忘拉上王雅语和艾蓝，“艾蓝，王雅语你们也来吧？一起玩儿？”
“我就不玩儿了。”艾蓝笑着摇头，“我不会。”
“我会是会。”王雅语听了开口，顿了顿后看向苏溪又说，“你们人够了我就不来了。”
话音刚落，不等体育委员问苏溪，反而是忠武的三只立刻哭爹喊娘的阻止他后面的话，“不够不够不够！我们就是还差一个人！班长就不要来了！你陪艾蓝去一边玩儿。”
这个反应……
体育委员眨了眨眼后，看看苏溪又看向忠武三只，试探开口，“难道苏溪就是传说中的……？”
后面的话没说完，忠武副班长便满脸沉痛的用力点头，“我家班长，干啥啥都行。就是游戏……是个渣渣中的渣渣。”
万年青铜段位了解一下？
体育委员听了恍然大悟，重新看向苏溪后冲她一拱手说，“恕在下眼拙，竟完全没看出来。”您是个战五渣。
好了，现在他是完全能确定苏溪叔叔家的武馆，和她半点关系都没有了。
毕竟游戏都打不好的人，肯定现实中运动神经也相当有限。
当然还好这个错误的认知，体育委员并没说出口只是在心里自己想想，不然苏溪不动手，眼前忠武的三个小朋友，就要和他好好聊一聊“班长那些事儿”了。
至于苏溪嘛……
此时此刻，很想让体育委员见识见识，什么是“游戏中的战五渣，生活中的王者”。
不过好在她是个成熟的班长，这么幼稚的事当然是不会发生的。
——除非有人反复横跳，并挑战她的底线。
所以已经是一名“成熟班长”的苏溪，笑眯眯的说，“要打游戏可以，现在先赶紧抓紧时间把作业给做完吧。”
有了这么个“目标”后，大家的学习热情异常高涨，竟然在下午三点就做完了全部的作业。
快速将东西收拾好后，便嚷嚷着拿出手机准备开团。
苏溪见了，耸耸肩后拉上艾蓝一起去切点水果，也算是给自己找点事做吧。
等出门后体育委员一面登陆时，一面扭头看向忠武的三只，好奇问，“哎？苏溪以前在忠武的时候，你们也经常来她家，像今天一样学习吗？”
“当然了。”忠武的小朋友听了，抬头就冲体育委员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补充，“以前我们谁考试进步了，班长还会给我们带蛋糕或者曲奇的。”
现在好了，去你们博洋寄读后，这些小福利都没了。
嘿呀……说到这儿突然心情不佳。
“这么好啊……”体育委员听了，有些羡慕的眨眨眼。
顿了顿后像是后知后觉般的想起什么，嘿嘿笑着开口，“不知道过几天考试后，我有没有这些呢？”
不管怎么说，苏溪现在也算是同学嘛……
这话出口立刻让忠武的三只齐齐抬头朝他看来，眼睛微眯显得不善。
……妈的。突然不想齐心合力推水晶，更想痛击队友了有没有。
然后？
然后等苏溪和艾蓝一人端了一盘水果回来时，便亲眼目睹了忠武和博洋的激烈战况。
“团战可以输，但是博洋必须死！！”忠武副班长盯着手机屏幕怒吼。
“我死不要紧，但是必须拉你们忠武的垫背！”体育委员是同样表情的回怼。
王雅语这个辅助在一旁干着急，不得不时不时抬头看向队友，气得大吼，“冷静点，现在我们是队友！”
话音未落，忠武副班长和体育委员齐齐出声，“呸！谁和他是队友！”
等语落后，均被对方的默契给惊呆得沉默了一下，一起扭头瞪向对方，然后又一起扭头重新看向手机屏幕，开始噼里啪啦的打字。
动作整齐得像是提前排练过很多次一样。
苏溪见了，和艾蓝互看一眼后实在没忍住好奇心，将水果盘放在桌上后就一起凑到王雅语的身旁，探头看副班长和体育委员分别发了什么。
【对面的听好了！博洋的不救！】副班长。
【是我不救你这个忠武的王八蛋！】体育委员。
哇……这算什么？痛击我方队友吗？
苏溪看得太可乐了。
然后，苏溪和艾蓝便全程围观了一场“互相拖对方后腿”的戏码。
只要体育委员和王雅语在攻打最后一关，眼看着即将胜利的时候，副班长就带着另外两个小朋友到处晃荡。
反正就是不帮忙！
等副班长带着人冲上去了，就变成王雅语两人各处晃悠。
这样反复了几次后，他们还没暴躁，反而是对手实在受不了了。
【求求你们快点吧……】
这样反复的折磨算什么？小心脏真的受不了了……
敌军：……_(:з」∠)_
最后？
最后会赢，完全是因为对方实在受不了这种侮辱，怒而投降结束此局战斗。
偏偏明明赢了，五人还继续互相挑剔对方刚刚在游戏里的不足之处。
看得苏溪在一旁可乐了。
左右来回了几次后，干脆开口当和事老，“要不……我们不打了？”
话音未落，刚刚还互相嫌弃对方是菜比的五人，立刻齐齐扭头看向苏溪，眼睛微瞪齐声开口，“打！为什么不打？！”
“班长你是战五渣就不要说话了。”副班长很嫌弃的冲苏溪挥手。
“对啊。”刚刚还吵的体育委员立刻帮腔，“苏溪你和艾蓝去一边吃水果。”
这是王者之间的对决，你这个弱小的青铜是不会懂的。
“……”好吧。
“很弱小的青铜”默默微笑，不想说话。
她要再次重申一遍，要是她下次还把这些人聚在一起。她就和那只连墙都跳不上去要人帮忙，就快胖成小猪的校猫一样！
等几人又玩儿了几局后，一群人在苏溪家吃了晚饭这才离开。
原以为“总算完事”的苏溪，刚觉松气没两天，周一刚踏进教室，体育委员和王雅语就冲了过来，眼睛亮亮的问，“苏溪，这周还约吗？”
……？？？
“……不是，还约？”苏溪一脸懵，又有些好笑，“觉得好玩儿啦？”
这话刚说完体育委员便一甩头，傲娇给苏溪看，“哼！我们只是想赢回来！”
王雅语在一旁连连点头，相当同仇敌忾。
……行吧。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苏溪耸耸肩。
原以为只是王雅语两人单方面的不服气，谁知道等到晚上，苏溪便被忠武群的副班长，连环艾特给叫进群里，【班长班长！这周约吗？！】
……？？？？
“你们也要约？”苏溪哭笑不得。
【当然！】副班长理直气壮，【没有将他们摁在地上摩擦，我就对不起我的忠武蓝！】
……行吧。你们开心就好。
青铜战五渣懒得说话。
╮(╯▽╰)╭

第43章
艾母和艾蓝一起回到家里后，趁着女儿做作业的时间，赶紧将家里的家务打扫一遍。
自己有个食堂的好处就在于一日三餐都不用自己做，家里少了油烟，打扫起来也更方便。
但即便这样艾母也花了四十多分钟。
家务事就是这样的。看似很少，但真做起来花费的时间可一点不少。
可惜不少人总觉得自己在外上班已经很辛苦了，回到家里不就应该像大爷一般的被伺候吗？
要是稍有抱怨，说不得又是一轮争吵。
当年艾父便是这样。
那时艾家总算苦尽甘来有了起色，艾母便回归家庭照顾艾蓝，而丈夫则继续主外，各有分工其实也挺好的。
但奈何有些人只能同甘苦，却不能共享福。
比如艾父。
终于有了些许成就的男人开始扬眉吐气，加上外人的奉承以及年轻女孩子的吹捧。时间久了就难免飘飘然了起来。
曾经对妻子说“从现在开始你在家享福，不用出去受苦”的话，全变了调。变成“我在外面那么辛苦，你却在家里什么都不用做”的抱怨。
加上两人都不是性子软的人，时间一久便最终分离。
不过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再想也没用。
艾母想到这儿收起心神，双手撑着后腰慢慢的活动了筋骨后，这才舒缓的叹了口气。转身回了厨房，切了点水果放在果盘里，给艾蓝送到她的小书房去。
小书房的门原本就没关，但艾母进去的时候，还是先敲了两下门。
艾蓝听了，寻声抬头后冲艾母笑，“妈妈。”
一面说着一面放下手上的手机。
而艾母在女儿朝自己看来时也回以一笑，朝她走近的同时开口说，“来吃点儿水果。”
等将水果盘放在桌上，并推到女儿面前后，艾母才拿起艾蓝放在一旁的卷子，带着欣慰的态度看着上面已经写满的答案后，慢慢点头才又开口，“蓝蓝，你这字比以前好看多了。”
艾蓝听了，眼角一弯便冲妈妈笑，“这还多亏了苏溪，之前我去她家一起做作业的时候，也有忠武的学生，他们看见我的字后就跟我说了几句。说这样改一下以后卷面分，老师一定会多给一些的。”
“嗯。确实。”艾母听了，又看着女儿的字迹，微微点了点头。
明明只是细微的笔画调整，但确实比起之前，让看的人心里舒畅。
“小溪这段时间帮了你不少，以后你也得多帮别人才是。”艾母将卷子放下，一面冲艾蓝说。
“嗯！我知道的。”艾蓝连连点头。
艾母看着现在活泼了不少的女儿，心里也跟着开心。顿了顿后正准备说什么的时候，眼微斜却瞄到艾蓝刚刚放下的手机上，话题一转又笑着说，“不过妈妈得提醒你，和朋友聊天可以，但是可不能耽误了学习知道吗？”
艾蓝这段时间，用手机的频率比起以前多了很多。这点艾母觉得自己很应该提醒女儿。
“放心吧妈妈，我们经常会发一些题给对方，然后一起解。”艾蓝笑着说，“这段时间我对公式的掌握程度比以前好多了。”
艾蓝说到这儿后，又偷偷的看了艾母几眼，神情里带着迟疑和欲言又止。
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一般。
艾母见女儿这个样子，便带着，满脸笑意主动开口，“怎么？有什么想说的吗？”
艾蓝听了慢慢的点了点头后，才重新看向艾母，带着迟疑和试探开口，“妈妈，我觉得……苏溪他们学校的同学，人都特别好。不知道……”
她顿了顿，又看了艾母一眼后鼓足了勇气继续往下说，“要是……转校到他们学校，难不难？”
不仅是自己生的孩子。艾蓝这样一说艾母便明白了。
她眉头微皱了一下后对艾蓝说，“博洋和忠武原本就是最好的学校，再说了，你在博洋高一都快读完了，这个时候转校又要重新适应新环境、新同学，就连老师和教学方式都要重新适应。这对你来说太吃力了。”
“可是……”艾蓝听了心里着急，看着艾母急忙解释，“我和忠武的学生接触过了，我觉得……我不会不适应的。而且比起博洋，我更喜欢忠武给我的感觉……”
艾蓝才说道这儿，剩余的话还未说完，便被艾母打断。
“哎，你现在的感觉都是平面的。”艾母眉头微皱，掌心向下，做了个“停止”的动作，等艾蓝没再说话后这才继续。“妈妈读书上比不上你，但是这些却比你知道得多。”
“说白了你现在心里就是觉得忠武好，所以看到什么都会下意识放大好感。”
“不是，我没有，我是真的觉得忠武很适合我。我很喜欢。”艾蓝听了又开口，但才说了这句就发现艾母的眉头皱得更紧。
甚至带了点儿严厉的责备看向自己。
立刻便住嘴，微咬了下唇眼帘微垂不再说话。
见女儿重新变得乖巧后，艾母眉头才微松了些又说，“蓝蓝，你们这个年纪很多事都没办法考虑全面。想不到那么多妈妈也理解。但是你要相信，妈妈给你安排的，绝对是最好的路。”
艾母说到这儿后又顿了顿后，轻叹后缓了语气，伸手摸了摸艾蓝的发继续说，“你是妈妈的宝贝女儿，妈妈肯定是希望你好的。所以不会害你的知道吗？”
艾蓝沉默了半响后，才低着头很轻的“嗯”了一声。
艾母见女儿不再坚持了，这才松了口气，重新露了笑脸后对艾蓝说，“好了，你能明白这些道理就好。妈妈手上还有事要做，你先把水果吃了，再做作业知道吗？”
说完艾母顿了顿，见艾蓝又点了点头后，这才满意的收了手，转身出了小书房，并帮女将门从外带上。
等书房里只剩艾蓝一人后，她才慢慢的抬眼看向手机。
屏幕画面还停留在聊天群里，不住有新的消息出现，透着一股子欢快和热闹。
但这些对现在的艾蓝来说，却像是隔了一层看不见摸不到的屏障一般，让她在这一刻感受不到那些快乐。
艾蓝慢慢的伸手拿起一块苹果，默默送到嘴边时微微顿住。
半响后低着头不怎么看得见神色的艾蓝，才很小声的喃喃开口。
“……可是妈妈。我不快乐。”
一点都不。
一滴水滴滑落，砸在那瓣苹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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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枚进入教室的时候，很快就发现里面的氛围好像和平时有些不一样。
至于到底哪里不同……又不怎么说得上来。
不过他也不太在乎。所以直径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后，便准备趴在桌上睡觉。
还没来得及，原本在和其他人聚在一起闲聊的同伴，一抬眼便看见了宋枚。立刻丢下其他人，拿着手上的东西兴致勃勃的朝他走来，“宋哥，给你看个好东西。”
“什么？”宋枚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耐烦，看了同伴一眼后，视线才微移，垂到他递过来的东西上。
才看两眼眉头就忍不住皱了起来，接过同伴递过来的资料，一面细看一面问，“这东西哪儿来的？”
“嘿嘿……我花了五百块买的。”同伴笑嘻嘻的说，“人家看在你的面子上，给打了个折呢。”
顿了顿后同伴又说，“不过好东西当然要和宋哥分享啦，宋哥，这份是给你的，你多少看点，这样过几天考试的时候成绩出来也好看些。”
到时候说不定还能凭着这成绩，多讨点零花钱不是？
“……买的？”宋枚依旧皱着眉头，盯着手上的东西，理都不理同伴的话，抬头看向他说，“你找谁买的？”
“还能有谁，那个第一名啊。”同伴莫名，抓了抓后脑勺后说，“宋哥，……是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
宋枚没搭话，只将手上那份资料往桌上随意一甩后，重新抬眼看向同伴又开口说，“你把事情说仔细点，怎么拿到这份资料的，又是听谁说的。”
“哦。好。”同伴抓抓后脑勺，虽然不明白宋枚为什么要这样问，但还是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宋枚一面听着，一面更加确定这是有人要找苏溪的麻烦。
因为这份资料，明显是苏溪塞给自己，又被他转手扔到垃圾桶的那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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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些苏溪并不知道，她正纳闷艾蓝的闷闷不乐呢。
所以趁着上体育课，王雅语和体育委员正在打羽毛球的空档，拉着她去小卖部买冰淇淋，顺道关心一下身边的小朋友。
“班长，你怎么今天一直都心不在焉的？昨天没睡好？”苏溪一面走一面看向艾蓝，和她说话。
艾蓝听了，沉默了片刻后冲苏溪勉强露了个微笑，“没有啊，就是……”
后面的话她没说出口，脸上的表情似乎在迟疑该怎么说似的。
苏溪见了，微挑了眉峰看着她，略带询问和无声鼓励。
艾蓝又看到了苏溪一眼，这才微抵着头，小声开口，“昨天我跟妈妈说……我有点儿想转到忠武去。但是……妈妈不同意。”
顿了顿后，艾蓝便将昨天和艾母的对话，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语落后看向苏溪，似想得到她的认可。
但没想到的事，苏溪想了想后，说出来的第一句话，却是站在艾母那边的。
“其实……我觉得你妈妈没说错。”苏溪说完这句后，便立刻发觉艾蓝停下脚步，满脸惊讶又带了些伤心的看向自己。忙冲她安抚一笑后又说，“你听我说完。”
顿了顿后苏溪继续和艾蓝往小卖部的方向走，一面开口解释，“阿姨说你考虑问题不全面，是因为现在喜欢忠武所以就看它什么都好。这话是没错的。那……比起难过，我觉得你可以试着向阿姨证明一件事。”
“什么事？”艾蓝听了急急问。
“证明你并不是一时冲动啊？”苏溪说，“比如你为什么想转校到忠武，它和博洋的区别在哪里？你觉得你去了忠武会是什么样的？甚至包括你要想清楚，阿姨是因为什么原因不让你转校？她担心什么？”
艾蓝听了，脸上露出恍然，随着苏溪说的不住点头。
一直在脸上挂了快一天的阴霾，此时随着苏溪的话逐渐散去。
这让苏溪见了，也跟着露出笑意来，“现在你知道怎么做了吧？”
“知道了。”艾蓝用力的点点头，顿了顿后满脸感激的看向苏溪又说，认真道谢，“苏溪，谢谢你。”
“谢什么。”苏溪笑，冲艾蓝俏皮的眨眨眼后，手一伸就放在艾蓝肩膀上，一副“哥两好”的模样，和她小声说，“不过我挖博洋墙角的事，你要跟我保密啊。”
这话出口，艾蓝立刻就抿着嘴笑，边笑边点头，“你放心，我一定不说出去。”
“那就太好了。”苏溪笑嘻嘻，顿了顿半开玩笑继续说，“这样我就能继续放心大胆的干了。班长啊……你说阿姨到时候，会不会跟我们一起回忠武啊？”
这话里话外，已经直接将艾蓝当忠武的学生了一样。
让艾蓝又觉好笑，又惊讶，“你……你还打我妈妈的主意啊？”
“当然。”苏溪点头，“我不仅打阿姨的主意，我还打厨房大师傅们的主意。”
艾蓝？
艾蓝听了苏溪的话后，带着些惊异看了她半响，觉得她真是个不得了的妙人。
如果苏溪知道艾蓝此时此刻的想法，她一定会教她一个在忠武高一A班，大家都知道的道理——
——只要锄头挥得好，就没什么不能是自己家的。
嘿。嘿嘿。嘿嘿嘿……
正当苏溪宽慰完艾蓝，和她说说笑笑继续往小卖部的方向走时，一声冷淡的“喂”声从一旁传出，让苏溪两人听了，齐齐扭头应声看去。
她们刚刚经过教学楼的楼道。
下午阳光极好，光斜射到走廊上，有细微的光反射墙上。
但宋枚靠着的位置，恰好是楼道的背光处。
所以当苏溪和艾蓝朝他看去时，一时间竟有些看不清他的模样。
只依稀能看见宋枚双手抱肩，依靠在墙上。光影斑驳间，能看见细碎清爽的发梢，消瘦的肩头和修长的腿。
等苏溪朝他这个方向看来后，这才慢吞吞的站直跨步走来。
然后那张和小叔叔极其相似，异常好看的脸，就这样在苏溪的视线里，逐渐清晰。
不过比起苏溪，当艾蓝看清宋枚那张脸后，立刻带着惊恐倒抽了一口凉气，双手拉着苏溪的手臂，就把她往后拖。
好像宋枚是恶鬼一样。
她这举动立刻弄得宋枚眼神一冷，视线落在艾蓝脸上的瞬间，让她觉得像是被针尖刺了一下似的。
艾蓝害怕的缩了下脖子。
……糟糕。
正当艾蓝心里慌乱，不知所措的时候，苏溪扭头看清她脸上的表情，便冲她笑笑说，“班长，麻烦你一个人去小卖部了，我和宋枚说说话。”顿了顿后又“哦”了一声补充，“多买个冰淇淋，算我的。”
“可是……”艾蓝迟疑，小声的吞吐了一声后不敢将话说完，但有些怯的眼神却看向了宋枚的方向。
之后的话即便没出口，可也让在站的人心里明白。
苏溪自然也不例外。她当做没听见宋枚的那声冷哼，只看着艾蓝笑，安慰她说，“放心吧，我保证不欺负宋枚。”
话音刚落刚刚才轻哼了一声的小阎王，便立刻扭过头，冷冷的看着苏溪了。
……谁欺负谁来着？！
艾蓝当然明白苏溪是在跟自己开玩笑。虽然对于她这不合时宜的玩笑，感到又好气又好笑，但不得不承认她这话出口，确实让自己心里放松了不少。
再一想苏溪又不是笨蛋，宋枚真想欺负她，以苏溪这性格，肯定立刻转身就朝老师办公室跑了。
所以艾蓝又朝宋枚的方向看了一眼后，立刻收回视线看向苏溪，慢慢的点了点头后，这才一步三回头的朝小卖部的方向走去。
苏溪目送艾蓝的背影，等她走出一段距离后这才扭头看向宋枚，笑嘻嘻的走过去，微微偏头后说，“你找我什么事呀？”
号称博洋小霸王的宋枚听了，只依旧双手抱肩冷眼盯着她。
等了几秒发现苏溪真的不怕自己后，才冷言冷语的开口，语气讥讽的说，“我被你欺负？”
……咦？
苏溪听了先是一愣，但随即明白他是在说什么，便冲他笑嘻嘻的挥挥手，“哎……这种小事就不要斤斤计较了，快说你找我做什么吧。”
再说了……她也没说假话呀~╮(╯▽╰)╭
苏溪笑眯眯，觉得自己真是个说实话的好孩子。
只可惜……自己的实话没几人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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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不和她一般见识。
宋枚轻哼了一声后，没好气的在心里嘀咕了一句后，这才继续双手抱肩斜睨着她开口，“上次你给我的资料，我丢掉了。”
嗯？
苏溪听了面带笑意，微挑眉峰。
当面说这个……是挑衅吗？
亏自己还让艾蓝多买个冰淇淋，打算请他吃。
不过正当苏溪默默腹诽的时候，宋枚接下来的话便让她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原来这几天竟然有人在博洋的校园论坛上，偷偷的卖这些资料。
而且话里话外的意思，都在暗示卖这些资料的是苏溪。
不仅如此，收费还不便宜，分1.2.3阶段卖，每一阶段价格分别是一百、三百和五百。
宋枚的同伴，就直接财大气粗的买了五百的。
“现在这事博洋不少学生都知道了，尤其是排在后面的几个班。”宋枚说到这儿顿了顿，双手抱肩继续说，“看这样子是有人冲着你来的，所以你自己看着办吧。”
“嗯……我知道了。”苏溪拖长了音慢慢点头，抬头看向宋枚笑，“谢谢你。”
宋枚听了，又冷眼斜睨了她一眼。转身就要走。
那股子利落劲儿，像是不乐意和苏溪扯上关系一样。
不过刚转身就被苏溪叫住，便又重新停步回看她。眼带询问。
“你为什么要帮我啊？”苏溪看着宋枚，笑嘻嘻的问。
不过她这个问题在宋枚这儿犹如废话，所以他神情古怪的看了苏溪一眼后，不答反问，“那你干嘛给我资料？”
要是那个时候她不给自己这东西，也不会遇见现在的事。
不仅是这次，包括她，还有她叔叔对自己的不同，都让宋枚疑惑。
说不好奇是假的，所以刚好便趁着这个机会问了。
苏溪？
苏溪听了宋枚的话后，回答得理直气壮，“当然是因为你这张脸啊。”
？？？！
……什么玩意儿？？？！
宋枚听了瞪着苏溪半天，见面前的丫头居然还一副“不然呢？”的神情，满脸莫名的直视自己。
便冷哼了一声扭头就走。
……神经病。
他就不该问！
“嗳？”苏溪见宋枚愤愤离开，眨了眨眼后冲他的背影喊，“别走啊，我还叫班长多买了个冰淇淋呢！”
宋枚头也不回，并加快脚步。
“真是的……”苏溪目送宋枚的背影转过拐角后，这才自言自语并缓缓摇头，又接着往下说，“我真的是因为你那张脸啊……”
这年头，说实话真是太难了。
╮(╯▽╰)╭
不过吐槽完后苏溪便也暂收心神，将心思放在宋枚跟自己说的事情上。
白宝珠？
自从上次自己抓住白宝珠的头发，将她反剪摁在墙上后，这几天白宝珠都没来招惹自己啊。
不仅没招惹，甚至看她的眼神都带了点儿惧意。
怎么看都不像是她。
或者……是王彬彬他们几个？为了给白宝珠出气，所以想出了这么个鬼点子？
苏溪想到这儿摇摇欧头，不怎么相信事情就这么巧。
不过她也不打算浪费太多时间在这件事上。
心里刚有了主意，艾蓝便拿着冰淇淋回来了，见宋枚已经不见踪影立刻松了口气。不过走近苏溪时却不忘问，“宋枚走了吗？”
“走了呀。”苏溪笑着接过艾蓝递给自己的冰淇淋，回答她。
顿了顿后和艾蓝一起往回走，一面开口说，“对了，等会儿我们吃了冰淇淋，你陪我去趟班主任的办公室吧？”
“啊？”艾蓝一愣，下意识的开口问，“去干嘛？”
难道……是要告宋枚的状吗？
不过苏溪明显不打算现在告诉艾蓝到底是为什么，只冲她笑咪咪的伸了食指，放在唇边说，“这个嘛……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大约过了十分钟，神情呆滞的艾蓝，陪在满脸泪痕的苏溪身边，齐齐出现在班主任的办公室门口。
“报、报告。”苏溪抽泣着开口。
“请……”班主任在里面听了，一面应声，一面抬头朝门口看来。但刚看清是苏溪后，后面的“进”字就没了出口的机会。
“呼”的一下站起身，皱着眉头快速朝苏溪走来，满脸焦急。
“苏溪？你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吗？！”班主任急得不得了，不仅是她，就连其他科任老师也已经离开自己的座位，朝苏溪走来。
均是满脸关怀。
“老……老师。”苏溪抽泣着，有些说不出话来。
那副可怜无辜又无助的小可怜模样，继续看呆了艾蓝。
班主任急得不行，扭头就看向艾蓝，皱眉询问，“艾蓝你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啊？”艾蓝听了也是一脸懵。
其实……她也什么都不知道啊！
好在班主任刚问艾蓝，抽泣中的苏溪突然说话就利落了，“老师，不管班长的事，其实是……是有人冤枉我……”
说到这儿，苏溪便将她无意中听说的事，一五一十的说给了班主任听。
不仅是班主任，其他科任老师听了也慢慢皱紧了眉头。
到底是哪个学生啊？！竟然干出这种事！
“都、都怪我……”苏溪将脸上的泪痕擦去，自责开口，“要是我把自己的资料再保管好点就好了，不然……也不会出这样的事……“
“这怎么能怪你呢。”数学老师第一个不赞同，这段时间苏溪的乖巧聪明，他可是看在眼里的，“苏溪，你别自责了。有事老师会帮你处理的。”
“是啊苏溪，别难过了。”语文老师也加入了宽慰的行列。
苏溪听了满脸感激，点点头后看向班主任，一脸期盼。
那副模样，好像她特别的相信班主任的话，她说什么自己都会听的一样。
班主任见了立刻点头回答，对苏溪说，“放心吧苏溪，这事老师知道了，后面的事你就不用管了。”
顿了顿后又安慰她说，“过几天就是考试了，千万不要因此影响发挥，知道吗？”
“嗯。我知道了。”苏溪乖乖点头。
班主任听了很欣慰，扭头看向一直睁大眼站在一旁的艾蓝说，“艾蓝，你是班长，多照顾点儿知道吗？”
艾蓝？
受到冲击的艾蓝，默默的点了点头。
“行吧，那你们去上课吧，剩下的事就交给我们了。”
“谢谢老师，老师再见。”苏溪抽抽搭搭的说，道谢完后才和艾蓝离开。
等转过拐角后，她一收脸上的委屈无辜弱小，慢吞吞的掏出纸巾，将脸上的水珠子擦干，一面扭头冲艾蓝笑嘻嘻的说，“班长，你有学到什么新知识吗？”
单纯的艾蓝听了，慢半拍的慢慢点头，一脸收到冲击的呆滞表情。
“嗳，有学到新知识就好。”苏溪手一伸就放艾蓝肩膀上，又是一副吊儿郎当哥两好的架势。
一面走一面和她科普，“你看，这就是第一名的威力。”
“……”
艾蓝？
艾蓝觉得自己奇怪的知识又增加了……
另一边，就在苏溪和艾蓝科普一些“新知识”的时候。
宋卓染这儿来了两位较为特殊的客人。
白傅生和钟美琴。
“白先生，白太太请坐。”
助手刚刚将两人带进办公室，宋卓染便冲两人微微颔首一笑。
举止优雅，斯文俊秀。嘴边天生带了一分笑意的模样，让人见了就添几分亲切。
尤其是此刻宋卓染刻意的示好举动，更是鲜少有人能拒绝他。
白傅生和钟美琴见了，惊艳的同时又惊喜。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运气那么好，宋卓染居然真的见了自己。
忙“哎呀”了一声后，快步上前双手握住宋卓染的，热情的上下摇晃，并说着恭维的话，“原本我们只是随口问问，没想到真的是宋律来接待我们。太荣幸了、太荣幸了。”
“哪里。两位太客气了才是。”宋卓染笑着回答，朝助理看了一眼后，对方立刻会意，转身出了办公室。
等助出去后，宋卓染便请白傅生和钟美琴坐下，自己亲自走到饮水机面前，给两人倒水。
“不知白先生、白太太前来，是想咨询什么？”
“哦。是这样的。”白傅生听了连忙回答，“哎呀……我有位远方亲戚，因为想报答我们，所以打算赠送我们一些原始股份，这个……实在是推脱不过，所以勉强接受了。”
白傅生说得很是为难，无奈的摇了摇头后又说，“刚好我和太太今天路过这里，就顺道进来问问股份转赠的一些详情。”说到这儿他又看向钟美琴，随意的摊摊手说，“也不是什么大事。”
钟美琴也笑吟吟的点头，显得优雅大度。
两人一副上流社会成功人士的派头。
“哦……？原来是这样。”
宋卓染背对两人，一面倒水一面慢条斯理的开口，“那两位还真是找对人了呢……”
他微微一笑。抬头的瞬间眼镜反光，竟在那一刻看不清宋卓染的真实神情。

第44章
既然已经跟班主任打过“小报告”了，后面的事根本不需要苏溪担心。
两天后正当大家在上语文课时，班主任便面色难看的出现在教室门口，“老师，耽误你两分钟时间。”
语文老师听了立刻收声，将手上的教案放下看向教室众人，眼里带了些许疑惑。
而教室里的学生也是同样的表情，同时还互相张望了几下，似乎在无声询问对方“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一样。
但见彼此都不清楚，便微微摇头后重新将注意力转到班主任身上，并时不时的看向教室周围，等待结果。
此刻一班教室内的声音，比刚才上课时还要安静。
同样面露疑惑的还有艾蓝，她和苏溪关系好，自然第一时间将询问的视线投向她了。
苏溪见状，回艾蓝一个笑。并眨了眨眼，模样颇为狡黠。
好像在对艾蓝说，“看着好了”一样。
艾蓝见苏溪这个模样，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什么，但脑中的念头才出现，还未完全成形的时候，便见班主任一扭头，盯着钱怜巧沉声，“钱怜巧，你出来。”
这话刚出口，教室里众人的视线，便齐刷刷的朝她看去。
立刻将钱怜巧脸上的忐忑心虚，全看了个仔细。
钱怜巧在这么多眼睛的注视下，心虚的慢吞吞站起身，低着头朝教室门口走去。
只是转身快出教室前，一直低着的头，却还是没忍住朝王士楷的方向看了一眼。
苏溪的视线原本就在钱怜巧身上，所以这时见她朝王士楷看去，立刻将她眼里的求助看了个仔细。立刻回过味来，眉峰微挑的同时，便顺着钱怜巧的视线，朝王士楷的方向望去。
可惜王士楷却连头都没抬一下，依旧和刚才一样垂眼看着课本，一副众人都在八卦，只有自己专心学习的模样。
好一副气质清冷的白衣美少年模样。
不知情的人见了，说不定还真能从第一眼就心生好感。
可惜啊……此刻这副模样落在钱怜巧眼里，却让她忍不住微睁大了眼，显得相当错愕。
好像万万没想到王士楷竟然是这副模样似的。
她这一错愕，自然脚步也跟着一慢。班主任见了，原本就不好看的脸色，现在更是难看。立刻皱着眉头没好气的开口呵斥，“快点！”
钱怜巧听了，又朝王士楷的方向看了一眼。见他真的没任何反应后，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微咬了下唇，低头出了教室。
这边钱怜巧和班主任前脚刚走，后脚教室里便微微骚动了起来。众人彼此互看左右，似都想知道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语文老师见状，立刻拿着板擦在讲台侧面连敲了好几下，这才恢复之前的课堂持续，重新开始上课。
不过在坐众人表面上确实看上去认真了，只是心里到底如何……
大约也就只有自己知道了。
等快到午休时，钱怜巧终于回来了。眼睛红红鼻头红红的模样，一看就知道狠哭了一阵。
正当众人好奇时，平时和她交好的吴轻韵便先一步围了上去，满脸关切不说，还小声问着“怎么了？老师说什么了？”之类的话。
白宝珠原本双手抱肩，正依靠在王士楷的桌边和他闲聊，旁边还有张彬彬和孙文连。
钱怜巧回教室后她不是没看见，但只瞥了一眼后便收回视线，一动不动并不打算过去表达关切。
直到张彬彬和孙文连朝钱怜巧走去后，她才满脸不情愿的跟上。
站直前还朝王士楷看了一眼，似乎想看看他怎么说，
可惜王士楷只是慢吞吞的站起身后，丢下一句“我去洗手间”，便施施然离开。
对于钱怜巧到底发生了什么，没有半点兴趣。
白宝珠见状，心里竟有些窃喜。
之前钱怜巧被班主任叫出去时，钱怜巧看向王士楷那一幕，白宝珠可是看得仔细。那时心里就觉得不舒服，觉得两人肯定有什么事瞒着自己。
但现在钱怜巧满脸泪痕回来了，王士楷不仅没有上前安慰，还直接出了教室，这让白宝珠觉得相当解气。
这说明王士楷并没将钱怜巧放在心上，不是吗？
白宝珠一面想着，一面心情愉悦的朝钱怜巧走去。
刚走近恰好听见吴轻韵的问话，“哎呀，你到底怎么了，倒是说呀。班主任找你去到底是做什么？”
“……没什么。”钱怜巧低着头，声音很小的回答。等将东西都收拾好放进书包里后，这才重新抬头看向吴轻韵，犹豫了一下才又开口，“我今天跟老师请了假，就先回去了。”
顿了顿又像是担心吴轻韵追问似的补充，“我妈妈还在外面等着呢。”
啊？连钱怜巧的家长都来了吗？看样子这事不小啊。
在一旁听到的学生，和同伴偷偷交换了几个眼神，更加好奇了。
可惜钱怜巧并没给他们询问的时间，说完这句话后便和白宝珠等人道别出了教室。
垂头丧气的模样，怎么看怎么可怜。
第二天，班主任便重新选了一班的文艺委员，说原本的文艺委员钱怜巧，因为要专心学习就不担任了。
众人诧异，但班主任却什么都没说，所以再多的好奇也只能放在心里了。
不过又隔了几天后，才有消息断断续续的传来，说钱怜巧在校园论坛里，假借人家苏溪的名头卖考试题目，赚了不少钱。
后来被班主任发现了，这才有前几天找她和叫家长的事发生。
听说不仅是叫了家长，还记过了呢！
只是钱怜巧的家长求了半天，加上临近考试，博洋不想让其他学生因为这件事复习分心，便答应了下来。
所以钱怜巧记过的事，才没人知道。
这也是为什么班主任前两天宣布，不让钱怜巧再当文艺委员的真实原因。
体育委员一面吃午餐，一面和苏溪等人科普这个八卦。言谈间很是替苏溪打抱不平，“这个钱怜巧真是的，我以前只觉得她爱贪小便宜，刻薄。没想到……”
他说到这儿便没再往下说，只连连摇头，一副看不上的嫌弃模样。
当然除了他外，王雅语也一样。一脸愤愤的点头附和。
不仅如此她还扭头看向苏溪，用替你出气的口吻开口说，“苏溪，不如我们去论坛上，把这件事说给其他人听吧？”
“对对对！”体育委员眼前一亮，急忙补充，“让其他人知道知道，这钱怜巧都干了些什么。”
“不用了吧？”苏溪听了，赶紧笑着阻止他们，“你们忘了钱怜巧是怎么被班主任找到人的？”
顿了顿后又补充说，“别过几天，就换你们被老师叫去办公室了。”
对哦……
体育委员和王雅语恍然，并互看了一眼。
虽说平时校园论坛上，谁也不知道谁。但等真出了什么事，老师想查点儿什么的时候，还是门清的，不然又怎么抓得到钱怜巧呢。
“哎，那真是便宜她了。”体育委员丟了一块排骨到嘴里，不甘心的说。
苏溪倒是不以为然，笑了笑后说，“现在你都知道了，我看过不了多久学校里其他人都会知道。与其关注这些，还是先将注意力暂时放在考试上吧。”
再过两天便是期中考试了，考砸了看你怎么过五一小长假。
苏溪话音刚落，体育委员立刻苦了脸。
他觉得自己真是太难了……_(:з」∠)_
大约是体育委员脸上的表情太好玩，所以惹得艾蓝等人见了，禁不住便笑了起来。
苏溪等笑音暂缓，便又像是刚想到什么似的，笑着开口提醒他和王雅语，“对了，我可是听我家副班长说了，你们两个最近是不是和忠武弄了个什么战队？一起玩可以，但是影响了学习，到时候我要找副班长他们麻烦的。”
“所以考试没考完的时候，尽量不要打游戏哦……”
苏溪笑眯眯的说。
她口中的副班长自然是忠武那边的。
真是万万没想到，前段时间不过是带着艾蓝他们，在自己家聚了下。原本几个叫嚷着要把对方摁在地上摩擦的人，却从一路对抗变成队友了？！
这……算是打出来的友谊吗？
苏溪话音刚落，体育委员和王雅语脸上立刻出现些许心虚，但下一秒马上重新变得理直气壮了起来。
“好哇，他们还让我两千万不要告诉你。现在反而是他们不讲信用。”体育委员愤愤。
“就是。”王雅语附和，觉得这种队友不能要了。
“也不算告诉我吧。”苏溪想了想说，“不过是副班长说漏了嘴。”
简单替副班长解释后，苏溪顿了顿又说，“反正这几天别打，等放假的时候你们想怎么玩我都不管。”
“放心吧放心吧。”体育委员一脸“知道知道”的挥手，顿了顿后冲苏溪吐槽，“前两天他们就说过了，说是你不让打。要是被发现了会很惨，偏偏现在又没有免打条。”
“对了苏溪，他们为什么这么听你的啊？还有免打条是什么东西？是被你发现打游戏后，可以免除惩罚的东西吗？”
不仅体育委员一脸好奇，就连王雅语也一样。
之前他们就对苏溪在忠武有那么高的威信感到好奇，以前在校园评论区看见时，因为和忠武的人不熟，也找不到人问。
现在不一样了，和忠武的几人熟悉后，平时也会各种聊天。
但每次说起苏溪的事，个个都是一口一个“我们班长”。那副得意洋洋又自豪的模样，让两人好奇极了。
偏偏想追问“为什么”，一个个的又守口如瓶。尤其是在说到“免打条”的时候，更是一个字都不说。
然而这样的态度，却让王雅语等人越发好奇了。刚好今天聊到这儿，便趁机询问。
这一问不仅王雅语两人，就连艾蓝等人听了，也一脸好奇的望向苏溪，一副听她解释的好奇模样。
“这个嘛……”苏溪在众人的注视下笑眯眯的，然后一本正经慢吞吞的开口说，“当然是因为我打人超痛，所以大家都怕被我打啦。”
顿了顿后她又补充，“看，这免打条就是，谁表现好可以得到一张，下次要被我打的时候，凭免打条可以避免一次。”
苏溪说得一本正经，但等她话音一落后，不仅王雅语一脸不信，就连艾蓝也一样。
体育委员更“切~~”了一声，拖长音冲苏溪挥挥手后说，“苏溪你又开玩笑。”
顿了顿后又挥挥手，一副“算了算了”的模样嘀咕，”算了，你不想说，下次等我找到机会了，去问副班长他们。”
什么机会呢？
比如当副班长他们被敌军包围，需要救援时。
体育委员发出了“阴险”的嘿嘿声。
）
就在体育委员独自散发坏人的气质时，苏溪，则针对他那句“开玩笑”但笑不语。
玩笑嘛……
也对。没有发生的事，自然是“玩笑”呀~~
苏溪一面笑眯眯的想着，一面独自散发着犹如大魔头的气质。

第45章
可惜苏溪在博洋就是个小可爱，哪怕她认真的和其他人说自己打人超痛，落在旁人眼里也只是她爱开玩笑而已。
连体育委员和王雅语都不信了，更何况是半点不知情，也想不到这一点的钱怜巧。
虽说她被记过的事，因为她妈妈向学校求情，这才免去了当众宣布。可这个过，却还是记下了。
除了这个，钱怜巧一想到前几天自己红着眼眶回教室收拾东西离开的情景，越感丢脸，便越怨恨苏溪。
都是因为她！要不是因为她的话，自己也不会这样。
现在不仅丢人了，还受了个过，钱怜巧怎么想怎么心里不顺。
偏这件事当初做的时候，只有她和王士楷知道。算是他两之间的小秘密，要是被白宝珠现在知道自己和王士楷有事瞒着她，王士楷肯定没事，但自己却说不准了。
张彬彬不用想也知道是站在白宝珠那边的，孙文连又和张彬彬最要好。
所以这事她根本就不能和他们说，现在想找回场子，自然也只能靠自己了。
一想到这点，钱怜巧心里的气就更不顺。
所以她必须让苏溪知道自己不是好惹的！
“喂，一班的，到底要去哪儿啊。”男生双手插兜，跟在钱怜巧身后慢吞吞的往楼上走，口气有些不耐烦。问这句话的同时，还扭头朝身后的同伴看了一眼。
见同伴也是同样的不耐烦后，便又重新扭头冲钱怜巧说，“我告诉你啊，要是你还想上次一样糊弄我，先让你没好果子吃。”
语气不善的模样让钱怜巧有些心惊，微缩了下脖子后这才稍稍稳了神情，扭头看向自己从十班找来的人，好声好气的开口，“马上就到了，上次的事其实我也是受害者，真没想到会变成那样。而且……钱也不是已经退给你们了嘛。”
顿了顿后钱怜巧又说，“这次只要你们帮我，等结束后我还会再给你们钱的。”
“这是你说的啊。”十班的学生听了，伸手指着钱怜巧点了点又说，“骗我们有你受的。”
“放心吧。”钱怜巧笑着回答。等重新回过头往前走后，却立刻偷偷翻了个白眼。
心里没好气的偷偷抱怨了一声。
之前她拿着苏溪的资料，卖给好几个人。其中也包括十班的。
后来出事后，这些钱也都退给那些人了。但十班的人又怎么是好惹的？
别人都是退全款就完了，他们硬是让钱怜巧按百分之一百五的标准退。说是什么精神损失费，以此为借口敲了钱怜巧一笔。
要不是这件事不好找张彬彬他们，加上十班的人真的惹不起。她才不会吃这个哑巴亏呢！
当然也因为这样，更加坚定了钱怜巧教训苏溪的决心。
趁着还有两天考试，赶紧找了十班的人，给了钱后就带着他们趁机教训苏溪。最好能吓得她心神不定，连考试都不能好好考。
到时候……等成绩一出来。她看苏溪还能怎么得意。
一想到这里，钱怜巧就越发得意。
朝顶楼走的脚步又快了几分。
跟在钱怜巧身后的十班学生，直到现在才后知后觉的察觉钱怜巧这是要带自己去顶楼，立刻脚步齐齐一顿，站在原处不再跟上。
“喂，一班的。那个第一名不可能在顶楼。你消息可不可靠啊。”
“啊？”钱怜巧听了扭头看向身后众人，虽疑惑他们为什么不走了，但语气却很笃定，“肯定在，我是亲眼看见她上来了，这才叫你们来的。”
这话出口后十班众人面面相觑，彼此互望后又重新看向钱怜巧说，“你确定？”
“确定！”钱怜巧很肯定的又点头。
十班的人见她这副模样，便扭头和同伴压低了声音说，“宋哥一般不是在顶楼睡觉吗？”
“可能……今天不在，已经直接翻墙回去了？”同伴也压着声音回答。
……也是。不然那个第一名也不敢上顶楼。
十班觉得同伴说得有道理，便点点头后重新看向钱怜巧说，“那快走吧。”
既然他们家老大不在上面就好。
正当众人这样想着时，苏溪正抬头，伸手将一块奶糖丢给躺在高台上，单手枕靠在脑后，正闭眼睡午觉的宋枚。
奶糖划过一个小弧度，准确无误的落在宋枚的肚子上，惊得少年猛的睁开眼。眉头一皱就扭头朝苏溪的方向瞪过来。
阴戾暴虐，似乎下一刻就会从上面跳下来，一脚将苏溪踹翻在地一样。
可惜这个模样落在苏溪眼里，却只让她挑了下眉角，“哇……”了一声后继续抬着头，笑嘻嘻的看着高处的宋枚玩笑，“这么凶啊？”
顿了顿后又冲宋枚抬了下下巴，示意他看向那片奶糖说，“请你吃。”
宋枚顺着苏溪的视线，看向那块已经随着自己的动作，滑落在身边的奶糖后。冷笑了一声抓起那块糖就朝苏溪迎面狠掷过去。
同时出口的还有一声“滚！”
果然很凶。
可惜那块冲着苏溪面部快速丢去的奶糖，却在即将砸中苏溪时，被她轻轻偏头，便擦着耳边掠过。
落在她身后不远处的水泥地上，弹跳了两下又滑行一小段路，这才终于停下。
“哇……”苏溪扭头看向那块奶糖，拖长了音哇了一声后，这才又回过头重新看向宋枚，笑着伸手指指他。
手指一点一点的，带了点“你这孩子，真。调。皮。”的意味，“你怎么能对一块奶糖这么凶？”
宋枚瞪着苏溪，半响后才咧嘴哼笑了一声，薄唇微掀的同时，露出一点牙齿。显得森白可怖。
正当他准备跳下来让苏溪好看时，却被一把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
——“苏溪！你果然在这儿！”
苏溪的注意力之前一直在宋枚身上，所以虽然面对通往楼梯的大门，倒也没留心到有人上来。
直到这个声音传来，才让苏溪收回视线朝门口看去。
一眼便看见一脸得意的钱怜巧，正满脸嚣张的从门内跨出来。
除了她自己外，身后还跟了五六个少年，或翘二郎当的依靠在门边，或双手插兜背靠楼梯栏杆。
总之将大门堵了个严实，保证苏溪想过去，必须得经过他们这群人。
“钱同学，你这是什么意思？”苏溪从她身后几个男生身上收回视线，重新看向钱怜巧，问得好声好气。
钱怜巧听了双手抱肩，及其嚣张的冷哼了一声，“你说呢？”
倒是站在钱怜巧身后的十班学生，相比她更加干脆。冲苏溪“喂”了一声，重新吸引她的视线后，抬了下下巴指向钱怜巧说，“第一名，我们和你没什么意见，不过她给了钱，叫我们教训你。”
顿了顿后又看向苏溪说，“所以，不好意思啦。”
但他并不知道当他说这些话时，坐在他们上方的宋枚全听了个清楚。
到后面更是皱了眉头。
不过钱怜巧和十班的人没发现，却不表示苏溪没发现。
她看了眼脸色难看的宋枚后，“哦”了一声点点头，顿了下慢吞吞的问，“那……你们是十班的？”
“是。”十班的学生有些惊讶，忍住多嘴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
“有次我有看见你们和宋枚在一块儿，所以就随便猜一下。”苏溪老实回答，顿了顿笑，“没想到运气好，居然猜对了。”
“宋枚？”十班的学生听了更加惊讶了，彼此交换眼神后重新看向苏溪，“你认识宋哥？”
要是苏溪真的认识宋哥，那他们就不能帮钱怜巧的忙了。
当然这句话出口，同样惊讶的还有钱怜巧。甚至比起十班的几人，更多了几分紧张。
见苏溪听了，正要开口回答立刻抢先一步打断她的话，拔高了声音让人听了忍不住皱眉。
“她怎么可能认识宋枚！还不是现在看跑不掉了，想找这个借口脱身而已，你们不要被她骗了！”
钱怜巧又急又气，很怕自己找来的人最后竟然和苏溪有关系。
十班的人听了，非常不耐烦的瞥了钱怜巧一眼。吓得她立刻闭嘴，只能不甘心的瞪着苏溪，好像在警告她不要乱说话一样。
可惜苏溪又不是性子软的艾蓝，半点不将她的威胁放在眼里。
不仅是不将钱怜巧放在眼里，就连已经眯着眼盯着她的宋枚。苏溪都一视同仁的一起无视了。
笑眯眯的冲十班的学生点点头后说，“是呀，我和小枚可熟了。”
小……枚？
这个称呼一出口，不仅来自上方的眼神眼神越发冰冷锋利，就连十班的众人都是满脸古怪。
为什么大家都叫宋枚“宋哥”，而不是“枚哥”呢？
还不是因为枚这个字的读音，一不小心就容易叫偏嘛。
现在苏溪倒好，开口就是“小枚”。
这……不是找死就真的是很熟很熟的关系了？
十班的众人一面在心里腹诽，一面扭头看向彼此。
半响后才由刚才那人又冲苏溪开口。
不过比起之前的语气不善，现在倒是缓和了很多。
“原来你真和我们宋哥是朋友啊？那……”他拖长了音，左右看看后，见同伴们都默默点头后，这才又重新看向苏溪开口，“那没事了。”
钱怜巧在一旁听了，终于忍不住瞪大眼看向他们。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不是，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但下一秒就见十班的人朝她指了指，又冲苏溪说，“这个人我们帮你处理了，你不用担心。”
“？？？！”钱怜巧。
“这样啊？那怎么好意思。”苏溪笑眯眯的回答。想了想后干脆从口袋里拿出剩余的奶片糖和曲奇饼干，走上前一股脑的塞给为首那人。
一面塞一面说，“我现在手上就这么多吃的，等明天我再给你们送点来。”
“好，那我们就不客气了。”十班的学生听了，和同伴互相看看后冲苏溪笑。
其乐融融的氛围中，唯一不高兴的只有钱怜巧。
她在一旁瞪大了眼看着这一幕，等苏溪不经意的朝自己瞥了一眼后，钱怜巧才像是被突然惊醒一般尖叫着开口，“你们怎么能这样？！”
她瞪着十班的众人，一脸的气愤。
可惜钱怜巧这副生气的模样，只换来对方一个轻撇。然后态度轻慢又无所谓的开口说，“什么怎么这样？你怎么废话这么多。”
“你们！”钱怜巧都要气哭了。
不过不等她的眼眶泛红，其中一人已经先一步将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吓得她一下子将眼泪憋了回去，惊恐又慌张的扭头看向那人。
“少你你我我们的了。你先跟我过来。”扣住钱怜巧肩膀的少年脾气不是很好，一面不耐烦的开口，一面揪着钱怜巧的衣服，就将她往楼梯下拉扯。
动作粗鲁半点不客气。
“放开我！你们干嘛！”钱怜巧现在吓得脸都白了，但被人抓着衣服跑都跑不掉。不得不被迫跟上。
她一直都是欺负别人的人，但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自己会遭受和艾蓝一样的情景。
害怕又无助立刻占据了内心，甚至让钱怜巧暂时忘记了和苏溪的“恩怨”，扭头就朝她的方向看来，眼里带着求助的神色。
但下一秒，等钱怜巧和苏溪的眼神对上的瞬间。她便愣住。
同时心也跟着下坠发冷。
苏溪脸上依旧带着些许笑意，但面对钱怜巧此刻的困境，却半点帮忙的意思都没，那姿势和态度让人一看便明白她打算一直冷眼旁观。
那种冷漠是钱怜巧没想到的。甚至在那一瞬间，她甚至觉得之前认识的苏溪都是假的，只有这一刻的神情才是她真实的情绪。
怎么能……这样啊！
原本还挣扎的钱怜巧也不知是被苏溪的神情惊到，还是其他什么原因。突然就缓了动作，任由十班的人将她拉下楼梯。
跟着下去的还有另外几人，除了冲钱怜巧推推嚷嚷外，还防着她逃跑。
直到几人都下去，也看不见钱怜巧后，苏溪这才收回视线看向还站在自己面前的另外两人，冲为首那个笑了笑说，“麻烦你们稍微教训一下就好，不要太过激。”
这话不仅让十班的人微惊，就连宋枚听了也挑了下眉角。
“没想到你这个第一名心底还不错嘛。”十班的人上下打量苏溪后，有些意外的开口。
倒是苏溪听了微微摇头，略带些许玩笑说，“我要是真心底好，刚才钱怜巧被拉走就应该劝两句了。”
她是事主，只要她开口，相信十班的人会看在她的面子上放钱怜巧离开。
也是。
听苏溪这样一说后，对方觉得也是这个道理，便点点头后表示赞同。之后话题一转又说，“那行吧，我们先下去了。你自己以后注意点，这个一班的以后不敢在校内找你麻烦，但不表示校外不会叫其他人找你麻烦。”
“真要是那样就太好了。”苏溪笑，半真半假的玩笑说，“到时候我就可以放开手让他们好看。”
“嘿……你这个第一名还挺好玩儿的。”十班的听了觉得可乐，笑着冲苏溪说，“我还以为你们成绩好的都是书呆子呢。”
“哎呀，没想到这个秘密被你们发现了。”苏溪听了又打趣。
两人又说了两句后十班的人便冲苏溪挥挥手，换身下楼帮“宋哥的朋友”收拾钱怜巧去了。
等目送两人下楼后，苏溪这才向后退了两步，然后抬头冲还坐在高处的宋枚笑，“没想到你们十班的人，还挺讲义气的嘛。……小枚。”
最后两字叫得宋枚立刻脸色一沉，冷冷的盯着苏溪半响后，手一撑、脚一探便从上方跳了下来。
落地的位置恰好是苏溪的右手边。
苏溪抬头看着宋枚，包括他往下跳的时候也追寻着他的身形，所以偏头的同时阳光有一瞬间被宋枚遮挡。
但下一秒等他蹲在地上时，光便又直接落在苏溪脸上，让她不得不闭眼侧首避开。
不过刚刚侧首，眼皮上便感觉一暗，再一睁眼便见宋枚已经站起身，冷冷的盯着自己。
苏溪一下子便笼罩在宋枚的阴影里，尤其是眼前少年背着光不怎么看得清脸上表情，在视觉上形成一种阴冷。
要是随便换个人，说不定还真会心惊一下。
可惜。此刻站在宋枚面前的是苏溪。
她重新回头看向背光中的宋枚后，只是拖长了音“哇……”了一声，然后朝一旁斜跨了一步，便跨出了背光的角度，重新看清宋枚的脸。
笑着又开口，“还是这个角度好。”
宋枚听了只冷冷的继续盯着苏溪，半响后在开口说，“你什么时候是我朋友了。”
语气轻蔑，对苏溪很是不屑。
“咦？”苏溪听了微微偏头，扣扣脸颊后说，“这个……你要是愿意，我们可以从现在开始做朋友？”
顿了顿又在宋枚的黑脸下，笑眯眯的补充，“毕竟我一看见你这张脸，就觉得特别的亲切。”
就像在跟少年版的小叔叔说话一样。
不知道小叔叔小时候是不是也是这个臭脾气？要是的话，她得好好问问大叔叔，有没有照三顿打小叔叔？
正当苏溪想着“小叔叔被打得多吗？”这个问题时，宋枚正因苏溪的话，继续瞪着她。
顿了几秒后才换了个问题又开口，“谁叫你叫我小枚的。”
“你不喜欢这个称呼啊？那我也可以叫你宋哥。宋哥。”苏溪相当知趣，立刻从善如流的喊宋哥，不仅喊还冲他微微点头。
一副小跟班拜见大佬的模样，相当有礼貌。
但这副样子落在宋枚眼里，却更令人气闷。
不动手吧……他总觉得苏溪欠教训。
但动手吧……好像自己又不是那么占理。
大概是看宋枚确实气闷得不行，所以苏溪干脆也不和他闹了。万一把人真的逗毛就不好了。
便主动一转话题又开口，这次收了脸上的笑，用更加诚恳的态度对宋枚说，“算了算了，我不和你开玩笑了。”
说完顿了顿，摸摸口袋确定刚刚已经把零食都给十班的人后，便想起刚才被宋枚丢掉的奶片糖。
扭头左右找寻一番后发现踪迹，立刻跑过去将那颗糖捡起来，拍干净后重新跑回宋枚面前，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银白色的小卡片，和糖一起塞到宋枚手上。
然后抬头看着宋枚的眼睛，认真开口，“我是真的想和你交朋友，不是说着玩儿的。这颗糖请你吃，还有这个卡片……嗯，就当是借用了是你朋友的名头，做的补偿好了。”
苏溪指指那个小卡片，顿了顿后冲宋枚偏头一笑，“说不定以后能派上用场呢？”
“好了，午休也要结束了。我先回教室。明天我会来十班找你们的，再见啦小枚。”
说完苏溪在宋枚瞪眼前，先一步挥挥手后快速溜走。
那副“啊哈哈哈你来打我呀~”的模样，简直讨打得不行。
“……哼！”宋枚瞪着“哒哒哒”快速跑下楼的苏溪，重重的冷哼了一声后这才收回视线，垂眸看向塞到自己手里的东西。
那块奶片糖就不用看了，他翻了翻手上的银白色小卡片。发现上面除了写着“免打卡”三字外，就没其他了。
没头没尾，简直莫名其妙到了极点。
宋枚皱眉瞪着手上的东西半响后，冷冷的说了句“无聊”，然后随手将卡片进口袋里。
至于那颗奶片糖，则被撕开包装，被少年凶狠的几口咬碎吞下肚。
……嗯。超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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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苏溪下楼并找到钱怜巧时，十班那群人已经不在了。
只剩钱怜巧站在角落，咬着下唇低声哭。
苏溪扫过她脸上的巴掌印，又看了看她裤腿上的两个脚印。大致确定她确实只是被“简单”教训了一下后这才慢吞吞的开口。
“被打了？”
苏溪的声音凉薄，明明脸上还带了点儿笑意，但此刻却增添了几分讥讽的味道。
尤其是落在钱怜巧的耳朵里。
她含泪抬头瞪向苏溪，眼里全是憎恨。好像她刚刚被人打了一巴掌，踢了两脚，全是苏溪害的一样。
可惜钱怜巧这副模样落在苏溪眼里，却没半点害怕。
甚至面对钱怜巧分愤愤不平的眼神，她还冲对方微微一笑，开口说了一句让钱怜巧错愕的话。
“……现在，你知道被欺负的滋味了吧？”
“你……”钱怜巧瞪着苏溪，有些明白又觉得不明白。半响后才开口说，“你是在帮艾蓝报仇？！”
“报仇？”苏溪听了钱怜巧的话，有些疑惑的重复了一遍。
失笑开口，“你怎么以为这是报仇呢？”她顿了顿，见钱怜巧满脸警惕的瞪着自己，才好心好意的解释，“这不是报仇，只是小小的教训而已。”
说完这句后，苏溪又冲钱怜巧笑。
轻声细语的继续往下说，“报仇怎么会是这么轻巧的方式呢？”

第46章
十班的几人，也不过是看在宋枚的面子上，随手帮了苏溪一点小忙。
昨天把钱怜巧拉下去后，扇了一巴掌又踢了两脚后，便警告她别再找苏溪的麻烦，不然被他们知道了有钱怜巧好看的。
之后便离开了。
至于苏溪那句“明天带吃的来给你们”，是真没当真。
所以当苏溪真的带着一大包吃的出现在十班教室门口，探头进来笑嘻嘻的冲宋枚喊“那位不让我叫小枚的宋哥”时，不仅教室里的众人均愣住，齐齐朝她看去。就连宋枚都愣了。
“嘿，第一名。你还真来啦？”昨天带头的那人先朝宋枚看了一眼，见宋哥没什么表示后便当他默许，和其余几人走到教室门口，笑着和苏溪打招呼。
“当然，我说话算话的。”苏溪笑着回答，顿了顿后将手上的的零食递给他，“这是我们家自己做的，别嫌弃。”
“哎呀，你送的我们怎么会嫌弃呢？”十班的学生笑着接过，低头看了那袋零食后，又重新抬头冲苏溪眨眨眼说，“给宋哥的有没有什么特别记号？”
这话出口不仅是说话的人，就连在一旁听到的脸上都露出带了几分暧昧的神色，似乎在无声的拉长了音“哦~~~”了一声似的。
苏溪见了哪里不懂。不够只是笑眯眯的看着几人，半真半假的说，“你们这样会被打的哦。”
当然她这句话出口后，只换来几个少年的笑。一面笑的时候还往宋枚的方向看一眼，带了点儿讪讪的味道。
敢开宋哥的玩笑，说不定真会被他赏两脚。
总之没有一人觉得苏溪这句里，施暴者指的是自己，而非宋枚。
苏溪看几人朝宋枚看去，便明白他们将自己那句话想茬了。但摇摇头后也懒得争辩什么。
……算了，谁叫自己是个老实人呢？
╮(╯▽╰)╭
她顿了顿后回答刚刚少年提出的的问题，“没特别的，大家都是一样。反正你记得分他一份就可以了。”
“放心吧。”少年笑嘻嘻的说。
“嗯。”苏溪点点头后又掏出另外一样东西来递给他们，是十几张A4纸打印出来的资料汇总。
“这个是我针对这次考试押的题，马上要考试了你们可以看看。钱怜巧的事我也有听说，不过嘛……”苏溪顿了顿后冲他们眨了眨眼说，“这个更准，而且还不要钱。”
说完这句后苏溪还不忘补充，“我押题还挺准的。”
“哇！！！”苏溪的话音刚落，立刻让众人齐齐惊呼，特别激动的接过后看着苏溪，拍着胸脯说，“第一名！以后在博洋有什么事，你说一声！”
这份可是大礼啊！
“好。”苏溪倒也不扭捏，大大方方的点头后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冲几人说，“我先回教室啦，要是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啊。”
等少年们点头应声后，苏溪往旁边探头，透过人群缝隙看向宋枚的方向。
就那么巧，和坐在座位上纹丝不动的宋枚四目相接。在他微怔的时候笑嘻嘻的冲宋枚挥挥手，这才收回视线，冲还站在自己面前的几人道别后小跑离开。
“……哼。”宋枚因为愣了一下，在苏溪收回视线后这才回神暗哼了一声。
而站在门口的几人也在苏溪离开后，开心的折回，并相当自然的咀聚集在宋枚身边。
“宋哥你看！第一名人不错啊，不仅拿了这么多吃的来，还整理了考试资料，哇……我觉得我这次及格有希望了。”
宋枚听了朝零食和资料的方向斜了一眼后，冷哼了一声后说，“看把你们高兴得。”
“哎呀……有个好一点的成绩，假期也好过些嘛。”同伴讪笑着抓了抓后脑勺，像是为了岔开话题似的说，“我等会儿就叫人去复印资料，保证我们班人手一份，对了，这个零食……”
话未说完送宋枚便丢下一句“我没兴趣。”，顿了顿后还嫌弃的又朝零食看了一眼补充，“你们自己分吧。”
“那……好吧。”少年听了点点头，正拎了东西准备将零食交给同伴的时候，却又听宋枚说了句“等等”，停下手上动作重新回头看来。
“有奶片糖吗？”宋枚慢吞吞的开口。
几人听了后齐齐一愣，但等宋枚一个冷眼扫过来后立刻回神，忙不迭的翻找，很快就找到了宋枚要的东西。
“哎？还真有一包奶片糖。”少年笑着将东西递给宋枚。
“嗯。”宋枚神色淡淡的接过后，重新抬眸看向众人说，“行了，其余的你们自己安排吧。”
少年们听了，必须互相看看后，这才忍了笑意应声，赶紧转身离开。
就怕慢了被宋哥发现自己在憋笑，说不定就要被喜欢吃奶片糖的大佬摁着打了。
哎呀……赶紧走、赶紧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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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考试一共也就三天的时间，成绩在放五一小长假之前便出来。
虽说苏溪的成绩不算在博洋，但名字和分数却依旧在年纪分数榜上。
直接比博洋的最高分还高出一截，是名副其实的年级第一有没有？！
这个成绩一出炉，让博洋的校长越发的馋苏溪这个学生了。
要是……苏溪真的能转校到博洋，那该多好啊……
当然老话说得好，“最了解自己的人永远是敌人”。大约真是“心有灵犀”，这边博洋的校长正暗戳戳的想着什么时，另一头忠武的校长就像是料到一般，先通过广播将苏溪大大的表扬了一番后，还表示要实现之前的承诺。给年纪第一发奖学金。
什么？！人暂时不在忠武？
这有什么关系？就算人暂时不在，但苏溪也依旧是忠武的崽！
至于有些人在打什么小算盘……哼！我忠武看你是在想吃屁！
想了也白想！
总之两校之间的较量堪称暗潮汹涌，看得其他学校很是欢乐。
当然了，这些都是忠武班级群里，各位同学一人一句对苏溪说的。
至于班主任嘛……就笑眯眯的在一旁看着大家给苏溪“告密”，半点阻止的意思都没有。
时不时还配合的附和几句，颇有股“会说话就多说点”的意思。
至于班主任的潜台词是什么，苏溪哪里不明白呢？
但就因为明白，所以才特别哭笑不得。
当然除了苏溪的事外，还有一件事让博洋众学生侧目，甚至就连老师都颇为惊讶。
那就是一向成绩垫底的十班，这次的班级平均分……差一点就赶上普通班了！
虽说还是最差，但相比从前这次的成绩可是有很大进步的！
不会是……作弊了吧？
反正这种事十班的人也不是做不出来。
不过这些话也只敢在博洋私下传，真要被十班的知道是谁在乱嚼舌根，立刻就能让你好看。
但这种不信任，被旁人带着有色眼睛看待的憋屈感，还是让十班的人憋闷了好一阵。甚至连部分老师都开始怀疑，是不是十班做了些什么，不然向来成绩差的一群人，考试成绩怎么会突然提升呢？
这种说法不仅仅是被老师们知道，就连博洋的其他工作员也有耳闻。
其中就包括三号食堂的人。
等艾蓝和平时一样，放学后直接去3号食堂，和食堂后厨的叔叔阿姨一起吃饭的时候，便有打饭大妈好奇问起了这件事。
“蓝蓝啊，我听说你们高一的十班……是不是这次考试的时候，集体作弊了啊？”
“咦？”艾蓝听了，停了筷子看向大妈，再左右看看其他人。发现包括艾母在内都好奇的看向自己，便带了些迟疑开口，“没有吧？这次他们班的班级平均分，依旧是全年级最低的呀。”
“海，陈大姐，你问蓝蓝她当然不知道了。”主厨师傅笑着说，“人家蓝蓝可是一班的好学生，怎么可能去关注十班的成绩嘛。”
顿了顿后主厨师傅又重新看向艾蓝，笑着和艾母说，“我听说蓝蓝这次考了全年级第三名？哎呀……这可不得了。老板，蓝蓝考这么好，这次放假是不是应该带她好好去玩一玩啊？”
艾母心里也很高兴，不过当着众人的面还是比较矜持，说得谦虚，“只是期中考而已，希望蓝蓝期末考的时候也能保持。”
“肯定没问题的。”
“对对对。”
众人听了连声附和，说一说的便说到苏溪的身上。
“蓝蓝这学期可交了不少好朋友，哎？那个关系最好的苏溪？哎哟，那成绩不得了，分数比博洋的第一名还高出一截，这忠武确实厉害。”
“是啊是啊，以前都说忠武和博洋不分上下，现在看……其实还是有些差别的。”
大家七嘴八舌，多是说的忠武的好话。连艾母在一旁听了都是一副慢慢点头，微微思索的模样。
艾蓝见妈妈这个表情，立刻眼前一亮，马上找到机会插话说，“其实我这次能考这么好，都是苏溪帮我们梳理了一些知识点。不仅是我，就连王雅语，还有体育委员他们这次也考得不错，都进步了好几名呢。”
不过正说到这儿时，反倒让艾蓝突然想起一件事，恍然“哦”了一声开口，“刚才陈阿姨不是说十班考得好吗？估计和苏溪有点关系，之前她有帮他们押题的。”
“哎哟？”陈大姐听了颇为惊讶，“那苏溪人真的挺好的。”
顿了顿后又继续往下说，“你们是不知道，我外孙前几天不是生病有一天没去上学嘛？想借一下他同桌的笔记抄人都特别不乐意。唉哟，他们才小学三年纪呢。哎。”
说到这儿陈大妈还撇了下嘴，神情颇为不屑。跟着话题再一转，又回到了艾蓝身上，“连这么小的孩子都这样，再看看蓝蓝交的这个朋友，这差别啊……一下子便露出来了。”
这有人附和就是好，在陈大妈这样说后，又想起另一件事的艾蓝又继续往下说，“是啊，苏溪有时候还会带着我们，和她在忠武的同学一起做作业，虽然我们经常吵吵闹闹的，谁也不服气谁，但是有些以前自己不能解决的问题，反而在吵吵闹闹里解决了，还挺好玩儿的。”
说完这句后，她还偷偷的朝艾母看了一眼。不过艾母不知在想什么，倒是没留意到这点。
不过众人听了艾蓝的话则不住的默默点头，脸上带着赞许之色。
尤其是主厨师傅听了很有感慨，在艾蓝说完后开口说，“这大概就是良性竞争的好处吧？”
他顿了顿后，在旁人点头附和中继续冲艾蓝说，“蓝蓝，你这个朋友真不错。”
“是啊。”陈大妈又接口说，说到这儿后扭头看向艾蓝补充，“蓝蓝啊，你这个真的是好朋友啊！以后也要好相处哦。哦对了，不知道小溪家里有没有留着初中的课本啊？还留着的话，你帮我借一借呗？”
不过刚说完旁人便打趣她，“陈姐，你外孙现在才小学三年级，也太早做准备了吧？”
“哎呀我这叫有备无患，你们没小孩不懂的。”陈大妈随意的挥挥手，说完这话后又重新扭头看向艾蓝，继续往下说，“蓝蓝，要是笔记没有也不打紧，以前的考卷啊，复习题啊这些都可以啊。”
这中考第一名的试卷和练习册，肯定和别人的不一样，就算能在中考的时候提高几分，那也能追上好些学生呢！
陈大妈这话出口后，倒是提醒了其他家里有小孩的人，也七嘴八舌的冲艾蓝说起这事。
还是艾母笑着出声，这才解了艾蓝的困境。
“哎呀陈姐，你忘记你当初找我家蓝蓝要初中复习资料的事啦？我家蓝蓝刚考完就有人上门来要了。更何况苏溪？她可是中考第一呢，估计早就被亲戚朋友拿走了。”
“是呀，我的那些资料早没了，估计……苏溪也跟我一样。”艾蓝连忙接口，附和妈妈。
众人一想也是这个道理，颇觉遗憾的同时，却已经和艾蓝预约她高考后的高中试卷了。
艾蓝一面笑应，一面趁机偷偷的朝艾母的方向看去。似乎想从她的脸上看出点什么端倪，神情中带了些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期望。
等在食堂吃过饭后，艾母交代了食堂的一些收尾工作，便和大家打了招呼后带着艾蓝开车回家。
路上不知在想什么，显得若有所思。
艾蓝刚考完试心情放松，加上再上两天便是小长假，即便是再乖的孩子也难免因为可以放假，而心情雀跃。所以并没察觉到艾母的心思。
直到母女两人回到家，艾蓝正准备去小书房做作业时，才被艾母至身后叫住。
“什么事妈妈？”艾蓝扭头看向艾母，疑惑开口。
艾母想了想后这才又开口问，“你这次考好了……真的是苏溪和忠武的关系？”
“是呀。”艾蓝点头说，“就说数学吧，有两道大题我都没想到的，是和苏溪的同学一起讨论的时候，听他们说起才想起来去看的。这次的题有些难，要不是他们提醒我，说不定……我可能连前十都进不了。”
艾蓝说到最后的时候有些不好意思，她说完后担心艾母不高兴，立刻又补充说，“妈妈，我下次会复习得更加仔细的，一定不会像这次一样。”
艾母听了艾蓝的话，哪里不明白女儿的意思。心里颇为五味杂陈。
但又不好说什么，便点点头后冲艾蓝笑，“嗯，妈妈相信你。去做作业吧。”
艾蓝应了一声，正准备离开时，却又看着艾母迟疑了一下。
这模样被艾母看在眼里，便冲女儿笑了笑主动开口，“怎么？还有什么想说的？”
艾蓝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鼓足了勇气看着艾母开口，“妈妈，我觉得……我是真的很喜欢忠武的学习环境。你要让我说个理由出来，大概……就是更开心吧？”
话到最后逐渐小声，就连看过来的眼神也带着一股子小心翼翼。
好像很怕自己会因为她的话生气一样。
艾母看着这样的女儿，心里竟觉很不是滋味。但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从何说起，便冲女儿笑着点头“嗯”了一声，“妈妈知道了，你先去做作业吧。”
等艾蓝三步一回头的离开后，她才转身去做自己的事。
……算了，等她自己将所有的事想好后再说吧。
艾母在心里叹了口气后，微微摇头暗做决定。
但忠武，却实实在在的在她心里种下了个种子。
也许……忠武确实是一间比博洋好太多的学校？
妈妈的想法艾蓝并不知道，但食堂阿姨的提醒却让她知道了十班被传作弊的事。
所以一做完作业后，便给苏溪打电话说了这事。
“作弊？”苏溪听了艾蓝的话，转念一想就明白了大半，估计是和她有关系，“是因为这次大家的考试成绩都不错吗？”
【我听陈阿姨的意思，应该是这样。】艾蓝也不是很清楚，毕竟她们是一班，说实话平时顶多留意一下二班和三班其中几人的成绩，其余的都不在意，所以突然说到十班……还真不知道是不是有很大的进步。
【苏溪，你不是帮十班押题了吗？会不会……牵扯到你啊？】艾蓝就是很担心这点，才赶紧给苏溪打电话。
“没事。不就是猜题猜得准了些吗？”苏溪半开玩笑的说。
顿了顿又补充，“不过还好你跟我说了这事，明天我去找班主任说一下吧？不然让人家背黑锅算什么事。”
【那到时候要我陪你吗？】艾蓝问。
“不用，小事。”苏溪笑着回答。
之后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后苏溪这才挂断电话。
第二天一早，苏溪便揣着这件事下楼，和白傅生一家一起吃早餐。
餐桌上白傅生和钟美琴交换了好几个眼神，好像都在催促对方开口似的。
苏溪将其看在眼里，心里暗笑却装作不知。
直到钟美琴觉得这样不是办法，这才忍了心中的烦躁，扬起笑脸看着苏溪率先开口，“小溪啊，听说你这次的期中成绩，又是年纪第一吗？”
苏溪乖巧的点点头，笑得有些腼腆继续往下说，“这次的题有些难，而且我也大意了，考得有些差，下次我会继续努力的。”
她这话刚说完，白宝珠原本就有些不舒服的脸色，立刻变得更加难看。
甚至在心里暗哼了一声后，恶狠狠的剜了苏溪一眼。
果然。白宝珠连视线都没收回，白傅生便已笑着看向苏溪说，“小溪就是聪明认真，看看，比博洋的第一名还高出一截，还这么努力。”
说到最后时看向钟美琴，似在寻求她的认同一般。
原本端了牛奶打算喝的钟美琴，刚将杯子凑近嘴边便被牛奶的奶腥味弄得有些恶心。但此时白傅生和苏溪又都冲自己看来了，便赶紧扬了笑容，连连点头附和。
等白傅生和苏溪收回视线，这才笑容略淡，嫌恶的将牛奶放回桌上，并推远了一些。
白傅生的话还未说完，他重新看向苏溪，眼神非常慈爱的感叹说，“要是宝珠也像小溪一样懂事就好了。”说完这句后他顿了顿，看向白宝珠补充，“宝珠，以后要向小溪学习知道吗？”
白宝珠听了，气得将盘子一推，“呼！”的站起身拿了书包就往外走，一面走一面没好气的说，“我不吃了！”
说完气哼哼的先冲出家门，打算自己打车去博洋。
她这次也考了全年级前二十名啊！……哼，弄得自己在苏溪面前很差劲似的。
白宝珠气得不行。
等她摔门而出后，白傅生和钟美琴皱着眉头说了句“这孩子……”，之后又扭头看向苏溪，重新和颜悦色，“小溪别管她，我们继续吃早餐。”
苏溪点点头。
白傅生一面切着煎蛋，抬眼朝苏溪看了一眼后又重新收回，然后状似闲聊般和钟美琴闲聊，“美琴啊，你今天去医院看看我那个侄子吧。”
钟美琴一听，立刻满脸挂心的说，“怎么？难道他的病情又恶化了？”
白傅生快速的朝苏溪看了一眼后，又迅速收回长长的叹了口气，满脸愁容的摇摇头，“那孩子太可怜了。这么久都没有找到匹配。”
“啊？”钟美琴也满脸愁容，微微伸手虚捂了嘴又说，“那他……不是活不久了？”
“能活一天是一天吧。”白傅生叹气，顿了顿又说，“所以你要是有时间，多去看看他，这孩子……遭了不少罪。”
“我明白。哎！”钟美琴点头后，还不忘又叹口气。
谈话到此为止，苏溪在一边听得一字不落，但从头到尾却连头都没抬一下，只专心致志的吃自己的早餐。
这副完全不搭理的态度，反而让白傅生和钟美琴这出戏唱不下去了。
这丫头……怎么这么蠢笨呢？
白傅生和钟美琴将苏溪的反应看在眼里，互相交换了一个嫌弃的眼神。
见苏溪真的什么都不打算说后，实在没办法，只好由白傅生再一次主动开口。
“哎呀，我怎么差点忘记这一件事了。”白傅生恍然大悟的拍了一下额头，扭头看向苏溪说，“小溪，上次给你做体检的时候，爸爸顺带帮你和你堂哥匹配了一下，你们两是匹配上了的！”
“现在你堂哥……也找不到其他的匹配对象，不知道你是不是……”白傅生说得诚恳又伤感，“实在是你堂哥太可怜了，又找不到其他匹配的对象……”
看看。就算不给台阶，人家倒也能自己蹦跶着下来。
苏溪在心里轻嗤了一声后，这才抬头看向白傅生和钟美琴，脸上表情迟疑，“可是……我听说捐献会有很多不知的后遗症，万一影响我高考怎么办？”
话音刚落白傅生和钟美琴立刻连连摆手，“不会不会，爸爸打听过了，这个其实很简单，没有你说的那些顾虑的。而且你是爸爸的女儿，对你有危险的事我怎么会做呢？对不对？”
“是啊小溪，这段时间你爸爸对你如何，你也都是看在眼里的。这些事你都不用担心，我们都会替你安排好的。”钟美琴在丈夫说完后立刻开口，接着往下说。
“你不用担心任何问题，我们一定会保证你的安全的。实在是……哎，你堂哥真的很可怜。你是没见过，不然……不然你见了也会忍不住哭的。”
钟美琴说到这儿，相当伤感的抽了纸巾擦眼泪。
一副悲天悯人的好人模样。
苏溪冷眼，再联想前几天小叔叔跟她提过，白傅生两人去找他咨询过股份的事，大致明白应该火候差不多了，便有些犹豫的小声开口。
“其实……也不是不能帮忙。但是……”
成了！
白傅生和钟美琴眼前一亮，对于苏溪的但书，立刻齐齐向前倾身追问，“但是什么？小溪你说，爸爸和美琴阿姨一定帮你解决。”
“是啊是啊。”钟美琴也在一旁连连点头。
苏溪听了这话，有些犹豫的看向两人，又想了想后这才看向白傅生开口，“爸爸，我见过妈妈年轻时的一张照片，听大叔叔说，她好像有个银坠子是一直带在身上的。我……”
苏溪说到这儿，微垂了下眼，显得特别可怜的小声开口，“我没有妈妈的任何东西，要是可以……那个银坠子……爸爸你可以给我当纪念吗？”
说完这句话，苏溪重新抬眼看向两人，眼神诚恳又纯净。
银……坠子？
白傅生和钟美琴听了苏溪的话，先是疑惑彼此看了对方一眼，似有些不解。
但当两人四目相接的瞬间，却赫然齐齐想起来，下一秒立刻眼神闪烁。
苏溪将白傅生两人的神色尽收眼底，立刻明白这事估计没那么简单。
果然。白傅生和钟美琴交换完眼神后，重新扭头看向苏溪后，笑容就显得有些勉强，“那个……银坠子呀。”
苏溪连连点头，顿了顿又说，“我只想要这个。”
这下算是将白傅生想用其他东西来替换的想法，完全扼制了。
他和钟美琴又互相看了一眼后，这才重新看向苏溪，柔声开口，“没问题，你妈妈给我的东西，我都有好好收着，不如……这样吧？这马上就要放五一了，等五一回来后，我把银坠子给小溪好不好？”
苏溪听了，静静的看着白傅生和钟美琴。看得两人即将犯嘀咕时，这才重新笑着点头应声，“好，我听爸爸的。”
顿了顿后她放下餐具推椅而起，一面拿书包一面对两人说，“我吃饱先去学校了。爸爸、美琴阿姨你们慢慢吃。”
“嗳，小溪路上慢点啊。”白傅生和钟美琴笑吟吟的嘱咐苏溪，等目送她出了饭厅，并传来大门关闭的声音后，两人这才换了个表情，皱着头看向彼此。
苏溪口中的银坠子，两人也是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的。
说是坠子，不如说是个银疙瘩，长约莫两节指的水滴状。
顶多两三百快的普通银制而已。
只是约莫八、九年前，白傅生的二姐小孩出生，钟美琴不乐意给红包，就拿那银坠子当做满月礼物随手送了出去。
还说什么小孩子带银子对身体好。
现在倒好，苏溪什么都不要就要那东西。
偏偏白傅生和白家的关系已经闹得很僵，前段时间大姐白迎春找上门来的时候，更可以说是让人家吃了闭门羹。
这个时候自己又得为了那银坠子低头……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得劲儿。
尤其是钟美琴。
她一直就看不起白傅生家里的那些人，让她跟那几个农村乡下人低头……想都不要想。
一想到这点，钟美琴立刻伸手推了把白傅生，没好气的说，“她要那个银疙瘩，你去拿啊。”顿了顿后扭头嘀咕，“……反正我是不会去的。"
这话出口让白傅生也不耐烦的瞥了钟美琴一眼，“你不乐意我就乐意了？”
这几年好不容易才和家里撇干净了，万一自己现在低头回去要那块银疙瘩。让家里的人觉得他又欠了他们的，以后更以此为理由，时不时来找他，要求帮衬可怎么办？
所以这事虽然看上去简单，但为了以后白傅生还真不想开这个口。
“那怎么办？”钟美琴听了白傅生的话，扭头看向他说，“股份你不想要啦？！”
“当然要了。”白傅生没好气的说，轻瞪了钟美琴一眼说，“你别打岔，我正在想怎么办呢。”
钟美琴听了轻哼一声，不过倒也不再言语，免得吵闹到白傅生。
“这样吧。”半响后白傅生看向钟美琴说，“趁着五一这几天，我们直接花钱买一个。”
“这……能行吗？”钟美琴迟疑。
“放心吧。那丫头就只见过照片而已，根本没见过实物，那银疙瘩的形状又普通，肯定分辨不出来的。”白傅生说得随意。
顿了顿后还撇了下嘴，抱怨了两句，“她妈那块银疙瘩甚至不是实心的，重量比实心的重不少，说不定里面就是块铁或者石头。我们还她一个实心银，她还赚了呢。”
钟美琴听了白傅生的话，觉得挺有道理，笑得连连点头，“对，还应该感谢我们呢。”
“那是当然了。”白傅生得意。
那神情那语气，没有半点对苏溪和她妈妈的愧疚。
等白傅生又交代了几句后，这也跟着出门准备上班了。
留下钟美琴一人，慢悠悠的继续吃早餐。
但那杯牛奶却怎么也喝不下去。
平时的奶香，现在也只闻到奶腥味。
“真是奇怪了。”钟美琴嘀咕着。
难道是这两天肠胃不太好吗？
看样子得去医院看看才行。
她一面想着一面起身，扬声让许阿姨收拾餐桌。

第47章
宋枚正要离开教室就被匆匆跑来的同学叫住。
“宋、宋哥，老师让你去趟办公室。”来传话的学生带着圆框眼镜，因为热气连镜片都一时模糊，气喘吁吁缺乏锻炼的模样，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教科书式的书呆子。
“不去。”宋枚听了轻描淡写的丢下两个字，就打算继续往外走。一面走一面补充，“就说没找到我。”
“可是……可是戴然他们已经被叫去办公室了。你不去的话……他们可能有苦头吃了呀。”带眼镜的男生显得很为难。
刚说完这句话，原本脚步不停的宋枚便顿足。停顿几秒后暗啧了一声，这才重新转身走回眼镜男的身边。
直径越过他时丢下一句“走吧”，便脚步不停的朝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原本满脸为难纠结的眼镜男见了，立刻重新打起了精神，声音明亮的“哎！”了一声后，便跟上了宋枚。
等到了办公室门口后，两人一眼便看见办公室内，自己班的班主任，正双手环肩站在办公室里，眼神严厉瞪着站在他面前的七八个学生。
看那脸色，应该是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正火大呢。
当然办公室里除了十班班主任外，还有其余几个班的班主任，以及少数几位主科老师。
此时都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要么修改教案，要么批改作业。不过无论是前后哪一种，都时不时的抬头朝十班班主任的方向看来。
有个别老师还会撇着嘴微微摇头，似乎这几个学生已经无药可救，没有未来了一样。
虽神情各异，但除了十班班主任，均是一副做壁上观的态度。
反正是十班嘛……调皮捣蛋成绩也一直垫底。这些学生啊……品德什么的也可想而知不是？
仗着家里条件好，就各种乱来。所以现在才会出这样的事呀。
看看？哪怕现在站在老师办公室里了，也依旧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真是没救了。
至于被大人们看做没救的几个男生，此时正在十班班主任面前齐齐站成一排。要是这时有其他班的学生进办公室，一定会认出来，这几个男生，是经常跟在宋枚身后的那几人。
跟在宋枚身后，已经到办公室门口的眼镜男生一下子就感受到了里面奇怪的氛围。虽然不太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单看班主任的脸色就忍不住心里一咯噔。并立刻朝宋枚的方向看了一眼，似在无声询问似的。
但刚望过去，便发现宋枚只是双手插兜站在那儿，施施然的模样脸上别说紧张了，连半点表情都没。
正当他疑惑时，宋枚便瞥了他一眼。
这一眼倒是让眼镜男生福临心至，立刻扭头朝办公室内的班主任喊了一声“报告！”
十班的班主任听了立刻应声抬头，等看清来的是谁后便沉声说了声“进”
眼镜男生听了，先扭头朝宋枚看去，等他先迈步跨进去后的，自己这才跟在宋枚身后走进办公室。
宋枚双手插兜站在同伴身边，这动作让原本低着头听训的少年察觉了，齐齐朝他偷偷扭头看来。
脸上带了些感动。好像没想到宋枚会来一样。
眼镜男生也跟在宋枚身后，迅速站在他的身旁，等站定后快速的瞟了宋枚一眼，见他没说话的意思便立刻看向班主任，开口说，“老师，我把宋……枚叫来了。”
顿了顿后又继续往下说，“您找我们有什么事吗？”
十班班主任听了眼镜男生的话，却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是将视线集中在宋枚身上，眉头微皱表情严肃。
但心里却有些为难。
宋枚……确实不好管。甚至可以说是整个博洋最不好管的学生。
一直以来他都采取的是不管的放任状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要不是这次流言太多，他也不会让人叫宋枚来。
现在人到了，十班班主任看着眼前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少年，顶着同事在一旁看好戏的状态，着实为难。
艾蓝就是这个时候抱着作业进来的。
“报告。”
坐在自己位置上吃瓜看好戏的一班班主任听了，立刻寻声望去，见去自己班的学生赶紧招手让她进来。神情和蔼慈祥。
看看，这是她一班的学生，就是和十班的不一样。
一班班主任心中得意，在艾蓝走近后难得和颜悦色，心情极好的主动开口，“班长，把这套卷子拿回教室发给大家，下午还有一套到时候记得来拿。”
她一面说着，一面伸手拍拍放在桌面的试卷，补充“放假回来后交。”
“好。”艾蓝点头后抱着试卷，转身就要往外走，只是转身时眼睛快速的朝送宋枚等人的方向，迅速瞄了一眼。
一出办公室疾走立刻变成小跑。
而办公室内，十班班主任正看着宋枚沉声开口，“宋枚，我问你。你们是怎么提前拿到考题的？他们几个都不说那就你来说。”
顿了顿后十班班主任缓了语气又说，“要是现在承认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顶多是记过，考试成绩作废。不然……闹大了大家都不好看。”
话音刚落，一直垂眸站在那儿的宋枚便掀了眼帘，抬眸盯着班主任，声音平静的开口，“……你这话什么意思？”
这话出口不仅十班班主任一愣，就连和宋枚站在一起的少年，以及其他老师也齐齐一愣。
实在是宋枚此时的表情，过于阴冷可怖了一点。
阴恻恻的，好像只要十班班主任再多说一句让他不顺心的话，宋枚立刻就会抄起一旁的椅子，朝他的头狠狠砸下去。
那股子阴戾暴虐，让人禁不住胆寒。
即便是十班的班主任，心里也忍不住惴惴。
“你……你这是什么态度？！”他声厉内荏的瞪着宋枚，呵斥。
而另一边，一路小跑回到一班的艾蓝，气都没喘匀将卷子往桌上一放，就立刻将苏溪拉到一边。
“苏溪，我刚刚去办公室的时候，看见十班的班主任，把宋枚几个都叫去了。好像是和这次的考试结果有关系。”艾蓝顿了顿后又说，“我觉得这件事应该跟你说。”
“这么快？”苏溪听了惊讶了一下。
她还打算等午休的时候去找班主任说这事呢。
“那我去一下办公室吧。”苏溪想了想后对艾蓝说。
艾蓝听了立刻说，“那我陪你？”
苏溪摇摇头，“你就别去了，就是去解释几句而已，很快就回来。放心。”
“那……好吧。”艾蓝听苏溪这样说，这才犹豫的慢慢点头。
学生所接触的社会面很有限，对这个年纪的他们来说，除了考试外，面对老师和家长的责备，便是生活中绝大部分的痛苦来源。
所以当艾蓝听苏溪说，竟然要去找老师解释这这件事，会替苏溪紧张也是正常反应。
苏溪听了，笑着用肩膀撞一撞艾蓝的，举止亲昵的开口宽慰她，“放心吧，我可是年纪第一呢。”
就算其他人有事，她去却绝对不会有。
艾蓝点点头，觉得苏溪说得很有道理，心里这才真的完全踏实。目送她出了教室。
这边苏溪前脚刚走，艾蓝还没收回视线，白宝珠便带着钱怜巧和吴轻韵围了上来。
——刚才艾蓝抱着卷子急冲冲的进门，她就留意到了。
所以现在苏溪刚走，三人便来找艾蓝。
“刚才你跟苏溪说什么呢？”白宝珠看着艾蓝，语气半点不客气。
艾蓝听了朝白宝珠看了一眼后回答，“没什么啊。”
说完这句话就打算越过三人，将放在桌面上的卷子先发下去。
但她这个态度，露在白宝珠眼里简直就是挑衅。
好啊……苏溪就算了，现在连艾蓝也敢在自己面前狐假虎威了是吧？
白宝珠早上出门前，在饭桌上就已经先生了一场气，现在还没完全气消呢，艾蓝就敢跟她顶嘴了？！
人狂怒而容易无智，比如此时的白宝珠。
所以她在艾蓝即将绕开自己离开时，想也没想猛的转身就伸手朝艾蓝的头发抓去。
竟然想抓着艾蓝的头发将她拖回来。
这举动别说旁人，就连跟在她身边的钱怜巧和吴轻韵都齐齐一惊。忍不住瞪大了眼，张嘴欲出声阻止。
——这可是教室，不是什么没人的角落。而且还有那么多人看着呢！
可惜两人根本没白宝珠的手快，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宝……”字，白宝珠的手指指尖，便已近到已触碰到艾蓝头发了。
钱怜巧和吴轻韵在一旁眼睁睁看着，来不及阻止的她们只能倒抽一口凉气。
还好艾蓝眼尖，察觉到后连忙往一旁偏头，这才躲开白宝珠的手。
不过还是有几根头发丝被白宝珠的手勾到，扯得头皮一痛，让艾蓝“嘶”了一声。
居然敢躲？！
白宝珠见了眼睛睁得比刚才更大，一副瞠目欲裂的模样，显得有几分诡异的狰狞。
不过在她再次朝艾蓝伸手时，旁边便传来体育委员的声音。
“干什么干什么干什么？”
快步走来的除了体育委员外，还有王雅语。两人一靠近第一件事就是挡在艾蓝面前，和白宝珠对峙。
而原本在一旁远远看着的张彬彬和孙文连，在白宝珠伸手要去抓艾蓝头发时没动静，反倒是现在见体育委员和王雅语出来拦了，一下子便站直走了过来。
那模样看上去就像是要为白宝珠撑腰一样。
这点动静白宝珠当然清楚，扭头朝张彬彬的方向看了一眼后，立刻又觉得有了底气，就连神情也变得得意起来。
“没干什么啊？不就是和艾蓝闹着玩儿而已嘛。”白宝珠看着体育委员，眉峰微挑显得有些挑衅，“怎么？你是误会了吗？”
王雅语听了，眉毛一竖就想和白宝珠理论，不过还没开口便被体育委员和艾蓝拉住，不得不暂时压了火气，继续站在一旁。
只是脸上表情愤愤，一看就知道心里是怎么想的。
“哦，既然是闹着玩儿的那就没事了。”体育委员看着白宝珠，顿了顿话题一转又开口，“不过白宝珠，你和别人闹着玩儿却被误会，自己还是得想想为什么吧？”
“再说了……”他抬眼看了眼站在她身后的张彬彬等人，话里话外颇为意味深长，“马上就要放假了，少开点玩笑，让大家好好过个小长假不好吗？”
话音刚落，不等白宝珠回答，倒是钱怜巧先一步扯了扯白宝珠的衣服小声说，“宝珠，要不……我们先算了吧？”
她前两天被十班打了的事，半点不敢对其他人说。
刚才只有艾蓝还好，以她的性格应该不会和苏溪说什么。可体育委员和王雅语却不一样。
钱怜巧倒不是怕苏溪，但一想到苏溪和十班的关系，到时候……万一苏溪将账算到自己的头上，又让十班的人来教训自己怎么办？
所以一想到这层，钱怜巧便有些心虚，忍不住开口劝白宝珠。
但话音才落便被白宝珠扭头，狠狠瞪了一眼。
惊得钱怜巧咬了下唇不再说话。
只是脸上表情委屈又不甘。不过她才被撤了班委不久，原本心态上就因为落差显得比以前气短，所以现在被白宝珠瞪了也只能捏着鼻子忍了。
倒是体育委员听了，立刻接过钱怜巧的话头继续对白宝珠说，“钱怜巧说得挺对的呀。白宝珠，这几天大家就好好相处，一直到放假吧。”
说完这句话后，也不等白宝珠回答便左顾右盼，一面扬了声音说，“好了好了，快上课了，各组的小组长，到班长这里来拿你们组的英语试卷，快点快点。”
一面嚷嚷着，一面和王雅语一起推着艾蓝往她的课桌面前走。
顺便和王雅语一起低声询问艾蓝，“没事吧？”
“没事。”艾蓝特别感激的冲两人笑，摇摇头后小声回答，“还好我躲得快。”
“啧。要是我，反手就把她的手打掉。”王雅语脾气暴躁的说。
一面说还不忘做出“打”的动作。
这个模样立刻让体育委员忍不住调侃她，竖起大拇指后挤眉弄眼，“不亏是‘第一战士’，头铁往前冲就对了。”
话音刚落立刻被王雅语白了一眼，没好气的说，“少废话，不然下次不救你。”
没有她这个“战士”在前面冲，旁边这位法师能打得那么顺利吗？……哼！再多嘴一句，下次立刻将他丢在敌军里，让他被围殴。
“行行行，您大佬您说了算。”体育委员笑嘻嘻的说。
和王雅语相处久了才明白，其实这就是个不会说话还傲娇的小姑娘嘛。
细品一下……还挺可爱的。
见体育委员这样说后，王雅语这才又哼哼了一声，帮着艾蓝将卷子分给前来领的各组组长，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扭头继续和艾蓝说，“不过我觉得我们两个找时间，可以去学点儿防身术？苏溪她家的武馆看上去就不错。”
“不如等她回来后，我们跟她打听一下收费？”
“这个……”艾蓝听了手上动作一缓，有些迟疑的开口，“我们有时间吗？”
别看现在才高一，但是平时的课程和作业强度却一点不小。
而且后面的时间肯定是越来越紧张的。
现在想这些……只能用“想法很完美，但现实很骨感。”来形容。
所以艾蓝这话出口后，王雅语也立刻想到这点。不过她脾气倔，也不喜欢服输，所以想了想后便重新挺起胸膛，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开口说，“哎，等苏溪回来后，我们问过她再说吧？”
艾蓝性格不爱争论，不过也觉得王雅语这话没错，便点点头算是同意了她的话。
话题暂告一段路，继续互相帮着将试卷分下去。但心里却微微走神，想着刚刚离开的苏溪。
也不知道……她那边怎么样了。
苏溪走到办公室门口时，宋枚看上去就要冲十班班主任动手了。
不仅是原本坐在一边的老师站了一些起来，就连和宋枚站在一起的十班学生，也一脸紧张的看着他。
身体微微紧绷，好像只要发现宋枚动作不对劲儿，便立刻扑上去拦住他。
——身为学生，即便平时再怎么嚣张。对老师和家长还是有所敬畏的。
宋哥要是敢在这里冲班主任动手，到时候事情就真的不好收拾了。
就在十班学生在心里叫苦连天，围观的老师也在一旁紧紧盯着宋枚，防着他的下一步动作时。门口的一声“报告”声，简直不要来得太及时。
引得众人齐齐朝门口看去。
“苏溪？你怎么来了？找老师有什么事吗？”一班班主任立刻站起身，朝门口的苏溪迎过去。一边走一边说，“来，我们外面说。”
看那架势，根本是要将苏溪拦在办公室外。
开玩笑，年纪第一呢！
而且是被校长和教导主任，各种叮嘱了很多次，一定要好好照顾的年级第一。万一被十班的人不小心伤着了怎么办？
必须好好保护！
不过正当班主任带着一腔“保护我班第一名！”的热血，朝苏溪快步走来时，却见站在门口的她回答说，“老师，我是来找十班班主任的。”
……咦？！
这下不仅一班班主任惊了，就连其他人也满脸意外。
“找我？”十班班主任听了，先是一愣后面色微缓，看向苏溪后点点头，示意她进办公室后，在苏溪走近自己才又开口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比起刚才，现在的语气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尤其是一班的班主任，不仅跟在苏溪身后走近外，还在发现苏溪居然站在宋枚身边时，脸上露出了紧张的神色。
好像苏溪下一秒就会沦落为宋枚的“人质”一样。
那副随时准备扑上来救援的架势，落在旁人眼里显得有些可笑滑稽。
“和老师您叫他们来这里有关。”苏溪看着十班班主任，指了指身边的宋枚等人。
话音刚落十班的学生便齐齐朝苏溪看来，脸上满是感动和意外。
就连宋枚都微微一怔，扭头看向苏溪，好像没想到她会专门来给自己做证一样。
不过下一秒他便重新扭过头，并暗哼了一声。
……谁在乎。
老师们听了苏溪的话面面相觑，倒是十班班主任先开了口，“苏溪，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老师，我前几天帮他们押了这次的考题，没想到还挺准，所以……”苏溪有些不好意思的小声说，“我没想到押那么准，反而让老师们觉得他们是在作弊了。”
顿了顿后苏溪还紧张的朝一班班主任的方向看去，又说，“这个……我是不是也有错啊？”
“不会不会。”一班班主任立刻暂收心中惊讶，开口安慰苏溪，“你不过是猜题嘛。怎么算有错呢？”
真要说“错”……，大概就是猜得太准了吧？
当然这个想法不仅仅是一班班主任的，也包括其他老师。不过提出疑问的则是十班班主任。
他微微皱了眉头看着苏溪说，“苏溪，真的是你猜的？”
“是啊。”苏溪点头。
“你和宋枚他们很熟吗？不然为什么替他们押题？”十班班主任明显不信。
“因为……”苏溪吞吐。朝一班班主任看了一眼后，这才慢吞吞的支吾开口说，“因为之前……校园论坛上不是有人卖我的考试资料嘛……后来我听说有不少十班的同学都花了钱。就有点儿愧疚……”
她顿了顿后又说，“既然愿意下功夫买考试资料，说明他们也想好好学习的，所以我就想帮帮忙，这才……”
原来是这样。
众老师听了面露恍然，再看向苏溪的眼神便带了些赞许，不住的微微点头。
简单说来，这就是个善心小姑娘想帮把手的事而已。
哎呀……这苏溪果然是个成绩好心眼也好的小姑娘。
不错不错……
就在老师们默默点头赞许，看着苏溪的眼神都无比慈爱的时候，只有知道内情的十班学生们，微睁大了眼齐齐看着苏溪。
没想到啊——
你这个第一名，心眼儿坏得很嘛……
心眼儿坏坏的第一名？
正在老师们充满慈爱的视线下，腼腆又乖巧。
苏溪：可可爱爱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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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第一名的背书，终于了解真相的十班班主任自然不再多说什么。甚至当着众班主任的面大声说，“行了，是我错怪你们了。但是老师希望以后你们平时也多努努力，人家苏溪也不是每次都能帮你们押题押那么准的。”
“下次万一运气不好呢？”
顿了顿后十班班主任朝一旁的同事瞥了一眼，不轻不重的又说，“可别到时候让人又说你们考试成绩，是作弊做来的。”
这话出口，好几个班主任神情都显得讪讪。
但毕竟自己理亏在先，所以只能默默摸摸鼻子，假装没听懂十班班主任话里的意思，重新去忙自己的事去了。
等十班班主任又说了两句后，这边放宋枚等人离开。
苏溪朝自己班的班主任看了一眼，见她没话说点点头后，便和宋枚几人一起离开，准备回教室上课。
不过才走几步十班的学生们便簇拥着苏溪，冲她“嘿嘿”笑。
态度很是和善。
“嗳，第一名，这次也谢谢你啦。”
“别客气，我顺手帮忙而已。”苏溪笑着说。
这个时候上课铃已经响了好一阵了，所以苏溪也不多话，“我不跟你们多说了，下次有机会再聊啊。”
说完冲大家挥挥手后，便赶紧往一班教室赶。
等她走后，十班的学生才扭头看向宋枚，笑着说，“宋哥，你这个朋友人还挺不错的。”
宋枚听了。脸上依旧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模样，只抬眸看了众人一眼后开口，“废什么话，还不快回教室。”
说完便双手插兜，往楼下走。
十班的人见了便开口问，“宋哥，你现在就回去啦？”
宋枚一面下楼，也不说话。只头也不回的冲几人挥了挥手。
等他熟门熟路的抵达平时翻墙外出的位置，利落翻过墙头时，却突然想起了在这里巧遇过两次的苏溪。
小姑娘那张干净剔透，笑起来可可爱爱的脸，便在眼前晃悠了一下。
“……啧。”
宋枚轻啧了一声，这才重收心神将刚刚的小浮动抛诸脑后，翻墙跳出博洋。
当天下午，高一全年级的班主任便给自己班开了班会，严厉批评了这种以讹传讹的行为，并要求自己班上不准再出现这样的事。
虽说班主任们都没说苏溪替十班押题的事，但这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呢？
加上十班的人都知道，所以不等小长假到来，博洋的学生们便知道了这件事。
这下不仅是一班，就连其他班看苏溪的眼神，都多了几分亲切。
甚至让苏溪觉得，自己在继忠武以后，即将在博洋成为最受欢迎的崽。
至于原因嘛……当然是苏溪押得一手好题啊！
要是和她搞好了关系，以后考试还用愁吗？！
当然这个消息迅速在校园论坛上传开，自然也传到了忠武A班众人的耳朵里。
对于这个消息。忠武A班众人均与有荣焉的扬着下巴傲娇轻哼。
哼~也不想想那是谁的班长！
他们家班长超级厉害的！
忠武A班：╭(╯^╰)╮

第48章
“医生，我真的……”钟美琴坐在那儿，不可置信中又带着狂喜，双手放在小腹上微微前倾，急切的看着医生问，“我真的怀孕了？”
“当然了。”医生笑着回答，顿了顿又冲她道喜，“白太太，恭喜你啦。”
钟美琴又愣了一下，好像这时候才终于回过神来，并低头看着自己现在并不显怀的肚子，很是惊奇一般。
医生见她这样忍不住又笑，顿了顿后一面写医嘱，一面叮嘱钟美琴，“白太太，虽说你很健康，但是从医学上来说还是属于大龄孕妇，所以平时一定要多加注意，比如……”
医生的话还未说完，突然想起什么的钟美琴便重新抬头看向他，出声打断，“医生，我怀的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是男孩儿吧？”
那迫切想知道答案的模样，让医生微微一愣。
顿了下才笑着说，“白太太，您也知道规矩，这个……我们是没法儿告知您的，而且您才怀孕，也检查不出来呀。”
顿了顿后医生又说，“其实无论男女都是自己家的宝贝，都一样不是。”
“对对对，都一样都一样。”医生的话大概是提醒了钟美琴，让她一下子反应过来连连点头。
顿了顿后又叹了口气，似和医生闲聊又像是解释一般开口，“不过你也知道，我们已经有宝珠这么个宝贝女儿了，所以我想……要是再有个弟弟，那不就是儿女双全，刚好能凑齐一个好字嘛。”
“这样说也有道理。”医生听了笑着附和钟美琴的话，顿了顿后便重起了话题，将话题引向一些怀孕事项上。
等大致交代完后，这才将钟美琴亲自送到门口，等目送她在护士的陪同下离开后，这才回想起她刚刚的话。
一面关上门回到座位，一面默默摇头。
他以前一直以为，虽说钟美琴这人虚荣又势力，但至少是真心疼爱自己女儿的。没想到啊……
哎。
算了算了，反正这都是人家的家事不是？
而另一边，钟美琴一面兴奋的往外走，一面拿出手机给白傅生打电话。
不过等了好半天那一头才接通，好在钟美琴现在心情很好，便半真半假的冲白傅生说，“这么久才接电话，是不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啊？”
白傅生心里心虚，但至少听出钟美琴的声音并不生气，便随便打了个哈哈，一面冲自己的小秘书做手势，让她赶紧出去。
小秘书见了，娇嗔的冲白傅生嘟嘴跺脚撒娇。
那副小模样勾得白傅生心里痒痒的，但一想到电话那头钟美琴还等着，便又赶紧挥挥手让她走。不过脸上表情倒是一点儿厌烦都没有，甚至心里还想着，等闲下来后带着小秘书去买点名牌包包等作为补偿。
见秘书已经往办公室外走后，白傅生这才一面拿过一旁的合同，翻开的同时漫不经心的和钟美琴说话，“这个时候打电话来是有什么事吗？”
话音刚落白傅生便想起银疙瘩的事，立刻脸上一亮开口追问，“是那个坠子找到人做了？”
“不是。”钟美琴说，顿了顿后语气娇嗔带嗲，“我就只能因为这件事找你啊？”
同样的语调，如果是刚才的小秘书用这种语气，白傅生一定觉得很舒服。可现在对象换成了钟美琴，怎么就……突然恶心了起来呢？
所以白傅生拖着音“哎呀……”了两声后，有些头皮发麻受不了一般说，“都老夫老妻了，你这样……嗳，快说是什么事吧？我这儿还有不少工作呢。”
和妻子说话，突然就沉迷工作的白傅生说。
钟美琴听了轻哼了一声，很是不满，“怎么？和我就不能这样说话啦？”
“哎呀你想哪里去了。我就是不太喜欢这种说话嗲声嗲气的你又不是不知道。”白傅生顿了顿又说，“我是什么样的你还不知道吗？”
“哼，我还真不知道。”钟美琴哼哼。不过嘴上虽这么说，但心里却对白傅生的回答感到舒坦。
自己的丈夫不喜欢自己这么嗲声嗲气的，那说明平时其他人跟他这样，也不会被白傅生待见了不是？
大约真是怀孕傻三年吧。总之钟美琴便也这么轻松的放过了白傅生。
在他再一次开口问“打电话有什么事”时，开心得意的大声冲电话那头说，“我怀孕啦！”
“啊？！”这下换白傅生狂喜了，“呼！”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拿着手机一面转圈一面连声说着“好好好”
等回神后立刻追问钟美琴，“对了，医生说是男是女啊？”
“怎么？是女儿你就不喜欢了吗？”钟美琴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问白傅生。
全然忘记了就刚刚，自己也和白傅生一样，冲医生问了同样的问题。
“哎呀你想哪里去了。都喜欢都喜欢。”白傅生单手叉腰，站在办公室里哈哈大笑着说。
“那就好。”钟美琴听了白傅生的话，满脸得意的说。顿了顿后这才对白傅生开口，“现在月份还早，看不出男女的。”
“对对对，你不说我都忘记了。”白傅生乐呵呵的。
但刚乐完便想起家里的小祖宗白宝珠，脸上神色微正后提醒钟美琴，“对了，你这事……要不先瞒着宝珠？”
自己的女儿是什么德行，做父母的最清楚了。
万一闹腾起来那可怎么办？
白傅生的话让钟美琴听了，也暂收了笑容缓缓点头，“和我想到一块儿去了。但……一直瞒着也不是办法呀？”
现在还好，但等过几月，肚子显怀了就瞒不住了不是？
钟美琴说得也在理，所以她话音刚落白傅生便点了点头。
沉吟后又给了主意，“不如这样吧？我们今天先探一探宝珠的风声？看看她是个什么态度？”
“也好。”钟美琴慢慢的点点头。
夫妻两人又就着孩子兴奋的说了约莫半小时，这才意犹未尽的挂断电话各忙各的。
不过不可否认的事，重新开始工作的白傅生，十几年来再一次升起了想要早点回家的急切。
果然有些人想用孩子来维持家庭，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只是这种方式，又能持续多久呢？
闲话暂且按下。总之等苏溪回到白家时，几乎是立刻就察觉到了有些不对。
白傅生竟然难得的早下班？
不仅如此他和钟美琴齐齐坐在客厅沙发上，均笑吟吟的看着刚刚进门的白宝珠和苏溪，一副有好事的模样。
“哎呀，是宝珠和小溪回来啦？”钟美琴笑着开口，她看着苏溪两人满脸慈爱的招手，一面开口，“快来快来，你们许阿姨才榨的果汁，可营养健康了。赶紧来喝一点。”
不仅是她，就连白傅生也在一旁点头附和，说着“是呀是呀”，催促着两人过去尝尝。
这种热情……落在苏溪眼里实在透着一股子怪异。
甚至觉得果汁里有毒。
大概是苏溪的表情过于古怪，所以被白傅生留意到，以为自己和妻子只想着白宝珠，而忘记了苏溪让她感到被冷落，忙从白宝珠身上移开眼，转而用和蔼的眼神看向苏溪。
殊不知这副模样，更让苏溪不由自主的想偏了许多。
……嗯。越发有种阴谋的味道了。
正当苏溪这样想着时，白傅生已开口冲她说，“小溪，快来尝尝看？”
不过话音刚落不等苏溪回答，倒是白宝珠的白眼便先到了。
从小被娇惯着长大的孩子，怎么能容忍自己的父母除了她外，竟然还对其他孩子好呢？
难道自己的父母眼里，不应该只有自己才对吗？
不过即便没白宝珠在一旁的眼神，苏溪也不打算上前参合。但现在又了来自旁边的瞪视，反而让苏溪有了借口。
“这个……”她踌躇了一下后偷偷的朝白宝珠看了一眼，然后才重新扬了笑看向白傅生和钟美琴，笑着摇头小声说，“不了爸爸，我今天的作业剩得有些多，先上去做作业了。”
“那……好吧。”白傅生和钟美琴彼此交换了一个视线后，这才重新看向苏溪，微微点头后补充，“等会儿吃晚饭的时候我们叫你。”
“嗯。好。”苏溪点点头便转身上楼。
刚好趁着这个时间她可以收拾一下衣服，明天上完课就放假了，到时候苏溪放学后直径回大叔叔家，好几天都不会回白家。所以趁机整理一下。
等苏溪上楼后，白傅生这才收回视线，并扭头看向钟美琴，和她交换了一个眼神后齐齐看向白宝珠。
此时他们的宝贝女儿已经拿着杯子在喝果汁了，半点没留意到父母眼里的无奈。
直到放下杯子后，白傅生才率先开口，带了点儿无奈和讲道理的口吻冲她说，“宝珠啊……以后你还是少针对一点小溪吧？”
他在这边说话，钟美琴便坐在他身旁微微点头附和。
但白宝珠哪儿听得了这个，果然白傅生话音刚落，她便竖了眉毛一副生气的模样赌气开口，“凭什么啊？再说了，我也没针对她啊。”
“还说没针对。”钟美琴带了些许嗔意看着女儿说，“要不是你刚刚瞪人家，她也不会回房间写作业。”
说到这儿后又叹了口气说，“宝珠，你这小姐脾气可真得改改。”
这么点小事都容不下，更何况以后她生了弟弟妹妹，说不定更要闹出什么事来。
但这话听在白宝珠耳朵里，却立刻变了味道。她禁不住睁大了眼瞪着钟美琴，好像没想到有一天，自己的母亲居然也会替苏溪说话一样。
难道妈妈不应该和自己一条战线吗？！
这种委屈白宝珠可受不了，“呼！”的一下站了起来。双手紧握瞪着父母说，“你们现在都觉得苏溪比我好是吧？！哼！那你们让她来当你们的女儿啊！”
吼完这句白宝珠一扭头就往楼上跑了。
钟美琴轻捂着胸口，一副被吓到的模样，等楼上巨大的摔门声传来，更是闭上眼睛“哎哟”了一声。
惊得白傅生听了，连白宝珠也不教训了。急忙回头看向她，着急询问，“怎么了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钟美琴缓缓摇头，替自己顺顺气后这才重新睁开眼看向白傅生，轻轻瞪了他一眼说，“都是你，把宝珠娇惯了。”
“哎，怎么又全推到我的身上呢？”白傅生听了刚想反驳，便被钟美琴瞪了一眼。
那神情似乎在说“你再说？！”一样。
一想到她现在怀了孩子，白傅生立刻告饶，连连说了好几声“好好好”后承认，“是我是我，都是我。现在啊……你只需要照顾好你自己就好了。”
说到最后，白傅生还伸手拍拍钟美琴的手背。
钟美琴见丈夫不跟自己申辩后，这才收了神色。
等两人都缓过劲儿后，却又忍不住齐齐轻叹了口气。
以前没觉得，但等现在又怀孕了……才发现自己女儿这性子，是真的不行。
所以钟美琴又重新开口，和白傅生一面微叹一面商量，“我们从现在开始，可不能再想以前那样娇惯宝珠了，不然……”
她后面的话没说出口，但微微摇头的叹气神情，已经证明了一切。
对于妻子的话，白傅生也默默点头同意。
确实，自己女儿这性子真不行。
“这样吧，先从零用钱开始吧？”白傅生想了想后和钟美琴商量，“等会儿饭桌上我就说这件事，以后每月的零用钱必须固定，不能再像以前一样，说好是一千，但每次都是用完了就给，毫无节制的那种。”
这点钟美琴也赞同。
虽说他们想的是让自己的孩子更加自律和有规划。但实际上却从来没做到过，粗粗算来，白宝珠每月的零用钱，就从来没下过两万。
这还是每天都回家住，钟美琴隔三差五买衣服包包的高中。
要是等两年后上大学，那不是每月至少得要十万？
当然白傅生不是出不起这笔钱，可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现在妻子的肚子里还有个小的，女儿还好说。但如何是男孩……那以后白家的东西，就得从现在开始打算了。
不过对于这点小打算，白傅生并没对钟美琴提起。
但他相信，即便自己不说，钟美琴应该也不会反对才是。
比如现在，钟美琴对于零用钱这件事便点头同意了。不过顿了顿后还是提醒白傅生说，“那你等会儿可得好好跟宝珠说，还有啊，苏溪那丫头就那么多无所谓，但宝珠可得多一倍才行。”
说到这儿后钟美琴又撇了下嘴说，“我们女儿可不是野丫头，那可是从小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就算要管，但也不能太委屈她。”
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心头肉啊。
白傅生听了钟美琴的话后，笑着拍拍她的手背说，“放心吧，这点我知道，不过……等会儿在饭桌上可得说都一样才行。之后你私下再跟宝珠解释，知道吗？”
怎么说表面上的功夫还是得做的。
当然钟美琴也不傻，明白丈夫是什么意思，便回他一个“你放心吧”的眼神，随即默默点头。
不过即便算盘打得再好，在没有提前给白宝珠提前通气的前提下，依旧让白宝珠在饭桌上听完白傅生的话后，瞬间炸了。
“为什么？！”白宝珠瞪着白傅生，一脸的不乐意，“我和同学都说好了，后天放假一起出去玩儿的！”
顿了顿后她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扭头就朝苏溪看去。
眼神愤恨，不知道的还以为苏溪是她的杀父仇人一样。
“……都是因为你。”白宝珠瞪着苏溪，咬牙切齿的说。顿了顿后声音拔高了好几个音，“都是因为你来了我家，才让我遇到这么多事的！你给我滚出去！”
苏溪听了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眼睛微垂立刻做出了委屈又疑惑的模样。
她很清楚，自己这个时候什么都不用做，就有人站出来替她说话。
果然白宝珠话音刚落，白傅生立刻沉了脸一拍桌子，沉声呵斥白宝珠，“宝珠你说什么呢！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可惜这次连白傅生都镇不住白宝珠了，他话音刚落白宝珠猛的扭头看向他，带着哭腔冲白傅生吼，“我有说错吗？！本来就是！我以前明明好好的，可自从她来后我就没一件顺心的事！”
白宝珠一面说着，一面伸手指苏溪。委屈的眼泪夺眶而出，她胡乱的伸手抹去后想也不想便一扯餐桌桌布，立刻将餐桌上的菜肴拉翻不少。
连带着拉翻的还有一碗放在钟美琴面前的汤，那是刚才白傅生亲手盛的，没喝几口便放在一旁了。
现在白宝珠一拉桌布，立刻带翻了它。
汤水洒出来，吓得钟美琴惊叫了一声后，第一时间便伸手护住肚子，并赶紧往后移，避免那碗汤洒到自己身上。
尤其是洒到肚子上。
同样紧张的还有白傅生，他“哎呀！”了一声，连呵斥白宝珠的时间都没有，赶紧站起身查看钟美琴，不住的问着“没事吧？没事吧？”
直到钟美琴心有余悸的摇头，这才跟着松了口气。
而白宝珠也没想到自己这一冲动，竟然差点害到钟美琴。眼神闪烁微咬了下唇站在那儿，有些心虚却又说不出道歉的话。
但这一迟疑，立刻就让白傅生和钟美琴齐齐抬头看到。见白宝珠这副明明做错事却不知认错的模样，立刻皱了眉头，满脸不赞同。
就连白傅生再出口的话，都比刚才更加严厉。
“你看看你做的好事！”白傅生瞪着白宝珠，语气不善。手一抬便指着楼上她房间的方向又说，“要掀桌子不想好好吃饭是吧？那好！现在给我回你的房间去！什么时候知道错了再给我出来！”
白宝珠听了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白傅生，好像万万想不到自己的爸爸居然会这么对自己一样。
她含着眼泪移眼到钟美琴身上，似在求助。
可没想到自己妈妈脸上既然是和爸爸同样的神情。
白宝珠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哇！”了一声后便痛哭着朝楼上冲出。
直到她的房间门再次被甩上后，苏溪这才出声询问，“美琴阿姨没事吧？没烫着吧？”
“没事没事。”白傅生回答时，眼睛都没离开过钟美琴。半响后确定妻子真的没事后，这才扭头看向苏溪，欣慰开口，“还是小溪懂事。”
顿了顿后看向餐桌上的杯盘狼藉，微微摇头后又说，“这饭没法儿吃了，这样吧，让小许重新再做？”
最后一句话白傅生是看着钟美琴说的。
明显是以她的答案为主。
这一幕落在苏溪眼里，忍不住又挑了下眉峰。
今天的白家……真的有些奇怪啊……
正当苏溪在一旁冷眼旁观，暗自思索时，钟美琴已轻轻点了点头后冲丈夫说，“让小许简单弄些吧。……清淡点儿。”
“放心。”白傅生应声，说完便冲钟美琴伸手，搀扶她起来，“来，我先扶你去旁边休息一下。小心小心……”
这做派，这架势……
苏溪坐在原处微微眯眼看着，眼眸微微下移，停在钟美琴一直捂着肚子的手上半响后，突然福临心至想通了什么。
难道……？
已经猜到点东西的苏溪，看着不远处像一对恩爱夫妻的两人，慢慢弯了眼笑。
要是真想像自己想的那样……
那白家就好玩儿了。
苏溪不仅跃跃欲试，此刻她还有些唯恐天下不乱。

第49章
第二天一大早，苏溪和白宝珠吃完早餐去上学时，白宝珠的精神状态还是有些焉焉儿的。
看样子是昨天哭狠了，现在还没缓过劲儿来。
这要是放平时，白宝珠即便不搭理苏溪，但一起坐车上学时，也会冲苏溪送几个白眼和轻哼，以此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但今天却耷拉着眼皮子，一副精神萎靡的模样。
看上去委屈可怜及了。
大概是昨天哭得那么惨，但到最后钟美琴和白傅生都没像从前一样搭理她，一口一个“心肝宝贝”哄着，所以让白宝珠郁闷了吧？
苏溪想到这里，瞥了她一眼。
白宝珠的反常，白家司机也看出来了。相比她的不开心，司机先生倒是显得心情愉快。
所以等车发动缓缓行驶后，大约是抱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的好心，透过车内反光镜看了好几眼后座后，笑着开口，“小溪啊，你们今天上完课就放假了吧？”
“是啊。”苏溪笑应，顿了顿后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补充，“对了叔叔，今天学校放学的时间比平时早些，下午就上两节课，你到时候可得早点来。”
“好。谢谢小溪啦。”白家司机听了从苏溪道谢。
心里跟着松口气。
要没有苏溪提醒，万一今天下午去接白宝珠的时候晚了，说不定工资又要被扣了。
一想到这点，司机就越发看苏溪顺眼，抬眼又看了眼后视镜后主动开口问，“对了小溪，今天要接你吗？”
“不了。”苏溪摇摇头，“我今天自己回家里。”
顿了顿后又笑眯眯的说，“我放假都回家。”
白家司机听了倒没说什么，只点点头后笑着附和，“也对，趁着小长假陪陪家里人挺好的。”
“是啊。”苏溪像是从白家司机的话里得到了什么灵感，眼眸朝白宝珠的方向移了一眼后，将话题稍带了一点，“叔叔应该也有小孩了吧？趁着放假，可以带他们去游乐场玩儿，或者旅游也行呀。”
“他们？”白家司机重复了苏溪的话后笑着纠正，“家里现在有一个就翻天了，哪儿来的他们呀。”
大概是苏溪的话无意开启了司机身为父母的吐槽之魂，一面摇头叹气，一面和苏溪吐槽，“你是不知道，我家的孩子现在正是狗都嫌的年龄。一想到他今天就放假，好几天都不去学校没老师帮忙管着，我和他妈妈就头疼。”
明明小时候那么可爱，像个软软的糯米团子。怎么现在这么调皮了呢？
司机想着自己的孩子，忍不住又叹了口气，苦笑摇头后又冲苏溪说，“太调皮了，我还特别想让我们家小孩来看看你。让他学习学习。”
苏溪听了打哈哈，“我小时候也不安分，特别闹腾的。小孩子嘛都这样，等过几年就好了。”
过几年？
面对苏溪的安慰，司机只想苦笑。
不用过几年了，再这样下去，顶多一年半载，他和媳妇就要趁着夜色把家里那个小魔头，给连夜塞垃圾桶里去。
大概是司机苦笑摇头的模样太有意思，不仅让苏溪偷笑外，就连一直情绪萎靡的白宝珠，也好奇的抬起头来，看向司机的方向。
苏溪眼角留意到白宝珠的举动，脸上笑容不变的又开口，和司机半开玩笑，“那就生个弟弟或者妹妹。让他也感受一下被人折腾的痛苦好了。”
话音未落司机便连连说着“别别别”，一副谢绝不敏的模样，“到时候遭罪的肯定还是我。”
苏溪附和笑。顿了顿后用一种充满期待的口吻继续和司机闲聊，“不过我倒是挺想要个弟弟妹妹的，肯定很好玩儿。”
顿了顿后又笑着说，“以后等我叔叔们结婚了，我就带着他们的小孩到处捣蛋，我当孩子王。”
“有你带，肯定小朋友都特听话。”司机笑着回答。
“不一定哦……”倒是苏溪半真半假的说，“我捣蛋起来，也是很有破坏力的。”
白宝珠在一边一直听着，她原本就不喜欢苏溪。加上这时心情郁悴，偏苏溪却和司机有说有笑，就觉得她是故意的。
故意做出这副样子，实际上却是在讥讽自己。
内心原本就敏感的她，再听苏溪刚才关于“想有弟弟妹妹”的感慨，便立刻细品出中间的潜台词——
——苏溪根本就没将她当做妹妹来看！
虽说白宝珠也一直觉得苏溪是外人，是入侵自己家里的怪物。但这不代表她能允许对方也这样看自己！
自私自利，霸道骄纵，没有半点同理心。这就是白家教出来的“好女儿”。
所以在苏溪语落后，白宝珠立刻不屑的轻哼了一声，斜眼苏溪，“说得好听，什么喜欢弟弟妹妹。你家养得起吗？”
原本白宝珠这句话嘲讽的是苏溪，可这话出口后却连白家司机也跟着被波及。
所以这边白宝珠话音未落，司机的脸色已一下子难看了下来。
这点苏溪自然看得仔细，有些无辜又委屈的说，“宝珠你怎么这么说呢，有弟弟妹妹有什么不好的？以后家里多开心呀。”
顿了顿后苏溪又看了白宝珠一眼后，颇为意味深长的说，“就算我家养不起，可爸爸和美琴阿姨肯定是没问题的。对了宝珠，如果是你。你是想要弟弟还是妹妹呀？”
“少扯到我身上来。”白宝珠不耐烦的开口，甚至冲苏溪挥了下手，顿了顿后微扬了下巴颇为得意的开口，“我们家只会有我一个，绝对不会有第二个的。”
“这样啊……”苏溪听了，笑眯眯的看着白宝珠，一面慢慢点头，一面颇有深意的叹气，“那……真是太可惜了。”
不知道白傅生和钟美琴，什么时候会将这个“惊喜”告诉白宝珠呢？
哎，可惜自己这几天都不会在白家，不然大概率能看见这精彩的一幕了。
苏溪在心里叹息自己看不成好戏。
而白宝珠在听了她的叹气后，却下意识的理解成了另一层意思，所以便轻蔑的冲她哼了一声后，重新双手抱肩看向车窗外。结束这无聊的交谈。
她一闭嘴，苏溪和司机也跟着不再言语，车内重新回归沉默，直到抵达博洋。
不过苏溪也算是间接达成了目的吧？
至少……她现在已经能确定白宝珠在“父母有另一个小孩”这件事上，是相当反感的。
所以心情相当好的苏溪，就这样愉快的上完假期前的最后一天课。不过除了她外，其他学生也正为马上放假而开心，所以苏溪挂在脸上的笑，倒是没让其他人见了，特意询问她是因为什么事而高兴。
相信随着钟美琴月份大了，白家也会逐渐“热闹”。
但苏溪没想到的事，白家的“热闹”会来得那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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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珠回来了吗？”原本正和丈夫说着话的钟美琴听见门开的声音，立刻一面冲白傅生使眼色，一面笑吟吟的朝刚刚进门的白宝珠看去。
那模样好像昨天晚上在饭桌上的事，从来没发生过一样。
白宝珠见状先是一愣，随即就想摆出傲娇不服气的模样。好像想用这种方式来争个输赢。
不过她这模样刚露出来，白傅生和钟美琴见了便看向彼此，并相视一笑。
甚至白傅生还看着钟美琴说，“这孩子，到现在气还没消呢。”
钟美琴听了笑着微微点头，重新看向白宝珠并冲她放软了声音招手，“好了宝珠，别生气了。快过来看看，爸爸妈妈给你买了什么？”
这话相当管用。白宝珠听了只犹豫了一下，便别别扭扭的朝父母的方向走去，等走近后微嘟着嘴站在那儿，一副不乐意的模样开口，“……叫我干嘛？”
“你这孩子。”钟美琴听了她的回答，笑叹口气后，主动从沙发上站起身，伸手就拉着女儿的手将她往自己面前拉了两步。
她起身时白傅生在一旁看着，一副很紧张的模样，甚至还伸手虚扶了一把，似乎很担心钟美琴不小心伤了自己。
这一幕白宝珠自然看在眼里，脸上略带疑惑。
这表情立刻被白傅生和钟美琴注意到，一个赶紧故作镇定的收手，另一个则“哎呀”了一声，主动拿了茶几上某件奢饰品包装袋，递到白宝珠的手上。
催促她，“宝珠，你不是一直想要这个包包吗？快打开看看喜不喜欢？这可是你爸爸今天去替你买的呢。”
这话出口立刻吸引了白宝珠全部的注意力，她眼睛一亮后立刻接过钟美琴手上的包装袋，快速打开后拿出里面的包包。
果然是她想了很久的牛油果色。
“哇！谢谢爸爸！”白宝珠抱着包包，开心得原地蹦跶。
钟美琴见了，故作生气的娇嗔看她说，“怎么？就知道谢谢爸爸，不知道谢谢妈妈啊？”
白宝珠听了立刻开心的张手抱住钟美琴，甜滋滋的说“谢谢妈妈”。
不过刚抱住，钟美琴和白傅生便连连“哎哟”了起来，好像白宝珠这样一抱，将钟美琴给抱疼了似的。
“好了好了，别勒着你妈妈。”白傅生笑着说，指指茶几上其他几个精美盒子，顿了顿又说，“这些也是给你买的，快拆开吧。”
“好！”
白宝珠特别开心，将书包往单人沙发随意一扔，便急哄哄的开始拆其他礼物。
钟美琴见状，在白傅生伸手搀扶下，重新慢慢坐回沙发上，和丈夫坐在一起。
一面笑看白宝珠，一面用试探的口吻和女儿说话，“怎么样？喜欢吗？”
“嗯！喜欢！”白宝珠开心，忙着拆礼物连头都没抬，“这些都是我想要的。”
钟美琴听了，又和丈夫互看了一眼后说，“所以啊宝珠，虽说有时候爸爸妈妈会凶你，但其实都是为你好知道吗？你也快十六岁了，要不以前懂事知不知道？”
“是啊。”白傅生在妻子说完后，跟着接口说，“就像昨天，关于零用钱的事也是希望你能学会自律节制。”
说到这儿白宝珠拆礼物的动作慢了下来，虽说低头嘟嘴的模样依旧显得不开心，但是比起昨天简直不要太好。
至少证明白宝珠在听不是？
所以白傅生顿了顿继续往下说，“原本我和你妈妈是打算昨天先当着苏溪的面说了后，私下再跟你单独说的。谁知道你会那么激动，连那么一会儿都忍不住。”
咦？
白宝珠听出言下之意，抬头看向父母，在两人脸上左右张望，带了询问之色。
这意思难道是……？
大概是白宝珠脸上的表情过于好猜，所以钟美琴住嘴后扭头笑看白傅生，似在示意后面的话由他来说。
然后白傅生便将他和钟美琴之前讨论的，明面上和苏溪一样多的零用钱，但私底下多给白宝珠一倍的事，一五一十的说给了白宝珠听。
“原来是这样……”白宝珠听了心里一下子就舒服了，尤其是知道自己比苏溪多一倍的时候，就更觉爽快。
但转念一想后又发现自己的零用钱确实比以前少，又嘟了嘴冲父母抱怨，“可就算这样，我现在的零用钱还是比以前少啊。”
话音未落钟美琴便伸手盖了白宝珠的手背，和颜悦色的说，“可是爸爸妈妈也跟你说了是为什么啊？是为了让你学会自律对不对？”
顿了顿后钟美琴又说，“等你什么时候做好了，到时候爸爸妈妈自然会恢复你以前的零用钱的。”
白宝珠还是有些不乐意，但等白傅生又强调了一句“你看小溪的零用钱还比你少”后，这才不情不愿的应声，“那……好吧。”
这话出口立刻让白傅生两人松口气，互相看向彼此相视一笑后，白傅生冲妻子夸着白宝珠，“你看，我就说宝珠还是懂事的吧？以后啊……肯定也可以成为一个懂事的好姐姐的。”
“嗯。我也觉得是这样。”钟美琴笑吟吟的点头附和。
音刚落，正准备继续拆礼物的白宝珠，便整个人僵在那儿。
停顿了好几秒后才回过神来，抬头看向父母，满脸愕然的问，“……什么？什么姐姐？”
对了宝珠，你是想要弟弟还是妹妹呀？
白宝珠一下子想起今天早上，苏溪好声好气的问题。
一瞬间背上起了一片寒颤。
难道……苏溪是看出了什么，所以今天早上才故意说那些话给自己听的吗？！
白宝珠觉得脑子里突然一片空白。
而白傅生和钟美琴却对她的震惊似乎没有半点察觉，甚至在听了白宝珠的问话后又看向彼此，相视一笑后才扭头重新看着女儿，用一种揭开惊喜的声音开口，“你妈妈怀孕啦！宝珠你要当姐姐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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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刚刚回到武馆的苏溪，刚一进门就觉得今天的武馆和平时不太一样。
现在才下午四点，就算馆内人不多可也不至于一个人都没吧？
不仅没有客人，就连武馆内的教练、师父都不在。
这就显得很奇怪了。
难道……大叔叔知道今天自己提前放学，所以特意下午不营业，在给自己做好吃的吗？
也不是没这个可能。
苏溪一面想着，一面微耸了耸肩往里走。
刚走到柜台处，正算着今天的收益，在为打烊做收尾工作的柜台小哥便眼皮子也不抬一下的开口，“不好意思，今天武馆有事就不营业了，请明天来吧。”
“不营业是不是为了迎接我这个小可爱啊？”苏溪一面走近，一面玩笑开口。
话音未落就见柜台小哥很是惊讶的抬起头来，看清真的是苏溪后，有些诧异的冲她笑着说，“咦？小师父，你今天怎么放学这么早？”
“小长假嘛，所以学校早放了。”苏溪笑着解释，顿了顿又问，“今天武馆有什么事啊？”
柜台小哥对于自己这个时候放学表示惊讶，那现在武馆提前不营业，肯定就和自己没关系了。
难道是有新的辅警队，为了明天的小长假，请大叔叔做特别急训吗？
“这个嘛……”柜台小哥有些为难的抓了抓后脑勺，好像不知道该从哪儿开口一样。
苏溪见他这么为难，脚尖一转便准备往里走，嘴上还笑着说，“算了算了，看你这样就知道大叔叔有交代，我还是自己进去吧。”
“哎？！小师……”柜台小哥为难又徒劳的朝苏溪的背影伸手，直到目送苏溪拐过转角后才泄气放下，叹气摇头自言自语。
“……大师父，这可怪不了我了……”
谁能想到小师父居然提前放学了呢？
而苏溪在拐过拐角，有走了一小段走廊后，打开内部人员才能通过的门，便顺利抵达和蛋糕店连接的后院。
刚朝休息室走了一半后，苏溪“咦？”了一声顿了脚步。放蜥蜴的那个小房间……怎么有个小孩儿？
站在走廊上的苏溪一面想着，一面慢吞吞的向后又退回去两步，微微后仰偏头看向小房间内，下一秒便和那小男生对上眼。
“小朋友，你怎么在这里？”苏溪笑眯眯的问。
难道是武馆新收的小学员调皮，偷偷跑到这里来了？
那男生长得干干乖巧，看着苏溪半响后，眨了眨眼后转身面向她，很乖的开口说，“我知道你。”
苏溪听了眉毛微跳，静待下文。
——“你就是我的大表姐对不对？”男生看着苏溪说。
这个问题出口反而让苏溪一愣。
表姐？
正当苏溪暂时还未回神时，在休息室里听见门外动静的荣凤敛已经快速起身，一把拉开房门，出来一探究竟了。
等看清是苏溪后，人都僵了一下，“小溪？！”
那语气那神态，好像很不乐意这个时候看见苏溪在这儿似的。
“什么什么？！小溪回来了？！”荣凤敛话音未落，顾意春的声音便从休息室传来，下一秒便和宋卓染一起至荣凤敛身后探头出来，齐齐看向苏溪。
“小溪。你今天怎么放学那么早！”顾意春一面说着，还一面很紧张的朝休息室内看了一眼。
这模样更是让苏溪疑惑，微微偏头瞅着难得一起出现的三个叔叔。
“你们背着我在干什么坏事吗？”苏溪开玩笑问，“或者是惊喜？”
要是是后者，那她就配合叔叔们的演出，假装没看见，并等时间到了表现出十二分的惊喜和开心好了。
但当她的话刚说完，原本坐在休息室里的几人便起身，走了出来。
竟然是白傅生的姐姐，白迎春几人。
“你……你就是小溪吧？”白迎春看着苏溪，冲她露出笑来。顿了顿又说，“我是你爸爸的姐姐。也是你的大姑姑。”
哦……
苏溪看着白迎春，恍然。
她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她的三个叔叔，在看见自己提前回来时都有些紧张了。
难道是以为，她看见白傅生那边的亲戚找上门，自己会跟着走吗？
苏溪哑然失笑，觉得自己有三个傻叔叔。

第50章
“你好。”苏溪看着白迎春，点头打过招呼后想了想又笑着说，“嗯……大姑姑、大姑父？”
“嗳。”白迎春有些激动，略显无措的和丈夫一起连连点头。期间两人还互相看了一眼。
而那个原本在看蜥蜴的小男孩，则在这个时候跑到父母身边，抱着白迎春偷偷看着苏溪，有些害羞，但又好奇。
能看出来他对苏溪的第一印象挺好的。
白迎春低头看向儿子，笑着推推他问，“你给姐姐打过招呼了吗？”
小男孩点点头，但顿了顿后又看向苏溪，张嘴重新喊了声“姐姐”
苏溪笑着点点头，等收回视线后才重新看向大人，尤其是从她三个叔叔脸上扫过后，这才开口建议，“不如……我们重新坐下继续聊？”
白迎春听了，和丈夫点点头后，一行人现在又重新坐下。不过和刚才相比，现在多了个苏溪。
至于那个小男孩，被白迎春哄出去，继续趴玻璃上看蜥蜴去了。
“现在才来真是不好意思。”白迎春冲苏溪等人道歉，顿了顿又说，“前段时间家里老人的身体状况一直不好，所以才拖到现在。”
白迎春说到这儿时又朝苏溪看了一眼，带了点小心翼翼的味道又补充，“我们……其实明白你那样给钱的原因。这次来也没脸让你认我们家。但……”
白迎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又说，“但这钱我们也不能就这样心安理得的收了。所以今天除了来当面道谢外，也是想跟你们重新打个欠条。”
“这钱无论如何，我们都会还的。”
这倒是让荣凤敛三人微微诧异，甚至扭头彼此互看了一眼。
说实话白迎春也就比苏溪早了十多分钟，等荣凤敛将武馆的人请走，一行人才坐下还没来得及进入正题的时候，苏溪便已回来了。
所以他们也和苏溪一样，这个时候才明白白迎春几人的来意，并齐齐松了口气。
吓死人了，还以为是要来抢他们家小棉袄的。差一点点荣凤敛和顾意春就要把宋卓染丢出去，让他去打一场能让对方倾家荡产的官司了。
当然比起荣凤敛和宋卓染的暗松一口气，顾意春直接“哎呀”一声就趴在桌上了。语气轻松的说，“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原来是这个啊。”
说完顿了顿随意的挥挥手，“好说好说，只要不是冲着我家小溪来的，一切都好说。”
白迎春一听这话，又和丈夫互相看了一眼。看样子苏溪在三个叔叔的照顾下，依旧过得很好。
事情经过一弄清楚，顾意春就没兴趣继续坐在这儿了。找了个“我去看看小朋友”的借口，便打着哈哈出了休息室。
不过他这副不喜欢管事的模样，倒也让苏溪等人习以为常，所以也没说什么。
剩下荣凤敛和宋卓染后，由宋卓染开口，“那钱是小溪的意思，至于欠条什么的……我们也看小溪怎么说。”
说完这句后宋卓染和其他人一起扭头朝苏溪看去，“你说呢小溪？”
苏溪听了看着白迎春说，“那钱是之前白傅生来认我的时候，一起带来的。所以……其实你们真的不用还。”
她顿了顿又补充，“就当是白傅生给的好了。”
白傅生……
白迎春听到苏溪直接连名带姓称呼弟弟，立刻明白苏溪根本就没打算认这个生父。
再看她三个叔叔的态度，也是完全向着苏溪的。既然这样……为什么苏溪现在会住在白家呢？
大约是他们脸上的困惑过于明显，所以苏溪见了便笑着直接给了答案，“你们一定很奇怪为什么这么多年白傅生都没想着来认我，直到现在才出现吧？”
“当然是因为我有用处了。”
苏溪这话明明语气平和，但总给人一种绵里藏针的错觉。
她微微前倾，将双手|交叠放在桌沿，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后继续往下说，“我刚刚被白傅生认回去在白家住的第一天，他们就和我闲聊起你们得了白血病的远方亲戚。听说……到想还没找到合适的匹配？”
白迎春又不是傻子，加上她的弟弟是什么样的人，即便以前没看清，这十几年也足够看得清楚了。
最重要的是，因为是白家的远方亲戚，所以“谁能救我儿子我就送他股份”的事，他们家也是知道的。
所以苏溪这话一出口，白迎春和丈夫便明白白傅生打的是什么如意算盘。
脸上表情又难看又惭愧。
苏溪倒是不以为意，对她来说坐在面前的两人只是有点血缘关系的陌生人。当初给钱帮忙只是觉得自己帮得上忙，随手而为而已。
但这并不表示她做这些，是为了和白家的人建立亲情。
她和小苏溪不一样，也许真正的十几岁少女，确实会去憧憬自己没有得到过的亲情，所以小苏溪上一世跟着白傅生离开，甚至到死被之前，都抱着“爸爸是关心我的，只是他也很为难”这样的念头。
这份憧憬并没有错。
只是有些人，确实不值得被期待。
很可惜的是，小苏溪并没有机会，成长到明白这些道理的时候。不然她相信，这些东西小苏溪迟早都会看透并明白的。
而苏溪不同，“生恩没有养恩大”从一开始就是她的想法。
所以现在当着白迎春的话说这些，也确实是因为她不在乎对方会如何看自己，或者因为自己的话受到伤害。
此刻见白迎春脸色难看，苏溪自然就知道对方是懂了自己的潜台词。顿了顿后这才继续往下说，“之前白傅生借着让我去体检的名头进行了匹配，结果是成功的。而且就在昨天，他们还在饭桌上，当着我的面感叹那个远方亲戚很可怜。”
“您猜这是什么意思呢？”苏溪笑问白迎春。
什么意思？
不就是想让苏溪主动开口说自己愿意，然后他们自己拿好处的意思吗？
白迎春和丈夫的脸色及其难看，唇瓣紧抿。
宋卓染见状，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眶，也笑吟吟的补充开口。
“刚才没来得及自我介绍，其实我是一名律师，前段时间白傅生恰好到我工作的律师行咨询股份转移的事。看样子……”宋卓染拖长了音调，看向苏溪和荣凤敛，慢吞吞的又开口，“他好像已经觉得这股份已经是他家的了。”
“哦对了。我们做律师的对于客户的家庭、财政情况也会做个简单的了解。当然也包括他们的女儿白宝珠。”宋卓染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补充。
“凑巧我的助理发现，白宝珠在三个月前做过匹配。其实结果也是成功的，只是和我们家小溪的相比，匹配风险要高一些。”
“这真是……”大姑父听到这里，即便是平时老实巴交的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虽说陪着妻子来之前就已经想到会面临尴尬，却没想到会这么尴尬！
他们决定来之前也不是什么功课都没做，至少在苏溪妈妈这件事上是没有含糊的。
毕竟这是个绕不开的话题。
所以很清楚错全在白傅生身上。
当初白傅生瞒着自己已婚的事，和苏溪生母好。等对方怀孕好几月后实在瞒不了了，这才摊牌。
最可恶的是，还让钟美琴出面摊牌，而不是自己。
之前大姑父还嘀咕过白傅生没有认回苏溪，说不定是不知道她的存在。但现在听苏溪这么一说便明白，这哪儿是不知道啊！
这明明是知道却一直装作不知而已。
不然为什么那头远房亲戚的病的事刚刚传出来没多久，白傅生后脚就找苏溪并相认了呢？！
这么个卑鄙无耻的东西，居然和自己是亲戚。
想到这点，大姑父就想地上有个缝，能让他现在钻进去。
“这……”白迎春也是一脸无地自容，看着苏溪低声说，“要是我们当初就知道这件事……一定不会让他这样做的！”
顿了顿后又急急开口，“真的，我们家在这些事上，还是有大是大非的。不仅是我们，就连你的爷……”
白迎春原本想说“爷爷奶奶”，但刚说到一半便住口。惭愧的朝苏溪看了一眼后立刻改口，“就连家里老人知道这事了，也绝对不允许的。”
说完这话后白迎春一想到刚刚自己还跟苏溪说，可以叫自己大姑姑。现在想想……自己哪儿有这个资格啊。
她又算是个什么大姑姑呢。
正当白迎春暂时陷入自责惭愧中时，荣凤敛和宋卓染在听了她的话后，又不约而同的彼此互看了一眼。
不仅没半点欣慰，甚至还在心里冷嗤了一声。
不允许？
不允许又能怎么样呢？
如果当初白家真的知道了这件事，顶多是将白傅生打一顿，再狠点让他给苏溪生母跪下道歉。
可事发的时候，早就过了最佳的打胎时间了。
如果那个时候白家知道了，是要如何安置苏溪母女？
让白傅生和钟美琴离婚，和苏溪母亲结婚吗？
还是能有其他办法？
所以所谓的“家里老人知道了绝对不允许”，说到底也不过是一句解决不了任何现状的空话而已。
荣凤敛和宋卓染明白，但他们却担心苏溪不明白。
所以在互看一眼后，两人的视线又齐齐转向，朝苏溪的方向看去。
好在苏溪也没让荣凤敛两人失望，似是知道自家叔叔在想什么一样，扭头便冲两人安抚一笑。笑完后才又重新看向白迎春两人，很善解人意的微微摇头。
“不允许也已经发生了。而且还过去了那么多年。再说了那些都是白傅生做的事，跟你们也没什么关系。”
白迎春和丈夫听了苏溪这话，相比荣凤敛和宋卓染的欣慰，脸上满是纠结。
苏溪的话明明说的是事实，可却带着一种过于真实的尖锐，让白迎春两人听了，觉得有被安慰到，可又不能完全心安理得的接受这种安慰。
大概是看出白迎春两人不知道说什么好。所以苏溪反倒又笑了笑开口，算是替两人找了台阶，“总之既然你们今天来了，也算是借着这个机会将一些事说开。这样也能避免以后我们大家互相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白迎春和丈夫还能说什么呢？
理亏的原本就是他们白家不是？
两人连连点头后，白迎春又重新提起还钱的事，苏溪推脱了一番见对方坚持后，这才点头同意。
反正小叔叔就是律师，格式什么的保证没半点纰漏。
等正事办完后，白迎春一家便打算告别。
虽说从血缘上来说是亲戚，可实际上也不过是陌生人而已。连泛泛之交都谈不上。
苏溪倒也不说什么“留下来一起吃晚饭吧？”之类的客套话，只是和叔叔一起起身准备送他们一家出门时，一面开口提醒。“钱的事真的不用着急，现在最关键的还是老人家的身体。”
顿了顿后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补充，“对了，大姑姑你们今天晚上下榻的酒店安排好了吗？如果没有的话……”
苏溪说到这儿，扭头朝荣凤敛和宋卓染看去。
白迎春立刻明白苏溪的意思，连连摆手推辞，“不用不用，我们已经安顿好了。其实……”
她又顿了顿后看向苏溪，有些小心翼翼的问，“如果有机会的话……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见见家里老人？其实……这次他们也来了的。”
老人家也来了吗？！
这点苏溪和叔叔们倒是完全没想到。愣了一下苏溪便开口问，“他们现在是在酒店？”
白迎春摇摇头后开口，“由二妹带着，去找……小弟去了。”
“？？”苏溪听了，对于自己不能亲眼看见这出好戏，而略感惊讶。
而另一边。白宝珠在明白这些礼物是因为什么给自己买的后，“呼！”的一声站起来，将刚刚还爱不释手的裸粉小包高高举起，下一秒便狠狠的惯在茶几上。
顿时将钟美琴和白傅生面前的水杯砸翻，果汁茶水洒得满处倒是不说，水杯也滚到地面摔得稀碎。
而白傅生和钟美琴也被女儿这一举动弄得吓了一跳，尤其是钟美琴，惊叫了一声后双手捂着肚子就往白傅生的身边躲。
可她这下意识的动作，落在白宝珠眼里却更加让她愤恨。
客厅的动静太大，连在厨房做事的许阿姨都听见了，赶紧快步走出来查看情况。
等发现白家这副剑拔弩张的氛围后，反而不知道该不该靠近了。
“白宝珠你做什么！”白傅生确定钟美琴没事后，抬头就朝女儿吼。
吓得白宝珠畏缩了一下，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爸爸，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从小到大。从小到大她就没有被这样吼过！
都是因为现在妈妈怀孕了，自己才会被这样对待的！
想通这点的白宝珠，眼神一转立刻盯着钟美琴的肚子，恶狠狠的模样就连钟美琴见了都害怕。
出于母爱使她更将肚子护住，可同出于母爱也让看清白宝珠眼神的钟美琴胆寒。
“宝珠？”钟美琴有些惊恐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只觉背脊发凉。
这是她的女儿吗？
这是吗？！
正当白家一团乱的时候，门铃声却已经响起。白傅生这边正手忙脚乱，抬头便冲许阿姨不耐烦的吼了一声，“小许！还不去开门！”
语落后却心中嘀咕，抱怨着这个时候会是谁来。
“嗳……嗳！”许阿姨听了，又朝白宝珠看了一眼后这才转身去开门。
一面走一面因白宝珠的表情不住摇头。
这孩子，算是彻底歪了。
“没事没事。”白傅生宽慰钟美琴，一面赶紧收拾，但下一秒便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抬头瞪着白宝珠，指着她压着嗓子沉声，“家里现在来客人了，你现在马上给我回你自己的房间！别给我丢人现眼！”
这次白宝珠的行为，让白傅生下定了决心要好好管教她。不然真的就要无法无天了。
但白傅生一定想不到自己此刻的严厉，更让白宝珠认为自己被这样对待，是因为妈妈又怀孕了。
就在她心中恶意正无限扩大时，前去开门的许阿姨已快速折返，“先生太太。”
白傅生听了看向她，一面开口问，“是谁来了？”
不等许阿姨回答，一把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便从大门处传来——
——“你老子我！”
白傅生一家齐齐一愣并扭头看去，下一秒便见白凤仙和其丈夫，搀扶着白老爷子走了进来。
“爸？你怎么来了。”白傅生见状先是一愣，之后便朝白父的方向迎过去。
还有两步要走近时，却见白老爷子已经举起手里的拐杖，欲朝白傅生劈头盖脸的打下来。

第51章
“爸？！”白傅生见状，大惊失色的同时迅速闪开。这才躲过白父的一棍子。
拐杖打偏，擦着白傅生的右肩打到一旁的桌边，发出巨大的声响。
要是这个时候有人上前查看，一定能看到桌沿边被敲出一个浅浅的凹来。不过即便不看，光听这声音也能让旁人明白，白老爷子刚才的力道可不轻。
同样明白这一点的还有白傅生，他瞪大了眼看着白老爷子，不可置信的喊了一声，“爸？！你来真的？！”
白傅生话音刚落，白老爷子便怒瞪他，用拐杖指着他，拐杖尖微微发抖，“不然你以为老子我是跟你玩虚的吗？！你个畜生，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冷血的白眼狼!”
白老爷子这话不仅是在替苏溪母女愤怒，也是在为自己感到悲哀。
想他白家也是朴实的人家，怎么就出了白傅生这么个东西呢？
而且当初白迎春和白凤仙还相续辍学，一家人将白傅生好不容易供出大学生的。
想到这点白老爷子就越发气愤。
举起拐杖又要打。
白傅生见了，一面“哎哎哎？”出声，一面连忙躲。
躲的时候还不忘朝搀扶着老爷子的白凤仙和其丈夫看去，大声嚷嚷求救，“二姐！二姐夫！”
被叫二姐夫的二姑夫见了，还扭头朝妻子的方向看了一眼。但现在见妻子冷着一张脸什么都没说后，便又重新收回视线，不再看白傅生。
还好钟美琴率先回过神来，连忙跑过去，原本是想伸手拦着。但刚到跟前白傅生见了，立刻顺理成章的躲在了钟美琴身后。
这个举动弄得钟美琴一愣，忍不住就扭头朝白傅生看去。
反倒是白老爷子，他虽说对钟美琴这个儿媳妇也不是很满意，但这时见她挡在前面了，原本举起的拐杖便停留在空中，皱着眉头语气硬邦邦的冲钟美琴开口，“儿媳妇，你躲远点。这是这个孽障做的好事！”
说到最后时又朝白傅生看去，不仅如此还冷哼了一声。
钟美琴和白傅生现在想法一样，他们并不知道白老爷子现在这么动怒是已经知道了苏溪的事。反而下意识的以为，是之前白迎春上门来借钱，他们没给。所以白迎春回去告了状，才有今天的事。
所以在白父冲钟美琴说完这句话后，钟美琴不仅没闪开继续挡在白傅生面前，还看着公公一面陪笑脸一面开口解释，“爸爸，有话好好说呀，您这才来就要打，都不给傅生解释的机会吗？”
顿了顿后钟美琴朝白宝珠看了一眼，似在借着这个动作示意白老爷子注意一样。等老爷子也跟着她的眼神朝白宝珠身上移去时，钟美琴这才又微压了声音开口说，“宝珠……还看着呢……”
白宝珠虽说不和白家的人亲，甚至这几年除了逢年过节时的简单问候外，平日里半点交集都没。但老人家对于自己的孙女孙子，还是内心柔软心疼的。
所以现在听钟美琴这么一说，哪怕白宝珠从他们三人进门到现在就站在一边，连一句“爷爷、小姑姑”都没叫过，却还是让白老爷子放下了手中拐杖。
跺了跺的同时冷哼了一声说，“那就听听他还有什么好说的。”
这话虽未指名道姓，但在站的人一听就知道是说给白傅生听的。
但钟美琴听了白老爷子的话，扭头和白傅生互看一眼，及快的交换想法后立刻又重新扭头看向老人，满脸羞愧的开口解释，“爸爸，其实那次不关傅生的事，大姐来的时候他刚好出差了。而且别看我们表面似乎还不错，但其实……傅生前段时间公司资金链出了些问题。一直都在犯愁。”
“大姐来的时候，我手上真是一点钱都拿不出来了。”钟美琴说到这儿时脸上又羞愧又悲伤，甚至带了点儿鼻音又说，“也怪我争强好胜惯了，不想被人知道这些事，所以才硬撑着。但那时候……家里是真没困难。”
钟美琴有些激动的重新抬头看向白老爷子，继续解释，“后来傅生回来后，为了这件事还和我赌了很久的气呢。所以爸爸，真的不关傅生的事呀！”
冲白老爷子说完这句后，钟美琴微摇晃了一下，随即伸手撑了额角，一副虚弱的模样。
好在白傅生就站在钟美琴身后，见状赶紧半扶半抱，满脸焦急的问，“美琴？美琴？！你没事吧？”
只见钟美琴缓过劲儿后，虚弱的冲白傅生微微摇头。
这副患难夫妻的架势，看得白老爷子和白凤仙夫妇看得愣了一下。
一时半会儿竟分不出是装的，还是钟美琴真的身体虚弱。
当然了，虽说关于这点有些疑惑，不明白这是闹哪一出。但白傅生两人却把他们受欺负的意思，表现得淋漓尽致。
好像老爷子三人是迫害他们的坏人一样。
所以白老爷子一回神后，冷哼的同时又狠狠的用拐杖敲了敲地板，“我不是为这件事来的！”
……不是？
这个答案让白傅生和钟美琴齐齐一愣后，看向彼此。
那是为了什么来的呢？
白傅生看向老爷子，率先开口，“哎呀爸，那你这……这是闹哪一出嘛……”
真是的。
白傅生眉头微皱，一副不高兴的模样。
白老爷子见了气不打一出来，拐杖一抬，立刻就用拐杖尖指白傅生的鼻子。差那么一点点就戳白傅生脸上了。
“我问你，苏溪的事是怎么回事？！”
这话出口，白傅生和钟美琴齐齐一愣。
两人怎么也想不到，白老爷子居然知道了这件事。
难道……是上次大姐来家里时，无意中让她看见苏溪了？
可这也不对啊，即便看见了也不会知道苏溪和白傅生的关系呀。
就在两人百思不得其解时，一直站在一边的许阿姨正慢慢的向后退。看那架势是想退到厨房里去。
正当白傅生和钟美琴心里暗自着急，想知道白老爷子到底已经知道多少时。另一边，苏溪正和大、小叔叔一起，准备将白迎春和其丈夫送出门。
白迎春一面让苏溪等人留步，一面在出了休息室后扬声喊“嘉嘉。”
他们的儿子从进了武馆开始，就被那只蜥蜴给吸引了注意力，一直在隔壁小房间趴在玻璃上看呢。
顾意春提前出去后，也跑去找小朋友玩，还将蜥蜴拿出来放他手上，感受了一下。
一大一小也算玩儿得开心。
所以白迎春收声后，还重新看向苏溪等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孩子，玩儿起来就不知道分寸了。”
倒是苏溪觉得没什么，反过来替小朋友说话，“不认生挺好的，大气合群。而且还不容易被其他小朋友欺负。”
这话说得白迎春和丈夫又忍不住互看了一眼，均从对方的眼里看见了笑意。
——谁不喜欢听别人夸奖自己的孩子呢？
白迎春自然也不例外。
不过开心归开心，嘴上却是客套，“哎，明明是调皮，到你这孩子嘴里却变成了优点。”
虽说和苏溪的接触，只有今天一面。但白迎春却觉得苏溪是个性格很好的小姑娘，并没有因为从小无父无母就自卑小气，更没有被溺爱后的骄纵不懂礼。
比起白宝珠，实在不知道是好了多少倍。
这样一对比，白傅生和钟美琴的教育……实在过于失败。
正当苏溪几人这边气氛正好时，便听顾意春一口一个“小溪？小溪？”的叫唤，嘉嘉一起出来了。
看顾意春那模样，好像是有什么急事。
白迎春和丈夫见了，心里咯噔了一下，以为是儿子调皮，弄坏了人家什么东西。
正要开口问时，顾意春见白迎春在，便先一步跨了过来，指着嘉嘉问白迎春，“白家大姐，我们能不能看看你儿子脖子上的挂件？”
“啊？”白迎春一愣，完全没想到顾意春居然开口问的是这个，和丈夫互看一眼后点点头，招手让儿子过来，然后蹲下身将挂在嘉嘉脖子上的饰物取下来。
一边取一边说，“可以啊，你们看吧。”
荣凤敛和宋卓染见顾意春这副模样，和苏溪互看后也上前两步，看看到底是什么，让顾意春这副模样。
等白迎春将东西拿出来后，反应最大的反而变成了荣凤敛。
“这是？！”他一顺不顺的盯着白迎春手上的银坠子，眼神激动微微闪烁。
白迎春见他这副表情，便将银坠子递给了荣凤敛。左右看看后脸上略带疑惑的说着这银坠子的来历，“这坠子是当年我们家嘉嘉满月，钟美琴送的。怎么？难道……？”
顾意春和宋卓染暂时没回答，而是看着荣凤敛。等他细细看过，并将坠子递给苏溪后，这才又他抬头，看着白迎春解释，“这是苏溪妈妈的东西。是苏家传了好几代的东西了。”
荣凤敛顿了顿又说，“这件东西可翠找了很久，还以为弄丢了，没想到……”
苏可翠，是苏溪妈妈的名字。
要不是今天运气好，被顾意春发现了。说不定到死他们都只以为这银坠子是可翠自己不小心弄掉的，怎么也不会想到在白傅生的手上。
这个王八蛋，当初不仅骗了苏家老宅的房产，还顺手牵羊连这么个小坠子都拿走了。
导致这么多年以来，他们家小溪竟没一件属于妈妈的东西留在身上。除了他们年轻时一起照的几张照片，竟没一件东西。
一想到这点，荣凤敛就觉得上次白傅生来的时候，自己还是打得太轻了。
该打断他两条腿的。
“啊？！”白迎春听了荣凤敛的解释，一脸不可置信。忍不住又朝丈夫看去。
最先出现在她脑子里的想法是“不可能吧？”，但再一转念，想想钟美琴那自私自利，又自觉高人一等，不屑和他们往来的模样。却又觉得这种事，她确实做得出来。
真是龌龊又恶心。
“我……我们不知道这件事啊。”白迎春看看丈夫后，急忙冲苏溪等人解释，很是焦急，“哎呀，要是知道，这东西、这东西我们是怎么也不会收的。”
见白迎春还要解释什么，苏溪拿着银坠子摇摇头后说，“我相信你。”
之后便重新收回视线，看着手上的银坠子，语气感慨，装饰自言自语般又说，“只是……我没想到会这样找到它。”
居然从十年前就不在白傅生家。
如果她对白迎春的遭遇表示漠视，那么白迎春也不会知道自己的存在。
不会上门替白傅生道歉，更不会让二叔叔有发现这个银坠子的机会。
这样看来……有些事真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啊……
苏溪感慨完后像是想到什么，重新抬头看向白迎春说，“大姑姑，这个坠子可以还给我吗？就抵那张欠条了。”
她跟着白傅生回白家，就是为了替小苏溪拿回这个坠子。
现在……虽说找到的方式和自己想的有偏差，但也算功德圆满了。
这样接下来……
自己想做什么，也就更随性些了。
苏溪想到这儿，心中轻笑。
而另一端，钟美琴被白宝珠撞了一下，不慎跌坐在地的瞬间便觉小腹剧痛。
随即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流失。
这种感觉让钟美琴脑子瞬间一嗡，一低头便看见地板上的点点血迹。
“孩……孩子？！我的孩子？！！”
钟美琴哭喊着，手足无措。
这变故让老爷子三人愣住了，就连白傅生也一样，还是许阿姨反应快，听到声音不对从厨房跑出来，见这情景后立刻“哎呀”拍着大腿喊了声“快送医院啊！”
这才让愣在一边的白傅生猛然惊醒，和她一起去搀扶钟美琴。
兵荒马乱的场景中，一时半会儿倒没人留意白宝珠。
她站在一边，冷眼看着。好像在看一场闹剧。
然后唇边，慢慢勾起一点得意。
故意的吗？
是的。
爸爸妈妈……只能有她这么一个孩子。
只能有她一个！

第52章
原本白宝珠从她爷爷一行人进门后，就一直站在一边独自生闷气。
但随着那边的争吵内容变成苏溪后，她便暂收了视线，朝白傅生等人看去。
而此时被白老爷子掀了老底的白傅生有些挂不住脸，便皱着眉头显得很不耐烦的开口，“爸，这是我自己的私事。我知道怎么处理，你就不用管了。”
而且现在白老爷子指责他时，还当着二姐白凤仙和其丈夫的面，让白傅生更感丢脸。
——在白傅生眼里，他一直不怎么看得上大姐夫和二姐夫。
不过是群乡下人而已。
白傅生一直都有些自恃清高，尤其是在他两个姐夫面前。现在当着向来看不起的人面，竟然被白老爷子这样掀了老底，脸上有多挂不住，大概只有白傅生自己心里知道了。
冲老爷子说的话，自然也显得没好气。
但面前的老人可是他老子。
所以白傅生话音刚落，气不打一出来的白老爷子又狠狠的跺了下手上拐杖，情绪激动得连唾沫星子都差点飞溅到白傅生脸上，“什么你的事？！你都是老子生的，现在翅膀硬了叫我不要管了是吧？！”
“还有！你不会以为现在把人家给接回来就完了吧？啊？！我告诉你白傅生，就算这件事隔了十几年我们才知道，却不代表这件事能这样过去了！”
白老爷子越说，越让白傅生皱了眉头。最后实在忍受不了开口打断老爷子的唠叨，“哎呀爸！我这不是已经在补偿小溪了吗？你看，我不仅将她接回来在家里住，还把她转到博洋去了。博洋可是最好的贵族学校。”
“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不是和我家宝珠一模一样？这样还不够吗？！”
白傅生这句话不仅让白老爷子等人一脸不满，就连一直站在一边的白宝珠也因为那句“和我们宝珠一模一样”而变了脸色。
苏溪……居然和自己一样吗？
白宝珠慢慢的扭头看向白傅生，有疑惑也似想看清他脸上表情，似乎想从中找出白傅生的真实想法一样。
而自然垂在身侧的双手却在慢慢捏紧，好像无论白傅生说什么，其实在白宝珠心里，已自有解读了一般。
她在一旁站着，看着眼前的争吵，脑子里却不断的回想起白傅生和钟美琴说过的那些话。
【爸爸妈妈当然只爱你一个啦，你是我们的宝珠嘛。那个丫头，不过是接回来替你受罪的。宝珠这么聪明，一定能明白的对不对？】
【宝珠啊，爸爸也不过是当着那丫头的面，才说她和你的零用钱一样的。但是私底下你看？是不是你每次要，爸爸妈妈都会给你？】
【宝珠是我们家唯一的小公主。】
【你这孩子怎么这样不听话？！要是以后弟弟妹妹出生，你会是个好姐姐吗？！】
【看看苏溪，再看看你！】
【宝珠。现在爸爸妈妈对你有这些要求，完全是为了你以后好啊。你想对不对？】
……骗子。
都是骗子。
以前那些话……都是骗她的。
都是骗她的！！
白宝珠看着白傅生护着钟美琴，避免她被白老爷子误伤到。而钟美琴也尽量躲在后面，双手护着肚子，一副担心受伤，母爱泛滥的模样。
某种负|面情绪的叠加，让她的眼眸似乎在这一刻也变得越发深邃幽深了一般。
而紧握成拳的双手，也跟着发力。直到骨节青白，手背青筋微鼓。
当然白宝珠这模样一边的大人们都没留意到，只有站在更远处的许阿姨不经意瞥到一眼。
一愣后随即暗叹了口气，在心里微微摇头。
……都是父母造的孽啊。
至于白傅生，还在和老爷子狡辩着。无赖的嘀咕，“就算我以前有做错的地方，我现在不是在弥补吗？”
话音未落老爷子立刻跳脚冲着白傅生“我呸！”了一声。
继续拿着拐杖，用拐杖尖指着白傅生。一抖一抖的很是气愤。
白凤仙和丈夫在一边见了，很是担心老爷子气出什么好歹来。但这个时候开口只会被老人家一起骂，所以唯一能做的便是搀扶着他，不住的给老爷子顺气。
避免过于激动人气糊涂了。
不过大概是这顺气的动作妨碍到白老爷子的“发挥”，所以下一秒后很不耐烦的一展胳膊，一下子将搀扶自己的白凤仙和二女婿，一起挣脱开。
拿着拐杖指着白傅生的鼻子，颤颤巍巍的向前走了两步。
一面走一面狠狠开口，“早知道你是这么个东西，我和你妈就应该在你没出生的时候，把你给弄死再说！”
这句话说者无意但听者有心，站在一旁的白宝珠像是一下子想到了什么似的，猛的睁大了眼抬头朝白老爷子的方向看去。
而此时，白傅生见老爷子是真要打自己，心里发虚立刻往后退。
这一退，便和钟美琴拉出了一点距离。从原本的护在身后侧，变成距离大约一米的斜侧方。
而白老爷子并没因为白傅生害怕后退便止住脚步，反而继续用拐杖指着他的鼻尖。并高举了拐杖，眼看着就要冲白傅生打下来。
——“不要打我爸爸！”
白宝珠的声音吓了众人一跳，就连白老爷子举起的拐杖也跟着一顿。
等和众人一起寻声望去时，白宝珠已经从一旁冲过来，伸了双手要去夺白老爷子的拐杖。
“爸？！”
最先反映过来的是白凤仙和丈夫，见白宝珠冲过来了立刻脸色大变，马上就想上前扶住白老爷子，并挡开白宝珠。
老人家年纪大了，白宝珠这样不管不顾的冲过来，要是撞到怎么办？
同样一惊的还有白傅生，他微睁大了眼看着已经冲到白老爷子面前的女儿，不由自主的喊了声“宝珠？！”
除了震惊外，还带着几分感动。
果然最亲的还是自己的女儿。
但下一秒，当白傅生眼看着白宝珠从白老爷手上夺走拐杖，刹不住车随着惯性连连后退，即将撞上钟美琴时，脸上那点感动便变成了惊慌。
“别……”白傅生徒劳的伸出手想拽住白宝珠手上的拐杖，但话未说完。下一秒便眼睁睁的看着白宝珠刚刚抢下的拐杖尖端，已经狠狠的撞上了钟美琴的肚子。
钟美琴惨叫了一声，刚微微弯腰白宝珠便撞了上来。直接将已经吃痛站立不稳的钟美琴撞得跌坐在了地上。
血迹缓慢的流在地板上时，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等许阿姨冲上前叫了一声“快叫救护车呀！”，众人这才纷纷回神，就连白凤仙也赶紧松开扶着老爷子的手，将他交给自己的丈夫，自己上前帮忙。
“这……？”白老爷子和二女婿愣在一边，没想到竟然发生这样的事，面面相觑又着急。
等回神后，白老爷子一拍大腿，急得直跺脚。连连催促，“嗨！赶紧打电话，赶紧打电话！”
而白宝珠拿着拐杖傻站在一边，也不知是被白老爷子的连声催促惊醒，还是钟美琴的痛苦呻|吟声。
只见十五、六岁的小姑娘一惊，跟手上的拐杖烫手似的立刻丢下，并连着退后了几步。
之后才抬头看向白老爷子，包着眼泪冲老人家吼，“你怎么能突然松手呢？！都是你！都是你突然松手的错！”
白老爷子原本就已经被白傅生气了一场，还没平复又被突然出事的钟美琴惊到。
现在面对白宝珠这没头没脑的指责，只抖着手指着她说了几个“你、你……”字，下一秒便被气得晕厥。
二女婿见状赶紧架住整个人向下坠的老人家，着急的喊着“爸？！爸！！”
正和许阿姨一起将钟美琴扶起来，准备送到沙发上去休息的白凤仙听了，一扭头便吓得不行，差点就松手朝白老爷子的方向冲过去。
还好在她要松手时，一个人力气不够的许阿姨“哎哎哎？？！”了两声，这才让白凤仙收回手，赶紧先安顿钟美琴再说。
但一扭头便朝刚打完电话，正手足无措，这个时候根本不知道该做什么的白傅生瞪去，进屋到现在第一次开口，冲家里弟弟吼去，“赶紧帮忙啊！！”
“哦哦哦……”白傅生这才恍然，连声附和着赶紧上前。
都说一个人是不是靠得住，就是要看他在危机来临前的反应如何。
很显然，对于白傅生来说。不用等到危机来临，仅凭眼前的事就足够证明他有多么不可靠。
当然这些都是闲话，总之现在的白家，乱得犹如一锅粥。
十分钟后，白凤仙忙完手上的事终于想起来要给大姐说一声出事了。
刚好白迎春在接到电话时，人还在武馆。
听白凤仙这样说后再也坐不住，立刻就要赶去医院。
荣凤敛见状便干脆送他们去医院，同时跟去的还有苏溪。
毕竟出事的不仅仅是白老爷子，还有钟美琴。
原本顾意春也想跟去，但才迈出一步便被宋卓染拎了回来。
惹得顾意春一脸疑惑，“小染，你怎么不让我去？”
“当然是不合适去呀。”宋卓染笑眯眯的回答，顿了顿补充，“顾总裁。”
谁知道他们家小溪在打什么小算盘？
既然苏溪让他两暂时别让白傅生知道，那在她开口之前，身为叔叔的自然要好好遵守了。
宋卓染一面想着，一面微微低头，伸手推了推眼镜鼻梁。

第53章
车才停稳，白迎春便立刻下车和丈夫一起朝医院大厅快速跑去。
苏溪则陪着荣凤敛将车停好，这才下车。
等找到白迎春时，白傅生等人也在。他根本在位置上坐不住，转个圈看一眼急诊室，然后收回视线叹口气后捶打一下手心，又转个圈抬头。
那焦急的模样是个人都看得出来。
苏溪收回视线，微微一移看向一旁。比起白傅生的焦急紧张，静静靠在墙壁上微微低头盯着脚尖的白宝珠，脸上却连多余的表情都没。
好像在急诊室里的人，和她没有一点关系一样。
……嗯？
正当苏溪这样想着，欲收回视线时却顿了一下，下一秒立刻重新将视线移到白宝珠脸上，在白宝珠收敛前捕捉到那抹已经消失大半的浅笑。
除了得意外，还带着一股子很纯粹的恶。
哦~~~？
苏溪看着笑意完全消失，又是那副面无表情模样的白宝珠，猜到点儿什么似的微挑了眉峰。
大概是察觉到视线或者其他什么原因，白宝珠扭头朝苏溪的方向看来，和她对上眼的瞬间后还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苏溪居然会出现在这儿一样。
但下一秒白宝珠便回神，眼神阴恻恻的盯着苏溪看了一会儿后，这才面无表情的移开，重新盯着自己的脚尖。
在心里充满恶意的冷哼。
她连妈妈都敢动手了，又怎么会再怕苏溪？！
……等着吧。
等放完假回来，她白宝珠一定会让苏溪好看！
“她就是白宝珠？”
荣凤敛的声音传进苏溪的耳朵里，让她应声抬头朝自家大叔叔看去，一眼便将荣凤敛紧皱的眉头尽收眼底。
便笑着点点头，“嗯。就是她了。”
“和白傅生一样。”荣凤敛淡淡几个字便做了评价。收回视线时还朝苏溪看了一眼，似在提醒她。
苏溪当然懂荣凤敛的意思，便又点点头后宽慰大叔叔，“你就放心吧大叔叔。”
她苏溪可是被三个叔叔给带大的聪明好孩子呢。
而就在苏溪和荣凤敛小话时，白迎春正站在白凤仙面前，眉头紧皱一脸焦急的询问情况，“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爸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就？”
刚才在电话里不太方便，白凤仙也只捡了简单的说，所以白迎春现在才会这么问。
白凤仙叹了口气后，这便一五一十的将来龙去脉说给大姐和大姐夫听。
而苏溪和荣凤敛自然也朝白迎春的方向聚集，等白凤仙将话说完后，又顿了顿补充，“还好医生说爸没什么大碍，就是一下气着了而已。我已经叫韩兵过去守着他了。”
韩兵就是白凤仙丈夫的名字。
白迎春听了妹妹的话，冷哼了一声后又朝白傅生看了一眼。见他还唉声叹气的将所有心神都放在急诊室里，便重新扭头看向白凤仙，沉声开口，“他去看过爸没？”
别说“弟弟”了，就连名字白迎春都懒得喊。
白凤仙听了后就觉得生气，哼了一声后说，“人家眼里只有媳妇，别说去看了，到现在连问都没问一声。”
白迎春听妹妹这样说后，又是一声冷笑，“那这里也没我们什么事了，等医生说爸没事能出院了我们就回去。”
至于白傅生这一家，她现在只觉得多看一眼都嫌多余。
对于大姐的话白凤仙一百个同意，点点头后这才有机会将视线投到荣凤敛和苏溪的身上，带了点儿探寻看了看白迎春后又重新看向苏溪笑问，“这就是苏溪了吧？你好啊。”
“你好二姑姑。”苏溪笑着喊人。
倒是白凤仙没想到她竟然这么爽快喊“姑姑”，愣了一下后又笑着微微点头应声。
顿了顿后脸上有些为难的说，“没想到跟你的第一次见面竟然会是在这里，都没带什么见面礼。下次一定给你补上。”
苏溪笑着摇摇头后回答，“不用了二姑姑，刚才大姑姑已经给了我一份非常好的见面礼了。”
“啊？是吗？”白凤仙听了面带疑惑的朝姐姐看了一眼，见白迎春回了她一个“回去再说”的眼神后，这才又打着“哈哈”将这个话题转移开。
又说了两句后苏溪想了想，还是朝白傅生的方向走去，站在他身边轻声细语的喊了声“爸爸”。
焦急等待中的白傅生这才恍然扭头，看见是苏溪后才惊讶的说，“小溪？！你怎么在这儿？”
“哦，我和大叔叔，跟着大姑姑他们一起来的。”苏溪老实回答，顿了顿后又说，“爸爸，别担心，我相信美琴阿姨一定没事的。”
一说到钟美琴白傅生就像是被人戳到痛处，立刻唉声叹气加摇头，却不知自己这副痛心的模样，已经再一次的让白宝珠慢慢抬头看来。
眼神冰冷面无表情。
而白傅生好不容易遇见一个能听他说说“委屈”的人，即便对象是苏溪，现在也抓着大吐苦水了。
“哎，小溪你是不知道，你美琴阿姨原本就属于大龄孕妇了，原本当年生了宝珠后医生就说过以后她怀孕不易，我们也就没多想什么，守着宝珠好好养大就是了，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你美琴阿姨居然又意外怀孕。”
“原本这事我们还挺开心的，谁知道……竟然闹出这么一出。”
苏溪听着白傅生的抱怨，却朝白宝珠的方向微移了一眼后，也跟着微皱了眉头，一副替钟美琴担忧的模样开口，“啊？居然是这样……”
顿了顿后苏溪话风一转又说，“我刚刚听二姑姑说了些，爸爸……宝珠也是为了帮你，她不是故意的。你和美琴阿姨也别太责怪她了。”
这话话音刚落，早就留意两人谈话的白宝珠突然爆起，原本背靠墙壁的她猛的站直身就瞪大眼朝苏溪嚷嚷。
“苏溪！你什么意思？！”白宝珠心里有些慌，生怕白傅生信了苏溪的那些话，忙扭头朝白傅生看去，大声辩解，“爸爸！不是我的错！是爷爷！我、我根本就没要用力抢。但不知道为什么刚用了一点儿力，爷爷突然就松手了。这才……”
“真的不关我的事，爸爸你信我！我虽然调皮，但是你们两个是我最亲的亲人，我怎么可能做伤害你们的事呢。”白宝珠说到后面眼泪一下子就夺眶而出，梨花带雨的模样显得特别无辜可怜。
白傅生见女儿这副受尽委屈的模样，也感到心疼。
赶紧伸手将她拉到自己面前，拍着她的背一面哄着，“你是我的女儿，你什么性格我还不知道吗？放心吧宝珠，爸爸没怨你，爸爸很清楚这件事怎么回事。”
白傅生在说这话时言语里藏着一股子怨怼，似在意有所指什么似的。
在他自私自利的想法中，还真觉得要不是今天老爷子突然出现，又一直不依不饶的和自己纠缠，还要为了陈年往事打他。宝珠也不会因为想保护自己，和她爷爷发生冲突。
没有冲突，自然就不会出现现在的事了不是？
而在白家时，白宝珠那句对白老爷子的指控，也在无形中让白傅生下意识的听了进去。所以在白傅生这里，真要论个功过，大概还真是白老爷子的责任更多一些。
但他这话刚说完，原本不打算搭理他的白迎春和白凤仙便怒了。
齐齐扭头朝白傅生瞪来，厉色开口，“白傅生！你说什么？！”
大概是白迎春脸上的表情过于严厉，让白傅生听了直接一窒，但下一秒想到这里可是医院、在人前。可不想之前在白家那般。
怎么说他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要是自己这个样子被旁人看见并偷拍下来放到网上，那多影响声誉啊！
所以白傅生立刻一收脸上的那点心虚，正色看向白迎春，微微摇头一副“大家都是一家人，不想争吵”的模样开口，“大姐，现在美琴在急诊室，到底是谁的责任我也不想再追究，你也不用这么激动，这里是医院，吵到别人不好。”
这话说得，竟然将好人都给做了。但不得不承认，虽说苏溪等人清楚白傅生是个什么东西，可不代表旁人也清楚啊。
大概人都是先入为主的，白迎春那声厉色刚出口就立刻引来旁人侧目皱眉，现在再听白傅生这么说，自然会选择站在他那边。
甚至有几个性格明快的旁人，看向白迎春的表情，都带了点儿鄙夷和不屑。
但白迎春对于旁人怎么看自己是半点不在意，她只是微睁大了眼盯着白傅生。好像到今天才清清楚楚的看清楚自己的亲弟弟是个什么东西一样。
一面慢慢点头，一面笑着连声说“好”，之后才冷声开口，“白傅生，从今以后我就当没你这个弟弟。”
说完又移眼到白宝珠脸上，深深看了一眼后又重新看向白傅生说，“……你好自为之。”
语落后也不等白傅生再开口说什么，转身朝荣凤敛和苏溪微微点头，勉强笑着说了句“下次有机会再聊”后，便直径离开。
白凤仙见了，也看了白傅生一眼后，一言不发的跟上。
这下除了白傅生和白宝珠外，白家人都走光了。只剩苏溪和荣凤敛站在一旁。
——刚刚就在白宝珠冲她爸爸哭的时候，苏溪便已经退回到自己大叔叔身边了。
她可不想和白傅生站得太近，万一被旁人误会，那带着探寻的视线，也跟着落在自己身上了怎么办？
看戏嘛……退到安全位置才是首要的，不然靠太近被波及就不好了。
白傅生看着白迎春几人离开的背影，根本来不及出口再说点什么，加上旁人投来的揣测，都让他讪讪。
正不知该如何圆场时，急诊室的大门突然从里打开。引得白傅生父女应声看去的同时，也算是间接替白傅生解围。
白傅生暗松口气后赶紧迎了上去，满脸焦急的看着医生问，“医生，人没事吧？！”
苏溪和荣凤敛站在一边，移眼看向白宝珠。
她也站在白傅生身旁，眼睛一顺不顺的盯着医生，显得很紧张。
那模样和白傅生相似，都在等一个结果。
医生冲白傅生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这才摘下口罩开口，“白先生，白太太没什么问题，但是却小产了。”
顿了顿后医生微微颔首，向面色一下子沉下来的白傅生道歉。
“怎么会这样？！她不就是被轻轻撞到一下吗？！怎么就……”白傅生明显接受不了这个现实，皱着眉头想和医生争辩。
就在医生赖着性子和白傅生解释时，苏溪已经将白宝珠偷偷松口气的神情看了个仔细。
笑了笑后便扭头看向站在身边的荣凤敛开口，“大叔叔，我们回去吧。”
后面的事她也懒得看。
能跟着来医院，已经算是给面子了。之后不用再留下来展现对钟美琴的关切。
没必要。
荣凤敛听了，也收回视线看向苏溪，点点头后和她一起转身离开。
一面往外走的时候，一面和苏溪闲聊，“现在你要找的银坠子找到了，就没必要留在白家了吧？”
看看白家这股子乌烟瘴气的样子，荣凤敛怎么看怎么觉得这种环境会熏坏他家小棉袄。
苏溪听了荣凤敛的话，倒也附和点了点头。
正想说点什么时却又顿住，似乎临时响想起了什么，脚步一停便扭头看向荣凤敛问，“大叔叔，要不你陪我去见一个人？”
“怎么？这医院有你认识的人？”荣凤敛问，顿了下后又补充，“去看白老爷子？”
也是，怎么说人也已经到了医院了，去看看也属应当。
但没想到苏溪却摇了摇头，推翻了荣凤敛的猜测，“不是。”
她笑眯眯的说，“我是突然想起，白傅生那位远方亲戚，好像就在这家医院。”
“怎么说……人家也有权得知一些真相嘛~”
比如，关于匹配的事？
就在荣凤敛陪着苏溪，去找那位不幸患了白血病的少年，告知他真相避免对方耽误治疗的时候。另一边，宋卓染正一脚盘着坐在走廊上，手上拿着银坠子上下微抛。
肚子有些饿，跑去后厨拿了些甜点正大口吃的顾意春，一回来便见他这副模样。
一面咀嚼着口中的食物，一面在宋卓染身边坐下，偏头看着他抛着银坠子半响后，这才含糊开口，“怎么？这坠子有什么问题吗？”
“是有点不对。”宋卓染将银坠子递给顾意春，一面玩笑开口，“你常年在野地里跑，来看看能不能发现到底是哪里不对。”
顾意春听了耸耸肩，一口将手上的食物全塞进嘴里后，这才准备去接。
可惜才伸手宋卓染便往回缩。
等顾意春疑惑抬眸看向他时，宋卓染才将视线往顾意春手上带。让他自己看看手上沾了些奶油的手。
顾意春见了，鼓着两边腮帮子一面咀嚼一面冲宋卓染翻了个白眼后，不得不起身去厨房洗干净手，这才回来重新坐下，接过宋卓染递给自己的坠子。
嘴里还不忘吐槽宋卓染一句“就你事多。”
宋卓染倒也不生气，笑眯眯的说，“你要是不洗也可以，顶多小溪和凤敛回来了，我说给他们听。”
得得得。就你嘴巴能说会道行了吧？
顾意春冲宋卓染又翻了个白眼后，这才将注意力移到银坠子上。
脸上的神情也随着他轻轻抛着坠子，感受重量而微微正色，“好像……是要比真正的银坠子重一些。”
顿了顿后顾意春眼睛一转，便开玩笑说，“不如割开看看？”
刚好家里就有切割玉石的工具。
不过他刚说这话，宋卓染便伸手来夺，没好气的开口，“别。你想挨打别拉上我。”
他们三个中，荣凤敛的拳头可是最硬的。
他一个文质彬彬的律师，等放完假后还得出庭。到时候脸上挂彩算是怎么一回事？
顾意春原本也就是说着玩儿的，不过现在宋卓染伸手来夺，也起了玩闹的性子，便立刻一抓坠子，避开宋卓染的手。
这一举动惹得宋卓染眉峰一挑，下一秒手也从抓拿换成“啄”，手腕一转就冲着顾意春的手腕麻筋去了。
“哇，你这么阴的？！”顾意春笑着吐槽宋卓染的话，但手上也跟着变招。
说这么几句话的功夫，倒是又过了好几招。
明明两人加在一起都快满七十了，却一样能闹。
所以那坠子不慎脱手，摔到地面，倒也不算过于意外。
“哎呀！”顾意春朝坠子看去，一面哎呀一面停手，赶紧跑过去捡。
做这一系列动作的时候，嘴上还不饶人，“你完了。我要告诉小溪你把坠子打掉了。”d
宋卓染立刻反驳，“是从你的手上飞出去的。”
说归说，但人也跟着走过去，打算查看一下有没有问题。
——哪怕这是一枚经得起摔打的银疙瘩。
顾意春正打算回怼宋卓染一句“你不动手我也不会脱手”的时候，却不经意留意到银疙瘩上面多出来的一处小缝。
不由“咦？”了一声，将坠子递给宋卓染。
而宋卓染接过后，也收了轻松，细细研究了起来。
“这什么？”顾意春看向宋卓染，好奇。
“简单来说……就像鲁班盒？”宋卓染看了半天后得出结论，将银疙瘩拿在手上翻看了几圈后重新抬头看向顾意春，慢吞吞的上下打量他。
直到顾意春实在受不了，满脸莫名的怼了一句“看什么看，再看我就要喊变态了”，宋卓染这才慢吞吞的开口。
“哦。我是突然想起小溪老说你是锦鲤，以前我还不信。现在看嘛……你可能真是锦鲤？”
不小心摔个坠子，都能摔出个内部乾坤来。
厉害了呀——
顾意春听了推了宋卓染一把，催促着让他赶紧解开这个什么“鲁班盒”，他实在想看看这银坠子里，到底能有什么。
半小时后，等宋卓染真的解开银坠子时，里那颗约莫有小指指节大的粉色钻石，便滚落到宋卓染掌心里。
顾意春拿着那颗粉钻，细细看了半响后喟叹，“我以前以为苏姐说这个银坠子是他家的传家宝，还以为她是骗我的。”
“没想到……”顾意春顿了顿又说，“……还真是传家宝啊？”
这颗稀世粉钻，可说价值连城啊……

第54章
苏溪当初只是单纯的想替小苏溪，将属于苏家的东西拿回来。
却怎么也没想到这快普通的银坠子里，居然还藏了颗价值连城的粉钻。
最夸张的是，通过顾意春的科普，这还不是一颗普通的粉钻，而是能被冠名“稀世”，全世界只有百分之十的粉钻能享有这个名号的珍品。
此刻这颗长两厘米，宽约一厘米的粉钻正躺在苏溪的手心里，颜色温柔剔透。
“没想到啊……”苏溪看着手上的粉钻语气感叹，一面将它递给荣凤敛，一面看向顾意春和宋卓染，半真半假的打趣，“二叔你们打个架都能打出个钻石来？”
顾意春听了啧了苏溪一声后没好气的冲她和荣凤敛介绍，“刚才你两没回来的时候，我和小染已经确定过了，这颗重22克拉，纯度又高，属于极度微瑕。如果要卖至少这个数。”
顾意春一面说着，一面冲苏溪竖了两根手指头。顿了顿又补充，“单位：亿。”
哇~~~不得了不得了。
苏溪听了暗自咂舌。
虽说这点钱，放在顾氏也只能算是个小目标，但对普通人来说，那已经是一辈子都不一定能达到的高度了。
“小溪，你是怎么打算的？”荣凤敛将粉钻交还给苏溪，开口问。
“不怎么打算啊。”苏溪接过，两只手指捏着粉钻举高，眯着一只眼一面细细欣赏，一面开口说，“就这样放着挺好的。”
那……行吧。
荣凤敛三人彼此看了看，互相交换眼神后觉得苏溪这样说也行，等苏溪将粉钻递给宋卓染，由他将东西重新放回银坠子里，又重新变成原本的银疙瘩后。
宋卓染才笑着说，“也好，以后可以留给苏溪当嫁妆。”
苏溪点点头，倒也不以为意。见宋卓染将坠子重新递给自己后也不接，反而扭头看向荣凤敛说，“大叔叔帮我保管吧？我现在也带不了，再说要是不小心弄丢了就不好了。”
“我？”荣凤敛听了微愣，见苏溪又点头后，这才扭头看向银坠子。
宋卓染和顾意春听了，脸上带了点儿了然的笑，而宋卓染也随着苏溪的话，手一转方向，便将银坠子递给荣凤敛。
“小溪都叫你保管了，那你就好好保管呗。”顾意春双手叠放趴在桌面，笑嘻嘻的冲荣凤敛说。
而宋卓染也附和着点头。
荣凤敛左右看看后，手在裤面擦了擦，这才伸手。任由宋卓染将坠子放在自己的手心上。
“……嗯。”他看着手心的银坠子，半响后轻轻应声保证。
“我会好好保管的。”
不知是在向苏溪三人保证，还是向记忆中的人。
银坠子里竟然另有乾坤的事，就这样被苏溪几人知道，又重新隐藏了。
而荣凤敛的脖子上，也多了一银制挂饰。
用黑褐色的绳子系着，竟意外的和荣凤敛的气质相搭。
既然苏溪去白家的目的已经达到，那么待在白家也没什么必要，甚至是博洋，苏溪都可以选择随时抽身走人回忠武。
不过除了这个银坠子外，白傅生等人又怎么能这么“轻松”呢？
毕竟他能有今天，是卖了苏家老宅后得到的启动资金，才有今天的白傅生。
苏家老宅已重回苏溪名下，可并不代表白傅生一家还能心安理得的享有现在的滋润生活。
再说了，五一小长假后，距离期末也就一个多月的时间。
所以苏溪打算剩余的一点时间，也暂时留在博洋好了。
当然如果中途有任何变故和让她不满的地方，随时走人也没问题。
有了苏溪的话，三个叔叔便知道怎么做了。
尤其是宋卓染，他早就准备好了所有关于白傅生的资料，迫不及待的想和他打场“倾家荡产且身败名裂”的官司。
“那时间就定在我离开白家的时候吧？”苏溪想了想笑着说，“到时候小叔叔你就可以随意发挥了。”
“哎，你要是这样说……”宋卓染听了轻叹了口气，带着一股子懒洋洋的劲儿，“我都要开始在心里默念，让白傅生赶紧将你赶出来了。”
他这话一出口，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小长假虽说有五天，但对于高中生来说它实际上还要再短上两天，尤其是对重点中学的学生而言，更是能用严苛来形容。
就是普通的周末有没有？！
所以没出两天苏溪便回到白家，倒是钟美琴因为大龄小产，一直在医院呆着。
听每天给她送滋补汤的许阿姨说，钟美琴至少还会在医院待个七八天，确定身体没有任何问题了才回来。
至于白傅生嘛，也不知道是不是钟美琴不在家的原因，还是这段时间确实生意繁忙。总之也三天两头不见人影。
苏溪还好，甚至对她来说，白傅生和钟美琴不在眼前晃悠心情还轻松些。
可白宝珠不同，那是她的亲生父母，妈妈在医院，爸爸便不归家，十五六岁正是敏感脆弱的时候，一点小事都能脑补很多，更何况是白傅生这样的情况？
自己不痛快，自然也不会让其他人痛快。
但现在家里只有两个人，苏溪她不仅撒不了气说不定还要被教训，而许阿姨……
即便是在白家工作，但许阿姨也算是半个长辈了，大概白宝珠撒气撒到一半，就会被许阿姨念叨吧。
左右权衡后，好像能让她撒气的对象，也只有博洋的同学了。
而艾蓝，则首当其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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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我等你啊？”苏溪检查完后，对还在排队的艾蓝说。
“不用了。”艾蓝笑着摇头，“还不知道多久才轮到我呢，你先去吧。”
“那好吧。”苏溪想想也对，点点头后补充了一句“你留心点啊”，这才离开。
艾蓝看着苏溪的背影，之后才收回视线继续排队。
博洋每年会给学生安排两次体检，当然除了学校，家庭条件好的还会为自己的孩子安排另外的体检。
虽说刚开始的时候，苏溪、艾蓝和王雅语三人，确实是想手拉手一起体检的。但这毕竟和其他事不同，互相耽误一下，时间微微错开，等几个项目下来，便立刻“各散东西”了。
苏溪和艾蓝还好，这个时候还算打了个照面。可王雅语却是从十几分钟前就不见了踪影。
不过等艾蓝这边检查完出来，也不见了苏溪的踪影。
她耸耸肩后，便拿着又增加了一个医生盖章的体检单打算前往下一个地方。
正一面走一面低头看体检单的时候，突然从旁边伸出一只手，一把将体检单从艾蓝手上夺走。
“哎~~”
艾蓝一惊，抬头一看不是白宝珠、钱怜巧和吴轻韵三人又是谁？
将体检单抽走的正是钱怜巧，她拿着单子退回白宝珠和吴轻韵身边，和两人一起看艾蓝的体检单，一边看一边笑嘻嘻的说，“艾蓝，你才检查这么几项啊？好慢啊。”
正当钱怜巧和吴轻韵调笑时，艾蓝上前两步就要将体检单抢回来，“还给我！”
但钱怜巧早料到了，艾蓝一动她立刻就举着体检单躲到白宝珠和吴轻韵的身后。甚至还得意的冲她做了个鬼脸。
“艾蓝，你外科七项都还没检查完啊？”钱怜巧看着艾蓝的体检单，一面说着一面大声念出艾蓝的体重身高等等。
惹得白宝珠和吴轻韵吃吃发笑。
偏这笑声对钱怜巧来说就像是鼓励一样，她停下来冲艾蓝挤眉弄眼说，“班长呀，不是我说你。你这个体重好像有些超重哦~不能因为你妈妈是食堂的，就一个劲儿的憨吃吧？”
“我看看我看看。”吴轻韵听了也扭头去看艾蓝的体检单，等扫到某一项后重新看向艾蓝笑，“怪不得身材不错，原来是营养好呀。”
即便吴轻韵没有明说，但她这里的“身材”也让其余三人都明白她指的是哪里。
艾蓝又羞又恼，听见这话的瞬间只想伸了双手遮住胸前。好像这样就能阻挡白宝珠三人的视线一样。
以前以为只有男生会开这种劣质低下的笑话，但实际上低劣的是人，却和性别无关。
艾蓝一咬牙，冲过去就要从钱怜巧手上抢过自己的体验单。
白宝珠和吴轻韵见了，故意挡在前面，不让她够到。
钱怜巧则藏在两人身后，举着体验单跟逗狗似的一扬一扬。
恶劣到了极点。
就在艾蓝一言不发咬着下唇努力去抢时，白宝珠却突然伸手朝她前|胸|抓去。吓得艾蓝尖叫了一声，立刻双手环抱连连退后几步，惊魂未定的看着白宝珠。
这一举动别说是艾蓝了，就连钱怜巧和吴轻韵都愣了一下。
反倒是白宝珠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她耸耸肩说，“你们不是说她身材不错吗？而且外科七项还没做完，我这不是在帮她检查嘛……”
说完又一面上前一面伸手。
钱怜巧和吴轻韵反应过来，拍着手说“好好好，帮忙检查”，便也兴致勃勃的上前，拉手的拉手，扳肩膀的扳肩膀。
艾蓝双手难敌四拳，心中憋屈又气愤。只闷着气咬着下唇不住的反抗。
但又怎么挣脱得了三个人呢？
钱怜巧和吴轻韵拉住艾蓝的手，勉强控制住她后，还吃吃发笑着说，“哎呀！我们这是在帮你呢艾蓝！”
正当白宝珠伸手时，身后一声突入其来的怒吼——
——“你们在做什么？！！！”
这声音出现得突然，吓了钱怜巧三人一跳，不由自主的便放手朝一边退了几步，并寻声望去。
竟然是艾母。
“妈……妈妈？”艾蓝站在那儿，有些愣的看着大步跨过来的艾母，喃喃开口。
白宝珠山三人听到艾蓝的话，满脸心虚的又往后退了一些。
艾母原本是来和学校谈下学期食堂续签合同的事的，刚好经过这里，却看见自己的女儿被欺负。
怒气上头立刻就冲了过来。
她一把将艾蓝拉到自己身后护着，然后怒瞪白宝珠三人厉声开口，“你们三个做什么？！信不信我告给你们老师听！！”
“我……我们没做什么啊。”白宝珠狡辩，“不就是大家关系好闹着玩儿吗？”
她说这话的时候，钱怜巧和吴轻韵躲在白宝珠身后，连连点头附和。好像她们刚才真的是在玩儿一样。
“玩？！”艾母瞪着白宝珠，气得都要发抖了，“那是玩儿吗？！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扇你们几个一巴掌玩一玩？！”
这话出口白宝珠三人更是心虚。
强直着脖子嘟囔了一句，“不、不就是玩儿不起吗？算了算了，我们走了。”
说完转身就跑。
钱怜巧跑了两步后想起手上还拿着艾蓝的体检单，扭头见艾母那副要打人的模样也不敢过去，干脆就地蹲下放在地上，然后便朝白宝珠和吴轻韵追去了。
“……太离谱了！”等三人不见踪影后，艾母这才又恨声说了一句。之后转身满脸关切的看着艾蓝，眉头微皱的上下打量，“蓝蓝你没事吧？啊？！你这是什么同学啊？要不要妈妈陪着你去找班主任？”
“妈妈，我没事。就不要去找班主任了。”艾蓝强笑，轻轻摇头后伸手将艾母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拂了下来。
顿了顿后特别听话的说，“你今天不是说，要和学校谈明年食堂续约合同的事吗？快去吧，我这里还要体检呢。”
“真的没事？”艾母看着这么听话的女儿，心里更疼。
“没事。”艾蓝笑着摇头，“你快去吧。我也先走了。”
说完冲艾母笑了笑后，艾蓝便转身去捡那张被钱怜巧放在地上的体检单。
艾母站在原处，看着女儿的背影，只觉越发气闷。
她是真没想到，自己女儿就读的一班，居然这么乌烟瘴气。
要不是自己今天亲眼看见，说不定她永远都想不到几个小姑娘居然可以这么恶劣。
艾母突然想起，上一学期，苏溪还没到博洋寄读时，蓝蓝每天都没什么笑脸。甚至很多次欲言又止，偷偷的躲着擦眼泪。
那时她是怎么想的呢？她以为，那只是小孩子过于敏感，矫情而已。
艾母现在一回想当初自己的想法，就恨不得扇自己一耳光。
自己的女儿……到底受了多少苦没说啊！
难道……自己让她在博洋读书的想法，真的错了吗？
艾母想到这里立刻张口喊了声“蓝蓝。”
等艾蓝停下脚步后，又一时不知道从哪儿说起，顿了顿后才又看着女儿的背影，有些小心翼翼又轻轻的问了一句，“你……是不是在博洋很不开心？”
艾蓝站在原处，听到自己妈妈的问题却没回头，只是静默的站在那儿，几秒后才一言不发的重新举步离开。
直到消失在拐角，都没回过一次头看艾母。
等走廊上只剩艾母一人后，她在原处呆了半响后，这才心不在焉的转身，继续朝目的地走去。
一面朝办公室走的路上，一面想着艾蓝曾经跟自己说过的话，不由扪心自问。
真的……是她错了吗？
“咦？艾女士你来啦。”负责谈食堂续约合同的老师一抬头，便见艾母进来。将手上的手机往旁边一放，便将新合同拿出来。一面让艾母坐，一面将合同推到她面前。
也不等艾母说什么，便双手|交叉成金字塔，一副直接说正事的架势开口，“我也就不和艾女士你废话了，注意事项部分和以前一样，就是要求嘛……我们会比之前严格。”
说到这儿后那老师又顿了顿开口，神情里带了点儿与有荣焉的意味，“您也知道。我们博洋可是最好的贵族学校，家长们对学校的各项要求自然也是非常高的。”
“艾女士你也知道，你能接下三号食堂确实算运气，当然了，您女儿也在我们学校读书，听说成绩还行。所以我相信你应该了解吧？”
那老师在说这些话时，还时不时的观察艾母的反应，似乎想看出点什么。可惜艾母这时有大半的心思都在女儿身上，从进来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
只是低头坐在那儿，不知道在想写什么。
女老师见艾母这副不开窍的模样，暗地里撇了下嘴。
……真是的。
上次和艾母谈这些的时候，也没见她那么不懂“变通”啊？难道是觉得自己已经在博洋站稳脚，所以不用再理会自己了？
不行，前两天她可是看好了一个包包的。
想到这里后，那女老师又再接再励，进一步带了暗示开口。“哎，艾女士，我就跟你交个底吧。这三号食堂……下学期合作的竞争，可一点不小呀。我可是和主任说了好多次，他才让我先和你谈的。不然我也不会第一个就找你了。”
“这人嘛，接触久了难免会有些人情世故的。哎，我也不例外呀。”
总之就是，我在背后可没少说你好话，你可不能不知回报啊。
老师觉得自己暗示得已经够多了，艾母不可能听不懂。
毕竟话已说到这个份儿上不是？
正这样想着时，艾母似在心里有了定论，抬头看向她，在女老师充满期待的表情中开口说，“我想回去考虑一下续约合同的事。”
“……？”女老师愣，缓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艾母的意思，不由傻眼的“啊？”了一声。
这……和她想的完全不同啊！
艾母以为老师没明白自己的意思，便又进一步开口解释，“我是说，我想回去考虑一下续约合同的事，老师你刚刚不是说有其他人也排队等机会吗？不如你可以先看看他们？”
这话出口反而换老师慌了。
哪儿来的其他人啊？！主任早就直接告诉她和三号食堂按照之前的合同，直接续约就可以了。是她自己想要打点小算盘。
就连新多出来的一些要求，也是她私下自己加的。就想的是方便和艾蓝谈条件。
谁知道艾母说她要考虑呢？！
这下弄得自己骑虎难下。
“其、其实刚刚说的那些还是可以商量的嘛。”女老师强笑着，顿了顿后像是想起什么时的又说，“对了对了，这过两月，高三不是要提前开学嘛，到时候学校得提供他们两餐。我觉得三号食堂就不错，不如……我和主任说一下，就干脆让你们来做吧？”
所以你可别考虑了，赶紧签约吧？
女老师心里现在也不管什么新款包的事了，只想赶紧将续约给敲定下来。
要是艾母真要考虑，她还得马上另外再找食堂。
到时候事情就多了。
“谢谢，不过我确实想回去考虑一下。麻烦你了老师。”艾母听了女老师的话，一点没心动。暂拒后便准备推椅离开。
她现在不能只想自己了，她得为自己家的蓝蓝想一想。
只是在起身离开前艾母瞄到眼前的合同，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在女老师伸手收回前，拿了手机，将一些新增的要求拍了下来。等把手机收好后这才重新抬头看向女老师，礼貌点点头，“那老师，我先走了。”
“啊……”女老师现在只觉头皮发麻，瞠目结舌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才好。
——她怎么都没想到，艾母会将自己擅自加的那些东西，用手机拍下来。
惨了惨了。要是被主任知道了……
正当女老师慌得跟热锅上的蚂蚁时，已站起身准备出门的艾母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停下脚步重新转身看向她，“对了老师。”
“啊？”女老师应声抬头，脸上是没全部藏住的慌乱。
“你刚才不是说我们三号食堂，有很多需要改、还不完善的地方吗？”艾母看着她语气平静的开口，“既然这样……你应该很高兴我能回去考虑吧？”
老师听了艾母的话，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不过艾母也不打算听她的回答，只又轻瞥了她一眼后，拉开门直径走了出去。
等办公室内只剩自己后，女老师这才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跨了肩膀。
视线从关上的门上，慢慢的移到那份合同上，只觉头痛。
这叫什么？
这就叫自己挖坑自己跳吧。
╮(╯▽╰)╭
而另一边，白宝珠三人被艾母那模样吓得不轻，跑出好远后才敢停下来。
不仅如此还一面给自己顺气，一面不住的扭头朝身后看。
就怕艾母追上来扇她们耳光了。
钱怜巧拍着胸口，满脸心有余悸的和吴轻韵念叨，“吓死我了吓死我了，我刚才以为她真的会打我们。”
吴轻韵也猛的点头附和，一脸后怕。
倒是白宝珠，在回神后就开始为刚刚自己的胆怯生气，扭头就朝钱怜巧瞪眼，直着脖子嘴硬，“怕什么？！她要是真的敢动手，我就去告校长，到时候不仅她女儿要记过，我看她的食堂也别想开了！”
顿了顿后又轻哼了一声说，“哼，不就是个食堂大妈吗？还想吓唬我们？”
“……”可是，刚刚明明是你跑得最快啊？
钱怜巧和吴轻韵听了，互看一眼交换了一个眼神后，又一起扭头重新看向白宝珠。
偷偷的在心里腹诽。
白宝珠见两人这表情，正皱了眉头又要没好气的说什么时，却不经意的看到另一处，顿时被吸引暂时闭嘴。
不远处，苏溪和王雅语正结伴而行。
一面走一面闲聊。
“咦？苏溪你是B型血吗？你一定都不像B型血。”王雅语凑过去看苏溪的体检单上，苏溪自己填写的血型，一面和她说。
“为什么？”苏溪听了好奇笑问。
“因为B型血是最接近天蝎座的血型呀。”王雅语说。
“怎么可能。”苏溪笑着吐槽，“像你这样说，O型血应该都是元气小天使了？”
“血型书上是怎么说的嘛~”王雅语有些撒娇。
两人又继续闲聊，逐渐走远。
“走了。”钱怜巧看着苏溪两人的背影说，顿了顿扭头看向吴轻韵，“我们也快去体检吧？”
吴轻韵点点头，正要喊白宝珠，却发现她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正一脸震惊又带着几分狂喜站在那儿。
这模样让吴轻韵疑惑，扭头朝钱怜巧看去，然后无解的耸耸肩。
苏溪是B型血？！
白宝珠内心狂喜。
之前白傅生曾经带苏溪去做过一次体检，顺带着还偷偷进行了骨髓匹配。结果是成功的所以白傅生和钟美琴才对苏溪那么好。
那份报告白宝珠也见过，她非常清楚的记得在上面，苏溪的血型是AB型。
如果真是这样……那是不是说，苏溪根本就没匹配成功？！
那份报告搞错了？！！
……太好了。
白宝珠狂喜，恨不得现在就飞回去告诉白傅生这个消息。
她终于，终于可以让苏溪从她家里滚蛋了！

第55章
“宝珠？”钱怜巧和吴轻韵两人正要举步，却发现白宝珠不知道在想什么，站在原处一动不动。
便疑惑回首，朝她看来。
白宝珠回神，抬头看向两人后开口，“你们先去，我有点事。”
说完也不等钱怜巧和吴轻韵回答，转身就朝教室的方向跑。
这件事，她要马上打电话给爸爸！
到时候……到时候就能将苏溪赶出去了！
白宝珠一面想着，一面在心里得意得不行，就连脸上也露出了欣喜。
她用最快的速度跑回教室，从自己书包里拿手机时，还不忘左右看看避免被经过的老师发现，之后这才拿出手机，躲到一边去给白傅生打电话。
而另一边，白傅生正躲在办公室里，和秘书亲亲我我。
“哎呀~老板您不要这样。”秘书语气娇滴滴的推开白傅生，临了不忘娇嗔的瞪他一眼，“人家还要拿文件出去呢。”
被推开的白傅生也不生气，顺势坐回椅子里后又伸手去拉秘书的手，微使劲儿秘书便娇呼了一声，朝白傅生的方向微微倾倒，最后直接坐在了他的腿上。
“哎呀老板~”秘书不依不饶，坐在白傅生的身上撒娇扭动了几下。动得白傅生心里直冒火。
正抱着怀里的可人想调笑两句时，却不想自己的手机响了起来。
白傅生眉头一皱，但等看见打电话的是白宝珠，即便心里不舒服，但还是放开秘书，冲她挥挥手后一面接起电话，“喂，宝珠，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他要是没记错的话，今天博洋有体检。
而刚才还娇滴滴的拒绝白傅生的秘书，现在被他赶，又不乐意的冲的白傅生撒娇。见他确实没打算留自己，这才慢吞吞的站起身，拿了那叠要送出去的合同，踩着高跟鞋这才走出去。
等秘书出了办公室后，白傅生这才将注意力全部放在电话那头的女儿身上，听她有些着急的声音从另一头传来。
【爸爸！你还记得你上次带苏溪去医院做体检，拿回来的体检报告上，她是什么血型吗？】
“当然记得了，和你一样不是？”白傅生没想到白宝珠打电话来是想说这件事，一下子就有点后悔让秘书出去了。语气也立刻显得有些不耐烦。
“你就是为了这件事打电话给爸爸吗？”顿了顿后又说，“好了，没其他的事爸爸这里还要会要……”
白傅生的话还未说完，便被白宝珠焦急打断。
【哎呀爸爸！刚刚我听见苏溪说，她是B型血！】
“什么？”白傅生一时半会儿竟没反应过来。
但电话那头白宝珠的声音却没断，【她如果是B型血的话，那爸爸你上次拿回来的匹配报告，不就是搞混了吗？！】
【苏溪根本就没有匹配成功，爸爸你弄错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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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说不定真的弄混了也有可能。白先生您也知道，上次……是您突然找到我让帮忙查一下。这事原本就算是我私底下帮你的小忙，是秘密。大概是插队去做这件事的时候，弄混了吧？要是你实在不踏实，现在到医院来再做一次结果也行。“
总之这事也不能全怪他们不是？
但白傅生对于医院的解释，却相当气急败坏。当即挂了对方的电话，也不开会了立刻自己开车前往博洋。打算马上带着苏溪再检测一次。
要是结果真如自己女儿说的那样，那么这段时间自己又供这个丫头吃，又供穿的，算是个什么事啊！
就在白傅生开车前往博洋时，白宝珠已经将手机收好，重新下楼去体检了。
不过比起之前，心情无比愉悦不说，脚步还相当轻快。
事情就有那么巧，就在白宝珠哼着小调准备继续体检时，却看见苏溪和王雅语正迎面朝自己走来。
几乎是同一时间看见了彼此。
白宝珠见状轻哼了一声后，微抬了下巴倨傲又得意的直径完全走，只是在要和苏溪擦肩而过时，估计一偏。就要用肩膀去撞苏溪。
可惜苏溪动作快，微一侧身便避开。让白宝珠失去重心踉跄了两步才重新站稳，差一点就跌倒在地。
不过她站稳的瞬间立刻瞪眼苏溪，恶人先告状，“你瞎啊？”
这话出口不等苏溪出口，站在她身边的王雅语第一个忍不了，立刻往前一步回瞪白宝珠，同样扬了下巴傲娇的怼回去，“瞎的不是你吗？这么宽的路你都能撞过来，不是瞎就是故意。你当谁都跟你一样瞎啊？”
“你！”白宝珠听了王雅语的话，立刻就往前迈了一步，但下一秒就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又重新停下来，又哼了一声后扭头看向苏溪说，轻蔑的说，“你也就只有现在得意了。”
说完这句白宝珠扬着下巴，扭头就走。
留下苏溪和王雅语站在原处，只觉白宝珠有毛病。
“这什么人啊……莫名其妙的。”王雅语还气鼓鼓，瞪着白宝珠的背影半响后，这才扭头看向苏溪，宽慰她说，“你别理她。”
“嗯。”苏溪倒没王雅语那么生气，笑着点点头后便和她一起离开。
只是转身前又朝白宝珠的方向看了一眼，若有所思。
白宝珠那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不过半小时后，等班主任来通知苏溪说白傅生来了，让她赶紧收拾了东西出校门时，苏溪便想到什么。
“老师，我爸爸有说是什么急事吗？”苏溪想了想后又问。
“这倒是没有。不过我看他很着急。”班主任是知道白宝珠和苏溪的关系的，说实话她心里也很是八卦好奇，不过……有些事还是少打听比较好。
免得自己没吃到瓜，反而惹一身腥。
“总之你快回教室收拾了东西去吧？至于假条我会帮你补的。”班主任语气和蔼的催促苏溪。
“嗯，那谢谢老师了。”苏溪点点头，和班主任分别后先将自己的体检单交给护士这才离开。
原本她还想让艾蓝帮忙给自己留意一下作业的，可惜没找到人，便干脆耸耸肩先走再说。
等苏溪独自一人回到教室后，对于白傅生突然来找自己的事，怎么想怎么觉得奇怪。
干脆打了个电话给荣凤敛，等那头接通说了声【喂，小溪？】后，苏溪这才慢吞吞的开口。“大叔叔，白傅生突然来找我，说是有急事要接我出去。可白宝珠却没跟着走。”
简单交代事情后荣凤敛立刻开口，【那你先别动，等我到学校。】
“不如直接到医院吧？”苏溪想了想说，“虽然不确定，但……我想会让他马上来找我的事，除了被他发现体检报告是假的外，好像没其他的事了。”
【好，那我现在就出发去医院。】荣凤敛应声，又叮嘱了苏溪几句后，这才挂断电话。
苏溪收拾好东西，背着书包便往外走，等到校门口看见白傅生的车后，快步小跑过去拉了车门坐上副驾驶。
一面系安全带一面看向白傅生，对他阴沉的脸视而不见，反而笑问，“爸爸，你怎么来了？是什么事把我叫出来啊？”
“嗯。”白傅生冷淡的应了一声，发动汽车时瞥了一眼苏溪，这才开口说，“我带你去医院重新做个检查。”
还真和自己想的一样。
苏溪心中腹诽，但面上却一派无辜，“去医院检查？可是……今天学校就是在体检啊。”
白傅生自从知道苏溪也许没匹配成功后，就一点好脸色都不打算给。现在在听见苏溪这样问后也是一脸的不耐烦，语气很冲的说，“我是带你做骨髓移植的检查！和这个没关系。”
“啊？”苏溪一愣后呐呐开口，“可是爸爸，我……我还没考虑好啊……”
话音未落，白傅生便已猛的扭头看向苏溪，阴沉了脸瞪着她说，“我现在没心情听你有没有考虑好。”
苏溪见白傅生这副模样，心中冷笑一声，但面上却露出害怕的模样怯怯的看着白傅生小声说，“……爸爸，我、我没说不跟您去医院……”
白傅生听了，冷哼一声后这才重新扭头看向前方，一踩油门后车轮在原地转动几圈，这才冲了出去。
只在原地留下一阵胶皮摩擦后的白雾和灰尘。
白傅生来接苏溪时，就已经跟医院打好了招呼。所以两人一到，立刻便有专门的医生等候在那儿，打算替苏溪抽血做检验。
但一路上异常安静乖巧的苏溪，这个时候却死活不肯配合。
白傅生早就失去了耐心，扭头看着苏溪大声呵斥，“快点！别废话！”
这声音来得突然，苏溪有没有被吓到不知道，反倒是医生和护士吓了一跳。
两人眼里都带了几分诧异，甚至彼此互看了一眼，好像在交换什么想法似的。
但处于医院这个地方，或多或少都见过不少家庭伦理剧，所以等最初的惊讶过去后，医生和护士又恢复如常，继续低头忙自己的事，装出一副并没在意父女两人对话的架势。
“爸爸？”苏溪被白傅生吼了一声后，满脸受伤的看向他，半响后才像是想通什么一般，难过又伤心的开口，“爸爸，你……你隔了这么多年把我接回家里，是不是……是不是那些话都是骗我的？”
苏溪可怜兮兮的看着白傅生，在旁人默默竖起耳朵接收八卦的好奇中，相当伤心的继续往下说，“你说以前是你做错了，你对不起我和妈妈。想补偿，说美琴阿姨和妹妹都会接纳我，其实都是骗人的，只是因为我的骨髓匹配和那个远房堂哥一样，所以想让我捐赠？”
哇……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一回事？！
医生和护士在一旁听了，又满脸震惊的互看一眼。
虽未说话，但也已经觉得白傅生简直不是个东西了。
就连再看向他的眼神也带了些许鄙夷。
而白傅生现在在气头上，哪儿还有心情去注意旁人是用什么眼神注意自己啊。
苏溪这边话音一落，他便没好气的脱口应声，“当然！”
顿了顿后用带了嫌恶的眼神看向苏溪，又补充，“不然你以为你有什么用处？！”
“别再说这些有的没的了。”白傅生不耐烦，一面朝苏溪伸手要抓她过来，一面开口又说，“我告诉你，你最好乖乖听话，这样就算结果出来不理想，我还能容忍你在白家住，不然……”
“你给我过来！”
白傅生说到后面懒得再和苏溪废话，呵斥了一声就伸手。
——“白傅生！”
不过才伸到苏溪跟前，原本脸上带了伤心神色的苏溪便冷了眼神，正当她要伸手将白傅生的手拍开前，一声夹杂了怒气的呵斥从一旁传来，吓得白傅生手一抖，便应声扭头朝声音处看去。
而苏溪也借着这个机会，连连退后几步，为自己拉开一个安全的距离。
来的不是荣凤敛又是谁？
他满身怒气的大步走近，在白傅生偏头的瞬间已捏了拳头，狠狠揍了过去。
一拳便将白傅生打得朝桌面一扑，在护士的尖叫声中，将放在桌上的医用器具，全哗啦啦扫到了地上。
这一拳可不轻，白傅生半天爬不起来，还是医生和护士上前，一起将他搀扶起身。但白傅生即便站好了，又立刻摇晃着要往地上倒。
那模样就像是喝醉酒，根本站不稳一样。
“你……你！”白傅生指着荣凤敛，又惊又怒。更多的是害怕现在自己的状况。
他明明意识清醒，可为什么就是站不直老往地上倒？
难道……自己这是被荣凤敛打出毛病来了吗？！
白傅生惊恐，却又不由自主的歪歪扭扭倒下去。
还好医生和护士一直在一边长着手，这才没让他撞到桌角椅子。
这情景……难道是……？
医生和护士将白傅生扶到椅子上坐下，又互相看了彼此一眼。
“放心吧，人没事。一会儿就好了。”荣凤敛大概是看出了两人的疑惑，便淡淡开口解释，顿了顿又说，“我下手有分寸。”
还真和自己想的一样啊……
医生和护士听了荣凤敛的话，心中暗自咂舌的同时，也确定对方是个练家子。
白傅生被打的位置，一般是让挑衅的人受到教训，暂时失去行动力的方式。不过这种方式向来都是专业人士操作的，一旦不慎说不定会闹出人命。
刚开始医生还以为荣凤敛这拳是凑巧。
不过现在看来嘛……明显就是故意的。
荣凤敛说完这句话后便不再搭理他们，看向从刚才开始就静静站在一边的苏溪，面带关切的开口，“小溪，你没事吧？”
苏溪听了缓缓摇头。
脸上是出人意外的冷静。
不过此事白傅生正瘫在椅子上呻|吟呢，自然没察觉到苏溪的不同，缓了缓劲儿后这才伸手指向苏溪和荣凤敛的方向，狠狠开口，“你……你给我滚出白家！今天就滚！”
“哎哟”了两声后又对荣凤敛放狠话说，“荣凤敛，你就等着收律师函吧！”
荣凤敛冷笑一声后看着白傅生开口，“白傅生，我等着你的律师函。”
语落后看向苏溪，声音渐柔的开口，“小溪，走。我们现在去白家收拾东西。”

第56章
荣凤敛的车刚停到白家门口，听到动静的许阿姨便从屋里迎了出来，拉着刚从车上下来的苏溪，有些着急的皱眉小声问，“小溪啊，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刚刚太太叫我去你房间，把你的东西收拾好。”
“还……”她顿了顿，看了看苏溪，像是担心她听了心里难过后，才又委婉的开口，“还让我帮你检查检查。”
所谓的“检查”，就是让自己看看苏溪房间里有没有藏什么属于白家的东西。
……哎，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许阿姨在心里叹气。
钟美琴也是今天才回的白家，这一回来就接到了白傅生的电话，让她盯着打苏溪一点。
至于白傅生嘛……还待在医院验伤，说是要留作证据，好方便告荣凤敛。
荣凤敛听了连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白傅生，直接带着苏溪离开了。
——他还急着帮自家小溪搬东西呢。
没空理白傅生。
苏溪多聪明啊，听许阿姨这样一说，立刻便明白她的意思了，便笑着点点头反过来宽慰她，“我知道了，谢谢许阿姨。”
许阿姨听了这话反而越发觉得不好意思，同时也更加心疼听话乖巧的苏溪。
有些人就是这样的，对自己拥有的视而不见，甚至一个劲儿的作。直到什么都没了才会想起那些好。
正想到这儿时，荣凤敛也从车上下来，许阿姨察觉后顺势扭头朝他看去，脸上带了些疑惑又重新看向苏溪，好像在问她“这是……？”一样。
“这是我大叔叔。”苏溪笑着向许阿姨和荣凤敛做介绍，“大叔叔，这就是我说的许阿姨，平时在白家很照顾我的。”
“你好，我家小溪承蒙你照顾了。”荣凤敛听了冲许阿姨礼貌颔首。
这倒是让许阿姨感到受宠若惊，连连摆手说，“哪有哪有，我还得谢谢小溪每次回去，都记得给我带各种点心呢。”
说到后面还笑着看向苏溪，脸上带着长辈对小辈的喜爱。
又说了两句后苏溪看向荣凤敛说，“大叔叔，你在外面等我吧。我去拿了东西就出来。”
荣凤敛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头说“好”。
许阿姨见状立刻宽慰荣凤敛说，“你放心吧，我会帮忙看着小溪的。要是有什么事，我立刻通知你。”
“好，麻烦你了。”
等荣凤敛说完这话后苏溪才和许阿姨一起往白家走，刚进门许阿姨就像是又想起什么似的提醒她开口，“对了小溪，宝珠小姐刚刚也提前回来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不仅压低了声音，还朝楼上看了几眼，好像生怕被其他人听见一样。
对此苏溪倒没感觉有多意外。
自己终于要被白傅生赶出家门了，白宝珠怎么着也要回家亲眼看这出“自己失魂落魄滚出白家”的好戏啊？
所以在听许阿姨这么说后，只是微耸了耸肩，笑着回了一句“她回来了，我居然不怎么觉得意外。”
顿了顿后苏溪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看向许阿姨说，“阿姨，以后你要是在这家里，遇见了什么为难的事，也可以来找我，反正你有我的电话不是？”
许阿姨听了苏溪的话，先是微微一愣后轻轻说了声“好。”
虽说她并不觉得苏溪一个小姑娘能帮自己什么，但有这么一句话，让人听了也觉自心里有股子暖意。
正当两人上楼，许阿姨准备去替苏溪拿东西的时候，白宝珠便先一步出现在楼梯上，单手扶着扶手居高临下又得意的看着苏溪，冲许阿姨说，“许阿姨，我有点饿了，你帮我弄点吃的吧。至于她嘛……我来盯着就好了。”
说到“她嘛”两字时，白宝珠拖长了音，生怕苏溪听不懂自己的阴阳怪气一样。
“这……”许阿姨听了迟疑了下，扭头看了眼苏溪后冲白宝珠笑着说，“那要不我帮苏溪将行李拿下楼梯了，就给宝珠小姐做吃的？”
可惜话音刚落立刻惹得白宝珠不高兴，她脸一垮便瞪着许阿姨硬邦邦开口，“你怎么这么烦啊，我就要你现在给我做。她我来盯着。”
说完手一抬便指向苏溪，半点不客气的态度惹得许阿姨也不快。
还是苏溪解了围。
“许阿姨，你去忙吧。我的行李原本就不多，一个人绰绰有余。”
“这……好吧。”许阿姨听了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冲白宝珠又看了一眼后扭头看向苏溪说，“小溪，等会儿你要是搬不动……有事就叫我。”
言下之意已经暗示得很明白了。
苏溪听了很乖的“嗯”了一声，目送许阿姨下楼后，这才收回视线重新看向白宝珠，一面拾阶而上一面和她闲聊，“我听许阿姨说，美琴阿姨今天出院了？怎么样？身体恢复了吗？”
白宝珠倒是没想到苏溪会问自己的妈妈，双手抱肩站在楼梯上看着苏溪轻哼了一声后，语带讥讽的开口，“你别以为你现在说我妈妈的好话，她就能帮你求情，别白费功夫了。”
她就是为了亲眼看见苏溪灰溜溜的离开自己家，这才请假回来的。刚才在自己卧室里开着门等了半天，一听见动静便立刻跑了出来。
那份雀跃和期待，却在看见苏溪这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堵得心里憋闷。
她不应该泪流满面一副很伤心很难过的样子吗？！
白宝珠一面在心中不解，一面继续恶狠狠的瞪着苏溪。
“你这么会这么想？我只是出于很寻常的关心而已。”苏溪听了白宝珠的话，都懒得和她说什么。说完这句后便耸耸肩，几步上了楼梯便往自己的客卧走。
刚走两步便发现跟在自己身后的白宝珠，在打开客卧的门后疑惑看向她开口，“不会吧？你要跟着进来？”
“当然。”白宝珠紧跟其后，然后在客卧门口停下，双手环肩站在那儿盯着苏溪补充，“谁知道你会不会偷拿我家的东西啊？我当然要盯着。”
苏溪听白宝珠这样说，原本收拾书桌课本的手一顿，慢吞吞的扭头看向白宝珠，似笑非笑的开口，“那……你为什么不靠近点监视我？”
“你当我傻吗？！”白宝珠瞪着苏溪，顿了顿又不耐烦的催促，“你快点收拾！别想耍什么花样！”
当初她被苏溪一把抓住按在门板上的事，她还历历在目呢。
现在靠近了万一被她打了可怎么办。
白宝珠才不傻呢。
苏溪自然也看出了白宝珠的意思，正要继续收拾东西的时候，却不经意的瞄到门口多出了一点很浅的投影。
看上去……像是有人站在走廊上，隔着一步远的距离，由廊灯投射出来的。
因为客卧和走廊上都灯光明亮，不经意还真发现不了。
但苏溪毕竟是个练家子，自然察觉了这点不同。
许阿姨在楼下给白宝珠弄吃的，白傅生不在家。那门外到底是谁……即便暂时看不见模样，但苏溪也能确定了。
所以她一缓动作，继续看着白宝珠开口，“终于将我赶出去了你很高兴吧？”
回答苏溪的是白宝珠得意的一哼。
但等苏溪下一句话出口后，白宝珠便得意不起来了。
——“那……你哪份开心多一点呢？”苏溪点着白宝珠继续往下说吗，“是把我赶出去多点，还是……你故意撞你妈妈，让她小产更多点？”
话音刚落，白宝珠睁大了眼的同时，门外的那个浅影也跟着一僵。
“你……你胡说什么！”白宝珠毕竟才十几岁，原本双手环肩一副趾高气扬的她，听了苏溪的话后立刻松开手，惊异未定的盯着苏溪。
“我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苏溪见她要回头，马上又出口重新将白宝珠的视线拉回自己身上，然后顿了顿继续说，“其实那天小姑姑看得一清二楚，不然你以为，为什么大姑姑临走前，会对爸爸说让她好自为之？”
苏溪这话其实是胡说的，但当初白迎春和白傅生在医院的争吵，白宝珠也在旁边。而且白迎春也确实说过“好自为之”这句。
真真假假掺和在一起，趁着白宝珠心虚想要诈一诈她，也不是什么难事。
尤其是随着这话出口，白宝珠的脸色也跟着一变，便让苏溪明白自己诈对了。
钟美琴会小产，真是这丫头做的。
心中想法得到证实后，苏溪在心中默默摇头，顿了顿又开口将刚才的话说完，“不过大姑姑那个时候被爸爸气着了，所以懒得将这件事说出来而已。”
这一番话逻辑链完整，即便是站在暗处的人明显也信了七八成。
但……很明显她还打算听听看白宝珠怎么说。
白宝珠脸上心虚已经完全藏不住了，她快步朝苏溪走了几步后，指着她恶狠狠的说，“我警告你，你最好是闭嘴，不然……就算我现在动手打你，爸妈也不会再向着你了！”
“是吗？”苏溪微挑眉峰，显得有恃无恐，“那我就把你害阿姨小产的事说给他们听。”
这事现在是白宝珠的死穴。
轻轻一戳就让她暴跳如雷。
“他们不会信你的！”
“为什么不信？”苏溪微微偏头，疑惑的看着白宝珠又说，“我说的是实话，又没有骗人。”
话音刚落，白宝珠便脱口而出，“实话又怎么样？！你亲眼看见了吗？！”
“……？！”在暗处偷听到全部的人震惊得差点没站稳，她不可置信的捂了嘴，缓了几秒后这才转身快步离开。
没让苏溪和白宝珠发现自己。
但很明显真正被蒙在鼓里的只有白宝珠。
偷听到全部的钟美琴刚一离开，苏溪便笑了笑，嘴角有些许得意的意味。
她看着气急败坏的白宝珠，半响后才缓缓摇头，一边摇一边别有深意的开口，“白宝珠，你呀……以后好自为之吧。”
“你……你这话什么意思？”白宝珠不解，只一个劲儿的盯着苏溪，以为她真的要跟钟美琴说什么。慌乱得不行。
忙声厉内荏的伸手指着苏溪说，“我不会让你乱说话的，你快收拾东西滚！”
苏溪？
已经达到目的的苏溪都懒得搭理白宝珠，转身继续收拾东西。
原本白宝珠只是想亲眼目睹苏溪狼狈离开白家的模样而已，但现在听她说这话后，原本的得意立刻变成了紧张。
现在妈妈就在家里。万一……万一她真的跑去告状，自己就糟了！
所以接下来的时间，她只剩紧张和害怕，巴不得苏溪赶紧拎了东西滚。
可惜苏溪就像是故意折磨白宝珠一样，慢吞吞的收拾不说，就连收拾完推行李箱下楼时又故意在楼梯处站住。
白宝珠见了心里一咯噔，瞪着苏溪问，“你停下来做什么？！还不快点下楼？！”
“哦。我拎不动行李。”苏溪慢吞吞的回答，好整以暇，“不如你帮我拎下去？”
“你！”白宝珠气结，正要回她一句想得美时。
苏溪眼一撇便看向楼下，似看见某人似的自言自语，“咦？美琴阿姨在下面啊？我去打个招呼吧。”
话音刚落，不等苏溪举步白宝珠便冲过来，一把拎着苏溪的行李箱，“哼哧哼哧”的帮忙拎下楼。
这还不算，甚至还拖着行李箱直接拉到了大门口，并将大门打开后这才扭头瞪向慢吞吞走来的苏溪。
“谢啦。”苏溪慢悠悠的走近，笑得懒洋洋的冲白宝珠道谢后，这才越过她拎了把手准备跨出白家。
但才欲动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哦”了一声转身看向白宝珠，笑着冲她伸手，一面轻拍白宝珠的脸，一面轻声说，“想跟我玩……你还不够格。”
说完这句后，苏溪这才拉着行李箱离开白家。
头也不回的冲白宝珠挥挥手，道再见的姿势都透着股子洒脱劲儿。哪里像是被人赶出来的。
白宝珠气得不行，但又松了口气。
等苏溪坐着荣凤敛的车离开后，她这才关上门往回走。才走两步竟发现钟美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在小客厅的沙发上看书了。
白宝珠心里咯噔了一下。但下一秒还是扬了笑朝钟美琴跑过去，挨着妈妈坐下后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开心的说，“妈妈，苏溪终于离开我们家了！”
但比起白宝珠的开心，钟美琴只是冷淡的“嗯”了一声，并往旁边移了一移，似觉得白宝珠妨碍自己看书了一样。
但钟美琴的情绪变化，白宝珠明显没察觉。好不容易送走了苏溪，她正觉得开心呢。
所以钟美琴躲开了一点后，白宝珠又亲昵的靠过去，甚至双手握着钟美琴的手臂，微微摇晃，“我好开心啊妈妈！今晚我都能好好的睡个好觉了！”
“是吗？那就好。”钟美琴眼皮子都不抬一下，语气冷淡的说。
“是呀妈妈。”白宝珠笑嘻嘻，“我现在先上去做作业。”
说完这话她就打算放开钟美琴的手跳起来，但还未动便想起另一件事，踌躇了一下后继续拉着钟美琴的胳膊摇晃，语气娇憨，“妈妈~我零用钱……用完了。”
这话一出口钟美琴终于放下手上的书，皱眉看向白宝珠，“怎么这么快？不是才给你几天吗？”
“哎……就是随便买了些东西就没了。”白宝珠继续拖长了音撒娇，她知道爸妈就吃自己这一套，“前两天你和爸爸说叫我学会控制，那是因为家里多了个苏溪。可现在不一样了呀，她已经走了。”
白宝珠一面说，一面继续语气娇憨的摇晃钟美琴，“妈妈~~你们只有我这么个女儿嘛，妈……”
撒娇撒到一般的白宝珠，一抬头却撞进钟美琴的眼里，声音也跟着一顿。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妈妈此时看自己的神色，但就是莫名的让白宝珠畏缩。
就连原本握着钟美琴胳膊的手，也不由自主的慢慢收了回来。
然后怯怯的，带着一股子小心翼翼，又小声喊了一声“……妈妈？”
心中忐忑，静待下文。
而钟美琴充耳不闻，依旧盯着白宝珠，眼神沉静得有些毛骨悚然。
只是钟美琴这个模样，却让白宝珠误会了她的意思，以为钟美琴是因为自己要零用钱不高兴，便小声又带了点委屈的喃喃，“那……我就不要零用钱了嘛……”
说完又抬头看看钟美琴，见她还是没反应后，便又想了想后朝钟美琴凑过去，打算亲亲她。
可才凑近钟美琴便打了个寒颤，眼神惊恐的一把推开白宝珠。
被推开的白宝珠委屈又茫然，看着钟美琴又喊了声“妈妈？”
喊得钟美琴心慌意乱，便至沙发上站起身，一面往楼上走一面解释，“……我累了，先上去休息。”
说完不顾白宝珠在身后殷切喊着“妈妈？”，逃一般的直径上楼。
等钟美琴回到卧室，关好房门上床将自己国的严实，却依旧止不住自心底升起的寒意，不住的打着寒颤。
……这是她的女儿吗？
这是吗？！！

第57章
苏溪重新搬回住，最高兴的便是顾意春了。
一听到这个消息立刻从公司翘班回来，嚷嚷着今天一定要吃大餐庆祝一下。
不过才开心不到十分钟，便被追来的金秘书重新拖回公司。
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可是逗笑了苏溪和荣凤敛。
无奈地摇摇头后，荣凤敛才扭头看向苏溪问，“小溪，现在你已经从白家搬出来了，还是打算在博洋上完这学期吗？”
“嗯。”苏溪点点头，“距离期末也没多久了。而且说实话，博洋的师资其实也不比忠武差，就是……乌烟瘴气了些。”
说到后面苏溪忍不住微微摇头。
果然做任何事情，还是纯粹一点比较好。
荣凤敛听了苏溪的话，虽微微点了点头，但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的轻叹了口气说，“现在你和白傅生他们撕破了脸，我是担心小的在学校里为难你。”
苏溪笑，扭头看向荣凤敛语气轻松的宽慰他，“那就更好了大叔叔。”
她顿了顿，在荣凤敛疑惑的挑眉中又补充，“撕破脸了，我也不用束手束脚不是？说不定校长还会拍手叫好呢。”
苏溪口中的校长指的是忠武的。
以前她也许还会有点顾忌，现在嘛……
反正博洋也不能给她个校园处分什么的，顶多打完人就回忠武。
荣凤敛自然也明白苏溪这话是什么意思，一面摇头叹气，一面无奈笑，“你呀……”
“嘿嘿嘿，好了好了大叔叔，快想想晚上做什么好吃的欢迎我吧。”苏溪笑嘻嘻的推着荣凤敛往厨房的方向走，一面走一面不忘点菜，“我想吃小鸡炖蘑菇，还有酸菜鱼。”
“好好好……”荣凤敛应得无奈，但语气里又满是笑意。
好像只要是苏溪说的，自己就一定会应一样。
而另一边的白家，白宝珠正兴高采烈的和钱怜巧等人分享着自己此刻的喜悦。
可惜她是请假提前回家的，所以钱怜巧几人和白宝珠偷偷聊了几句后，便赶紧结束谈话，将手机重新收好了。
不然万一自己偷偷带手机到学校的事，被老师发现了那可不得了。
还是赵彬彬最好，多陪白宝珠聊了两句。
但也只是多两句而已。
等小伙伴儿们都不得不暂时和白宝珠结束谈话后，白宝珠这才顿感无聊。
她拿着手机倒在床上，盯着最先离开的王士楷，微嘟了嘴伸手戳了戳他的名字，鼻子微皱神态娇憨。
一看就是少女对着自己喜欢的人，寻求关注撒娇的模样。
要是放在平时白宝珠说不定会因为王士楷的率先离开，立刻冲其他人发脾气。但今天苏溪离开白家这件事，实在是太让她开心了。
所以白宝珠在对准王士楷的名字戳了几下后，非常轻易的掀开这件事，将手机往旁边一甩，开心的从床上爬起来，蹦跳着就出了房门。
她要叫许阿姨今天晚上做各种好吃的，庆祝庆祝。
白宝珠一面下楼，一面喊着“许阿姨”，等对方应声从厨房出来的时候，白傅生竟也在这个时候回到家里。
只是比起女儿脸上的开心，白傅生不仅阴沉了一张脸，颧骨处还带了淤青。
白宝珠原本即将脱口而出的“爸爸”，也在看清他脸上的伤后一转语调变成了着急和担心，“爸爸，你这是怎么啦？！是谁？！谁敢打你？”
那副模样好像要为了白傅生讨回公道一样。
同样看见的还有许阿姨，不过她毕竟是外人，也不好多做什么。只是站在一边适当的表达关心。
白傅生被荣凤敛打了一拳很是郁闷。
但比起这件事，让他更郁闷的，是苏溪那份弄错了的匹配结果。
现在好了，苏溪没有匹配成功，自己肖想了很久的股份自然也泡汤了。
所以即便白宝珠难得一副“乖女儿关切”模样，也没让白傅生的心情好多少。
不仅如此他还不耐烦的扬手，将白宝珠的手挣脱后朝她轻瞪了一眼又说，“大呼小叫的像什么样子。”
白宝珠没想到白傅生居然是这个态度，一下子就愣在了原处，脸上表情受伤又有些无措。
而偏偏苏溪刚才冲自己说的话，又在这个时候从白宝珠的脑海里蹦了出来，惹得她内心狂跳。
难道……刚刚在医院的时候，苏溪有跟爸爸说什么吗？！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白宝珠就越发心乱如麻。
看着白傅生张嘴呐呐喊了声“爸爸……”，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而白傅生根本就没搭理白宝珠这个模样，他只是一面上楼一面朝许阿姨看了一眼后，语气冷淡的开口说，“小许，晚上不用等我吃饭了。”
说完也不等许阿姨，直径上了楼。
——白傅生打算换身衣服就出门。
许阿姨听了白傅生的话，“哎”了一声后便和白宝珠一起目送白傅生上楼。
等白傅生的背影消失在视线内后，许阿姨率先收回，看了一眼有些失落站在一边的白宝珠，微微摇头后转身回了厨房。
剩下白宝珠一人站在原处，绞尽脑汁想着“苏溪到底有没有和爸爸？！”说这件事。
但很可惜这个答案并不是白宝珠花费心力，就能想得明白的。
至少白傅生换好衣服又重新下楼，依旧带着那股子气往外冲的时候，白宝珠依旧是没想好的。
但一个人心情烦躁的时候，即便你只是单纯的站在一边，他也会认为你碍着眼了。
比如现在的白傅生便是。
快速下楼原本要往外走的他，在经过白宝珠的瞬间又顿了一下，缓了脚步后皱着眉头朝她瞥了一眼，然后继续紧皱眉头开口说，“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放学了吗？”
“我……”莫名其妙被吼了一顿的白宝珠委屈，但因为心中心虚也没像平时那般嚣张，只是呐呐的小声回答说，“我就是想看看苏溪……”
话未说完，听到“苏溪”这个名字就气不打一处来的白傅生便冷哼了一声。
吓得白宝珠将后面的话全给吞回肚里，不敢再多说一句。
但白宝珠不说话却不表示白傅生不说，他皱眉看着女儿很不高兴的教训她，“看看你这散漫的样子。想早退就早退，想回来就回来。既然不想好好读书你早说啊？这样我还送你去博洋做什么？随便让你去一间学校不就好了？”
“我……”莫名其妙被说了一通的白宝珠委屈极了，想辩解什么才一抬头便被白傅生那副生气的模样吓着。便又闭了嘴重新慢慢低下头。
白傅生见她这样，又哼了一声后瞥白宝珠一眼，丢下一句“回你的房间学习去”，便大步流星的往外走。
白宝珠委屈，站在原处忍了好一会儿后，这才举了手将含在眼里的泪水抹去。
正要乖乖上楼时，一抬头便见钟美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站在楼上了。
大约是刚刚小产脸色很是不好，加上年纪毕竟在那儿了，及其憔悴。
但此刻一声不吭，面无表情的站在那儿，除了憔悴病态外，还透着一股子古怪。
至少白宝珠一抬头看见钟美琴的瞬间时，是被这样的妈妈惊了一下的。
要不是手极快的抓住了扶手，说不定现在都踩空楼梯了。
“……妈妈？”白宝珠好不容易站稳后，来不及拍胸口安抚自己，而是继续抬头看着钟美琴，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但钟美琴只是静静的站在那儿，面无表情的又盯着白宝珠看了半响后，这才转身离开，重新回了卧室。
只是消失在白宝珠视线内时，淡淡的丢下一句“跟小许说，晚饭不用叫我了。”
这反应让白宝珠心慌，她忙提高了声音盯着钟美琴的背影又喊了一声“妈妈！”
等钟美琴停下脚步却未回头后，吞吐开口，“你……你为什么不想吃啊……”
钟美琴听了，扭头看向白宝珠，将她脸上的心虚看了个仔细后才又冷冷开口，“吃不下。”
白宝珠从来没有被钟美琴这样对待过。
那句冷冰冰的“吃不下”就更丢在她的脸上一样，站在原地半响后这才回神。
但等她回神的时候钟美琴也早就已经离开。
白宝珠忍了忍，却实在没忍住，捂着嘴便快速跑上楼，回到卧室将门一关便扑到床上蒙头痛哭。
怎么这样啊……
苏溪明明已经走了，难道自己家不应该像以前一样开开心心才对吗？！
为什么……会是现在这样啊……
白宝珠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而同样疑惑，以为自己听错了的，……还有宋卓染。
“白先生，你是说……”他双手|交叉呈金字塔状，放在桌面一副认真倾听白傅生话语的模样。
就连脸上的笑，也是恰到好处的温润文雅。
“我是说我想请宋律师帮我打官司。”白傅生怒气冲冲，语气恶狠狠的继续说，“我要他倾家荡产，跪在我面前求我！”
这话一面说时，还带了几分咬牙切齿。
好像此刻荣凤敛已经跪在自己面前，各种祈求自己的原谅了一般。
“……”宋卓染听了，保持着那副温润文雅，看着白傅生微微偏了下头。
好像在将刚刚听到耳朵里的东西，重新倒出来一样。
求你？还倾家荡产？
先不讨论到这一步了，宋卓染敢确定自己要是现在点头，等会儿下班回去就会先一步被荣凤敛揍一顿。
真是不好意思哦……你要倾家荡产的对象……
他真是一点都不敢接呢……
宋卓染双手|交叉呈金字塔，一派从容稳重的想。

第58章
虽说白傅生在别人眼里挺难糊弄的。
但对宋卓染这种靠嘴吃饭的人来说，却也只是小事一件。
既然是小事，自然也没有必要说给苏溪等人听。
但另一边，被父母冷淡对待的白宝珠却没这份平和。她甚至觉得，自己现在被爸妈责备冷眼，全是苏溪的错。
有些人就是这样的，即便是自己的错也会不住的催眠自己，一遍遍的暗示“错的是别人而不是自己”，好像这样就能将自己摘干净，更加合理的怨恨别人一样。
白宝珠就是这种人。
所以当她笃定一切都是苏溪的错后，现在最想做的事便是找她麻烦。
反正现在她已经从自己家里搬出去了。就算有什么事，爸爸妈妈也不会再向着她。
但显然别人不是那样想的。
……“这样不好吧？”钱怜巧听了白宝珠的话，满脸迟疑的开口，并朝吴轻韵看了一眼。好像在寻求她的认同一样。
白宝珠一听自己的建议被否定，立刻有些不高兴，冲钱怜巧一瞪眼又说，“哪里不好了？现在我对她怎么着，爸妈也不会说我什么。难道是你不敢？”
钱怜巧见她这副模样，心里气闷了一下这才重新开口，“宝珠，就算苏溪从你家搬出来了，可……在学校里先不说校长、主任。自至少班主任就会向着她呀。”
别到时候又像之前一样，没有让苏溪好看，反而让自己栽进去了。
“是呀宝珠。”吴轻韵听了钱怜巧的话，也跟着开口劝白宝珠，眉头微皱显得犹豫，“她现在都已经被你赶出家，已经够可怜了，你……还不解气啊。”
话说到后面，吴轻韵的声音就在白宝珠的瞪视下越来越小。最后只能在心里嘀咕不满。
而白宝珠其实也是吃了哑巴亏，有口难言的状态。只是她要面子，不好意思将这些事说给钱怜巧等人听，所以大家都以为苏溪被他从白家赶出来，已经那么惨了足够了。
却不知让白宝珠越发内心憋屈。
现在吴轻韵这句“还不解气”一出口，立刻就踩到她的痛脚，让白宝珠猛的朝吴轻韵狠狠瞪眼，连再出口的话不仅比刚才更拔高了音，还多了一股子咬牙切齿的味道。
“就这样也太便宜她了！”白宝珠顿了顿收回视线，似自言自语，又似和他们说似的开口，“不仅仅是我家，就连博洋我也要让她滚出去！”
一直站在一边的赵彬彬和孙文连听了，互看一眼后孙文连耸耸肩，一副“无所谓，听你们的”的样子。
而赵彬彬则扭头看向王士楷，开口问，“王士楷，你有什么建议没有？”
这话出口，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王士楷这才将视线从手机屏幕上收起，抬眼看向众人。
想了想后一面将手机收起，一面看着白宝珠慢吞吞的开口说，“我给你们出个主意吧。”
“你说？”白宝珠眼前一亮。
“学校是向着苏溪，可……又不是向着其他学生啊。”王士楷说得轻松。
但这话出口却让众人疑惑了下，没立刻明白王士楷的意思。
王士楷见白宝珠等人这个模样，便笑着摇了下头。
虽面上没什么，但心里确实是不怎么看得起白宝珠等人的。
——太笨。
最后还是白宝珠没忍住，替大家着急开口，“哎呀王士楷，你就别打哑谜直接说了吧。”
王士楷听了又看看其他人，见钱怜巧等人也连连点头，这才开口提醒，“现在和苏溪关系好的有那些人呢？”
“不就是体育委员、王雅语和艾蓝嘛。”白宝珠回得快，噼里啪啦说完后反应过来，一脸恍然的看向王士楷说，“你是说……艾蓝？”
王士楷点点头，“苏溪动不得，艾蓝总可以吧？”
他顿了顿，见众人正彼此张望，一副恍然的模样，这才又补充开口，“有时候打击一个人，并不一定要针对她本人出手呀。”
对啊！
众人恍然，白宝珠更是立刻开口催促，“那我们该怎么做？”
“这个嘛……”王士楷想了想说，“我记得……苏溪好像有带手机来学校吧？”
一面说着时，一面朝孙文连扭头看去。
那次孙文连听见苏溪手机的声音，还被数学老师叫上去站在前门门口的。不仅如此……之前他也趁没人翻过苏溪的书包。
不过第二件事，王士楷不打算对白宝珠几人说。
王士楷刚说完那句话，孙文连便点头附和，“对，差点将这件事给忘了。”
“那……拿了她的手机？”白宝珠想了想看着王士楷说，语带询问。
王士楷有些无语，看了白宝珠好几秒后这才开口，“把苏溪的手机，放在艾蓝书包里，不是更好吗？”
话音刚落钱怜巧便开心的拍手附和，“对啊！可以再放点钱到艾蓝书包里。到时候就说钱掉了，告给班主任听！”
顿了顿后钱怜巧解气的哼了一声又说，“这个艾蓝，这段时间仗着苏溪在。都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她还记得上次抢了艾蓝的体检单，被艾母吼了一嗓子的事呢。
“可就算是这样，被惩罚的也是艾蓝，和苏溪有什么关系？”白宝珠想了想后又问。
“当然有关系了。”王士楷这次也不卖关子了，反正这几个人太蠢。想让他们猜到自己的想法，还是太难了。
“艾蓝可和我们比不了，她家里条件一般，要是不能考年级前五名拿奖学金，到时候家里可是多一大笔的开销。现在先让艾蓝和苏溪分开，等她受了学校的处分……失去奖学金的资格后，还不记恨苏溪，和我们站在一边吗？”
王士楷说完后白宝珠几人又连连点头。
等王士楷冲他们勾勾手指后，便自动自发的凑过去，合拢成小圈子开始开小会。
而另一边，苏溪正和艾蓝几人一面朝食堂的方向走，一面闲聊。
“苏溪，你又怎么得罪那个白宝珠了吗？”体育委员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扭头看向苏溪又说，“我看她今天上午拿眼瞪你的时间，比看黑板还多些。”
“有吗？”苏溪听了体育委员的话，认真想了想后叹气，“怪我上课太过专心。”
言下之意便是根本没发现这件事。
王雅语这段时间和体育委员因为一起打游戏，友谊突飞猛进，所以现在苏溪这话一说完，立刻便戏谑开口挤兑体育委员，“就是，上课不专心就算了，还东张西望。哦~~”
王雅语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拉长了腔调，看着体育委员很八卦的追问，“你不会也对白宝珠有意思吧？”
话音刚落立刻把体育委员吓了一跳，一副“谢绝不敏”的模样，连连摆手，“我有病啊？喜欢她？！”
那副语气加上那表情，好像白宝珠是什么非常遭人嫌的洪水猛兽一样。
让苏溪听了也觉得特别有意思，便忍不住开口看着体育委员说，“你完了，我要去告诉赵彬彬你背地里说人家有病。”
艾蓝也在一边抿着嘴笑，一个劲儿的连连点头。典型的“看热闹不嫌事大。”
“班长你……”体育委员一脸震惊，回神后再转眼看看苏溪和王雅语。顿时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叹气摇头，“惨了惨了。班长你跟着苏溪和王雅语也学坏了。”
话音刚落不等艾蓝回答，倒是王雅语抢先一步叉了腰，傲气扬了下巴看着体育委员说，“什么叫学坏了？这明明是性格开朗了好不好！”
“行行行。”体育委员一副惹不起的样子，“我是弱势群体，我说不过你们。”
说完不住摇头，觉得自己真是太苦了。
不过他这话王雅语听了一点都不同意，立刻又和体育委员斗起嘴来。
苏溪和艾蓝看了一会儿后，苏溪才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扭头看向她，笑着说，“这几天你离我远点会比较好。”
艾蓝一愣，疑惑不解，“为什么？”
“你没听体育委员说吗？白宝珠盯上我了呀。”苏溪冲体育委员的方向扬了下下巴后，顿了顿又对艾蓝说，“我倒好，就是担心你被波及。”
艾蓝听了这话立刻看着苏溪，正色回答，“你是我朋友。我不怕。”
这倒是让苏溪有些没想到，愣了一下又认真的看了看艾蓝，见她一脸真挚后便笑着点点头，“那行吧。”
顶多……到时候多注意点好了。
艾蓝见苏溪同意后，也重新露了笑。这时王雅语和体育委员早就一边斗嘴一边走到前面去了，所以苏溪和艾蓝看见后，立刻快步追上。
走到一半时艾蓝看向苏溪说，“苏溪，你叔叔不是开的武馆吗？我这样的可以去学吗？”
“咦？你想学啊？”苏溪听了看向艾蓝。
“嗯。”艾蓝点点头。
“可以啊。”苏溪应声，“等放假吧？到时候你还是想学又有时间，那就来武馆好了。”
“好。”艾蓝笑应。
早就走到前面的体育委员见两人在后面慢吞吞，便站在食堂门口冲苏溪喊，“你们两个快点，晚了没肉了。”
话音刚落苏溪立刻吊儿郎当的将手往艾蓝肩膀上一放，笑着说，“怎么可能，食堂小公主现在在我手上呢。”
不给肉吃，就不放人。
这话出口，立刻惹得艾蓝三人又齐齐笑了起来。
正常的学生日常，就应该像现在这样。
会为成绩和考试烦恼，但也有更多的小快乐。
而不是像从前那般，欺凌、暴力和无数恶意。
偏偏这些东西，被一些人包装成了“酷”和“个性”，甚至变成一种别扭的“潮流”。
更有恶劣者，甚至会将自己的暴行，当做是勋章发到网络上，让更多的人看见自己的“酷劲儿”。
而此时此刻，还待在教室内的白宝珠几人，不就是这样的人吗？
“哎呀你们好了没啊？”钱怜巧和吴轻韵一个守前门，一个守后门，就怕这时有人临时回来，心虚着呢。
“马上马上。”赵彬彬应声，从苏溪的书包里翻出了手机，递给了孙文连。
正当孙文连要将苏溪的手机放进艾蓝的书包里时，白宝珠却“哎？！”了一声，在孙文连顿住扭头看向自己时，快步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将钱包拿出来丢给孙文连。
微扬了下下巴说，“这个一起放进去。”
“好嘞。”孙文连轻快应声，在钱怜巧几人的吃吃笑声中，将钱包和手机都放进了艾蓝的书包。
而从头到尾，王士楷根本就没进来。他依靠在楼道拐角处，闲闲的玩儿着手机。
一副不管他事的模样。

第59章
苏溪对手机的依赖，相比其他同龄人要少些。带在身上也不过是希望当叔叔们突然有什么事找自己时，自己能第一时间收到讯息。
或者自己突然想回武馆不打算回白家，能及时给大叔叔打电话说一声。
平时多是扔在是书包里，并没有像有些同学一样，偷偷的揣在包里，就为能时不时的拿出来刷一下消息。
所以当苏溪发现手机不见时，午休时间已经快结束，众人准备出教室往室内篮球场走的时候。
“苏溪？”王雅语和艾蓝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见苏溪还站在自己座位上不知在查看什么，并疑惑开口唤了一声后和艾蓝互看一眼，重新折回苏溪身边，“怎么了？”
苏溪确定书包里没有后，这才将东西整理好，并把书包重新塞回桌兜后看向艾蓝两人开口，“我放在书包里的手机不见了。”
“啊？！”艾蓝和王雅语齐齐惊呼，又看了彼此一眼后替苏溪着急的开口，“那怎么办？要不……跟老师说？”
王雅语话音刚落艾蓝便阻止，“不行的，学校不让我们带手机。现在苏溪说自己手机丢了，那不就是……”
——间接承认自己违反校规。
虽说这项规定，无论是学生还是老师，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心照不宣。
但心照不宣并不代表就能挑明。
真是……不说就吃了个哑巴亏，说了又指不定会被老师骂。左右为难得很。
“哼！不用想了，一定是白宝珠他们干的好事。”王雅语气愤得很，“我们去找她算账！”
说完就要转身往教室外冲。
这节课是体育课，体育委员早就先一步出教室，去放体育器材的教室搬各种运动器具了，所以现在并不在这儿，偏王雅语性格风风火火的，这一转身速度又快，即便是站在她身边的艾蓝都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根本来不及抓住她。
还好苏溪手快，一把按住了王雅语的肩膀，好笑开口，“等等。这么骚动做什么？”
摁住骚动的小猪猪。
唔？！
王雅语觉得苏溪这话好像哪里怪怪的，但想了下没想出头绪后便立刻抛诸脑后，看向她没好气的说，“你难道不生气吗？这明摆着就是冲你来的。”
“有证据吗？”苏溪也不生气，只慢吞吞的反问王雅语。
问得小姑娘微微一窒后，又立刻不服气的说，“这还用什么证据吗？你在博洋除了白宝珠他们几个，还会有谁干这种事？”
“但到老师那里一样要证据。”苏溪一面说着一面将她拉回来，看了看王雅语和艾蓝，叮嘱又说，“我们先去上课，然后看看白宝珠想做什么。”
说完这话后，苏溪见王雅语还一副愤愤不平的模样，便又笑着安慰说，“放心吧，现在不是不管，只是先看看他们想干什么而已。而且你们也不用担心，他们看不到我手机上的内容的。”
这点还多亏了顾意春，因为他老是到处跑的原因，所以为了方便无论老板在哪儿都能畅通无阻打电话这点，这是金秘书特意为顾意春定制的。
当然除了二叔叔的，家里其余几人的手机也一样。自然也包括苏溪了。
所以她一点不担心现在找不到手机。
不过是暂时的而已。真要找……根本就不用那么麻烦。
“可是……”王雅语听了苏溪的话，还是有些不甘愿。
像再说点什么却被艾蓝打断，“既然苏溪都这么说了，肯定是没问题的。雅语你就听她的吧。”
“……好吧。”王雅语听艾蓝这样说后，又朝苏溪看去，见她点头后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点头。
“那就好，走吧，我们先去上课。”苏溪笑着一手挽一个，拉着王雅语和艾蓝出教室。
等三人刚到室内篮球场时，上课铃声恰好打响。
苏溪站进队伍前，眼一撇便看见白宝珠正带着一种傲慢的模样看着自己，神色最显的是钱怜巧，得意洋洋的样子见了就让人讨厌。、
所以苏溪在经过钱怜巧身边时，故意微动肩膀撞了钱怜巧一下。
惹得钱怜巧痛呼了一声后，在惹来其他人侧目的同时，捂着肩膀便蹲了下去。
一副“好痛”的模样。
“啊！对不起，我不小心撞到你了。”苏溪一惊，似乎这时才反应过来是自己似的，一面开口道歉，一面很不好意思的伸手要去扶。
但手还没够着钱怜巧的肩膀，白宝珠的手便伸了过来，“你走开，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的。”
一面说着，一面伸手一挥便要打开苏溪的手。不过也不知是苏溪反应够快还是怎么回事，明明白宝珠很确定自己能打中她的，却在靠碰到的前一秒被她闪开。
惹得白宝珠扑了个空，差点没刹住车打中钱怜巧。
“你……？！”白宝珠惊疑不定的看向苏溪，一下子便想起上一次自己被她按到门板上的情景。
不过现在倒是没几人留意到白宝珠的表情，只是围过来看钱怜巧的情况。同时围上来的还有体育老师，说着“怎么了怎么了？”快步走近，先朝苏溪关切的投去一眼后，这才低头看向钱怜巧。
“钱怜巧？没事吧？没事就快点排队吧，上课了啊。”体育老师语气轻松，因为刚刚苏溪不小心轻轻碰了钱怜巧的一幕，他也有看见。
人苏溪根本就不是故意的，加上是女生，能用了多大的劲儿？
偏偏这钱怜巧居然就直接痛得蹲下身了，这么明显的小心思，真当他这个老师不懂啊？
当然抱着同样想法的还有其他同学，均觉得钱怜巧就是小题大做，故意找个理由来欺负苏溪而已。
所以体育老师话音一落，其他人便七嘴八舌的开口冲钱怜巧说，“是啊钱怜巧，没事了就站起来呗。”
“人家苏溪也不是故意的，而且也已经道歉了。你不要浪费大家时间了，实在不行送你去学校医务室躺一趟？”
白宝珠和吴轻韵见大家都这样说，便也只好蹲下身打算将钱怜巧搀扶起来。同时也借着这个动作和她小话。
“好了，再装就不像了。”白宝珠提醒钱怜巧。
吴轻韵也在一边连连点头，帮着白宝珠要把钱怜巧拉起来。
但……谁在装啊？！
真的很疼的钱怜巧真是有苦说不出。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苏溪只是轻轻撞了下自己，居然就那么疼。要不是自己亲身经历，她都不会信。
可是现在所有人都觉得她是装的，这让钱怜巧憋屈得很。但形势所逼下，也不得不捂着肩头，在白宝珠和吴轻韵的搀扶下，慢慢站了起来。
刚起身大家便又和同伴交换了个眼神，好似在说“看吧？我就说她是装的”一样。
偏苏溪这个时候还非常不好意思的看着自己，一脸内疚的道歉，“钱怜巧，真是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你要是实在难过，不如……我送你去医护室？”
钱怜巧听了看向苏溪，几乎是一下子便从她的脸上察觉了点儿似笑非笑的意味。再听苏溪说要送自己去医护室，立刻就反应过来什么，警惕的摇头拒绝，“没事，我很好不需要去医护室。”
这话出口，更是间接证明了大家对她的猜测。
看吧，刚刚那副被苏溪撞得好痛的模样，果然是骗人的。
周围众人各自交换眼神后，重新看向钱怜巧的视线，更添几分轻蔑。
弄得钱怜巧越发气闷。
好在体育老师拍手高声说了句“聚合排队”，这才让学生们暂时收了心思，各自站好。
等终于可以解散，各自进行自由活动的时候，钱怜巧跟着白宝珠离开时，还朝苏溪狠狠的瞪了一眼，好像在说走着瞧一样。
“你看看，都是些什么人啊。”王雅语站在苏溪身边，自然也看见了，气得不行，“我怎么就和这种人是同学。”
“别搭理他们。走，打有毛球。”苏溪笑着说，招呼了一声后就带着艾蓝几人去拿器材。
玩儿了一会儿后艾蓝脸上表情就有些不对劲儿，停下来后冲苏溪和王雅语跑进，小声又害羞的说，“……我回一下教室。”
虽没明说但苏溪和王雅语立刻就懂了，点点头后还不忘问，“要不要我们陪你？”
“没事，我一个人回去就行了。你们玩儿吧？不”艾蓝摆手，腼腆得很。
的往教学楼的方向跑去。
至于被排挤在外，不让他过来听的体育委员，正抱着羽毛球拍蹲在一边可怜兮兮的叫唤，“你们女生怎么那么多小秘密要讲啊……说完没？说完了可以继续打羽毛球了吗？”
嘿呀……想他的运动神经在一班也是数一数二的，但刚刚那几个扣杀球，居然都让苏溪接起来了。
必须得扳回一城赢一次才行。
不过刚嚎完王雅语便率先冲他瞪来，凶巴巴的说，“你急什么急！”
“哼，你就凶吧。下次游戏看我还辅不辅助你。”体育委员抱着羽毛球球拍，怂巴巴的顶嘴。
王雅语才懒得理他，冲体育委员翻了个白眼后又重新扭头看向艾蓝，不等她再拒绝就冲苏溪说，“你和体育委员打球吧，我陪艾蓝回教室。”
顿了顿补充一句“记得要让他输很惨啊。”，这才和艾蓝一起离开。
所以等两人走后，苏溪一扭头看向体育委员，他就一下子蹦起来，用手上的球拍遥指王雅语，仰着下巴说，“我倒要看看谁输谁赢！”
放完豪言壮语扭头就开开心心的冲苏溪招手，“来来来，我们再来一局。我就不信你还接得住我的必杀技。”
“行啊。”苏溪笑着应声，一面转着羽毛球拍，那姿势帅气极了。
而就在苏溪和体育委员继续打羽毛球后，一直时不时留意这边的钱怜巧便立刻回头冲白宝珠几人说，“哎？！宝珠，艾蓝和王雅语回教室了。”
话音刚落赵彬彬和孙文连便率先停了手上动作，和白宝珠一起齐齐看向王士楷，好像在等他的指示。
“我去办公室找班主任，你们几个去教室。”王士楷想了想后说。
起身后又看向白宝珠几人，不太放心的问，“知道怎么做吧？”
白宝珠听了，和钱怜巧几个交换了眼神后，得意点头，“放心吧。”
几分钟后，王雅语急冲冲的跑了回来，来不及说话拉着苏溪就往教室跑。
这一下惹得体育委员“哎？！”了一声，这才拔腿跟上。
“怎么了？”苏溪手上还握着羽毛球拍，另一只手任由王雅语拉着，随着她的动作往前跑。
“艾、艾蓝的书包里不知道为什么有你的手机和钱包。”王雅语一面跑一面气喘吁吁的说，“白宝珠说钱包是她的，艾蓝偷钱！”
话音刚落，苏溪眼神一厉便加快了脚步。
立刻变成了她拉着王雅语朝教室的方向跑去了。
另一方面，王士楷刚站在办公室门口，“报告。”
“咦？是王士楷啊？有事吗？进来吧。”班主任应声抬头看清是他后，脸上自然带了些笑意。
——私底下，她可没少受王家的小恩小惠。加上王士楷成绩好，所以一直以来都对他很是照顾。
“老师，还是您跟我来一下吧。”白傅生摇摇头后对班主任说，“我刚才想回教室学习，但听见艾蓝和白宝珠他们在吵架。”
“吵架？吵什么架？”班主任眉头一皱，立刻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同样侧目的还有办公室内其他科任老师。
“好像是说……”王士楷顿了顿，委婉开口，“艾蓝捡到了白宝珠的钱包。”
“哦，还有苏溪的手机。”
什么？！
这不就是……
就在老师们面面相觑的时候，一班班主任已经面色阴沉的大步走了出去。
同一时间，白宝珠原本正对艾蓝推推攘攘，将她逼到墙角时，教室后门被踹开，门板反弹到墙壁上的巨响让他们吓了一跳。
手上动作一顿便齐齐扭头看来。
一眼便见踹开门的苏溪一只手拿着羽毛球拍，直径走了进来。
而王雅语和体育委员一脸的瞠目结舌，微长着嘴追随苏溪的背影，半响回不过神来。
……不是，你这个年纪第一刚刚抬脚踹门的姿势，是不是过于熟练了一些？！
您在忠武的时候也这样吗？！
怎么之前从来没听说过啊！！
大概是这个形象和平时在众人面前展现的差距过大，或者是苏溪拿着羽毛球拍的架势，有那么一瞬间让人误以为她拿的是狼牙棒，总之苏溪就在众人的震惊中，非常轻松的越过白宝珠等人，挡在艾蓝面前去了。
“苏溪……”艾蓝手上还拿着刚刚从自己书包里多出来的手机和钱包，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单薄背影，感动的喃喃。
苏溪听了微微侧首，什么都没说后重新看向面前的人，扫过赵彬彬和孙文君后，见白宝珠三个站得距离自己挺近，便用羽毛球拍抵着她的肩膀，慢慢推开拉出距离来。
一面慢慢用力，一面语气淡淡的开口，“别靠太近了，不然被人看见了，还以为你们是在合伙欺负艾蓝呢。”
“欺负？”白宝珠冷笑一声后，伸手就要抓苏溪手上的羽毛球拍，却又别苏溪一转把手扑了个空。
气结的同时指着她身后的艾蓝又说，“我这叫教训小偷！”
“我没有！”话音刚落艾蓝便大声回答，着急的看向苏溪，很怕她误会，“苏溪！我也不知道你的手机为什么会在我的书包里，还有！还有这个多出来的钱包……我真的不知道！”
“那个钱包是宝珠的！在你书包里发现肯定就是你偷的！”白宝珠还没说话，反倒是钱怜巧先嚷嚷出声，一副看不惯所以才出声的模样，“你就是小偷！”
吴轻韵在一旁连连点头。
——“我听你们放屁！”体育委员实在听不下去了，吼了一声后和王雅语一起快步走过来，怒瞪张彬彬几人说，“你们几个有完没完？！找艾蓝的麻烦也不是一两次了吧？！这么久也够了吧？！”
太过分了！
“哎哟……”钱怜巧听了体育委员的话，立刻阴阳怪气的出声，在艾蓝和体育委员之间来回看，“你为什么要帮她说话？不会是你们两个……”
话未说完，羽毛球拍边缘便已毫不客气的戳到钱怜巧的脸颊上，将她的脸戳得凹陷了一些。
而做这个动作的，竟是苏溪。
“你再这么嘴贱，我就真的不客气了。”苏溪用羽毛球拍戳着钱怜巧的脸，语气淡淡却内容嚣张。
这副模样又让大家一愣，还是钱怜巧最先回神后立刻推后一步，和苏溪重新拉出距离后直着脖子嚷嚷，“我又没说错！人家宝珠的钱包，现在还在艾蓝手上捏着呢。”
说到这儿又满脸得意，“人赃俱获，她就是小偷。”
苏溪静静的看着钱怜巧，在她心里有些发麻时苏溪才收回视线，在众人的注视下，转身从艾蓝手上抽走了钱包。
眼帘微垂，拿在手上上下抛了抛后像是做了什么决定重新接住。而另一只手则像转笔花一样，转了几下羽毛球拍。
忽然！在白宝珠几人还没明白苏溪想做什么时，她已经重新将钱包往上空一抛，随即举起羽毛球拍，将钱包用力的从窗口打了出去。
“？？？！！！”
白宝珠的钱包，就这样变成一条抛物线，不知道掉在某处。
“我的……”限量版。
白宝珠扑到窗前，找了半天都没看见钱包的踪影，等回过神后立刻火冒三丈，猛的扭头瞪向苏溪，咬牙切齿的模样，恨不得和她打上一架，“苏。溪！！”
“现在。”
苏溪转着手上的羽毛球拍，凉凉开口。
“你们谁看见白宝珠的钱包了？”

第60章
……不是，你谁啊？！
你不是苏溪对不对？！！
不仅仅是白宝珠几人目瞪口呆，就连王雅语和体育委员都震惊到合不拢嘴，呆滞的看着帅得有点过头的苏溪。
……平时你不是这样的！
就在众人还未回神时，班主任总算赶到。
还没进教室就看清站在里面的苏溪等人，眉头一皱便先呵斥了一声，“你们在干嘛？！”
而跟在班主任身后抵达的，除了王士楷外，还有对艾蓝向来关心的语文老师。
她在班主任身后张望了一下，一眼就看见了艾蓝，语带关切的询问，“艾蓝，你没事吧？”
艾蓝听了心里一暖，感激的冲语文老师缓缓摇头，表示自己并没什么事。
顿了顿后又朝班主任的方向看去，眼带期许。
可惜对方却看都没看自己一眼，视线更多是在白宝珠和苏溪的身上，“苏溪，怎么你也在这儿？”顿了顿后看看周围又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老师！”白宝珠抢钱开口，眼泪刷的就流了下来。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指着艾蓝说，“艾蓝拿了我的钱包，还有苏溪的手机！”
班主任一听，立刻厉色看向艾蓝，见她手上确实拿着个手机，便沉声开口，“艾蓝，白宝珠说的是不是真的？”
“我没有！”艾蓝摇头，一脸着急，“我没拿！”
刚说完语文老师便见班主任一脸怒气，立刻先一步打算了她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周老师！”等班主任暂时闭嘴回头后，语文老师才又带了点儿笑意继续劝解，“你先别急，把事情问清楚比较好，说不定……真不想我们想的那样呢？”
语文老师话说一半时微顿了一下，眼神朝白宝珠几人微微一撇后，这才说完下半句话。
话里的暗示意味明显，白宝珠几人暗地里欺负艾蓝又不是一两天的事了。尤其是上学期。
就连这学期开学的那天，还被自己撞见了他们欺负艾蓝。
这几人前科不少，她是绝对不相信艾蓝会做这种事的。
语文老师这话什么意思，一班班主任不是不清楚，但对于她来说，事情的真相并不重要，如果能让她轻松的当这个班主任，那就是最好的。
所以就算艾蓝是被冤枉的又怎么样？有她在，白宝珠几个就不会找除了她以外，其他人的麻烦。
反正艾蓝也不敢说什么，受了白宝珠几人的气只能忍着，白宝珠几个也不会再去欺负其他人。这不是很好的事吗？
她除了是班主任还是科任老师，工作已经够多够忙的了。就不能让她轻松点吗？！
所以在语文老师说完这句话后，班主任不仅不领情，甚至还冷淡的瞥了对方一眼后转眼看向艾蓝等人，皱着眉头没好气的说，“你们所有人，跟我来办公室。”
说完也不等谁再说什么，气冲冲的转身便走。
钱怜巧和吴轻韵互看一眼后，又齐齐将视线集中在白宝珠身上，“宝珠？”
白宝珠？白宝珠心里正为自己被苏溪丢出去的限量版钱包生气呢。这时被钱怜巧喊了一声后，便先朝苏溪的方向狠狠瞪了一眼后，这才哼了一声转身率先走出教室。
钱怜巧和吴轻韵见了，又将视线投向赵彬彬两人，似是想让他们来拿注意。
虽说按照原本的计划，闹到最后确实是要让班主任知道，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苏溪居然会将钱包给丢出去啊。
这个苏溪，平时看起来那么乖，一副听话老实孩子的样子，没想到这种时候这么……莽！
但实际上苏溪也不是没有“教训”过他们，比如之前的蟑螂，甚至被撞得踉跄泼钱怜巧和吴轻韵一身水，再说近一点便是刚刚对钱怜巧的“轻轻”一撞。
只可惜这些教训要么过于侧面让赵彬彬等人没往那方面想，要么便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所以……归根结底还是没打狠呀……
“走吧。”面对同伴的探寻，赵彬彬率先出口，并冲钱怜巧和吴轻韵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两“王雅语等人还在”后，便和孙文连一起先一步走出教室。
等钱怜巧和吴轻韵也出去后，王雅语和体育委员这才快步上前，朝艾蓝聚拢，眉头微皱焦急开口，“艾蓝你没事吧？”
艾蓝咬着下唇，轻轻的摇了摇头。
临了看向苏溪说，“谢谢你苏溪……”
“谢什么。”苏溪微微偏头从艾蓝笑，试着缓解她的紧张，让她开心点，“原本就是不存在的东西不是吗？”
但毕竟是旁人，无法像艾蓝那般感同身受，所以苏溪的安慰也只换来她的勉力一笑而已。
王雅语见了立刻开口安慰她说，“艾蓝你别担心，我们都站在你这边的。而且我和你是一起回的教室，到时候我也帮你说话。”
体育委员在一旁点头。
“艾蓝你记得。”苏溪对艾蓝说，“我有时候会偷偷玩手机，但是你不好意思说我什么，所以就和我商量好了，每天到学校将手机给你保管。所以我的手机才会在你书包里。至于白宝珠的钱包……”
苏溪顿了顿，看看同样在认真听的王雅语和体育委员后，耸耸肩又说，“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根本不知道，连样子你都不记得，知道吗？”
“对！从来没见过。”王雅语立刻点头附和，“艾蓝你还记得白宝珠的钱包款式吗？”
“我？我……”艾蓝认真的想了想缓缓摇头，“刚刚太慌乱了，我不太记得……但是颜色我记得，是粉红色的……”
话未说完便被王雅语打断，“什么粉红色的，你没见过，不知道是什么颜色，就连白宝珠的钱包是长款还是短款都不知道，知道吗？”
“对，不知道，都不知道啊。”体育委员在一旁补充。生怕艾蓝说错了。
两人一个劲儿提醒的模样，反让艾蓝起了另一层的紧张，双手握着苏溪的手机连连点头。
苏溪见了忙开口说，“好了，别弄得艾蓝越来越紧张。”顿了顿后又重新看向艾蓝宽慰说，“别担心，这些事你原本就没做过，没必要过分担心。我们行得正坐得端。”
“嗯！”艾蓝看着苏溪，用力点头。
“那我们赶紧走吧。”苏溪又笑了下，对大家说。
但让苏溪和艾蓝没想到的是，当他们刚刚走到办公室门口时，便见艾母正急匆匆的从另一边走了过来。
几人四目相对后均是一愣。
“妈妈？！”艾蓝错愕，“你怎么来了？”
“蓝蓝。”艾母几步上前，双手放在她的肩膀上，上下打量艾蓝好几遍后这才松口气，“我听你们班主任说找我有事，听语气挺严肃的，担心你出事就赶紧跑来了。还好你没事，真是吓死我了……”
艾母在三号食堂，所以班主任一打电话，人立刻就来了。
但就在艾母松口气的时候，交换过眼神的苏溪等人脸色却不太好，尤其是王雅语，甚至气愤的说了一句“太过分了。”
听得艾母没头没脑的，看看女儿后又看看苏溪问，“怎么了？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
正当王雅语张口欲说时，在办公室里等了半天的班主任终于看见了艾母等人，扬声开口说，“艾女士你来了？那快进来吧。”
说完便冲苏溪等人招招手。
这突如其来的一声打断了王雅语的话头，只好暂时闭嘴，和体育委员跟在后面，憋着气进了办公室。
“周老师，你叫我来是有什么事吗？”艾母一进门就看见白宝珠几个，立刻认出来那三个丫头是之前欺负过自己女儿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虽还不清楚是什么事，但站在艾蓝身边的她，已经在一面说话的时候，一面将手放在女儿的肩膀上。
似在借这个动作，无声宽慰女儿。
就像在说，自己无条件站在她那边。
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但因为是最亲近的人做的，所以一下子让原本沮丧委屈的艾蓝眼里微亮，抬头便朝艾母看去。
似乎精神气都和刚才不同了。
“艾蓝妈妈，其实……”班主任说到这里时还顿了顿，朝艾蓝看了一眼后这才又开口继续往下说，“我也不打算叫你来的。不过想着你人刚好在学校，要是这么近不知道艾蓝的一些事，事后反而不太好说，所以这才给你打了电话。”
艾母点点头，表示理解。继续看着班主任，听她打算往下说什么。
班主任的语气一转，变得相当严肃，“艾蓝妈妈，你也知道博洋是C市最好的私立高中，我在博洋教书这么久，还真没发生过今天这样的事。而且还是在一班发生的，这实在让我痛心，艾蓝还是班长，这真是……哎！”
这副痛心疾首又没将话说清楚的模样，弄得艾母越发着急，也懒得听班主任继续抒情，便打断她开口说，“周老师，你就直接说到底什么事吧。”
“这……”班主任听了，眼一移便转到了王士楷的身上，正要说让王士楷来说时，王雅语便先一步开口堵了她的嘴。
“老师我来说吧。”王雅语抢先一步开口，等众人的视线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后这才又说，“我那个时候陪艾蓝回教室，她刚拿书包的时候，她们几个就冲进来，说艾蓝拿了白宝珠的钱包。然后就抢了艾蓝的书包乱翻，翻出了苏溪的手机。”
王雅语手一抬，便朝白宝珠的方向指去，顿了顿又说，“可是我根本没看见什么钱包啊。”
“你胡说！”白宝珠一听王雅语的话，急得立刻开口，“你明明看见我的钱包了的！王雅语！你怎么能睁着眼睛说假话！”
“谁睁着眼睛说假话啦？是真的没有啊！”王雅语理直气壮的顶回去，说完也不等白宝珠回答，扭头就看向班主任，“老师你要是不信，现在就可以叫白宝珠回去拿艾蓝的书包搜！而且，你和语文老师刚刚也去了教室，有看见艾蓝手上有钱包吗？”
说到最后的时候，王雅语又扭头看向语文老师，引得办公室里众人的视线都看向她后，语文老师这才点头开口，“是，我也去了，没有看见艾蓝手上有什么钱包，只有……”
语文老师顿了顿，指指现在还捏在艾蓝手里的手机，“只看见这个手机捏在艾蓝手上。”
看吧？
语文老师一语落，王雅语立刻傲娇的一抬下巴，倨傲的朝白宝珠看去。
好像在说“看你怎么说”一样。
而班主任也看向白宝珠，“白宝珠你说。”
“那……那是因为在你们来前，苏溪把我的钱包丢到窗外去了！”白宝珠又气又急，手一抬便指向苏溪。
众人跟着看去时，却见苏溪满脸疑惑无辜。甚至左右看了看后这才看向白宝珠，很是为难的开口，“宝珠……其他小事我帮你说说谎可以，可这件事……”
“苏溪你！”白宝珠瞪着苏溪，好像不相信她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睁眼说瞎话一样。
钱怜巧见了赶紧出声帮忙，“老师，宝珠的钱包真的是苏溪丢的。我们没骗你。我、吴轻韵，哦。还有赵彬彬和孙文连都看见了，他们都可以作证！”
话音刚落王雅语就哼了一声，斜眼看着钱怜巧说，“钱怜巧，老师们也许不是很清楚，可是我们是同班同学还不清楚你们几个吗？！你们几个关系一直都很好，现在帮着白宝珠撒谎也正常啊。”
“你胡说什么呢？！”赵彬彬瞪眼王雅语。
“难道不是吗？”王雅语半点不怕的回瞪，更加大声的嚷嚷，“你们几个从上学期就一直欺负艾蓝，以前我是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想管。但这次你们真的是太过分了！居然诬陷别人是小偷！”
话音刚落艾母一把将艾蓝搂紧了，扭头就朝赵彬彬几人怒瞪过去。
眼神又冷又厉，吓得赵彬彬和孙文连心虚又狼狈的移开眼。
就连刚刚还帮忙呛声的钱怜巧也赶紧缩了回去。
白宝珠见事情居然没有按照他们想的那样发展，忙将眼神朝王士楷看去，但带着期许的眼神在王士楷假装没看见，慢慢移开眼后失望。
但她又怎么甘心呢？
咬了下下唇的白宝珠，扭头又重新看向班主任，刚张嘴想说什么，却被班主任伸手打断。
“白宝珠钱包的事先不说。”班主任收回手，盯着艾蓝表情严肃的说，“艾蓝我问你，为什么苏溪的手机在你那儿？”
这质问的语气先不说艾母听了是什么表情，至少同一办公室的其他科任老师听了，便没忍住默默摇头。
“老师我来说吧。”苏溪接嘴，等众人看向自己后这才不好意思的开口，“其实……我一直有偷偷带手机来学校，后来班长发现我这个坏毛病后，为了帮助我就每天让我将手机交给她保管，放学的时候再拿给我。”
“就因为这样……我的手机才会在班长的书包里。”
原来是这样。
众人恍然点头。
但眉头紧皱的班主任明显不信，她盯着苏溪慢慢开口说，“苏溪你说的是真的？这不是小事，老师知道你来博洋后和艾蓝关系好，但是在这种事上，却不能包庇任何人。不然你以为的好心，其实是在害她！”
“我说的是真的。”苏溪一脸疑惑不解，似乎不明白为什么班主任会不信。顿了顿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补充开口，“哦，又一次我上课的时候手机响了一下，这事数学老师也知道。”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班长帮我保管手机的。”苏溪说到这儿后扭头看向数学老师，一脸愧疚，“老师对不起，我辜负你当时的好意了。就因为我还带着手机，才让班长今天……”
苏溪话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低，似乎很是内疚。
但实际上，现在除了白宝珠几人，其余人都觉得真正该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内疚的应该是一班班主任，而不是她。
偏偏即便苏溪这样说了，数学老师也微微点头。一班班主任却想是撞邪了一般，固执的盯着苏溪，再一次缓了语气，像是再给她一次机会似的又开口，“……苏溪，老师再问你一次。你是成绩好又听话，老师相信你，所以你也不用有什么顾忌。老师在这里会为你做主的。”
这话出口艾母终于忍无可忍的爆发了。
“够了吧？！”
她大吼了一声不仅吓了白宝珠等人一跳，也让一班班主任一惊。重新看向艾母的眼神好像在说“你一个开食堂的脾气居然还不小？！”的模样。
但现在怒极的艾母，根本不将她那点眼神放在眼里，简直都气笑了。盯着一班班主任连连点头后开口说，“我把我女儿送到博洋来读书，真是瞎了眼！博洋居然还请你这样的人当老师，你算什么为人师表？！”
这话当事人听了好像没什么感觉，但站在一边的其他科任老师却一脸羞愧，似乎恨不得现在马上和一班班主任划清界限一样。
而被骂的一班班主任正一脸错愕，看着艾母“你你你……”了半天后才放弃的摆手，一副“我不和你这种粗人一般见识”的架势。
“算了算了，艾蓝妈妈，我看你离了婚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可能平时疏于管教不和你计较，反正啊，你还是回去好好管一下孩子吧。”
话音未落便见艾母已经上前一步，扬手就朝班主任狠狠一耳光甩过来。
可惜一班班主任尖叫着竟然躲开了。
等艾母扬手又想再打时，总算回神的其他老师这才赶紧上前，劝着艾母。
……虽然他们也很想打一班班主任。
“你你你！你怎么动手打人啊你！”班主任躲在人群后，虚张声势的指着艾母跳脚。
“打的就是你这种败类！”艾母瞪着她说，语落后就想冲过去继续打班主任。
吓得对方赶紧闭嘴，就怕被想给女儿讨公道的艾母给打了。
还有些老师眼见着事情闹大了，赶紧出门去找教导主任。
至于苏溪嘛……和王雅语、体育委员一起，将艾蓝拉到一边，确定不会殃及他们这些可爱的池鱼后，这才一脸震惊的看着那头的热老，头也不回的冲艾蓝说，“班长……记得以后向阿姨学习啊……”
一面说着，还不忘伸手拍拍艾蓝的肩膀。
有些事，有其母必有其女，还是挺好的。
艾蓝？
艾蓝眼睛亮亮的看着好几个老师都拦不住的妈妈，再看吓得抱头鼠窜的班主任，以及躲在一边像鹌鹑的钱怜巧几人……
利落的点了下头，“嗯！”

第61章
好在刚刚就有老师见机不对，赶紧出了办公室去将教导主任叫来，这才阻止了这场闹剧。
等众人暂时安静下来后，站在中间的主任这才左右看看后，最后将视线集中在一班班主任的身上，皱眉不满的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王雅语立刻举手，将刚刚的事又一五一十的又说了一遍，临了闭嘴前还补充一句，“我刚刚说的，其他老师都有看见，要是有夸大的地方，老师们也可以纠正我。”
算是间接证明自己“综上所述均属实”一样。
说完便重新退到苏溪身边去，将主导权重新交到教导主任的手上。
“周老师。”教导主任看向一班班主任，眉头微皱的看着她问，“真的是这样吗？”
班主任刚刚虽然没有被暴怒的艾母打到，但也很是惊慌失措，抱头鼠窜了一阵子。现在头发略显凌乱，有些狼狈。
此时被教导主任点名，一惊后才急忙摆手，开口辩解，“主任，我也只是想从苏溪哪里知道真相而已，所以在询问上稍微严厉了些，但……我其实没什么恶意啊！”
一班班主任一副很委屈的模样，叫屈后还朝艾母看去，有些别扭的冲她服软，“艾蓝妈妈，你也别介意。大概是我刚刚的方式方法上出了偏差，所以才引起了不必要的误会。要是这样……我可以当着主任的面，向你和艾蓝道歉。”
那话说得，好像错的人根本不是她，反而是其他人似的。
就连这番道歉的话，也不过是为了尽快息事宁人所不得不做的委曲求全。
这模样让已经被其他老师劝得坐下的艾母见了，冷哼了一声后撇了一班班主任一眼说，“你这样的道歉我可受不起。自己留着吧。”
一班班主任听了艾母的回答，心里更生怨气，但教导主任现在在这里，她也不敢像刚才那般，将情绪带到脸上。
所以一面压下气，暗想着“以后有你女儿好果子吃”，一面继续做出委屈的模样，看了看教导主任又冲艾母叫屈服小，“哎……我真的是真心想道歉的。先不说白宝珠钱包的事，单说苏溪这手机也已经超过三千块了吧？”
班主任顿了顿又叹了口气手，“我其实也是出于好意，不想将事闹大了。不然要是白宝珠，或者苏溪吵闹着要报警，到时候就真的不好看了。”要
真是……太蠢了！
一班班主任这话出口，先不提艾母的反应，单是站在一旁的各科老师便忍不住纷纷偏过头去。
除了不忍直视这么蠢的人外，也确实觉得现在一班班主任不仅是在丢自己的人，也顺带将他们的丢了。
难道谁还听不出来她这话里的威胁吗？！
大概是真忍无可忍，所以一直没开口的语文老师终于没忍住开口，“周老师，你这样说就不对了。你真要道歉就好好道歉，说什么要是报警之类的话算怎么回事。”
其他老师也纷纷点头，算是无声附和语文老师的话。
偏她话音刚落，一班班主任却直了脖子，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又说，“我只是在实话实说而已，秦老师，你不能因为谁文科成绩好，就心存偏袒啊。”
一面说，一面朝艾蓝的方向看了一眼。
虽未明说，但言下之意却相当明显。
这下除了语文老师气得“你！”了一声外，就连教导主任都微皱了眉头，略显厌恶。
“行了！”教导主任断喝，打断接下来可能会出现的争吵后，又带了警告的神色朝一班班主任看了一眼后，这才看向艾母和艾蓝，冲艾母微微鞠躬后重新站直这才又开口。
“艾蓝家长，还有艾蓝同学，真是抱歉让你们受委屈了。不过你们放心，这件事我们校方会严肃处理的，一定给你们一个交代。”
“不用了。”话音刚落，艾母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单手揽着女儿的肩膀，一面护着她一面看着教导主任，慢慢摇头说，“主任，你们的交代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她顿了顿后又抬眼看向一班班主任，不知道是不是眼神过于犀利，或者其他原因。总之四目相接的瞬间便让一班班主任神色闪烁的躲开，不敢和艾母直视。
而艾母的话却并没因为她的闪躲停止，“既然今天老师都在，我就给我家艾蓝请三天假吧。”
“艾蓝，跟妈妈走。”
说完艾母便拉着艾蓝离开。
王雅语和体育委员见了，收回视线先看向苏溪，见她微微点头后这才跟出去。
虽说王雅语两人并不觉得自己能言善辩，跟过去就可以安慰到艾蓝。他们只是单纯的想在这个时候站在艾蓝这边而已。
——以朋友的身份。
至少他们想让艾蓝知道，她在博洋并不是孤单一人，依旧是有朋友的。
等教导主任目送母女两离开办公室这才暗叹了口气，眼神回转到一班班主任的身上便脸色微沉，变得严厉。
一班班主任在这样的眼神下，一句话都不敢说，只能呐呐的低下头去。
“周老师，我看你这段时间大概是工作太忙过于辛苦了，再继续担任一班班主任可能对你来说有些吃力。等会儿我会去和校长商量这件事的。”教导主任看着她说。
班主任听了猛的抬起头，想反驳却在对上教导主任的眼后，立刻偃旗息鼓。
但心里依旧不服，憋着气开口说，“主任您说什么就什么吧。”
说完便将头扭到一边，一副不再说话的模样。
这副样子倒是把教导主任气笑了，一面点头一面气笑说，“那就好。那现在就暂时由秦老师来暂代一班班主任吧。”
主任说着，一面朝语文老师看去。
“我？！”语文老师诧异，怎么都没想到这班主任就落到自己头上了，左右看看后连忙摆手拒绝，“不不不，主任，我不行的。”
不过话音刚落不等教导主任开口说什么，反倒是其他老师纷纷开口，“秦老师你怎么不行了，你可是带过毕业班的人呢。可以的可以的，我相信你没问题。”
“对啊秦老师，要是实在有不清楚的地方，你也可以来问我们啊。只要是你问，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这句话是二班的班主任说的。他话音刚落其他班的班主任也跟着纷纷点头。
这副模样，越发衬托出之前的周老师，当这个一班班主任是又多失败。
可惜这个时候她除了站在一边气歪鼻子，却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好。那就这样决定了。”主任笑吟吟的点头，看着语文老师说，“秦老师，以后一班就麻烦你了。有什么事随时可以来找我。”
顿了顿后视线略过“前一班班主任”，环视众人后又开口，“那么剩下的事就是一班自己的事了，秦老师你自己处理吧。”
教导主任说到这里，看了看还留在这里的苏溪，以及白宝珠几人。
语文老师会意，立刻点点头，“你放心吧主任。”
教导主任听了这话，这时才瞥了“前班主任”一眼后，冷淡开口，“周老师你跟我来一下。”
不等她应声，便直径转身出了办公室。
“前班主任”见状不得不跟上。只是出门前却朝苏溪看了一眼，眼里全是不满。
看样子……她自己作掉了班主任的身份，却将这些抱怨在了艾蓝母女身上，不仅如此就连苏溪也跟着被迁怒。
这真是……
苏溪暗自摇头。
真想着时语文老师的声音冲一边传来，“苏溪，你来。”
苏溪应声回头，见白宝珠几人已经站在新班主任面前。看情景只差自己了。
“秦老师，你找我。”苏溪走过去，站定后问。
“嗯。”新班主任秦老师点点头后又说，“苏溪，白宝珠他们说你丢了她的钱包？”
“没有。”苏溪摇头，说得脸不红气不喘，“我都没见过她的钱包，再说了……如果我捡到了一定会交给老师，怎么会丢掉呢？”
“你！”白宝珠气得不行，瞪着苏溪说，“明明就是你丢掉的！她们都看见了！”
说完这句话，白宝珠看向左右，好像在催促她们赶紧替自己说话一样。
钱怜巧见了第一个点头出声，“是啊老师，我们真的是看着苏溪把宝珠的钱包丢出去的，这件事真的没说谎。”
话音刚落秦老师就抓到某个重点，看着钱怜巧重复，“这件事没说谎？”
白宝珠等人一惊，齐齐朝钱怜巧瞪去，好像在责怪她说漏嘴。而钱怜巧嘛……已自知理亏的闭上了嘴。
秦老师别有深意的在白宝珠几人的脸上缓缓扫过，心里已自有定论。便扭头看向苏溪说，“苏溪，你还有没有什么想跟老师说的？如果没有那你可以先走了。”
苏溪摇摇头表示没有，准备听秦老师说的转身离开时，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顿住，先朝白宝珠几人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后，又看向秦老师眨了眨眼开口，“老师，我的手机，……真的是自己交给班长让她保管的。”
那副楚楚可怜的劲儿，可一点不输给刚刚在“钱班主任”面前装样子的白宝珠。
但……对于刚刚才亲眼看着苏溪把白宝珠钱包丢出去的几只而言，却觉得相当魔幻。
……不是，你装什么啊你！
可惜平日里在老师面前，成绩好又乖巧的人，就是可以仗着老师们的好印象，各种为所欲为呀~
秦老师没留意到白宝珠等人对苏溪的瞪视，反倒是用一种怜爱的眼神看着苏溪，点头后和蔼开口，“老师知道了，你去吧。”顿了顿又补充，“去安慰一下艾蓝，让她别太伤心了。”
“嗯。”苏溪点点头。这才微移眼，但非常“不经意的”就和白宝珠等人对上眼，然后立刻被他们的瞪视吓了一跳，眼帘微微一颤便垂下眼，不敢再看他们。
这副可怜的小模样立刻被秦老师发现，扭头就发现白宝珠几人看苏溪的神色不对，眉头一皱便轻斥了一句，“你们做什么？！”
气得白宝珠等人是又憋屈又没办法，只能收回视线。
秦老师见这几个都老实了这才重新看向苏溪，让她离开，“快去吧。”
轻声细语的模样，和刚才截然不同。
苏溪乖巧的“嗯”了一声后，趁着秦老师重新扭头没注意，冲白宝珠得意笑了下后，这才转身离开。
看见没？
成绩好又有信誉度的好孩子，才是真的可以为所欲为的唷~
白宝珠？
白宝珠气得双手都捏紧成青白色，却依旧拿苏溪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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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苏溪去找艾蓝他们时，母女两人已经说了不少知心话，看艾蓝的神色，似乎也完全冷静下来，不见一点委屈了。
甚至艾母在苏溪走近后，还特意冲她点头致谢，“小溪，钱包的事我听雅语说了，……谢谢你。”
“别客气阿姨。”苏溪笑，“我也是急中生智而已。”
话才说完体育委员便激动了起来，眼睛亮亮的看着苏溪说，“苏溪，你刚刚的急中生智可真帅。”
一面说还一面做了个起跳挥舞羽毛球拍的动作，“我和王雅语都惊呆了。”
王雅语在一旁也跟着连连点头，不仅看苏溪的眼睛亮亮的，就连小脸蛋都红扑扑的。
一副“从此以后我就跟着你混啦！”的模样。
特别好玩儿。
艾母有留意到大家在说起这件事时，就连自己女儿的情绪都跟着活泼起来，甚至还主动加入了这个话题，兴奋吐槽，很是解气。
心里不由又松了口气，任由他们说了一会儿后这才找了机会看向苏溪又开口，“小溪，我想找你打听点事。”
艾母在说这话的时候，又朝女儿看了一眼后补充，“如果现在转校到忠武……容易吗？”
话音刚落艾蓝便扭头看向艾母，满脸诧异，“妈妈？！”
除了惊讶外，很多的却是惊喜。
艾母低头看着女儿，轻轻揉了揉她的发，轻叹了口气说，“以前有些事……是妈妈自以为是了。蓝蓝，你想去忠武吗？”
艾蓝听了激动的连连点头，那模样让艾母忍不住哑然失笑，顿了顿又开口说，“好，那妈妈就试试。要是忠武那边没问题，我们就转校。”
“其实……”苏溪想了想，笑着说，“转到忠武去应该没阿姨想的那么困难，班长的成绩是年级前十名，校长举双手双脚同意都来不及了，怎么可能拒绝。主要是看博洋这边会不会放人。”
“那没问题。”艾母听了半开玩笑的说，“顶多我再到校长办公室闹一场好了。”
这话出口，惹得苏溪几人都跟着笑了起来。
等笑到一半后王雅语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哎呀！”了一声，扭头看向苏溪说，“我们还是赶紧去找找那个钱包吧？不然被白宝珠他们先找到了，说不得到时候又要去班主任那里告你了。”
“哦，这件事啊……”苏溪顿了顿说，“没事，我来找你们之前已经处理好了。”
处理好了？
艾蓝和妈妈互看一眼后，又扭头朝苏溪看去时，便听王雅语好奇又问，“你怎么处理的啊？”
“唔……”苏溪拖长音想了想说，“就是按照我好妹妹的风格处理的吧？”
随便……算是小小的回敬一番？
苏溪在众人的好奇中，笑眯眯。
而另一边，等白宝珠几人终于从办公室出来后，立刻气冲冲的直径回了教室。这时下课铃已经打响好一会儿，所以教室里已经有不少上完体育课回教室的同学。
原本三五成群聚在一起闲聊着什么的他们，却在白宝珠几人进门后齐齐静默了一下，不仅如此还一起扭头朝白宝珠看来。
看得钱怜巧等人一脸莫名，心里发虚。
“他们看我们做什么……”吴轻韵小声问钱怜巧，但得到的也只是同样的疑惑摇头。
反倒是怒气未消的白宝珠哼了一声后，朝看向自己的同学一一瞪去，瞪得大家都移开眼后这才气冲冲的朝自己的座位走。
隔着走廊的女生见了，只来记得开口说了句“宝珠……”，后面的话便被白宝珠瞪在嘴里没出来。
……这什么人啊……
原本想提醒白宝珠什么的女生，立刻也心情不佳闭了嘴，重新低头看书。
而此时白宝珠已经在不少人的注视下拉开了椅子，看都不看一眼便要坐下。
反倒是跟在她身后的钱怜巧和吴轻韵眼尖，看清白宝珠桌下的痕迹后，脸上一惊立刻齐齐张口，喊了声“宝珠！”欲阻止她坐下。
可惜。叫得太晚，声音才出白宝珠便已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了。
当她感受到水渍从椅子上传来，并尖叫着跳起身时，教室里已传出哄堂大笑。
而之前想出声提醒她的女生，则在笑声中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刚刚还想提醒你的。”
“宝珠！宝珠没事吧？！”钱怜巧和吴轻韵朝跳起来的白宝珠冲过去，但她的裤子上已全弄上洗不掉的黑墨了。
再看桌兜便发现墨水是从白宝珠的书包里流出来的。
浸湿了书包、桌兜，最后滴落在椅子上。
“谁？！谁干的！！”赵彬彬和孙文连这才进教室，见了白宝珠这副惨状后立刻朝周围吼。
但这副模样却让其他同学翻了白眼，没好气的开口说，“什么谁干的？她自己没将墨水瓶拎紧弄脏了，关我们什么事？”
“就是，真以为我们和你们一样无聊，整天没事干这些啊？有这个时间我还不如多看一道题。”
一个吐槽出现，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让更多的人没忍住，跟着吐槽起来了。
众人“声讨”下，反而让赵彬彬等人哑口无言，不好再说什么。
这时听完一切的王士楷这才走近教室，看了看白宝珠这惨样后对她说，“要不你先请假回去吧。”
这个样子也没法儿上课了。
白宝珠虽气，可也没办法。钱怜巧见了机灵的替她收拾书包，争取将里面还没被墨水弄脏的课本拿出来。但刚拿了两本就“哎呀！”了一声，指着书包里的某物睁大了眼。
白宝珠几人顺着钱怜巧指的方向看去，发现书包里，那个被苏溪丢出去的钱包，此刻又静静的躺在了那里。
只是原本可爱粉嫩的粉色钱包，现在却被墨水浸泡，毁得不能再毁了。
她的限量版……
白宝珠盯着自己的钱包，一时之间，竟不知道是委屈更多，还是气愤更多。
但各种情绪叠加的她终于没忍住，当着全班的面哭了出来。
那狼狈的模样配上现在的哭相，只更填了几分难看。却没多少人心生怜悯。
这大概就是平时没人缘的下场吧。
╮(╯▽╰)╭
两天后，忠武校长一进武馆就开始不由自主的擦汗，看见苏溪后苦哈哈的笑，“小溪啊……你找我做什么啊？”
是不是要回来啦？没问题，马上安排。
“校长。”苏溪凑近忠武校长，笑嘻嘻，“我给你看个宝贝。”
“？？？”

第62章
忠武校长怎么也没想到苏溪居然给他送了这么个宝贝。
在和艾母交谈，并简单了解了艾蓝的情况后，很快便敲定了转校的相关事宜。
不仅如此，一起转到忠武的还有艾母的三号食堂。
说来也巧，忠武原本的其中一个小食堂合同到期，因为老板有些私事不打算再继续续签，校长原本还在烦恼这件事呢，没想到苏溪这么快就送来了枕头。
简直比及时雨还要及时。
所以忠武校长在出武馆时，笑得合不拢嘴。
当然，要是他家可爱的小溪也能马上回来就更好了。
不过不管如何，当艾母和校长敲定全部细节，只等艾母周一去找博洋处理转学的相关事情后，艾蓝很快便能转到忠武去读书。
这件事除了第一时间知道的苏溪外，艾蓝也立刻告诉了王雅语和体育委员。偏偏两人现在一有时间就和忠武A班的副班长几人打游戏，所以很快A班的班级群内，这个消息便传开了。
【重大消息重大消息！班长把博洋一班的班长给挖回来了！】
这句话刚出现在忠武高一A班的班级群里，立刻炸出不少人来，纷纷捧起瓜，询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什么什么？！班长这是又干了什么事啦？！】
【哇！！我小师父威武霸气！】
等彩虹屁吹完一波暂缓后，才催促着之前嚷了一嗓子的同学继续往下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不过同学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班长把人家家的班长给拐回来了。不仅成绩好性格好，最重要的是人家还带着整个食堂来忠武了！
这句话一出口，立刻惹得众人齐齐发出“哇~~~！！！”的声音。
一时之间“班长威武”刷屏视线。
不得了了不得了了。这是挖人吗？不是，这是连锅带人都端走的节奏啊！
【我刚刚去打听过了，博洋的三号食堂口碑可好了，他们食堂大师傅做的菜特别好吃！】
这话一说完，同学们纷纷表示，以后有了新食堂，自己又有更多的动力做卷子了呢~
【哎呀，我现在已经等不及要和这位食堂小公主交朋友了！】
【我我我！我现在就觉得和她是朋友了！】
这副争相恐后要和人家艾蓝做朋友的架势，让其余一些同学见了很是鄙夷，立刻出声吐槽，【你们这些人太没有尊严了，为了能去食堂吃饭不被颠勺至于吗？我就不一样了！我现在单方面宣布！从今天开始她就是我在忠武第二喜欢的人了！】
话音未落，群里“tui”声四起。
也有好奇的同学询问，那第一喜欢的是谁？班长吗？
同学听了挺起胸膛表示怎么可能。第一喜欢的当然是他们家可爱的校猫猫啊！
至于班长嘛……嗯，在毛茸茸和吃的面前，就往后稍稍再稍稍吧。
苏溪？
苏溪看着班级群里的热闹，只觉得大家这是太久没挨打了。
……）
当然一家欢喜一家愁。
相比忠武校长正开心着苏溪给他挖了个宝贝的开心，博洋校长以及教导主任，便是眉头微皱了。
“艾女士，您真的不再考虑一下？”教导主任再次开口，神情真挚的看着艾母又说，“上次的事我已经全部跟校长说了，所以在了解到情况后，我们第一时间就对周老师做了相应的惩罚，如果您还不满意……也可以再商量嘛。”
教导主任说到最后的时候，还朝校长的方向看去。
校长也跟着微微点头，算是附和教导主任的话，“艾女士，对于艾蓝的事我们之后也了解了一些，所以也感到很抱歉。”
“但有问题我觉得我们可以坐下来沟通，也许这样是比较好的处理方式。当然最后你还是坚持转校那我们也尊重你们家长的决定，不过……这对艾蓝来说真的是好事吗？毕竟她要重新适应一个环境，到时候再加上学业上的压力，会不会造成更多的负担呢？”
博洋校长这话说得真挚，也确实是站在艾蓝的立场在思考。
但前期的伤害已经造成，现在还想挽救无论做什么都已经太晚。
所以这些好意此刻在艾母听来，却已没什么作用，她在博洋校长语落后微微摇头，话也说得直接。
“这不用了，校长，如果不是真的对博洋感到失望，我现在也不会做出转校的决定来。”艾母看向校长和主任，顿了顿又说，“您刚才说的，我不是没有担心过。可在清楚我蓝蓝遭受的那些后……我之前的担心已经不算什么了。”
“那……好吧。”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再说什么都是白搭。
博洋校长暗叹了口气后微微点头，终于松口，“我明白了。艾女士，我很抱歉我们是以这样的方式再见，但……如果以后你觉得博洋还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也随时欢迎你再联系我们。”
顿了顿后校长看向教导主任又说，“我会给秦老师打个电话过去的，你的转校手续明天就能全部办好。”
“那就麻烦你们了。”艾母一面点头致谢一面起身，顿了顿又说，“校长你们也不用担心，虽说我的三号食堂也没有续约，但剩下的时间，我们已经会像以前一样的，不会出现什么纰漏。”
“好，谢谢你艾女士。”校长和主任也相续起身，准备目送艾母出办公室。
等艾母转身正欲往外走时，又像是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顿住，重新看向两人开口，“临走之前……我作为曾经的博洋学生家长，给校长和主任一点建议吧。”
“您说？”校长微抬了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能明白校长也好，主任也好，都是希望博洋好，更加希望博洋的学生好的。但……也许你们该找个时间好好思考一下，有些最基本的东西，是不是在最初便偏离了轨道。比如……校风。”
艾母说到这里，又住嘴看了看两人，微微颔首后开口，“校长，主任，两位再见。”
等艾母离开办公室后，博洋校长才慢慢的重新坐回椅子上。脸上若有所思。
也许……博洋的校风，真的不如他们表面上看见的那么阳光？
一时之间，校长办公室的两人陷入沉思中。
有些人会为自己无意中犯下的错误进行反思。
但有些人却不会，不仅不会反思错误，甚至很多错误还是有意为之的。
比如此刻听了小秘书话的白傅生，便是其中之一。
而此时此刻的他，正瞪大了眼坐直了看向小秘书，“什么？！怀孕了？！”
白傅生认真想了想后，实在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的事？”
“就那次在办公室，您……哎呀。”小秘书说到一半实在说不下去了，娇羞的一跺脚，微背过身去，一副很不好意思的模样。
白傅生暂时顾不上看小秘书的娇羞，正在心里根据秘书说的那次，暗地里算日子。算一算的突然眼前一亮，抬头看向她说，“那应该差不多也有三个月了，能检查到性别了吧？你去查过了吗？！”
那副激动的模样倒是让小秘书微微诧异，好像白傅生这反应不在她的预想中一样。
面色不动却心思一转，借着着娇嗔的模样，轻瞪了白傅生一眼后说，“我还以为……白总你……”
“我什么？”白傅生一面笑着应声，一面站起身便朝秘书走过去，一把抱住她说，“你找时间去检查一下，如果是男孩儿，我就养你们母子。”
这话让小秘书一惊，眼珠子都转了一下，借着从后抱着她的白傅生看不见自己的表情，又扭捏的扭动了一下肩膀，好似有些不开心要挣脱一样，嘟着嘴又说，“那如果检查出来不是男孩，白总您就不养了呀？”
“哎呀……你胡说什么呢？你可是我的心肝宝贝呀，你说我养不养你？”白傅生打着哈哈，一面说一面板着秘书的肩膀让她转过来面向自己，说完这话后，还亲昵的点了点她的鼻尖。
但从头到尾，都没正面回答秘书那个“如果是女孩，还养不养”的问题。
他抱住秘书，下巴微靠在她的额头上不知微微出神想到什么，恍惚了一下才轻叹了口气又对秘书说，“总之你去检查。要是你真怀的是男孩……”
白傅生咬咬牙脱口而出，“我可以马上离婚，和你结婚都行！”
这样他也算是后继有人了。
他这话出口，原本乖顺靠在他肩膀处的小秘书眼前一亮，微微推开白傅生抬头看着他，眼睛微亮的追问，“真的？！白总你不是在骗我开心吧？”
“怎么可能。”白傅生看着秘书，勾了下她光洁的下巴笑着说，“你年轻漂亮又聪明，还能给我生儿子，我怎么可能骗你呢？”
说完白傅生顿了顿又看着秘书，斩钉截铁的保证，“你放心，如果你肚子里真的是儿子，我白傅生说到做到！”
秘书听了开心得不得了。她家境普通，但因为生得不错所以从十几岁就觉得自己不应该只过普通人的生活。
嫁入豪门成为富太太更是她努力的目标之一。
白傅生虽说年纪大了些，可相貌也是很出色的。即便现在年过不惑，也自有一股子魅力在。和那些油腻秃顶的中年男人比较起来，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不然当初白傅生对自己出手时，秘书也不会半推半就。
不过原本秘书只是想着能借着这个机会，从白傅生这里得些好处的。没想到竟然会是惊喜。
秘书等白傅生冲自己正经保证后，又娇|吟了一声后主动投进他的怀里，但即便姿态是温顺的小女人模样，眼里却带着精明的算计。
看样子……等会儿出去后，得找机会给男朋友打电话，把原本的计划……稍微改一改。
秘书一面想着，一面温顺的靠在白傅生的肩上，唇边抿出几分得意来。
同一时间，顾氏。
“顾总，您要的资料全在这儿了。”金秘书拿着厚厚一叠资料敲门进入顾意春的办公室，一面说着一面将手上关于王、白两家的资料，全部放在顾意春的办公桌上。
“嗯。辛苦了。”顾意春头也不抬的翻阅手上合同，确定内容后签上自己的名字。
此刻认真的模样和平时的吊儿郎当完全不一样，都说人认真的时候最有魅力，更何况是原本就魅力十足的顾意春。
即便是及其专业的金秘书，在走近准备再说点什么时，抬眸看见他晃得话语一顿。
还是顾意春察觉了她的突然沉默，略带疑惑的看来，这才让金秘书回神，微垂了眼收敛了心神继续往下说，“顾总，王显逍来了。”
这个名字出口让顾意春惊讶了一下，原本已经收回的视线又重新看向金秘书，眉峰微挑，“他怎么来了。”
王显逍就是王雅语的爸爸，王士楷的堂叔。
顾意春沉吟片刻后将笔一扔，推椅而起，顺手理了下衣袖后冲金秘书笑，“走吧，去看看他是为了什么事登我这三宝殿。”
金秘书颔首，站在原处等顾意春走过，这才举步跟上，前往会客厅。
“王副总。”一进会议室顾意春便笑意盈盈的率先开口，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听说你来我真是意外，不知道是有什么事吗？”
顾意春在王显逍旁边的位置随性坐下，姿态闲散舒适，好像他和他的见面只是朋友间的闲聊而已。
相比顾意春的懒散，王显逍的坐姿便端正优雅得多。他在顾意春开口后放下茶杯，抬眸看向顾意春笑了笑开口，“顾总，我为什么来……您不是很清楚吗？”
这份开门见山让顾意春挑了下眉，刚好这时金秘书端着白开水走进来，所以顾意春等她将水杯在自己面前放好后，这才又看向王显逍笑着开口，“王副总的消息好快啊。”
王、白两家的资料才放在他的书桌上，后脚王显逍就来了。
单说这份对消息的掌握程度，就不是他那个没用的大哥能比的。
王显逍听了顾意春的话微微一笑，“不快点说不定再过两天，想见顾总一面都没机会了。”顿了顿后看着顾意春又说，“不如开门见山如何？顾总找人收集王氏的相关资料，尤其是最近的合作、投资方向，是有什么打算？”
顾意春耸耸肩，有些懒散的靠向椅背说，“看在你女儿和我家小溪是好朋友，也来过我家的份上，那我就实话实说吧。”
他顿了顿看向王显逍说，“你侄子在博洋招惹了我家小溪，这让我很不愉快。所谓父债子偿，反过来也是一样的道理。至于王先生你嘛……”顾意春耸耸肩，“只要你不入局，那我们就是井水不犯河水，说不定……还能在未来有很多合作的关系。”
“但如果你念着亲情，想帮你大哥，那……我也无话可说。”
顾意春说得干净利落，倒也不在意自己的话是不是惹人不快。
“既然是这样……”王显逍站起身，主动朝顾意春伸了手，唇边挂笑，温润儒雅，“顾总，合作的机会不用等以后了。现在我就愿意和你合作。”
“哦——？”顾意春听了他的话，却没马上伸手回握，只是挑了下眉峰看着王显逍。静待他的下文。
王显逍见状也不没因为顾意春的反应生气，笑了笑后又开口往下说，“当然我也有自己的私心。在我大哥这件事上，我们有共同的相反。但王氏，我却希望它的变动只是内部的，而不会有过多的实际损失。”
“所以如果顾总只是单纯的想替苏溪出气，不用您来亲自动手，我便能保证，给你有个满意的结果。”王显逍看着顾意春，顿了顿又说，“当然了，我也希望你在适当的时候，能对我始于援手。顾总意下如何？”
顾意春听完王显逍的话，静静看着他半响后，脸带微笑问，“你的好处？”
“完整的王家，以及掌舵人的位置。”
“那我的好处？”
“王士楷父子的落魄结局，白家失去助力，以及以后一个长期的合作伙伴。”
顾意春直到这时候才真正笑了起来。他一改刚刚的懒散，起身伸手，和王显逍相握。
——“成交。”

第63章
艾蓝转去忠武的事，现在已经是定局了，等上完今天的课，下周周一便直接去忠武报道。
但即便早就知道，但等分别的时间真正到来时，王雅语和体育委员却依旧感到不舍。
苏溪见两人这个模样，便认真想了想后给出建议，“真要这么不舍，不如……你两也跟着艾蓝一起转校好了？”
她顿了顿又说，“到时候就真的是和你们组建的游戏团队汇合了。周末假期还可以一起打游戏，多好呀~”
所以，来忠武吗亲？
包引见哦~
大概是苏溪这副笑眯眯的模样不仅没诚意，还显得颇为调侃。所以她话音刚落王雅语便默默斜眼她，用充满怀疑的眼神上下打量苏溪。
“我现在越来越怀疑，你来博洋的实际目的了。”王雅语叉腰，指着苏溪凶巴巴的问，“说！你是不是专门来挖我们博洋墙脚的？！”
苏溪？
苏溪笑得“嘿嘿嘿”，满脸无辜的叫屈，“怎么可能，我连当初来博洋都不是自愿的。怎么可能专门来挖你们墙角呢？你这个学习委员，居然冤枉我。”
苏溪摇头叹息，一副“交友失败”的架势。
专门挖墙角那是不可能的，但……顶多称得上“顺带”？
可爱又老实的苏溪，笑眯眯的在心里想着。
当然她这番话说完后，立刻惹来王雅语的一个小白眼，虽说什么话都没说，但言下之意却表现得相当明白——
——你看我信不信吧。
艾蓝在一边看着他们斗嘴，脸上满是笑意。
也不知道是不是肯定自己要离开博洋了，还是因为那次妈妈替她大闹办公室，回家后母女两好好谈心，将很多事情都说开了。总之艾蓝现在的心情格外的轻松。
感觉……似乎整个人都放开了。不再感到从前的拘谨和无形压力。
就连王雅语和体育委员都说，这几天的艾蓝，和以前又有些不一样了。
当然具体哪里不一样，他们却又说不上来。
艾蓝又笑看了一会儿后，这才开口算是替苏溪解围，但也是真的处于担心叮嘱她，“我走了你自己要当心啊，周老师这段时间我看都挺针对你的。”
她口中的周老师，便是前班主任。自从被下了一班班主任的头衔，只是普通的科任老师后，便记恨上苏溪了。
好像觉得自己会变成现在这样，都是因为苏溪的错一般。
却没对自己的行为进行半点的反思。
艾蓝一说到这点，王雅语和体育委员也立刻点头附和，加入了吐槽的行列，“是啊。她真的挺过分的。一上英语课，提问十次一定抽苏溪起来回答七八次。这还不算，苏溪明明答得很好，她就是要挑出一些错来，然后让苏溪罚站。”
王雅语越说越气，好像委屈的是自己一样，“这几天苏溪都被罚站好几次了。”
体育委员听到这儿还叹了口气，看向王雅语说，“那你是没看见白宝珠那得意的嘴脸，要是看见了，我看你估计在课上就要直接跳起来。”
话音刚落王雅语便扭头瞪向体育委员，声音提高了好几个分贝，“什么？！还有她的事？！”
“当然了。”体育委员说，“我坐在后面看得比你清楚，那个白宝珠啊，每次苏溪一被周老师罚站，整个人开心得都要飘起来了。”
顿了顿后他又啧了一声说，“估计能蹦到桌上去手舞足蹈。”
“什么手舞足蹈，我看她恨不得敲锣打鼓让全校的人都来看苏溪被罚站！”王雅语说到最后，气得拍了下桌子，抬头就看向苏溪，“不行！这件事必须要告诉秦老实，让她给你出气。苏溪，我们现在就去？”
说完王雅语就要拖着苏溪往办公室走。而体育委员也拍着胸脯嚷嚷着要跟。
至于艾蓝嘛……虽然没说话，但人已经站起来了。
倒是苏溪这个当事人好像没什么感觉，“害”了一声后笑着冲他们招手，示意王雅语等人坐下，这才又无所谓的慢吞吞开口，“不就是上课站一下嘛，就当是活动筋骨了。而且要是这点小事就能让白宝珠觉得解气也挺好。”
她说到这儿又耸耸肩，“还有二十多天就考试了，我实在没有太多精力打理他们。”
“而且你们没发现吗？自从周老师老抽我回答问题后，他们这几天都没来找过艾蓝的麻烦嘛？”
……也是。
这段时间白宝珠那些人确实消停没再出幺蛾子，尤其是马上要期末考试了，要是这些人还不消停，确实挺影响心情的。
到时候要是一不小心影响了考试发挥，那才是大事。
但道理是这样没错，可王雅语和体育委员心里却依旧不太服气。
凭什么啊？凭什么坏人就能这么嚣张，反观好人就该退让？
这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等王雅语将刚刚自己想的如实抱怨出口后，倒是苏溪认真想了想后笑着回答，“不是退让，而是我们知道，什么事情对我们来说才是第一重要的。”
一时之间的“肆无忌惮”固然让人觉得，是邪压了正，但这不过是因为对方仗着“肆无忌惮”，所以气焰高涨而已。
但玩火终自焚的道理，却并不单单是句空话。
苏溪并不是不管，而是打算先做好自己身为学生的本质后，再来料理他们。
甚至有时候等不到她出手料理，那些自己作死的人，便已经先一步作到自己“自取灭亡”了。
大约这就是平日坏事做多后的孽力反噬吧。
“但我担心我走了后，他们就只针对你……”虽然听苏溪那么说了，但艾蓝还是有些担心。
“你在的时候，他们也针对我，但哪一次成功了？”苏溪笑，反问三人。
这话问得艾蓝三人一愣，细细回想后……好像发现确实像苏溪说的那样，白宝珠几人就没一次成功过的。
苏溪见几人没刚才那么激动了，这才又开口对艾蓝说，“总之你就好好上完今天最后一天的课，然后心情轻松，开开心心的去忠武吧。”苏溪顿了顿像是想到什么时候的又说，“哦，进校门的时候，不要被我们学校的小可爱可爱到哦~”
“？”艾蓝明显没明白苏溪这话是什么意思。但偏偏苏溪却故作神秘不说，急得王雅语扒拉着她的肩膀，左右摇晃着要让苏溪倒出来。
艾蓝又和大家闹了一会儿后，这才起身独自去洗手间。
等她洗手时，却没想到白宝珠三人竟然走了进来。
不仅艾蓝愣了下，就连白宝珠几人也没想到会碰见艾蓝一个人在洗手间。
……等等。一个人？
“哎呀……丧家犬终于要夹着尾巴溜走了，真是太好了。”等三人确定苏溪和王雅语不在后，钱怜巧率先阴阳怪气，指桑骂槐。
吴轻韵则跟着附和，“钱怜巧，你怎么能这么说，人家可是好不容易转到忠武去的，听说为了进去，连她妈妈的食堂都要跟着过去呢 。”顿了顿后又叹了口气，摇头叹气，“忠武果然不是什么好地方，你看？给个食堂就能收我们学校不要的学生了。”
艾蓝原本没打算打理她们，可偏偏两人一唱一和说得越来越过分，让她忍无可忍，猛的转身看向她们，眉头紧皱反驳，“忠武根本就不是你们说的那样！”
这话一出口不仅钱怜巧和吴轻韵一愣，就连双手抱肩站在一边，冷眼看着的白宝珠也一样。
现在的艾蓝，竟然敢和她们顶嘴了？
这种辩驳简直在三人眼里“不可饶恕”，所以在回神后钱怜巧第一个挑了眉峰看着艾蓝，拉长了腔调“唷~？”了一声后轻嗤了一声又开口，“怎么？这人还没过去呢，就开始帮那边说话了啊？”
说完“哎——”了一声长叹，白眼一翻嘴巴一撇，便是一副尖酸刻薄的模样，好笑的看向白宝珠和吴轻韵说，“看见没？有些人骨头太软了，谁收留了她就替谁看门。”
“怜巧，你怎么能这样说。”吴轻韵开口，和钱怜巧一唱一和，“小心人家告给新班主任听，说你骂她是狗。”
“哎呀！”钱怜巧好怕的虚捂了嘴，震惊，“是啊，轻韵你不提醒我我都快忘记了，人家可是厉害到连周老师的班主任都给弄没了的。哎呀哎呀，我好怕啊。”
那副假装害怕的样子，惹得白宝珠和吴轻韵一面互看，一面吃吃笑了起来。
艾蓝站在那儿，气愤又有些无措。
白宝珠三人就是故意的，无论自己做什么，即便只是单纯的站在这里也会让他们三人指指点点小声说笑，好像自己真的有哪里不对一样。
但这种行为，说白了也不过是不断的造成对方的精神压力，直到整个人都畏缩胆怯了才好。
洗手间内还有另外三个同学，同情的朝艾蓝看了一眼后，便暗地里扯了扯同伴赶紧低着头溜了出去。
那模样明显不打算管这闲事。
虽然……她们也挺同情艾蓝的遭遇的。
这三人的举动不仅艾蓝看在眼里，白宝珠等人也同样看在眼里。但艾蓝脸上是气愤，而她们三人却是得意。
尤其是钱怜巧，从那三人身上收回视线后，得意的看向艾蓝后哼笑了一声说，“别以为所有人都是苏溪，离了她你也不过是还个地方被欺负而已。”
说到这儿双手抱肩一摇一晃的朝艾蓝走过去，好整以暇的欣赏了一会儿艾蓝的表情后又说，“对了，其实忠武距离博洋也不远。就算你转校了，但我们以前是同学，到时候有时间也能去看看你啊，你们说对吧？宝珠？轻韵？”
钱怜巧话音未落，吴轻韵立刻附和，“是呀，到时候我们去看你啊艾蓝。”
艾蓝站在那儿，双手都捏紧了。
直到这时一直站在一边的白宝珠这才走过来，站在艾蓝身旁洗手，一面洗一面口气淡淡的开口，“所以你别觉得换个学校就行了。”
白宝珠说着重新站直，直视艾蓝看了几秒后，低头发现自己湿哒哒的双手，直接朝艾蓝的肩膀处抹去。
那架势明显就是拿艾蓝当抹布来擦。
一面擦还不忘羞辱她，“就算你今天就要离开博洋了，但我也要让你清楚的记得。你就是博洋一张被擦过随手丢掉的一次性纸巾而已。”
说完，白宝珠抬手轻轻拍着艾蓝的脸颊，一面拍一面轻问，“明。白。了。吗？艾蓝同学？”
钱怜巧在一旁见了，开心得直拍手，嚷嚷着“我也要擦手我也要擦！”，立刻快步走近洗手。
更过分的是她取了不少洗手液，随便揉搓两下，便笑嘻嘻的伸着湿哒哒又还沾满洗手液的双手，就要往艾蓝身上抹。
吴轻韵在一旁见了，想张嘴阻止，却又慢慢闭上。
而另一边，苏溪三人还在走廊上闲聊时，原本经过的隔壁班女生突然停了下来，转身看向苏溪，犹豫了一下看着苏溪说，“苏溪，艾蓝还在洗手间里。”
“啊？”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体育委员听了，只觉得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
倒是苏溪和王雅语，几乎是同时反应了过来，立刻出声问，“白宝珠也在？”
等那三个女生一点头，苏溪和王雅语便立刻朝洗手间的方向跑去了。
体育委员愣了一下这才跟上，但是比起平时的利落，此刻跑得犹犹豫豫的。
开玩笑，哪里可是女洗手间也！
体育委员觉得委屈屈。
——“啊！”
钱怜巧的手还没碰到艾蓝，便被艾蓝突然伸手挥开的举动弄得一惊。
不仅是她，就连白宝珠和吴轻韵都没想到艾蓝居然掀开了钱怜巧的手。满脸震惊。
偏偏更令她们吃惊的还在后面，艾蓝不仅挡开了钱怜巧的手，还直接上前一步推了她一把，让根本没有准备的钱怜巧直接往后踉跄了两步，一个屁股墩坐在了地上。
“哎哟！”一声痛呼出声。
其实钱怜巧跌倒之前，伸手抓住了洗手台边缘，拉稳了倒也不会跌坐在地。
但偏偏她之前故意没将手上的洗手液洗干净，根本抓不稳洗手台，这才跌倒。
这算什么？
典型的害人害己。
“你……你！”钱怜巧坐在地上，指着艾蓝尖着声音冲她吼，“你居然敢推我！”
“推你？”艾蓝看着地上的钱怜巧，很是解气的冷笑了一下后说，“有什么不敢的？我还敢这样！”
说完伸手就抓了洗手台上的洗手液，将瓶口拎开后，直接就朝钱怜巧身上泼去。顿时大半瓶洗手液便糊了她一声。
钱怜巧立刻坐在地上，闭着眼睛一面蹬腿一面尖叫了起来。
“还没完呢！”艾蓝抬头看向站在一旁明显已经傻眼的白宝珠和吴轻韵，抓了放在角落的拖把就倒拿着要往两人脸上抹，“来啊！我看你们的嘴都应该好好洗一下了！”
吓得白宝珠和吴轻韵，都来不及去把钱怜巧扶起来，便赶紧落荒而逃。
钱怜巧见状，也一面哭着说“等等我呀！”，一面努力从地上爬起来跟着夺门而出。
爬起来的时候，还因为踩着洗手液，又摔了一跤。模样很是狼狈。
而这一幕，恰好被赶来的苏溪和王雅语看了个清楚。在白宝珠往外跑时，两人赶紧往后躲就怕她们挨着自己了。等三人跑远后，苏溪和王雅语这才收回视线，慢吞吞的扭头看向艾蓝。
只见艾蓝解气的将拖把放回原处，单手叉腰站了一小会后，这才解气的呼了口气，并扭头看向苏溪两人。
沉默的对视几秒后，慢慢的抿了唇笑。
那笑容从刚开始的一点点，到后面便成了三人的哈哈大笑。特别的开心舒畅。
“不错不错，以后也要保持啊。”苏溪笑声暂歇后，一面冲艾蓝竖大拇指，一面欣慰点头。
而王雅语也在一旁附和，相当解气，“对！我们不惹事但是也不怕事！我看谁以后还敢欺负你！”
艾蓝笑得眼角弯弯，半响后才看着面前两人，很认真也很感动的再次道谢，“谢谢你们……”
很多事。
苏溪和王雅语听了，互看一眼后又重新看向艾蓝，笑着随意挥手。
好像在说“朋友之间，何必这么客气”一样。
就在三人在里面开心得哈哈大笑时，体育委员在门口，看着周围冲里面喊得小心翼翼，“你们好了就快点出来吧！”
再不出来，大家都要觉得他是个变|态了。
四人之中，唯一的男生苦哈哈。

第64章
“白宝珠三个在洗手间被艾蓝教训了”的事，随着钱怜巧一身洗手液哭着跑出来，便迅速传遍博洋。
不仅是一班，就连其他班听到这件事的，不仅半点不同情白宝珠，还觉得相当解气。
该！这几个人早就该被教训一顿了。
简直大快人心。
不过艾蓝出来后还是被秦老师叫到办公室，但人家现在转学手续都已经办完了，除了口头上批评几句外，也做不了更多的。
而且秦老师不是之前的周老师，她以前只是语文老师的时候，便清楚艾蓝长期被白宝珠他们欺负的事，所以现在听到这件事后，心里也有几分暗爽在心，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至于浑身脏兮兮的白宝珠三人嘛……也劝回去换衣服。
等艾蓝四人相续离开办公室后，一直在自己位置上假装批改作业的“前班主任”，周老师便眼皮子也不抬的长叹了口气，然后不阴不阳的自言自语，“这班主任的工作啊……辛苦劳累得很，可不是有些人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顿了顿后又哼笑了一声说，“还好我不需要再受这份罪了。谁爱当啊……就当去吧。”
这话到底是说给谁听的，有耳朵的人都明白。
大家都暗地里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会这种小人。
但平日里和语文老师关系好的化学老师不干了。她立刻端着茶杯装作起身接水，经过语文老师身边的时候停下顺带问了一句，“秦老师，我帮你接水吧？”
“啊，好，谢谢。”秦老师听了抬头看向化学老师，一面道谢一面将水杯递给对方。
化学老师冲她笑了笑后又隐晦的朝周老师的方向瞥了一眼，嫌弃的微撇了下嘴后这才朝饮水机的方向走去。
周老师见没人应和自己，正觉讪讪呢就见化学老师替秦老师接水，心里一下子就不舒服，总觉得她这是故意做给自己看，挑衅她呢。
便带了些讥讽的口吻对化学老师说，“嗳？化学老师，你怎么只看见秦老师没水了啊？我也没了呀。”
化学老师一听立刻不客气的怼回去，笑着说，“周老师不好意思啊，我和秦老师关系比较好。”
所以，你哪位啊凑上来？
这话刚出口，不仅堵得周老师说不出话来，还有好几声没憋住的“噗嗤”声传来。一听就知道不少人在偷笑。这让周老师更是面色难看。
僵硬的扯了扯嘴角后，看着已经朝秦老师走去的化学老师，又不阴不阳的哎了一句，“这当班主任就是好，还有人端茶送水。”
“嗳？”化学老师头也不回的疑惑，满脸奇怪，“刚刚是谁在说当班主任又苦又累又受罪的来着？怎么现在又变成好了？”
“人家都说这人变脸比变天还快，我今天算是见识了。”
“你……！”周老师气得立刻就想站起身和化学老师吵，可刚要拍桌而起又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左右看了看后重新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
临了只化作一声轻哼，一副“我不和有些人计较”的架势。
但实际上，现在任何人抬头看看她那张脸，都知道周老师鼻子都要气歪了。
偏偏化学老师得理不饶人，将水杯放在秦老师的办公桌上后，又用办公室内大家都能听到的声音和秦老师说话，“秦老师啊，周末我们两个去逛街吧？上次你不是很喜欢一条裙子没舍得买吗？现在涨工资了我们去买了吧？”
“哎呀，再看、再看。”秦老师打着哈哈，冲好彭友挤眉弄眼，暗地里叫她算了。
可惜化学老师才不干呢，她今天一定要将这口气给秦老师出够了。
“什么再看啊，去吧去吧，你现在是班主任了，工资可比以前高，对了，要请我喝奶茶。”化学老师撒娇，逼得秦老师只能连声说好，这才勉强将好朋友打发回她的座位。
哼。看你还有什么脸阴阳怪气。
化学老师心里暗想着一面回到自己位置上，准备坐下时还看见隔壁的体育老师冲自己偷偷竖了大拇指。脸上带着解气的笑。
似乎在冲她说“干得好”。
化学老师见了回对方一个笑后这才坐下。重新拿起蘸水笔时，还朝周老师的方向看了一眼，神情中还带了些挑衅和得意。
当然周老师就像化学老师自己想的那般，早就重新低了头又一副认真批改作业，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模样。好像刚刚那番谈话和她完全无关似的。
脸皮真可厚的。
化学老师心中腹诽，并微撇了一下嘴以示嫌弃。
不过管她周老师脸皮厚不厚，反正自己刚刚也算狠狠当众打了她一巴掌，现在估计也够她自己疼的。这样想想也挺解气。
想通这点后化学老师低下头，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工作上。
总之呀……她现在的心情可好了。
而另一边，被秦老师劝回去换衣服的白宝珠，刚到家门就听见冲里面传来的吵闹声。
正疑惑时便被钟美琴带着哭腔的怒吼给惊住——
——“我就算死也不会离婚便宜你和那个小贱人的！”
什……么？
白宝珠站在门口，被“离婚”两字戳得心里顿时空了个大洞。茫然无措。
但不等她想明白，大门一下子便从内被拉开。怒气冲冲的白傅生看着房内吼，“你自己留在家里发疯吧！我懒得理你！”
说完扭头就要冲出门。
但回头却被突然站在门口的白宝珠吓了一跳，似乎没想到她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家门口一样。
白宝珠有些呆呆的看着白傅生，才喊了声“爸……”
后面的话还来不及出口，白傅生便“哼！”了一声，看都不看她一眼，大步朝外走去。
看见白宝珠后展现的怒气冲冲，更像是一种对女儿感到心虚的掩饰。
白宝珠呆站在门口，直到汽车的引擎声从身后传来后她才微微回神。
而一直躲在厨房不好管主人家家务事的许阿姨，这个时候才出来，准备关上大门后就去安慰钟美琴。
哎……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许阿姨皱着眉微微摇头，再一抬头便看见站在门口的白宝珠，一惊后脱口而出，“宝珠小姐，你……你怎么在这儿？”
白宝珠现在根本没心情回答许阿姨的问题，她这时才迈开脚步越过许阿姨朝屋里奔去，才到小客厅门口便被钟美琴突然传出的哭声止住了脚步。
她站在那儿看着钟美琴抱着抱枕，将脸埋在里面痛哭，自己也慢慢的红了眼眶，站在一旁落泪。
许阿姨站在不远处。看着母女两，想开口说点什么又觉徒劳，最后只得慢慢闭上嘴，微微摇头后重新折返厨房。将此时的安静交还给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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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的周末过得如何艾蓝并不知道，至少她这个周末是过得充满期待且开心的。
虽说新去个地方难免有些忐忑，但想想自己也不是对忠武全然不知，所以整体来说还是开心更多的。
周一一大早，艾母便陪着艾蓝抵达忠武校门。在校门门卫那儿登机并确定是转校生后，这才在一片“忠武蓝”中进入学校。
但不到一分钟，刚刚走进校门的艾蓝，好像就有些明白，苏溪前两天告诉自己“不要被小可爱可爱到”这句话，倒是是什么意思了。
在忠武校门左右两边，每天早上都有纪检委员检查忠武的校服、校徽等佩戴问题。
齐刷刷两排，左右各五位纪检委员，有时候纪检部长还会亲自站在一旁，可谓是相当严谨。当然这些都很正常，但……要说有什么不用正常的话……大概问题就在右手边，端坐在那儿的毛茸茸小可爱身上吧。
一只可可爱爱，像戴了长黑色面具，有双金色圆圆眼的奶牛猫！
难道……它就是传说中忠武的吉祥物，校猫吗？
艾蓝眼睛亮亮的看着蹲坐在那儿的黑白两色奶牛猫，心里越发对忠武感到喜欢了。
校猫大概是似察觉到艾蓝的视线，所以原本端坐在那儿，一动不动的噬元小怪兽便睁着它那双圆滚滚的眼睛，扭头朝艾蓝的方向看来。
自带威风凛凛中又因为那双圆溜溜的眼，显得萌萌的。
看什么看？！你的校服穿好了校徽带好了吗？！
噬元小怪兽瞪着艾蓝，半响后耳朵别了一下，好似雷达接收到了信号。
嗯？！你这个小铲屎的，怎么和其他人穿得不太一样？！还有你这个衣服颜色是怎么回事？
校猫慢吞吞的朝艾蓝走过来，并围着她转悠了两圈。最后停在她的脚前，抬头看向她后微微偏头，轻轻“咪”了一声。
好像在说“你这个铲屎的我不认识，是不是新来的？新来的怎么没有任何表示呢？喂，没有表示不能进校门哦。”一样。
然后又围着艾蓝和艾母转了一圈，最后直接躺在艾蓝脚前不起来了。
看得艾母又好笑又觉新奇，“蓝蓝，这猫……”
碰瓷的猫见过，但在校门口碰瓷的，还真没见过。
尤其是看看忠武其他学生的反应，那笑吟吟的模样似乎早就对此习以为常了。
甚至当门卫大爷对上艾母的视线后，还笑呵呵的带了点儿自豪说，“这是我们家的校猫，你们面生，得给吃的才让进。”
这个回答让艾母听了顿时有些傻眼，她什么都准备了，可就是没想到要随身携带猫零食啊！
好在门卫大爷的话提醒了艾蓝，让她想起来之前苏溪曾经给过她一小袋东西，说是到了忠武后用得上。忙伸手摸口袋拿出来。
艾母见了也顺着女儿的动作看去，见她摸出一小袋肉干模样的零食，再细细辨认便发现是鱼肉干。便笑着看向艾蓝说，“蓝蓝，我怎么不知道你带了这个？”
艾蓝有些不好意思，笑着说，“这是苏溪给我的，原本我还不知道她拿这个给我做什么。”顿了顿后看向脚边的奶牛猫，颇为感慨的说，“现在我算是知道为什么了。”
至于那只原本倒在她脚边碰瓷的奶牛猫，在发现艾蓝拿出自己喜欢吃的鱼干后，立刻就地一滚便站了起来，两只前爪一立，便撑在艾蓝腿上抬头冲她“咪咪”叫。
声音又嗲又软，别提多可爱了。
这模样惹得艾蓝和艾母都禁不住笑，心里柔软得很。
而旁边院本说给艾蓝她们拿点猫粮对付的门卫大爷见了，也笑着“哎？”了一声后，颇为惊奇的开口，“你们怎么知道我们家校猫最喜欢吃这种鱼干了？”
艾蓝听了，和艾母相视一笑，像是在交换母女之间的小秘密一样。
至于奶牛猫嘛，见艾蓝半天没动静，立刻焦急的又“咪咪”了两声。
似在催促。
“好好好，马上给你哦。”艾蓝一面哄着一面将包装撕开，弯腰将小鱼干递到奶牛猫面前。
奶牛猫虽急不可耐，但鱼干真到它嘴边时，它还是先小心翼翼的凑近嗅了嗅，这才张嘴叼过去，仰着头哒哒哒的小跑回原本的位置，然后用前爪爪按着开始大块朵。
嗯。交易成功，顺利放行。
期间艾母的视线一直追随着这只奶牛猫，等它停下来后这才扭头看向艾蓝，笑着说，“它倒聪明，知道先闻一闻，确定是不是坏人给的。”
艾蓝满脸笑意的点头，一面继续盯着那只可爱的奶牛猫，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那样子一看就很高兴，落在艾母眼里也心生欢喜。正打算开口说点什么时，一抬眼便见校长迎面走来，忙笑着主动开口，“校长，您怎么来啦？”
“我来迎一迎你们。”校长一面说着一面走近，扭头看看在吃鱼干的校猫后又重新扭头看向她和艾蓝说，“看样子你们已经跟校猫认识啦？不错不错。”
“校长好。”艾蓝收回视线，笑意腼腆的冲忠武校长打招呼。
“好好好。”校长笑容可亲的点头，顿了顿后又看看艾蓝和其母亲，做了个“请”的手势说，“来，我带你们去办公室，顺便给你们做个简单的介绍。，来来来，里面请。”
艾母笑着应声，带着艾蓝跟上忠武校长，认真听他给自己和女儿讲解，同时心里舒坦极了。
完全不同的校风，还有这天壤之别的态度，让艾母也从这一刻起，和自己女儿一样越发喜欢上忠武。
也许这次转校会是她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
另一边，顾意春也在送苏溪上学的路上。
趁着这个时间，顾意春将之前王雅语的爸爸王显逍，来找自己的事一五一十说给苏溪听。
“那这样说……二叔叔这是和王雅语爸爸联手了？”苏溪想了想问。
“谈不上联手。”顾意春耸耸肩说，“算是一人解决一件事吧。”
王显逍负责王家，在他需要的时候自己提供帮助。
自己则处理白傅生，而王显逍袖手白家的事。
“嗯……那挺好的。”苏溪听了顾意春的解释，微微点头。并不因为顾意春现在提到的是自己的生父，而有任何的不同。
甚至那态度和口吻，更像是听到一个陌生人而已。
至于刚刚顾意春提到王士楷时的不满嘛……
说实话苏溪对他的印象，还没有赵彬彬和孙文连来得深刻。不过因为“小苏溪”的前世记忆，对他的厌恶感却也比后两者深很多。
就在苏溪暂时在想王士楷的事，略微走神时，并未注意到坐在自己身边的二叔叔，正揣着小心翼翼看了她半天。之后才试探着开口说，“小溪啊……在白傅生这件事上，你有没有什么意见啊？”
“啊？”苏溪回神，疑惑不解的扭头看向顾意春，等看清他的模样后瞬间了然，跟着笑着摇头。
“二叔叔你就放手做吧，我对他没有半点意见。因为他如何我真的一点都不在意，甚至……我还挺喜闻乐见的。”
苏溪这话简直就是给顾意春吃了一颗定心丸，松了口气后冲苏溪连连点头，说着“那就好、那就好。”
这个话题暂告一段落，顾意春一抬眼便发现博洋已经到了，便扭头看向苏溪，提醒她说，“小溪，到了。下午我来接你啊。”
“好。”苏溪一面点头，一面拉开车门下车。等在路边站稳后，还不忘冲车内的顾意春带了几分调侃的说，“叔叔上班愉快呀~”
临了还笑嘻嘻的冲顾意春挥手。
顾意春？
每天都不想上班，就想到处去流浪的顾总听了，笑脸一下子便垮下来变成了苦哈哈。
——他惨！
但再惨还是要上班，所以顾意春有气无力的冲苏溪挥挥手后，这才嘱咐司机开车。
至于苏溪，则站在原处，目送顾意春的车离开后，这才转身往校园里走。
自从她从白家搬回家住后，三个叔叔就每天轮换着接送她。
但其实苏溪觉得……坐公交也挺方便的。不过这个想法在才出口后，便被三个叔叔无情驳回，尤其是小叔叔，笑眯眯的让她在他们每天接送，和另外安排一辆车和司机中做选择。
想想自己在博洋也没几天，还要另外浪费钱。
苏溪便只好妥协，让叔叔们轮流送自己了。
想到这点苏溪便忍不住又叹了口气，笑着摇摇头后继续往博洋校门口走去。
却不知身后几米远处，白宝珠、钱怜巧几人也刚好到，刚刚好便看见苏溪居然从一辆顶配的豪车上下来。
甚至比接送王士楷的车，都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这车上的人，到底和苏溪是什么关系？！
不是说她就是普通家庭的女生吗？！
钱怜巧扭头看向某处，这时顾意春的车早就不见踪影，但疑问却在几个女生中不断放大。
这个苏溪。古古怪怪的。

第65章
钱怜巧和吴轻韵先后脚抵达博洋校门，刚好看见苏溪从那辆豪车上下来。所以等苏溪往里走后，两人相续下车，站在原处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正要凑到一起说点什么时，一扭头便见白家的车也到了。
所以两人立刻在白宝珠下车后迅速靠靠过去。
“宝珠，你看见了吗？”第一个凑近白宝珠的钱怜巧，八卦兮兮的冲她说。
“嗯？！”有心事的白宝珠突然回神看向钱怜巧，一脸茫然，“看见什么？”
自从上次她突然回家，发现爸爸妈妈大吵一架，甚至说到狠处居然连“离婚”两字都脱口而出后，她心里就很适合不安。
虽说吵完只隔了一天爸爸就回来了，可两人的脸色依旧不好看。好像……好像对方在自己眼里根本不存在，是空气一样。
家里的气氛古怪极了，就连任性惯了的白宝珠，这几天也在爸妈的低气压下变得收敛且小心翼翼。甚至试图讨好两人，缓解他们的矛盾，但她的努力却没半点效果，甚至昨天晚上白宝珠也隐约听到了争吵声。
提心吊胆一晚上的结果，便是人一点没睡好。
就连今天早上吃早餐的时候，餐桌上也只有她和爸爸。至于妈妈则待在房间里没出来。
白宝珠见白傅生脸色也不好看，还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却只得到个“你妈不想吃我还能硬拽着她下来？”的答案。
这硬邦邦的话，吓得白宝珠后面的话连提都不敢再提，只得重新低头闷闷的吃早餐，心里委屈得不行。
以前的爸爸，什么时候用这种口吻和自己说过话呀？
所有的变化，都发现在那个苏溪住进自己家里后。
所以都是那个苏溪的错！
都是因为她的出现，才让自己家变成这样的！
白宝珠在心里将父母所有的问题，全数推到苏溪身上。虽说此刻整个人显得脾气大，但比起刚刚的失神，现在眼睛明亮的样子却也让她整个人变得精神了许多。
一想起要教训苏溪，整个人都精神了。
所以白宝珠又扭头看向钱怜巧，进一步追问，“苏溪怎么了？”
“哎呀宝珠，你刚刚在走神吗？”钱怜巧见她这个反应，便半开玩笑小小的埋怨了一句。顿了顿后，便将刚刚和吴轻韵一起看见的，冲白宝珠说了一遍。
说完后见白宝珠和自己一样，也一副“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模样，立刻明白白宝珠也不清楚为什么苏溪能坐得起那么好的车。
没满足好奇心有些失落的同时，心里又突然想起了另一件事。立刻眼睛一亮拖长了音“哦~~~”了一声。
惹得白宝珠和吴轻韵一起朝她看去。
钱怜巧脸上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笑，暧昧隐晦。一看就知道她想到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但即便知道不是什么好事却也阻挡不了两人的好奇心，催促着她赶紧说，别卖关子。
“宝珠你忘记啦？”钱怜巧在两人的催促下，看向白宝珠提醒她说，“我记得你有一次说……苏溪出去了一晚上没回来的事？你还记得吗？”
白宝珠听了，想了半天才想起钱怜巧指的是哪一件。
她记得那天爸爸那边的穷亲戚还找上门，想借钱。刚好那天苏溪没回白家。
后来第二天她来学校上学的时候，头上就多了一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发夹。
想到这件事白宝珠就有些没好气，点点头后看向钱怜巧说，“是啊，是有这件事。但都过那么久了，你现在提起来做什么？”
至于那个发夹，白宝珠一想到就又觉耿耿于怀。
而钱怜巧并未留意到白宝珠的情绪变化，正和她还有吴轻韵，继续兴致勃勃的说着自己想到的点子，“哎呀，上次我原本要跟你们说捉弄苏溪的方法的。但不是因为她后来和艾蓝一起出现在洗手间，所以出了点意外给打断了嘛。”
“是不是你们之前提过的，九中和十二中的高二女生经常夜不归寝的事？”白宝珠终于想起，满脸恍然的看向钱怜巧。
“是呀！是不是好主意？”钱怜巧点头，兴致勃勃的和白宝珠说。
但两人却并未发现站在一边的吴轻韵，脸上带着非常明显的迟疑。
她听钱怜巧刚刚提起时也想起来确实有这么回事。不过后来白宝珠突然生气吼了钱怜巧，所以她后面的话便没机会说完。
现在钱怜巧旧事重提，自己便也跟着想起来。但比起之前的附和，现在的她却显得犹豫，甚至看了看兴致勃勃，打算往下讨论细节的两人，迟疑的开口，“要不……我们还是换个方法吧？这个好像不太好……”
不过话未问完，便被钱怜巧便翻了个白眼打断，“有什么不太好的，？她让我们……尤其是宝珠吃了那么多次的亏，我们现在只是稍微捉弄一下她而已。这有什么？”
钱怜巧差点说漏嘴，但好在说到一半的时候想起来补上，所以又是“替白宝珠出气”的好闺蜜模样了。
但平时总是和她一唱一和的吴轻韵，这次却微微摇头，眉头微皱显得不乐意，“反正……我觉得不太好……”
“你这次怎么回事啊轻韵。”钱怜巧见吴轻韵居然不配合，心里有些着急。看着她一脸莫名，“宝珠是我们的好朋友，现在替她出气怎么啦？”
“你……”钱怜巧顿了顿，上下打量吴轻韵后，不满的开口，“最近怎么畏畏缩缩的。”
“我……我只是觉得这种方式不太好而已。”吴轻韵辩解。
顿了顿后扭头看向白宝珠，看向白宝珠试图说服她，“宝珠，我们换个方法吧，这个太……”
可惜话未说完便被白宝珠瞪了一眼，马着一张脸看着吴轻韵说，“你不敢就滚一边去，别来坏我的好事！”
说完“哼”了一声，冲钱怜巧说了句“我们走！”，便先一步气冲冲的朝前冲去。
钱怜巧见了正要跟上，去被吴轻韵叫住，“钱怜巧？”
那神情那语气，好像有些诧异。
毕竟……自己和钱怜巧的关系一直比和白宝珠好很多。
难道现在钱怜巧真的选白宝珠，而不选择她这个真正的朋友吗？
钱怜巧听到吴轻韵的声音，停下脚步踌躇了一下。看看她后又朝白宝珠的方向看看。
犹豫半天后最后还是一咬牙跟上了白宝珠，将吴轻韵一个人留在了原地。
吴轻韵站在原处看着，对钱怜巧和白宝珠彻底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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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蓝转校到忠武后，突然少了个小伙伴让王雅语和体育委员不自在了几天。
好在熟悉的三号食堂还在，加上和从前一样的好吃的，这才稍微抚慰了两人的心。
加上距离期末考试只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各科作业、卷子不断增加，也打断了王雅语等人对小伙伴的思念，回归正轨，将心思又全部放在学习上。
比如现在，王雅语便在自习室，听苏溪跟自己将一道数学题的解法。
不过刚说到一半时，体育委员便从外面跑来，在自习室门口张望了几眼，发现两人确实在这儿后，便快步走近在一旁落座。
左右看看后凑近，一副小声分享八卦的模样，“哎哎哎，快暂停一下听我说。你们两个知道竞选班长的事吗？”
别看他是个体育委员，可平时也是个消息相当灵通的“包打听”，自诩总能得到第一手消息。
比如现在，他一知道这件事后，便第一时间跑来找小伙伴分享了。
嗯。他果然是个好伙伴。
体育委员赞许点头，默默自我表扬中。
反观王雅语和苏溪，却好像没将他这个好伙伴当回事，尤其是王雅语，不仅带着莫名看了他一眼，还伸手冲他随意的挥了挥，“知道啊，秦老师不是说过了嘛？哎呀这种事就不要说了，苏溪，你继续讲题。”
说完这话王雅语又一副“我只想学习”的模样。
倒是苏溪，至少还看一了眼体育委员，这才重新扭头准备继续把后面的步骤验算出来。
“嘿……你们两个。”体育委员见两人根本不打算听自己的八卦，突然就起了想捣乱的心，伸了两只手就要抽走王雅语和苏溪手上的笔。
他动作快，王雅语没留心一下子就被抽走了，反倒是距离更近的苏溪，手微移便躲开了体育委员的手。让他很是诧异，惊奇的看着苏溪打量半响后说，“苏溪，你动作还真有点快。”
这就是天生运动神经好吗？
苏溪听了也不接他的话，笑着说，“你不是有话要说吗？赶紧说吧。”
“哦哦哦。”体育委员回神，将笔还给王雅语后，又一副兴致勃勃故作神秘的模样看向苏溪，“苏溪，说不定你会成为我们一班的班长呢。”
这下王雅语来了精神，扭头看向体育委员问，“怎么说？”
“嘿嘿。艾蓝现在不是转校了嘛，秦老师又说了要重新选班长，所以我就听见大家在私下议论啊。没想到！”他拍了下桌子看向苏溪，“居然是你的呼声最高！”
“我？”苏溪颇感意外，顿了顿笑着摇头，“这学期马上就要结束了，还选班长啊？”
“说不定就是打算趁着考完试，放暑假的时候把班长选出来呀。”王雅语来了精神，看着苏溪说，“如果是你的话，那我到时候一定给你投票。”
“我我我！我也是。”体育委员举手附和。
不过话音刚落便传来几声“咳嗽”声，体育委员听了一缩脖子，立刻回头冲自习室其他正在学习的同学笑着点头道歉，完事后这才收回视线重新扭头看向苏溪，压低声音继续说，“总之到时候我们帮你拉票！”
这话出口王雅语也在一旁默默点头。
“谢了，不过我感觉你们不用替我费心了。”苏溪笑着婉拒。
“啊？为什么？”王雅语问。
苏溪见两人脸上都有好奇，便重新将笔放下，左右看看后小声继续说，“你们忘记我是是寄读生了吗？班委啊奖学金啊什么的都和我没关系。另外……我给你两偷偷交个底，你们知道就行了。”
王雅语和体育委员听了连连点头，眼巴巴的看着苏溪等她的下文。
“这学期结束，下学期我就回忠武了。”
“啊——？！”
王雅语和体育委员的声音没收住，立刻惹得自习室的其他学生怒瞪过来。
苏溪见状，赶紧在两人被大家冲过来暴打一顿前，收拾了东西拉着两人赶紧出了自习室。换个地方继续刚才的交谈。
不过刚出自习室没几步，王雅语就一脸指控的看着苏溪，一副自己已经看透她的模样，“我就知道你是来挖我们墙角的！”
“什么挖墙角，说那么难听。”苏溪哭笑不得。
不过王雅语才不听呢，头往一边一扭，立刻“哼！”给苏溪看。
临了还不忘傲娇的补充一句，“反正你走了，我才不会想你。”
傲傲娇娇，可可爱爱的。
“你也可以跟着我走啊。”苏溪看着王雅语说，那语气相当理所当然。好像她现在说的不是转校，只是周六一起出去玩那么简单的事一样。
体育委员听了笑着吐槽苏溪，“人家王雅语上次就说过不会了，对吧？王……？？？！”
他一面说一面扭头朝王雅语的方向看去，但下一秒便见小姑娘已经一脸认真的模样了。
看那样子就知道是在思考苏溪的建议。
……？？？？！
不是，你上次可不是这个表情啊！
体育委员一脸懵的瞪着王雅语，一时半会儿竟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说好的带他这个辅助飞呢？！
另一边，一班教室内，几个平日交好的同学正聚在一起，聊起选班长的事。
说一说的便说到了苏溪身上。
“我觉得苏溪可以，她人挺好的，又热心。”
同伴听了点点头表示赞同，补充说，“我也觉得是，而且她成绩也好，还不藏私。上次期中考试的时候还帮我画过重点呢。”
正当大家说到这儿时，旁边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突然出现，引得众人扭头看去。
——“哼  成绩好是不假。但……人好不好就不一定了。”
钱怜巧拖着腔调，那副不好好说话的模样让旁人见了很是讨厌。
所以大家都皱眉看向她，甚至有些女生眼里还带着厌恶。
“钱怜巧。”有个听同伴聊天的男生坐靠在桌子上，看着钱怜巧开口，语气调侃，“前两天逞口舌吃的亏还不够啊？现在还来？”
这话出口后教室不少人都暗地里发笑。
她被艾蓝淋了一身洗手液的狼狈模样，此刻不仅历历在目，就连校园论坛上都还挂着别人偷拍的照片呢。
所以当男生说完这句话，再加上周围的嘲笑声，立刻就让钱怜巧的口气变得气急败坏起来，她瞪着那个男生说，“你说什么呢？！”
顿了顿后不服气的又说，“再说了，这次又不是我一个人在说，不信你们自己去校园论坛上看呗。”
……什么啊？
一班众人听了钱怜巧的话，彼此看看显得面面相觑，虽然不明白她这话的意思，但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好奇心确实被钱怜巧勾了起来。
钱怜巧见众人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立刻明白计划达成，得意一笑后便看向白宝珠。带了几分邀功的意思。
但一扭头却发现白宝珠居然心不在焉，钱怜巧一愣后顿时心里有些不高兴，虽说她也在苏溪手上吃过不少亏，可现在自己做这些都是为了白宝珠啊。
她不帮忙就算了，现在还这个样子？
所以钱怜巧伸手轻轻推了白宝珠一下，开口询问，“宝珠你怎么了？”
这几天都被家里的事困扰的白宝珠被钱怜巧吓了一跳，所以回神后立刻狠狠的瞪了钱怜巧一眼，随即“呼！”的站起身，丢下一句“你少管我！”
直径出了教室。
这下不仅弄得钱怜巧一脸莫名，就连赵彬彬几人也一样。
不过比起钱怜巧，赵彬彬心里更是记挂白宝珠，所以看了钱怜巧一眼后立刻追出教室，准备去安慰白宝珠了。
“……莫名其妙。”钱怜巧看着一前一后跑出去的两人，小声的嘀咕了这句话后，这才转身回自己的座位。
至于现在同学们在窃窃私语讨论着苏溪的事……却已经和她无关了。
反正火种已经丢下，会燃多大她真是一点都不在意。
钱怜巧心中得意的想着。
但当她经过吴轻韵时，却又想起之前的事，所以还不忘轻哼一声。
——自从吴轻韵表示不打算参加这次的事后，钱怜巧就在和她闹别扭，到现在两人都没再说过一句话。
至于吴轻韵，不是没听见钱怜巧对自己的哼声，但即便听见了她也连头都没抬一下，依旧坐在位置上，一副认真看书的模样。
直到钱怜巧走过后，她这才抬眼看了眼钱怜巧的背影。
刚刚钱怜巧的那些话她听得一清二楚，但自己除了无可奈何却没其他办法。
所以吴轻韵在心底暗叹了口气后，又重新低下头去，不再管钱怜巧等人。

第66章
苏溪被人包|养的事，还不到放学，就传遍了整个学校。
就连苏溪自己都听见了些许风声。
好在因为前两天才出了一班班长转校的事，所以这次校方的反应速度很及时。第一时间就通知各班班主任，严厉自责这种捕风捉影的不良风气。
并警告全校学生，如果之后还有类似的绯闻，立刻记校过！
至于到底是谁先传出来的，还有论坛的帖子是谁发的，学校也会私底下调查。所以如果现在自己站出来认错，那还可以当做有悔改之心从轻处理，如果之后被学校找到了……
哼哼，到时候就好自为之吧！
这么严厉的斥责是博洋的学生以前没遇见过的，所以现在突然这么来一出，反而成功震慑了众人。
即便是再嚣张的学生，他也是学生的身份。学校和家长的影响力，在他们眼里比普通成年人要更高。
所以这场闹剧，兴于中午课间，几个小时后平息于放学之前。
但即便这样，大家结伴离校时，走在苏溪身边的王雅语和体育委员依旧一副气得不行的模样。
这反到让苏溪这个当事人见了颇感好笑，劝了好几声“别气别气”
这反应让王雅语见了，恨不得抓着苏溪的肩膀前后猛烈摇晃一阵再说，“苏溪，你真的就一点不生气吗？！这么说你，简直是……”
后面的粗话，王雅语教养好，实在没好意思说出口，憋了半天后最后变成狠狠跺脚，好像将某人踩在地上反复碾一样。
体育委员脸上也是同样的愤懑，所以面对王雅语的反应也是点头附和，看向苏溪气愤的补充，“肯定是白宝珠他们干的！”
“谁干的我还是心里有数的。”苏溪笑着说，“再说你们也不用气了，学校不是说了会查论坛的帖子到底是谁发的吗？”
“哼，我就怕他们只是说说而已。”王雅语气哼哼的说。
“只是说说……也不错。”苏溪摸摸下巴状似自言自语，不过话音未落王雅语便一巴掌打过来，要不是苏溪侧身闪得快，就被她打到肩膀了。
“哇……学习委员你干嘛这么凶。”侧身闪开的苏溪看着王雅语，满脸笑容的和她开玩笑，“亏你还长那么可爱。”
“你站着不要动，今天不打你一下我实在不甘心，气死我了。”王雅语凶巴巴，满脸“就算你夸我，我也要打你”的模样。
不过这话出口苏溪跑得更快，一面跑还不忘丢下话，“我站着不动才是真傻。”
“你给我站着！”
“我不。”
“……不是。”一直站在原处的体育委员等两人闹了好半天后，这才苦哈哈的开口，“你们两个能不能别围着我转？”
他看得都头晕了。
又闹腾一会儿后，苏溪见王雅语气喘吁吁实在跑不动了，这才脸不红心不跳气也不喘的跟着停下来，笑嘻嘻的看着王雅语半响，等她气息稍微平复后，这才又开口解释。
“你们忘记啦？这马上就要考试了，就算学校只是说说没真的查到底是谁发帖，但也能吓那人一大跳了。要是……考砸了……”
对哦。
王雅语和体育委员彼此互看，恍然。
“哼。还是觉得不解气。”王雅语依旧气哼哼，但好在总算停下来不再试图追打苏溪了。
“那怎样才解气啊？”苏溪和两人继续朝校门口走，一面闲聊，“把她抓着打一顿？”
话音刚落便见王雅语和体育委员连连点头。尤其是王雅语，一脸的理直气壮，“当然了！当然是要抓到之后亲自教训一顿才解气啊！”
这个模样看的苏溪直摇头，好声好气，“容我这个寄读生提醒一下两位班委，在校内打架是要记大过的。”
“那就校外打。”王雅语立刻接嘴。
这话……竟一时之间找不到反驳的点。
苏溪哭笑不得，只好给王雅语竖了大拇指。
行行行，你是班委你说话有道理。
“总之还有半个多月就考试了，先考试再说吧。”苏溪放弃劝学习委员“好好学习，不要老想着打人”这件事，摇头叹气。
“哼。你就是太怂了。”王雅语双手抱肩，默默斜眼苏溪吐槽。
“是是是，我怂我怂。我是忠武的怂怂蓝。”苏溪笑着应声，自我调侃的时候还不忘装一下可爱。
可惜这话没有被忠武的学生听见，不然一群人立刻能表演个“你在说什么？！”的震惊脸，给王雅语看。
怂？！
谁？他们班长啊？
明明是人家看见她怂好不好？！
班长的嘴，骗人的鬼……
后来等王雅语被苏溪的“花言巧语”所骗转校到忠武后，便逐渐知道苏溪到底有多不怂。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王雅语同学都为自己曾经的年少无知还单纯，进行了无数次的“当初都是我自己眼睛瞎”的自我反省。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此时的王雅语和小伙伴告别后，还在苏溪“现在考试第一啊”的反复叮嘱中，气呼呼的回到家。
一进门王显逍便看见自己女儿这副气鼓鼓的模样，有些好笑的放下手上看到一半的合同，“雅语，怎么气呼呼的？”
“爸爸。”原本打算直径冲上楼写作业的王雅语，直到王显逍出声才留意到爸爸已经下班回家了，脸上露出一点“居然没注意到您”的讪讪后，又经王显逍的提醒，想起自己在气什么。
立刻又气鼓鼓的说，“就是我之前跟你说的好朋友，她今天在学校里被人冤枉了。”说到这儿，王雅语犹如倒豆子一般的，将今天发生的事，一股脑说给王显逍听。
临了还不忘补充一句“我好气”，来加深自己气愤的程度。
“就是你之前去他们家做作业，还一起做了蛋糕饼干带回来的苏溪？”王显逍一听女儿这样一说，便明白她说的是谁。
“嗯！”王雅语点头。
之前要参加数学竞赛时，她和艾蓝、体育委员去过苏溪叔叔开的武馆。和忠武的几个一起做题，后来还一起打游戏、做蛋糕。
可以说这是王雅语这几年，最开心的事了。
甚至他们现在还建了个游戏战队呢。
“那你不用担心了。”王显逍听完女儿的话，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笑着说，“我想……她家里人一定不会就这样袖手旁观的。”
这话里有话的口吻，让王雅语听了感到疑惑。但既然爸爸都这样说了，所以她虽不懂却还是乖乖的点了点头。
“好了，你的好朋友不是还提醒你现在考试第一吗？先去做作业吧，吃饭的时候叫你。”王显逍笑着对女儿说。
“嗯。”王雅语点头，正要上楼时却突然想起苏溪的一句玩笑话，便重新停下脚步，扭头看向王显逍，“爸爸……”
“嗯？”王显逍抬头便看见女儿脸上的犹豫，便又笑着多说问了一句，“怎么？”
“要是……要是我想转到忠武去，你同意吗？”王雅语犹豫了好一会儿后，还是将自己心里想说的话，说了出来。
王显逍倒是没想过女儿会问这个问题，重新放下手上的工作，想了想正要开口说什么时，却听门外传来了喧闹声。
听声音像是什么人想要硬闯。
“是大伯？”王雅语仔细分辨了声音后，看向王显逍说。
王显逍听了微微皱了下眉，一面起身一面对王雅语说，“雅语你先上楼做作业吧。”
“哦……”王雅语点点头，这才一步一回头的往楼上走。
一面走时还不忘嫌弃的撇一下嘴。
王士楷的爸爸来做什么？真烦人。
王雅语小声嘀咕着。
另一边，王显逍刚要走出大门，就听见他的大哥王显赫在大声嚷嚷，“让王显逍给我出来！”
“哎呀大先生，你不能这样在这儿闹啊。”下人拦着王显赫，为难得很，“您这样让我们很难办啊。”
“什么难办？！”王显赫瞪着拦着自己的人，趾高气扬的呵斥着，“你们算什么东西也敢拦着我？！赶紧给我滚开！”、
话音刚落，正当王显赫又要上前，伸手将拦着自己的人推开时，王显逍的声音便随着他人的出现，一起传来。
“怎么说也是我的人，我给发工资。现在帮着我拦着你也很应该啊大哥。”王显逍一面说着，一面站定在台阶上，微微垂眸看着几步阶梯下的王显赫，微微颔首后又问，“怎么今天有空来我这儿了？”
话音刚落王显赫立刻一挥手，半点不领情，“你少跟我来这套！”顿了顿后伸手指着王显逍问，“王显逍我问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什么干什么？”王显逍疑惑，“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可惜这样的回答被王显赫听了却越发气怒。
“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最近在我背后做的那些小动作！”王显赫瞪着王显逍，眼里有愤怒也有深深的嫉妒。
明明自己也很优秀，但这个弟弟偏偏在任何事上，都要高他那么一些。
加上王老爷子在世时多对王显逍表示满意，甚至老用“你看看你弟弟”的句式说教自己。时间久了，王显赫心态便慢慢失了平衡。
而他也确实不是大度的人。
亲情一旦变味，在背后捅刀时，不仅比陌生人狠，甚至还更让人伤心。
这一点，曾经被抢走爱人的王显逍最深有体会。
而王显赫的话还未说完。他瞪着这个过于优秀的弟弟说，“你别忘了，我才是王家的掌舵人！即便你偷偷背着我，去联系其他董事会，想借着他们来压我也没用！”
“大哥，你这样说就不对了。”比起王显赫的气急败坏，王显逍便显得相当气定神闲，“你是王氏掌舵人这件事不用特意跑到我这里再次申明。但我是最大的股东，这几年王氏一直持续亏损，不是我找其他股东，而是其他股东来找我。”
“按你现在的意思……股东们的负|面|情|绪不用安慰，直接丢给你来做？那真是这样……大哥你到底是王氏的掌舵人，还是解决人事的经理呢？”
王显逍语气淡淡，明明没带什么特别的情绪，却在王显赫耳里自动变成了讥讽。
他冷笑一声后又说，“是啊，你安慰股东们的情绪，甚至安慰到让他们把自己手里的股份卖给你了！王显逍，你多好的算计啊！”
“这件事说到底纠结点还在大哥你的身上。”王显逍坦然，半点不否认，“虽说王氏由你掌舵，但这几年董事会你和股东们有重大分歧时，却一意孤行，半点不听股东们的意见。”
“如果盈利颇丰那倒是能证明大哥你见解独到，毫无问题。但现在一直亏损，股东们会埋怨你……那也正常不是？”王显逍说到这里又顿了顿，“让所有股东都跟着赔钱，人家现在急需用钱没办法，这才打算抛售一部分股份。”
“这事我知道了，也是为了避免股份外流这才接收。合情合理合法，有什么问题？”
“你！”王显赫被王显逍说得哑口无言，气笑了连连点头，“好好好，你王显逍从以前就能说会道我说不过你。但是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真实目的！王显逍，我不会让你得逞的！走着瞧吧！”
王显赫丢下这句话掉头就走。
但还没走出几步，便被王显逍至后叫住，“大哥。”
等对方回头后，他才又慢吞吞的开口，“作为亲兄弟我最后一次奉劝你。”
王显逍盯着王显赫，一字一句的说，“管教好你的儿子。别让他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可惜当一个人对你抱有成见时，说出来的任何一句话都会因为成见失去原本的方向。
比如现在的王显赫，他在听了王显逍的话后，以为他话里”不该惹的人”指的是他自己，而这句提醒也是因为王雅语和王士楷在学校里的那些事。
所以冷笑了一声后开口说，“我自己的儿子，我自己知道。不需要你来废话！”
说完扭头便走。
王显逍站在原处，看着王显赫摔上车门绝尘而去。这才慢慢摇头。
知道？
就怕有些人不知道却自以为知道，最后自寻了死路。

第67章
钱怜巧的如意算盘落空。
她不仅没陷害到苏溪，还让自己提心吊胆。深怕上一上课的就被班主任叫出教室，或者第二天刚去学校就被叫到办公室。
弄得自己犹如惊弓之鸟，上课的时候也没法儿完全专心，眼角瞄到教室外有人进过都会跟着一惊，不仅学习质量大打折扣，似乎整个人都因为时刻绷紧了神经，而显得有些过于紧张了。
那模样看上去非常可怜。可这种可怜，落在曾经饱受钱怜巧欺负的同学见了，就越感解气。
该！
反观苏溪，该干什么干什么，轻松从容，和王雅语、体育委员更是说说笑笑，让人见了越发恨得牙痒痒。
当然除了苏溪外，钱怜巧心里对白宝珠也心怀怨怼。怎么说自己也是为了她才针对苏溪的啊，出力的时候不见她有多上心，现在出事了，也一直一副“和自己没关系”的模样。
……哼，倒是撇得干净。但她钱怜巧是那种自己默默吞忍，独自背黑锅的人吗？
现在没事还好，要是到时候真出了什么事……她一定不会让自己一个人遭殃的。
钱怜巧在心里恨恨的想着。
而另一方面。秦老师也借着学校的警告，宣布自己班选新班长的事，暂告一段落，等下学期开学再说。
原本她是想趁着放假前选新班长的，却没想到变成这样，想想马上就要考试了，万一因为这件事让学生们心思浮动，没认真复习准备，导致考试结果不理想，那就不好了。
所以在考虑到这点后，秦老师才会做出这个决定，当然除此以外，她也趁着班会的时候，再次重申校长的话，并严肃警告不希望自己班上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
作为学生就应该以学业为重，怎么整天搞这些事呢？
看样子……博洋的校风真的是该好好整顿一番了。
当然整顿校风这种事，是校方需要担心的。至于学生嘛……担心的重点自然是半月后的期末考试上了。
苏溪其实也有留意到钱怜巧的情绪变化，不过那副犹如惊弓之鸟的模样，只让她觉得趣味欣赏了小半天。之后便没了兴趣又将自己的注意力，重新集中在各科课本上。
毕竟要期末考试了，在重点高中想要稳坐年级第一，也不是那么轻松的事，不抓紧时间复习，说不定一不小心便被别人超过了。
要是现在在忠武倒好。但现在苏溪身上却贴着“忠武”的标签，在博洋寄读。
一旦有一丁点儿的放松让“年级第一”移手，保证第二天便能听见奚落。
哪怕这些出声哔哔的人，自己成绩达不到全年级前十名。╮(╯▽╰)╭
大概，这就是自由吧。
总之现在期末考试渐近，吃过午饭后会有近一个小时的午休时间。苏溪便利用这个时间和王雅语他们一起去自习室看书。
今天也和往常一样，不过她稍微被秦老师叫去办公室耽误了点时间，所以王雅语和体育委员已经先一步去了自习室。
正当苏溪从办公室出来，独自前往自习室时，刚走到一半便听见一声冷淡的“喂。”
她应声看去，竟然是宋枚。
少年站在上方的阶梯上，单手扶着扶手垂眸看着苏溪，凉凉的黑色眸子中清晰的呈现出少女在微微惊讶后，神色微缓冲自己慢慢露出的笑意。
“是你啊宋哥。”苏溪笑眯眯的看着宋枚，顿了顿又问，“有事？”
……有事？
宋枚听了苏溪的话又站在原处静默了一会儿。
其实……他在出声叫住苏溪时，并没想为什么。只是单纯的想叫住她而已。
所以现在被问“有事”的宋哥，又沉默了片刻后才继续冷着一张脸，微微颔首开口，“我最近听说你不少事，需要帮忙吗？”
苏溪一听宋枚的话便明白他指的是什么。不过她却没想到宋枚会主动问自己需不需要帮助，这点倒是令她诧异。
大概是脸上的情绪过于外露，所以宋枚微皱了眉，并微移了眸子，有些没好气的又开口补充，“别想太多了，不过是想着你之前帮过我而已。”
“帮过……你？”苏溪越听越糊涂。
有吗？
怎么她自己不记得这件事了？
宋枚见她一脸茫然，便没好气的又补充了一句“期末考试前，你送到我们班的笔记。”
除此之外还有手工饼干、奶糖一类的。
苏溪听到这儿才一脸恍然，但随即又觉有些好笑。
这都快期末了，也难怪自己快忘记期中的事。不过也多亏宋枚的提醒，让她依稀想起自己之前有晃到过当初宋枚的考试排名。
名次好像在中下位置，虽然不太好可也没自己想象中那么差。
便笑着和宋枚说，“是宋哥你自己基础好啊。”
宋枚听了苏溪的话，又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后这才又补充，“是你那些资料的功劳。”他顿了顿后又补充，“考试前他们硬塞给我看了一眼，不然我也考不到那么好。”
只……扫了一眼？苏溪诧异的微挑了眉峰，默默摸索下巴看着宋枚。
她记得……她家小叔叔记忆力也相当惊人。
难道宋枚和她小叔叔一样？
苏溪一面腹诽一面又开口冲宋枚随意的挥挥手，“都是小事，那不如……这次期末考试，我也帮大家划一下重点吧？”顿了顿又补充，“这样大家的暑假作业也可以少些。”
虽说苏溪对博洋的暑假作业是怎么安排的不是很清楚，但想想应该也和忠武差不多。
估计也是以期末考试成绩来进行划分。成绩越差的需要做的作业就多，越往上走作业越少。
当然了只是基础作业少，老师额外提供的假期试卷和练习题却是另算的。
所以……少年，为了让自己的假期作业轻松些，有想过好好学习这件事吗？
就在苏溪暗搓搓的想着这个可能性时，一回神便见宋枚没接自己的话，只定定的看着自己，直到苏溪疑惑挑眉后，宋枚才微收回视线，再次开口，“……你这人还真奇怪。”
“怎么奇怪了？”苏溪问。
宋枚耸耸肩，“其他人恨不得躲着我走，你嘛……”他顿了顿又朝苏溪看去，后面的话虽然没说出口，但言下之意却是到了的。
不仅没绕着走，一口一个宋哥就算了，还又送饼干又送考点的。
“大概……”苏溪听完宋枚的话后想了想，又半开玩笑的继续往下说，“他们是被你的美貌吓到了吧？”
宋枚轻嗤了一声，冷淡的眸子里难得有些笑意，便也心情好的顺着苏溪的话往下问，“那你呢？”
苏溪？
苏溪笑眯眯的回答，“我也是因为你这张脸啊。”
说完后不等宋枚再说什么，先一步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奶片糖，朝宋枚的方向轻抛过去。等他接住后这才又说，“请你吃。”
顿了顿后又说，“等过两天我做好笔记了，就给你们班送过去。我去自习室啦。”
说完苏溪随意的挥挥手，走得潇潇洒洒的。
至于接住奶片糖的宋枚嘛，只越发觉得这个年级第一说话奇奇怪怪的。
但……还挺有意思。
宋枚一面想着，一面剥开包装，将奶片糖塞嘴里。
不过……这张脸？
宋枚疑惑，想起之前她那个奇奇怪怪的叔叔，也是这样跟自己说的，反而让他开始好奇起来。
难道……真的有人和自己长得那么像吗？
而挥手离开的苏溪，也在同样想着宋枚的事。
只是扫一眼就能考得不错的人……除了有底子外，记忆力肯定也相当好，
这样的好苗子，怎么可以浪费呢？
自己好好学习就想让别人也好好学习的苏溪，笑嘻嘻的摸索下巴，突然觉得宋枚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挺适合忠武的。
不如……下学期回去的时候，之再给校长带个宝贝？
看见好东西，就想拐回自己忠武的好班长苏溪，认真思考中。
忠武校长？
忠武校长现在是不知道他家苏溪的想法。要是知道苏溪是想带谁回忠武，说不定会立刻大喊一声“莫挨劳资！”
然后巴不得把宋枚这颗烫手山芋重新丢回博洋。
又走了一小段路后，苏溪便抵达自习室。还没进门便见王雅语和体育委员两人正压低了声音，眉头微皱的不知道在聊什么。
那模样倒是让苏溪感到好奇。所以走近后一面拉开椅子坐下，一面看看两人后开口询问，“怎么了？”
“我之前去办公室的时候，听秦老师给白宝珠家里打电话。”王雅语立刻看向苏溪，将自己听见的事说给苏溪听。
“听秦老师的意思，好像今天白宝珠没来学校上课，根本就没提前请假。是直接旷课。”
这倒是让苏溪诧异，“哦？我还以为她是请了假的呢。”
今天白宝珠没来上课苏溪也有留意到，但却没想到居然没请假。
白宝珠虽说骄纵，但成绩一直不错。即便是遇见事不来上课，只要说一声按钟美琴和白傅生宠溺的那股子劲儿，给老师打个电话请假，也不是什么难事。
怎么会一个电话都没呢？
苏溪正疑惑，便听体育委员又开口问，“那有你听到她为什么没来吗？“
王雅语摇头，“还没听到我就出来了。”
顿了顿后她看向苏溪说，“会不会……白宝珠家出事了啊？”
苏溪想了想无果，面对两人的好奇微微耸肩后说，“算了，我们在这里乱猜也没用，等明天白宝珠来上课说不定就知道是为什么了。现在先复习吧。”
说得也是。
王雅语和体育委员听了苏溪的话，互看一眼后默默点头，这才收了刚才的闲聊将注意力集中在课本上。
另一边，白家。
白傅生摔门而出的声音，大到让白宝珠禁不住惊跳了一下，连脸上表情都带了些惊慌失措。
这副模样让站在她身边的许阿姨见了也心生不忍，便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等白宝珠扭头看向自己后，这才开口，鼓励她说，“宝珠小姐，去吧。”
白宝珠踌躇了一下，这才端着餐盘慢慢的走近虚掩的卧室。许阿姨没跟着进去，隔着几步避嫌站着，留出空间让白宝珠和钟美琴说点贴心话。
但看看现在的白家，却又忍不住暗叹了口气。
昨天晚上白傅生回来得很晚，一回来没多久就和钟美琴在卧室里吵架，一直闹到凌晨两三点才消停。原以为今天早上没事了吧，谁知道又吵，直到白傅生摔门而出作为结束。
……好好的一家人，怎么就弄成现在这样了呢？
许阿姨想不通，难道有钱了感情就变质了吗？她叹口气后，扭头看向钟美琴虚掩的房门，只希望白宝珠能给她一点动力吧。
这边白宝珠进去后，一眼便看见钟美琴独自坐在床沿边，脸上是未干的泪痕，看都没看她一眼，只低着头，呆呆的看着放在床沿边，已经双方签字确定生效的离婚协议书。
整个人都失了魂，形同朽木。
“妈妈，你……你吃点东西吧？”白宝珠小心翼翼的将餐盘放到一边，端了白粥在钟美琴面前蹲下，一面观察她的神情，一面开口继续说，“你还有我，我在这里……”
白宝珠才说到这儿，便禁不住带了哭腔。
她一想到刚刚白傅生气冲冲的冲出房间时，连看都没看自己一眼，便忍不住想哭。
但刚红了眼眶却又想起钟美琴现在状态也不好，赶紧忍住后将碗放到一边，吸吸鼻子忍住哭泣，急切的伸手握住钟美琴的。一入手便发现钟美琴的手冰凉。
“妈妈。妈妈。”白宝珠看着钟美琴，一面用双手捂住她的，努力想要让钟美琴暖和起来，一面急切开口，“我……我没有爸爸了，我不能再没有你……”
话语逐渐哽咽，眼泪瞬间夺眶而出，让白宝珠后面的话变得泣不成声。
毕竟才十五岁，即便平时如何嚣张跋扈，遇见这种事也依旧无措。
更可恶的是白傅生。
为了秘书肚子里的那块肉，居然在做过检查，确定是男孩后立刻就和钟美琴离婚了。
不仅如此白傅生还提前偷偷转移了大部分财产到秘书名下，就为了现在离婚的时候，能少分点共同财产。
钟美琴哪里想得到白傅生心里的盘算？整天不是保养美容就是买买买的她，直到白傅生摊牌要和她离婚，这才知道。
但这个时候也已经晚了。
钟美琴这个时候竟突然想起了苏溪的生母苏可翠。
当年的事她刚开始也不知道，还是自己的爸妈发现后告诉她的。那时苏可翠已怀了三个月的身孕，钟美琴想去闹时却被白傅生阻止。
跪在自己面前说什么和苏可翠不是认真的，只是为了她家的老房子一类的话。而那个时候自己嫉妒加上虚荣，竟然也相信了白傅生，甚至等苏可翠错过打胎的时机后，才按照白傅生说的出面，用卖了人家老宅换来的一点点钱，让对方滚蛋。
钟美琴现在还能想起苏可翠的眼神，在知道真相后眼里神采逐渐熄灭，最终变成灰烬的模样，她记得清清楚楚。
那时的自己……是怎么想的呢？
对，她觉得痛快。认为对方活该，甚至就应该为此陪上一生。
但没想到今天，自己居然也被白傅生同样对待。
唯一的不同……
钟美琴慢慢回神，眼一点点的移到白宝珠身上，带了几分自嘲惨笑了一下开口，“你的爸爸……真不愧他的姓啊。”
“妈妈？”白宝珠不明白钟美琴这句话的意思，只疑惑的睁大眼看着她。
而钟美琴却像是没听到她的呼唤一样，慢慢移眼看向放在一旁的支票。静了一会儿后又哼笑了一声。
笑完自言自语，“……三百万，三百万。我比她，……也就多那么点价值而已。”
三百万。白傅生就用这三百万打发了自己，用这三百万就买了她钟美琴这近二十年的大好年华！
钟美琴盯着那张支票，笑声从一开始低低的，逐渐变得大声却疯狂。到后面甚至笑到前俯后仰，好像自己遇见的，真的是一件很可笑的事一样。
但她这个样子落在白宝珠眼里，却无比些渗人。吓得她紧紧握着钟美琴的手，不断着急的冲她喊着“妈妈”。见没效果才突然加大音量。
“妈妈！”
钟美琴的笑声戛然而止，她面无表情的看向白宝珠，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神逐渐冰冷锐利。
这种冷静的疯狂，给白宝珠的感觉却并不比刚才好。
“妈妈？”白宝珠看着钟美琴，忐忑且无助。
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这句话还没来得及出口，突然暴起的钟美琴便一巴掌便扇了过来！
“啪！！！”
这巴掌来得突然，完全出乎白宝珠的意料之外，所以她结结实实的挨了这么一下后，立刻顺着力道被掀翻在地。
但这还没完，白宝珠刚涌起错愕，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便又是一轮新的拳打脚踢。
伴随着钟美琴的叫骂。
“要不是你做的好事，我能流产？！你爸会因为外面那小三怀孕和我闹离婚吗？？！都是你！都是你！”钟美琴像疯了一样的将自己的情绪发泄在白宝珠身上。
拳打脚踢，下手没有一点轻重。
睁大的双眼和带着狞笑的模样，在白宝珠看来根本就已经不是一个正常人。
她一面努力的伸手挡，一面无助的哭着喊“妈妈”，似乎想要将钟美琴从失控的边缘唤醒一样。
然而一切都徒劳。迎来的是钟美琴更加狂暴的殴打。
“你为什么在这儿？你为什么现在在这儿？！你不是应该在学校吗？”钟美琴抓起白宝珠的头发，将她拖到自己面前，睁大眼瞪着她。
白宝珠吃痛，不得不顺着钟美琴的力道趴跪过去，借此降低一点痛楚。
泪水不断的从眼眶中滑落，痛苦又害怕。
只是她现在不敢再喊“妈妈”，只呜咽着咬着下唇，怕自己哭得太大声又突然激怒钟美琴迎来暴打。
“你们马上要考试了对吧？”钟美琴依旧揪着白宝珠的头发，恶狠狠的瞪着她装似自语，“那你就给我考个好成绩出来！到时候……到时候说不定你爸爸高兴了，就又和我复婚了！”
自我催眠到这儿后钟美琴又重新移眼看向白宝珠，双手改抓她的肩膀，微微摇晃，“懂了吗？懂了现在就给我去学校！”
钟美琴手太用力，抓得白宝珠生疼，实在受不了了只好哭喊着说，“妈妈你抓痛我了。”
话音刚落钟美琴的动作便突然停了下来，白宝珠原以为她这是终于清醒明白自己干了什么了。刚觉高兴抬头看向妈妈，但下一秒便在接触到钟美琴的视线后，打了个寒颤。
妈妈……正死死的盯着她。
好像自己并不是她的女儿，而是仇人一样。
“妈……”白宝珠才张嘴，话未说完便被钟美琴打断。
随着她再出口的话，只觉犹如直坠冰窟。
“要不是你当初故意撞我害我流产，你爸也不会现在和我离婚。”钟美琴瞪着白宝珠，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走到今天这步，全是白宝珠害的。
原本就失控的她抓着白宝珠的肩膀，将她往床上一掼后！扑上去就死死的掐白宝珠的脖子，一面掐一面喊，“我掐死你！掐死你！”
“妈！妈妈！！”白宝珠惊恐的蹬脚，掰着钟美琴的手努力出声，“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她错了，她现在真的知道错了！
钟美琴母女的哭喊叫嚷，终于让原本已经回到楼下，在厨房理菜的许阿姨听见。
她赶紧将东西一丢就往楼上跑，一推开门就看见钟美琴居然情绪失控到在掐白宝珠的脖子。
“哎呀！”了一声赶紧上前帮忙，这才救了白宝珠一命。
“太太不能这样啊！”
等许阿姨刚将钟美琴的手拉开，白宝珠立刻一滚，连滚带爬的逃出钟美琴的卧室，回到自己的房间后“砰！”的一声将门关上，仰头大哭着顺着门滑坐在地。
半响后白宝珠才从双手抱膝，埋首痛哭的姿势缓缓抬头，直到这时她才察觉到自己左耳到脖颈处，有东西干涸后的凝结感。
伸手一摸才发现是血迹。
估计是刚才钟美琴那巴掌挥过来时，她手腕上的首饰在白宝珠的耳垂上划拉了个口子导致的。
直到这时才察觉到伤口传来火辣辣的疼痛，再混合了心里的害怕和委屈。让白宝珠禁不住又低声哭了一会儿。
等真正冷静后她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
……知道了。
妈妈知道了自己故意撞她的事！
苏……溪！
白宝珠狠狠的咬着下唇，恨得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一定是苏溪说的。一定是苏溪告诉妈妈的！
苏溪，你给我等着吧！
白宝珠猛的抬起头，脸上是和钟美琴如出一辙的癫狂。
她一定要报复回来！

第68章
白傅生顺利拿到有钟美琴签字的离婚协议后，立刻摔门而出，回到他和秘书现在暂住的高级公寓里。
刚一进门便一面扬声喊着“宝贝儿我回来了”，一面在玄关换上室内拖鞋后，这才往里走。
一推开卧室的门便见正在化妆的秘书，非常开心的走过去，至后搂着她就要俯身亲。
还是秘书娇嗔了一声后一面微微躲开，一面伸手推开他。轻瞪了白傅生一眼后说，“我在化妆呢。”
白傅生心情好，对于秘书推开自己也一点不生气，甚至还笑了两声后继续搂着她，透过镜子看着秘书开心的说，“宝贝儿，这下好了。那个黄脸婆签了离婚协议，等这段时间风头过了，我们就结婚！到时候啊……我给你办一场盛大的婚礼！保证你风风光光的嫁到我们白家！”
这话出口立刻让秘书一愣，原本继续画眉的手也跟着一顿，看着镜子里的白傅生重复，“……过段时间？”
“怎么？嫌太慢了吗？”白傅生见秘书这个样子，以为她是不高兴自己居然不马上娶她，忙抱着秘书继续安慰，“哎呀你就放心吧，我绝对会和你结婚。你看看，我现在把自己名下不少财产都转到你名下了，你还担心什么？”
秘书听白傅生这样一说，眼神微微闪烁后借着娇嗔的轻瞪掩饰了过去，微嘟了嘴将眉笔一放又说，“那为什么还要等一段时间呢？现在不行吗？”
“哎呀我宝贝儿啊……”白傅生抱着秘书爱怜的左右摇晃了下，这才慢慢和她解释，“你想想，我才和那个黄脸婆结婚，扭头就娶你。那怎么说……也不太好看是吧？”
“不仅是公司的名声，也是为了你，还有我们以后儿子的名声不是？所以这事急不得，得缓一缓知道吗？”
秘书听了虽然面上还是气闷的样子，但心里却松了口气。她面上不露又问白傅生，“那……你打算缓到什么时候啊？”
“这个……你觉得呢？”白傅生迟疑，顿了顿又补充，“婚礼是大事，到时候伤到你和孩子就不好了。”
秘书一听就不乐意了，一扭肩膀便打算甩开白傅生的手，生气的说，“难道你要等到我把孩子生了才办婚礼吗？”
白傅生还真是这样想的，忙继续抱着秘书哄，“那个时候也没问题啊。到时候你生了孩子就可以减肥，然后隔个两三月我们就办婚礼，到时候啊……我的宝贝儿一定是最好看的新娘。”
“哦，婚礼推迟但是结婚证我们可以马上办嘛。你觉得呢？”白傅生补充。
秘书巴不得白傅生推后婚礼呢，这样才能给自己和男朋友更多的时间转移那些钱啊。所以白傅生这样一说后，秘书立刻又装出娇蛮的样子，不乐意的开口，“不行，你刚刚才说要顾忌我和儿子的名声，现在又要马上结婚了？”
“这个……低调一点总没事吧？”白傅生有些为难，想了想说。
话音刚落秘书立刻拒绝，“不行，我想婚礼和结婚证一起！”
“这个嘛……”白傅生有些犹豫。但实在受不住秘书拉着自己的手，一个劲儿撒娇的说“好嘛好嘛？”，这才勉强同意。
这下秘书立刻高兴了。
两人又腻歪了一阵后白傅生这才一面站直一面开口说，“反正啊……都听你的。我现在先去洗个澡，然后就去公司。”
说完这句后顿了顿，白傅生充满斗志颇为感慨的又说，“我现在啊……是后继有人的人了，可得好好赚钱养家才是。”
说完又亲一口秘书。被她娇嗔轻拍了一下后，才大笑着朝洗手间走去。
秘书留意着洗手间的动静，直到里面传来水声后，这才偷偷摸出电话拨了出去。
约莫响了两声后另一头便被接起，秘书立刻一面留意洗手间的动向，一面捂着手机压低声音冲那头说，“喂？我刚才说服他晚点儿领结婚证了，你那边得抓紧。……嗯，不能太急，我怕动作大了被他发现，……嗯，我知道的。”
不知电话那头的人又说了什么，惹得秘书娇滴滴的轻嗤了对方一声，这才又开口，“你放心吧，我肚子里的孩子都是你的，你还担心什么？再过段时间，到时候等全部的东西都拿到手了，我就来找你。……不说了，先这样，有事再联系。”
秘书匆匆说完后，便率先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放回桌上后重新拿起眉笔仔细勾勒，眼里波光流转带着算计。
与其依附别人，为什么不在自己有机会的时候，自己当那个被依附的人呢？
只要钱在自己的手里，有什么是得不到的？到时候……她又凭什么要跟着你这个糟老头子呢？
秘书看着镜子里面容姣好的自己，得意的轻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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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白家。
白宝珠哭了很久后终于逐渐平静了下来。
在估摸着博洋已经放学后，立刻打电话给王士楷。
“你要帮我。”白宝珠对点电话那头说，哭了一下午的她虽然已经用冰袋敷过眼了，但眼睛依旧有些红肿。
尤其是左脸和脖子上还有钟美琴掐、打出来的伤痕，显得特别楚楚可怜。
但下一秒，白宝珠脸上的楚楚便因为王士楷的话，而变成了愕然。
——【为什么？】少年的声音通过电话传来，显得格外的冷漠疏离，【我帮你，有什么好处吗？】
好处？白宝珠怎么也没想到王士楷会这么回答自己。
难道……他们不是朋友吗？！而且、而且他王士楷看不出来自己对他的好感？！
白宝珠心里对王士楷的那份特殊情愫，因为他说的话突然变成了一种可笑。
少女的自尊心和颜面让白宝珠一下子冷了心，深吸一口气后倨傲的微抬了下巴，又开口，“你想要什么？钱吗？”
说到最后白宝珠都禁不住冷哼了一声。
他王士楷会差钱？
但电话那头却没立刻传来回答，静默了几许后，直到白宝珠疑惑又要开口前，才听见王士楷慢悠悠的又再次出声，【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说完不等白宝珠再说什么，便率先挂断了电话。
正当白宝珠因为他先挂了自己电话，心里有些气怒，正打算马上重新拨打过去时，却有提示她收到新消息的通知。
而发消息的人，就是王士楷。
白宝珠不明所以，但等她点开王士楷发给自己的信息，入目的是一些同龄人暴露的照片和视频时，差点没拿稳手上的手机。
这些……这些！
视频白宝珠根本不想点开，就连照片都是极快的一眼扫过去。
但即便这样，白宝珠也认出了其中几个是谁。有其他学校的女生，还有博洋的。
原来……他每天拿着手机就是在干这些！
白宝珠狠狠的咬了下唇，犹豫挣扎了半响后缓了语气，再次给王士楷发消息。
她不愿意。她不愿意这样做。
【我们不是朋友吗？】
消息出去的瞬间，白宝珠便收到了王士楷的回复，【当然是了。可就算是朋友，也不代表我有义务无条件帮你啊。】
白宝珠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恢复，沉默了很久。
半响后她才抖着手，拿着手机朝自己的衣服里探去。
胡乱的按了几个快门后，却怎么也点不了“发送”。
大概是时间耽误得太久，让王士楷觉得不耐烦了，所以还在白宝珠犹豫时，新的一条消息又发了过来，【太晚了，我要开始复习了。明天还有随堂小考。】
这句变相的拒绝督促了白宝珠，让她不敢再耽误，急忙按下发送。
几乎是同时，消息便在手机屏幕上显示为已读。
白宝珠咬着大拇指指甲，盯着灰色不起眼的“已读”两字，却觉一股莫名的寒意从脚底升起。
甚至脑子在这一瞬间有些空白，“我发了吗？”“我怎么发出去了？”这样的念头不断轮回。好像对于自己刚刚做了什么，完全是稀里糊涂的。
正当白宝珠微微走神，自我质疑时，电话突然想起，让她一惊差点将手机扔到地上。
但见是王士楷打来的后，赶紧接起，凑近耳边小心翼翼的“喂？”了一声。
电话那头的王士楷轻笑了一声后，这才慢吞吞的开口，【一看就知道你不怎么会拍，下次我教你吧。】
白宝珠听着电话那头的笑语，不仅没有半点平日的悸动，甚至还感到恶心。
但这个时候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是握着电话微微低头，沉默的咬着下唇。似乎做错事难堪的是自己一样。
王士楷并未没在意她有没有说话，顿了顿后又继续开口，【虽然不太满意，不过……但谁叫我们是朋友呢？明天我帮你找人解决吧。】
那口吻那语气，好像他王士楷有多大的让步一样。听在白宝珠耳里却只感恶心。
她张了几次嘴，才吐出“谢谢”两字。
王士楷听了，竟理所当然的说了句【不客气】，这才挂断电话。
白宝珠终于没忍住，丢下手机便冲到洗手池俯身干呕。
……恶心！太恶心了！！
白宝珠干呕了半天却什么都没吐出来，但今天发生的一切似乎已经耗尽她去全部的精力。她慢慢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那个面色苍白，眼神空洞的人半响，这才滑坐在地，继续双手抱膝将自己蜷缩起来。
借由这个动作让自己感到一点安全感。
白宝珠以前不是没有和钱怜巧做过类似的事。有时候欺负一个女生时，也会故意将手机伸到人家的衣服里去胡乱拍摄。可……当那些以为是恶作剧的东西，发生在自己身上时，白宝珠却感到格外的恶心！
施暴者永远都不会明白被欺凌的人，身处其中时到底有多痛苦绝望。除非当他们从施暴者变成被害者时，才会明白什么叫“感同身受”。
比如现在的白宝珠，她终于明白了那些女孩子在被自己欺负时，脸上的耻辱和痛苦了。
只可惜，有些人在真正明白后会醒悟、改变。而有些人却会选择继续沉沦、加害。如果自己不幸福，凭什么其他人有资格幸福？
甚至后者会任由自己变成工具，自艾自怜于自己的痛苦和凄惨。
比如白宝珠。
……苏溪。你等着吧。
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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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宝珠在想什么苏溪是半点不知道。
或者说，即便知道了也并不会放在心上。
可以势均力敌时的抗衡，才有资格被称为报复，或者复仇。但当对方已经低于自己的视平线太多，只能俯视时，那不过是徒劳的狗吠罢了。
闲话暂缓，虽说是重点高中，但因为目前暂时还高一，所以苏溪还没开始上晚自习。加上午餐也是在学校解决的，所以比起走读的学校来说，博洋和忠武一样充分利用了午休时间。
这样的好处是虽说明明下午上课要比其他学校多一节，但放学的时间却又会提前20分钟。
所以等苏溪放学回到武馆，加上大叔叔接自己回来，在路上的二十分钟，时间也堪堪指向五点半而已。
正当苏溪和大叔叔一前一后回到武馆，才一面闲聊一面回到后院时，便隐约听见从蛋糕店传来的嬉笑声。苏溪一听便辨认出这声线是属于谁的。
当然同样听出来的还有荣凤敛。
他眉眼含笑看向苏溪，笑着说，“去找他们玩儿吧。”
“嗯。”苏溪笑应，将书包往休息室一扔便朝蛋糕店走去。
人刚露面，同样放学的忠武同学便看见了她，立刻兴奋的打招呼喊着“班长”，一个个起哄说着“班长给优惠，要打折。”
听得苏溪很想无奈摇头，一面带上餐饮专用口罩，一面说，“小心我告给班主任听。”
给你们的作业加大分量。
“班长你才不会呢。”忠武的小伙伴笑嘻嘻，说完后还扭头看向艾蓝，“对吧艾蓝？”
艾蓝？
艾蓝也笑嘻嘻的点头。
这个样子让苏溪见了忍不住伸手笑指，“蓝蓝你变坏了。”
居然跟着这群坏孩子一起，学会来她这里闹腾了。
估计再过几天，说不定就要跟着他们高呼着“班长班长~我们来啦~”，然后一起哒哒哒涌进店里。
不过这副活泼的调皮，倒是让人见了忍不住跟着笑。
苏溪对艾蓝的“痛心疾首”才语落，立刻有其他忠武的小伙伴们帮腔，“什么变坏啊班长，这叫迅速融入忠武，对吧艾蓝？”
艾蓝？
艾蓝继续笑嘻嘻的连连点头。
“而且现在蓝蓝是我们A班最亮的崽，哦蓝蓝？”忠武的小伙伴一面说着，一面学着平时苏溪的模样，伸手就架在人肩膀上，一副哥两好的模样。
果然是忠武出品，如出一辙的调调啊……
至于艾蓝嘛……笑得很不好意思。脸颊红红的看上去很可爱。
“好吧好吧。”苏溪耸耸肩后看向艾蓝说，“那请问A班现在最亮的崽你想吃什么呀？我请你。”
不过苏溪这话刚一出口，立刻惹得忠武的其他小伙伴哀声起哄。
“班长你过分了啊，居然厚此薄彼。”小伙伴们满脸指控，“你只请艾蓝不看看我们吗？”
“就是班长，你变了。”
“我哪里变了。”苏溪笑嘻嘻的回答，相当理直气壮，“蓝蓝是我们A班最亮的崽，以后我回来了可是要跟着食堂小公主混的。”
小伙伴们听了气气。
“那你也不能这么厚此薄彼呀。虽然我们不是最亮的崽，可也是很可爱且品学兼优的崽啊！”
众人连连点头，并默默瞅着苏溪。用眼神谴责她。
——班长你莫得心。
苏溪？
莫得心的苏溪耸耸肩，突然因为刚刚的话想起今天忠武吃饭的时候，王雅语才一脸控诉的和体育委员一起指责自己。说是从现在开始就已经开始怀念三号食堂的手艺了。
一想到下学期在博洋就吃不到三号食堂的好吃的，就连体育委委员也是一脸哀怨的默默点头。
他才过了几天肉肉多多的美好生活呀，就这样被苏溪这个魔鬼夺走了。
莫得心的魔鬼苏想起这件事后，便笑着重新看向艾蓝又开口，“王雅语他们要我一定要转达一下，他们对你的思念之情。”
顿了顿后怕艾蓝听不懂又进一步补充，并耸耸肩，“尤其是在吃午饭的时候。”
艾蓝一听便明白了苏溪的意思，立刻捂着嘴偷笑。
倒是忠武的小伙伴们很警觉。像护住自家小鸡崽子的母鸡一样，伸手就把艾蓝护住，然后看着苏溪嚷嚷，“干什么干什么？班长你在干什么？”
忠武小伙伴们满脸指控，“班长你到底站那边？现在蓝蓝已经是我们家的了，和博洋没有关系了。”
再思念也是没用的。毕竟人现在已经到了忠武。既然来了忠武就不要想走。
难道班长你已经忘记我们大忠武有“来了就不要想走”的优良传统吗？
哼！你怎么可以胳膊肘往外拐？
等忠武的同学“谴责”完苏溪这种相当不忠武的行为后，立刻齐齐扭头重新看向艾蓝，一个个均是和蔼可亲的模样。犹如准备骗小孩的坏姐姐们。
“艾蓝你别听班长的，当初博洋对你爱答不理，现在你就应该让他们对你高攀不起！你看，连你的名字都和我们忠武配一脸，说明你从一开始就应该是我们忠武的崽啊！至于博洋嘛……不要搭理他们。”
忠武小伙伴激情演讲完毕后，还不忘嫌弃的挥挥手。好像博洋就是烦人的苍蝇似的。
不仅如此，还一起扭头看向苏溪寻求肯定，“哦？班长你说对不对？”
苏溪？
苏溪在大家灼灼的视线中，干净利落的竖起大拇指，点头附和，“对！说得没错！”
顿了顿后笑着补充，“所以我决定请你们吃蛋挞。”
这话出口立刻引来大家的欢呼。
此时此刻，班长又变成了他们A班最亮的崽。
等苏溪将饮品和蛋挞逐一交给忠武的小伙伴，最后轮到艾蓝时，她一面将点心递给艾蓝，一面笑问，“怎么样？在忠武还开心吗？”
艾蓝眼睛弯弯，想了想后重重点点头，“开心。”
每一天，都很开心。

第69章
第二天白宝珠便来上课了，不过早自习才开始便被秦老师单独叫走，直到第一节 课才又回到教室。
期间苏溪只看了一眼便重新低头，埋首学习了。至于秦老师和她说了什么，却并不是很关心。
反倒是白宝珠，在回到自己桌位后，盯着苏溪看了好一会儿，这才沉着脸眼神阴冷的将视线移开。
坐在她侧后方的赵彬彬见了，原本担忧的眼神却因为看清白宝珠的神情，而微愣了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白宝珠好像哪里变了，偏又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不一样。
正想细想时却听讲台上老师的声音突然加大，一下子惊醒了走神的赵彬彬。
等他抬眼和讲台上的老师对上视线后，立刻讪讪的收了心神，重新专心听课，不敢再随便胡思乱想。
白宝珠没请假旷课的事，不到当天放学便没人再留意。等再过两天后，更是消失在大家专注于考试的记忆中。当然苏溪也不例外，直到体育课上，向来不主动和自己说话的王士楷，居然找了机会走向她，并挡住了苏溪的去路。
“有事？”被挡了路的苏溪倒也不生气，只微挑了眉峰后看着挡住自己的王士楷。
王士楷好整以暇的看了看苏溪低声开口，“我刚才看见白宝珠拿了你的手机，觉得毕竟同学一场，就来告诉你了。”
苏溪？
苏溪听了他的话，看着王士楷非常平淡的“哦——？”了一声，顿了顿后左右看看，发现白宝珠不在附近后这才重新看向王士楷，顺着他的话往下问，“那她现在人在哪儿？”
“你要去找她吗？”王士楷见苏溪这样说，想了想后又开口，“不如我跟你一起去吧？”
“你陪我？”苏溪重复。
“你别误会。”王士楷大概是见苏溪起疑了，立刻解释给她听，“虽然……我和宝珠之前关系不错，也确实跟着她们欺负过艾蓝，不过现在艾蓝转到忠武去了，说实话我也开始反思自己以前是不是做得不对。”
“所以这段时间我都没怎么和白宝珠他们一起，就是觉得他们最近的事……好像越来越过分了。”王士楷说到这里时候轻叹了口气，顿了顿后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又重新抬头看向苏溪，“前两天谣传你……那什么的事，我就觉得过了。”
他话音刚落苏溪便又挑了下眉角，脸上神情有些似笑非笑，“哦，原来前段时间的谣言是白宝珠他们传的？”
王士楷一听苏溪的话，心里咯噔了一下。这才想起学校还在查“苏溪被包养”的谣言源头，根本还不知道是白宝珠他们，反倒是自己现在这句话露了馅儿。
“哦，我……也是猜的。”他赶紧将话往回圆，“毕竟，你在博洋也没和谁结过怨。”
大概是不想给苏溪太多思考的时间，王士楷简单解释后立刻将话题又扯回当下，“要不我还是陪你去看看吧？我以前和宝珠关系还不错。以前那些事……我也一直想找个机会帮忙劝和，也算……是给我一个向你道歉的机会，可以吗？”
王士楷皮相好，加上现在一副真情实感的模样，要是换成任何一个十六七岁的同龄人，都会轻易相信他的话。
丝毫不会察觉自己的善良，已经被对方当做了蠢。
苏溪定定的看着王世堪，在他面露疑惑想要低头打量自己哪里不对时，这才重新露了笑颜，冲王士楷点点头，“好啊。就麻烦你陪我一起去了。真是谢谢你啦王士楷。”
“不客气。”王士楷暗松口气，冲苏溪笑了笑后催促她，“那我们快走吧？等会儿时间不够了。”
“好。”
她倒是想看看这群人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正当苏溪跟在王世堪身后，举步准备离开时，却被不远处的王雅语眼尖的发现了。立刻提声喊了一声“苏溪！”，随即哒哒哒的跑过来，一面警惕的看着王世堪，一面将苏溪往旁边拉了几步后，压低声音问，“你为什么和他走在一起？他要干嘛？你要去哪儿？”
噼里啪啦的询问像倒豆子一样一股脑倒了出来，让苏溪有些哭笑不得，但又感到心暖。
不过她并不打算让其他人参合进来，便疑惑的笑了笑说，“我没有要跟王士楷去哪儿啊？哦，我就是突然想去小卖部买可乐。对了，你们要喝吗？我请你们。”
苏溪口中的你们，指的是王雅语和体育委员。
“真的吗？”王雅语有些不信，疑惑的看看她又看看王士楷。
不过王士楷也听见了苏溪的话，立刻会意的重新举步继续往前走。这样一看倒像是王雅语多想了，刚刚见到的那一幕，只是苏溪碰巧走在了王士楷身后似的。
“不然呢？”苏溪好笑反问，顿了顿又说，“你要可乐还是雪碧。”
“我喝芬达。”王雅语哼哼唧唧后给出第三个选择。
行吧。
苏溪耸耸肩后表示“您傲娇，您说了算”，挥挥手后便离开，留下王雅语站在原处冲她喊，“那你要快点回来哦。”
“知道了。”苏溪头也不回的又挥手，潇潇洒洒的。
等走到拐角处，一转弯便看见王士楷。他似乎听见苏溪靠近所以才挂断电话，扭头看向她后一面收好手机，一面站直冲她笑问，“王雅语没跟来？”
“嗯。”苏溪点点头，看了看王士楷后颇为意味深长的说，“……她跟来就不方便了。”
“你说得对。”王士楷倒是没想到苏溪会和自己说同样的话，虽说有些奇怪，但仔细想想又觉得她这话并没错，便又说了句“跟我来吧”，先一步转身离开。
另一边，白宝珠和钱怜巧已经等在博洋校门外的巷子里，离得远一些还站着七八个男生，看年纪也不大，也就十七八的样子。
或依靠在墙上或蹲在一边，吊儿郎当的抽着烟不知道在闲聊什么。时不时的还朝白宝珠和钱怜巧的方向看来，然后收回视线看向同伴后，发出暧昧不明的哄笑声。
就算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但单看他们的神情和嬉笑，就让钱怜巧浑身不舒服。要不是心里对王士楷请来的这群外校学生觉得有些憷，她早一个不耐烦的白眼丢过去了。
但现在嘛……只敢默默的再往白宝珠的身边靠一靠，借着这个动作缓解心里的不安。
不过刚站过去钱怜巧便瞄到白宝珠脖颈和耳后似有未散的淤青。虽然白宝珠已经偷偷用了遮瑕霜掩盖，但依旧没办法全部遮掩住。
所以钱怜巧看见后眼前立刻一亮涌起探寻八卦的心后，却语带关切的“哎呀？”了一声开口，“宝珠，你这脖子怎么了？受伤了吗？”
话刚出口原本微微走神的白宝珠立刻回神，伸手捂住脖子后恶狠狠的瞪了钱怜巧一眼。然后理都不理她，只往旁边又走了两步，一副不打算搭理钱怜巧的模样。
这种毫不掩饰的嫌弃让钱怜巧莫名，她只是想关心一下白宝珠嘛，没想到居然被瞪了。
……哼，真是不识好人心。
这副委屈的模样，好像刚刚她开口不是想八卦白宝珠似的。
不过等钱怜巧在心里哼完后，念头一转又有些得意。
估计……白宝珠到现在都不知道她和王士楷的那些事吧？
白宝珠对王士楷那点小心思，虽不明显但也不是不能察觉。可惜啊……王士楷自己就心高气傲，又有不少不比白宝珠差的女生自动送上门，你白宝珠有哪点值得他主动来伏低讨好的？
所以一直以来王士楷都假装不知道，只单纯的享受白宝珠对自己的好感。
看看赵彬彬那个傻子，对白宝珠不错吧？可惜得到了什么呢？
比起白宝珠，王士楷私底下反而和自己更亲密些。哼，要是白宝珠知道了，不得气死？
一想到这里，钱怜巧便觉得意，一面想着一面微抬了下巴又朝白宝珠的方向看了一眼。
正打算说点什么小小的刺激一下白宝珠时，却听见王士楷的声音依稀传来。
“到了，就是这里。”
来了！
钱怜巧立刻来了精神，和白宝珠互看了一眼后，一起紧紧盯着小门。
微屏住了呼吸，等待它被人推开。
而原本在不远处聊天的外校少年们见状，也叼着烟吊儿郎当的走了过来。双手插兜站在一旁等候。
“这儿？”苏溪站住，看了看小门后又看看王士楷。
“嗯。”王士楷点点头，一面解释一面拉开插销锁说，“我看见宝珠从这里出去的。”
“这小门……平时应该是锁着的吧？”苏溪站在一旁，等王士楷将铁门推出一条缝隙后，又看向他开口问。
“对。”王士楷点头，顿了顿后才像是突然想起来似的，冲她笑了笑说，“所以我刚刚看见宝珠从这里出去的时候，也很惊讶。”
但实际上不过是王士楷偷偷给了校工钱，对方假装忘记锁严这扇门而已。
不然怎么可能那么凑巧呢？
没办法，苏溪成绩好又受关注。如果在博洋校区内想要教训她，说不定还没来得及动手，王雅语等人就会带着班主任赶到了。
以前是周老师当他们班主任的时候都没成功，更何况现在换成了秦老师。
当然这个主意还多亏了钱怜巧。她可还记得当初自己找了十班的人私下帮忙，结果不仅倒蚀把米，还害得自己被十班的教训。
王士楷解释完后见苏溪没动，便又笑着说，“你要是不放心，我走前面吧。”
“没事。”
话音刚落苏溪便开口，脸上有些古怪的表情微收，笑眯眯的一面往铁门处走，一面颇有深意的说，“我很放心。”
校外好啊。
好得不得了。
等苏溪跨出门，果然看见白宝珠和钱怜巧，除了两人外还有站在一边的七八个外校男生。
而身后此时也一点不意外的传来铁门被关上的声音。
苏溪慢吞吞的转身看向身后，便见王士楷已经一手举着手机拍摄对着自己，而另一只手还握在铁门门把上，还未收回。
等苏溪回头看向自己后，王士楷看着镜头，头也不扭一下笑着说，“接下来的事我就不管了。交给你们。”
顿了顿后又抬眸看向苏溪，笑里带着奚落和鄙夷，“年级第一也没有比别人难骗多少嘛。”
话音刚落，站在一旁的男生们便笑了起来。
流里流气的，不像什么好东西。
苏溪？
苏溪这个时候却突然想起了前两天，自己才跟王雅语说过的话。
——【容我这个寄读生提醒一下两位班委，在校内打架是要记大过的。】
一想到这句，苏溪突然就笑了。
这算什么？乌鸦嘴吗？还是一语中的？
大概是苏溪表现得过于轻松，所以钱怜巧见了立刻出声讥讽，“这种时候了你居然还笑得出来？”
顿了顿后她微抬了下巴，得意的睥睨苏溪又说，“你不会以为都这个时候了，老师还能赶来吧？”
哼了一声后又说，“你以为我们是为什么要把你骗出学校？”
不就是为了避开学校老师的范围吗？
苏溪没说话，不仅好整以暇，甚至还越过钱怜巧看向其余几个男生，看看白宝珠三人后又说，“这就是你们找来的人？”
王士楷耸耸肩，很无所谓的开口，“我只是帮宝珠一个小忙而已，至于为什么我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
苏溪听他这样说后，扭头看向白宝珠。
而一直在一边一言不发的白宝珠，直到苏溪将视线投向自己，这才冷哼了一声后恶狠狠的盯着她说，“苏溪，你今天别想轻松离开。”
“真的吗？”苏溪听了微微偏头，看着白宝珠笑了笑又说，“要不要打个赌？就赌我最后也能轻松离开？”
“你就嘴硬吧。”不等白宝珠开口，钱怜巧便先一步插话，上手抱肩得意洋洋的看着苏溪说，“不过也只有这个时候能嘴硬了。”
说完看向王士楷。而一直拿着手机打算将整个过程都拍摄下来的王士楷，在接收到钱怜巧的视线后，扭头便看向那几个少年，单手插兜站在一边，清高矜持的礼貌颔首，“交给你们了。”
“没问题。”少年们点头，半点不将苏溪放在眼里，叼着烟就要越过钱怜巧走过来。
这场景让钱怜巧很是兴奋，不仅不后退还嚷嚷着说，“快！你们快抓住她，我要打她几巴掌解气。”
她可没忘记之前自己被十班的人甩过巴掌的事。
顿了顿后不等旁人应声，钱怜巧又继续看着苏溪叫嚷说，“苏溪，出了校门就没老师罩着你了。”
话音刚落，钱怜巧脸上的得意都还没消失。
苏溪当着众人的面，抬手一巴掌就先一步朝钱怜巧的脸上甩了过去。
“啪！”的一声打得钱怜巧侧了脸不说，其余人更是傻眼。
“我靠！居然敢当着劳资的面！”被请来教训苏溪的少年率先回神，觉得苏溪这一巴掌简直就是在打自己的脸，立刻就往苏溪方向冲去，伸手欲抓住她。
但还没碰到，便被苏溪一抬脚踹到胯骨，踉跄往一旁退的时候，撞到了王士楷，将他手上的手机也撞到地上，手机摔落在地后滑到苏溪脚边，遇见阻碍这才停住。
这变故实在是太突然了。惊得众人都顿了手上动作，惊疑不定的看着苏溪。
苏溪？
苏溪看看被踹开的少年后，又低头看向掉落在自己脚边的手机，抬脚便当着众人的面踩下去，在王士楷的错愕中一脚踩碎屏幕后，脚尖微动往旁边一拂，手机便哗啦啦被踢到墙角边，又撞了一下这才停下。
”其实这句话应该我来说才对。”苏溪顿了顿，看了眼被踢到一边的手机，这才重新抬起头看向王士楷笑，“真是太谢谢你选的地方了 。”
“？？？？”众人呆呆的看着苏溪，完全没明白她的意思。
但这并不妨碍苏溪的话还在继续，“难道你们没发现……其实在学校，被保护的人是你们吗？”
她笑眯眯的说着，便左右扭动了一下脖子，似在为了接下来的某些事，提前松快筋骨一样。
动作熟练，且带着一股子痞气。
“……”
……不是，你这个年级第一怎么回事？！这动作怎么做得那么熟练，那么社会气的？！
你谁啊你！
众人？
众人突然有些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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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正趴在桌上睡觉的宋枚，被突然想起什么的同伴小声唤醒。
他保持着趴在桌上的姿势，只微微侧首垂眸看着同伴，虽有些睡意朦胧的意思，但眼神却依旧显得冰冷。
“宋哥，我突然想起个事，就是昨天我和我以前的朋友聊天，说是王士楷拿钱请了他们学校的人，要教训谁。”
宋枚眉头一皱，“谁？”
“只说是要教训年级第一，但……”同伴抓了抓后脑勺又说，“我不确定是不是苏溪呀。”
话音未落宋枚一下子就坐直起来，继续皱眉看着同伴沉声，“马上问你朋友。谁，什么时候，在哪儿。”
“哦哦哦。”同伴听了立刻应声，趴在桌上开始偷偷摸摸给自己的朋友打电话。
几分钟后。
“宋哥，就是苏溪。”同伴挂断电话扭头冲宋枚说，“好像在我们学校外的小巷子里，我朋友说人已经过来了。”
宋枚听完“呼！”一声站起身，大步朝教室外走。
这举动不仅让同伴愣住，更是让原本在讲台上讲课的科任老师愣住。眼看着宋枚要走出教室了，这才厉色呵斥，“宋枚！上课时间你往哪儿跑？！”
但话音未落，不仅没将宋枚给叫回来，平日里和他关系好的同伴回神后，居然立刻便跟在宋枚身后跑出教室。
完全视他这个老师为无物。
“嗳？！你们？？！”老师气急败坏，见叫不回学生后将课本往讲台上狠狠一甩，大声说了声“暂时自习！”，便急冲冲的朝教室外走去。
反天了。他这次一定要把十班的班主任给叫去看看！
而宋枚等人自然不知道科任老师即将带着班主任杀到。他和同伴们到了目的地后，根本没留意到平时没法儿打开的小铁门，现在一柠就开。
三五两下便爬上墙，还没探头时，倒是已经干净利落料理完琐事的苏溪，先一步从墙那边翻了过来。
方向不同的两人，再次在墙头齐齐一愣。
“咦？宋哥？好巧啊。”苏溪笑眯眯的冲还有些发愣的宋枚打招呼，微顿后眼一垂便看见跟在他身后，明显等着翻墙的几个同伴，笑着又说，“今天带大家一起逃课啊？不太好吧？这都要考试了。”
“……”什么带大家一起逃课啊！你这个年纪第一，不要这种时候还开玩笑啊！
同伴们听了，正在心里默默吐槽苏溪时，宋枚已上下打量完苏溪，皱眉开口，“……你没事？”
“我？”这话反让苏溪感到疑惑，看着宋枚说，“我没事啊？”
就在两人在墙头交谈时，之前和宋枚说这事的同伴，已三五两下的从一边翻到墙头上，等他往巷子里一看后立刻咂舌“哇”了一声，随即扭头看向宋枚，半开玩笑的说，“宋哥，有事的在这儿呢。”
只见巷子里，包括王士楷在内的几个男生，一个个的倒了一片。至于白宝珠和钱怜巧，则捂着脸站在一边，脸颊红红的好像被人狠狠扇了几巴掌。
同伴扒拉在墙头上往下看时，钱怜巧正急忙去搀扶王士楷，并顺手将他掉落在墙角边的手机捡起，暂时放在口袋里。
“不是苏溪，这是哪位路过，见义勇为帮你解围的呀？”
等苏溪利落的翻过墙头，并跳下来后，同样已经跳下来的同伴，就先宋枚一步好奇发问。
一面说一面面面相觑，怎么想也没往苏溪身上想。
正当苏溪要开口说什么时，科任老师便带着十班班主任找了过来。看见这一幕后立刻一伸手，便指着宋枚等人呵斥。
“宋枚！你们想对苏溪做什么？！”
“……？？？”他们……什么都没做啊？
只是跟着宋枚跑出来，想帮忙的几人听了，一脸莫名。
倒是苏溪慢吞吞的开口，指着墙另一头替宋枚几人解围，“老师，王士楷他们纠集了一帮外校的想打我。”
“啊？！”这话出口立刻让两位老师齐齐一惊，一面上下打量苏溪，一面急忙开口，“那你没事吧？”
其中科任老师发现小铁门和平时不太一样，便上前准备打开，出去看看外面的情况。
而苏溪则在老师们的关心中，乖巧又老实的回答，“我没事，只是……”
只是？只是什么？
正当众人对她的停顿疑惑不解时，科任老师已打开小铁门，而小巷内躺了一地的场景便也跟着映入眼帘。
惹得两位老师又睁大了眼。
而苏溪的下半句也跟着传来，“只是我不得已还手了。”
“还手？你？！”十班班主任还没反应过来前，倒是宋枚的同伴们先睁大了眼睛。
再看向苏溪时，便带着震惊和不可置信。
不是吧……
苏溪？
苏溪抿唇一笑，腼腆又乖巧。继续老老实实的应声，“嗯，我还手了。”
“……？？？？！！！！”
这下，老师终于明白苏溪说的是什么意思，看着苏溪的模样，好像今天才认识她似的。
至于苏溪嘛，在众人的震惊静默中，好声好气的保证，“老师放心，我下手有轻重。他们都没伤筋断骨。”
“……”
……不是，您还能伤筋断骨的？？？
同伴们越听越觉心情古怪，相当有默契的齐齐往后退，一路退到宋枚身后。寻求宋哥的保护。
宋哥？
面无表情站在那儿的宋哥，已经开始认真细想，之前苏溪给的那张免打劵……自己丢哪儿了。

第70章
早在科任老师打开小铁门，让十班班主任等人看见外面的“惨况”时，被王士楷请来的那几个外校学生，一个个赶紧忍痛爬起来迅速跑掉。
只剩下王士楷、白宝珠和钱怜巧他们，带着一身的伤，脸上顶着巴掌印，跟在十班班主任身后，一起被叫去了办公室，带到一班班主任秦老师面前。
打架闹事的都是一班的人，他这个十班班主任不好插手。便交给秦老师自己去头疼了。
至于自己嘛……这边宋枚几个，这不翻墙逃课刚被抓了个正着吗？这样一想，自己的头也是很疼的呀。
居然花钱请外校的人来打自己的同学，不仅如此还用钱收买了校工，让对方假装没锁好小门，故意将人叫到校外去。
当然了，这些都是钱怜巧一股脑抖落出来的。
吃软怕硬，八卦爱嚼舌根不说，还是个一遇见事就将责任推得一干二净的主。
这点就连王士楷和白宝珠都没想到。
所以当钱怜巧抽泣着，哭得可怜巴巴，好像自己才是那个被威胁的受害者，一股脑全说出来时。两人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似乎直到今天才看清这个所谓的“同伴”，是个什么东西。
钱怜巧说的这些，性质恶劣，而且还让学校存在安全隐患。这事可不小，所以秦老师不敢耽误，先把人领到医务处确定人没事后，马山就告诉了校长和教导主任。
两人赶紧到办公室来，并让秦老师立刻通知苏溪等四人的家长到学校。
这样的阵仗，立刻将宋枚几人“试图逃课未遂”对比成只是小事，被十班班主任惩罚在一边罚站，便也将注意力集中在苏溪等人身上了。
倒是吴轻韵，因为不愿意帮着造“苏溪被包|养”的谣言，所以已经很久没和钱怜巧他们说过话了。
至于赵彬彬和孙文连，之前几次想“对付”苏溪却老是失败，也让白宝珠很是嫌弃两人的无能。担心这次也因为他两失败，所以根本就没和他们说这件事。
但没想到之前对别人的嫌弃，现在却让三人“因祸得福”，反而没摊上这件事。
趁着苏溪等人的家长还没来，教导主任先询问了到底是哪个校工敢收学生钱，做这种事。
这人只有王士楷自己知道，原本他没打算说。但奈何钱怜巧已一股脑全给抖落了出来，没办法只好实话实说。
教导主任立刻带了人一起去找校工核实，顺便让人查看小铁门处的监控，看看能不能看到当时的情况，如果学生家长不打算在校内解决问题，那就只能按家长的要求报警处理了。
不过在教导主任离开前，还朝钱怜巧看了一眼。那眼神显得颇有深意，惹得钱怜巧心里一阵狂跳。
她虽说不明白为什么主任会这样看自己，但总觉得不会是什么好事。
最先赶到的是王士楷和钱怜巧的家长，尤其是钱怜巧，父母都来了。
不过两人是分别开车来博洋，最后在校门口遇上的。一路吵吵闹闹互相指责没有教好女儿后，直到看见同样急冲冲赶来的王显赫，这才收了脸上的表情，变得热情又谄媚的迎了上去。
一个劲儿的说着“王总您怎么也来了？”之类的话。
王显赫面对两人的谄媚，脚步未停只随意的一瞥，并丢下一个轻哼后，便大步朝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惹得钱怜巧父母微微一愣后彼此看了一眼，这才又立刻跟上。
甚至在王显赫踏进办公室时，还殷勤的做了个“请”的手势，礼让对方先请。
但等王显赫跨进门口，夫妻两人立刻变了脸上神色，微抬着下巴倨傲的跟进来。恨不得用鼻孔看人。
这副前倨后恭的模样，落在旁人眼里像个狐假虎威的小丑。
“士楷！”王显赫一踏进门就看见自己的儿子脸上有淤青，一看就是和人打架了。
心疼的立刻大步跨了过去，皱眉上下打量，不住的询问他有没有事，确定没什么大碍后，这才重新站直看向校长和秦老师的方向，不满询问，“校长，秦老师，我们家士楷这到底是什么了？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是啊，我们花了那么多钱，将孩子送到博洋来，不就是因为博洋是最贵的私立学校吗？现在居然出了这样的事，你们学校一定要给我们一个说法才行！到底是怎么管孩子的。”
原本在一边继续互相指责对方失职的钱怜巧父母，在听见王显赫的话后，立刻附和。
只是两人都没留意到的是，当他们语落后站在一旁的老师便偷偷翻了个白眼。
也不看看自己刚刚那副态度。自己为人父母的都是这副德行了，到底哪里来的资格指责学校。
“三位家长、三位家长。”校长立刻伸了双手做了个“稍安勿躁”的姿势，顿了顿后这才又开口进一步解释，“请你们来学校原本就是为了解决这件事的。但是我们也希望你们先清楚来龙去脉。”
说完校长顿了顿，朝秦老师的方向看了一眼说，“不如这部分就让秦老师来跟你们解释吧。”
王显赫的视线原本随着校长的扭头，也跟着看向秦老师。但却在不经意间赫然发现在一旁罚站的宋枚。
立刻心里一惊。
宋家他自然是清楚的，之前博洋开学的时候，他还特地来参加开学典礼，就是想看看能不能“巧遇”宋家老爷子。可惜到最后连人都没见到。
之前王显赫就听说宋枚在博洋是个小霸王，现在看他在一旁罚站，又想想自己儿子这鼻青脸肿的模样，在两者之间产生联想也怪不得他。
毕竟……就连已经亲耳听苏溪承认的校长、老师等人，也疑惑了很久。
那迷茫的表情就像是觉得自己产生幻听，听错了似的。
所以也难怪王显赫从进门开始，就没往苏溪的方向看一眼，自动略过她了。
实在是她不具有一点攻击性。
而钱氏夫妻从进校门看见王显赫开始，便打定主意以他马首是瞻，一直留意他神情的两人自然也顺着王显赫的视线，看见了宋枚。
心中想法和王显赫更是不谋而合。
所以校长刚说让秦老师来说明情况，秦老师才张嘴未说话前，王显赫便缓了刚才挂在脸上的怒气，伸手做了个“阻止”的动作后开口，“哎，其实小孩子之前有矛盾正常的，这个年纪大家火气大，加上学业又重，难免有些磕碰。不过既然没什么大碍……那就算了吧。没事没事。”
这话出口不仅校长和老师们愣了，就连王士楷也愣了一下，看着王显赫有些不可思议的喊了声“爸？！”
那语气就像是到了今天，才发现自己不是亲生的一样。
可惜王显赫听了还扭头冲儿子暗地里瞪了一眼，似乎在责备他怎么这么不懂事？
被打了几下算什么？要是能通过这件事，和宋家拉上关系，那简直就是件好事啊！
所以王显赫见儿子还想开口说什么，立刻先一步出声打断，“这点小伤算什么？不就是磕碰了一下吗？既然是两边打架，那这事绝对一个巴掌拍不响，不打不相识，互相道个歉，以后大家就是好朋友了嘛。”
最好能让他和宋家变成好朋友。
王显赫想到这里，突然就充满期待的朝门口看了看。
很想看见这时宋老爷子能亲自出现在那儿。
“对对对！”钱氏夫妻也笑呵呵的点头附和，“都是小事，算了算了。我们家孩子也没什么问题，这事就算了吧。不过是一点皮外伤而已。”
“什么皮外伤，根本就没伤。”丈夫刚说完，钱太太立刻出声纠正他。
惹得钱老板连连点头，说着“对对对”，一面和妻子一起笑呵呵的看向宋枚的方向。那慈爱的模样，似乎宋枚才是他们的亲生儿子似的。
至于钱怜巧嘛……和王士楷一样不是亲生的。
要是是亲生的，怎么可能连她拔高了声音的“爸爸妈妈？！”都没听见，依旧看着宋枚呢？
宋枚？
被“受害人”家长热切看着的宋枚只感疑惑。
……瞪着他做什么？莫名其妙。
“这……”对于王显赫和钱氏夫妻的回答，校长是万万没想到的。和秦老师互看一眼后又重新看向王显赫三人，略带迟疑的又开口，“虽说校医已经检查过没大碍了，但你们要是不放心，也可以带去医院检查一下……”
话未说完钱老板先一步连连摆手，“哎没事没事，校长啊，我们身为家长的虽说会为自己子女担心，但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只是一点皮外伤，实在不用再去医院看。没事没事。”
王显赫也点点头后补充，又朝宋枚的方向瞄了一眼后，重新端着成功人士的气派，微微颔首后沉稳开口，“不过怎么说也应该等家长都到齐了才行，将误会当面解开会比较好嘛。”
钱老板在一旁听了，连连点头，“就是，就是！”
虽说自己只是个小公司，手上两三百号人，可……要是能跟在王总身边认识宋老爷子。那怎么说以后也能分一杯羹嘛。
宋老爷子是什么人？平时想见都不一样能见到的。今天却能轻松见到，让钱老板觉得，再也没有比今天更好的机会了。
一想到这点，女儿这脸上的巴掌印……似乎也没那么要紧了嘛。
看看人家王总，儿子被打了还能吞忍，更何况自己这边的只是个丫头。
不亏、不亏。
直到现在王士楷隐约明白自家大人的意思。王士楷猛的扭头看向一直站在一边，假装没事人的苏溪，想对王显赫解释说打自己的是苏溪，可长了长嘴怎么都没好意思说出口。
还好钱怜巧也不傻，反应过来后朝苏溪的方向一直便冲爸妈吼，“爸！妈！打我们的是她！”
什……？！
王显赫和钱氏夫妇满脸错愕，顺着钱怜巧指的方向朝苏溪看去。
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多年，早就被磨厚的脸皮，终于在此刻，面对周围投来的戏谑眼神，微红了一点。
至于被钱怜巧指着的苏溪嘛……
乖巧老实的往前站了一小步后，冲王显赫几人有礼貌的鞠了个躬后重新直起身，睁着清澈的眼睛看着他们说，“对不起叔叔阿姨。”
“……”
“不是，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率先回神的钱老板指着苏溪，扭头看向校长和秦老师，眉毛又重新竖了起来。
左右看看后开口，“你们谁能给我个解释？！”
……这刚才要解释，是你们自己不听要打断的呀……
自以为是不知道想了些什么，猜错了现在却冲他们老羞成怒，这算是什么事？
其他老师站在一边，在心里小声嘀咕。
即便钱老板等人的行为很无理取闹，但作为校方依旧要对学生负责，所以校长不得不再次出面安抚，然后让秦老师来说清楚事情经过。
等秦老师花了几分钟时间将所有事说清后，教导主任那边也已经处理好，重新回到办公室了。
恰好撞上钱怜巧的父母发飙。
“不像话。太不像话了！”钱老板指着苏溪，气得不行的看着校长等人大声说，“你们就这样放任她在学校随意打人？！哼！我以前听说博洋来了一个寄读生的时候就觉不妥，看看！看看！现在还是出事了吧？！”
“钱……”校长想张口解释什么，还没说完便被钱老板挥手打断。
“我不想听那些有的没的。今天学校一定要给我一个说法！还有，这个学生的家长呢？怎么还不来？！”
“钱先生，我们已经打过电话了，苏溪家里的大人大概在忙，应该马上就到了，您稍安勿躁。”秦老师见钱老板一直趾高气扬的指着苏溪，忍不住皱眉出声，替苏溪说话。
顿了顿后朝苏溪招招手，示意她来自己身边后，这才又开口劝解，“麻烦小声点吧，别吓着孩子。”
话音刚落钱母立刻冷哼了一声，“还吓着孩子。看看，看看我女儿的脸！就是她打的，还说什么吓着孩子。你们学校到底是怎么搞的？这种敢在学校随意打人的寄读生，我看就应该赶出博洋！让她哪儿来回哪儿去！”
钱母说完这句后，又嘀咕了一句“真是没家教”后，立刻满脸心疼的看着钱怜巧，又是“心肝”，又是“宝贝”的喊着。
这副嘘寒问暖，生怕哪里磕碰到的模样，和刚才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看得老师们都禁不住微睁大了眼，觉得自己今天真是大开眼界了。
话说到这儿后王显赫这才开口，面色沉沉的看着校长说，“校长，这事麻烦你一定要重视。我儿子被打事小，但博洋的声誉受损才大。这样的学生……”
他顿了顿，朝苏溪瞥了一眼后，立刻嫌弃的移开，好像多看一秒都是对自己的伤害。等重新看向校长后才又开口，“我的建议是，不能再留在博洋。请您慎重考虑。”
看似委婉的话，其实却是在逼着学校表态。
如果答案不满意，他王显赫绝对不会这么轻易的善罢甘休。
这副仗势欺人的模样，实在看得旁人生气。所以和宋枚站在一起的十班同学，直接忍无可忍的出声帮苏溪怼王显赫，“好笑了，明明是你儿子拿了人家手机，估计把苏溪骗到校外，还找了外校的人想要教训人家。现在反被打了倒是变成你们对了是吧？”
呸！真是恶心！
不等后面的话出口，十班班主任立刻出声呵斥了自己的学生。等他收声后又才暗地里轻瞪了他一眼，似在暗示什么似的。
学生虽顽劣，但也知道现在班主任是为自己好，便闭嘴扭过头去。觉得多看王显赫那群人一眼，都觉脏了眼。
不亏是王士楷的老子，真是一路货色。
至于王显赫几人，被不认识的少年这样当面怼了，也难免一窒。
毕竟……谁也没想到，看上去像只乖巧小兔子的苏溪，不仅是个大怪兽，还反过来把所有人暴打了一顿呢。
大碍是看王显耀和丈夫都吃瘪了，所以原本在一边心疼女儿的钱太太立刻直起身，眉毛一竖，腰一叉便胡搅蛮缠，“那又怎么样？！现在被打的人是我女儿，她一点事都没有，难道就这样算了啊？！”
秦老师听了正要开口劝解，却没想到一直在一旁没出声的前一班班主任，周老师先一步开口，“哎呀钱太太，您也不能这样说啊。毕竟……”
她顿了顿后，看了苏溪一眼又说，“人家苏溪虽然是寄读生，但是成绩特别好，还是当初的中考第一呢。”
“周老师你……”秦老师气结，她怎么也没想到这周老师不仅不帮忙劝解，现在居然还煽风点火。
果然，钱太太在听了周老师的话后更气，又哼了一声大声说，“成绩好？成绩好就了不起了吗？！这天底下没有这么好的事！今天必须叫家长来！”
钱太太说到这儿又顿了顿，瞪着苏溪又说，“我到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家庭会教出这样的小孩。哼！博洋就不应该收这种小门小户的学生。看看！现在我的女儿都这样了！”
话音刚落，一夹杂了薄怒的声音便从门口传来——
——“我倒是想知道，我顾意春是有多小门小户。”
语落。顾意春便在众目睽睽中跨进门来。
而在他身边，则跟着荣凤敛和宋卓染。
“顾、顾总……”钱老板目瞪口呆的看着顾意春，结巴了一下这才叫出声。
顾意春？
顾意春听了，只轻描淡写的瞥了他一眼后便移开眼，眼落在苏溪身上瞬间，便变得又柔又暖。
不等他开口，苏溪便一面朝叔叔们走过去，一面笑着说，“大叔叔、二叔叔、小叔叔，你们怎么都来啦？”
“当然。”顾意春等她走到身边后，呼噜了一把她的头说，“我得让有些人知道，我们家小溪不仅成绩好，家里还比有些人有钱有势！”
怎样？嚣张吗？
就是有这个本事嚣张！
顾意春话音刚落，众人便立刻齐刷刷的扭头朝王显赫和钱氏夫妇看去。一下子便看见他们满脸的讪讪和尴尬。
尤其是钱老板，在看清宋卓染后，脸上还多了心虚和慌乱。立刻就想往后躲。
可惜宋卓染才不会给他这个机会，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后向前迈了一步，冲钱老板笑容和善的点了点头，主动打招呼，“钱老板，又见面了。”
这让钱老板很是尴尬，甚至有些手足无措，“宋、宋律师，您……怎么也在？”
“哦。”宋卓染依旧笑眯眯，垂眸看了眼苏溪后重新抬眸看向他回答，“这是我家的孩子。”
这话一出，惹得钱老板干笑。一面笑，一面忍不住伸手抹了把额上突然出现的薄汗。
这反应让荣凤敛见了，扭头看向荣卓然说，“认识？”
“严格来说……”宋卓染低头，伸手推了推眼镜，惹得镜片微微反光后慢条斯理的补充，“算顾客吧？”
而且是非常清楚他名下所有资产情况的顾客。
甚至……连他偷偷转移资产，将大部分钱都放在在外面生的儿子身上，也是一清二楚的。
不就是了解一点点情况吗？又不是多么可怕的事。
大魔鬼宋律师笑眯眯，欣赏着钱老板心虚的站在一旁默默擦汗的模样。
直到这时王显赫不得不出声，他强扯了笑看着顾意春说，“顾总怎、怎么是您？”
“是啊，就是我啊。”顾意春抬了抬眼，语气神态非常不待见王显耀，拍拍苏溪的头后又说，“这是我家的孩子。”
顿了顿抬眸看了王士楷一眼后，下巴微抬指了指又说，“这就是你家那个小兔崽子吧？刚才我家小溪已经将事情说清楚了。之前我就听说有个小兔崽子不长眼。要不是我家小溪一直劝着，说只是同学之间的小别扭，我早来学校了。”
“怎么？我刚才在外面可听了一耳朵呢。声音很大很洪亮嘛，那意思是让我家小溪吃不了兜着走吗？那行啊，我顺便带了律师来，好像还涉及校外？要不现在我们就掰扯一下？”
反正劳资有钱有势还占理，来啊~~互相伤害啊。
顾意春嚣张得很，冷笑着将王显赫几人怼得哑口无言。
至于刚刚还想上眼药的周老师，已经重新默默的缩了回去，屁都不敢放一个。
而在一边罚站的宋枚，早在宋卓染出现时便睁大了眼。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苏溪和顾意春，都对自己说“看在他这张脸的份上了”。
至于顾意春，依旧张狂得很。
“三位怎么现在不说话了？”他左右看看后继续冷笑，“小溪是我家的掌中宝。既然我们今天来了，那就仔仔细细说清楚了。”
……？
掌中宝？
苏溪站在一边，听着二叔叔对自己的称呼。慢慢的眨了下眼睛。
真的不是她家二叔叔想吃烧烤了吗？还掌中宝呢。
要不要撒点孜然？
宋卓染和苏溪想法最亲，所以这个时候瞥了她一眼后便大致明白苏溪在心里吐槽什么，便笑着低声说，“……多放辣椒面。”
不过才出口便被荣凤敛轻瞪了一眼。好像在说“你们两个捣什么乱。”
相比苏溪等人的轻松，王显赫和钱氏夫妻便难受了。
刚刚的跋扈在顾意春三人出现后，再也抖不起来，强笑着连声说“……误会、误会。都是误会。”
这副模样就像是夹了尾巴的狗。
看得一旁的老师们，感到解气极了。
-------
现在。到底谁是小门小户呢？
）

第71章
王显赫他们是万万没想到，苏溪的叔叔居然是顾意春他们。
现在他只恨不得把王士楷亲自打一顿。
这是捅了马蜂窝吗？！这明明就是捅了霸王龙的窝！
所以在三位霸王龙护自己小崽崽的气势下，之后的事就好解决了。毕竟原本错的人就是王士楷他们，真要认真追究，不仅王士楷一行人遭殃，就连学校也得顺带捎上。
也不看看宋卓染是做什么的。
一言不合就能跟你打一场，倾家荡产官司的大魔头有没有？！
就连唯一那位不怎么认识，只双手环肩，一直一言不发的荣凤敛，看上去也不是什么简单角色。
每次眼神不小心扫过去和其对上时，总觉心里发凉。
总之，一个个的，都是惹不起的大佬。
怕了怕了。
所以在王显赫主动服软，笑着连连说“误会、误会”后，又压着王士楷给苏溪各种赔礼道歉后，这事才顺利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而钱怜巧的父母也依样画葫芦，陪着笑脸冲顾意春以及校方，连连说着“带回去好好管教”之类的话，便想跟在王显赫父子身后，打算离开。
但刚走两步便被教导主任再次叫住，“钱先生、钱太太，麻烦留步。”
“怎么？”钱老板扭头看向教导主任和校长，疑惑开口，“校长你们还有什么事吗？”
刚刚就见两人在一旁不知低声商量了什么，不会是和自己家的孩子有关系吧？
教导主任听了他的回答，先扭头朝校长看去，等他默默点头后这才重新看钱老板，“趁着你们都在，我们就把钱怜巧另一件事给说了吧。”
他顿了顿后看了眼心虚的钱怜巧，将之前她在校园论坛发污蔑苏溪的帖子，一五一十的说了个仔细，别说钱氏一家脸色难看，站在一旁听见全部的顾意春等人，也不住的冷笑。
要不是苏溪拉着，三个叔叔得当场翻脸不可。
不过……现在看着情况，也和当场翻脸没什么区别了。
“那……那你们的意思是？”钱老板听完教导主任的话，顶着一旁顾意春等人的冷眼，只觉得自己的冷汗不住的流。和妻子互看了一眼后重新看向校长和主任。
眼神殷切、神情伏小的模样，哪里还有刚才的嚣张。
“之前钱怜巧就已经记过一次大过，那次也和两位家长说得很清楚。念着钱同学成绩不错又是初犯，又有改过之心所以不通报批评。但……”
主任说到这儿后微微摇头叹息，一副痛心无奈的模样，“这次她不仅伙同外校的人参与打架斗殴，还又再犯。每一桩都是大过，现在一下子来三个……”
在钱怜巧和其父母屏住呼吸的视线中，主任抬眼看向钱氏夫妻开口，“虽然非常不愿意，但我们也只能对钱怜巧做退学处理。”
这话出口不仅钱怜巧白了脸，就连一直站在她身边的钱太太也“哎哟”了一声开始哭爹叫娘，扭头就狠狠拍打了一下钱怜巧的背，将她推攘拉扯到前面，狠狠戳着后脑勺骂，“你看看你做的好事！还不快给校长他们道歉！让他们再给次机会！还有苏溪，给苏溪道歉！”
钱怜巧也被吓到了，她没想到学校准备直接开除自己。所以现在也顾不上思考被妈妈当面推打是不是丢脸，哭着站在一边，按照妈妈的要求不断的说着对不起。
就连苏溪都受了她好几个鞠躬。
可惜因为之前出过艾蓝的事，所以校长这次的态度异常坚决，无论钱氏夫妻再怎么恳求都没松口。
最后钱老板见实在没办法，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后，不得不咬牙提出“他们自动转校”的请求。
这样也算是让钱怜巧走得好看些，而且去其他学校读书时，也不会有太多困难。
这点校长和主任听了，犹豫半响后还是勉强点头答应了。
看那态度，宁愿退一步也要把钱怜巧送走。当然了，钱怜巧被退学，王士楷和白宝珠也不会好过，大过是肯定得背上的，等过两天便在学校广播。
到时候，王世堪学生会部长的身份也跟着取消，以后两年在校期间也别想再进。
这个结果倒是让顾意春等人感到解气，见苏溪也没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便和校长们告别，带着苏溪先一步离开办公室。
该上班的上班，该上课的继续上课。
哭哭啼啼的钱怜巧也一样，最后竟只剩白宝珠孤零零的站在那儿。
校长等人商量完一些事后也准备离开时，这才不经意的看见站在一边，几乎已经被大家遗忘的白宝珠。恍然后停下脚步，眼神略带询问的看向秦老师，似乎在说“这儿还有一个呢”一样。
秦老师跟着恍然，看向白宝珠开口问，“白宝珠，你家大人呢？”
现在事情都谈完了，其他人也跟着家长离开了，却依旧不见白宝珠家人出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宝珠独自站在那儿，面对秦老师的询问，以及四面八方投来的探究视线，咬着下唇默默低下头，一言不发。
此刻，她觉得自己被白傅生和钟美琴给抛弃了。
同一时间，白家。
“太太  那……我就走啦？”许阿姨拉着行李箱站在不远处，看着钟美琴。
坐在沙发上的钟美琴没半点反应，头发乱糟糟的只随意穿了身居家服，神情呆滞的坐在小客厅的沙发上。不知道在发呆想些什么。
这副样子让许阿姨见了也很是唏嘘，她犹豫了下后又开口试着宽慰说，“太太，先生这样做是不对。但事已至此，你也别太伤心了。毕竟……您还有宝珠小姐不是吗？”
顿了顿后许阿姨又开口，脸上有些不好意思，“虽说……这话不太好听，但我没什么见识，你权当随便听听。其实太太你长得很好看，又有学问人也还年轻，以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这念头离婚的人多了去了。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说不定还是重新开始？总之别太难过了。”许阿姨说了这么多，却发现钟美琴依旧在发愣，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她的眼神一直落在茶杯上。细腻白瓷边缘落了碎光，好看得紧。只是此刻的恬静美好，和其主人的心情却全然相反。
平日里钟美琴也喜欢坐在这个位置，喝着英式红茶，翻看各家奢饰品店送来的小册子。
看见喜欢的了就打电话让对方留着，或者直接送到家里来。
日子过得很是滋润。但以后却不行了。
白傅生心狠，连这套房子都不打算留给钟美琴母女，催着让两人赶紧搬出去。为了逼钟美琴赶紧搬走，就连许阿姨也给辞退了。
原本白傅生是想让许阿姨直接去照顾秘书的。现在对方怀了男孩，那可是宝贝得很啊，与其另外找人照顾，不如找熟人。
怎么说许阿姨也在白家干了七八年了。
但却不知道为什么秘书知道这件事后却非常不乐意，白傅生这才作罢，多给了许阿姨三个月的工资便让她离开。
许阿姨说了半天，发现钟美琴没半点反应后。暗叹了口气将东西放在茶几上，一面开口，“这是……我的电话，如果太太你实在有什么困难，也可以打电话给我。”
“对了太太，刚刚宝珠小姐的学校打了电话来，让你去一趟。你……还是收拾收拾赶紧出门吧？”许阿姨突然想起刚刚接到的电话，提醒钟美琴。顿了顿后补充，“那……我走啦？”
可惜说了这么多，面容憔悴的钟美琴依旧没半点反应，所以许阿姨也只能方放弃，一面微微摇头一面往外走。
走出门口后许阿姨最后一次回头看向白家，又缓缓摇头后这才直径离开。
谁能想到白家居然变成现在这样了呢？
真是让人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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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刚出博洋校门，钱老板越想越气，转身就甩了钱怜巧一巴掌，打得钱怜巧偏过脸去。
“哎呀！你打她做什么！”钱太太见了赶紧上前，心疼的看看女儿，然后冲丈夫吼。
“我打她都是轻的！”钱老板指着妻子骂，“我天天在外面那么忙，女儿你是怎么教的？！”
“什么什么？！”钱太太一听这话，人立刻要跳八丈高，叉了腰就要和他吵起来，“难道女儿是我一个人的吗？！哦，你忙？你忙我就不忙啦？我还不是每天有很多事要做？你整天不归家出事了就怨我，你又做了些什么？”
“哎呀！我懒得跟你吵！”钱老板很不耐烦的一摆手，皱眉看了眼从刚才就一言不发站在一边的钱怜巧，又冲妻子说，“我公司还有会，你送她回去。”
说完也不等钱太太回答，直径上了车。甩上车门便直径离开。
“哎？！你这人！”钱太太气得跺脚，但也只能目送丈夫的车离开。
等收回视线后她看向钱怜巧，心疼的摸了摸她的脸后，从钱包里掏出几张红票子塞到钱怜巧手里，一面好声好气的说，“巧巧啊，妈妈这里也还有会要开，你乖，自己坐车回去。啊？”
顿了顿又笑着说，“学校的事你放心，爸爸会给你安排另外一间学校的，这几天你就当休息，不用担心知道吗？那妈妈先走啦？”
钱太太说完，在钱怜巧脸上亲了亲后，便也登上自己的直径离开。
将钱怜巧一个人留在博洋校门口。
钱怜巧站在那儿，等父母都相续离开消失眼前后这才低头，看着手上的钱嗤笑了一声。
正一面转身准备离开，一面将钱塞进口袋时却碰到了手机。钱怜巧满脸疑惑的拿出来。这才想起这是王士楷的手机。
刚刚在小巷里，自己忙着将他扶起来，这才顺手揣进自己的口袋。
“还给他”的念头刚闪过，紧接着第二个念头便让钱怜巧动了心思。
她只迟疑了几秒钟便左右看看，立刻低下头开始翻开王士楷的手机。越看，眼便睁得越大。
但钱怜巧翻到王士楷和白宝珠的聊天记录时，差点得意的笑出来。
这个八卦可不小！
钱怜巧兴奋得不得了，她抬起头再次左右看看后，立刻拿出自己的手机，将自己刚刚找到看见的，全部转发过去。
刚弄完并处理掉痕迹后，才将自己的手机收好，一抬头便看见王家的车又开回来了。
等重新停稳后，从上面下来的不是王士楷又是谁？
他一看见钱怜巧，赶紧就朝她跑了过来，眉头微皱焦急的模样，一看就知道是想起手机的事了。
钱怜巧见状，在王士楷跑近自己还没说话之前，便先一步开口。一面说一面将手机递给他，“我就知道你会回来拿手机，等你好一阵了。”
“……谢谢。”王士楷盯着钱怜巧，接过后没马上看手机，而是盯着钱怜巧看。
钱怜巧见他这模样，故作不知的开口反问，“……怎么了？还有事？”
“^你没乱翻什么吧？”王士楷盯着钱怜巧问。
话一出口就见钱怜巧面露受伤的神情，“怎么可能。刚刚我和爸妈在一起，他们才走你后脚就来了，我就算想看也得有时间啊。”
王士楷半信半疑，但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点头说，“那就好，大概是我多想了。谢谢你。我走了，你也早点回去吧。”
说完这话转身就走，钱怜巧见了很是失望，不甘心的咬了下唇后这才开口叫住“王士楷！”，等对方回头重新看向自己，并微微挑眉略带疑惑后，这才又开口，“我要转学了，你……就没什么说的吗？”
“哦。”王士楷恍然，好像现在才反应过来似的，冲钱怜巧笑了笑随意挥手后说，“以后我们电话联系。我先回去了。再见。”
“哎……”
钱怜巧刚张嘴想要再说什么，还未说完便见王士楷已经重新上了家里的车，甩上车门利落的离开。
又留下她一个人站在原地。
这让钱怜巧很是伤心。
她以为……自己在王士楷心里，和别人至少有一点点的不同，但现在看来，其实自己在王士楷这里，也什么都不是。
钱怜巧看着载着王士楷离开的车，慢慢捏紧了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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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溪，你没事吧？”顾意春一行人从办公室出来后，便立刻询问苏溪，生怕她吃一点亏。
似乎只要苏溪现在点头，三个叔叔就能重新冲进办公室，让那群人付出代价。
……虽然之后他们也会让这群人付出代价就对了。
“没事啊。”苏溪疑惑回答，顿了顿后还左右活动了下脖子，继续往下说，“好久没活动筋骨了。真开心。”
机会难得，甚至让她有些意犹未尽。
顾意春三人见了，和荣卓然一起笑看向荣凤敛，语带调侃的又说，“你倒是开心了，就是武馆的沙包……估计又要换个新的了。”
说完，和宋卓染一起，继续春默默斜眼荣凤敛。
到是荣凤敛，一个冷眼就让两人一起闭嘴。眉头微皱语气凉凉的开口，“和小溪说这些做什么。”
等顾意春和宋卓染都老实了，一扭头重新看向苏溪时，便又是和颜悦色的模样。“小溪晚上想吃什么？我回去的时候顺便买菜。”
不等苏溪回答。宋卓染便在一边第一个开口，“我想吃蒜泥扇贝。”
“我！我想吃黄焖鸡！”顾意春不甘示弱的举手补充，笑嘻嘻的瞅着荣凤敛。
惹得荣凤敛翻了个白眼后没好气的说，“没问你两个。”
苏溪在一旁看得直乐，等大叔叔重新看向自己后，便特别乖的说，“那就黄焖鸡和蒜蓉扇贝好了。”
只要是自家小棉袄说的，那肯定就是没问题。
所以荣凤敛又重新和颜悦色，并点头应了声“好。”
这么明显的厚此薄彼，让顾意春和宋卓染见了，齐齐摇头叹息感叹自己家庭地位实在低下。
正当叔侄四人气氛轻松愉快时，十班的学生被教训完从办公室走了出来。经过四人时，少年们看向宋卓染的模样均是一脸惊奇。
看看他后又扭头看看宋枚。虽什么都没说，但表情却已说明一切。
要说两人没关系，那绝对是睁眼说瞎话。
倒是宋枚被同伴这举动给弄得皱眉，没好气的开口说，“看什么看？走了。”
说完目不斜视的从苏溪四人身边经过。
等这群少年走远后，顾意春才用肩膀撞一撞宋卓染，笑嘻嘻的问，“是不是很像？”
那副嘴脸，不是一般的八卦。
不等宋卓染回答，反倒是荣凤敛先在一边默默点头，顿了顿补充，“性格也很像。”
啥？！
苏溪听了猛的扭头，眼睛睁得大大的在三个叔叔脸上来回。想要探究真相的小眼神不要太可爱。
她这是听到了什么八卦？！小叔叔以前也和宋枚一个德行？！
大概是苏溪的表情太好猜，所以顾意春发现后立刻笑嘻嘻的点头，“没想到吧小溪，你家小叔叔小时候也是这副欠打样。”
“胡说。”宋卓染语气温和的反驳，微推了推眼镜后又说，“我以前可是品学兼优。”
话音刚落顾意春便斜眼他，并一面发出“啧啧……”声。
完事后一扭头就要和苏溪八卦，“小溪，你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你小叔叔都没参加过同学会吗？”
“为什么？”此时此刻，苏溪脸上的表情和顾意春如出一撤。
“还不因为人太讨厌了。”顾意春摇头啧啧，“所以虽然你小叔叔长得好看还名气大，但大家依旧不想和他玩儿。”
哦~~~？这真是万万没想到啊？！
苏溪听了满脸惊讶的看向自家小叔叔。
宋卓染？
宋大律师笑得温润斯文，冲苏溪招招手后慢吞吞开口，“小溪，我来跟你讲讲你二叔叔被外校女生赌校门，最后被逼得不得不翻墙走的历史。”
“ ？？？？！！”顾意春一脸震惊，赶紧苦哈哈的阻止宋卓染，“喂喂喂！干嘛呀……”
干嘛？宋卓染默默斜眼顾意春，似笑非笑的模样，像个斯文败类。
那模样颇有点“来啊~来互相伤害啊~”的意思。
看得顾意春只好继续苦哈哈的挥挥手。
……你狠你狠。
顾总在宋大律师面前，和从前的每一次一样甘拜下风。
宋卓染见顾意春老实了，这才又和善的推推眼镜。
嗯。他也不是什么大魔王嘛……
还是大叔叔靠谱。
见顾意春和宋卓染在一边闹腾的时候，荣凤敛都懒得搭理他们两个，只扭头就对苏溪说，“别理他们两个。快去上课吧，记得有事打电话。”
“嗯。我知道的大叔叔。”苏溪笑眯眯，顿了顿后冲三个叔叔道别，这才朝教室的方向走去。
至于荣凤敛嘛……一手一个大龄小朋友，直接拖走。
“走了走了。”
再让手上两个待下去，说不定会“污染”学校。
三人就这样拉拉扯扯的下了楼梯，等闹腾完，也估摸着小溪确实已经走远，周围没人时，这才换了刚刚的轻松。
互相交换视线后，宋卓染先先起了话头。
“我回去就把钱家的情况传给你。”宋卓染颇有深意的开口。
顾意春点头，“那我等会儿给王显逍打个电话，让他加快点速度。”
总之得罪他们家小溪的，都得付出代价。
等两人语落后，荣凤敛开口，才说了个“我……”字，便被顾意春和宋卓染齐声打断。
“蒜蓉扇贝。”
“黄焖鸡。”
大佬，这种事不需要火拼的大佬。不要以为自己教了不少警务人员，现在只是个普通的武馆馆长，人家以后抓你的时候就会手软。
所以已经退出江湖的“退休人员”，就开好武馆和蛋糕店就好。
不要想着重操旧业啊！
被两人打断话的前任大佬，默默翻了个白眼，笑叹口气后顺势一转话题。
——“我回去做饭。”

第72章
出了这件事后钱怜巧便没来上学。她被要求转校，以及白宝珠和王士楷被记过的消息，也是在第二天才逐渐被校园里的其他人知道。
对此赵彬彬和孙文连又疑惑又生气。
疑惑怎么变成这样，生气白宝珠几人居然没有叫上自己，这简直就是没将自己当做朋友嘛。
但当情绪平复后，两人心里又升出更多庆幸。
如果昨天自己也在的话……肯定也已经和王士楷他们一样被记过了。
总之这件事后，一直在博洋很嚣张的几人，这才终于消停，不敢再随意招惹谁。
隔了两天，等钱怜巧再次出现在教室，便是来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博洋的架势。
看这样子，居然是连期末考试都不打算参加，就要准备转校。
听人说，她爸妈找了不少门路，好不容易才让她到某所高中就读，但新学校无论是教学质量还是环境，都比不上博洋就是了，真的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高中。
没办法，谁叫没什么学校愿意收她呢。毕竟其他学校也不是傻的，就算博洋最后给留了点面子，让钱怜巧以“主动”转校的方式离开。可这并不代表其他学校不知道内情。这校园和校园之间，也是有自己的消息传递方式的。
所以现在回头想想之前钱氏夫妻对自己女儿说的，，可以轻松再给她找个好学校。竟觉有几分讽刺。
等钱怜巧来博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的时候，博洋的同学都已经知道她干的那些好事。
毕竟并不是她一个人会利用校园论坛来制造谣言的。
她跟在白宝珠和王士楷身后当应声虫的时候，可是早就让不少人看她不顺眼了。现在怎么可能不痛打落水狗呢？
所以当初她是怎么利用校园论坛网制造谣言带节奏的，现在就有人怎么在网上将钱怜巧从前做的那些“好事”，抖落个干净。
一桩桩一件件，保证让看见的人都觉得钱怜巧及其可恶。听说这事不仅博洋本校的都知道了，就连C市其他高中也传得沸沸扬扬。
甚至就连钱怜巧要转去的那所学校，也已经有人表示，已经准备好迎接这位“婊|里婊|气”的转校生了。相信接下来的两年里，钱怜巧有很多机会，能好。好。体。会。一下艾蓝曾经的那些遭遇。
这也算是恶有恶报吧。
但在她转校，即将离开博洋之前……身为博洋的学生，又怎么能错过给她留点“纪念品”的机会呢？
所以当钱怜巧收拾好东西，准备去洗手间洗个手便离开时，刚进去便有七八个女生跟着进入，并将她困在洗手台处。
钱怜巧不是不明白这是什么情景，只是她从来没想过，这种事有一天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当角色调换后以前的嚣张得意半点都没，脸上全是害怕。
她背靠洗手台，左右张望后虚张声势的开口，“你、你们要干什么？！”
话音未落其中一女生抬起一脚便踢向她的小腿，痛得钱怜巧立刻蹲下身捂住被踢的地方。
心里的害怕比刚刚更盛。
怎么会这样……钱怜巧又委屈又害怕，情绪堆积在那儿越发想哭。
“干什么？”率先踢了钱怜巧一脚的女生哼笑了一声，双手抱肩站在那儿，居高临下的看着钱怜巧说，“早就看你不顺眼了。听说你今天要转校了，当然得抓紧时间‘欢送’一下你啊？”
顿了顿后想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一拍手，看着钱怜巧又说，“对了，既然你要去新学校了，都说新地方新气象，不如……我们给你换个造型吧？”
这话出口立刻惹得同伴们点头附和，连声说着“好呀好呀。”
在钱怜巧害怕紧张的神情下，笑嘻嘻的拿出小剪子，拿在手上做出“剪”的动作，一面挑衅的看着她。
“来来来，我们帮你剪头发。”
说完这话立刻有其他女生上前去抓住钱怜巧，分别固定住她的手脚，让她没法儿挣扎。
钱怜巧怎么也没想到她们不是吓唬自己，居然是来真的。连忙挣扎着想要挣脱她们，一面声厉内荏的说，“我要告你们！”
“告？“拿着剪刀的女生微抬下巴，看着钱怜巧冷笑了一下后，一把扯过钱怜巧的齐腰长发，拉得她生疼痛呼出声的同时，一剪刀过去便剪了一大截下来。
拿在手上微抬了手展示给钱怜巧看，然后在她错愕的视线中慢慢松手，任由手上的一截短发掉落到地面。
之后才又继续往下说，“要怕你告，今天就不来了。哼！你去告啊，到时候顶多挨个处分而已。”
女生看着钱怜巧那副可怜的样子，又哼笑了一声说，“但是你记清楚了。你只要告我们，以后就等着被我们随时找麻烦吧！”
说完又扯过钱怜巧的头发，在其他同伴的吃吃笑声中，将钱怜巧的头发又“咔嚓”、“咔嚓”剪掉不少。
等“完成”后女生一使眼色，原本负责抓住钱怜巧的女生们，便将她往地上一推，让钱怜巧跌坐在地。
钱怜巧忙伸手去摸头发，发现自己原本齐腰的长发，就这样被她们胡乱剪到齐肩的位置。
气得不住的掉眼泪。
可惜这副模样落在旁人眼里只觉解气，哼了一声后看着钱怜巧说，“要怪就怪你自己吧，当初不是很嚣张，做了很多事吗？怎么？现在事情发生在你自己身上，会哭来啦？唉哟……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在欺负你这个小可怜呢。”
顿了顿后女生慢慢弯腰，看着钱怜巧一字一句的说，“别人是可怜，而你，是。活。该。哼！以后好自为之吧。我们走！”
说完女生便转身往外走，其他女生也在轻蔑的瞥了钱怜巧一眼后，哼笑一声随即跟上。
快走到洗手间门口时，却没想到白宝珠刚好进来，为首的女生见了，故意往旁边移了一下，撞开她的肩膀。
惹得白宝珠踉跄了几步，这才勉强重新站稳。
明明是那女生先撞向白宝珠，却先声夺人朝她皱眉。甚至不耐烦的伸手推开白宝珠，“走开啦！挡什么路，烦人！”
白宝珠听了下意识就想反驳，但还未出声便想起现在的自己，已经和从前不一样了。便默默的闭上嘴，垂了眼一言不发的任由跟在女生身后的同伴，故意撞着她出了洗手间。
经过她时留下的那些带了恶意的轻笑声，怎么听怎么刺耳。
可白宝珠现在有什么办法呢？现在她不仅已经和钟美琴搬出了小别墅，说不定……下学期还能不能在博洋就读都说不好。
白傅生做得够绝情，逼着她们母女搬走。所以这几天白宝珠跟着钟美琴，搬到了新住处。
三室一厅的八成新房子，算是白傅生仅剩的一点良心。但即便这样也比不过从前的居住环境。
才搬到那儿的第一天，住在同一层的恶心老太婆，便一直在一边鬼鬼祟祟的探头探脑，一副想要探听到什么的八卦嘴脸。
尤其是等第二天那老太婆发现她穿着博洋的校服，准备出门上学时，还偷摸着跟别人到处传。说自己是私生女，妈妈是被富商包养的小三。
现在年纪大了比不上其他年轻貌美的女生，又生不出儿子，这才被被抛弃，打发到这个小区来住。
明明这些都是假话，可偏偏却有真实掺杂在里面。不仅扎钟美琴的心，更气得白宝珠睡不着觉。
这都是些什么人啊！
最可恶的是，白宝珠还无意中发现，这个老太婆还翻她们家丢掉的生活垃圾！
这种窥探别人隐私的行为，实在太恶心了。
白宝珠以前的娇惯、气焰嚣张。是因为自己背后有白傅生和钟美琴撑腰。
她家条件又好，仗钱欺人都是小事。
可现在变成这样，早今非昔比了。
所以也难免白宝珠现在显得畏缩，没了从前的气焰。
一个人没了底气时，自然是不敢像从前那么嚣张的。
所以直到那群人出去，白宝珠从头到尾也未说一句话。
直到都离开了，白宝珠这才扭头看向到现在还坐在地上，满脸泪显得极其狼狈的钱怜巧
她看着钱怜巧，就像透过她看见了未来的自己一样。
这个想法让白宝珠心里一寒，赶紧冲钱怜巧身上收回视线，转身便就出了洗手间。连再多一秒钟都不愿意再带待。
但同样看见白宝珠的钱怜巧，却误会了她看着自己的眼神。
……那是什么眼神？不屑吗？
钱怜巧坐在地上，狠狠咬了下唇。愤恨又不甘。
白宝珠现在有什么资格鄙视自己？
最过分的是……凭什么只有她要从博洋离开，而白宝珠却没事？
钱怜巧越想越觉得心里不甘。不甘心为什么惨的只有自己。
当这些扭曲的情绪全部涌上来时，钱怜巧不会去思考现在的后果是她自己一手造成的，她现在只想将白宝珠也拉下来。
……不能只有她一个人这么惨。
一想到这点，钱怜巧将眼泪一擦，立刻就拿出手机开始翻找昨天从王士楷手机里得到的东西。
白宝珠，你等着吧。既然我不好过，那我也不会让你这么轻松的继续呆在博洋！
钱怜巧低头操作着手机，却没发现自己的表情，随着手上的动作而逐渐狰狞扭曲。
白宝珠根本不知道钱怜巧往班级群里发了什么东西。
她跑出洗手间后独自找了个地方冷静，直到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这才情绪低落的慢慢往回走。
等回到班上后便察觉了一种古怪。
这是……出什么事了吗？
白宝珠抬头看向周围，似想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但一抬眼却发现大家古怪视线的集中点……竟然是自己。
“白宝珠。”
正当白宝珠觉得奇怪时，秦老师已匆忙从办公室赶来，看见她后语气焦急眉头微皱的开口，“你跟我来。”
“老师，是有什么事吗？”白宝珠茫然的看着秦老师。
她这两天什么都没做啊。
不等秦老师开口，反倒是已经好长一段时间没说过话的吴轻韵站起身，也朝白宝珠走来。眼神闪烁挽着她的胳膊，把白宝珠往秦老师的方向带，“宝珠，我陪你去秦老师那儿吧。”
这一下更是让白宝珠不明就里了。正当她准备随着吴轻韵的举动走向秦老师时，却不经意的对上了赵彬彬的视线。
平时总是用爱慕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少年，现在却捏着手机，面色铁青的瞪着自己。
那眼神……那眼神充满了失望和……厌恶？
这视线瞬间扎伤了白宝珠。但也是因为这“一扎”，让白宝珠一个激灵似想到什么。
脸色瞬间苍白充满恐惧的她，一下子甩开吴轻韵的手，跑到赵彬彬面前一把夺过手机。
然后下一秒白宝珠便在上面看见了自己，曾经发给王士楷的的照片。
“啊！！！！”白宝珠将手机狠狠的往地上一摔，抓着头发尖叫了一声后，立刻朝周围看去，一面张望一面喊着“王士楷呢？！王士楷呢？！！！”
那状似疯癫的模样，吓住了所有人。
等秦老师回神正要让人拉住白宝珠时，她已尖叫了一声，朝教室外跑去。
王士楷！王士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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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苏溪正和王雅语、体育委员一面上楼，一面说着艾蓝在忠武的一些事。
说一说的话题不知怎的便绕到校猫的身上去了。
“为什么你以前没跟我说过，你们学校有只那么可爱的校猫？！”王雅语气哼哼的瞪着苏溪，一脸指控。
她还是昨天和艾蓝聊天的时候，艾蓝发给她的。
照片上的奶牛猫有双可可爱爱的圆圆眼，只一眼，王雅语就喜欢上了。
……哼。和苏溪做了这么久的同学。居然一次都没听她提过。
难道是将小可爱藏起来了，不打算让她发现吗？！
“ 咦？”面对王雅语的指控，苏溪笑得疑惑回答，“你也没问过我啊。”
“而且……”她顿了顿又说，“忠武校猫，不是传统嘛……”
“反正就怪你。”王雅语哼哼。不服气。
这让苏溪有些哭笑不得的回答，“你说什么就什么吧。”
倒是体育委员在一边听了半天后，看着王雅语说，“喂喂喂，你不会因为一只小猫咪，就加深了想转校的想法吧？”
你清醒一点啊！！
可惜体育委员的无声呐喊不仅没有缓回王雅语，甚至还让她面露恍然，然后开始认真思考。
enmmm……这样一说……她还真的挺心动的。
这副“我可！”的模样，落在体育委员眼里只想暗地里面叫糟。
不是你还真的在想吗？！
不要再想了啊！！
正当王雅语刚想要再说点什么时，却不经意的一抬眼看见前面的某人。脸一下子冷了下来，默默翻了个白眼后扭头看向同伴说，“算了，换时间再说这些。要上课了。我们走快点吧。”
这催促来得突然，让苏溪和体育委员都疑惑的抬头向前看去。等发现走在前面的王士楷后，便面露恍然。
点点头后听王雅语的，加快脚步打算超过王士楷，先一步上楼梯回教室。
至于王雅语，在加快脚步准备越过王士楷时还瞄了他一眼，发现对方即便是上楼的时候，注意力都还在手机上，便收回视线不打算再关注他。
这段时间虽然她爸爸什么都没说，但却明显比从前忙碌，加上公司的人越来越频繁的出入她家，以及突如其来的的紧张气氛，都让你原本就不笨的王雅语明白，现在自己爸爸，似乎正和王士楷的爸爸在较量。
对此王雅语半点感觉都没。她和王士楷说好听点是堂兄妹，但实际上从小也没多亲近。
更谈不上什么感情了。
王雅语一面想着，一面又加快了脚步，打算越过王士楷。
跟在她后面的苏溪见了笑着开口，“你走那么快干嘛？”
“哼~就是要跑到你前面去。”王雅语听了，回头冲苏溪做了个鬼脸。
可可爱爱的模样，逗笑了走在最后的体育委员。
正当苏溪想要开口再说点什么时，却被逐渐靠近的脚步声，以及由远而近的喧闹吸引注意。
这时王士楷刚刚走上楼梯，还未转弯白宝珠便冲了出来。
她满脸泪痕，神情癫狂。
看清王士楷后大喊了一声“你去死吧！”，便在王士楷还未反应过来前伸手将他推去。
变故来得太突然。在旁人的尖叫声中，王士楷被白宝珠推下了楼梯。
可偏偏王雅语在他最近的位置，秦老师等人赶到时一眼便看见王士楷伸手抓住了王雅语的手，试图借着这个动作来缓解自己掉下楼梯。
王雅语没有一点准备，脸上带着错愕眼看着就要被王士楷拉下楼梯，还是苏溪手快，一手抓住了王雅语，一手抓住了楼梯扶手。
但想要抓住两个人哪里是那么简单的事。即便苏溪已经做好准备但拉力传来时，依旧让她闷哼了一声，脸色微白。
——手似乎拉伤了。
但也好在苏溪这样一拉，体育委员回神后忙伸手帮忙拉住王雅语，这才避免了她被王士楷带着一起摔下楼梯。
秦老师见状赶紧冲过去帮忙，脸上全是心有余悸。
还好苏溪这一伸手，这才避免了更加严重的后果。
不过她和王雅语的手还是拉伤了。尤其是苏溪。
至于王士楷，虽说拉住了王雅语作为阻力，但脚还是扭伤直接骨裂了。
出了这样的事自然不可能轻易放过。所以等校长和教导主任赶来时，秦老师正在给白傅生打电话，让他马上到学校来一趟。
但另一边，公司运作突然出现问题的白傅生，正一脸焦头烂额，在听完秦老师的话后没好气的冲电话那头吼，“你去找她妈，我已经和她妈离婚了！别来烦我！”
说完便恶狠狠的挂了电话。
离……婚了？
秦老师捏着话筒有些懵。刚刚白傅生的火气可不小，通过话筒都让办公室里的众人听了个清楚，这其中也包括白宝珠。
面对齐刷刷看来的视线，白宝珠只是低着头，捏紧了双手一眼不发。
博洋……她是一天都不想待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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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士楷的爸爸可不是好惹的。尤其是现在白宝珠已经今非昔比。
但值得庆幸的是来的是王太太而不是王显耀本人。现在王氏内部也正在关键时刻，所以钟美琴赶到后，冲王家太太各种伏低做小，这才让她没有报警。
当然代价是承担王士楷受伤期间的所有费用，同时也包括苏溪和王雅语的。
钟美琴即便心里再不情愿，但为了自己的女儿，也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了。
家长方面的问题解决后，剩下的就是学校的事。
白宝珠的处分是挨定了。
不久后就是期末考试，校长和主任实在不想接下来的日子再出什么幺蛾子，便让钟美琴将白宝珠带回家管教。
当然出了这么多事后，其实白宝珠也不愿意再到学校来。
所以等她的位置也空下来后，便有其他同学半开玩笑的说，说不定又是一位“下学期不会再见”的同学。
这话落在赵彬彬耳里，却觉五味杂陈。想要去找白宝珠吧，却又不知道现在的她到底住在哪里。
情绪低落了很长一段时间。
好在还有孙文连这个好朋友陪在身边，倒也没那么难过。
至于往班级群里乱发照片的钱怜巧，也没什么好果子吃。
她现在已经满十六岁了，自然不可能用“未成年”来逃避自己应负的责任。
为了自己的不甘心，现在连普通高中也去不了了。
但能怨谁呢？都是自己作的不是？
只可怜了那些被波及，被钱怜巧一起，和白宝珠一起发到群里的其他女孩的照片。
虽然老师发现得及时，很快便删除了。可再快也只是一个人，一个班级群几十号人，早有好事者快速保存了照片。然后在私底下传阅。
连一天都没有便穿得到处都是，就连其他学校的学生也都知道了。
偏偏这里面有不少是外校的女生，她们一定不想不到，有一天这些东西会传到自己学校，被身边的同学老师知道。
虽说这些女生，大家不知道她们会是什么反应。但看白宝珠的样子，多少也能猜到这对其他女生来说，是多么重的打击了。
反倒是王士楷这个始作俑者，借着伤了脚的名义躲开了这些风波，在医院养伤。反而是最没事的那个。
这让博洋不少学生知道后，觉得这实在太不公平了。
而曾经在博洋嚣张的白宝珠一行人，就这样四分五裂。就连赵彬彬和孙文连似乎也真的长大懂事了些，人也老实了。
至于吴轻韵嘛……因为在更早之前就和钱怜巧划清了界限，倒是几人里受影响最小的。但即便如此，班上也没多少人愿意和她说话，算是被孤立了吧。
虽说有时看她孤单一人，显得可怜，但想想以前在看现在，也只能算是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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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洋出了这么大的事，闹得整个C市纷纷扬扬。
曾经和忠武比肩的名气，也因此一落千丈。
但也因为这些事让博洋开始反思自己，并真的下定决心整改校风。不仅如此，还准备向忠武请教。
也因为这样，苏溪下学期回忠武就读的事，也非常顺利。毕竟现在博洋和忠武，也算是握手言和，甚至打算建立友校关系了嘛。
虽说曾经走偏了不少路，但肯正视错误和改正，也是一件好事。
当然就算出了这么多事，考试的时间也并没有因此而晚一点到到来。
无论之前闹得再沸沸扬扬，临近考试的时候同学们依旧老实下来，收心准备考试。
开玩笑，这可关系到自己能不能有个相对比较轻松的暑假呢！
而苏溪也不例外。
不过当她考完最后一场，准备赶去顾氏办事时，却在楼梯处巧遇了有几天没见的宋枚。
“咦？宋哥。好巧啊。”苏溪看见他后，笑着打招呼。
什么好巧。他就是专程在这儿等她的。
宋枚在心里腹诽，不过并未将这话说出口，只是点点头后想了想开口说，“我听说……你下学期要回忠武？”
“是呀。”苏溪点点头。顿了顿开口，“哦。宋哥，以后要好好学习哦。明年我可给你画不了考点了。”
这话出口后宋枚随意的点了下头，然后嘟囔了一句“知道了，啰嗦。”
“嗯，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我。那……没事我先回去了。”苏溪点点头，冲他挥挥手后便往楼下走。
宋枚站在原处看着。神情颇有些眼巴巴。
正准备开口再说点什么时，反倒是苏溪突然想到了什么，“哦”了一声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奶片糖，扭头冲宋枚笑。
一面抛给他，“对了，请你吃。”
等宋枚接过后，这才又挥挥手，说句“我还有事，先走啦宋哥”，便潇洒下楼。
“……”
直到苏溪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内，宋枚这才低头看着手上的奶片糖，半响后露出点笑来。
至于刚刚原本想问苏溪的问题。好像……也不用再问心里已有了注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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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武、博洋高中期末考试还没结束时，“白傅生公司破产，被顾氏收购“的消息便已经传出。
白氏苦苦支撑也只多坚持了两天，就不得不妥协宣布破产。
而今天，刚好是白傅生灰头土脸准备去顾氏签订合约的日子。
商场犹如看不见硝烟的战场，每时每秒的变幻都是莫测的。
而这变幻不仅仅是对白傅生而言，更是对王显赫一家。
风光了二十多年的王显赫，被自己的弟弟王显逍抢了位置。灰溜溜的滚出了董事局。
想想也是令人唏嘘。
不过白傅生没这个闲工夫唏嘘别人，毕竟现在的自己，可比王显赫凄惨多了。
哪怕心里再不愿意，但他还是按照约定的时间抵达了顾氏，由金秘书带着前往会议室见顾意春，然后签订合同。
偌大的会议厅里空无一人，金秘书将白傅生带进去后便退了出去，任由他独自一人在里面待着，连一杯热茶都没有。
这么多年，白傅生哪儿被人这样对待过。但想想现在自己早就今非昔比，即便心里再不痛快，也不得不忍着。
又坐了约莫十几分钟的冷板凳后，顾意春才带着金秘书重新进入会议室。
白傅生心里一惊后连忙站起来，点头哈腰的冲顾意春笑，“顾总，您好您好。”
“嗯。”顾意春瞥了白傅生后随意的点了点头，在一旁闲散的坐下后才懒洋洋的看向金秘书，“去看看人到没。”
金秘书点点头，转身又出了会议室。
虽说这一出白傅生在一旁看得莫名，但所有的合同都是已经提前放在会议室里，只差签字而已。所以等金秘书出去后，白傅生担心夜长梦多，便继续站在那儿冲顾意春笑得讨好。
一面开口，“顾总，您看……我们现在把合同签一下吧？”
“不急。”顾意春眼皮子都不抬一下的开口，“法人还没来呢。”
法人？
这个回答让白傅生一愣，他看着顾意春。虽说没将这话说出口，可脸上的疑惑却清清楚楚。
就连顾意春随意抬眼看了，也能一眼看得透彻。
便抬头好整以暇的看着白傅生，点点头后算是肯定他心中的疑惑，继续开口，“对。就像你想的那样。我不是顾氏的公司法人。”
“那……”是谁？
白傅生话未说完，便听见金秘书去而复返，同时开口询问身边人，“小溪小姐，您想喝点什么？”
“不用了素音姐。反正就几分钟的时间。”
这个声音……
这个声音……？！
白傅生满脸震惊，慢慢扭头看去。
不是苏溪又是谁？
“爸爸。”苏溪看着白傅生，眼睛弯弯笑得可爱。
“好久不见啊。”

第73章 完结章
“小、小溪？？！”白傅生怎么也想不到，顾意春口中的顾氏法人，居然是苏溪！
他目瞪口呆的看着苏溪从门口走进，走到顾意春身边的坐下，半响后才回过神看着她说，“你真的是……顾氏的法人？！”
“是啊。”苏溪一面说，一面从金秘书手上接过笔，利落的在两份合同上签字。
做完这些后才重新抬头，将笔交还给金秘书。
金秘书接过，连着合同递给白傅生，礼貌开口，“白先生，签字吧。”
白傅生听了猛然惊醒。但随即双眼一亮，随意的挥开金秘书的手后，便殷切的往前倾，兴奋的看向苏溪。笑呵呵的开口，“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他这副模样落在苏溪和顾意春眼里，却只有冷眼。
叔侄两人均为说话，只是漠然的看着他的狂喜。
似乎早就想到白傅生会是这个反应一样。
果然，白傅生接下来的话没有让他两失望。
“那太好了小溪！有你帮忙，爸爸的公司就有救了呀！”白傅生说到这儿长长的松了口气，心思再转便带了点主人家的架势看着这间会议室。
好像这顾氏已经在他掌握中了一样。
想想未来自己要是坐在这儿，那真是……
白傅生越想越美，脸上的笑怎么都藏不住。再扭头看向苏溪时简直就是天底下最好的慈父。
他笑吟吟的看着苏溪说，“小溪，有你的帮助爸爸一定会东山再起的。以前都是爸爸不对，爸爸不应该那么对你。但爸爸……也有苦衷的呀。”
白傅生说到这儿，很是沉痛的叹了口气，“毕竟你钟阿姨一直跟我闹，这才有了很多为难的地方。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说到这儿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苏溪，犹如在表忠心。
“爸爸和钟美琴已经离婚了！哦，宝珠也归她妈妈这个你知道吧？现在爸爸只有你了小溪。”白傅生说到后面面露悲伤，很是可怜。
顾意春坐在一边实在受不了白傅生这不要脸的样子，伸手做了个“制止”的动作后便开口冷笑着说，“容我纠正一下。”
白傅生听了一愣，视线从苏溪身上调到顾意春身上。
“你是一无所有，不是只有小溪了。”顾意春说得直白，半点面子不给他留。顿了顿后又指指放在他面前的合同，不耐烦的问，“这个字，你签不签？”
不签他还不一定要买这破公司呢！
哼，想抢他家小棉袄？
——做梦差不多。
“你！”白傅生听了顾意春的话，立刻就想动怒。
但眉头刚竖起来立刻想起苏溪还在这里，忙变成哀痛，换了个语气和顾意春低声下四的说，“顾总，您何必这样说呢？我以前是有不对的地方，但那都是不得已的呀。我相信小溪会体谅我的。对吧小溪？”
“不会啊。”
白傅生话音刚落，苏溪这声脆生生的回答，便好不客气的丢在了他的脸上。
让白傅生听了顿时僵了脸上表情，好像今天才认识苏溪一样结巴开口，“你、你什么？”
“我说。”苏溪看着白傅生，一点不回避他的眼神，泰然且锐利。一字一句的重复，“不。会。”
“苏溪！”白傅生听了立刻一拍桌子站了起身，怒不可遏，“我是你的爸爸！”
“从来没有尽到任何义务，一露面就想算计我的爸爸。”苏溪好整以暇的补充。
“你……你这话什么意思？”白傅生眼神闪烁，很是心虚。
苏溪听了呼了口气才又开口，“意思就是，你白傅生从一开始到底打的什么算盘，我一清二楚。”
顿了顿后苏溪微换了个姿势，继续看着白傅生说，“今天我出现在这儿，说直白点就是和你摊牌。既然这样就一次性说清楚吧。”
“我会跟你回白家，是因为想拿回妈妈那块银坠子。然后顺手料理你们。”
“什……”
白傅生瞠目结舌，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这样的答案。
想想这段段时间自己的公司被顾氏打压，短短时间内便支撑不下去宣布破产，他便感怒气腾升。指着苏溪气得直咬牙。
“你……你怎么能这么狠心？！那是我十几年的心血啊！就这样功亏一篑了！”
“ 你的？”苏溪听了都忍不住笑，顿了顿又说，“你口中的心血，最开始的本钱是骗了我妈妈的苏家老宅换来的。心血？就算是那你也是吸别人心血的蚂蟥而已。”
“现在变成这样，顶多算打回原形。”苏溪冷眼看着白傅生又说，“还让你，还有钟美琴和白宝珠享受了这十几年，足够了吧？现在也是该还的时候了。”
说到这儿苏溪指指放在白傅生面前的合同，又说，“你可以不签字。但结果是什么你很清楚。”
白傅生当然很清楚，如果他现在签字还能有几百万的钱，不用真的一无所有。这笔钱够他养大自己的儿子，一直到成人了。
但如果不签，没有新资金注入他只能眼睁睁的被每天都在不断增加的公司债务拖垮。到时候……
顾意春一直坐在一边冷眼白傅生，此刻见他脸上表情不断转换，自然明白他在想什么。
立刻扭头看向苏溪说，“小溪，他不签更好。走吧，我们回家。”
“嗯。”苏溪点头，毫不犹豫的就要跟在顾意春身后离开。
白傅生看出两人并不是做样子，赶紧出声阻止，“等等！”
苏溪和顾意春听了，均停下脚步看向他。
那如出一撤的睥睨姿态，让白傅生犹如泄了气的皮球。颓废的开口，“……我签。”
等白傅生签好字后，金秘书检查了一遍，确定没任何问题后这才冲苏溪两人点了点头。
顾意春微微颔首，示意她将合同拿下去后，才又看向苏溪。似乎在等着自己小棉袄还有什么没说尽的话似的。
果然，苏溪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哦”了一声，重新看向白傅生说，“另外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拿回那条银吊坠吗？”
失魂落魄的白傅生听了，微微抬头看向苏溪。明显在听。
“因为那颗银坠子里有颗粉钻。”苏溪慢吞吞的揭晓答案，并在白傅生慢慢睁大的眼中，继续补充，“价值三个亿。”
“可惜啊。这么多年被你随意丢在一边，最后又被钟美琴转送给了白迎春，最后又回到了我手里。”苏溪感慨，顿了顿后重新看向白傅生又说，“三个亿。你想想这个坠子要是还在你手上……”
白傅生目光呆滞。
是啊……要是还在他手上，要是还在……
苏溪认真看了看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又笑了笑后冲白傅生说最后一句话。
“我们不会再见了。白傅生。”
说完便和顾意春一起出了会议室，留下白傅生独自一人坐在那儿发呆。
想着那个如果。
可惜，这个世界上并没如果、可能。
苏溪和顾意春出了会议室后，便见收好合同的金秘书折返。
顾意春见了脚步不停的冲她招招手，神态轻松的说，“金秘书，记得提醒里面的白傅生赶紧走。然后消毒。另外我就先下班了啊。”
“好的顾总。”金秘书听了，立刻站在原处微微颔首，等目送叔侄两人上了电梯后，这才转身，打算直接叫安保去“请”里面的人离开。
等苏溪和顾意春到了楼下，刚出顾氏大楼便见宋卓染已等在那儿了。
见两人走近后左右看看后笑问，“晚饭吃什么？”
“吃火锅吧？”顾意春兴致勃勃的建议，“小溪现在考完试了也该庆祝一下不是。”
“对了小溪，不如这个暑假我带你去探险啊。”就是待不住的顾意春蠢蠢欲动，并打算带上小棉袄一起跑。
不过这话刚出口，便被宋卓染没好气的打断，“不要带着小溪到处跑。”
顾意春？
顾大总裁冲宋卓染挑眉一笑，不接他这话，转了个话题说，“我给老大打电话！”
让他晚上做火锅。
“对了。你不用担心那些钱会在白傅生那儿待太久。”宋卓染趁着顾意春给荣凤敛打电话的时候，扭头看向苏溪，温润开口。
“他那个秘书……可一直等着呢。”
苏溪点头，笑嘻嘻的说，“有你们在，我一点都不担心。”
宋卓染听了，伸手呼噜了一把苏溪的发。
而另一边。
荣凤敛正站在墓碑前，眼神柔和沉静。
看着那张照片上巧笑嫣然的脸，并突然想起很多年前的某个午后。
荣凤敛还记得，那时她还在。难得的穿了一条连衣裙，立刻跑来找自己。
转了个圈后微微偏头笑问，【怎么样？好看吗好看吗？】
【……难看死了。】
嫌弃的话才说完，刚刚还笑得像暖阳的少女，便立刻眯眼一拳打了过来。
荣凤敛想到这儿，突然噗嗤一笑。
等笑意在唇边微散后，他重新看向照片上的人，静默了片刻后缓缓开口，“……其实。我只觉得你好看。”
清风微拂，鸟鸣花香。一切都很好，却没有回应。
荣凤敛双手插兜站在那儿。沉静的看着她。
直到电话响起才回神，立刻接起。
不是顾意春打来的又是谁？
“……火锅？行吧，等我回来做。”荣凤敛又和顾意春说了两句后这才挂断电话，一面收好手机一面看着墓碑。
眼神柔和，薄唇带笑。
“我回去了，下次再来看你。”
说完他转身离开，戴在脖颈上的银坠子微微晃悠，略有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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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校庆。也是唯一一天对外界召开的校园展示庆。
一般有意向让家里孩子读这所学校的家长，都会在这一天带着孩子来学校看看。
所以这一天学校都会让年纪第一上台讲话，展现本校的校风和师资等等。
以往苏溪只需要准备一份演讲稿，但这个学期因为来博洋当了寄读生，所以不仅要准备两份演讲稿，还得赶场。
没办法，谁让她的期末成绩，无论是在忠武还是博洋，都是最高的呢？
不过因为现在忠武和博洋是友校了，所以这学期博洋向忠武安排了两名寄读生。
就是王雅语和体育委员。
所以苏溪先参加完博洋这边的演讲后，立刻带着王雅语两人去跟博洋校长告别，然后三人便急冲冲的往忠武赶去。
这一幕让站在楼上的前一班班主任，周老师见了。及其轻蔑的哼了一声，之后转身回办公室，打算将自己办公桌上的东西收拾一下，然后就好好的过暑假。
正当她收拾到一半时，教导主任从外走了进来。
周老师见了立刻放下手上的事，殷切的笑，“主任，您怎么来了？”
“周老师。”比起对方的殷勤，教导主任便显得严肃了。他看着对方说，“我来通知你，你被博洋开除了。”
周老师听了，满脸愕然。好像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教导主任也不打算和她废话，将话带到后便转身离开，准备回自己的办公室。
走到一半时见阳光极好，竟也忍不住停下脚步感受这份美好。
半响后微吸了口气，面露微笑。
从现在开始……博洋将真的要不一样了。
另一边。
陪着苏溪赶往忠武的两人正在斗嘴。
“我去忠武是跟着苏溪，你去干嘛呀？”王雅语看着体育委员说。
“我？我……我是辅助嘛。”体育委员抓抓后脑勺，特别理直气壮，“你去了我这个辅助当然跟着走啦，就当……凑齐战队好了。”
反正他们战队其他人，都是忠武的。现在就当是集齐了。
行吧，算你有道理。
王雅语白体育委员一眼，算是放过他了。
顿了顿后又看向苏溪，似乎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开口，“对了苏溪，王士楷的事你听说了吗？”
他原本在养伤，连期末考试都没参加。加上王氏移主，原本是打算送他出国留学的。
可现在还没出国，人便因为腿伤行动不便跌倒。撞到后脑勺变痴呆了。
听说是在家里下楼梯的时候，不小心摔下去的。
上次他运气好拉住了王雅语。可惜这次却谁能拉住。
想一想，也算咎由自取吧。
苏溪听王雅语主动说起王士楷，还惊讶了一下。毕竟两人是堂兄妹。
但见王雅语说起对方并没什么感觉后，便点了点头回答，“我知道。”
不仅知道王士楷的事，还知道白宝珠的。
之前她在离开白家时曾经对许阿姨说，要是需要帮助就来找自己。
现在许阿姨已经在蛋糕店帮忙收银加做蛋糕了，顺便苏溪也从她嘴里知道了白宝珠没来博洋上学发生的事。
不知钟美琴是不是前半辈子过于顺风顺水，中年遭逢变故打击太大，还是其他原因。开始酗酒不说，还听说还开始打白宝珠。
经常把她打得遍体鳞伤，怪她不是男孩子，这才导致自己和白傅生离婚。都是她故意推自己，这才没了第二个孩子。
总之钟美琴现在觉得自己的不幸，都是白宝珠的错！
短短一段时间，原本水灵灵的小姑娘，现在变得眼神都没光彩，死气沉沉的。令人唏嘘。
后来有次白宝珠实在受不住钟美琴的毒打，跑出家门时，竟不慎被车撞死了。
追出来的钟美琴亲眼目睹女儿的惨死，竟变得有些疯癫。
至于白傅生。几百万拿到手上没多久，便被秘书偷偷拿走。
现在连人都找不着了。
真是罪有应得。
不过这些苏溪没打算对王雅语他们说。
便转了话题引到别处。
三人轻松聊天间便抵达了忠武。
一到校门口，三个穿博洋校服的就引来侧目。
惹得王雅语朝苏溪身边靠了靠，小声说，“苏溪，我突然能感受你当初穿忠武校服，到我们学校来演讲的感觉了。”
“怎么样？是不是很刺激？”苏溪开玩笑说。
话音刚落王雅语便娇嗔的翻了个白眼丢给她。
正要开口说什么时，眼角瞄到某物，眼睛一亮“哎呀”了一声就丢下苏溪了。
“你就是可可爱爱的校猫吗？”
牛奶猫慢吞吞的绕开热情的王雅语，走到苏溪脚边，转了一圈后开始嫌弃的在她脚边刨沙，一副要把她埋掉的架势。
这让苏溪哭笑不得，低头看着校猫说，“你这个小可爱是怎么回事？不就是一段时间不见，你就这么嫌弃我啦？”
校猫？校猫继续做刨沙状。
倒是王雅语见了可眼热了，正打算说点什么时，一扭头看向苏溪身后侧不远，惊奇的“咦？”了一声。
苏溪听了，和体育委员一起扭头朝身后看去，刚好看见同样一身博洋校服的宋枚从车上下来。并朝苏溪走近。
“咦？宋哥，怎么你也来了？”苏溪等他走近后，这才开口。
宋枚看了眼苏溪，清冷傲娇的开口，“怎么？今天不是忠武的参观日吗？”
顿了顿又看了苏溪一眼说，“我提前来看看新学校的环境没问题吧？”
“哈哈，没问题、没问题。”苏溪听了这个答案，虽然诧异倒也笑着表示欢迎。
宋枚又看了眼满脸笑容的苏溪，踌躇了一下装作不经意的又开口，“对了，你暑假有空吗？”
顿了顿补充，“要是有空……我想请你帮我辅导一下作业。”
“行啊。到时候你来找我吧。”苏溪并未多想，爽朗利落的应下。半点没留意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在一起的王雅语和体育委员。
两人正站在一边一脸的八卦。
宋枚？宋枚快速的又看了苏溪一眼后补充，“我会付你补习费的。”
“好，看在你这张脸上，我给你打个折扣。”苏溪点头，从善如流的开玩笑。
这话出口惹得宋枚轻啧了一声，说不出是不耐烦还因为其他。
不过……等那点小郁闷自己化解后。宋枚突然觉得，其实自己长了这么张脸……也不错。
至少苏溪还能看在自己这张脸上给面子。
就在此时，一直在苏溪脚边刨沙的校猫，似乎突然感到某种危机感一样，扭头就朝宋枚的方向看来。
然后下一秒，“吧唧！”便倒在苏溪脚边，露出小肚肚冲她“咪”了一声。
要抱抱才可以~
校猫的尾巴吧嗒吧嗒的甩。猫眼如丝，媚人得很。
苏溪见了再熟悉不过，一面说着“好好好”，一面弯腰将校猫抱起来，“抱你就抱你，但是……你这个小可爱现在怎么这么重？”
嗯。肯定是趁她不在的时候，大家开太多罐头给它了。
得减肥。
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减肥危机的校猫，正抱着苏溪，从肩膀处看着宋枚。
那模样明明很乖很可爱，可落在宋枚眼里。却总觉得这猫的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得意在里面？
“？？？”什么情况？
宋枚不明所以。
“宋哥？”苏溪留意到宋枚的眼神，笑着询问开口。
宋枚听了，又看看那只装乖的猫后，这才看向苏溪说，“这猫好像不太喜欢我。”
“咦？”苏溪听了和趴在自己肩膀上的小可爱对视。对方回她一个娇滴滴的“咪”声。惹得苏溪继续眉开眼笑。
“不会呀？可能是现在还不熟吧，以后就好了。”
……是这样吗？
宋枚很怀疑。
等苏溪扭过头去，那只猫又盯着自己时，又露出了刚才那副表情。
好像在炫耀说……“她最喜欢的还是我”一样。
宋枚：……？？？？？
正当博洋小霸王被忠武小可爱给气笑的时候，远处传来的一声“班长！”便引开了他的注意力，和王雅语和体育委员一起朝声音处看去。
不远处。忠武高一A班众人正开心的朝苏溪跑来。艾蓝也在其中。
“走吧。”苏溪见了，笑着回头看向宋枚等人，顿了顿又说——
——“欢迎来到忠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