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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主恕罪
作者：东尽欢
内容简介
某无良穿越女，对某纯良美男骗财骗色。 事后，她表示：我不想负责任。 于是，该美男愤怒了，暴走了，黑化了 世界上最残忍的事，不是我爱你，你不爱我。 而是我爱你，你却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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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火坑
那只麻雀飞进屋中啄食桌上的栗粉糕时，梁花逸只能干瞪眼看着，眼中几分幽怨，她委实想把它赶走，无奈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软绵绵躺在床上，心中念叨：你吃了我的栗粉糕，改日我定要将你逮着油炸了。
麻雀拔毛除内脏后先放调料腌半刻钟，再用面粉裹了放入油锅，定然香酥美味，梁花逸正兀自想着油炸香酥雀，外间的门开了，几人大步而入，为首的是个丫环，“小姐，时辰到了。”
那声音无半分恭敬，倒像是领导通知一声：小梁，来办公室。
花逸亦嗟叹，你们几时叫过我小姐？
两名丫环将她从床上扶起，拿过一个小瓷瓶在她鼻下嗅了嗅，花逸始觉身上有了些力气，手脚也能动了。丫环又取来两支金步摇插在她头上，花逸不满，“我大病初愈，戴着太沉，就算了吧。”
丫环又拿来珠花，不冷不热道：“你到底是鸿华山庄的小姐，不可过于寒碜。”
花逸不再争辩，暗自思忖，戴在她头上也算是她的东西了，等以后缺钱或是逃命跑路时，或许还能卖了救急。她看了看那桌上的栗粉糕，抬手指了一下，“帮我去厨房再包一点，路上我好垫垫饥。”
丫环翻白眼嫌麻烦，花逸怒了，“刚才不是还说我是鸿华山庄的小姐吗？想吃点东西都不给拿。”
那丫环许是怕她待会在庄主面前说难听话，忙叫门外的仆人速速包些糕点过来，转过头再替花逸捋头发时，眼中倒有几分同情，活像看着将死之人。
等着梁花逸的真真实实是一个火坑，他们要把她送给别人做侍妾，所谓侍妾，无名无分，连侧室都算不上。这人倒不是一个糟老头，是正当壮年的滕风远。
滕风远何许人也？那可是穿云教的教主，此人心狠手辣，冷酷无情，侍妾无数，传闻有好几女人在他身边待了不足半年就去了黄泉。
这还是重点，重点是，这丫的跟鸿华山庄有仇。
这事还得从三年前说起，彼时滕风远还不是穿云教的教主，半分武功不会，鸿华山庄的前庄主梁古苍带头对他百般折辱，几乎将他打死，还划花了他的脸。三年河东，三年河西，滕风远一朝成了教主，将穿云教发展得风生水起，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他撸着袖子准备回来报仇时，这梁古苍却提前去见了阎王。
问滕教主有几多愁，恰似一帮太监上青楼，他总不能去黄泉找人算账？
怒火发泄不出来，滕风远又不甘心，父债女偿，他索性给鸿华山庄下了聘礼，要把梁古苍的女儿抬回去第十八房侍妾，细水流长好生折磨。这聘礼不是金，亦不是银，乃是梁古苍的夫人、现任庄主梁木平亲娘的性命。
梁古苍生有一子一女，儿子如今继承了他的家业，女儿年方十九，正值青春年华，见此情形如何肯去？但亲娘被对方抓了，不去就撕票。
兄妹俩思来想去，绝望时灵光一闪，不还有个干女儿梁花逸吗？对方派来的人只说要抬走梁家女儿，又没说还是亲的还是干的？
梁花逸委实觉得冤屈，她真真不是干女儿啊！顶多是侄女，还是远房的。
她虽在鸿华山庄长大，但身份素来尴尬，庄主是她的远房表舅，她是寄养在庄子里的，当然她的娘亲交了足够多的寄养费，那是很大的一笔，多少钱没人具体知道，反正没那一笔钱，鸿华山庄充其量是鸿华村庄。按理说这山庄花逸应该占一份，可惜，她的娘太信任这个远方表舅，也不给她留个契书之类，娘亲多年前去世后，她这没妈的孩子就成了草，亦主亦仆。
这些，是从山庄里的仆人口中听来的。梁花逸原来的确姓梁，但不叫花逸，她是个穿越过来的货，那是四年前的事了，穿过的时候这个身子脑袋瓜被撞得鲜血直流，这倒省了麻烦，至少花逸说自己失忆了，庄子上下没一个人怀疑，连大夫都捋着胡须说撞坏了脑袋，失忆正常得很。
有那么一段时间，花逸一直以为自己是庄子里的丫头，因为庄主的夫人女儿都喜欢使唤她干活，梁夫人更是称呼她“花逸丫头”。等她搞清楚自己的身份，暗自嗟叹，一表三千里，何况这还是个远方表舅，自然谁都不待见她，大概在庄主一家子眼中，她就是个吃白食的货。
所以花逸这两年都在外面晃悠，若不是前些日子遭了难，被打得半死不活，她定不会回鸿华山庄；若不是鸿华山庄用得着她，也断然不会把她寻回来，还花了大量珍奇药材医治她。
如今前方就算是火坑，花逸不跳也有人推她跳，谁叫她被喂了软筋散，想跑也跑不掉呢？
丫环替花逸把衣角捋平，扶着她出了门。
说是活脱脱的逼人跳火坑，果真一点都没错。迎亲队伍个个满面凶相，扛刀提剑，一副上门踢馆的架势，带队之人乃是穿云教两位罗刹，一人皮肤黝黑，身高七尺，膀大腰圆，项上戴着一串骷髅头项链，左耳上还挂了一只小骷髅头，肩头扛了一把重达七十二斤的朴刀；另一人装扮倒算正常，只是一道刀疤从右眉处划到嘴角，看起来分外狰狞可怖。
二位罗刹站在庄前，脸上颇有些不耐，刀疤罗刹擦着他的剑，望着庄门口的梁木平，轻飘飘道：“耽误这么久，我看梁庄主半点诚意也无，不如我用梁老夫人的血祭刀。”
说着还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
梁木平忙道：“马上就到，两位稍安勿躁。”
说话间梁花逸已经被扶了出来，梁木平没急着让丫环将人扶上轿，倒是问：“我娘呢？”
黑脸罗刹把脸一横，“这真是梁小姐？”
梁木平面不改色，朗声道：“鸿华山庄二小姐，梁花逸。”
刀疤罗刹将后面的教众使了个眼色，教众在人群后方揪出一个五花大绑的妇人，直接扔了过来。两名罗刹跳到一顶花轿旁，一左一右站立，各自发掌，那轿子“嗖”地一声直直飞过来。
花逸就瞪大了双眼看着那轿子飞过来，丫的，刹不住车怎么办？
幸好那轿子及时刹住了，在她面前堪堪停住，要是花逸能够腾出手，定要拍拍心脏，妈呀，吓死人了。
再看身边的丫环，也全是满脸苍白；
那两名罗刹依旧一脸凶相，齐声道：“请梁小姐上轿。”
丫环快速把花逸塞入轿中，的的确确是塞进去，那动作快得跟送瘟神似的。
花逸就这样被抬走了，心中纵有万千不甘，也抵不过软筋散的药力。
穿云教教众个个武艺了得，抬着轿子依旧健步如飞，花逸打开轿帘时只见后方景物次第远去，暗自惊呼：小轿车，肉的小轿车，跑得平稳又快速，还不吃油。
此般速度行进，夜间仅休息两个时辰，花逸于两日后的日落时分到达穿云教总部。彼时暮色初降，晚风穿过树叶，沙沙之声四起，花逸跟随两名罗刹拾阶而上，忽听得一阵琴声回荡在殿宇之间，时而激越如大河奔流，时而低咽如暗夜鬼哭，时而铮铮如刀剑出鞘，时而瑟瑟如万里雪封，唯一不变的是：有杀气。
花逸左绕右转，琴声听得越来越清楚，待转过两丈高的临崖山石，是一块空地，中间跪着两人，垂着脑袋，花逸看不清他们的面容，倒是看见了弹琴之人。
男人临崖而坐，崖外的风吹过来，掀动他黑发飞扬，身上纯黑色长袍亦微微颤动，袍边及袖口绣有少量金色云纹，他的面上带着一张银质面具，一直遮到鼻下，仅露出薄薄的唇和线条优美的下颌。
他的琴比普通的琴更大，足有五尺长，声音亦更响，身后的海棠花开得正艳，如晓天明霞，那抹明艳的红与他黑色的服饰形成强烈反差，但他丝毫不在乎，十指在琴弦上勾拉弹抹，微微沉面的姿势似乎天地间只有他，还有他的琴。
他手上动作越来越快，琴声亦越来越急，如锅中水将要烧开，待到水沸时，忽见两道白色真气自他手下传出，直直射向地上跪着两人，两人“啊”地叫了一声，被击出两丈之外，口中鲜血直流。
高-潮已过，琴声渐缓，花逸那颗心脏却猛烈跳动，我初来乍到你就杀人，霸气外露。
琴声以一个上尾音结束，男人薄唇轻动：“不守规矩，该死。”
有侍卫上前拖走了尸体，带花逸过来的两位罗刹行礼开口，“尊主，人已经接了过来。”
滕风远偏过头扫了一眼，慢悠悠道：“原来是梁花逸。”
口气幽幽，倒有几分玩味之意。花逸是个怕死之人，觉得应该把事情说清楚，“你知道的，我不是梁古苍的女儿。”
他道：“你也是梁家人。”
“我是随母姓，跟梁古苍没关系。”
“不还是梁家人？”他说着忽然飘了过来，花逸还没看清他的动作，就被他抛了出去，随即一支长枪疾速飞了过来，穿过她鼓起的衣衫，带着人“嗖”地一声飞向后方一棵大树，直直把人钉在了高高的树干上。
花逸回过神来时，自己已经被挂在离地两三丈的半空中，虽心有余悸，口上却恭维道：“尊主好身手。”
“本座讨厌姓梁的。”滕风远瞟她一眼，“所以，本座也恨梁花逸。”

2变态
花逸被挂在树上吹凉风，树下常有人经过，除了看上一眼，再无其他表情。衣服无法承受她的重量，传出破裂之声时花逸连忙用双手抓住头顶长枪，等滕风远走了半个时辰后，她寻思着自己可以下来了。
费了好大力气摸过长枪爬到树干，花逸顺着树干往下慢慢滑，可惜她身上软筋散的药效并未完全退却，手脚仍有些乏力，“啪”地一声，她最终还是摔了下来。
四脚朝天，全身疼痛。
花逸干脆不起来了，反正她起来也不知道该去哪里。
倒是有人过来，居高临下看着她，“十八姑娘，既然下来了，就去屋里洗洗，尊主待会还要见你。”
滕风远的侍妾都没有正式名分，不是妾，也不是丫环，所以教中人仍然称呼她们为姑娘，而且按照时间排序，花逸是第十八个，所以被称为十八姑娘。
花逸没动，躺在地上装死。不过这一点都不碍事，来人直接将她扛了起来，别看对方是个子不高的女仆，力气倒是不小，一路扛着人兜兜转转，最后把人带进一栋二层小楼，扔进了一个大浴盆中，随即不再管她。
看旁边放着干净衣服，花逸索性洗了个澡，衣衫换过后她走出隔间，外面屋子极为宽敞，上百支蜡烛映得灯火通明，屋中陈设不多，正中一张檀木大床，垂坠浅色罗帐，旁有衣架，烛台。东面一张饭桌上摆着几个小菜，正散发着淡淡香味。
花逸早就饿了，心知这饭菜是为她准备的，一点都没客气，拿起饭碗就开吃，狼吞虎咽毫无形象。
待饭饱之后，仍是无人理会她。露台的风吹了进来，烛火摇曳，纱帐轻舞，花逸瞧见外面月色皎洁，便走了过去。抬头一望，皓月当空；低头一看，花逸瞬间脸色煞白。
廊檐处挂着两盏灯笼，借着灯笼的幽光可见露台下面是丈余石坑，坑内上百条蛇盘曲交错，有些摇摇晃晃游动着身躯，有些高昂着头吐着芯子，花逸吓得面白如纸，差点把刚刚吃下去的饭吐出来。
她转身朝屋内走，“砰”地一声关上露台的门，全身仍然起了鸡皮疙瘩，膝软力乏，心道，这变态的教主，难不成想学商纣王？
“吓着了？”一个声音在屋内突兀响起。
抬头一看，只见滕风远不知何时出现在屋内，他身材高大，脸上的银质面具用黑白两种颜色描绘出阴煞可怖的图案，配上他黑色的长袍，整个人彷如地狱鬼使。
花逸捂着心脏，直直地盯着他。
他走了过来，优雅而缓慢，像是雄狮正在一步一步靠近自己的猎物。在花逸没有做出任何动作之前，他把她拎了起来，直接把人扔到了正中的大床之上。
滕风远撑着双手在她两侧，黑如墨玉的双眸逼视着梁花逸，“怕了吗？”
他朝远处的露台瞟了一眼。
花逸最怕滑溜溜的蛇，“怕。”
他的目光依然凌厉，“那你会听话吗？”
花逸做出一副老实模样，“会。”
“听话就好。”滕风远的唇线微微勾起。
说着他的手探向她的腰侧，撩起她的裙子，花逸本想叫他不要乱来，但又想起自己本是砧板上的肉，反倒不开口了，任由他摆弄。
滕风远褪了她的亵裤，手指缓缓探向她两腿之间，花逸只见头顶浅色罗帐纹路交错，由于褶皱，颜色明暗不一。他的手指微凉，而且生了薄茧，动作虽慢，但算不上温柔，花逸到底是头一遭，觉得十分不舒服，更不喜欢他这种强硬霸道的方式，眉头慢慢皱起，双腿也夹得死紧。
滕风远不甚满意，“把腿张开。”
花逸眼睛一闭心一横，照做了。但滕风远有意见，几乎是命令道：“睁开眼，本座要你睁开眼。”
花逸睁开眼，觉得自己应该争取一下权利，“良辰美景，尊主不懂怜香惜玉吗？”
“谁说本座要跟你做？”滕风远直直地看着她，嘴边一抹嘲讽笑意，“本座要先验一下你，如果发现你不是，本座……”他顿了一下，“也许我会把你扔到蛇坑里去。”
花逸反驳，“我一向都是洁身自爱。”
滕风远嘴角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到底没开口。他趴在她身上，手指慢慢向下游走，面具遮挡了他的表情，花逸却看到他的眼睛如古井里的水，深沉平静。
他将她的腿大大分开，在腿间不断摸索，然后找到了地方，手指慢慢地插了进去，动作缓慢，花逸觉得有点疼，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夸张一下，所以她把眉头皱得像包子，杀猪一样叫了起来，“啊……疼……”
滕风远眼中划出一丝光华，但很快被他掩去，花逸还在他身下扯着嗓子喊疼，直到滕风远垂着嘴角道：“本座都出来了，你还在喊，要装就装得像一点。”
花逸一时没把握好度，嘴上却道：“这是很隐私的地方，当然很疼。你要验我其实不必用这种方式，找个有经验的老嬷嬷，也省得尊主大人亲自动手。”
“本座只信自己验证过的。”滕风远道，他起了身，拿了旁边的手巾擦手。
花逸连忙把裙子往下扯，“尊主是否满意？”
“尚可。”滕风远将手巾扔到一旁，径直走到桌边，拿起桌上的酒壶倒了一杯酒。他没有喝，而是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瓷瓶，倒了白色的粉末进去，将酒端了过来递给花逸。
花逸仰起脸，“里面放了什么？”
“合欢散。”滕风远直言不讳，不容拒绝道，“喝掉。”
生活就像强-奸，既然反抗不了，倒不如好好享受，花逸觉得既然今晚已经注定，那用点催情药助兴，自己待会或许能得到更好的感官体验，她接过酒杯，十分痛快地喝了。
“本座今晚为你准备了特别的礼物。”滕风远的嘴角微微勾起，眸中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意，他不知从哪里拿出两条布绳，拉起花逸一只手往床柱上绑。
花逸慌了，强-奸她倒不怕，怕的是强-奸你的人他丫的有特殊癖好！花逸连忙推他，“你要做什么？放开我。”
可惜她的反抗没有任何效用，滕风远十分麻利地把她两只手分别捆在两边床柱上，任花逸怎么挣扎都挣扎不开，然后他又起了身。
花逸脑中已经出现小皮鞭，蜡烛……想一想就忍不住发抖，心中把那个远房表舅骂了几百遍，要死也别死那么早啊，害得她来给他顶罪。
等了半晌却没什么动静，花逸偏头一看，滕风远已经坐在桌边，开始自斟自酌，一副闲散的派头。
再过一阵，花逸全身都在发热，只觉得躁动不安，“你到底想做什么？要来就痛快点。”
滕风远淡淡地瞥过来，“本座怎么可能会给你痛快点？”
花逸恨得牙痒，大叫道：“男子汉大丈夫折磨一个弱女子算什么本事？有本事你去把梁古苍从地里刨出来鞭尸……”
滕风远依旧风轻云淡坐在桌边，半刻钟后，花逸失去了大喊大叫的气势，极度的空虚感和体内不断升高的温度在不断吞噬她的理智，她在床上难耐地扭动身体，声音娇媚，“我想要……给我……”
滕风远仍是凉着一双眼，花逸求了半天没回应，撕破了脸，“你是个变态……滕风远，你丫的就是个变态……”
果真是越老实的人越容易变态，想当初他被她拉一下手都会脸红，如今，竟然做出给她下药看她挣扎讨求的悲惨模样，花逸想到什么就骂出来，可惜那声音魅惑娇软，与其说在骂人，倒不如说在勾引人。
她在床上时而骂他，时而又娇声求他，滕风远独自饮完那壶酒后，站起身，开门走上了露台，窗外月华如水，远处的花木都被染上浅浅银辉，他站在露台上，墨色的身影似乎要和夜色融为一体。

3内斗
那媚药折腾了花逸半宿，直到后半夜她才消停下来，迷迷糊糊地进入昏睡状态，手腕上的布绳不知何时被解开，等她醒来时已经天光大亮，头顶的红罗帐和旁边的雕花梳妆台显示她不在之前的房间。
她手脚仍然无力，勉力坐起，恰时外间跑进来一个丫环，“姑娘醒了？”
丫环年约十四五岁，圆圆的脸，俏生生地梳着双环髻，看花逸想爬起来连忙把靠枕垫在她背后，还替她把被子拉好。花逸问她，“现在什么时辰？”
一出声才发现自己嗓音沙哑，看来是昨晚喊叫太厉害所致。
“已经到了午时。”丫环回道，“姑娘可要起身？”
花逸不想起床，索性又躺下了，丫环道：“姑娘若要休息，也把药喝了再睡，奴婢这就去端药。”
说着便跑了出去，不多时端来一碗黑漆漆的药，花逸吃了合欢散，结果又没能合欢成，自然大伤元气，这药就是用来调理的。可惜药味难闻，花逸喝不下口，便把药搁到一旁。小丫环慌了，战战兢兢道：“这是尊主吩咐的，姑娘若是不喝，奴婢定要挨罚的。”
丫环说着就跪在地上开始磕头，花逸看着就头疼，妥协地端起了药碗。
这药实在是苦，花逸一连喝了三天，每回苦得五脏六腑都移位，有两回她寻思着支开那个叫云喜的丫头，好把药给倒了。但云喜说什么都不肯暂时出去一会，哪怕是叫她去端点水过来，她都会说：“等姑娘喝完药，奴婢再去。”
无论花逸说什么，对方就这一句话，反正没亲眼看着花逸把药给喝了，一副死也不走的模样。
花逸也知滕风远治下甚严，后来懒得耍花招，老老实实喝药。三日后得知不用再喝药，花逸立即长舒一口气。不过中午送来的饭菜花逸实在不是太满意，穿云教盘踞大丰王朝西南面，地盘广，势力大，可谓是富得流油，不说上点山珍海味，鸡鸭鱼肉总不过分吧，花逸委实有点不高兴，“就算是小老婆也是老婆，堂堂穿云教怎么就给侍妾吃这些东西？”
“等姑娘讨了尊主喜欢，伙食自然会跟着好起来。”云喜道。
“什么意思？他故意的？”花逸还以为前两天饭菜素了点，是给她调理胃口。
“姑娘莫要对尊主不敬，被外人听到就糟了。”云喜压低声音，“住在这院子里的姑娘们待遇都一样。”
花逸住在院子的西厢房，问了才知道这院子还住了十一姑娘和十四姑娘。
滕风远的所有侍妾都住在这一片，名曰招瑶宫。招瑶宫东面是一座小山丘，地势较高，建二层小楼一座，殿角飞檐，帷幔重重，名曰春风楼，花逸和云喜在外面散步的时候，云喜就指着远处的春风楼道：“春风楼是姑娘们侍寝的地方，尊主从来不进后院，晚上要哪位姑娘侍寝，便传话过来让人去春风楼。”
花逸突然笑出声，看来滕风远还当自己是皇帝，每天直接翻牌子等着嫔妃脱光了等他临幸。
云喜不知她笑什么，等她笑声停住时，又道：“下次尊主让姑娘去春风楼时，姑娘要抓住机会。”
“什么机会？”花逸不太明白。
“姑娘们不能出招瑶宫，当然奴婢们也不能，平时都是见不到尊主的，唯有侍寝的时候才有机会讨尊主欢喜。”云喜道，“听说七姑娘最擅长这些，所以最得宠。”
“擅长哪些？”
“自然是，是男女之间的床帏之事。”云喜到底是个面薄的小丫头，说着已经红了脸，连忙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套掩映在小竹林中的别致雅居，“尊主最宠七姑娘，就为她建了一座雅竹小居。”
虽然云喜没说别的，但那眼神活脱脱在暗示花逸要努力，花逸问：“七姑娘住得比我们好，是不是吃得也比我们好？”
“那是当然。”
花逸遥遥看了看春风楼，又问：“那座楼下是不是有个养着蛇的大石坑？”
“听说是。不过姑娘莫怕，尊主不会把人推到蛇坑里去。”云喜压低声音道：“倒是年前九姑娘死在了蛇坑里面，不知是哪位姑娘干的。尊主一般不管招瑶宫的事，就算有人出了事也不会彻查，所以姑娘要小心些。”
花逸听出了点门道，难道我来穿云教，除了给滕风远消遣，还要宅斗不成？她撇了撇嘴，颇有些不屑，“我才不想再进那个春风楼，听起来像妓院一样。”
最好滕风远再也想不起她。
招瑶宫并不大，内有一方池塘，所谓的花园也算不上大，和风日丽，出来散步的人不少，花逸还没把整个花园逛完就遇到了好几位姑娘，云喜在旁作了几次礼，花逸只淡淡看着，若是对方笑着问一句“这是哪位新来的妹妹”，她也回个笑，云喜自然会在旁边替她作答；若是别人鼻孔朝天不正眼看她，她也当对方处于隐身状态，对不起，她等级不够，破不了别人的隐身，直接目不斜视地走过去。
七姑娘过来时只扫了一眼花逸，活脱脱的轻蔑目光，所以花逸也没看她，哼着歌直接走了，她的右手边是一方池塘，莲叶亭亭，绿盖叠翠，一只小乌龟游到莲叶边，花逸的目光被吸引过去，正探身一看，不妨一股掌风袭来，花逸直接飞落池塘。
花逸在水中扑腾，云喜在岸边大叫：“来人啊，有人落水了。”
七姑娘在旁边娇笑不止，“也不知这位新来的妹妹怎么这么不小心？这样都能掉入水中。”
她身边的几位丫环也跟着一起笑。
花逸会水，扑腾半天到底是游上了岸，暖阳三月，但池水依然凉，花逸上来跟个落汤鸡一样，恶狠狠地看着远处的七姑娘，大怒：“有这个必要吗？”
“哟，难道还想打人？”七姑娘娇声笑，后方站立的两个丫环倒是站了出来，极为不善地瞪着花逸。
云喜连忙过来拉住花逸，“姑娘，回去了。”她压低声音道：“她的丫环会武。”
一阵风吹过来，花逸打了个哆嗦，好汉不吃眼前亏，她甩了甩袖子上的水，怒气冲冲回屋去了。
回屋换了衣服，花逸问云喜：“那个七姑娘是不是会武？”
云喜点头，“她会一点，不过她身边的丫环更厉害些，尊主宠她，拨了两个习武的丫环过来。”
“你怎么不会武？”
云喜无辜地看了她一眼，花逸自动翻译：什么样的丫环跟什么样的主子，你这么怂我能好到哪儿去？
花逸气得跺脚，又听云喜道：“奴婢发现，你跟七姑娘长得有点像。”
“谁跟她像？”花逸没好气，“我这么天生丽质是别人能随便模仿的吗？就算有人模仿，她也是山寨产品。”
晚上夜空有淡淡的云，月光不得朗照，花逸穿了一套丫环的衣服，梳着双环髻溜出了门，径直找到厨房，趁人不备从窗外丢了个火头进去，火头正好落在厨房角落的柴火中，窸窸窣窣从内部缓缓燃起，厨房里的丫头注意到时，火已经不小，立时慌了，“走水了。”
花逸用帕子捂着口鼻跑进屋，“这么大火，姐姐快去叫人来救火。”
说着花逸连忙去拿旁边的水桶，厨房丫头也忙去叫人救火，她一走，花逸回身过来揭开小炉子上的几个砂锅，寻着一个炖着当归乌鸡的锅，从袖子里掏出一包药粉悉数倒了进去，盖上盖子后提着水桶风风火火往外跑，口中大叫：“快来救火啊……”
这么点火自然几桶水就灭了，而花逸已经趁乱溜了，回到床上扔了鞋，翘着二郎腿，嘴中开始哼：“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厨房那点火根本没造成影响，连云喜都没听到风声，翌日早上提起：“听说昨夜七姑娘上吐下泻闹了半夜，说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今儿早正在盘查厨房的人。”
“这叫恶有恶报，活该。”她也是昨天下午碰巧听到有丫环说七姑娘要喝当归乌鸡汤，这才去了一趟厨房，从鸿华山庄带过来的泻药也总算派上了用场。花逸啃着馒头，“今早这馒头吃着可真是香。”
可惜花逸这份愉悦没保持多久，早饭刚刚吃饭，七姑娘便带着人进了院子，把院子里的主人全都赶到庭院当中，随即向左右随侍丫头下令，“给我搜。”
花逸不知道唱的是哪出，对面厢房的十四姑娘也是莫名其妙，“七姑娘，这是闹什么？”
七姑娘坐在丫环给她搬来的椅子上，面色略显苍白，但眉宇间气势不减。身旁丫环道：“七姑娘昨夜被人下了泻药，不知是谁心肠如此歹毒，姑娘要彻查此事，看看谁家屋里藏了泻药。”
说着四五个丫头气势汹汹闯进别人房内，开始翻箱倒柜找东西，杂物被随便丢在地上，花逸怒了，“还有没有王法？怎么能随便搜别人的屋子？”
“招瑶宫不干净，此等心肠歹毒之人必须找出来好好管教。”七姑娘紧盯着花逸，“你意见这么大，是不是心虚？”
“我……你没证据不要乱说，小心我告你诽谤。”花逸一着急，现代语就蹦了出来。
七姑娘咬牙切齿，“我待会找到了证据，就有你好看的。”
花逸想回屋，无奈一个武仆拦着她，她存了侥幸心理，泻药她的确还有，不过藏在内衣的夹层中，应该不会被找到。哪知半刻钟后，一个丫环拿着一包药粉出屋，“姑娘，找到了，就在她房里。”
丫环的手指着梁花逸，花逸惊讶了，妈呀，藏得那么隐秘都能找出来，你们是把我所有的东西都毁灭了吧？
她还没惊讶完，七姑娘站起来，满面狰狞，“果然是你这个贱人干的。来人，给我把她绑起来，打。”
那两个武仆立时过来抓花逸，花逸一看来者不善，知七姑娘定会对她下狠手。她连忙闪开，拔腿就往门外跑。
七姑娘在后面叫嚣，“抓住她！我要打死这个贱人！”
花逸可不想受皮肉之苦，她别的不行，逃跑一向是她的长处，迅如狡兔，两个武仆在后面穷追不舍，远远还能听到七姑娘叫骂的声音，她在外面煽风点火，又有几个丫环从不同方向拦截花逸。
追的人一多，花逸就逃得倍加艰难，绕过一树开得繁盛的山茶后，一看左有追兵，右有打手，她就朝着前侧的一扇大门冲了出去，门口的两个守卫拦都没拦住。
后面的丫环们站在门口傻了眼，这女人跑出招瑶宫了！
尊主有令，擅出招瑶宫，初回犯杖三十，再次犯杖毙。
七姑娘冷笑，“既然如此我们也不用追了，反正她会被打得半死。”

4迫害
花逸还在外面乱窜，后面有人追上来，脚步如风，她诧异：怎么换高手了？
花逸慌了神，脚下步子依旧不停，绕过墙角时没注意，直接和对面的来人撞上。幸好对方反应快，往旁侧了侧，反手一抓，直接抓住花逸的衣领，才避免她摔倒。
花逸仰头一看，对方浓眉大眼，脸部线条硬朗，帅不帅不重要，重要的是，好像有点面熟。
后面追兵已至，作礼道：“参见肖护法。”当中一人道：“这个女人擅自从招瑶宫跑了出来，属下正欲将人缉拿。”
“尊主不许人出招瑶宫，按规矩办。”肖承看了看被抓住的人，面色一变，“梁花逸？”
花逸冲他嘿嘿地笑，装出熟络地还拍了拍他的肩，“好久不见，哦，现在肖承是护法了，恭喜恭喜。”她说着向后面的追兵示意，“一点小误会哈，我跟肖护法很熟的。”
意思是，看到没？我是有护法做后台的，你们别再追究下药的事了。
肖承却不给她面子，板着脸直接拆她的台，“我与梁姑娘素来不熟。”
“我又不找你借钱，你不用这样吧？”花逸撇嘴。
肖承看了看她，“你在招瑶宫？什么时候来的？”
“前几天。”花逸回他，又低声道：“里面有人找我麻烦，还请肖护法帮忙处理一下。”
“梁姑娘素来道德败坏，行止不端，恐怕招瑶宫不会有人找姑娘麻烦，只有姑娘找人麻烦。”肖承说话毫不客气。
花逸自觉没趣，脸色讪讪，前来捉她的侍卫请示：“肖护法，她私自闯出招瑶宫，是否按规矩办？”
“当然要按规矩办，杖责三十。”肖承颇有些幸灾乐祸，放肆地笑了起来，“梁姑娘皮糙肉厚，你们下手可要重一点。”
“你……”花逸气得咬牙，侍卫立即抓了她，花逸挣扎道：“肖承，你讲点道理行不行……”
肖承冷笑，眉宇间几分傲慢，看真要把人抓去行刑了，又道：“先把她先送回招瑶宫，至于别的，容我先禀报尊主再说。”
他径直去了滕风远所在的书房，那座书房全部用石头砌成，没有翘角飞檐，风格硬朗，内部书籍摆放得整整齐齐，肖承先见了礼，再把正事禀报，末了才提起，“你把梁花逸接过来了？”
滕风远拿着一支笔随意在纸上勾画，淡淡道：“本座想给鸿华山庄一点颜色看看，没想到他们把梁花逸送了过来。”
“她今日擅自出了招瑶宫，本该按规矩办，但我觉得应该问你一声。”
“今天才跑出来，比本座想的要晚。”滕风远依旧没抬头，口气很淡，“送回去就是。”
肖承不乐意，“尊主何必对她客气？”
滕风远抬起头，眼风锐利地扫过肖承，“青山常在，绿水长流，做事何必着急？打死了不就没意思了。”
肖承微抿了唇，又道：“她说里面有人找她麻烦，但招瑶宫内会功夫的都只懂点毫末，以她的身手，谁又能找她的麻烦？你把她放进招瑶宫，只怕以后里面天天鸡飞狗跳。”
“肖承，你管得太多了。”滕风远口气带了淡淡严肃。
再说花逸回了自己住处，云喜见她完好无损地回来，颇有些惊讶，花逸这才想起不得出招瑶宫的规矩，她倒是不甚在意，回屋一看，只见屋中一片狼藉，衣服到处都是，被褥都被撕开，花逸踢了踢地上的衣物，骂道：“这七姑娘也太嚣张，把我的东西全都搞坏了。”
云喜道：“奴婢去问问管事，看能不能发点新的。”
花逸又问，“管事给不给发钱？我每个月应该有点零用。”
云喜递过来一个莫名其妙的眼神，“姑娘，你不能出招瑶宫，要钱来做什么？”
“又忘了。”花逸拍了拍脑袋，嘟囔道：“真没劲。”
云喜还一直担心待会会有人把花逸拉出去打板子，心头为花逸暗暗捏了一把汗，等了半天都没动静，心里自然觉得奇怪。这不光她奇怪，招瑶宫其他人都觉得奇怪，七姑娘更是心头有气，梁花逸就这么完好地回来了，招瑶宫的规矩放那里就是给人看的？
她思来想去，拿着帕子出了门。
斜阳西沉时，云喜从外面风风火火跑了进来，“姑娘，尊主召你晚上侍寝。”
花逸正在喝茶，闻言茶水泼出来一大半，“你说什么？”
云喜颇为兴奋，“刚才管事的传话，让姑娘晚上去春风楼。”
花逸看着云喜那兴奋劲，目光幽幽，你就是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丫环吧？
花逸才不想去，不过这不是她想不想的问题，晚饭早早就被端了上来，花逸还没吃完，已经有人过来“请”她，几个女仆看着都长得特水灵，但双手抱拳行礼的动作在说明一件事：姐会功夫，得罪姐没有好下场。
花逸还想给自己留点面子，穿好衣服怡怡然出门，临走时看到云喜双眼放光地看着她，活脱脱在说：亲，你要努力哦。
花逸嘴一撇，带着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悲壮去了春风楼。
彼时夜幕初降，春风楼外的灯笼刚刚点上，花逸一进屋就远远地找了个墙角呆着，连往露台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抬目间刻意避开那个方向。
她还在想今晚滕风远那个变态今晚还会玩什么花样，帷幔之后出来一个人，花逸双眉微蹙，“你怎么也在这？”
“我当然能来这儿。”七姑娘微挑着眉，目中颇有些不屑。
花逸顿时怂了，不会是变态教主今晚要玩3P？3P没问题，可对象千万不要是她……
花逸目中流露出的惊悚取悦了对面的人，七姑娘轻笑出声，“难道你以为尊主真会召你过来？不过是我给了点好处给管事，他就安排你了。”
“你想干什么？”花逸紧盯着她。
“我才是招瑶宫的主子，你一个新来的不知道没关系，不过，”七姑娘眸中闪过一丝凶光，“你实在是太嚣张。”
言罢甩出一条鞭子，呼呼地朝花逸打了过来，花逸向左跳出一步，与此大呼：“来人啊，要杀人……”
话还没喊完，鞭子已经缠上了她的腰，七姑娘用力一甩，花逸整个人被抛起，重重地摔在了地板上，眼冒金星。
还未等她爬起来，七姑娘过来一把抓起她，直接朝着露台外的石坑抛过去。
花逸发出“啊”地一声，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直直摔下露台。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闪过，抓住她的衣衫往上掠起，与此同时，石坑中一条蛇扬身跃起，一口咬在花逸的脚踝上。
提着人上了露台，滕风远问：“有没有事？”
花逸落在男人的怀抱中，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你差点杀了她。”滕风远声音格外阴冷，直盯着七姑娘。
“尊，尊主……”七姑娘花容失色，“是她……她自己掉下去……”
话音未落，一道掌风向她袭来，七姑娘的身体直接撞向门外，门板倒地，木屑灰尘飞扬。
“被咬了……”花逸才顾不上其他人，腿上的剧痛让她大叫起来，“好痛……”她着急地抓着滕风远的衣襟，“快点救我，蛇有毒……”
滕风远不知她哪里被咬了，一双眼睛在她身上审视。花逸只怕他不救自己，脑袋往他胸口蹭，“尊主快救我，你想折磨我也把我救了再说，好疼……”
花逸连忙脱了鞋袜，一看脚踝上两个冒血的牙印就想哭，可她没时间哭，她着急地撕衣服，准备弄根布条绑在伤口上方防止毒液蔓延，她还没撕开，旁边滕风远倒是麻利地从自己衣服上撕了一截，迅速绑在她小腿部位。又从怀中摸出一把匕首，在伤口处划了十字，俯身为她吸毒。
腿上剧痛入心，花逸是个怕痛的人，眼泪簌簌地往下掉，她本想嚎几声，又怕滕风远烦了不救她，只能紧紧咬着牙。毒血被吸了出来，滕风远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往她伤口上倒药粉，花逸疼得“嘶”地吸冷气。
滕风远又撕了衣服为她包扎伤口，“这蛇毒不算太厉害，抓几副解毒药喝，过两天就好了。”
闻此花逸放了心，忙不迭声致谢，“多谢尊主。”
手上绷带打好结，滕风远拉起她的右手，手指搭她的腕间，猛然抬头，目有惊火，“谁把你武功给废了？”
前几日见她动作不若从前灵活，滕风远只当是软筋散药效还未完全退却；今日见她被七姑娘迫害，以她的身手断不至于如此，是以滕风远才生了疑。
花逸撇了撇嘴，也颇有些不平，“要不是武功被废了，我至于落到这个地步吗？梁木平才别想逮着我，我也不会来穿云教这个鬼地方……”
她说完又觉得有点不对，果然滕风远缓缓抬起头，嗓音略显低哑，“废了也好，本来我打算亲自来做这件事。”
他站起身，脸上面具如黑夜恶鬼。
花逸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右腿依然又麻又痛，花逸生怕他不救自己，大则丧命，小则残废，眼中又蓄了些泪水，期期地望着他，“尊主，我现在已经没了武功，不也是废人一个吗？”
这话是往日花逸看武侠剧时最鄙视的一句话，有没有武功跟废人完全是两回事，手脚好好的叫什么废人？可如今她却说得贼顺溜，还去扯了扯滕风远的衣袍，作出一幅女儿家的柔顺模样，“尊主大人，我知道你肚量大，往日的事你就不要跟我计较，再说当初是梁古苍那帮人要置你于死地，跟我没关系啊……你先救我好不好？找个大夫过来，替我开点解毒药啊……”
滕风远撇开脸，“我先去叫大夫。”

5破空
当花逸被抬回住处时，云喜脸上委实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无奈，花逸看着乐了，云喜这小丫头虽然成天巴望着她去争宠，但还算老实，什么事情都写在脸上，做事也勤快。
云喜问了一回这怎么受伤的，花逸只说被蛇咬了，别的没说。云喜是个懂事的丫头，知花逸不想说，她也不多问，把人扶上床，尽心伺候着。
花逸脚腕疼，加上喝了一大碗苦药，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亥时一刻爬起来出恭，从小窗外瞥见对面厢房的十一姑娘正往外走，云喜见她有些发愣，道：“尊主又召了十一姑娘今夜侍寝，姑娘莫要伤怀，等伤好了，以后尊主定还会召姑娘。”
花逸无甚兴趣，一句话都没说躺回床上。好不容易睡着，半夜里又被疼醒，恍惚间看到屋中立着个人影，揉了揉眼再看时，又什么都没有，恍惚中心里生出失落。
也许是因为她受伤了，送来的伙食倒是好了许多，以至于云喜看着花逸的眼神颇有些微妙，加上听说七姑娘死了，她总疑心花逸对教主施展了美人计。
花逸懒得解释，依旧一副懒懒散散的样子。
夜晚的弯月是极淡的一弯，繁星满天，熠熠的光辉如宝石，轻风撩过树叶，发出细细的声响。花逸正准备灭灯睡觉时，一条影子闪入屋中，回头一看，盆架边站着个人，青灰色的仆役衣衫掩不住他身上的华贵气质，剑眉入鬓，眸若星辰，正灼灼地看着她。
花逸的心怦然跳了一下，两人就这样对视着，良久，她道：“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我怎么会不来？”他的声音略低，音色却很好听，如钢琴下流泻而出的名曲，“我到鸿华山庄时你已经走了，星夜兼程赶来穿云教，只是进这地方确实要费点功夫。”
司空骞过来两步拉起花逸的手，花逸连忙避开，还是被他抓个正着，“花逸，我来晚了点，你别生气。”
花逸闷声不语，司空骞把住她手腕处的脉门。半晌微微叹息，眼中盛满怜爱，“傻瓜，一个人去什么撩西寨，害得现在武功都给废了。”
花逸抽回手，不甚在意道：“废了就废了，反正我体内的真气也是当年我娘传给我的，并非我辛辛苦苦练来，就当还回去了。”
“你还真看得开。”他笑道，一把将花逸拉入怀中，“罢了，以后有我，定会护你周全。”
花逸也顺势抱住了他的腰，在他怀中撒娇，“你要再来晚一点，我说不定就要和滕风远生米煮成熟饭了。”
“若是那样，我定要和滕风远一决生死。”
花逸笑了出来，又看了看外间，他似乎知道她心思，“那丫头被我弄晕了。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离开穿云教再说。”
花逸点头，司空骞单手将她抱起，从窗户飞掠而出，步伐轻捷如暗夜鬼魅，时而在楼宇间飞走，时而在梁间跳跃，花逸的脑袋贴在他的胸口，待飞到树上做隐蔽时，花逸听到他问：“现在没了武功，怕不怕摔下去？”
“不怕。”花逸在他怀中拱了拱，“若是名震天下的破空公子真把人摔下去了，岂不是会被笑掉大牙？”
司空骞脸上挂着淡淡的笑，见巡逻侍卫转了身，连忙带着人飞身掠走。
刚跳过高高的围墙，花逸见旁边有箭羽飞过，后方越发吵闹，心头大惊，被发现了。
司空骞依旧信心满满，拍了拍她的脑袋，“别怕，我定能救你出去。”
说着全提真气，身若疾风，后方几个追兵不多时就被甩下。又过了一刻钟，司空骞带着她进了树林，脚步不停，忽听得怀中人闷哼一声，似极为痛苦。
“怎么了？”司空骞放缓步伐
“刚才脚上伤口碰到了树枝。”花逸低声道，“不碍事，我们快走。”
闻言，司空骞停步，“你受了伤？在哪里？”
“昨天被毒蛇在脚踝处咬了一口。”花逸指了指自己的右脚，“你不知道滕风远现在有多变态，他在住处挖了个坑养了上百条蛇，吓死人了。”
“谁让你当初多管闲事，若那时他死了，穿云教现在应当还处于分裂状态。”司空骞又将她抱起，“你再忍一忍，明日我让千霜替你好好诊治。”
“千霜？”花逸语气冷下来，“你还带了她来？”
“她擅医术，人也极好相处，父亲命我送她去布火城，途中听闻你出了事，我折道过来，她跟着一起。”司空骞将人揽入怀中，语气温柔，“父亲已经同意我娶你为妻。”
“那狄千霜呢？”
“你知道这件事上，我有自己的苦衷。”司空骞微微侧开脸，“父亲的意思是让你们一起做平妻，我斡旋数月，狄家也无异议。”
花逸紧盯着他，“你是说你还是要娶她？”
“联姻是父亲的意思，我不能置整个司空家不顾，你说你不愿为妾，我也不愿意委屈你，这几个月都在同父亲抗衡。”司空骞显然认为此时不是谈事的好时机，“先离开这里，回头我再跟你解释。”
花逸心底像打翻了调料缸，酸辣苦涩铺陈散开，“我知道，司空家是世家大族，你做事当然要考虑所有的利益。我没背景没地位，能嫁入司空家大概是祖上积德。但是，”花逸缓缓抽出自己的手，“司空骞，我喜欢你，和别人分享自己喜欢的人我真的做不到。”
这世上所有的人都认为一夫多妻是理所当然，他们理解不了夫妻之间的忠诚，就像古人不能理解地球是圆的一样。
司空骞温和的声音在暗夜中传出，“我也喜欢你，你不懂吗？”
“我大概不懂。”花逸觉得自己果然是个异类，她想要的是独一无二的喜欢，如果不是独一无二，那她情愿不要，“也许，我永远都懂不了。”
她转过身，“司空骞，你走吧。我自己一个人也会活得很好。”
司空骞微微叹气，“先离开这里再说。”
说着拉过花逸，也不管她愿不愿意，直接将人抱起，再度飞奔而去。花逸只听得林中风声四起，还夹杂着鸮鸟的啼叫声，没走多远，忽然一道劲风起，也不知从哪个方向传来冷冷的声音，“想走？当穿云教是什么地方？”
司空骞抱着人闪避，花逸转头一看，夜色太暗，人影看不清楚，倒是那张白加黑的面具在远方晃来晃去。
滕风远在对面两丈外站定，身上衣袍无风自鼓，“原来是破空公子，怪不得敢从本座教中掳人。把人留下，本座放你离开。”
“如果我不呢？”
滕风远冷笑，“那就只好让你一起留下。”
司空骞放下梁花逸，袖中真气大涨，“听闻滕教主这两年武艺大涨，进步之快堪称奇迹，我还真想领教一下。”
他朝花逸低声道：“躲开。”
说话间滕风远已经手持三尺青峰对着司空骞杀过来，司空骞也不是吃素的，侧身一闪，从腰上抽出一条软剑，反身对着滕风远一击，刀剑发出刺耳的碰撞声，同时还有火花闪现。
眼看两人即将打起来，花逸大喊，“司空骞，你快走，这里是穿云教的地盘，待会人一多你就麻烦了！”
“我会带你一起走。”司空骞倒是坚定。
远处已有喧闹声传来，越来越近，十几个人不知从哪个方向窜出，花逸看不清他们的衣着装扮，只看到手中武器在淡月下散发出明晃晃的冷光。
滕风远往后退了几丈，“破空公子难得来一次穿云教，不如先指点一下教中几位罗刹。”
他话音刚落，已有四人举起武器朝司空骞袭来，司空骞举剑身前一划，与之缠斗在一起。滕风远却倏然飘到了花逸后方，携了人一跃而起。
花逸没看到他过来，被吓得“啊”地叫了一声。与此同时，司空骞全身真气暴涨，周围空气疾速变化，林中树叶乱飞，花逸只见道道白光刺得人眼睛睁不开，待能睁眼时，先前的四人已经全部被打飞。
“破空公子果然让人大开眼界。”滕风远提着花逸站在树枝上，居高临下地笑，“可惜本座今日无心与你切磋，若是你执意要带走梁花逸，那本座不介意留下她的尸体。”
威胁之意溢于言表，司空骞有些不甘，但花逸在对方手上，他亦无可奈何。花逸倒是很平静，“司空骞，你走吧。我情愿留在穿云教混吃等死，也不会再跟着你。”
滕风远无意废话，捞起花逸转身就走，穿云教教众往后退了丈余，但全都警惕地注视着司空骞，司空骞见局势已定，轻叹一声，只得收剑离开。
花逸被滕风远给带了回去，直接被扔进了春风楼，今夜楼中烛火比往日少，烛光摇曳，透过重重帷幔，落在墙上光影斑驳。滕风远依旧活在他黑白花纹银质面具之下，花逸不晓得那张脸上有怎样的表情，只觉得今夜他的眼格外地冷，眸色沉黑，如幽深古潭，古潭深处似乎隐隐跳动着怒火。
他全身散发出莫名的寒气，显示着他心情极为不爽，花逸有点怕他，想往墙根里缩，直接被他逮住，扔到了床上。
滕风远又拿出布绳把她的手腕往床柱上绑，花逸不淡定了，“放开我，不要每回都这么变态行不行？”
抗议无效，滕风远紧抿着唇线，把她绑在床柱上之后，又去翻箱倒柜找药瓶，花逸瞥到他又在往水杯里倒药粉时，大骂：“你有毛病啊？你当初怎么没死掉……”
滕风远脊背微僵，手上一抖，把整瓶药粉全倒进了杯中，而后端着杯子，捏着她的脸颊迫使她张开嘴，把杯中的水灌进了花逸口中。
花逸被司空骞弄得心情极为不爽，骂起滕风远也毫不客气，直接把对方从石器时代问候到新纪元，后来药劲上来了，花逸头脑开始发昏，开始胡乱地骂人，“臭男人，全都是臭男人，娶了别的女人还想娶我，我不稀罕……司空骞，你这个没良心的男人……”
滕风远听出来她转移骂人对象了，身上寒气倒是愈加重了，跟腊月的冰冻子似的。
药效毕竟强烈，不多会花逸便没了骂人的力气，在床上哼哼唧唧发情，她热得难受，无奈手又被绑住，连脱自己的衣服都做不到，难受得几乎哭出来。滕风远倒是见她右脚腕又出血了，面无表情地拿了药过来，替她脱了袜子，拆了纱布准备重新上药。
他微凉的手碰到她光裸的足，花逸觉得十分舒服，但这远远不够，她两只足都往他手上蹭，口中模糊不清道，“我好热，摸我……”
饶是花逸满面春情，口中嗓音魅意十足，滕风远依然平静地给她伤口敷上药，一层一层替她包裹纱布，花逸热得厉害，不喜欢被纱布束缚的感觉，一直在踢他，好在她没什么力气，跟轻蹭没什么差别。
伤口包扎好，滕风远放开她的足，凉意骤然撤去，花逸不干了，“给我，我想要……”
她的嗓音软软的，带着长长的尾音，她微微泛红的身体也很软，像水嫩多汁的水蜜桃，正引诱着人去咬上一口。不过滕风远依然平静，他俯身摸了摸她的脸，立即换来花逸强烈的反应，她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似愉悦又似难受，口中哼了几声，模糊不清求他，“难受……快给我……”
他撤开手，她又开始叫唤，意图爬起来逮住这股清凉，可是手被绑得死紧，花逸起不来，只能软着嗓子唤他。滕风远恶作剧一般，一会摸一下她，一会又收回手，就只为了听她发出的软绵求饶之音，就好像少了他，她就活不下去一样。

6大厨
这回药下得太重了，花逸躺在床上两天都起不来，云喜看她的眼神闪动着八卦和崇拜的小光芒，活似在说：尊主好生威猛，梁姑娘现在还爬不起来。
花逸被她那小眼神给惹了，真想跳起来把屋里的家具脸盆全砸得稀巴烂，无奈体虚无力，连说话都无半分气势，只能躺在床上，心底泪流成河。
如果说，她上辈子出生在天朝是投胎时不小心选了“困难”模式，那如今，这场穿越的模式，必定是“变态困难”。
这个世界只有一片大陆（花逸对此表示怀疑，坚信是这个时代生产力不够，没能发现茫茫海水之外的新大陆），大陆上有大国，名曰大丰皇朝，武林与朝廷同在，有着互相制衡的微妙关系，各大门派各自划分自己的势力范围，俨然藩王一般。
在这里，力量决定一切，以武为尊，这个“武”也和花逸从前的认知有点不一样，除了招式，更重要是内家真气，内家真气可外放，瞬间杀人无数。花逸被人废了武功，不是说她经脉受损，而是，她体内的真气被人夺走了。
内家真气有两个来源，一个是自己练功锻炼而来；另一个来源是从其他人身上得来，譬如花逸，她体内的真气是她那位没见过面的亲娘临死前传给她的，俨然遇到天上掉馅饼，捡了一个大便宜。
这传递的方式也有两种，别人自愿给你的，那叫主动传递。若是别人不肯主动传给你，你就想要，怎么办呢？就抢呗。当人奄奄一息只剩最后一口气时，已经不能控制体内真气，这时，习武之人就可以将对方的真气强行吸纳入自己体内，此所谓被动传递，花逸认为这跟吸星大法差不多。
当然，主动传递和被动传递是有差别的，主动传递至少能将自身真气传递五六成，而被动传递这种强取豪夺的方式，人都快死了，加上有可能在之前的打斗中真气耗损严重，能得到原主一两成真气就不错了。但这也不亏，吸别人的真气比自己辛辛苦苦练功来得快多了，简直跟打游戏开外挂一样。
这世上想捡便宜的人多了去，譬如二十年前的某位教主在九霄山山顶残杀各大门派百余人，吸取真气之后成了真正的天下第一，打遍武林无敌手。
强者容易越来越强，这就跟富人更容易赚大钱是一个道理。不过这种杀人掠夺的方式容易激起公愤，无论是朝廷还是江湖，都明令禁止此类行为。就像那位武功天下第一的教主，据说，他就是滕风远的亲爹滕雷，最后连儿子都没见到一眼，就落了个被武林人士联合设陷阱剿灭的下场，
但有利益的地方，就有人铤而走险，花逸之所以能穿越过来，就是因为这个身子原来的主人死了，死亡原因就是被宵小之徒惦记上了她体内真气，一番打斗之后她还没等来救援就不负众望地挂了。
花逸一直觉得这个世界比充斥着地沟油三聚氰胺的天朝更坑爹——你不会武功，那很有可能还没来得及逃跑被就高手的剑气不小心炮灰了；你会武功吧，素未相识无冤无仇的人说不定举起刀就想杀你，原因仅仅是想要你体内的真气。
如今的花逸，非常有当炮灰的自觉，不管云喜端多难喝的药过来，只要不是毒药，她就往肚子里灌，喝完了还打两个嗝。
春光正好，芳华灼灼，花逸却不能出招瑶宫，如鸟困笼中，自然觉得憋闷无聊。见同院十四姑娘房门外放着一只艳丽的蝴蝶风筝，花逸有些眼馋，厚着脸皮跟她借了风筝，带着云喜寻了个草木低矮的地方，兴致勃勃地玩了起来。
风筝刚升起来，许是花逸用力过大，一不小心就把手中的线给扯断了。风筝飘飘摇摇往下掉，落在围墙之外的一棵树上，云喜显然不知道如何是好，“风筝掉外面去了。”
花逸往外走时不出意外地被拦了下来，她跟门口的守卫解释：“我去把风筝取下来，就在你们眼皮底下。”见守卫不同意，花逸又改口道，“那好，你们去帮我把风筝捡回来。”
两个守卫双目望天，表示这不在他们的职责范围之内。
花逸又说了几句好话，无奈对方油盐不进。她被困在这四角的天空下本就无聊，连个风筝都放不好，花逸火了，回头对云喜道：“给我找个梯子来。”
云喜不知她要梯子做何用途，但见她坚持，只好飞奔去给她寻了一架。花逸把那梯子放在墙边，顺势爬了上去。
云喜见此，忙在下面叫唤，“姑娘，快下来，出去会被责罚的。”
“谁说我要出去？”
花逸爬上围墙，没往下跳，直接在围墙上坐下，双脚放在外面晃啊晃的。这自然引起了守卫的注意，两个守卫正欲拿她，她却居高临下得意道：“看好，我没出去，你们也管不着我。”
两个守卫只管招瑶宫外的事，对于里面的事，还真管不着，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只好劝她：“姑娘，你坐在围墙上，实在是不雅，还是快些回屋。”
花逸脸皮厚，才不管这些。
守卫还是头一回遇到这么大胆又无耻的姑娘，暗自揣度这姑娘应该是极得教主宠爱的，不然哪能如此放肆？他们也懒得废话，只管看好花逸别跳出来就行。
远处树木挺拔，楼群奇伟庞大，花逸看着新奇，越发不想下去了，不多会倒是听到有人在嘲笑她，“光天化日，梁姑娘这般败坏形象，脸皮怕是比穿云教的围墙还厚。”
花逸不生气，反倒冲着对方笑，“肖护法，我的风筝掉树上了，能帮个忙捡一下吗？”
肖承手中抱着剑，目光扫过那只风筝，吐了两个字，“不能。”
“肖护法满口礼仪道德，却是连摘只风筝这点举手小忙都不能帮，也算不上行止端正。”花逸拂了拂衣袖，“又何必以五十步笑百步？”
肖承反驳，“肖某只做份内之事，遵尊主之命，至于你的东西与肖某无关。”
“那你堂堂护法，站在这里和我闲聊难道也是份内事？”花逸佯装叹气，“原来穿云教的人都这么闲。”
肖承狠狠瞪她一眼，“梁姑娘不仅是伶牙俐齿，而且还无耻。”
“肖护法不但长得人模狗样，而且……”花逸嘴还张着，话却没再说出口，一个人影不知从哪里飘了出来，不过只是眨眼间，他已经出现在她面前，站在两丈开外的大石上，黑色长袍随风颤动。
周围的人连忙作礼，“参加尊主。”
滕风远却看着花逸，声音依旧凉漠，“看来身体好了。”
“没好。”花逸连忙表态，笑话，好了的话她怕他又来折腾自己，叫唤道：“我还病着呐，不好，我头晕，云喜，扶我回房。”
花逸逃也似地从梯子上爬了下去，她着实有些怕滕风远，一个三年前体内毫无真气的人，如今跻身高手行列，不知道要杀多少人？再加上他如今性情大变，还有那么点变态倾向，花逸自然要逃快点。
肖承看着她从墙头滑落的声影，鄙弃道：“她也有今天。”
滕风远的目光还落在墙头上，眸色一如往常幽深清冷。
傍晚霞光染透一池春水，和风拂过，池中似荡漾万千碎金，招瑶宫莺飞草长，平静如常，花逸却嗅到了不一样的气息。
那股气息从厨房传出，花逸问云喜：“厨房是不是换人了？”
“姑娘，这你都知道？”云喜投来惊讶的目光，“听说尊主调了一位手艺特别好的厨子来招瑶宫，那位师傅祖上三代为厨，以前还在宫里给皇帝做菜。”
花逸啧啧点头，“不错，不错，滕风远还算有点良心……”
云喜忙打断她，“姑娘，不能直呼尊主名讳。”
“我说了吗？”花逸睁着眼睛说瞎话，“我肯定没有，我说的是尊主对我们这些内人真不错。”
时间不早，花逸也觉得饿了，回屋等着品尝御膳大厨的手艺。结果晚饭端上来，菜品是不错，但味道和之前的一样，花逸就不解了，“这就是三代为厨积淀出来的成果？”
云喜含蓄道：“江大厨做的菜只传到某些姑娘住处。”
某些？花逸一追问，明白了，人家只给受宠的姑娘做饭，至于她，自然是不受宠的。
花逸就不再肖想大厨的手艺，恰此时，一队丫环捧着美味佳肴进了院子，直接送到了十一姑娘和十四姑娘屋内，报菜名的丫环吆喝得特别大声，什么杏仁佛手、凤尾鱼翅，盘盘碟碟香味阵阵，花逸看着对面的眼神，就情不自禁幽怨了起来。
当夜月光洒落一地清辉，花逸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爬了起来，鬼鬼祟祟地往厨房走，厨房门锁了，但窗户没有关，她潜了进去，用围布包了不少金糕卷，再顺了半份五香仔鸽，又从窗户翻了出去。
有一就有二，翌日晚上花逸再去时，厨房依旧无人，灶头的锅里还摆着三屉大蒸笼，下面正烧着煤细火慢煨。揭了笼盖，香气扑鼻，剁成大块的熊掌已蒸得软烂，花逸没吃过这东西，壮着胆下了手；见砂锅里的燕窝还算温热，她丝毫不客气给自己盛了一碗。
她体内没了真气，对周围环境的感知不若从前，自然不知梁上躺了一个高手，兀自拉过来一张凳子，喝着燕窝啃着熊掌，口中啧啧出声，吃完之后又揭开锅盖，面上满是纠结，低声怨叹，“鸡为什么要做整只呢？下了手会被看出来的。剁成块多好啊……”
她只好捡了几只鸭掌、几个大虾出来，用筷子把剩下的拨弄平整，以防明早被人看出端倪。等吃饱喝足，她又打包了糕点和凉菜，蹑手蹑脚地翻窗遁走。
等她走了，梁上之人才下来，倏忽间出了厨房，暗夜中一身墨色衣袍，一张恐怖图案的面具再加上他那飘忽的身法，若有人撞见，恐怕真要叫一声，“有鬼啊！”
他绕过藤萝掩映的雄奇假山，正好和石山上跳下来的一个人遇上，那人也穿了黑色长袍，袖口和袍边有金色云纹，面上一张银底面具有黑白图案。两人站在一起，身材相似，还真辨不清谁是谁。
那从石山上跳下来的男人慌忙揭了面具，五官端正但略显寡淡，他行了一个礼，“参见尊主。”
滕风远淡淡瞥了一眼石山小道曲径之上的春风楼，问起：“那坑是否填了？”
“填了，花匠正打算种些花草。”
滕风远表示满意，“早些回吧，切勿耽误习武。”
对方连忙称是。
滕风远正欲离去，又转身叫住对方，“路回头，明早传话给招瑶宫的厨子，食材都剁碎了做，不要再做整鸡整鸭之类的菜。”

7容晴
春光好，繁花似锦，招瑶宫新添了十九姑娘，听闻是苍梧堡堡主的亲妹妹，名唤容晴。容晴长得一副好相貌，眉如半弯新月，眸中风情万种，肌肤胜雪，纤腰袅娜，一身红色纱裙热情似火，抹胸略略有些低，酥-胸呼之欲出，用云喜的话说，有点像狐狸精。
容晴是苍梧堡堡主向滕风远示好送过来的，滕风远自然不能怠慢，加上此等美人，男人都会心神荡漾，容晴直接住进了先前七姑娘住过的雅竹小居，管事给指派了四名丫环，这地位，不言而喻。
滕风远又连着两天召了容晴去春风楼，招瑶宫其他人私底下自然有些私语，对面的十四姑娘对着花逸叹息，“你来此还不足半月，苍梧堡就送来了容晴，哎，尊主的魂给勾走了。”
意指这容晴来得不是时候，花逸还没得到滕风远宠爱，就成了旧人，怕是难以翻身了。花逸却笑得花枝乱颤，“勾走了好啊，有吃有喝我就知足。”
花逸觉得这十九姑娘来得真特么的是时候，最好把滕风远的所有注意力都吸引走，把她忘在招瑶宫自生自灭那简直是万事大吉。
十四姑娘只当她是气话，引了别的话题不再说此事。
容晴虽得了滕风远的宠爱，但她不似七姑娘那般嚣张跋扈，性子开朗活泼，见到哪位姑娘都会俏生生地叫声“姐姐”。花逸在池塘边遇到过她一回，容晴朝她浅浅地行了礼，还夸赞她，“姐姐这发髻看似简单，却自然随意，这浅粉色的山茶乃是点睛之笔，都说繁不及简，果真如此。”
花逸没兴致把时间浪费在头发上，只把头发简单地挽了，插了一支简单的翠绿玉簪，出来时见门外的山茶花开得正好，她手痒摘了一朵，顺便插在了头上，此时听美人夸奖，自然笑得合不拢嘴，“哪里，哪里。还是容姑娘好看，身材这么好，连我都看得挪不开眼。”
两人闲聊了几句，又遇上了四姑娘，干脆在亭子里摆了茶水点心，相谈甚欢。
容晴虽被称为十九姑娘，但这招瑶宫目前也就十二位侍妾，其他的不是在宅斗中被斗死了，就是被滕风远当作人情送给了别人。滕风远这个人并不耽溺美色，一般三四天才招人去春风楼泄泄火，从频率上来说，不多不少正适宜，可见此人极为爱惜自己身体。
这就苦了招瑶宫这一干女子，运气不好恐怕一两个月都轮不上一回，所以也怨不得她们喜欢宅斗，不然憋得肝火过旺，怕是要长一脸痘痘。（当然，梁花逸是个例外，每天睁眼的第一件事就是祈祷老天开眼，千万不要让滕风远再惦记她，让她找个角落发霉长成蘑菇算了。）
这日梁花逸刚醒来，就听闻四姑娘死了，云喜在旁边道：“也不知怎么回事，听小翠说四姑娘这几天胃口不好，脸色也越来越差，她还琢磨着今个让大夫来瞧一瞧，结果今早起来，发现四姑娘死在床上。”
四姑娘是招瑶宫的老资历了，花逸对她还有点印象，那人长得跟林黛玉似的，一副弱柳扶风之相，说话也是细声细气。大概这样的女人很讨男人怜爱，在她之前进来的一二三姑娘都不在了，但她依然得宠，滕风远还单独拨了一个院子给她。现在突然死了，花逸不知是自然死，还是有人做了手脚。
她有些不屑，女人啊，为了个男人，还是个成天带着面具不敢展示真面目的男人，斗来斗去有什么劲？
想起滕风远那张脸，花逸觉得可惜，她三年前最后见到他的时候，他满脸都是血，好好一个美男就这么毁了，也难怪性情大变心理变态。
吃完午饭，花逸搬了张椅子在院门口晒太阳，同院的十一姑娘也刚用过饭，丫环正在撤盘子，花逸见端出来的盘子里饭菜几乎没动过，拼盘还摆得十分好看，她忍不住问了句，“这菜到底吃没吃啊？”
那丫环道：“姑娘说胃口不好，不想吃。”
那没动过筷子的菜就这样被撤了下去，花逸撇了撇嘴，你们这帮有福不会享的女人，有好吃的不吃，她想吃还没得吃！大厨的手艺从来就没往她房里送过，害她天天晚上去厨房偷。
她悻悻地回屋，拿出昨晚偷来的五香细排啃到肚子滚圆，又慢悠悠地出去散步。路过花圃，见容晴正拿了个网在扑蝶，她也看到了花逸，娇笑着打招呼，“今儿天气真不错，姐姐也出来散步？”
花逸点了点头，再次强调，“别叫我姐姐，叫我花逸就行，你要是在想叫，可以叫我花逸姐。”
什么姐姐妹妹搞得她是滕风远后宫一员似的，她才不是，她是呆在这里混吃等死的。
容晴立即改了口，“不知花逸姐能不能帮我扑只蝴蝶？我笨手笨脚，扑了半天，蝴蝶没扑到，倒是扑了一只蜜蜂。”
花逸扑哧笑了出来，踏进花圃，容晴蹦蹦跳跳着过来把扑蝶的网兜递给她，结果一不小心，网兜上的细竹竿戳到了花逸的手腕。这本来没什么，只是那竹竿没弄干净，竹节处正好有个尖尖的凸起，这一划，花逸的手腕就出了血。
容晴慌了，扔了网兜连忙道歉，掏出手帕给花逸捂住伤口，“都怪我笨手笨脚，姐姐，快进屋包扎一下。”
她拉着花逸去了雅竹小居，唤来丫环拿来伤药，一边给花逸包扎一边道歉，眼眶都红了。花逸反倒劝慰她，“不碍事，一点小伤而已，也不怎么疼。”
花逸说着还嘿嘿笑了两声，容晴依旧愧疚，“要是让尊主知道我弄伤了姐姐，怕是要怪罪的。”
花逸心道，若他真知道了，说不定要夸你一声做得好。
也不知容晴用的什么药，黑褐色的膏体，一接触伤口，药膏像是往伤口里面钻，血立即止住，痛感也没了，花逸道：“你这伤药真不错。”
“前些日子尊主给的。”容晴说着又脸红起来，“尊主向来不温柔，做那事的时候每回都疼得厉害，他便给了这药……”
花逸心里又在骂滕风远，丫的也太偏心了，好吃的不给她，被蛇咬了连好药都不给她用，大男人怎么这么小心眼？
伤口包扎好，两人闲聊片刻，花逸有点犯困，便跟容晴告辞回屋去了。等她一走，跟着容晴陪送过来的丫环道：“看她精神这么好，该不会出现四姑娘的状况。”
容晴眼中娇憨褪尽，红衣似火，黑发如瀑，妖媚中透着一股邪气，“那女人体质太弱，承受不了阴蛊，就这样死了，浪费了我的好东西。”
她又幽幽地叹气，“男人不好色实在麻烦，我还要去猜他下一次招谁去侍寝。”
她想下手的对象自然不是招瑶宫的一干女子，花逸等人不过是个介质罢了，蛊虫种于女子体内，靠吸食女子精气存活，男人若与之交合，蛊毒于阴阳交口之处流窜到过去，在男人体内变为迷心蛊毒。不过这蛊要下成功，需在三七二十一天内连下三次。滕风远不好色，二十一天内要与三名中了蛊毒的女子交合着实让容晴头疼——谁知道他下次什么时候招女人，招哪位姑娘。
制蛊本就困难，容晴手中蛊不多，只好挑受宠的姑娘下手，有几分赌博押注的感觉。之所以挑花逸，原因是花逸来招瑶宫仅半月，容晴猜想滕风远对她的新鲜劲应该还没过，被招去发泄欲望的概率要大些。
当夜十一姑娘被招去了春风楼，云喜嘀咕一句：“最近十一姑娘被尊主招得很勤。”
花逸道：“她长得漂亮，尊主喜欢她有什么奇怪？”
“她来了快一年，现在还住在这个院子里，一向不得尊主宠爱。但近半个月，十一姑娘倒是被招了好几回，尊主打赏的东西也多，前天还送了些首饰过来。”
花逸对此丝毫不敢兴趣，“少管闲事。”
她佯装打个哈欠，把云喜早早打发了。在被窝里躺了一会，听外面没了声响，她又翻身而起，穿了一件外衫去了厨房，在灶头里抓了鸭脖子来啃。虽然江大厨的手艺从不曾送到她房里，但花逸夜夜来厨房，颇有几分“山不过来我就过去”的豪迈，吃得津津有味，不亦乐乎。
不知是不是最近吃多了，或是天气变暖的原因，花逸的胃口忽然差了，接下来的几个晚上都没再去厨房，早早上床会周公，早上也不想起来，应了那句春眠不觉晓的古话。
她不去厨房，倒有人失望，月上中天时，滕风远从厨房的大梁上翻身而下，黑色的身影在黑夜中隐去，带着几分遗世独立的恓惶。如此过了几日，他把江大厨叫了过去，不咸不淡说你的手艺似乎退步了。
正值壮年的江大厨吓得抖如筛糠，扑通一下就跪下了，“在下不知姑娘们的口味，求尊主恕罪，在下回去定当好好揣摩。”
江大厨本是宫内御厨，手艺不俗，无奈遭到小人排挤被逐出皇宫，被滕风远招了过来。当夜江大厨夜未睡，忙着研究新菜去了，心里怨叹，不知是哪个女人跟教主告了状，果真是女子与小人难喂也。

8迷心
天气渐暖，夜晚虫鸣不歇，偶有流萤在草丛矮树间闪烁，一闪一闪，如星落凡间。
容晴把头上的朱钗都卸去，穿了一件红色薄纱，早早去了春风楼——今夜滕风远招了她。楼内烛火通明，寂静得落针可闻，她把玩着一支短箫等了近一个时辰，正晕晕欲睡，忽然楼中一阵穿堂风过，烛火尽数熄灭，突然而至的黑暗让双目连家具的轮廓都看不清。
等到眼睛适应黑暗之后，模糊看见屋子正中立着一个暗影，身材高大，面上的面具在暗夜中呈银灰色，容晴娇柔出声，蹲身作礼，“尊主，你来了。”
滕风远不作声，直接捞过容晴扔到床上，三两下除了她的衣服，再把人翻过来让其俯跪在床上。容晴皱了皱眉，想起之前几回的疼痛，有些不太乐意，讨好道：“尊主，让妾身来服侍你脱衣。”
她正想翻过身，男人却用更大的力气制住她，让她动弹不得，容晴遂不再反抗，这个男人太强势，不容女人有任何抗拒，上回她太疼推拒着他不让他进去，结果手肘关节直接被卸了，直到做完之后他才给她接上，容晴一想起这男女之事就头皮发怵。
滕风远解开腰带，衣服没脱，褪了裤子后狠狠地从背后进入她，没有前戏，没有怜惜，容晴痛得只想哭，她虽学了些异术，但武功是半分不会，身体格外娇弱，每回做这种事都跟上刑一样。她紧咬着牙，滕风远，若你以后落到我手上，我定要找几个男人让你也尝尝这穿刺之苦。
对方足足折腾了她半个时辰，直至浊物落入她的体内，男人才放开她，穿好衣服准备离开。容晴忍着痛拉住他的袍角，“尊主，再陪一会人家嘛。”
滕风远不理，丢开她的手朝大门走去。
容晴从床沿拿回那支短箫，放在口边低低地吹了起来，箫声极低，悠远绵长，走到门边的男人却退了回来，愣愣地站在床边。
容晴暗喜，就算武功盖世，还是抵不过迷心蛊毒。为保万一，容晴决定先试探一下，她从床上爬起来，撒娇道：“尊主，夜太黑，能否点盏灯？”
滕风远点头，说了个“好”字，面无表情地从身上拿出火折子点燃旁边一盏蜡烛。
容晴又道：“尊主，人家想看看你面具下的脸，可以吗？”
滕风远双目幽深似海，又轻轻点了点头，“好。”
容晴走上前，将他脸上面具揭下，看着那张光滑的脸心中暗奇：都说他当年被划花了脸，居然连条疤都没留下，看来穿云教有祛疤除痕的神药，这神药用来美容定然不错。
当然，现在不是考虑美容的时候，容晴替他把面具戴上，说了正题，“尊主既然喜欢人家，那把九罗紫金石取来送给人家，好吗？”
滕风远道：“好，我这就去取。”说完他从二楼一跃而下，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容晴倚在床头笑，九罗紫金石，穿云教镇教之宝，传言用来辅修真气，可事半功倍，看滕风远武艺进展如此神速就知传言不假。
夜色昏暗，身着黑色长袍、面戴银质面具的男人穿梭在亭台楼阁之间，目无焦点，径直向穿云教禁地奔去，因为他的特殊身份，自然无人拦他。
不过他刚穿过巍峨的石雕牌坊门，有人喝了一声：“路回头，你怎么来这？”
只见对面站着一人，广袖黑袍在夜风中颤动，黑白图案的银质面具分外吓人，他站在石板上，双目紧盯着对面的同样打扮之人。
被称作路回头的男人却似没看到他，径直往前走，滕风远见他不听，一道掌风打过来。
路回头闪身避开，似乎此时才看到对方，未行礼，反而抽出腰上短刀朝对方袭了过去。
两人缠斗在一起，身影快如鬼魅，释放的真气白光阵阵，旁边的石桌石凳轰然炸开，飞落碎石无数。但路回头绝计不是滕风远的对手，不过几招就被打飞出去，他却丝毫不觉得痛，快速翻身爬起，再次冲向对方。
他出手狠辣，滕风远也不再留情，气沉丹田聚敛浑身真气，白光如日出般耀眼，路回头被打飞几丈远，跌在地上口吐鲜血。
滕风远又问了他两句话，他口中只低低念着九罗紫金石，其他一概不答，撑着身体还想爬起来，滕风远自然看出他中了道，一手刀把他砍晕。
夜风习习，春风楼帷幔轻扬，窗户漏进来的风吹动烛火款款摇曳，容晴靠卧在床头，青丝散乱，一身红衣裹住雪白肌肤，说不出的妖娆妩媚。露台外传来声响，她寻声望去，见一墨发黑衣男子推门而入，手中捧着个东西，用黑布罩着，看不清明细。
容晴坐起身，“回来了。”
“嗯。”来人简短回答。
“东西带过来了吗？”
“带来了。”滕风远揭开黑布，手中出现一颗的浑圆石头，比西瓜略小些，泛着幽幽蓝光，如夜空般深邃，内中又有暗金色流质在奔涌澎湃，瞬息万变，仿佛内中蕴藏万物。
容晴从床上跳起，快步走过来，正欲伸手去接石头，不妨一只手如铁爪扣住她的喉头，滕风远双目阴冷，“你做了什么？”
“你……”容晴似乎难以置信，心道滕风远不可能摆脱迷心蛊的控制，转而柔声道：“尊主快放手。”
滕风远扣得更紧，看她面色发青时方松开手，直接将人扔在地上，“再问你一次，你做了什么？”
容晴面色发白喃喃自语，“怎么可能？”
滕风远朝她走过来，居高临下，声音冰寒，“不肯说实话吗？我用一百种方法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容晴面上杂揉着不甘与恐惧，哆嗦着问：“你怎么能自己解了迷心蛊？”
“原来是迷心蛊。”滕风远沉吟半晌，他在典籍上看到过这种蛊毒，种起来不容易，解法倒不算太麻烦，是以江湖上用得用不多。滕风远对路回头的情况放了心，缓缓踱步到容晴面前，“我没有解，因为我没中蛊。”
容晴更不相信，“那我当时让你做什么你都照做了，明明已经中了。”
“那不是我。”滕风远睨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带着他惯常的冷清和高傲，居高临下道，“是我的替身。”
容晴吐血了，连房事都替，干嘛不让他替你活着？
他把容晴扔了出去，唤来手下将人带去地牢，又把容晴带来的那个丫环一起逮了，严刑逼供，两个女人到底熬不过酷刑，不多会便一五一十全招了。
当夜招瑶宫一阵吵闹混乱，穿云教朱雀护法肖承亲自带人搜查雅竹小居，时间本已不早，但这么大的气势让招瑶宫的女人们八卦之心如火堆一样熊熊燃起，睡意全无，站在自家院门口看热闹，有幸灾乐祸的，有窃窃私语的。
容晴的东西被全扔了出来，蛊毒这东西邪门，留着怕不干净，肖承命人直接在竹居前面的空地上点了火全烧了。随即，他让人转向各个院子，带走了几位姑娘，花逸也在其中。
花逸不知出了何事，看侍卫各个面沉如水，她心里没底，小跑追上走在最前面的肖承，“肖护法，这大半夜的，你要带我们去哪里？”
肖承看她一眼，“你反正都活不久了，又何必在乎去哪里？”
“你，你什么意思？”花逸差点跳起来。
“不妨告诉你，你被容晴那个妖女下了蛊毒，难道你最近没觉得有什么不适？”
花逸这两天她胃口忽然差了，精神也不如以前，她本来没当回事，被肖承这么一说，面色大变，蛊毒，似乎是很厉害的邪毒。
肖承见她面有惧色，倒是心情大好，还呵呵地笑出声，梁花逸，你这种没良心的女人也会害怕。
“肖护法，尊主准备带我们去解毒吗？”花逸小心问起，她倒是察觉出来，身后的几位姑娘近来面色都不好，中毒的恐怕不止她一个。
“你觉得尊主有那么闲吗？”肖承面上带着诡异的笑。
不多会，花逸就见到了滕风远，他负手站在前侧方，身姿挺拔如松，火把的火光打在他脸上，半明半暗。远处的空地上，有教众正在搬柴火，架得老高不知要烧什么。
肖承走上前，对滕风远作了一礼，“尊主，中蛊毒的都带过来了。”
中了蛊毒的女子一共五人，其中三人已经和路回头交合，残毒入心，已是风中残烛。剩下的梁花逸和十五姑娘最近虽然未被招去春风楼，但蛊虫在体内吸□气，殁命也不过是迟早的事。
滕风远侧过脸淡淡地看了一眼，“把那三个已经没救的带下去，给她们个痛快，烧掉尸体。”
旁边站立的侍卫谨遵吩咐，过来带走十一姑娘等人。花逸看着侍卫把人带走，心里忐忑不安，和剩下的十五姑娘面面相觑，听到不远处的肖承大声道：“剩下两个也没救了，蛊毒这东西麻烦，为了干净，还是一并烧了好。”
他说完还回头看了一眼花逸，似乎很期待看火烧梁花逸的场景。
旁边的十五姑娘还一脸莫名，花逸却吓了一大跳，她知肖承早就看她不顺眼，没想到此时落井下石，恨得牙齿作响。
肖承还在继续，“身为介质，本就用完就弃，从中蛊毒的那刻起，她们就没救了。早点解决了也好，再寻几个美女，招瑶宫倒不会缺人。”
说着他转过身，朝远处正在搬柴火的侍卫道，“再多架点柴，待会还要再烧两个。”
滕风远唇线紧抿，还未来得及开口，梁花逸已经奔了过去，跑得太快没刹住脚，差点摔个狗啃泥，“尊，尊主……”
花逸拽住了他的衣袖，巴巴地望着他，“你别烧我，尊主，人家一直老老实实呆在招瑶宫，本分做人，安分守已，你别烧我……”
滕风远脊背微显僵直，微微撇开脸，“本座并未下令。”
“那尊主好人做到底，找人替我解毒好不好？”她殷殷地看着滕风远，见他不答心里慌了，拽得越发地紧，“留着我有很多用处，以后我可以帮你洗衣啊，做饭啊，无聊的时候还可以解闷啊……”花逸力图发掘出自己的可用之处，又指着不远处的十五姑娘道：“尊主你不是很喜欢十五姑娘吗？你看她长得多漂亮啊，性子又好，你就救救她顺便救一下我嘛……”
旁边肖承发出一声冷笑，“贪生怕死，梁姑娘真是无耻。”
花逸横他一眼，蝼蚁尚且偷生，她好好一个青春年华的少女凭什么要死？她继续撒娇一样摇滕风远手臂，“若是尊主嫌麻烦，那你放我走，我自己去找办法……”
“你休想。”滕风远打断她，声音依旧凉漠，“我会想办法救你。”

9资格
十五姑娘名唤燕菡，当晚她和花逸没再被带回招瑶宫，安置在外面的屋子，花逸严肃又恳切地对她进行了教育，大意是我们俩都是命悬在刀口之下的人，你要施展出全身解数把教主迷得七荤八素，这样他才肯不嫌麻烦帮我们找人解毒。
燕菡听闻自己中了蛊毒，也吓了一跳，她对自己相当不自信，紧锁双眉面露忧色，“尊主也不是很喜欢我，恐怕……”
“没有恐怕，你不去讨好他，我们倆就等着死。”花逸义正言辞打断她，又给她打气，“你看你啊，长得多漂亮，这瓜子脸，这柳叶眉，简直是天仙下凡。你看尊主还给你拨了一个靠池边的小院子，夏日荷香幽幽，招瑶宫谁不知道你最得尊主喜欢？”
饶是花逸一张嘴舌灿莲花，燕菡也不确定教主是否喜欢她，招瑶宫的女人都没近距离接触过滕风远，所谓的得宠不过是侍寝的次数多些，住的院子大些，其实根本就没和滕风远说过两句话。教主在她们心目中是威严冷漠的，是不可肖想的，是和天边的云彩一样可望不可及的。
所以翌日大早燕菡被梁花逸推到滕风远房里献殷勤的时候，她的腿都在打颤，彼时滕风远晨练完毕，回头见门口边站着的人有点眼熟，只当是个丫环，正眼都没看一眼，洗着手道：“手巾放那里就行了。”
燕菡颤颤巍巍地“哎”了一声，走进来把自己的手绢递了过去，滕风远不悦地瞟她一眼，燕菡吓得直哆嗦，差点给跪了，“妾……妾身见过尊主。”
滕风远方才想起来这是昨晚见过的，站在梁花逸身后的那个女人，冷冷道：“谁让你进来的？”
“是……”燕菡被滕风远的气势吓到，直接把梁花逸给卖了，“是梁姑娘让我来伺候尊主。”
“吱嘎”一声，两扇大门从外面打开，扑进来一个女人。
滕风远住的大殿旁边没有守卫，花逸想听听墙角，看燕菡进展如何，结果听到被卖了，一紧张没平衡住，就把门给扑开了，她快速从地上爬起，讪讪笑道：“尊主，早啊。不好意思，好像打扰到你们了。”
她转身往外面退，被冷冷地喝住，“梁花逸——”
花逸回头，正好和滕风远的目光相遇，她看不出他的情绪，而他像是始料未及，匆忙挪开，口气也略略有些不自然，“既然来了，就进来。”
燕菡如释重负地退了下去，花逸走过去，早上练功时滕风远换了一套纯黑色劲装，衬得他更加挺拔，但也更加严肃凌厉。虽然两人几年前就认识，但此时的滕风远已经是另外一个人，花逸有点怕他，抬起头十分狗腿地笑，“不知尊主有何吩咐？”
滕风远呼吸略有些不匀，半晌才道：“你让……”他想说的是刚出门去的十五姑娘，可他根本就不知对方是谁，只好道：“你让她进来做什么？”
“自然是伺候尊主。”花逸答得十分自然，“尊主既要操持教务，又要勤于练功，十五姑娘身为尊主的侍妾，伺候尊主乃是本份。”
“本份？”滕风远转过头看她，抿了抿唇，“应该也是你的本份。”
他从旁边拿过一条毛巾扔给她，“伺候本座洗浴。”
大殿穹顶高两丈，屋内宽敞明亮，从右边侧门出去的庭院中有一方清泉，流入铺满卵石的池中，水清见底，周围修竹掩映，滕风远走到池边，“过来，替本座宽衣。”
花逸如今身染蛊毒，自然要百般讨好他，立即上前地替他解开腰带，拔毛蜕皮一样把他外衫给脱了，动作利索，她被他下媚药的时候面子里子都没了，自然毫无矜持。等她把他上衣脱光，滕风远的好身材就展示了出来，胸膛结实，六块腹肌紧致有型，花逸看着他的腹肌，目光不断往下，不要误会，她只是在揣测腰下的另外两块腹肌有没有练出形状。
不过，总有人会误会的——女人老盯着男人腰下看，是谁都会想歪。
“你想看？”滕风远问。
“想。”花逸点头，又觉得不对劲，猛摇头，“不想，真不想。”她转移话题称赞他，“尊主身材是越来越好了。”
滕风远唇线微勾，“比以前好？”
“那当然，宽肩窄腰，肌肉有型，跟司空骞的身材有得一拼。”
话出口，连花逸自己都颤了一下，听到滕风远在她头顶寒碜碜道：“是吗？”
那声音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他把她拎了起来，带着人回到寝殿，直接把人扔到床上，翻身压住她，“梁花逸，你还想我带你去解毒吗？”
他的鼻息喷在她腮边，花逸觉得痒，心头又有点怕，“当然想。”
“那就老实一点。”他低低道，一只手去解她的腰带，并开始细细地咬她腮边嫩肉，不是舔，也不是吻，是真的咬，虽然很轻很细不会带来疼痛，但却让花逸觉得又麻又痒。
他紧紧地压着她，强势而不容抗拒，花逸听到“嘶”的一声，胸口一阵凉意，原来是滕风远撕了她的衣服，上身只剩下肚兜。他的一只大手在她腰侧摩挲，花逸瞪大了双眼，“别这样。”
他不听，用结实的胸膛去蹭她的胸前柔软，整个人趴在她身上，从她腮边啃咬到颈侧，留下细细的痕迹，花逸感觉到有硬物抵在她的腿间，在不断磨蹭，她要哭了，“可我中了蛊毒，不能做，做了就没救了……”
滕风远停下来，撑起双手看着她，眸色幽深。良久，他翻了个身，把花逸趴到自己身上，“既然想我带你去解毒，那，讨好我。”
他目中已经染了情-欲，拉着她的手往下，准备探入裤腰之下，花逸接触到他的皮肤，浑身僵硬，手抖了起来，“别这样，我会讨好你，但今天别这样……”
她今天脑子很清醒，颇有些抗拒他。
滕风远叹息，松了手，侧躺在她身边，扯过旁边的被子盖上，“有点困，我睡一会，不要乱动。”
他一条腿依然压在她身上，腿间硬物抵在她的臀侧，两手紧紧地抱着她，花逸自然不敢动，更不知道他脑子里怎么想的。
他闭上眼，但是没有睡着，那硬物也一直没消下去，偶尔轻蹭一下她，花逸几乎能感觉到那灼热的温度，嘴角抽了抽，体贴道：“尊主，你不用忍着，我可以去帮你叫别人。”
“你要帮我叫别人？”他的喉中发出低低的笑，带着嘲讽的味道，似乎在嘲笑花逸，又像在嘲笑自己，“你真大方，那当初逼我的人是谁呢？”
他睁开了眼，看花逸满面莫名，一副绞尽脑汁在努力回想的样子，他嘴角那抹嘲讽笑意更甚，那些往事于她而言不过和吃饭睡觉一样稀疏平常，谁会记得三个月前的某个中午吃的是叉烧肉还是红烧鸡？就像有些人不会记得三年前跟一个路人甲说过什么话一样。
有人忘了，可有些人却总觉得昔昔如昨日。
“风远发誓，此生只爱花逸一人……”
“停，停，”她打断他，“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只爱我？万一你说爱，我觉得那不是爱怎么办？这个标准不好判断。”她想了想，道：“改成你这辈子只能和我一个人做，不能染指别的女人。”
“哦。”他举起右手，“风远发誓，此生只和花逸行男女之事，若染指其他女子，则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她满意了，“很好，很好。”
……
那时候的话，有些人只当是个玩笑，早已忘却；而有些人忘不掉，就成了一个人的誓言。
他也不想再提，只是抱着她，嗅着她颈侧的淡淡清香。
花逸的确想不起自己到底逼过他什么了，她在这世界一向是随遇而安，若是滕风远现在没当上教主，她恐怕对他也没有太多的印象。她看着他那张黑白图案的面具，心头还在怨叹，这么好的身材，要是配上曾经那张脸该多好。那样的话，就真的和司空骞有得一拼了。
想起司空骞，花逸又黯然了，她从不相信一见钟情，但却第一眼就喜欢上了他。当时司空骞一袭白衣在风中翻飞，系了金色的腰带，墨发嚣张地飞扬，优雅与不羁完美地结合在一起。花逸第一次见到有人能将周围的空气聚成气浪状，几乎接近实体，惊讶得目瞪口呆：高手，绝对的武林高手。
他的剑舞得极快，周身真气大放，仿佛刹那间绽放的光华，而他在那光华中卓然而立，唇带浅笑，花逸脑中只有一句话：如果穿越时空只为了一位男主，那男主一定是他！
必须是他！
可到如今，他说要娶她的时候，花逸却无半分高兴。她终究无法完全融入这个世界，两个世界的观念要融合在一起，委实坑爹。
滕风远睁开眼时就见她满面黯然地在发呆，如同暗夜中半缕残月，被云雾掩了光芒，凄凉而落寞，他极为不喜那样的表情，大抵猜到她的忧虑，道：“其实你不必太担心蛊毒的事，外面传来通衍心经的消息，本座欲前往布火城一趟，顺路可带你去修谷，修谷谷主是苗疆人，最擅解蛊。”
事实证明花逸更在乎自己的命，前一刻还在为某个男人黯然伤神，后一刻就笑了，“尊主实乃大好人，俗话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既然是去抢神功秘笈，我们是否应该早点出发？”
他微微撇过头，“下午就出发。”
时值三月底暮春时节，茂密的花藤上留着残瓣，绿浓红稀。
穿云教总坛出来两辆马车，另有马匹若干，朝修谷行去，车速极快，花逸在车中睡不着，她是个好动之人，自然不老实，撩开帘子朝外头看了好久，有几回对上肖承的目光，肖承就狠狠地瞪她，有股磨刀霍霍向猪羊的狠劲。
途径小山丘时，路边的山坎上多红花，一串串形如吊钟，花逸见着好看，有心摘两串，可她也不敢劳烦其他人，便从车窗探出身去，摸到坎上的红花伸手使劲一拽，起初两回还算顺利，第三回时遇到一根较韧的花串，加上车速快，她虽把花拽了下来，但额头重重撞在车篷横木上，“砰”地一声，声音格外响亮。
肖承骑着马笑出了声，用两个字来评价，“活该。”
一刻钟后队伍原地稍事休息时，花逸蹦蹦跳跳地下了车，捧着几串花去敲了前面滕风远所乘坐马车的车门，待开门后她笑得格外灿烂，“尊主，此花味道清香淡雅，放在车中可解旅途烦闷，刚才我采了一些，特来献给尊主。”
花逸也是刚刚发现这花味道不错，头都被撞了个包，不派上点用场岂不是白撞了？
滕风远略略有些意外，指了指她的脑袋，“额头怎么了？”
那包又红又大，花逸立即叫唤起来，“人家想着给尊主多采一点，结果撞在马车上。”
滕风远眸光微动，“上来。”
花逸知他此番出行是为了通衍心经，万一临时改了主意不带她去修谷解毒就惨了，是以花逸格外乖巧，上车规规矩矩坐好，滕风远拿出一方白帕，从旁边的盒中取出瓷瓶倒了淡黄色的药水上去，将白帕按在她的额头，动作轻柔。
“我自己来。”花逸抬手举向额头时和他的手指相碰，触感微凉，滕风远略略低眸，抽回了自己的手。
她和滕风远其实没什么话说，车内空间又小，静默下来便显得尴尬，花逸推说车内憋闷，跳下了车，又去拽路边的野花野草。
远处飞来一只信鸽，肖承拿下信鸽腿上的纸条，忙报给滕风远，目光瞟过车厢中那簇红色野花，目露不屑，“她在讨好你。”
“我知道。”滕风远淡淡道。
肖承鄙视道，“她现在有求于你，才厚颜无耻来讨好你。”
滕风远道：“可我现在有让她讨好的资格。”
那簇野花开得正繁盛，红艳似火，他淡淡地看着，为了这份资格，他付出了多少只有他知道。

10抢劫
赶路自然无聊，同车的燕菡又文静，花逸说三句话，燕菡都不说一句话，花逸只觉无趣，是以每回停车稍事休息时她都能到处蹦跶，见花采花，见果摘果。这日中午停在溪边，她吃了干粮之后便去玩水。
小溪水清见底，有小螃蟹挥舞着爪子钻进石头底下，一只钳子还露在外面，花逸便弯腰准备去抓，不妨脚下石头生了青苔，她一个不稳，身子一倾，直接往水里倒。
幸好有人一把抓住她的后领，把她提了起来，才避免她跌入水中，回身一看，是个随行护卫。花逸忙不迭感谢，却不知对方名字，做了个抱拳的动作，“请问大侠高姓大名？”
路回头只觉得她的动作分外滑稽，还是很给面子地说了，“路回头。”
花逸抿了抿唇，“好名字。”
花逸便对这个侍卫多了几分印象，虽然模样很普通，但至少身材很好嘛，下午赶路时见到路边有黄色的浆果，她下不了车，便让他帮忙采几个。路回头本不想理她，但禁不住花逸老探出脑袋念叨，随手扯了一串扔给她玩。
不多会便有人有了意见，滕风远把他叫了过去，面色微沉，“我给你的，你就收着；若我没有给你，就不要越矩。”
路回头此番同行自然也是因为蛊毒，虽被压制但仍需进一步治疗，一路上见花逸颇为活泼，教主也不管她，只当教主不喜欢她。他经常去春风楼，但夜晚灭了灯，不甚清楚哪些姑娘是跟他睡过的。但此时明白了一件事，花逸是教主的，心头倒有些失望，之后路上遂不再理花逸。
车队夜晚宿在一个小县城，滕风远包下一座客栈，花逸从前来过此处，记得距客栈不远有家由老夫妇经营的元宵店，她在那里吃过一次桂花元宵，入口软糯，后来也吃过大酒楼做的各式花样元宵，却总觉得不若那回吃得圆满。
于是到客栈后花逸便去缠滕风远，她没说自己想吃，只说：“尊主，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家元宵做得特别好，尊主虽然吃过山珍海味，还偶尔换一下口味也不错。不若我去给你买一份。”
滕风远知她一向嘴馋，道：“一起去吧，这种东西凉了就不好吃。”
出了门找到那家店，点了两碗桂花元宵，滕风远却不吃，在她对面眼神淡淡，不知在想些什么。花逸用勺子舀起一个元宵，心头暗道：不吃也不早说，有钱也不是用来吃一碗倒一碗啊！
等她吃了大半，滕风远端起他面前那碗，准备倒进她的碗中，“喜欢就多吃点。”
花逸快吃饱了，“可我不想吃。”
滕风远“哦”了一声，似乎有淡淡失望，花逸顿生警觉，怕他不高兴就不带自己去解毒，或者追究自己今晚逃逸的事情，连忙把那碗中元宵都倒了过来，“不过尊主给的，我当然要吃。”
说着一阵狼吞虎咽，活似吃的是什么山珍海味。
滕风远怕她吃多了，夜里又睡不着，忙把她拦下，花逸如释重负，回去的路上她又买了些糕点，抱着纸袋边走边吃，满嘴碎屑，滕风远倒也不管她。街边店门的灯笼发出的光被纸糊着，光线晕不开黑暗，忽见一人夺路而出，像离弦的箭一样奔逃，后面有人大叫：“抢劫了，抓贼啊……”
那贼该是个练家子，一溜烟消失在街角，失主在后面跑得气喘吁吁，却无人出手相助。
滕风远驻了足，出乎意料地，他竟然踢起路边一颗石子朝那小贼膝盖弯打去，那小贼扑通摔倒在地，失主追上前，牢牢按住那贼人。
滕风远依旧是面无表情，而花逸，抱着糕点袋子已经呆了，连嘴中的糕点都忘了咽下。
滕风远回头看她，“怎么了？”
花逸想跪了，“尊主恕罪，尊主饶命。”
“心虚了？”
花逸想哭了，讨饶道：“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记起自己做了什么？”
花逸满面痛心疾首，一副深度忏悔的样子，拽着滕风远的衣袖开始假哭，“尊主啊，我当年实在是被逼得走投无路，又冷又饿，你想我一个弱女子容易吗？没爹没娘的，不然也不会抢你的钱啊……”
他发出低低的笑声，“原来有关钱的事情，你记得这么清楚。”
摸着良心说，花逸没穿越前绝对是个良民，抢劫这事，她实在是迫于无奈。
那时花逸住在鸿华山庄，经常遭人白眼，一年后她翅膀长硬了，加上那天实在是气不过，就和鸿华山庄的梁夫人狠狠吵了一架，花逸是个牙尖嘴利的人，真骂起人来跟机关枪似的，梁夫人被气得七窍生烟，招手唤来武仆，“把她绑起来，我要好好教育一下这没娘教的贱蹄子……”
花逸哪里肯乖乖被她打，窜到了房梁上，武仆对她穷追不舍，花逸左闪右躲，奔出了山庄大门，梁夫人发了狠，“你有种就别回来，赖在庄子里吃白食的货……”
花逸不甘示弱，“不回来就不回来，你以为我喜欢这里？”
看着对方想抓她又抓不到的气急败坏样子，花逸心里很爽，她那时体内还有真气，别的不行，但跑得贼快。从得知这个世界如此坑爹后，为了避免无缘无故死不瞑目的命运，花逸穿越过来之后，只做了一件有意义的事——跑。
当金华山庄的武仆在练习刀法剑法的时候，花逸提起真气在焦景山的山沟里河道边跑个不停；当别人在插科打诨的时候，花逸挥汗如雨在各个山头狂奔——三十六计走为上计，逃跑永远是保命的最佳法则。
如此跑了一年，武功招式没人教她，她自然不会，但逃跑的速度却是连梁谷仓都比不上。她一路奔出了金华山庄所在的焦景山，那些在后面追她的武仆只能对着她远去的身影望而生叹。后来在路上遇到一辆拉着柴火准备前往布火城的马车，花逸说了几句好话，赶车的老汉便让她搭了顺风车。
斜阳夕照时分，马车到达布火城，花逸向赶车的大叔道谢后，直奔当地最大的当铺，把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据说是她那个已经驾鹤西去的娘送给她的手镯当了出去，经过激烈的讨价还价，花逸拿了十两银子离开当铺，直奔街角处的小酒馆。
许是她饿得心慌跑得过急，还没跑进酒馆就和路人撞了一下，那人说了声“抱歉”，花逸也没在意，大步地走向酒馆点了两个小菜，狼吞虎咽吃了一顿，等吃饱喝足后，她往腰上一摸，顿时脸色大变，完了，钱袋不见了。
那天小二甩着抹布满面鄙夷地看着她，“这位姑娘，就三钱银子而已，你不是打算吃霸王餐吧？”
小二的话刚说完，旁边几个健壮的打手立马围了过来，像是生怕她跑了一样，花逸心虚不已，“谁打算吃霸王餐，我不是在找吗？”
她在身前身后找了近一刻钟，最后可怜兮兮地抬头，“你们这里缺洗盘子的吗？”
诚然掌柜只要钱不要洗盘子的女人，花逸迈出酒馆大门时披头散发，走了两步她又折了回来：“掌柜，给根干净的筷子吧。”
头上的玉簪被拿来抵了饭钱，花逸暗自庆幸自己刚才没点多少菜，不然不知道掌柜会不会把她衣服扒下来抵债。掌柜瞅了她两眼，披头散发就跟疯婆子一样，非常仁慈地递给她两根筷子。
彼时夜色粘稠，布火城华灯闪烁，花街柳巷热闹非常。花逸却一个人坐在青石板台阶上，头上插着两根筷子，心里悲凉得跟秋风扫落叶似的。
不远处是布火城最好的酒楼，楼上挂着一溜溜红灯笼，红光四射喜气洋洋，进出宾客皆身着锦衣华服，仆从鞍前马后伺候着，他们的得意与花逸的悲催形成了鲜明对比。花逸的内心燃起了熊熊烈火，磨了磨牙，她决定去报复社会，让别人也尝尝丢钱的滋味。
酒楼出来一位身着淡青长衫的公子，腰配美玉，小二哈着腰对着他的背影喊着“客官下次再来哦”，他显然司空见惯，目不斜视出了大门，顺手扔了块碎银子给路边的乞丐。
此人一看就是富家公子，他刚才坐在一楼靠窗的位置，明明就一个人吃饭，却点了六七个菜，浪费到了极点。
有钱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是一个人。
花逸一路尾随他，见他拿着钱袋买东买西，从他斯文的动作和闲雅的步伐看来，此人应该不会武功。花逸搓了搓手，从兜里掏出一张手绢，对折之后蒙在了脸上，隐在廊柱的阴影中，趁着对方在小摊边掏出钱袋准备买东西时一跃而出，拽过他手中钱袋，再如离弦的箭一样飞奔而出。
被抢劫的公子反应着实有点慢，花逸都跑出两百米才听到后方有人喊了一声“抢劫”，她脚下不停，直接往偏僻的地方跑。
花逸平生只抢过这一次，而被抢的对象，就是滕风远。
都说风水轮流转，彼时花逸仗着自己跑得快，远远地把滕风远甩在了尘埃之中；而此时，花逸敢打包票，她就算先跑半个时辰，滕风远也能不费吹灰之力把她抓回来。
说起那次抢劫，虽然当晚成功了，但其实是花逸人生中的一大败笔。那钱袋中的钱自然不少，足以让花逸好好规划以后的去处，她跑出鸿华山庄时两袖清风，有了钱，头等大事自然是添点必备东西，翌日上午她去买了两套换洗衣服，当然，还不忘买簪子头花，以雪那两根筷子的耻辱。
东西买好后已是晌午时分，花逸难免饿了，进了一家还算气派的馆子，吃饱喝足唤来小二结账，翻出钱袋找碎银子，刚把银子递给小二，旁边有人温言叫她，“姑娘……”
花逸扭头，旁边不知何时站着两个男人，看衣着应该是一主一仆，站在前面是一位相貌卓越气质温和的年轻公子，面容俊秀，龙眉入鬓，一双眼睛线条柔和，目光清亮，如月下湖水一般温和细腻，唇很薄，带着微微笑意，下颌弧度优美。
那年轻公子面色微赧，“姑娘，你手中的钱袋好像是我的。”
花逸看看他，再低头看看手中钱袋，忽然想挖个坑把自己埋了，她头一回做贼，缺乏最基本的做贼常识，竟然忘了销赃！甚至觉得这钱袋长得还挺好看，光明正大地拿出来用！还被当事人抓了个正着！
毛贼不是你想做，想做就能做。随随便便跨行业，总会出现悲催的结果。

11救人
那时滕风远还不姓滕，他姓聂，是枭阳派的二公子，名叫聂风远。不过他身后跟的那位浓眉大眼护卫，依旧是肖承。
彼时花逸被抓赃抓了个正着，肖承的剑“唰”的一声出了鞘，好在花逸心理素质过硬，立即装出一副茫然的样子，“这位公子，你说这个钱袋是你的？”
聂风远点头，指着那个钱袋说，“钱袋上的花纹是大篆的‘天佑风远’四字，风远乃在下名讳。”
花逸装模作样拿起钱袋看了看，“好像是哦，呵呵，这是我大清早在外面捡到的，见这图案好看才留下，没想到是你的东西，好巧好巧。”
她连声说着“好巧”，肖承怒了，手中的剑直指着她，“什么好巧？分明你就是那个抢钱的贼。”
花逸看肖承长得十分结实，自己肯定打不过，此处是人多的酒楼，她估计跑也跑不掉，是以打死都不承认，“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偷钱？随随便便污蔑人，小心我去官府告你。”
肖承那时候不知道世上有些女人脸皮就是厚，指着她手中的钱袋道：“这就是证据，里面的钱定是我家公子的。”
“你见哪个贼抢了东西，还把赃物随身带着等人来抓？”花逸死不承认，“人家早上起得早出来买点东西，见这钱袋好看，觉得这么好看的东西落到垃圾堆简直是暴殄天物，心有不舍才捡起来，没想到你们污蔑我。”
她见聂风远眉目温和，便向着他委屈起来，“这位公子你来评评理，天底下的钱都长成一样，既没写你的名字，也没写我的名字，你们却非要说那钱是你的，这是不是强词夺理？”
她一面义愤填膺，一面又委屈得快哭出来，聂风远立即就道歉了，“家仆莽撞，姑娘莫要生气。”
花逸眼眶都快红了，“你们仗势欺人。”
“我，我向姑娘道歉。”他歉疚道，朝花逸揖了一礼。
花逸不好继续装，将钱掏出塞进衣兜里，把空空的钱袋的扔给他，“既然是你的东西，那我就还给你。”
“多谢姑娘。”聂风远正准备去接钱袋，哪知花逸又把钱袋拿走，“不过我捡到了你的东西，你是不是应该感谢一下我？再说，刚才你们诬蔑我，好歹要赔点精神损失费。”
花逸本是秉着做戏做全套的原则装装样子，聂风远却极其上道，又从怀中摸了一大锭银子递过来，花逸盯着银子眼放绿光，伸出手笑呵呵准备去接，肖承是个血性之人，对这个脸皮厚到极点的女人已经忍无可忍，手起剑落，一道剑光在花逸眼前闪过。
身上毫无痛觉，一缕发丝悠悠飘落。
花逸吓得脸都白了，肖承还骂她，“无耻至极！”
花逸立即朝聂风远身边靠，真开始哭了，“你看看你家仆人，他，他，他竟然还要杀我！你们两个大男人欺负我一个弱女子，这世界有没有王法……”
说着眼泪就开始往下掉，聂风远慌了，“肖承过于莽撞，姑娘受惊了，是我们的错。”
肖承眼睛鼓得老大，“公子，别听她花言巧语，她哪里是弱女子，分明就是个练家子。”
“肖承，你闭嘴。”聂风远喝止肖承两句，对着花逸不断道歉，还把怀里所有的钱都掏了出来递过去，几乎是哀求道，“姑娘你别哭了，这点银两给姑娘压惊。”
花逸瞅了瞅他手中的几锭大银，心头高兴了，但依然强装委屈，“算了，看这位公子这么有礼，我就不计较了。”她还不忘用眼神示意肖承，“那他不会对我再动刀动剑了？”
聂风远点头，“不会的，让姑娘受惊了。”
花逸放心地抓过银子，她自然不敢在此多呆，连忙飘出饭馆。回头看没人追上来，她笑得花枝乱颤，低声嘀咕：世上怎么有这么呆的人呢？被人抢了还要倒赔钱。
她觉得世上有一个词来形容聂风远再适合不过——人傻钱多。
她没想到那么快又会遇到他，翌日她在城郊碰到有人厮杀，她这个人怕死，本想逃之夭夭，结果一眼就看到了被困在中间的聂风远，彼时那些人真刀真枪乱砍乱杀，血肉横飞，而聂风远一副吓傻了的样子，扶着马车车栏不知所措，
花逸都替他着急，人都打起来了，你一个不会武功的人不赶紧跑路，不是等着当炮灰吗？就算你冲不出去，那马车底下也比马车上面更安全啊！
果真是个呆子。
花逸这个人小毛病有点多，譬如好吃懒做欺软怕硬贪生怕死，但良心还是有的，心头对前一天的事多少还是有点过意不去。那时候她穿越过来已有一年，和大多数穿越女主一样，当初她醒来的地点在床上，可惜她没小姐的命，在鸿华山庄受尽白眼，主人们看不惯她，连下人也刻薄她，她还是头一回遇到像聂风远这么良善有礼的人，虽然呆了点，但长得还不错，她实在看不下去此等良善帅哥如此被炮灰掉，便咬了咬牙，卯足了劲把他从打斗圈中给拉了出来。
对聂风远而言，这就是俗话说的傻人有傻福，虽然事后花逸又敲了他一笔钱。
花逸对此事的记忆就这么多了，不是她记性不好，而是对她来说没有意义，若不是她得到不少钱，恐怕都懒得回想。在以后的人生中，她路过更多的桥，看过更多的云，而聂风远对她而言，根本不算风景。
经年已过，聂风远却常记得那时银杏林的金黄叶片灿灿欲燃，一阵风过，如金箔漫天飞舞。
所有的事情，发生在银杏叶落的深秋时节。
门派之间，为了地盘和其他利益常有争斗，弱肉强食，霸歌派是一个不大的门派，和枭阳派因为地盘利益发生武斗，最终被他大哥聂弘归带人所灭，剩下的少数人自然不甘心，埋伏在了布火城外的银杏山林，誓要斩杀聂家人。他出城不远便遭到伏击，来人不少，个个满脸戾气，将他们团团包围。
他只听到耳边刀剑相击，叮叮当当之声中夹杂着惨叫声。远处肖承拿出拼命三郎的劲和敌人厮杀在一起，冲他大声喊“公子，快走”，而半分武功不会的聂风远，看着四周错乱的刀光剑影，颇有几分不知所措的茫然。
所以说，在这个以武为尊的世界，要么会武，要么逃得快，不然，就是个杯具。
适时，一女子从天而降，在漫天飞舞的叶片中翩跹而来，裙裾飘飘，青丝飞扬，他还没看清其面目，她就一把抓起他，带着他寻了个空隙狂奔而出。
那些人始料未及，而他，根本没看清周围的一切，就被她带了出去。
她的速度很快，起初是把聂风远提了出去，但是显然她不能长久承受他的重量，提着他除了包围圈之后，便拽着他使劲跑。聂风远跟不上，几乎跌倒，她改由拉住他的手，回头大声道：“你想死啊！跑快点！”
彼时林中黄叶翻飞如蝶，她紧紧地抓着他的手奔跑如风，他从来没有和一个女人牵过手，掌心上传来的温度，温暖如同四月暖阳。他也从没跑到过那么快，树木次第远去，他看不清周围的景物，只见她身后飘起的裙带如飞，恍惚而不真切，远方万物化为淡影，四野茫茫全是金黄，仿佛整片世界尽皆晕染，而她拉着他似乎可以一直跑到天地尽头。
他想，大概升仙，就是这种的过程和感觉。
不知跑了多久，也不知跑了多少里路，他几乎觉得身体不是自己的时候，她才停了下来，一只手拍着自己的胸口，庆幸道：“好像没追上来。”
跑得太久，她面如红潮，几缕发丝散乱在额前，眼睛一眨一眨，如夏夜的星子落入清泉中，黑亮如晶，她又笑了，那星子就动了起来，“练了这么久的逃跑，今天总算派上了点像样的用场。”
她明明笑得很狡黠，他却觉得很迷人，嫣红的唇一张一合之间带着说不出的风情，他竟看得有些痴，直到她凑到他跟前，“喂，你怎么不说话？”
她看他没什么反应，用手拍了拍他的脸颊，“你没事吧？脸这么红，是不是跑过头了……”
聂风远脸热得想被火烤，血一阵往脸上涌，他吞吐道：“姑，姑娘，男女授受不亲。”
怎么可以随便摸男人的脸呢？
她“哦”了一声，低头发现自己还抓着他的手，抬起那只手对他道：“我是为了救你才拉你的。”她扔开他的手，高声道：“所以我不会对你负责任，也不需要你对我负责任。”
聂风远无言以对。
叶落无声，天地静谧，突然她跳起来，发出长长的惊叫声，“啊——”
惊起寒鸦四飞。
她指着外衫袖子上一道长长的口子，痛心疾首，又跳又闹，“啊，我昨天才买的新衣服，很贵的，被划破了，划破了……”
聂风远理解不了女人对衣服的执着，自然不会明白她为何会有这么大反应，只能温言劝她，“姑娘，再买一件就是。”
“我又不是富二代，哪有这么多钱？”她恶声恶气道，又转头看着他，竟然对着他笑了起来。
那笑容诡异又狡黠，聂风远听她道：“就是因为刚才带你跑，衣服才会被划烂，你是不是应该赔偿？”
聂风远觉得有理，点了点头。
她笑得更加灿烂，像是春日里大片大片杏花盛放，美丽而温暖，“你说，我刚才是不是救了你的命？”
聂风远又点了点头。
“那么，”她朝他伸出右手，“把钱袋拿出来答谢。”
聂风远摸了摸身上，小声道：“钱袋在马车上。”
她失望地哼一声，又从头到脚打量他一遍，他腰上的玉佩也跑掉了，身上再无值钱东西，她便不再看他，“那我们就在这里分道扬镳，临走前我送你一句忠告，以后看到别人打起来，记得赶紧跑，跑得越远越好，免得成为炮灰。”
她转身离去，此处是荒郊野外，除了树木，就是野草，聂风远也辨不得自己身在何方，连忙追上她，她却嫌弃道：“别跟着我，大男人自己想办法回去。”
“姑娘，我是想说，我在布火城的泰记钱庄里有钱，可以赔你的衣服。”他并排跟她走在一起，“而且，我可能会遇到我的护卫，或者我大哥，他们身上肯定都带着钱，我一定会赔给你。”
她似乎有了兴趣，“你家很有钱吗？”
他一向都说实话，“还好，我爹是枭阳派的掌门。”
她非常惊讶地看着他，“枭阳派是大门派，你居然不会武功？”
她看着他的目光非常滑稽，似乎在说：就你这样还想骗我？
这世界以武为尊，大户人家常常还要花钱把人送到各门派当弟子学武，而他堂堂枭阳派的二公子，竟然不会武功，大概谁都会惊奇。
他说了实话，“我爹娘不让我习武。”
“不是亲生的吧。”她很小声地嘀咕，但还是被他听到了，自然不太高兴。她知道说错了嘴，脸上又堆上笑，拍了拍他的肩，“我瞎说的，你别在意。哦，我叫梁花逸，你叫什么？
她的手还在他肩上，他很想提醒她，但看她似乎不以为意，便决定算了，回答道：“聂风远。”
“我决定好人做到底，送你回布火城。”她在秋日的阳光下微笑，“那我们现在来谈一谈赔偿问题，哦，还有护送费……”

12青丝
那时是深秋时节，天色黑得早。
两人之前是逃命，在山里疾速奔走不知多少里地，均已力乏，回去时自然走得慢，一个时辰后，暮色已经在背影处浓了起来，沉沉雾气缓缓舒卷弥漫，他们离布火城还不知有多少里路，正愁不知该去哪里过夜歇息，转过一个山头时，远远瞧见山树后有炊烟升起，朝着那个方向又走了一段路，见到山坳里有一个村庄。
那村庄三面环山，俱都险峻立陡，进出村子只有一条路，一道河流从村前流过，建有一座石板桥。二人进了村，寻了一处外墙干净整洁的人家，给了几钱银子借宿一晚。
聂风远已经乏到极点，在凳子上坐下便不想起来，而梁花逸的精神还不错，蹦蹦跳跳跑去帮主人赶鸡鸭进圏，似乎那不是农活，而是一件十分有趣的事情。
过了一会，她又跑进屋问他，“我进村子时看见村口有个果园，里面的橘子都熟了，我要去摘点，你去吗？”
聂风远走不动了，“我不去。”
她便一个人飘出门摘橘子去了，那抹绯红色的衣衫像天边的流霞般飘逸流转，飘飘乎从院门消失，他从没见过她好好走路，总是跑跑跳跳，大抵女子的规行矩步她是学不会的。
主人正在厨房忙碌夜晚的伙食，他本以为饭做好了她都不会回来，哪知没过多久，她又风风火火跑回来，面色惊惶，手中一个橘子都没有，他正想问她怎么了，她却一把抓起来，“快走，那伙要杀你的人进村子了。”
她拉起他就往外跑，刚出院门就远远瞧见那队人已经过了石板桥，正逮着一个农人打听什么。这村子只有一条路，出去势必会迎面遇上，不出去就是等死，花逸左右张望，抓起旁边晾衣杆上的农人衣服扔给他，把他头发弄乱，自己也胡乱套上一件土布外衫，交待几句，直接把聂风远推了出去。
那十来个提着刀的人气势汹汹往村里走，忽见一布衣农人慌乱窜出，硬从他们中间挤了过去，后面一蓬头婆娘挥着擀面杖追出来，口中大骂：“你这个杀千刀的，挣不到几个钱，还敢逛窑子……”
那声音虽然脆生生的，但却异常凶悍。
霸歌派一队人全当热闹看：河东狮吼，乡野村妇果真彪悍！
他们就这样从对方眼皮底下窜了出去，跑到村头见着某户人家院门处拴着一匹白马，花逸问都没问，直接把聂风远推上马，自己去解缰绳，缰绳刚解开，后面传来喧闹声，“就是他们，跑了，快追……”
那伙霸歌派的狂徒发现不对劲追了出来，她连忙跳上马，把坐在前面的他往下面一压，拉过缰绳朝着马屁股上猛抽一鞭。
马儿跑了出去，哒哒哒地上了石板桥，后面的人发出不甘心的叫骂声，她却在他耳边张扬地笑，“哈哈哈，来追我啊……”
马儿越跑越快，那伙人的声音越来越远，她还咯咯笑个不停，“一帮笨蛋。”她很得意，在他耳边高声问，“我是不是很聪明？”
她的笑声很清亮，穿过沉沉暮色，他想要换了是他，肯定不知道该怎么做，于是他点了头，“梁姑娘，你真的很聪明。”
“那当然。”她更得意了，“夫妻打架，我们真的很像诶……哈哈……”
“梁姑娘，”她说他们像夫妻，他觉得这是不对的，正想提出来，又发现她两手在他身前拉着缰绳，似乎在抱着他一样，忽然间不好意思提了，只好硬生生转了别的话题，“梁姑娘，我们抢了农户的马，这样是不是不好？”
“等你找到你的护卫，记得回来还钱就行了。特殊情况，要有特殊做法。”她说得洒脱。
“哦。”
她在他身后紧挨着他，山路崎岖，马儿颠簸不停，她也越凑越近，他感觉到有两团柔软贴在他的后背，想起她玲珑有致的身躯，他的脸又热了。
明明是深秋的夜晚，他却觉得像是六月骄阳炙烤。
于是他抓住马脖子上的鬃毛往前低了低身体，以图远离她的身体，可是马儿奔跑颠簸，她又凑了上来，那柔软在他背后摩擦，他脑中已经不断浮现出她胸前的高耸，挥都挥不去。
他觉得这样不好，终于提了出来：“梁姑娘。”
“干嘛？”
“我可以坐后面吗？”他找了个理由，“我比你高，这样坐着难受。”
“也是，我也觉得不舒服。”
她勒住缰绳下了马，让他往后面挪挪，跳到了前面，动作如燕雀般轻捷。两旁树木稀疏，马蹄声在林中奏出音乐般的轻快节奏，聂风远双手紧紧抓着两侧的马鞍，但是过了一会，他懊悔了——坐在她后面绝对是个错误的决定。
他本不想紧挨着她，但马鞍就这么大，他的髋部挪不开，大腿挨着她的腿。更要命的是，他腿间的东西直接抵着她的臀，随着马儿的奔跑摇晃，那东西就一直在她臀上蹭，不多会，他发现，自己硬了。
而他的脑中又出现她挺翘的臀部，还有之前抵着他的那两团柔软，他真想摸一下……他连忙甩头，为自己邪恶的念头感到羞耻，想把那些念头驱散开，但夜风撩起她的头发吹到他脸上，缠缠绕绕，就像有人在温柔地抚摸他，他觉得身体越来越热。
马儿还在奔跑，腹下的东西还在她臀上蹭，每一下既舒服又让他觉得痛苦，那东西也越来越大，涨得他难受，他觉得自己应该远离她，但心里却在不断叫嚣再近点，再靠得近一点。
他到底是个谦和的君子，咬了咬牙，扭动着尽量往后坐，花逸发话了，“你乱动什么？好好抓稳，夜路难走，摔下马成了瘸子或者瘫痪了我可不负责。”
她一说话他就不敢动了，既怕邪恶的念头被她窥破，又怕摔下马真成瘸子。
又忍了一会，他试探着提起，“梁，梁姑娘，我可不可以换回来？”
“换什么？”
他的声音很低，有点不好意思，“我还是坐前面。”
她就吼他，“你怎么这么难伺候？一会要坐后面，一会又要坐前面，我们现在是在逃难，你当是在郊游吗？”
他就不敢说话了。
“我坐后面不好拉缰绳。”这句话算是解释，她用胳膊肘捅了捅他，“喂，你是不是怕在后面会摔下去？”
他不好再让她停下来换，声音低低的，“没有，就这样，挺好。”
她还回头安慰他，“你抓紧点就行了，我走得又不快，不会摔下去的。”
她的声音很轻，就像那些扫在他脸上的青丝一样温柔缠绵，那夜是十三，月亮虽未圆满，但冰清玉润，温柔地倾倒出清水一样的光辉，在皎洁的月光下，他看到她的脸，白玉一般光洁，挺起的鼻梁划出优美的弧线。
他更愧疚了，她一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不然肯定不会再跟他说话。
可是那念头却不会因为愧疚而退散，它却像咳嗽一样，越忍耐，越滋长，他又不敢再乱动，几乎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腿间，肿胀的感觉让他难受至极，他情不自禁朝她靠得更近，嗅到她颈侧的淡淡清香，只觉得又欢喜又难受。
他就这样忍了许久，直到路过一座破庙时她停下来，“他们应该追不上来，晚上看不清路，我们在此歇息一晚。”
那庙说是庙，其实就是一间土屋盖了瓦片，立了两尊菩萨，好在庙后面堆着一些干草，她抱了一捆进来，本想拣点树枝进来点个火堆，又怕太招摇引人注意，最终只是把干草铺在地上，躺了上去。
他出生大派，没睡过干草这样的东西，但身体已经困乏到极点，很容易就睡了过去，直至天色微明时被冻醒，看到另一边的梁花逸早已经醒了，靠着柱子坐着，但双眼仍是惺忪困顿模样。
“睡着真难受，而且睡着了好冷。”她看着他道，“聂风远，我是因为你才露宿破庙，女孩子没睡好很容易长皱纹，你要对此作出赔偿。”
他哦了一声。
她道：“所以你要多给我一百两银子，以弥补我的损失。”
他点头同意，她又高兴了，跳起来去看哪里有水源，洗了脸又牵着马去饮水。
昨天夜里的路果然走绕了，两人骑着马在山野中又多走了一些路程，好在山中的野果熟了，花逸摘了几个果子，两人才不至于饿得无力。
快到中午时，马儿跑过一片林子，林中鸟声啾啾，本无异样，忽然听到一阵异响，前方一道绳子出现在马匹前方，直接把马儿绊倒。
有人发出笑声，“哈哈，大哥，是一男一女。”
林子里跳出来几个人，“打劫，给我老实点。”
花逸被摔得满身是灰，膝盖生痛，连忙爬起来，正准备去扶聂风远，一个络腮大胡劫匪已经跑了过来挡在她面前，“哈哈，是个漂亮姑娘，不如跟了爷吃香的，喝辣的。”
他说着一把手就准备来抓花逸，花逸连忙退后，“你看你穿得那么破，还吃香的喝辣的！呸！”
她见聂风远已经爬起来，连忙跳过去拉起他的手就跑，没跑几步就被人拦住，一把大刀迎面劈来，花逸把聂风远往旁边一推，自己侧身闪开，见地上有一根木棍，捡起来就朝那人腿上打去，还不忘朝聂风远喊：“你快跑！别连累我！”
聂风远连忙跑开，旁边有贼人去劫他，花逸奔过去，用木棍跟他打，那刀狂劈而下，直接把木棍削掉一半，花逸的手都被震疼，周围几个人倒是看出来她会点功夫，全都朝她围过来。
花逸没和人实战过，对明晃晃的刀剑畏惧得很，手中木棍不够长，她根本就不敢和人再打，左闪右躲，毫无还击之力，狼狈至极。
聂风远本以为花逸武功不错，哪知她完全不会应敌，急得朝她大喊，“外放真气啊！他们功夫都不怎么样，对着他们外放真气。”
“啊？”花逸还在逃窜，“怎么放？”
聂风远没料到她连这个都不会，跟她说最简单的，“集全身真气在膻中、神厥穴，然后全部逼到手腕大陵穴，最后中指中冲穴，对着他们外放真气！”
穴位花逸倒是仔细学过，她平时练跑步自然会聚敛真气，照聂风远所说的做，只觉一股气劲在体内奔涌，然后逼到手腕大陵穴，手臂聚集着一股气流，疾速在寻找出口，自然地聚到中指之上，花逸轻轻一弹中指，见一小股气流从她手指流出，直接弹到对面的劫匪身上。
那劫匪似乎受到强烈冲击，扑地摔倒在地。
花逸叫起来，“哎呀呀，原来真气真的可以外放哦！”
她还在兴奋中，剩下的几个贼人又朝她打杀过来，她继续照做，觉得自己的手指跟小型气枪一样，看着贼人不断倒下，她更激动，“嗷嗷嗷，我练成六脉神剑了！”
她的六脉神剑只能对人造成不大的冲击，完全不能造成伤害，那些倒下的匪徒又快速爬起来，花逸又继续用真气击倒他们，聂风远大叫：“快跑，真气用多了就不好使了！”
他这一喊，匪徒的注意力就集中到他身上，一瘦高匪徒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提着刀就来砍他，花逸惊叫一声，朝他跑来。
他逃不过，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刀朝他劈过来，几乎是一瞬间，那抹绯红色的身影飘到了他的身旁，直接把他抱在怀里往地面扑倒。
他在她的怀中，瞥到那明晃晃的刀光离她头顶越来越近，碰到发簪发出清脆的声音，然后青丝飘了起来，他睁大了眼，几乎觉得自己的心脏停止了跳动。
还好被削掉的只有她的头发，没有红色的鲜血溅出。
她抱着他一滚，然后快速跳起来，对着那人的裆部狠狠一踢，随即拉着他，在山间狂奔。
他看到她发髻全部散了，发丝朝后面飞起，左边的头发只剩了一半，参差不齐。
他们又跑了很远，停下来时他只觉得喉头哽咽，他看着她左边短到肩头的头发，心头一阵酸楚，“我们素昧平生，你干嘛这么不要命来救我？差一点……差一点……”
他想象不出那刀锋再往下一点，会是怎样的结局。
她吐了吐舌头，“是哦，早知道就不救你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可她还是救了他，他伸手去摸那短短的头发，昨夜里那些拂在他脸上的青丝，如今，全被一刀削掉了。
她也去拽了拽自己的头发，“左短右长，很有型诶！”
她还在笑，笑得很俏皮，但他心里却越发难过，那些长长短短的头发像针一样，扎在他的心头，他低声道：“你以后被人笑话怎么办？”
“梳个发髻就行了。”她好像一点也不在意，从怀中摸出一把小梳子准备把头发盘起，可又苦恼起来，“没簪子了。”
他问她要了小刀，在旁边削了一截树枝，坐在石头上给她慢慢削簪子。她凑过来看，还夸他手巧，他却什么都没说，十分安静，直到她用手肘捅他，“你不会武功，但怎么知道真气怎么用。”
“我家有不少武功秘籍，我虽然不练，但无聊的时候把它们都看了，有时候我也会看别人练武。”他抬起脸看她，“梁姑娘，你跑得很快，不过步伐还可以改一下，会更快。”
“是吗？”她兴奋起来，“那你跟我说怎么改。”
他就一边削木簪，一边跟她说，她又问他武功招式，他也全都跟她讲，直到她满脸诧异地盯着他，“你知道这么多，还知道各大门派的武功怎么克，但你居然不练？”
“我体内没真气，知道招式也没有用。大哥有时候会问我这些，我就多看一些，偶尔研究一下。”
她意味深长地看着他，拍了拍他的肩，“我明白了，其实你就是一个翻版的王语嫣，什么都知道，但就是不会。”
他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只淡淡笑笑。
“不知道你爹娘怎么想的，可惜了这么好的苗子。”她惋惜地叹气，“要是有人传真气给你就好了。”
他不在意有没有武功，只把削好的簪子递给她。
不过她显然也不擅于梳发髻，对着那短短的头发颇有些无奈，弄了半天她就烦了，把小梳子扔给他，“你帮我梳。”
他没梳过女子发髻，却没有拒绝，秋日的阳光从头顶打下，那些柔软黑亮的头发从他指缝中穿过，丝丝缕缕，他忽然觉得像有什么东西缠绕在心里，温热的血液从心头一直流到指间，昨日翻飞的银杏叶，今日飞扬的青丝，似乎全都融入血液之中。
最后那把小梳子留在她头上才把头发固定住，左边垂下少量头发，她捋了几下，用刀把右边的几缕头发也削短，自然地垂下，她在小溪的倒映中看她的发型，似乎很满意，跳起来问他：“好看吗？”
“很好看。”他觉得是真的好看，俏皮又灵动，不知为何，看着她的脸，他又莫名地觉得燥热，只能低下头，“等进了布火城，买点头花步摇戴上，会更好看。”
“那这个钱要算在你账上。”
他点了头，“我给你买最好看的。”
她更高兴了，在小溪边蹦蹦跳跳，他坐在大石上看着她在阳光下的容颜，看她如新月般弯起的眉眼，痴痴顽顽，仿佛看到春日的桃花漫天席地开放。
那时他不知道，原来所有的一切，都被那些青丝缠绕住，年华错落，却再也挣脱不开。

13又逃
他们在那天下午顺利回到布火城，再没有遇到其他事。梁花逸是记得这些事的，她对此事描述一下：话说当年我被鸿华山庄那帮人赶出来时那个惨哦，两袖清风，身上一个子儿都没有，那帮人太没良心了，我娘去世后（此处省略对鸿华山庄的抱怨一百字）……我就想去大城市发展，然后就到了布火城，把身上唯一值钱的镯子给当了，原本以为当来的银子能成为我发家的本钱，哪知我刚出当铺没走多远，就被贼人把钱给摸了，进了馆子吃饭没钱付，差点以身抵债（此处省略对那个偷钱小贼的诅咒一百字）……
那时候我真的很惨，被赶出家门，前路茫茫，走投无路之下抢了富二代的钱袋，反正他是富二代嘛，就算我不抢他的钱，他的钱也多是用在花街柳巷，染上什么病就不好了，况且他那么多钱，分一点给我就当做善事了（此处省略自欺欺人的话语一百字）……头一回做贼就是手生，没来得及销赃，第二天花赃款时正好被他遇到，实在是让大家见笑了，不过他那个人很呆，被我骗了过去，我就觉得他这个人实在呆得有点可爱，所以再遇到他时顺便拉了他一把，尽职尽责地把他送了回去，后来他又给我不少银票，富二代就是富二代，花钱也不心疼，随便拿点钱出来就够我吃几年。
哼，鸿华山庄的那帮人，还真以为我离开他们会被饿死，我现在还不是过得好好的，吃香的喝辣的，再也不用看人脸色……
看，不是花逸不记得，而是侧重点不一样。
往事不可追，追了也没意思，滕风远也不再提，当下的事是先去修谷，该治病治病，该解蛊就解蛊，他把花逸带回客栈，吩咐她早点休息，明日还要早起赶路。
两日后的傍晚，车队在余汤城落宿，余汤城是一座大城，夜市极为热闹，盏盏灯笼挂碧楼，王孙公子穿着精良，影戏乐棚行歌满路，宝马雕车人来人往，花逸素来是个喜欢玩的人，她有段时间没逛过夜市，内心便蠢蠢欲动，晚饭时间见滕风远似乎还算高兴，她壮着胆子走过去，怕被他拒绝，还不忘拉着燕菡当借口，“我们要去买点女人的东西，一会就回来。”
她在那里反复强调女人的东西，眼巴巴地望着他，滕风远见时间尚早，估摸着她回房也睡不着，便允了，限她半个时辰内回来。
花逸笑着说了几声“尊主大好”的赞美之词，没急着出门，反倒向他伸出一只手。
滕风远满面莫名。
花逸抖了抖手掌，提醒道：“尊主，出去买东西，得有银子。”
滕风远本是叫了两个随行女仆跟着，自然有人替她付钱，却见她正俏皮地望着他，摊开的掌心纹路清晰，根根手指如削葱，此情此景他觉得熟悉，想起以前她也这样摊着手跟他要过钱，他忽然说不出拒绝的话来，递了一个钱袋过去。
花逸掂了掂份量，眉开眼笑地拉着燕菡出门去，两个女人都颇为兴奋，花逸还有心跟后面的两个武仆打趣，见对方板着脸不理不睬，便不再多话。
街边摆夜摊的人不少，花逸买了一只糖人拿在手中玩，她和燕菡正准备去前面的银楼看看，不妨从旁边的酒楼里冲出一个年轻男子，身着玄色锦衣，酒气冲天，走路都有些不稳，直接撞到了燕菡身上。他没道歉，反倒搂了燕菡的腰，“哪里来的小娘子，长得好生俊俏？”
说着伸手就来摸燕菡的脸，燕菡尖声叫了起来，“放开，你这个流氓……”
那两个女仆立即上前，一左一右抓住男人的手，直接把人掀了，男人没被摔倒地上，而是被后面的仆从接住，待他爬起来，骂道：“哪里来的泼妇？好生无礼。”
他本是这余汤城一霸，拳脚功夫虽平平，但仗着有钱养了一帮门客，手一挥，指着那两个女仆，“敢打小爷，来人，给她们点颜色瞧瞧。”
十几个男人蜂拥而上，为首有两个青衣男子，功夫倒是不差，不顾廉耻以多欺少打了起来，顿时场面混乱。不多会，周围围了一大圈看热闹的人，有人跑去报官，有人在旁助阵，后方酒楼老板出来了，跟着叫唤，“莫打了，叫人怎么做生意哦……”
他还没叫完，一个喽啰从混乱中被扔了出来，直接砸在了他身上，好不惨烈。
身为没有武功的炮灰，花逸极有自觉，一见大家撸袖子开架，就远远站到了外面，生怕被殃及。眼见那两个女仆落了下风，她没那本事帮忙，寻思着应该回去叫滕风远来助阵，连忙朝客栈方向跑去。
跑出人群百步远，忽然一拍大腿，脑子秀逗了吧，干嘛还去找滕风远啊？
没人看住她，她身上还有不少银子，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此念一起，花逸随即向旁边的小巷窜去，男人靠得住，母猪都上树，解蛊毒的事与其靠滕风远，还不如靠自己，花逸跑得贼快，半刻钟已经跑到城西，见着街边有一家尚在营业的裁缝铺，连忙进去买了一套男装换上，将头发打散，梳了个男子发髻，出铺子时，已经变成一位翩翩佳公子，还不忘在路边买把纸扇装风雅。
你以为花逸要赶紧跑路，错了，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她现在才不跑。
她摇着纸扇直接去了余汤城最繁华的花街柳巷，寻了座气派的妓馆，大摇大摆往里面走。老鸨迎了上来，嗲着嗓子叫唤，“哎哟，这位公子好生俊俏。”
老鸨凑到身前，眸色微变，凭她风尘里打滚的火眼金睛，哪里看不出这是个女人？不过，这年头，有钱就是爷，管你是男人还女人，见花逸递了一大锭银子过来，她眼睛笑成了一条缝，“这位公子，我是了解你的，给你叫两个清雅秀丽的姑娘，如何？”
花逸点头，“找个文静会唱小曲的就行，安排个僻静的屋子。”
“好嘞。”
进了屋子，香薰袅袅，花逸唤人端来水洗脸洗脚，外面进来个姑娘朝她矮身作了礼，花逸道：“弹几首曲子来听听，不要多说废话打扰我。”
琴声缓缓而起，如涓涓细流，房中只留了一盏蜡烛，花逸脱了鞋躺在床上闭目小憩，滕风远再聪明也不会来妓院找她，再说，那厮还忙着去拿神功秘籍，今晚找不到她，明天肯定走人。她先在此躲两天，风头过后自己去趟苗疆找人解蛊毒。
花逸想得正美，迷迷糊糊就要睡过去，忽然“砰”的一声，如平地惊雷乍起，花逸立时惊醒，只见墙塌了一半，一个人形物正滚在地上。
弹琴的美女比她更有炮灰自觉，一溜风跑了，花逸还没来及跑，那人形物已经爬起来挡在门道上，扔了屋中桌子朝破墙那头打去，那头站着一名锦衣公子，一踢一踹，木片横飞。
人形物继续操起屋中的凳子，椅子，衣服架子，拿起什么直接就砸过去，对面的锦衣公子手上拿了一把剑，来椅子砍椅子，来凳子砍凳子……人形物再砸，结果手边没摸到东西，直接捞过刚爬起来的花逸，准备当麻包一样扔出去。
花逸“啊”地叫了一声，朝着对面道：“聂大公子，别别别……别砍……”
说着她已经被扔出去做平抛运动，聂弘归一听有人在叫自己，剑挥了一半强势收了回来，顺手捞了花逸一把，免去花逸像个烂西瓜一样摔在地上的命运。
落地时花逸出于本能，顺手拽住了他的衣服，这么一来聂弘归动作慢了半招，对面的人借着这个空当捂着胸口从窗外跳了出去，等聂弘归追到窗前时，对方已经逃之夭夭。
聂弘归气愤不已，回头一看，原以为是哪位红粉知己，仔细一瞧，其实是个没交情的女人，他顿时咬牙切齿道：“梁花逸，我差点就抓到盗了枭阳派宝物的江洋大盗，全都被你坏了事！”
人在床上睡，货从天上来，花逸十分无辜，“对不起，对不起。”
聂弘归个子很高，他眉眼倒不是有多好看，但生得气势十足，面相看起来有点凶，此时脸上满是怒气，“你竟然在妓院？原来已经落魄到了这个地步。”
“你今日坏了本公子的好事，自然要赔偿。可你已经是个妓-女……”他在考虑怎么让花逸赔偿，似乎想到了好主意，嘴角带着一抹邪邪的笑意，“我想这家妓馆不适合你，我替你再寻一家。”
说着便拎着花逸出了青楼，正好遇上追上来的几个护卫，他把花逸扔给对方，“今日真是晦气，全被这个女人坏了事，找家最下等妓院，把她扔进去赎罪。”
花逸打心底里鄙视他，男人就是这样，自己本事不够抓不到贼，便把过错怪到女人身上，但此时花逸只能服软，“聂大公子，我不是故意的，你大人有大量，大人不计小人过，放过我这回。”
聂弘归无心再理她，提步就要走，花逸知他是个无情无义的人，忙道：“且慢，不就是跑了一个贼吗？大不了让你弟弟帮你抓回来，他现在也在余汤城，武功又好，还带了护法，我去求他帮你抓贼……”
聂弘归停步转身，“他来了余汤城？”
“对对对。”花逸忙不迭道，“我是你弟弟的人，他今晚不在客栈，我疑心他来了妓院，才来抓奸，你看我穿的男装对不对？因为我是来抓奸的啊，不看僧面看佛面，不看佛面你也顾忌点兄弟情分。”
千万不要把她扔到下等妓馆里去，听说，那里很恐怖，逃都逃不出来。
比春风楼楼下的蛇坑还恐怖。
聂弘归看着打扮怪异的梁花逸，他还未作答，“嗖”地一声，一把飞刀在空中划过，聂弘归侧身闪开，飞刀险险划过他的身侧，袖子上被划开一道口子，听人在暗夜中喝道：“把人放开！”
花逸听到这个声音，心头一喜，哎呀，肖承，从来没有觉得你这么可爱。
肖承站在巷口处，一把剑横在胸前，恶狠狠地瞪着聂弘归，那目光，跟平时瞪梁花逸完全不一样，真是恨不得杀了对方。
“肖承武功大有精进。”聂弘归笑了，那笑声带了几分轻蔑之意，“难道你还想杀我？也不想想你是吃哪家饭长大的。”
肖承冷冷重复，“叫你的人把梁花逸放开。”
聂弘归回头看一眼梁花逸，“看来你果然是二弟的人，真不知道他看上你什么，当年在雪地里跪了一夜求父亲让他娶你进门，没想到过了这几年，他还旧情难忘，把你带到穿云教去了。”
花逸不知道他所说的旧情是什么，只笑道：“是啊，你弟弟一向比你更懂得什么叫情义，哪像聂大公子，连一起长大的兄弟都能诬蔑。”
反正肖承来了，花逸知道自己肯定会得救。
聂弘归双目如剑，“胡说八道。”
肖承在三丈之外怒视着他，“聂弘归，再不放人我就对你不客气。”
肖承开始聚敛真气，手中剑发出低低的鸣响，花逸双目一紧，肖承，我还是人质，你别真打啊！
“肖承，退下。”忽然传来一道冷冷的声音，如金属敲击般冷凛干脆，花逸抬头一看，一人出现在房顶之上，黑袍在夜风中猎猎飞动。
滕风远居高临下看着聂弘归，周身寒气逼人，他冷冷道：“放开她。”
花逸心中石头落地，应该没事了。
聂弘归抬头笑，“长久不见，二弟见到为兄都不打个招呼，就只关心女人。”
“我不是你二弟。”滕风远垂袖，双手微抬似乎随时准备出手，“把人放开。”
聂弘归朝身后护卫递了个眼神，护卫一松手，花逸连忙朝肖承那头跑去。听到背后的聂弘归道：“你的女人在青楼差点被杀了，我顺道救下，你不当我是大哥，我依旧会当你是二弟，这点情分还是要念的。”
花逸打断他，“别听他瞎说，就他看我不顺眼想杀我。”
“梁花逸，你害我追丢了大盗陈飞，我枭阳派的玉观音无法追回，现在又来挑拨我们兄弟感情。”聂弘归转向滕风远，“二弟，我真搞不明白你的眼光。”
滕风远沉面，“陈飞，我替你抓。”
“不用劳烦二弟，区区一个贼，为兄还是能追到。”聂弘归不紧不慢道，“余汤城是通往布火城的要道，二弟此番该是为了通衍心经的拍卖会而来，为兄也想去凑个热闹。惦记通衍心经的人应该不少，不若我们兄弟联手合作。”
“不用。”滕风远直接拒绝，“我做何事，与你无关。”
说完，他从房顶飘落而下，从肖承身边拎起花逸就走。
街上行人不多，对这个带着面具的人瞟上一两眼，倒也没有多的关注，这年头，奇装异服的多的是。花逸被滕风远拽着，手腕被被他拽得有些疼，可花逸不敢吱声，她感觉到，滕风远目前心情极度不好。
肖承追上来，瞟了一眼梁花逸，“擅自逃逸，害得我们到处找人，最轻该打折了腿。”
花逸知滕风远心情不好，赶紧去扯他的袖子，“尊主，人家是迷路，后来又被聂弘归抓了。我还要去修谷解毒，有什么好逃的？”
她的辩驳十分无力，滕风远戳破她，“换了衣服去青楼？一般人还真想不到。”
花逸知能当上教主的人手段都不会弱，怕滕风远真把她腿给打折，抱着他的胳膊开始求饶，“尊主，我只是怕你忙着去抢秘笈，不带我去解毒，才一时鬼迷心窍，哦不，是一时犯了糊涂，尊主不要罚我，人家还病着，身体这么虚，会死的……”
肖承撇过脸，不想再看了，每回都这样无节操，就某些人吃这一套。
滕风远驻足，“给你的钱袋呢？”
花逸连忙掏出来，双手奉上。
“下不为例。”滕风远收回钱袋，还把她脖子上的项链也拽走了。
花逸摸了摸空荡荡的脖子，堂堂教主至于这么扣吗？连项链都拽，她就这点值钱的东西。
滕风远面色淡淡，有些女人就是不能有钱，一有钱转身就会跑。就像她当年和他一起回了布火城，他从泰记钱庄取了银票出来，数了好几张给她，她高兴得眉眼笑得弯弯。
他那时正好遇到聂弘归，跑上就说了两句话，等他回头，她已经走了，连个再见都没有说。
他身上没有能留住她的东西，她随时都会毫不犹豫转身，不带走一片云彩。

14修谷
修谷位于群山之中，山中气温较低，春日也退得迟，谷中依然遍地野花，一派春意盎然的欣欣向荣之态。
谷主姓须，单名一个贯，年逾七旬，须发全白，但满面红光，精神矍铄，他前些日子就接到了滕风远的拜帖，大开谷门，听闻客人到达时还亲自出来迎接，谦逊有礼风范有加。滕风远也拱手说了两句客套话，他带来了两大箱子的金银珠宝做诊金，须谷主倒没客气，只道：“容老夫先行诊脉，若老夫有把握治好，再收诊金；若老夫能力有限，滕教主还要另请高明。”
对于医者，滕风远说话也客气，“若是须谷主都治不好，恐怕天下已经无人能治，还请谷主多费心。”
须贯忙将人迎进谷中小院，院内遍植花草，蜂蝶成群，还隐隐传来刀剑相击之音，寻声一望，西南面的竹林前，两名青年正在你一刀我一剑切磋武艺，须贯朝那边唤了一声，“须鸣，快过来拜见滕教主。”
正在缠斗的两人立即分开，收了兵器，朝这边走过来，其中一名十八-九岁的少年身着麦芒色衣衫，脸上笑意泛泛，朝滕风远拱了拱手，“久闻滕教主威名。”
滕风远微微颔首，须贯在旁道：“这是老夫的小儿子须鸣，今年十九，成天舞刀弄枪，可惜武艺不精，若滕教主有空，不妨指点一二。”
滕风远平时话不多，但如今有求于人，自不能拂了须贯的意，道：“令郎刀法使得不错，可惜过于花哨，繁杂的招式越多，破绽越多，若真是对敌，恐怕要吃亏。我擅长用剑，路回头擅使刀，如若谷主不嫌弃，可让路回头教他一套刀法。”
要路回头教刀法，前提是先得把人治好。
须贯淡笑，又简单介绍站在须鸣身边的男子，“这位是秋星河，我儿的朋友。”
秋星河身穿青锦长衫，系暗金色腰带，生了一对桃花眼，似笑非笑地打量着滕风远一行人。他亦拱手朝对方作礼，滕风远倒没什么表示。
须贯也知他急于治病之事，不再耽误，领着人朝里屋走，进屋后，对着花逸和燕菡一番望闻问切，一个字没说就踱了出去，和滕风远到外面窃窃私语去了，花逸急了，刚想去问个明白却被肖承拦住，肖承板着一张脸，“你们倆都是尊主的侍妾，须谷主自然和尊主商量具体治法。”
花逸不甘，“我有权知道。”
肖承不屑，“是你付的诊金吗？”
“你……”花逸无语，果然有钱的才是大爷。
“梁姑娘放宽心，祸害遗千年，你哪里会这么容易就死了？”肖承阴阳怪气道，低声埋怨，“真是可惜了两箱金银。”
花逸气得直咬牙。不多会须贯回来了，笑容可掬，说晚上给她们熬点药，今晚好生歇息，待休息好以后再替她们解蛊毒，花逸才放下一颗心。
谷中太阳落山早，夜幕早早张开黑色羽翼，晚饭时花逸称赞谷内饭菜做得好，比前两日多吃了两碗，肚子吃得滚圆，饭后自然要去散步消食，夜晚气温降得快，她在竹林外面亭中坐下，忙叫身后的女仆回房给她拿件外衫。
女仆刚走，亭中传来一个低低的男声，语带埋怨，“以前让我帮忙的时候，叫我玉树临风美男子；现在傍上了滕风远这个大树，竟然装不认识，叫我好生伤心。”
花逸头也不回，吐了一个字，“滚。”
秋星河从亭柱后面探出半个身子，嬉皮笑脸道：“这才多久不见，你怎么成了滕风远的侍妾？”
“被梁家送过去的。”花逸低声道。
“梁家还能勉强你？你不是很能跑吗？”
花逸幽怨，“我没真气了，年前去了撩西寨，不幸被那几个老怪物抓住，要不是我主动妥协愿意把真气传给他们，现在已经死了。”
“可惜啊，可惜。”秋星河怨叹两声，“那你以后岂不是追不上我了？”见花逸瞪他，又问，“你去撩西寨做什么？难道想去偷朱果。”
花逸眼眸投下半片阴影，她的确想去偷朱果。撩西寨处于深山，机关重重，但在寨子深处有一棵朱果树，百年开花百年结果，是强身健体的奇果，据说这株朱果树十年前曾经结了果子，撩西寨的人将其摘下储藏于寒玉盒中。花逸倒不是自己想要，司空骞的父亲不喜欢她，一直想要朱果，花逸便想去偷一颗，讨好一下司空骞的家人，也免得他那么为难。
结果现在，什么都没了。
她不想再提此事，问秋星河：“你怎么来了修谷？”
秋星河也幽怨起来，“前些日子去偷骆家的玉观音，那帮人竟然在刀上淬毒，不幸挨了一刀，前来解毒。”
花逸知修谷谷主不仅擅蛊，也擅医术，看他目前还能活蹦乱跳，就知毒已经解得七七八八。秋星河是个无业游民，有时客串大盗，有时变身为采花贼，花逸和他不打不相识，关系倒是不错，关切问了一句：“没事了吧？”
“没事，准备过两天就走。”
“别，”花逸跟他说正事，“你等我解了蛊毒，找个机会带我一起走。”
“不行啊，那样的话滕风远不会放过我。我去年见过他和漠北四老过招，我肯定打不过他。”秋星河一脸惶恐，为难道：“而且他是一教之主，我要是敢掳你，肯定会被穿云教追杀，跑都跑不掉。万一他仗着有钱，再去江湖上发个悬赏令，我就死定了。”
“贪生怕死。”花逸鄙弃。
秋星河不生气反倒呵呵笑两声，“咱俩半斤八两，彼此彼此。”
如果秋星河指望不上，那花逸更指望不上别人带她脱离穿云教，威胁道：“我不管，反正你要想办法。不然待会我就去跟滕风远说你今晚调戏我，他一样会追杀你。”
“哎哟，我的姑奶奶诶，你还真是把人逼上绝路。”秋星河叫苦，又正经问道：“你怎么不让司空骞来救你？他武功好，势力大，不怕滕风远找他麻烦。”
一提司空骞花逸就郁闷，手中的帕子被她揪得不成形，“他都快和狄千霜成亲，我和他从此大路朝天，各走半边，我是不愿再麻烦他。”
“我来修谷之前听到消息，说他把和狄千霜的婚期无缘无故往后延，还不肯给个准确日期，狄家现在非常不高兴。”
花逸心头微动，有些自作多情地想是否与她有关。可是目前，她根本不知该如何应对，她正沉默着，瞥见那名拿着衣服的女仆正朝这边走来，忙道：“有人来了，你快走。”
“那我还是跟司空骞报个信，让他速来救你。”说着秋星河身影一跃，遁入竹林之中。
女仆拿了一件披风过来，没瞧出异样，委婉提醒谷中夜凉，让花逸早些回房。花逸点了点头，站起身又问：“尊主还在须谷主那里吗？”
女仆说是，还道：“今晚须谷主先替路护卫解蛊，尊主体恤下属，在旁守着以防有意外。”
花逸“哦”了一声，外头本来就凉，她已经联系上秋星河，无其他事，便裹紧了披风回房。时间尚早，她没有睡意，便寻了个话本子看。
谷内深处的院子里，滕风远坐在外间，双眼微阖，听到旁边的门吱嘎一声打开，他倏然睁开双眼，须贯从屋内出来，朝他摆手：“路护卫已无大碍。”
滕风远道了一声谢，听须贯又道：“迷心蛊下蛊麻烦，但解蛊不难，不过路护卫受过伤，老夫再开几剂药，助他复原身体即可，至于滕教主的两位侍妾要麻烦得多，她们不是习武之人，最怕身体承受不住。”
“还要请谷主多费心。”
“要万无一失，恐怕要费些时日。”须贯看着滕风远，又道：“她们的情况虽麻烦，但至少还是有解。滕教主，你的情况恐怕要糟得多。”
滕风远怔了一瞬，又风轻云淡道：“我很好。”
“当初你还年幼时，也随聂老爷来过修谷几次，记得当时你也就我胸口这么高。十几年就这样恍眼而过，老夫也没想到你有一天会当上穿云教的教主。”须贯回忆起往事，颇有些感概，又语重心长道：“穿云教已有一百多年的历史，教中多高手，尤其是数位已故教主，武艺傲世，但穿云教有个怪异之处，就是教主皆短命，正当三四十岁的盛年，却突然暴毙，老夫实在是匪夷所思。老夫观察你半日，虽体格强健，但恐怕你……”
须贯欲言又止。
“无妨。”滕风远道，“人活一世，不在乎长，在乎是否值得。”
“老夫若是没记错，三年前你体内无半点真气，在短短三年时间进步如此之快，实在令人称奇。听说九罗紫金石有辅助真气的功效，但世间万物，有利必有害，老夫不知这九罗紫金石是否与几位教主的早逝有关……”
“此乃穿云教内部事务，”滕风远打断他，“须谷主医术超群，若能帮教中人解毒，滕某感激不尽。”
须贯不好多说，准备离开时温言劝了一句，“滕教主，练功无须急切，世间名利皆浮云，身体最重要。”
滕风远见此处无其他事，便准备回房睡了。夜色阑珊，谷中已起了青雾，吸进肺中的空气带着凉意，他回屋望着跳动的烛火，心头微湿，像极了这弥漫着轻雾的清冷夜晚，洗漱之后，毫无睡意，便悄悄去了花逸的房间。
房门掩着，外头的女仆说她还没睡，他便推门而入，屋内仅有两盏烛火，花逸倚在躺椅之上，有人进屋她却毫无反应，走进一看，原来花逸已经睡了过去，下半身搭了一条薄毯，薄毯上还放着一册话本子，一只手虚虚地捏着。
滕风远抽了她的话本子，轻轻摇了摇她的肩膀，“花逸，起来去床上睡。”
花逸睡意正浓，脑袋偏向另一侧，毫无反应。
跳动的烛光打在她的脸上，映出好看的剪影，闭阖的眼睛被长长的睫毛盖着，柔绵温软，像极了冬日的阳光，荡漾着温暖与祥和。
他记不清有多久没见过她安静的样子，花逸是好动的女子，记忆中她总是跑得很快，他那时候不习武，自然追不上她，好几次他想好好和她说话，好不容易找到她，她倏然又跑了，她追逐着司空骞的脚步，远远地把他抛在了身后，甚至不曾回头看一眼。以至于他偶尔会怨愤地想，花逸要是没有真气就好了。
如今她倒是真没了真气，他又担心起来，解蛊毒到底有风险，若她还有真气定然保险一些。
夜深露寒，滕风远又唤了她一声，她口中模模糊糊嘟囔一声，似乎极为不满，仍是没醒过来。滕风远见她睡得安然，不想将她从睡梦中叫醒，俯身将她抱起，朝里屋走去，花逸无知无觉，她还动了动脑袋，在他怀中顺着本能寻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他喜欢她这个样子，温和地依赖他，不会满面厌恶地对他吼：“聂风远，你知不知道你很烦人？我一点都不喜欢你，拜托你不要再缠着我。”
“我才不要嫁给你这样的人，你有点脑子好不好？那时候的话怎么能当真……”
“百无一用是书生，你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还来缠着我做什么？”
她那种不耐烦的表情，想一想心就会抽痛。
她甚至连话都懒得跟他多说一句，转身就跑了。
她也不会知道，要付出多少，他才能变成今天的样子，让她想跑都跑不掉。
滕风远把她放在床上，取了她头上的簪子，出来叫外面的女仆送点热水进来，放在外间即可。女仆动作很快，不多会就拎了热水进屋，见里屋房门紧闭，她知滕风远和梁花逸在里面，自然不敢多逗留，出门时不忘把门带上。
滕风远看了她一会，把热水拎起里屋，拧了毛巾替她擦脸，又给她脱了鞋袜，她的双脚生得精致白皙，滕风远用布巾挨着每个脚趾细细擦过，动作轻柔，花逸除了偶尔嘤咛一声，毫无醒转之象。
滕风远脱了她的外衫，拉过被子替她盖好，谷中夜凉，他还谨慎地帮她掖好被角，而后坐在床沿看着她的面颜良久，缓缓地低下头，在她嘴角吻了一下，动作极轻，像是蝴蝶停在花瓣，又悄然飞走。
春夜寒露潜入无声，偶有细碎虫鸣。

15俗人
若说解蛊毒，一两天就能解，可解完蛊毒后这两位姑娘还活得好好的，那不叫解毒，那叫治病，治病就讲究个疗程，得根据病人的身体状况随时调整，这个事情急不来。
滕风远在谷内住了下来，一连住了半个月都没有要走的意思。他或在山中寻个僻静的地方练功，或留在谷中和须贯下棋，甚为悠闲。这日暖阳朗照和风徐徐，他在亭中泡了一壶茶，正端着茶杯悠悠品茗，燕菡路过小亭，手中握着一支短箫，朝他矮身作礼后，滕风远问起：“最近感觉如何？”
“劳尊主挂念，妾身恢复得很好。”燕菡声音柔如溪水。
“那另一个呢？”
燕菡反应几秒，才知他问的是梁花逸，道：“梁姑娘身体更好些，这两天已经到处跑着玩。”
滕风远的声音低得几不可闻，“那就好。”
燕菡没听清他说了什么，她不复之前对滕风远的畏惧，多了几分爱慕之心，低着眉壮着胆子道：“尊主在此品茗，妾身通晓音律，愿吹箫献曲为尊主助兴。”
滕风远本想挥手让她退下，手刚抬起却瞥见不远处有人路过，走路一跳一跳，甚为不端，头上还带了一个柳条编的草环，手中甩着长柳枝，他改了主意，“你会吹箫？”
燕菡出生官宦之家，后来家道中落，她被一个小教派买下，因容姿出众，那教派的头领将她送给了滕风远，恭敬回道：“妾身自幼学习音律，尤喜竹箫。”
“那奏一曲。”
箫声起，悠远缠绵，滕风远半侧脸，目光落在不远处，那边梁花逸已经越走越近，听到箫声才注意到亭中有人，她看了两眼，随即朝另一个方向转身，哪知刚转身走两步，一颗石子从眼前飞过，“嗖”的一声直直嵌入旁边的树干上，若再差几分，只怕花逸的脑袋就开了花。
她又回头一望，瞧见滕风远在亭中看她，心里寻思自己从他面前走过，连个招呼都不打，委实不太礼貌，怪不得教主大人不爽了。她便扔了头上的草环，走到亭边冲他笑，听滕风远问：“为何见到本座，还要绕道走？”
花逸道：“我怕扰了尊主雅兴。”
滕风远看她毫无自觉，道：“进来。”
花逸在小桌边坐下，见美人持箫，低眉垂目如荷花初绽，心底佩服燕菡对着滕风远这张修罗面具的脸还能如此镇定从容吹箫弄乐，心里素质不是一般地强大啊！要是梁花逸，巴不得每次都绕道走。
她是个俗人，对品茗吹箫这等雅事着实没兴趣，倒是对小桌上的点心有兴趣。侧头瞥见滕风远一脸晃神，该是被美人摄了魂，便伸手去拿了桌上的桂花酥，又低头悄悄瞟他，见他不甚在意，便兀自吃了起来，那桂花酥入口清香，她吃上了瘾，便又拿了一个，一回头就见滕风远正在看她。
花逸讪笑，“燕菡擅箫，尊主擅琴，为何不来个琴箫合奏？”
滕风远声音微凉，“本座一弹琴，你就会睡着，难道你还想本座给你弹催眠曲？”
世人都说滕风远的琴弹得极好，温润柔和，年纪轻轻就在大丰王朝三年一次的琴会上一曲惊人，花逸愣是听不出什么特别，从来没完整听过一首曲子，她一听他弹琴就犯困，往往听不完一曲就能睡着，简直比安眠药都管用。
这也怪不得花逸，她只对节奏感强的流行乐曲有感觉。
彼时她是意气风发奔跑如风的美少女，他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温柔书生；而此时，她是随时都能被人捏死的蝼蚁，而他，是杀人不眨眼的一教之主。
当真是往事不堪回首，一回首就泪先流。
花逸连忙冲他道：“尊主若有心弹琴，我可以从你面前消失，立即，马上，还可以给你抱张琴过来。”
“本座一弹琴就想杀人，你说今天杀谁好呢？”滕风远眸中似笑非笑，那目光活脱脱在说，要不就拿你开刀好了？
花逸想起初来穿云教的那一天，面露惧色，“那还是别弹了。”
弹琴的风格变了，还染上此等恶习，这个世界太恐怖。
滕风远执着道，“可本座今天想弹琴，你去把琴拿来。”
花逸惶恐，“尊主这么忙，哪有闲心玩弄乐器？”她扭头东看西看，指着远处的人影道，“那不是肖护法吗？他肯定找你有事，尊主，教中人民的幸福都在你手上，你还是多忙忙正事。”
天助花逸，那边肖承直直走了过来，扫了亭中人几眼，道：“尊主，属下有事禀报。”
“那你们慢慢商量，我就不打扰了。”花逸如获大释，一溜烟就跑了，比那狡兔还快上几分。
燕菡也起身告退，待人走后，肖承道：“尊主，布火城的通衍心经拍卖会没几天，我们应该去布火城早作准备。”
滕风远还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端着茶杯悠悠慢饮，“急什么？这谷中山水甚好，住着倒也不错。”
肖承是真急了，一住半个月，什么事都没做，回去如何向教中长老交待？他面色有些愤懑，“依属下看，尊主这回出来不过是打了通衍心经的幌子，其实是想给某个女人解毒罢了。”
这话肖承早就想说，继续道：“她素来没良心，你对她好，她未必记得住，当初她还说要嫁给你，结果她认账吗？那晚司空骞来带她，她还不是立时就走了。”
“肖承，你多想了，我留在此处自有缘由。”滕风远淡淡道。
“有何缘由？”肖承认为滕风远在搪塞，但他无意争辩，只道：“留几个人在此照看便是，你对通衍心经没兴趣，教中几位长老却是志在必得，恐怕他们会亲自去布火城。”
通衍心经由一位高人所创，练成者可外放真气可幻化为剑，达到真正的实体状态，不过据说这种武功极难练，近百年练成的只有数位老者，个个都是江湖上有名的高手，因此有传闻：练通衍心经，不仅要武功到达一定境界，还要年纪上六十。
当然，这也有悖论，当年通衍心经的创始人年纪轻轻就神功盖世。不过教中的几位长老却有心想看看神功心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得知滕风远还在修谷逗留，一人一封飞鸽传书催促他，有言辞恳切的，有简短犀利的，滕风远只提笔回了一句“本座自有打算”。
谷中清泉流淌，花开遍地，花逸在溪边采了一把野花，回房时又远远瞧见秋星河和须鸣在过招，他也看见了她，但只淡淡地瞥了一眼，装作不认识。
秋星河在花逸来此第二天就离开修谷，此番回来，想来已给司空骞报个信。晚上花逸又故技重施，吃饱喝足去散步，找个理由支开随行，果然秋星河又窜了出来。
他隐在廊柱后面，声音很低：“司空骞让我带话给你，说他不娶狄郡主，叫你放心。”
花逸不说话，微微撅嘴。
“肯定在心里偷着笑。”秋星河打趣她，又正色道：“滕风远武艺过人，硬拼的话风险较大，他是不是要去布火城？”
“嗯。”
“如果他不带你去，把你留在修谷，那司空骞会派人来把你劫走；如果他带你一起去布火城，你就找个理由缠着他带你去拍卖会，司空骞在那里自有安排。”
“好。”
秋星河刚走，花逸也准备回房，转过身就见一张黑白图案的面具近在眼前，被吓了一大跳。
滕风远走近两步，“刚才看到那个秋星河来了这边，你们认识？”
花逸否认，“不认识。”
他凑得更近，似乎想从花逸的目光中看出端倪，那目光越来越近，花逸几乎要被他盯得心虚时，却听到他说：“那人是个采花贼，本座怕你对你有想法，待会本座会找人给他打招呼。”
在修谷，花逸估摸着他不会做出过火的事，心底松一口气，面上却佯装诧异，“原来是个采花贼啊，怪不得生了一对桃花眼。”
他淡淡嗯了一声，花逸觉得腰上一紧，原来他已经揽住她的腰，面颜凑得更近，温热的鼻息吐在她颈侧，“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没有。”
“没有最好。”他在她耳垂上轻轻咬了一下，一只手轻轻揉上她的胸，在那柔软处反复揉捏，力气有点大，花逸觉得痛，但痛的同时又有一种奇妙的感觉在蔓延，她轻轻推拒他，“尊主，别这样。”
“本座花了那么多钱给你治病，难道不能碰你？”他微微有些不满。
花逸给他顺毛，“没说不能碰，可也要等我痊愈，尊主向来体恤下属，应该不会为难女子。”
“那是下属，你，不一样。”滕风远在她耳边低声道，松开手时说了一句，“要是我发现你想捣鬼，就不会再对你客气了。”
再过两天，须贯为她们做完最后一次针灸引疗，滕风远才带着人一起离开修谷。
彼时已是四月初九，距通衍心经的拍卖仅两天，一行人只得快马加鞭，路上休息时，花逸腆着脸跑到滕风远跟前，试着跟他提起：“尊主，你是要去竞拍通衍心经，对吗？”
滕风远点了头，花逸就继续道：“我没见识过拍卖会，你可不可以带我一起去？”
花逸都做好软磨硬泡的准备，哪知滕风远却轻飘飘道：“好。”
布火城在大丰王朝有重要的交通枢纽地位，也是兵家要地，朝廷驻扎重兵在此，这座城不属于任何一个门派的辖地，有着大丰王朝唯一一个专业拍卖场，名曰：卧虹窟，因大门处的飞虹拱形石门而得名，会场是纯石头建筑，建有高大的穹形屋顶，固若金汤，里面高手无数，据说此会场是某个王爷的产业，由于牵扯到朝廷，江湖中人自然会收敛些。
卧虹窟不单只做拍卖，毕竟拍卖每个月只开一两场，它还是布火城最大的赌坊，实实在在的销金窟，这里也只有一条规矩：没出大门之前，不得动手。
至于出了大门，要杀要抢都与卧虹窟无关。
通衍心经的拍卖消息发出之后，卧虹窟向各大门派发出邀请，凡是正式确认参加竞拍的门派须缴纳报名费五千两银子，诚意保证金五万两白银，报名费是不退的，若在拍卖过程中没出现违规打架行为，在拍卖结束后，卧虹窟将退回诚意保证金。
此次采用公开拍卖，竞拍者全是有实力的大门派，也有二三流门派来凑热闹，但也仅限于凑热闹而已，先不说竞拍价格小门派出不出得起，出了卧虹窟能不能保住通衍心经才是大问题；若门派实力不够强，这神功秘籍恐怕就成了阎王令，小则杀身之祸，大则灭门之灾。
拍卖定在四月十二下午未时三刻举行，上午拍卖方将所有竞拍人聚在一起，先说说拍卖的规矩，抽签决定会场座位等。拍卖方此举甚为奸诈，竞拍人上午抽签后，大多数人都不会离开卧虹窟，便只能在卧虹窟用午饭，说不定还会赌赌钱试试手气，以此推动卧虹窟其他产业的发展。
穿云教在布火城自然有地方落脚，四月十二那天，花逸被早早叫醒，院中的丫环送来一套锦衣，足足折腾了她一个时辰，她有些困，闭着眼昏昏欲睡，等睁开眼时，颇有几分惊讶：哎呀，这镜子里贵气四射的美女是谁啊？
她平时最不爱梳发髻，费时费神，随便挽起就是。今日丫环给她梳了惊鹄髻，侧面戴了两只插梳步摇，步摇上的花瓣由金箔打造而成，栩栩如生，连纹理都看得清楚，中间用细细的红宝石打造成花蕊，旁边的蝴蝶翅膀做得比纸张还薄，随着花逸的动作，翅膀轻轻摇动，活似真要飞走；几条流苏垂坠而下，头上还戴了数颗珍珠，颗颗圆润，花逸一看就知道这东西值不少钱。
耳坠明月珰，颈带七宝项链，件件都是珍品。身上的桃红锦衣质地细滑，更奇特的是，衣服上的刺绣图案随着周围光线变化而变化，或是花朵含苞待放，或百花争艳……既华贵又新奇。
花逸平时甚少盛装打扮，肖承见到她时目中都有两分惊艳，不过他依然不冷不热道：“梁姑娘，待会你得多注意点行止，免得有人问是哪里的乡野村妇穿错衣服走错了地方。”
花逸懒得理他，正准备上马车，她心情一好，走路就喜欢蹦蹦跳跳，看她姿势不端，肖承又在她身后喊：“梁姑娘，你要是把珠宝跑掉了又赔不起，就回穿云教浆洗房洗衣服还债。”
花逸顿足，“不是给了我吗？”
“怎么可能？借给你而已。”肖承鄙视道，“你怎么什么都想要？”
花逸心里就不舒服了，生怕把什么东西给弄坏，卖了她都赔不起。等滕风远上车后，马车驶出一段距离，花逸便把手上的镯子褪下来，又去拆头上点缀的珍珠，滕风远瞪她一眼，“不要乱弄。”
“那掉了怎么办？”花逸撇了撇嘴，“我是不会赔的。”
滕风远道：“本座又没说要你赔。”
花逸得寸进尺，朝他凑得更近，“那，尊主，干脆你就把首饰都送给我好了？我今天都没睡好，好歹你要给我点补偿。”
滕风远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她今日擦了点粉，肌肤细如薄瓷，嘴唇嫣红，正殷殷地望着他，他有些晃神，倒一时没反应过来他问的什么。
没得到回复，花逸不干了，叹气道：“哎，真是越有钱，越小气。”
一刻钟后，滕风远一行人到达卧虹窟，虹形石门前，一身短打劲装的护卫教头拱手作礼，说了两句客套话，然后委婉地要求对方卸下兵器。
不得带兵器进入会场，是卧虹窟的规矩，滕风远把剑留在马车上，然后带着肖承，还有两个随行护卫，以及花逸燕菡进入卧虹窟。有管事的迎接过来，那管事长得贼胖，一双眼睛又小，在他那张脸盆一样大的脸上倍显喜感，他笑呵呵朝滕风远拱手，尾音拖得很长，“原来是穿云教的滕教主，有失远迎。”
滕风远不回他，脊背挺得笔直，眸色傲慢。
胖管事也不在意，依旧笑容可掬，他一个做生意的，只要客人给钱，就算对着鞋底板的脸也能笑得春花乱颤。滕风远一路目不斜视往里面走，迈进大殿之前，他却忽然顿了足，回头对着花逸道：“待会你老老实实跟在我身边。”
语气严肃，从面具下露出的目光锐利如剑，活像她不从就要剐了她似的。
花逸温顺点头，“知道了。”
今日卧虹窟聚集了大量江湖人士，奇装异服并不少见，不少人带了家眷过来。此等盛事，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明面上不动手，暗地里各大门派还在憋足劲较量，比身手，比学识，比弟子数量和质量，比谁的妻妾更漂亮，比谁生的儿子更多……掌门代表的都是各大门派，谁也不愿落了下风。
步入大堂，殿内四周站满卧虹窟护卫，个个劲装打扮，身强体壮，满面严肃。滕风远在属于穿云教的位置上正襟危坐，花逸恭顺坐在他身边，正打量其他门派，忽然眸色一亮，远处一人长身玉立，正是司空骞。

16深洞
似乎有心灵感应一般，司空骞回过头，两人目光正好在空中相遇，他朝她轻轻笑一下。
花逸也回他一个微笑，滕风远在旁边看到，她的微笑中暗暗透着欢喜与羞怯，那样的微笑从来对他没有过。
也许说出来不会有人信，只是因为相处了一天一夜，他就爱上了她，闭上眼会看见那些飞扬的青丝，丝丝缕缕，缠绵不散。
她颈间的清香淡淡的，说不出的味道。
思绪飘得很远，他想起那个时候的事情。
那日布火城一别，再见到梁花逸，已经是一个月之后。天气渐冷，北风卷着枯草碎屑刮在脸上，凉凉的生疼，他随聂弘归去了翼山，路上聂弘归问他：“天气都冷了，你怎么还不在家里老实呆着？”
他不会告诉聂弘归，他想再遇到那个拉着他的手奔跑的女人，她笑起来很好看，眉梢眼角弯如新月，眸中波光荡漾，像傍晚洒在湖中的碎金。
人海茫茫，他不知道他们之间有没有缘分，只能漫无目的在外面到处乱走，心存希冀某天会再遇到她。
那天的太阳很暖和，阳光照在身上温软绵长，聂弘归找人谈正事去了，这些事他一向插不上手，便到处闲逛，都说翼山的青松生得极具风格，他便去了翼山脚下，那成片的青松大多生长在崖缝中，于断崖绝壁之处斜着身子张望，投下的剪影挺秀奇美，他望着那些奇秀的松树生了作画之情，让肖承速速去找些纸笔过来。
肖承刚走不久，就一个女子从不远处掠过，步伐仓促，她穿了淡青色的衣衫，急急钻到右面某户农家的草垛中，胡乱撩起草丛把自己遮住。
虽然她的动作很快，但聂风远还是瞥见她两边的垂下的头发，短得刚刚触到肩头。
那些飘扬的青丝又骤然浮现在眼前，他听到自己的心在猛烈跳动。
还不待他走过去，路上又窜出来五六个拿着刀剑的男人，气势汹汹，他们环视四周，朝他走过来，“有没有看到一个女人跑过来？”
“啊？”他想起她那慌乱地藏在草垛里的样子，知这些人定要找她的麻烦，道：“是不是一个穿淡青色衣服的年轻女人？”
“是。”那帮人满脸不善，“她往哪条路跑了？”
此处正好是个岔路口，他指了与草垛相反的方向，“那边。”
“追。”那帮人急匆匆快步朝那边追上去。
等人都走得看不见影子，他朝草垛走了过去，她也撩开遮在身上的稻草，看了看他，意外道：“原来是你啊。”
他见真的是她，心底怯怯地笑起来，面上却仍谦和得波澜不惊，“梁姑娘，好久不见。”
“好像也没多久。”她笑吟吟道，“刚才真是谢谢你。”
已经有一个多月了，他却觉得这一个月比一年都漫长，他看着她的眉眼，又觉得过去的时光已经不再重要，心头那种窃喜如夏日的野草一样疯长蔓延，他不想被她看出端倪，转头看着那几个人离开的路，问：“梁姑娘，你是不是惹了什么麻烦？”
“是有点麻烦。”她从草垛中跳出来，捻着身上的杂草，又抬头朝他笑，“那帮人都是狗腿子，他们家主子仗势欺人，强抢良家女子，我本来不想管闲事，但那帮人乱骂人，还把我推倒了，我晚上就偷偷去把被他们抢去的女人放了。哪知这帮人武功还不错，从昨晚追我到现在，跟牛皮糖一样甩都甩不掉，我都快跑不动了。”
他看她说话的时候眉宇轻扬，似乎周围萧瑟的田野也有了颜色，他温和朝她道：“梁姑娘心地真好。”
她撇了撇嘴，“好什么好？早知道这帮人这么难对付，我才不去惹麻烦。总算把他们甩掉了，走，我们赶快离开这里。”
两人刚走几步，那几个人就折了回来，远远地看见了他们的影子，骂道：“那贱女人在那里。”他们看到了并肩站在一起的梁花逸和聂风远，唾了一口，“他们是一伙的，妈的，被骗了，杀了这对狗男女。”
聂风远哪里知道，他顺手指的路前方不远就是一条大河，根本无路可走，是以那帮人很快就折了回来。
花逸见来者不善，快速拉起聂风远，“快跑。”
她拉着他朝山上的树丛跑去，因为带了他，她的速度慢下来，那帮人越追越近，转过一丈多高山石，花逸正要往前跑，不知从哪里窜出来一只野兔子，被他们的动作惊吓到，嗖的一下窜到山石底下的矮灌木丛，消失不见。
花逸这才注意到，那块山石底下藏着一个洞，洞口是细长的一道横缝，一尺多高，被杂草灌木挡住，不注意看根本看不出来。后方叫骂声越来越近，她连忙把聂风远往洞里推，“你藏好，我来引开他们，带着你根本跑不掉。”
把聂风远塞进去，她把洞口的灌木丛拨弄好，急匆匆逃走。
好在这一片多灌木，还有不少丈余高的山石能挡住花逸逃跑的影子，那帮人追起来就困难了，过了一个时辰，花逸终于成功把人甩掉。回到山石处，不出所料，聂风远还藏在那个洞中，她朝他喊：“好了，我甩掉他们了。”
聂风远道：“梁姑娘，我掉下来了。”
花逸本来觉得那洞不深，聂风远刚开始也是窝在洞里面，蹲着身子刚刚把脑袋遮住，后来那只兔子不知从哪里出来，把他吓了一跳，往旁边一移，就从石缝中掉进了相连的洞里面，那洞也不算深，比人略高一些，可惜聂风远爬不上去。
花逸准备把他拉上来，这才发现一个问题，那石缝太小，仅容一人，她俯身去拉他堵住了石缝，他也上不来，花逸估量了一下，道：“你往旁边站，我跳下来把你推上去。”
花逸从石缝中摸下去，准备抱住他的腰把人举高，让他攀住洞口自己爬出去，聂风远的手刚攀到石缝边缘，外头又传来叫骂声，“妈的，这贱女人跑得真快，抓不到回去怎么跟主子交差……”
那声音粗犷，花逸知道那帮人又回来了，连忙把聂风远拉下来，往更深处挪了挪，隐藏在黑暗处，低低地嘘了一声，示意他噤声。
洞口的矮灌木已经被破坏，那帮人自然多看了几眼，“这里有个洞。”
外洞的洞很浅，他们也看到了相连的石缝，趴下来望了两眼，目之所及没看到人，只得作罢。
“好像走了。”过了好久，花逸才道，“我们也上去。”
她正拉着聂风远准备朝那石缝走，周围黑漆漆一片，她一脚踏空，带着聂风远直接往下跌，两人又掉入另一个深洞中，好在不算太深，洞底铺满细细的泥沙，才没有摔伤，花逸摸到聂风远，忙问：“你有没有事？”
“没，没事。”
花逸放了心。
可惜她放心放得太早，她刚爬起来准备看看洞内情况，聂风远又“啊”地叫了起来，他不知道踩到什么东西，猛然滑倒，直接朝着低处滚下去。
而那更低处，是另一个洞口，隐隐透出黄色荧光，不知有多深。
说时迟那时快，花逸立即跳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却没能阻止他继续往下掉的趋势，还直接把她给带下去，好在洞口有个凸起的石块，花逸连忙抓住。
聂风远已经完全掉了下去，花逸也掉了下去，一只手拉住他，一只手扒住洞口石块，好不吃力。那洞下果然别有洞天，比几个屋子更为宽敞，岩石形成穹顶，奇的是，那些穹顶的岩石发出淡淡黄色荧光，洞底全是水，水面半丝波纹也无，仿若死水，中央有一块泛着荧光的巨石未被水淹没。不过此洞太深，再往下掉，花逸怕就上不去了，朝聂风远喊：“抓稳。”
“梁姑娘……”两个人的身子都悬在半空中，仅凭花逸一只手支撑，聂风远被吓得够呛，但知道花逸支持不住，他道：“你放开我，你自己上去，再想办法救我。”
他太沉，花逸也想放开他，但这个高度，下方又正好是那块巨石，一旦放开他，他肯定会被摔死，她费劲地从牙缝中挤出字，“你会摔死的，抓稳。”
花逸左手紧紧抓住那石块，气沉丹田，正打算聚敛全身真气把聂风远扔上去，可惜，左手扶住的那石块却支撑不住两个人的重量，石块松动，花逸觉得不妙，但已经来不及了。
掉下去的一刹那，花逸只能提起全身真气把聂风远往上抛，她先行着地，足尖轻点，随即捞过聂风远，可惜还是没站稳，两人双双摔在地上。
虽然被摔得很疼，但幸好，两个人都没有摔伤。
这个洞非常奇异，但也非常美丽，周围淡淡发光的岩石似乎异常坚硬，看不出是什么石头，但目前花逸不关心这些，抬头望望刚才掉下来的洞口，约有五六丈高，这个高度，花逸跳不上去。
这里除了头顶上的洞口，似乎别无出口，更让花逸奇怪的是，这个洞里有水，但空气却十分干燥，那水透明中带点微黄色，比普通的水粘稠。
聂风远十分内疚，“对不起，梁姑娘，都是我不好，才让我们俩掉到这个地方……”
“好了。”花逸打断他，“其实是我连累了你。”
花逸站在巨石上边上看周围的水，经这么一折腾，她的发髻松了，头上的绢花缓缓飘落，直接落到那水中，它没有被水浸没，像是被看不见的火焰烧着一样迅速卷边，眨眼间便没了踪影。
花逸傻眼了，这下面的根本就不是水，如果她没有猜错，是具有高腐蚀性的强酸。
她连忙朝聂风远喊，“小心点，别掉下去，下面不是水，碰都不能碰。”
除了等人来救援，别无他法。
“来人啊，救命啊……”
为了保存体力，两人开始轮流呼救。他们接连掉下来几个洞，不知掉了多深，而且每个洞口都不大，怕是外面的人根本听不到。
喊了几个时辰，两人声音都哑了，却没看到半点希望。
花逸问聂风远：“我是没人来救我，你的护卫一定会来找你的，对吧？”
聂风远安慰她，“会的，我大哥也在这里，带的人不少，他一定会找我。还，还有肖承，他小时候快被饿死了，我就把他带回了枭阳派，爹不肯收留他，我求了爹好久爹才同意把他留下来，所以他对我最衷心，一定会到处找我。”
“那就好。”花逸声音已经嘶哑，“那我们继续喊吧。”
又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瘫坐在光洁的大石上，肚子早已经饿了，而外面，不知道是白天还是黑夜。干燥的空气让鼻腔、喉轮变得难受，早已经无法大声呼叫。
头上的穹顶散发着淡淡荧光，仿佛这里是另一个世界，没有一丝风，周围的强酸池散发出诡异的气息，整个洞安静得落针可闻，仿佛连时间都静止，只余两人浅浅的呼吸声在惊扰这方平静。
自己已经无法掌握命运，除了等到那概率极低的救援，别无他法。
聂风远还在安慰她：“会有人来找我们的，我们只要坚持下去就可以。”
没有水，没有食物，花逸不敢再多说话，低低地回了一个字，“好。”
又过了许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半天，花逸太累了，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聂风远没有叫她，他安静地坐着，竖着耳朵仔细聆听，他也不再呼救，最后的体力要留在救援到达的时刻。
等花逸睡醒，所有的一切都没变，石头还在发出浅黄色荧光，里面还有浅浅的花纹，有些像薄雾缭绕的山口，有些像是暮霭中西边的晚霞……花逸看了一会，爬起来又去看巨石地下的那些酸水，忽然间变了脸色。
“等不到救援了。”花逸面上浮出几分恓惶，“我们会死在这里。”
她指着那些油状的酸水，“它们在不断上升，我们刚掉下来的时候距离石面有一丈的高度，现在，只剩两尺高了。”
照这个速度，估计也就两三个时辰，他们身下的石面就会被淹没，而他们，会被腐蚀得连骨头都不剩。
他们不知此处离地面有多深，如此隐蔽的地方，被人找到的概率实在太低；何况现在，他们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去等待。
花逸笑了，“没想到我最后会死在这里。”

17试试
等待死亡是什么感受呢？花逸在那一刻才知道，她和聂风远两个人并肩躺在巨石上，望着头顶的岩石，她连声音都没了力气，“你是枭阳派的二公子，锦衣玉食，现在还真被我连累了。”
聂风远反而向她道歉，“对不起，梁姑娘，都是我不好，不然我们也不会掉进这个洞里面。”
他面上满是愧疚，花逸扑哧笑出声，“你真是个呆子，反正我们都快死了，跟你说句实话，当初抢你钱袋的人就是我。哈哈，你那个护卫都能看出来，就你最好骗了。”
聂风远哦了一声，“抢了就抢了。”
也是，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
花逸道，“所以说你是呆子，被人抢了钱，结果第二天还要倒贴钱出去。被人卖了还要帮人数钱就是你这种人。”
她的声音很低，沙沙的嘶哑，聂风远也低声回她：“我身上还有银票，可惜已经用不上了。”
花逸苦笑，“看来我们挺有缘分，最后竟然死在一起。”
聂风远比她更平静，似乎全然没有即将死亡的悲伤和恐惧，“人都是会死的，但是能认识梁姑娘，我也觉得值了。”
花逸怕那些酸水腐蚀皮肤带来的痛苦，算了，虽然很痛，但估计也就一两分钟就过去了，而后，一切归于尘土，什么都不会留下。可是心里还是难受，“可是，呆子，我还是不甘心，我到这个世界什么有意义的事都没做，刚出来闯荡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死了。”
花逸是真的不甘心，开始絮絮叨叨，“你上次给我的银子我还没花完，果然人世间最痛苦的是，钱还没花完，人已经死了。我还有很多事情没做，还有很多美食没吃过，我还没去过雪山，还没有去过大漠……我还没跟男人做过，都不晓得男女之事是什么滋味，结果就要这样死了。”
她突然坐起身，灼灼地看着他，“呆子，要不然我们试一下。”
“试什么？”聂风远茫然。
“试一下做-爱是什么滋味。”花逸来了兴趣，“人是没有下辈子的，我们都快死了，我想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感觉，不想就这么遗憾地死了。”
聂风远耳根突然热起来，像火烧一样，脑子里却浮现出那夜她紧贴在他背上的胸，还有后来抵着他髋部的臀，他知道自己脸一定红了，吞吐道：“这，这样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她似乎一点也不在乎，“这里又没人，我们都要死了，还是你讨厌我？”
“不，不是，我喜欢你。”他一着急，就说了出来，声音低低的，不敢看她的脸，“梁姑娘，我喜欢你。”
“那我们试试。”她仔细地看他，“看你脸都红了，肯定脑子里在乱想。”
他觉得自己不仅脸热了，腹下似乎也热了，心里明明觉得这样不好，但却有一个声音在叫嚣着试一下。
那些强酸还在不断升高，他们能看到死亡的脚步在步步逼近，花逸为了驱散心中恐惧，倒是一不做二不休，“来吧，呆子，在死前我们做一件有意义的事情。”
她摸上了他的脸，手指很软，轻轻地摩挲他的眉毛眼睛，聂风远觉得心跳加速，他听到她说：“呆子，其实，你长得挺英俊。”
她的声音依旧是沙哑的，他却觉得充满了蛊惑的力量，她的脸离他那么近，眉梢轻扬，眼睛还是那么亮，嘴上有少量干纹，但看上去十分柔软，聂风远不知受了什么蛊惑，他也伸出手去摸她的脸，一笔一划似乎在勾勒，“你也很漂亮。”
真的很漂亮，这一个月他常常梦见她，她在他梦里裙裾飘飘，像仙子一样。
不敢相信，他现在真的触碰到了她。
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竟然凑上去亲了亲她的唇，虽然只是蜻蜓点水的一下，他却觉得心里的甜蜜在不断往外冒。他又为自己的冒失抱歉，但一点也不后悔，还壮起胆子问她，“梁姑娘，我可以亲你吗？”
“你不是已经亲了吗？”她道，又说，“你别叫我梁姑娘了，叫我花逸。”
他心头在窃笑，已经完全忘记那些在不断升高具有强烈腐蚀性的强酸，似乎自己身在天堂，他低低地唤她，“花逸。”
她看着他那小心的样子，觉得有点傻，又有点好笑。
他还在继续问她，“花逸，我还可以亲你吗？”
花逸没点头，薄黄色的荧光落在他的脸上，他的五官长得极好，线条柔和，花逸头有点昏，对着他的唇吻了上去，在他的唇面反复辗转，伸出舌头轻轻舔他的唇，然后探了进去，含着他的舌头啜吸。
聂风远脑子似乎空了，他双手不由自主抱住她，开始有样学样地吻她，舌头伸过去和对方追逐嬉戏，他全身有一种奇异的感觉，又兴奋，又甜蜜。
等花逸离开他的唇面，朝他笑，“以后不要问可不可以亲你这种傻问题，女人都喜欢直接被亲。”
他呆呆地点头，又低声道：“最亲密的事只能是夫妻之间才能做，那以后我就是你的夫君了吗？”
她凑得很近，“你想做我的夫君？”
“是。”他点头，“虽然我们快死了，但如果能和你死在一起，我觉得很幸福。”
她想了想，“可是，我想要的婚姻应当彼此忠诚。做我的夫君的话，就只能爱我一个，也只能娶我一个，最讨厌什么三妻四妾了。”
他答道，“那我只爱你一个。”
“可是男人都是会变的，说不定你哪天就变了。”
“我不会变的，我发誓。”
她兴趣盎然地看着他，“那你发誓。”
他坐起身，跪在地上，举起手发誓，“风远发誓，此生只爱花逸一人……”
“停，停，”她打断他，“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只爱我？万一你说爱，我觉得那不是爱怎么办？这个标准不好判断。”她想了想，道：“改成你这辈子只能和我一个人做，不能染指别的女人。”
“哦，”他改了口，“风远发誓，此生只和花逸行男女之事，若染指其他女子，则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很好，很好。”花逸满意了，虽然两人没有以后，但此刻她挺满足，她拍了拍他的肩，“那我们就做一对短命夫妻，现在可以做夫妻之间的事了。”
她又问他，“你知道这种事怎么做吗？”
他有些不好意思，“我有一回在大哥房里看过一本书，上面还画了图。”
他都不敢看她，似乎像是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
她惊讶，“你没做过？”
“我，我没有。”他回答道，虽然有几回聂弘归叫他去试试，但他总觉得这种事应该跟自己喜欢的人做。
“那敢情好，你是处男，我是处女，我们现在可以一起探讨一下生命的起源。”她似乎很高兴，目光往他腹下看，低声道：“我，我想看一下你那个东西，我还没见过真的。”
她的声音柔柔的，带着点羞怯，试探着往他身上摸，看他没拒绝，胆子更大了，直接去摸他的腹下，摸到一根铁棍一样的东西，她有点兴奋，“你硬了。”
聂风远喘息声渐重，他早就硬了，跟她接吻的时候那里就起了反应，涨得他难受。
她窃窃地笑，慢慢地去解他的腰带，抽了腰带扔在一边，缓缓地解开他的外袍，开始去脱他的裤子。
他看着她的手在他腰上拨弄，根根手指白皙，只觉得腹下更难受，那肿胀的东西又大了几分。裤子被褪到腿间，那根东西弹了出来，他听到她的吸气声，“怎么长成这样？呆子，你人这么斯文，这东西怎么……这么……”
花逸不知该用什么词来形容，那东西立在黑色毛丛中，与呆子的整体气质完全不符，她说了出来，“它长得好狰狞。”
真的是狰狞，又丑又吓人，别看呆子人长得挺白，那东西却成了紫黑色，花逸不知这东西常年见不到阳光，怎么会黑呢？
聂风远更不好意思了，大概怕被她嫌弃，连说话都吞吐起来，“我……我也不知道，男人的，都差不多。”
花逸也是第一次见到男人这东西，说丑是肯定的，但丑中又带了诱惑，她心跳加快，连脸都热起来，喃喃道：“别人的也这么大吗？”
花逸没穿越前，宿舍有个室友喜欢看岛国动作片，她也看过几眼，觉得好像没这么恐怖，心中暗道：岛国的男人果真算不上男人。
聂风远不知该怎么回答她，他只想往她身边凑，凑到她颈边伸出舌头舔她，花逸还呆呆地看着他腿间的东西，出于好奇地拨弄了两下，然后，握住了它。
她听到聂风远的吸气声，掌心的东西似乎又变大几分，烫得几乎灼热了她的掌心。
她发出贼笑声，“你是不是很难受？”
聂风远点头，情不自禁握住她的手，开始上下撸动，口中发出动情的呼唤声，“花逸……花逸……”
他不知道喊她做什么，可是喊着她的名字，心里就很满。他另一只手扣住花逸的后脑，对着她的唇吻了上去，把她的舌头拖到自己嘴中，疯了一样狂热地吻她。
花逸听到他急促的喘息声，似痛苦，又似愉悦，像恶作剧一样，加快手上速度。
过了一会，她听到他的喘息声变得更快更急促，他几乎要大声地叫出来，微张嘴满脸痛苦，那种痛苦的表情让花逸反倒痛快，似乎可以支配他的命运一样，手上动作加快，突然间，感受到一股热流喷到了手上。
聂风远缓过来，他怕她嫌脏，又是那种愧疚的表情，低低朝她道歉，“对不起，我也不想的。”
他连忙从怀中掏出帕子给她擦手，脑袋都快埋下去，“花逸，我看着你就忍不住。”
花逸把手擦干净，又问：“你还能做吗？”
“当然可以。”他示意腹下，“我看着你，就喜欢……我再亲一下你，很快它又会像刚才那么大……”

18完满
那些强酸已经蔓延到巨石的低矮处，死亡的脚步越来越近，花逸不耽误时间，“呆子，把衣服脱掉。”
聂风远低低地“哦”一声，把外衫脱下平铺在地面，待会免得花逸躺下去难受，然后没了动作，花逸看了看他的里衣，果然还是要自己动手。她叹息，临死前扒一次男人的衣服，也算值了。
她伸手替他脱衣服，聂风远微低了头，似乎在不好意思，动作倒是十分配合。等他身上所有衣物除尽，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开始去脱花逸的衣服。
花逸不老实，两只手在他身上乱摸，眼光时不时往他腿间的东西瞟，亲眼看着那东西渐渐变大，她既兴奋又有点害羞，凑到他耳边低低道：“呆子，它真的变大了。”
她又伸手去摸，聂风远也不管她，他正疯狂地嗅着她的气息，眸色幽暗，他解了她的腰带，慢慢褪去她的外衫，他的动作又轻又柔，仿佛在对待某件珍宝，他伸出舌头舔-弄她颈侧的肌肤，很轻很柔，低低地唤着她的名字，“花逸，花逸……”
花逸觉得自己有点晕，他修长的十指已经落在她中衣上的盘扣上，花逸任他抱着，目光还在他的腹下，“呆子，我觉得你那东西有点大，我怕疼。”
“我会很轻。”
花逸相信他，他一向是个很温和的人，但还是有点怕，“待会我叫疼，你一定要停下。”
他应着，“好。”
他把那些盘扣一颗一颗全部解开，露出她的肚兜，肚兜是红色的，像盛放的玫瑰花一样红，胸前的高耸露出一部分，那中间的沟壑让人遐想。
聂风远腹下更紧，双眼像迷上了一层轻雾，似乎别的都看不到，只能看到她的身体，他伸出手摸上了那两团柔软，试探性地摩挲，见花逸没有反对，他低下头亲吻它们。
他像小猫一样，伸出舌头舔它们，用唾液将那块红色布料一点一点濡湿，隔着布料含住顶峰反复舔舐，虔诚而温柔，他暗哑出声，“花逸，我爱你。”
他的气息吐纳在她的胸口，竟像对着她的心起誓。
花逸只觉得被他亲吻的地方传来潮汐般的酥-痒，一浪一浪，这种奇怪的感觉淹没了她的理智，腿间似乎有滚滚热流涌出，她窝在他的怀里，蹭着他的胸膛，口中发出娇媚的低吟，她不敢相信，那声音是她发出来的。
聂风远喜欢她的那种声音，那像是一种召唤，他狂热地嗅着她身上的气息，掰过她的脸，对着唇再度吻了过去，舌头在她齿龈之间一通乱扫，他爱着她口中的模糊之音，爱着她芳香的气息，爱着她的一切。
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爱情会以那样的方式来临，不需要太久，他只用了一天一夜的时间就爱上了一个拉着他奔跑的女人，然后，等再见面的时候，他们要共同面对死亡。
强酸在无声升高，他却一点都不害怕，和自己喜欢的女人完成生命的结合，同年同月同日死，原来这也是一种幸福。
如果可以，他情愿那天死在那个散发着淡淡荧光的酸水洞中，人生虽短，却圆满无憾。
如果当时死掉了多好，他不会知道她根本就不喜欢他，不会体会到被人忽略的无奈和落寞，不会知道自己不是聂家的骨血，不会尝到被自己的亲人抛弃的滋味，最后如过街老鼠一样被喊打喊杀，连脸都会被划花，众叛亲离，一无所有。
原来死亡也可以那么完满，可惜他错过了。
他还在她胸口流连，正打算去解开她红色的肚兜时，她突然出声，“好像有人在叫你。”
她推开他，侧耳聆听，从洞口上方传来模模糊糊的声音，“二公子……”
“真的在叫你，你的人找来了。”她兴奋地跳起来，用沙哑的声音卯足劲喊，“在这里，救命……”
她拍了拍他的肩，“呆子，把衣服穿上，一起来喊啊。”
她一面拿起自己的衣服往身上套，一面扯着嗓子喊，“救命，快来人。”
他慌乱地穿衣服，心底却在窃喜，他们不用死，出了这个洞他就可以娶她，两个人恩恩爱爱过一辈子。
可惜他想错了，所有的一切朝着他不能想象的方向奔走，他在那些洪流中被撞击得头破血流。
男女之间最残酷的事不是你爱她，她却恨着你。
而是你连被她恨的资格都没有，因为她的心里没有你，眼里也不会有你。
那些过往于他而言是刻骨铭心，夜夜念起，时时不忘，可惜对于另一个人而言，那不过只是最普通的往事，很快被埋进了时间的沙河。
报时的钟声响起，铛铛铛，又脆又响，把他的思绪拉回来。
殿中已经有不少人，花逸还坐在他身边，面前摆着糕点，她今日却十分矜持，坐姿端庄又淑女。
应该是做给司空骞看的。
他嘴角划出一丝冷笑。
殿外有人进入，没急着走向自己的位置，反而向滕风远走过来，面上带笑，“二弟来得真早。”
来人正是聂弘归，发髻纹丝不乱，黑色镶金腰带，身后跟着几个护卫。
滕风远直接忽略他，连个目光都没给。旁边肖承指了指远处，说话也不客气，“你的位置在那边，麻烦让让，不要污染了我的眼睛。”
聂弘归面上依然带着笑，他不和肖承争辩，却侧身朝身后的中年护卫说话，“古教头，你教出来的护卫连基本礼数都不懂，我看你这教头没做好本职工作，回去自个儿领罚。”
古教头垂首，“是，少主。”
“你……”肖承怒瞪聂弘归。
聂弘归面露恳切，“二弟啊，当年的事都过去了，一家人哪有隔夜仇？父亲很想你，常常念叨你的名字，这几年身体欠安，最近又病了一场，还盼着你有空去看他。”
滕风远身若磐石，目不斜视，完完全全当聂弘归不存在，聂弘归却依然笑得谦和，“二弟，有事尽管来找为兄。”
他带着人走向自己的位置，肖承看着聂弘归的背影恨不得唾一口，无奈大庭广众有损形象，他自然不敢放肆，一团闷气堵在胸口，回头正好对上花逸，咬牙切齿骂了一句，“比你还无耻。”
花逸顿时有种躺着也中枪的忧伤，摊手道：“我是无辜的。”
肖承冷哼一声，又对滕风远道：“尊主，少听他提聂家的事，还不是看你现在有权有势前来巴结。当年若不是他们落井下石，你也不会差点丧命。”
滕风远声音微凉，“聂家与我再无关系。”
殿中人越来越多，相继入位后，或正襟危坐，或窃窃私语。巳时的敲钟声响起，周围渐渐安静下来，卧虹窟的薛老板出来了，他生就一副生意人的精明样，但此时却微微低头，满面恭谨。走在他前面的是一位锦衣华服的中年男子，蟒袍玉带，头带金冠，径直坐上了主座位置，一副主人的架势。
四座之人又开始窃窃私语，肖承也低声道：“都说卧虹窟是某个王爷的产业，原来是贺王。”
贺王乃当今皇帝的亲叔叔，手握兵权，在朝中地位非同一般。
花逸多看了贺王几眼，怪不得卧虹窟从来没人踢馆，原来是皇家产业。
薛老板走上台，“承蒙各位豪杰赏脸，薛某先向大家道声安好。薛某是个生意人，讲究个和气生财，望各位心平气和，动口不动手。”
薛老板满脸堆笑说了一堆好话，再把卧虹窟的规矩和即将举行的通衍心经拍卖规则说了一遍，笑呵呵地问：“不知各位还有何异议？有就当场提出，没有的话我们就正式进行抽签排号。”
各家都没有异议，薛老板开始让各竞拍人前来抽签，来者都是客，薛老板自然谁都不想得罪，这抽签顺序按刚才进卧虹窟大门的先后而来。轮到穿云教时，肖承上去抽了一支签，拿回来一看，上书：辛丑。
抽签结束后，上午便无其他事，薛老板道：“拍卖定于下午未时三刻，地点在卧虹窟东面的裕和殿，请诸位提前进入，未时二刻关闭大门，过时不候。现在大家可以去南面的赌场试试手气，或者去西面的醉花楼放松一下，北面的醉仙楼新请了两位大厨，乃皇宫御厨的后代，欢迎大家前去指点手艺……”
简单说来，就是卧虹窟吃喝嫖赌一应俱全，宗旨是：只要你有钱，保管赛神仙。
宾客们还在考虑该去哪里，司空骞却直直朝着滕风远的方向走了过来，抱拳作礼，谦逊有度，“请滕教主稍留片刻，在下还有事相求。”
他声音朗朗，场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过来。
“哦？”滕风远抬起脸，“破空公子才智过人，威名远扬，竟有事要滕某帮忙，实在叫人惶恐。”
司空骞笑意泛泛，“此忙非滕教主帮不可。”
滕风远回道：“滕某怕担不起此等厚爱。”
场中不乏看热闹的，玄火门的门主插嘴道：“有话直说，滕教主自然不会拂了破空公子的面子。”
“在下想请滕教主高抬贵手，放身边这位姑娘一马。”他朝梁花逸指了指，“梁姑娘与穿云教素无冤仇，若有误会，可当众说清楚，滕教主却私自将人扣押，实在是说不过去，还请滕教主不要和女流之辈计较，放过梁姑娘一马。”
滕风远声音冷下来，“破空公子大概搞错了，梁花逸是嫁到穿云教。”
“嫁？可有婚书？媒人？聘礼？”司空骞面上依旧带着笑，却字字铿锵，“如若都没有，那也可以问问梁姑娘，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不用问。”滕风远斩钉截铁道，面上隐有怒气，“穿云教的事轮不到外人来指点。”
他这样的态度，已经在承认自己私自扣押人。
花逸适时反水，“我是穿云教的人抓过去的，滕教主还不放我走。”
若不是有面具遮着，众人就能看见滕风远那张脸一下子就黑了。他直接拽过花逸朝外走，准备离开卧虹窟，花逸叫道：“司空骞，救我。”
司空骞飞身将人拦住，“梁姑娘并不愿意跟滕教主走，还请滕教主莫要勉强。”
滕风远冷哼一声，袖中真气起，一掌朝司空骞打去，司空骞忙避开，又跳回来欲夺梁花逸，滕风远再度出手，却听有人道：“卧虹窟内不得动手，否则便是不给本王面子。”
声音不大，却威严有力，正是贺王开了口。

19算账
司空骞转向贺王，抱拳道：“今日贺王在此，还请贺王来断个公道，梁花逸乃在下挚友，如今被滕教主无缘无故扣押，于法于理不和。”
贺王走过来，“江湖中事，本王不该插手，不过在卧虹窟，本王可不想见到有人流血。依本王看，还是问问这位姑娘的意思，若有误会，说清楚便是。”
周围的护卫围了上来，正好把门口堵住，个个全神戒备。滕风远怒视司空骞，这人肯定早就策划好了，搬出贺王来压他。
贺王负手，“梁姑娘是否愿意留在穿云教？”
滕风远唇线紧抿，看着梁花逸放柔语气：“花逸不要闹。”
花逸却猛摇头，“我不要留在穿云教。”
滕风远声线如冰，“你就这么不想留在我身边？”
花逸撇过脸。
贺王看着滕风远，面上三分严肃，七分威仪，他在大丰王朝乃是举足若轻的人物，怎能容忍别人在他面前放肆？他缓缓道：“滕教主似乎应该给大家一个交待。”
沉默良久，滕风远道：“此事无需劳烦王爷，滕某立即离开卧虹窟，再不踏入此地。至于其他想找麻烦的，”滕风远环视四周，“穿云教恭候大驾。”
司空骞笑，“难道腾教主要退出通衍心经的竞拍？”
“退出就退出。”滕风远掷地有声。
“不能退！”
几个声音在门口响起，洪亮如钟。
门口的护卫被推开，四位老者步入殿中，虽头须花白，但身健体壮，正是穿云教的长老。其中一位走向滕风远，“尊主，不过一名女子，既然不愿意留在穿云教，那穿云教也不必浪费口粮，放她走便是。”
滕风远拒绝，“不行。”
“尊主莫要误了正事。”四位长老齐声道，双手抱拳作礼，恳请滕风远顾全大局，堵在门口不让滕风远走。
教中长老莫名地出现在这里，定然是有人故意为之。
滕风远长身玉立，他微微侧身看着司空骞，面上似笑非笑，“天时地利人和，破空公子果然好本事。”
竟然选择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搬出贺王和教中长老来压他，不费一兵一卒逼他放人，他想不放都难。
他又幽幽转了口气，“不过，不知道令尊是否欣赏你的做法。”
司空骞眸中闪过几分诧异，门口护卫又让开一条路，走在前方的中年男人身穿深蓝色锦袍，肩宽膀阔，走路时气势十足，后面还跟了一位妙龄女子，她身着鹅黄色罗裙，配一条刺绣肩巾，头上金钗斜插，既华贵又不显繁琐。
花逸脸色就不好看了，走在前面的是司空骞的爹，后面跟的正是狄千霜。
滕风远似乎在看热闹，你敢引来我教中长老来牵制我，我也可以叫你爹过来牵制你。
司空老爷进屋，瞪了司空骞一眼，分明不赞同司空骞的所作所为，但他又不好直接拆儿子的台，只板着一张脸引开话题，“千霜过来了，既然这边没什么事，就回去一起吃个午饭，下午你带千霜一起来拍卖会看看热闹。”
司空骞没答应也没拒绝，花逸紧盯着他，“你让秋星河给我带的话是真的吗？”
她多喜欢他啊，以前老跟在他后面跑，费了那么多时间才追到他，她觉得他就是她这一世的爱情和追求，为了他，她什么都愿意做。但是，狄千霜横在他们中间算什么？
司空骞道，“给我点时间，我会把这些事搞好。”
“我已经给了你很多时间。”花逸颓然道，她知道他父亲给他的压力很大，所以她一直在努力，结果连武功都废掉了，还是没有得到一个承诺，她觉得自己累了，“今天这么多人，你父亲也在，狄郡主也在，你把你让秋星河带的话再说一遍，我别的都不强求。”
有头有脸的人都在此，司空骞只要说一声拒绝和狄千霜成亲，那便是真正的悔婚。
司空骞沉默，花逸的心在他的沉默中渐渐沉下去。
见他撇开脸，花逸扑哧一声笑了，“跟你开玩笑的，我跟滕教主都生米煮成熟饭了，我们感情很好，他现在什么珠宝玉器都送给我。就是这两天闹了点小矛盾，卧虹窟下个月要拍卖一颗稀世红宝石，我想要，他不想给我拍，我跟他闹别扭。”
她主动挽着滕风远的胳膊，倚在他身上，“尊主，我不要宝石了，我们去醉仙楼吃饭好不好？”
滕风远倒是配合，揽过她的腰，“你想要的话，我下个月让人拍来送给你，不要再闹。”他侧身吩咐随行护卫，“路回头，待会去交下个月宝石拍卖会的报名费。”
花逸娇笑，“尊主最好了。”
滕风远朝贺王拱了拱手，“一点小误会，让贺王见笑了。”
司空骞叫住她，“花逸……”
“破空公子快成亲了，祝你们百年好合。”花逸笑道，看了狄千霜两眼，摇着滕风远的胳膊，跟他撒娇，“尊主，狄郡主戴的珍珠项链很圆润诶，我也想要珍珠。”
滕风远搂着她往外走，“珍珠不都点缀在你头上了吗？本座给你的东西不会比她的差。”
他把她半搂半抱地带去了醉仙楼，要了个雅间，吩咐肖承守在门外，不要让人进来，门一插上，滕风远就变了脸色，最讨厌的就是她那种满不在乎的神情，随时都可以转身去追随司空骞的脚步，和三年前一样，依旧是半分留恋也无，被人弃之如敝履，他把她抓进怀中，磨着牙道：“原来你想走，你说该怎么办？”
花逸知道他要关门算账，识时务道：“我不是没走吗？”
“那是因为司空骞不要你。”滕风远冷笑，“这回不能算了，我知道很多折磨人的方法，你想要哪一种？”
花逸主动投降，“那你就像以前一样给我喂药。”
虽然难受，但至少不会痛。
滕风远似乎明了，“原来你喜欢那个。”
花逸还在摇头说“不喜欢，一点都不喜欢”时，他的手已经抽去她的腰带，撩起衣摆在她腰上摩挲，不过这样显然不能让他满足，他把中衣的纽扣一颗颗解开，花逸只觉得胸前一凉，肚兜已经暴露在外。花逸双手被他扣住，正要挣扎，却听他道：“如果你想叫，尽管叫，肖承就在门外。”
花逸咬牙切齿。
她穿了红色的肚兜，胸前高耸呼之欲出，滕风远双目紧盯着那露出一半的酥-胸，一只手缓缓揉上去，轻揉慢捻，然后，吻了上去。
虽然还隔着薄薄的一层布，他亦能感受到那份柔软，他小心地隔着布料亲吻，花逸微张了嘴，却不敢推拒他。
他很认真地吻她，忽然想起那一年他也这样吻她这个地方，她依旧穿了红色的肚兜，那是第一次吻一个女人这种地方，温软而富有弹性。
他想起他那时候脸红得像发了烧，连手指都微微颤抖，他那么小心地吻她，像个虔诚的信徒，似乎天地中什么都不重要，又似乎生命中所追求的一切都在他的唇下。他给她许一生的誓言，后来她却不在乎地说，那时候的话怎么可以当真呢？
她没有当过真，可他，的的确确是当真的，以至于现在还去守着一个人的誓言。
因为，他还爱着她。
可惜，那时候留了一个遗憾，他没能扯开那层阻碍看看那团白软，所以这一次，他没有重复那天的故事，直接扯掉了那层布，那一对小白兔弹了出来，散发着诱人的气息，他轻轻摸了它，然后，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
他含住了它，听到她发出吸气声，他胸腔里的心反而跳得更厉害，他用舌头慢慢地舔，甚至用牙齿轻轻咬她，她发出的抽气声隐隐带着痛苦，可又似乎在呼唤什么，她低低地求他，“尊主，不要这样。”
他却不停，把她紧紧揽在怀中，埋首在她胸前吃着世上最甘甜的食物，听着她隐忍的呼吸声，他知道她一定想推开他，可惜，她现在已经没有那个本事。
良久，他才抬起头，眸中已经淬上了火，对上她诚惶诚恐的目光，他笑了，“现在知道怕了？”
花逸微微发抖，他叹息，“你要记住叛逃的代价。”
旁边的窗帘上有一只小小的竹制夹子，滕风远伸手取了下来，试了试手感，然后夹住她胸前柔软上那一抹暗红，花逸一下子就叫了出来，“痛。”
虽然竹夹力道不大，但这是敏感部位，花逸痛得直吸冷气，偏偏手又被制住，仰起脸求他，“痛，放开，我以后不敢了。”
“你也就嘴上这么说。”说过了就不认账，某个人一向如此。
他低下头继续去吻另一只白兔。
胸上些许疼，些许痒，酥麻难耐，花逸受不了，继续求他：“尊主恕罪，尊主最好了……我最喜欢尊主……”
滕风远忽然抬头，灼灼地看着她，眸中似有万千话语，却什么都没说，把那竹夹取下，见那白兔上果然红了，俯身去轻轻吻她，动作很轻，像是爱抚一样。
他把她的衣服重新穿好，一颗一颗替她扣上盘扣，“今天还有事，晚上回去我再和你算账。”

20再逃
卧虹窟的拍卖会场名为裕和殿，这幢建筑在整个大丰王朝颇有盛名，它是一幢圆形建筑，全部由淡黄色巨石砌成，宏伟华丽，有几分欧洲古建筑的味道。会场四围整齐地摆放好宾客座位，呈阶梯状排列，按照天干地支命名，中心是拍卖方展示拍卖品的地方。
花逸念着滕风远晚上要找她算账的事情，心头忐忑，下午进了拍卖会场还是心不在焉。直到看到正对面的司空骞和狄千霜，她才虎躯一震，往滕风远身边凑了凑，在桌上捻了一块糕点，递过去喂到滕风远嘴边，“尊主，味道很好，你吃一块试试。”
滕风远十分乐意地把她捞进怀中，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糕点，评价道：“尚可。”
他把她搂在怀里就没打算放了，花逸今日也十分老实，安安静静地坐在他身边。
过了一会，大门缓缓关上，会场渐渐安静下来，卧虹窟的仆人开始发放号牌，这号牌做得极为精致，镶金雕花，简单地说，这拍卖程序跟花逸在电视上看到的没什么差别，有意向的举一下号牌。
未时三刻，拍卖正式开始，薛老板步入会场中心，先拱手行礼，“承蒙各位英雄豪杰赏脸前来参加今天的拍卖会，废话不多说，今天拍卖的宝物是具有武林至宝之称的通衍心经。通衍心经是一卷修习内家真气的秘笈，由两百年前的青涂子所写，众所周知，青涂子武艺登峰造极，外放真气可幻化为剑，当今武林恐怕无人能做到，这位高人晚年写了一卷秘笈，即为通衍心经。”
“青涂子一生未娶妻，也无子女，生平只收了一个徒弟铭杨。他死后，通衍心经就传给了铭杨，铭杨又传给了自己的后人，近两百年来，练成通衍心经独步武林的高人有青涂子的徒弟铭杨，号称飞天圣手的摇天，神出鬼没的戒山老人……”
他念了十来个人名，有些花逸听过，有些非常陌生，薛老板还在继续，“这些都是江湖上的顶尖高手，在下无需多做介绍。此份心经在铭杨后人中传了两代，后来遭人抢夺，几十年腥风血雨，最终被漠北霍家堡夺走，随即在四十年前随着霍家一场大火神秘失踪，诸多江湖人士费尽心力掘地三尺都没找到，纷纷猜测此秘笈已经付之一炬。其实不然。”
众人竖起来耳朵，仔细聆听原因，只听薛老板道：“话说当时霍家有个小女孩，名叫霍小翠，当年只有五岁，她娘很疼她，用羊皮给她做了一个随身装玩物点心的小包。小孩子贪玩，没过两天就把这个包划烂了，又怕回家被打骂，不知从哪里找了一张羊皮，她寻思着把包补好就行了，就跑到镇上让一个婆子把羊皮缝上去，那婆子不识字，依言做了，把有字的那一面缝在里面，外面还真看不出异样来。”薛老板顿了顿，“当时缝上去的这张羊皮，就是通衍心经。”
“虽然如此，霍小翠依旧心虚，怕被自己的娘发现她把包给弄破了。正好第二天家中仆人的孩子过来玩，两个孩子玩得很开心，霍小翠把这个包送给了这个孩子，她娘只当两个孩子玩得好，自然也没有意见。而后霍家着了火，人死家灭，但通衍心经却被那个孩子带走，得以保全下来。”
“然后这一卷被奉为武林至宝的通衍心经就在一堆杂物中呆了四十年，直到那个孩子的后人把它扒拉出来，幸亏当时他多看了两眼，发现这包内侧有字，不然说不定就顺手扔进火堆里去了。”
薛老板说得绘声绘色，花逸听得津津有味，还问滕风远，“这是真的还是他们编造的？”
滕风远低声道，“应该是真的，卧虹窟要先鉴别拍卖品真伪，才能拍卖。”
花逸感叹：幸好多看了几眼啊，不然怎么大一笔横财就要从眼前溜走了。
“现在，卧虹窟受人之托，拍卖通衍心经。”薛老板朗声道，后方有小厮抱着一个木匣子过来，打开木匣，薛老板捧出一张羊皮卷，小心翼翼展开，顿时，周围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目光聚集在那一张羊皮卷上。
羊皮卷宽约八寸，只展开了一小部分，剩下的全部被订在一起，左上角却有个不大的缺口，生生少了几个字，薛老板道：“这就是当年青涂子亲笔所写的通衍心经完整卷，据卖家介绍，此卷长二尺三寸，宽八寸六分。因涉密问题，卧虹窟也不得见全文，只看了开头鉴别真伪，经鉴定，此乃青涂子真迹。”
果不其然，有人问起那处缺口问题，“怎么缺了一点，有没有少字？”
薛老板指着缺口道，“此处是在百年前造成，据说是当时铭家后人仔细琢磨心经时，夜晚视力不好，他捧着心经朝烛火凑得过近，一不小心就烧了一点缺口。这件事在世间广为流传，也是辨别通衍心经真假的依据。卧虹窟作为拍卖组织方，有必要跟大家说清楚，此处正是卷首，第一句话被毁掉了七个字，是何内容，老朽也不知。”
花逸低声嘀咕，“第一句话多重要啊，要是没有了，那这神功还能练成吗？”譬如辟邪剑谱，第一句话是最关键所在--欲练神功，必先自宫，这不自宫的话，就算你把自己折腾死也练不成神功啊？
不仅她有疑问，所有在场的人也开始低声私语，薛老板忙道：“这并不影响各位练功，损毁在百年前造成，但后来的几十年，仍有高人练成神功。此处位于卷首，大概不是实质性内容。”
滕风远一言不发，肖承在旁边叹息，“多少有些影响，后来练成的人就只有两个，大概这句话的内容只能靠个人领悟。”
花逸亦点头，“既然是第一句，肯定是基础，若连根基都打不好，还练什么功？”
薛老板站在中心处，朗声道：“竞拍底价五万两白银，每次举牌增加两万两，当然，欢迎各位直接喊价。”他敲了一下旁边的锣，咚的一声之后，道：“现在竞拍正式开始。”
话刚落音，边上就有举牌，他高声道：“七万两。”
有人直接喊，“十万两……”
“十二万两……”
“十四万两……”
一个响亮的声音道：“二十万两。”
喊话的是紫云派的大弟子，声如锣鼓，嗓门又响又大，立即引起一阵唏嘘，倒不是在唏嘘这价格，而是唏嘘喊价的人，紫云派是一个三流小门派，素来低调，今日却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滕风远给了肖承一个眼色，肖承喊道：“二十五万两。”
那紫云派在肖承话刚落音时就举牌，一副老子有钱老子不怕你的样子。
肖承又道：“三十万两。”
那紫云派又举了牌，生怕心经被人抢了一样。
滕风远静默不语，似乎极为不悦，望着紫云派的掌门，眸中杀机四现。
花逸为紫云派捏了一把汗：如此穷追不舍叫价，不知道滕风远会不会找他麻烦。
有人再喊：“三十五万两。”
紫云派掌门立即举牌，薛老板高声道：“三十七万两，有人出价三十七万两。”
滕风远侧头和肖承说了什么，肖承没再继续加价，似笑非笑地瞪着紫云派，薛老板声情并茂道：“三十七万两，还有没有更高的？有没有哪位门派愿意出三十九万两……”
出乎意料的是，竟然无人应答。
所有人的心思都一样，钱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几十万两银子不是小数目，与其买秘笈，不若抢秘笈。三流小门派，买凶杀人估计也要不了这么多银子。
一声锣响，如惊雷划过，薛老板高声道：“三十七万两，成交！”
紫云派的弟子略显兴奋，而其他人的目光，十分诡异。
花逸扯了扯滕风远的胳膊，“为什么你不加价？”
“大门派这么多，个个势在必得，这样加下去起码要上百万两，岂不是被人白白赚了？”滕风远高深道，遥遥看着紫云派的人，眸色复杂。他拍了拍花逸的肩，“你先回去，本座要留下看看情况。”
花逸知道滕风远在打通衍心经的主意，不再多说，起身便走。
她依旧是坐马车回去，除了车夫，只有一名护卫送她，马车行了一刻钟，忽然车门一阵摇晃，随即停了下来。
花逸打开门，见秋星河正把那车夫推下车，“你把他杀了？”
“我哪有那么大本事？撒了把迷药，把他迷晕了。”秋星河一扬马鞭，马车重新上路，一边赶车一边发牢骚，“没想到你今天居然不跟司空骞走，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就算不嫁给他，你也先脱离穿云教再说。”
花逸出来和他并肩坐在一起，“我就知道你不会把我丢下不管。”
“要不是看在你当初救我于危难之中，我现在都懒得管你。也就是今天机会不错，我顺便帮你一把，滕风远那帮人今晚肯定会守在卧虹窟门口等着下手。”秋星河抱怨，“可千万别让他知道是我劫走你，我还不想被追杀。”
斜阳西沉，马车被秋星河赶到城南的僻静处，“往前面走可以出城，或者留在布火城找个地方躲起来，你自己选。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以后的路你自己走。”
花逸感激他，“谢谢。”
秋星河递给她一个钱袋，当然作为回报，他拽走了花逸脖子上的七宝项链和两支镶着宝石的金步摇，“算我给你换成现银。”
他和花逸性格有些相似，爱钱，贪生怕死，能帮别人的会尽量帮，临走前又从怀中掏出两包药粉递过去，“看你现在混得这么惨，英俊潇洒的秋公子把压箱宝底的东西送给你。”
花逸接过来，准备放在鼻下嗅，秋星河却阻止她：“小心点。一包是迷药，你现在没武功，紧急时可用来防身，撒过去就行，我给你的东西绝对是有钱都买不到。”
花逸猜测他刚才就是用这种迷药对付车夫和护卫，又问：“那另一包呢？”
“是催情药，本来送给你是打算让你和司空骞生米煮成熟饭，现在你和他完了，好像用不着。”秋星河说得顺溜，“不过本来就是给你准备的，你就拿着，哪天看见漂亮公子，想下手就下手。”
花逸切了一声，秋星河道：“梁花逸，要逃就逃远一点，下回我肯定不会再帮你。”
说完这句他就闪了，有武功就是好，一会就不见踪影。
花逸始终相信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依旧选择留在布火城。卧虹窟子时打烊关门，紫云派恐怕不敢随便出来，花逸估摸着滕风远应该会在那里守到半夜，她连忙弃了马车，往小巷子跑去，准备找个地方落脚。
她不能住客栈，自然去找民宅，刚看好房子，付了钱给租房的大婶，拐角处露出一张黑白花纹面具，没被面具遮住的眼睛正紧盯着她，那目光，如猛兽看向猎物，随时准备跳上去撕掉对方。
花逸没料到他这么快就出了卧虹窟，下意识转身就跑，那身影飘了过来，他没急着抓她，像是猫戏老鼠一样跟在她身后，“一天内就逃两回，你说我该不该把你腿给打折？”
花逸知道自己惹了他，这回被他抓回去肯定没好日子过，快速从袖子里掏出一包药粉，扯开纸袋回过头一把洒了过去。
哪知滕风远反应极快，他疾速后退，广袖一扬，下意识用真气将所有药粉悉数逼回，白色粉末全部打到还未回身的花逸脸上。
一阵异香入鼻，花逸在心头惨嚎：秋星河，你的药最终用在我身上了。
她开始在心头数数，看数到几会晕倒，等她数到十时发现自己还站着，低头掏出另一包药粉，花逸想哭了——撒错药了。

21合欢
滕风远拎了她迅速消失在街角，还是问了她一句，“你刚才撒了什么药？”
花逸朝他吼：“放开我，你别管我了。”
不愧是秋星河的压箱宝底，这才不过一两分钟，花逸已经觉得身体隐隐发热，这回丢人果然丢大了。
滕风远看她还有吼人的力气，觉得没什么大事，继续拎着人前行，直到花逸开始哼哼唧唧喊难受的时候，他才发现她真的有点不对劲，皮肤烫得吓人，他把人放下细细看了一番，又笑了，“你想用这个药来对付我？”
花逸欲哭无泪，“拿错药了。”
滕风远发出短短的笑声，捞起人加快速度，将人带回自己在布火城的宅子，反锁房门，一只手揽着花逸，另一只手打开抽屉找东西。
他只找到普通的绳子，觉得这绳子容易留下淤痕，直接给扔了，从柜子里拿出一件衣服准备撕成布条，被他牢牢制住的花逸对着他又踢又咬，“放开我，我要出去……”
“你现在这个样子，难道我放你出去和别人野合？”滕风远将人扔到床上，撕了几根布绳，又扯过她的手开始往床头柱上绑。
花逸不晓得他为何钟情于这个变态游戏，也没力气骂他，倒是向他讨饶：“不要这样，帮我找点解药，我难受。”
“如果我没有记错，中午是你让我用这个法子来惩罚你。”滕风远觉得自己省了事，都不用给她灌药，他十分利落地把她绑好，道：“现在就忍着。”
花逸还有意识，瞪大眼睛狠狠瞪他，既不甘又气愤。
滕风远喜欢把她绑起来，喜欢她依赖他，但不喜欢她这样的目光，退后几步，“咎由自取。”
这药药性很强，滕风远以前给她下的药在此面前完全不值一提。花逸起初还能勉强忍耐，可是体内的温度在不断升高，像是要把她烧成灰烬一样，身体深处升起极度的空虚感，腿间也越来越痒，痒到她不能忍受，她哭出来，“我好热，好难受，给我解药。”
她在床上使劲磨蹭，滕风远只冷冷地看着，他又坐到旁边的桌边，桌上摆的茶水已经凉了，他也不在意，给自己倒了一杯，听着她难耐的呻-吟。
被喜欢的人在乎是什么感觉呢？滕风远不知道。
他只能在每一次给她下药的时候，感受到她强烈的反应和对他的依赖，她会软着嗓子求他，会用最撩人的姿态来勾引他，他成了她最在乎的人，似乎可以长在她心里一样。
他也不想用这种自欺欺人的方式，可他又不想彻底伤害她，再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滕风远饮了那杯茶，抬头再看床上，花逸竟然在右手袖子里藏了一把小匕首，此时，她正在费力调整匕首的角度，去割绑住自己手腕的布条。滕风远站起身朝她走过去，花逸已经割开右手布条，她快速翻身坐起，直接把另一只手的布条割断。
“老实一点。”滕风远拽住她的右手，抽掉她手中的匕首。
花逸却反手拽住他的手掌，那微凉的手掌让她觉得非常舒服，她整个人朝他凑上去，“我好难受。”
她太热了，全身如烈火焚烧，又像被万蚁噬咬，还有极度的空虚感从腹下向全身扩散，她开始去扯自己的衣服，另一只手还紧紧拽着滕风远不放，这对她而言是解药，她怎么可能会放开呢？
滕风远准备把她重新绑起来，“难受也忍着。”
花逸看着他一张一合的唇，心智似乎受到蛊惑，她在床上跪直身体，突然扣住他的后脑，对着那张唇吻了上去。
花逸猛烈地舔吸他的嘴唇，撬开他的牙齿将舌头探进去一阵狂扫，不断朝着更深处探，似乎这样可以填补体内的空虚，她啜住他的舌头吮吸，将他口中唾液全部吞下去，忘情地吻他。
而滕风远僵僵地站着，忘了自己要做什么。
花逸狂热地吸吮解药，那张银质面具碰到了她的鼻尖，她对此非常不满意，直接给扯了下来，露出他光洁的脸。她伸出舌头，胡乱地舔他的腮边，耳畔，口中发出娇媚的呻-吟，但这对花逸来说不够，她摸到他微凉的脖颈，她喜欢肌肤相触的感觉，双手开始乱摸，还不断去扯他的衣服。
滕风远竟然无力阻止她，他听到自己狂乱的心跳，那唇舌交吻的感觉，让他如坠云端。
花逸实在太热了，身上的布料像绳子一样勒得她难受，她开始脱自己的衣服，外衫，中衣，里衣，准备扯红色的肚兜时，滕风远轻轻扣住她的手，声音有点虚弱，“花逸，够了，别这样。”
“我好难受，”花逸扬起脸看着他，那张脸那么熟悉，她想起他是谁，扭着身子求他，“呆子，我热，我难受，快摸我。”
滕风远扣住她的手没有放开，面上一片纠结，“明天你会怨我。”
花逸哪里听得清楚他说了什么，她意图挣开他，“呆子，快放开……”
她见他还不松手，就狠狠一口咬在他的小臂上，滕风远吃痛，微微松劲，花逸趁势抽出双手，像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继续乱摸他。
花逸的身体粉嫩泛红，两条藕臂勾住他的脖子，整个人都在他身上蹭，胸前的柔软紧紧地贴着他，每蹭一下她都能获得潮汐般的快感，花逸急促地喘息出声。舔吻着他的颈侧，到处涂上她的口水，循着本能把他往床上拉，可她又拉不动，软着嗓子求他，“我最喜欢你了，给我嘛……”
滕风远全身力气尽失，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他还在晃神时花逸却卯足了劲，一把把他拉到了床上，然后，她翻身跨坐他身上，快速地除去自己身上残留的其他布料，那亵裤还挂在自己一条小腿上，她已经迫不及待地去脱滕风远的衣服。
滕风远看着她泛红的身体，看着她漾着春-色的脸，眼中欲-火大盛，随着她在他身上乱动，最后的防守被冲塌，欲望的洪水直泻而下，他伸出手轻轻抚摸她的肌肤，极为配合地脱光了自己的衣物。
两人裸裎相对，花逸在他身上乱摸乱蹭，药劲更盛，她体内空虚到了极点，腿间早已是黄河泛滥，满脑子都是男欢女爱的事情。她摸到了他的硬物，缓缓地坐下去。
硬物入体，伴随着一阵尖锐疼痛，花逸“啊”地叫出声，但与此同时，体内那种极度地空虚感得到纾解，她甩着头满脸狂乱，把那东西塞进体内也不是，拔-出来也不是。
这就像一个穷孩子好不容易得到一块肉塞进嘴中，但这肉又烫得他受不了，既舍不得吐出来，又吞不下去，花逸就陷入这样的两难之中。
她叫了几声，又缓缓开始往下坐，然后又痛得受不了，只好暂时停住，又哭又闹。
恰此时，一阵滚烫的热流喷薄在她的体内。
滕风远到底没经历过这种事，他第一次接触到那种销魂的紧致温软，身体立即崩溃，但一切对他而言才刚刚开始，他立即翻身把她压下，开始狂热地亲她，口中喊着她的名字，“花逸，花逸……”
一声一声，像极了内心最深处的渴望。
花逸发出破碎的声音，扭动着身体在召唤他继续，于滕风远而言，这就是世上最强劲的催情药，让他热血沸腾，他一寸一寸吻过她的肌肤，虔诚又热烈，似乎生命在此刻终结也无怨无悔。
他分开她的腿，却没急着进一步动作，撑起双手看着花逸微眯的双眼，“花逸看着我。”
没有他的抚摸和亲吻，花逸又大叫起来，“呆子，呆子……给我。”
他笑了，“我给你。”
他埋首继续吻她，腰身缓缓往前推进，缓慢而温柔，他在她的耳边一字一顿道：“你要记得，我才是你的男人。”
花逸既痛苦又愉悦，她把腿缠在他腰上，抬起臀主动往前送，直到觉得痛又停下来，但铺天盖地的浪潮很快将那点痛感浇灭，她又继续去吞掉那滚烫的物什。
身体紧紧地缠在一起，滕风远还在不断地吻她，他似乎跌入太虚之中，身轻如云，所有的一切都抛诸脑后，他只晓得，在这一刻，她需要他，极致地幸福与愉悦将他包围，明天是什么已经不要紧。
初夏时节，虫鸣不歇，芙蓉帐暖，一室春情。

22面具
花逸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人，外面艳阳高照，透过半掩的窗户看到庭院的广玉兰枝繁叶茂，她试着动了动身体，腰肢酸软使不上劲，腿间传来些许胀痛，昨晚的回忆潮水般涌上来，疼痛倒不记得，只记得身体相缠带来欲-仙欲死的快感。
原来这就是做-爱，果真销魂。
销魂完了，现在她又挖个坑把自己埋下去，跟滕风远做了，做了……
吱嘎一声，门被推开，身穿黑色广袖长袍的男人进了门，顺手把门再关上，他走了过来，“醒了。”
花逸盯着他，双目如剑地盯着他。
滕风远面上依旧带着他那张黑白图案修罗面具，他微微撇开脸，“药是你自己撒的，绳子也是你割断的，缠着我的也是你。”
他觉得自己不算强迫她。
“是我干的，但是，我不会对你负责任，也不要你对我负责任。”花逸很想气势十足地吼出来，无奈嗓子沙哑，没什么气势可言。
滕风远觉得这话有点耳熟，想了想记起她何时说过，大概她一向都是这样的人，哪怕清白没了也能过得潇潇洒洒，他淡淡道：“行。”
“不过，”他睨着黑白分明的眼，“你必须留在我身边。”
强硬的语气，不容商量。可有人还是不服，“凭什么？”
滕风远横她一眼，“就凭你现在没有武功。”
花逸撅嘴表示不甘，可惜敌强我弱，她暂时没有跟他横的资本。
滕风远走到床前，语气又柔下来，“有没有不舒服？是想再睡一会还是起床吃点东西？”
花逸依旧直挺挺躺在床上盯着他，忽然拉住他的衣襟，撑起身子几乎要跳起来，伸出右手去撩他的面具。
滕风远没有阻止她，面具被揭开，露出他的脸，双眉斜飞入鬓，脸部线条柔和，下颌与鼻梁像是精雕细琢而出，整张脸干净一如当年。不过气质变了，当初的斯文退散，多了两分凌厉与清冷，但他五官本就生得柔和俊美，这两分凌厉多得恰到好处。
黑衣长袖，墨发披垂，肩膀比以前更宽，胸膛也更结实，当初抱着琴的斯文书生变成了略带暗黑气质的教主--花逸不得不承认，这个样子的男人更符合她的审美观。
她讷讷地看着他的脸，惊讶得目瞪口呆，她最后见到的时候他已经被打成重伤，脸上被划了好几刀，血流满面，花逸当时都不忍心看，她一直都以为那张修罗面具下面有一张遍布刀疤的脸，没有想到光洁如昨。她跪坐在床上，情不自禁伸出手去摸他的脸颊，惊讶道：“一点痕迹都没有诶，穿云教有什么神药？”
她柔软的手在他脸上游移，带来阵阵浅痒，滕风远随她乱摸，目光停留在她□的身体上，虽然腰部以下被被子掩盖，但腰部以上风景还是很诱人。
“尊主，你到底用的什么药？给我一点行吗？”花逸惊叹他那张不留疤痕的脸，忘了自己还裸着这件事，扯着他的衣袍跟他讨价还价，“我只要一点就行，要不然，你把配方告诉我也行。”
此等神药，必是美容极品，女人嘛，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滕风远一只手搭在她的肩头，唇线微微勾起，“穿云教有一株紫蓬玉莲，那是疗伤圣药，那时候正好开花，而且，古长老还请了妙手神医过来帮我治伤。”
那紫蓬玉莲据说十年才开一次花，花期三天，而且只有刚摘下来的鲜花才有用，看来没有驻颜除疤圣药给她了。花逸略略有些失望，她扫了一眼那张被扔在床上的修罗面具，嘀咕道：“既然没被毁容还带什么面具？忒吓人了。”
滕风远五官本就生得俊美，那时气质又过于温和，作为一教之主，这张脸威慑力不够，便打了一张阴森可怖的面具，后来就一直戴上，除了几位带他入教的长老和亲随肖承，其余人都只当他被毁了容。毕竟刀疤遍布的脸加上一张修罗面具，更符合暗黑教主的身份。
花逸坐回床上，这才注意到自己什么都没穿，白白被他看了半天，连忙把被子往上拉，缩回被窝里去了。
床单被褥被滕风远半夜换过，还拧了毛巾给她擦身，是以花逸睡得十分舒坦。他在床沿坐下，“厨房炖了滋补药膳汤，既然醒了就起来喝点。”
花逸摇了摇头，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这算是她强上了他，还是被他强上了，余光又瞟到滕风远那张脸，好歹还是个帅哥，心头多少能平衡一点。她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昨天跟司空骞玩完了，晚上就跟其他男人睡了，这算是个什么事呢？
可不可以算她嫖了他？这样想的话，花逸才不会觉得自己吃了亏。
床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滕风远上了床，他要来捞她入怀，花逸吓得往床里面钻，“你干嘛？”
“我也想再睡会。”他说着准备脱衣服。
大白天的，两个人不穿衣服赖在床上，大概某个男人还会想再做点什么，花逸心脏再强大也有点受不住，连忙按住他正在脱衣服的手，“尊主，别睡，我起床，我马上就起。”
“再睡会。”滕风远没再脱衣服，却依旧把花逸捞进怀中，他侧身抱着她，脑袋放在她的肩窝处，嗅着她颈侧的淡淡清香，他爱极了这个味道，忍不住伸出舌头舔吻她。
花逸觉得痒，在他怀中乱动，却逃不出他的桎梏，他还在她耳边问，“昨晚舒服吗？”
他觉得极舒服，哦，不，已经不能用舒服二字来形容，是销魂，被她的温热紧致紧紧包裹，全身似乎都要爆发，她那里怎么可以又软又紧呢？像是无数张温热的小嘴在包裹舔舐他，害得他几乎把持住自己。
没得到花逸的回答，他去咬她的耳朵，“难道没尽兴？”
他的一只手在花逸胸上不老实地乱摸，花逸弓着身子，忙道：“尽兴，真尽兴。”
毕竟是催情药，除了催情，更大的功效自然是助兴，花逸整个晚上都欲-仙欲死的，一直缠着他不肯放，虽然细节她记得不太清楚，但感觉还记得。胸上又传来一阵麻痒，她讨饶，“昨晚已经够了，尊主，你就体谅我一下。”
“睡吧。”他收回手，又安静地抱着她，滑溜溜像泥鳅一样，他觉得很满足，如果花逸不是背对着他，肯定会看到他唇畔带着的浅浅笑意。
他在她耳边呢喃了什么，声音极低，花逸没听清楚。
他说的是：“你最终还是我的。”
想起那一年在酸水深洞中他被她剥得干干净净，那时候真是傻，竟然没先下手把她剥光，不然就能看到她那么美妙的身体。她身上没有多余的赘肉，腰肢又细又软，昨晚她脱光了的样子实在诱人，在床上难耐地扭动身体，美得不可方物。
如果她没有中催情药，也能缠着他不肯放手，那样的话，让他去死他也是愿意的。
花逸想起一事，“尊主，你昨晚不是去抢通衍心经吗？怎么那么早就回来？”
他在喉中发出一丝笑，“不早点回来，你不是又跑了？”
“我想知道结果。”
“结果？”他翻了个身，在怀中掏出了一卷东西递过来，“这就是结果。”
花逸翻过身，接过来打开一看，惊讶道：“怎么会在你这里？”
她极有兴趣，伸出两条光裸的藕臂展开羊皮卷，滕风远抱着她，“紫云派私底下早就归顺我了。”
花逸明白了，滕风远不愿意花大价钱去拍通衍心经，其他门派也不愿意，更宁愿去抢某个小门派，滕风远就让紫云派充当这个冤大头，一唱一和唱双簧，“外面的人知道是穿云教拿了通衍心经吗？”
“暂时不知道，昨晚各大门派都守在卧虹窟门口，那帮人还提出要共同出钱，让紫云派把通衍心经拿出来分享。我让路回头扮成我也守在门口做样子，免得让人生疑。”
“你就不怕我说出去？”花逸握着通衍心经问道。
“说出去也无妨。”他搂着她，墨黑色的瞳仁中映着她的眉眼，“不过我知道你不会说出去。”
他是了解她的，贪生怕死好吃懒做，但不会害他，她那时候总拒绝他，说百无一用是书生，看见他都厌烦，但到了最后，所有人都不相信他的时候，她还相信他。
羊皮卷上用小楷工整地写满了字，右侧卷起一道黑边，第一句话被烧掉，第一个字被烧了小部分，依稀能辨认出是个“欲”字，下面一句是“人生之道，在于舍得”，花逸叫了出来，“我知道第一句话是什么.”
“是什么？”滕风远随口问道，他抱着她，贪婪地嗅着她身体的味道，对通衍心经的兴趣倒不是很大。
花逸指着那个欲字，一脸高深挨着空缺数下来，“欲练神功，必先自宫。”
正好缺了七个字，再联系下一句话，花逸敢拍着胸脯保证，绝对就是这句话。她转过头，把心经塞进滕风远怀里，谆谆相劝：“尊主，为了神功盖世独步天下，该舍弃的就要舍弃，切莫因小失大。”
滕风远相当无语。
花逸坚信通衍心经是男人们练的功夫，她对此没多大兴趣，看了一会就把羊皮卷还给他，昨晚也不知折腾到几时才睡着，此时花逸依旧疲倦，不多一会又睡了过去。
滕风远抱着她躺了一会，他有正事，自然不能赖在床上，爬起来去了书房，把那卷通衍心经誊抄了几份。
肖承进入书房时见他正拿了本书在看，微微蹙眉似乎在思考什么，他过去见了礼，滕风远道：“没外人的时候不用那么见外。”
他把誊抄好心经递给肖承，“你自己留一份，把其他的让长老带回去，谁想练就自己练。”
肖承收起心经，“据说很难领悟汇通，两百年来也就只有数人练成，我这种资质未必适合。”
“随缘。”滕风远不甚在意。
肖承本想问他对这心经的感悟，余光瞥到书桌上半摊开的书卷，一男一女正用让人面红耳赤的姿势缠绵交缠在一起，旁有文字对其细细描述。
他顿时无语了，连带看着滕风远的目光都颇有些微妙，还以为教主关上门在书房研习神功秘籍，原来是在研究男女之术。

23花间逸
花逸这一整天都没有出房门，原因不仅仅是她身体不舒服，更重要的是滕风远没把衣服给她，他只给她一套里衣，让她醒了就起床洗漱。
饭菜有人给她端进屋，就是没人给她衣服，所以她在滕风远房中睡了一天，晚上滕风远进房，“起来吃晚饭。”
仆人将晚饭放在外间的饭桌上，花逸慢腾腾起床，他过来给她披上一件他的外衫，长长的袍角拖到地上，花逸不满，“我想穿我的衣服。”
滕风远当没听见，坐在桌边拿起小碗盛汤。
花逸走过来，呆呆地瞪了他一会，又伸出手去揭他的面具。
她把那面具拿在手中，微撅了嘴看着他，活像小孩子抢了大人的糖果，一副我知道你不会为难我的样子。
滕风远纵容道：“吃饭了。”
晚上的菜依旧清淡，滋补养身，花逸喝着粥，不断去瞟滕风远，他用餐的动作十分优雅，不紧不慢，几丝碎发散落在额前，看起来倒是赏心悦目。世事无常，花逸再怎么有远见，也想不到当年的呆子过了几年居然会变成这个样子。
更要命的是，当年她可以搓扁揉圆他，现在，只剩自己被搓扁揉圆的份。
饭后她想回自己的屋，滕风远那双清亮的黑眸睨着她，似乎在说：你有本事就回去。
外面天已黑，花逸才不怕丢人，而且现在还裹了他的外袍，她当即就往门口走，拉开房门正准备跑出去，忽然听到桌边一声脆响，瓷碗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破裂声，紧接着，伴随着嗖的一声，只见一块破瓷片钉在门框上，距离她刚才扶着门框的手只有两寸。
她回头，地上散落一地碎瓷片，滕风远还坐在桌边，闲雅地端着茶杯小口地抿着水，似乎刚才他什么都没做。
花逸老实了，她觉得自己要真敢跑出去，下场就会和那只被摔碎的碗差不多。她挪到他身边，恭顺地看着他，“尊主，我困了。”
“困了就早点睡。”他用目光示意相连的里屋。
洗漱过后，花逸早早爬上床，脸朝向墙里面，不多会，身下的床凹下去，滕风远在她身边躺下，她面朝里面装睡，可她的手臂挨着他的皮肤，她感觉得到，他没穿衣服。
他的确没穿衣服，只穿了一条短短的亵裤，胸膛平贴在她的背后，花逸甚至能感觉到他结实的肌理，她觉得全身更僵硬了，虽然昨晚她欲-仙欲死，但在现在要跟他坦荡荡地做，除非她受到莫大的刺激，比如那年落入酸水洞听到死神的脚步声在步步逼近。
滕风远其实是知道她在装睡，可他没有戳穿，一只手揽着她的腰，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后颈。不多会，他发现，自己又硬了。
花逸能感受到身后有个铁棍一样的东西在她的臀上摩擦，又热又硬，她昨晚没看清楚那东西长成什么样，若干年前的记忆也有些模糊，现在，它正在轻轻摩擦她，花逸心头好奇的因子在蠢蠢欲动，按捺一阵反而滋生得越快，害得花逸睡意全无，她觉得自己都已经被他吃了，难不成还不能看一眼凶器？所以她小心地提起，“诶，我能再看一下吗？”
“什么？”滕风远没反应过来。
花逸在他怀中动了动，“就是你们男人……那个东西。”
滕风远发出低低的笑声，他抓起花逸的手，缓缓地往他腿间摸，花逸连忙声明，“可我只是想看一眼，不做，真不做，”她还有理由，“我腰酸。”
“我点盏灯。”滕风远爬起来，点了两盏蜡烛，然后把亵裤也脱了，靠坐在床头。
花逸窃窃地看过去，那东西依旧狰狞地立在浓密的毛从中，忽然间，它动了一下，花逸叫出来，“它动了。”
滕风远摸了摸她的脑袋，他知道她感兴趣，抓起她的手，“摸摸它。”
花逸身上又没长这东西，她自然觉得好玩，半推半就地由着滕风远牵着她的手来到他腿间，花逸跟玩一样拨弄了它几下，又握住了它，感受着皮下的血管和灼热的温度。
那东西似乎受到刺激，在她掌心越来越硬，花逸听到滕风远呼吸渐重，他情不自禁伸出手附在她的小手上，准备上下套-弄的时候，花逸却猛然收回手，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我看够了，不想再看了。”
滕风远凑过去抚摸她，花逸就往床里面缩，还觉得十分冤屈，“我困了，说好不做的，你堂堂一教之主不要勉强我，哎呀，困死了……”
“那就睡吧。”滕风远发出轻轻叹息，某个女人一向不负责任，她把他撩拨起来，又只管睡觉，好像一切都不关她的事，而他只能无奈地灭了烛火。
不过能够抱着她睡觉，心里又觉得满足，虽然下腹紧绷又难受。
其实滕风远跟花逸同床而卧注定是睡不好的，这是对意志力的考验，晚上很晚才能睡过去，早上还不到晨练时间就会醒过来，他醒了只能赶快爬起来，不然他不能保证不会对某个睡意正酣的女人做点什么。
晨练结束，滕风远洗漱后回屋，花逸才起床已经换好衣服，女仆正在给她梳头发，长长的直发如瀑布般垂下，黑亮垂顺，女仆给她挽了简单的发髻，正打算继续时，滕风远朝那女仆挥手，“出去。”
女仆告退，他站在她身后，“我帮你插头花。”
“哦。”花逸无所谓，低头摆弄新拿来的几只宝石簪子。
滕风远挑了一支镶着红玛瑙的发梳，在她头上摆弄半天也没急着插上去，当年长短不一的头发如今全部长齐，丝丝缕缕的青丝从他手指穿过，头皮上淡淡的温度顺着指间传过来，他觉得此刻，心底里有甜蜜丝丝缕缕化开，他的命运，早已经和那些青丝纠缠不散。
左看右看半天，滕风远才小心翼翼地把发梳插在她的发髻根部，花逸还在玩弄那些簪子，她觉得它们实在是精致又漂亮，问他：“尊主，这些可不可以都给我？”
滕风远看到窗外的阳光镀在她绵密的睫毛上，像是软软地刷了一层，他淡淡道，“你喜欢就拿去，穿云教的奇珍阁里面还有更多漂亮的，你可以慢慢挑。”
那年花逸头发被削掉，滕风远跟她说：以后他给她买最好看的发簪，后来他遇到一个做首饰的匠人，手艺精绝，便高薪请回了穿云教，各种金丝银线珍珠宝石送过去，别的不做，只做发簪步摇之类，不知不觉，这两年就做了两大箱的头花。那些首饰简直是巧夺天工，可惜只能搁在奇珍阁的箱子里，现下想来，总算可以得见天日。
花逸哪知道还有更好的，正把梳妆台的簪子往袖子里藏，还抿着唇笑：“尊主真大方。”
笑着笑着她忽然注意到一件事：滕风远怎么不自称本座了？
不过花逸不会去思考这些问题，梳好头吃过早饭她就跑到院子里玩去了，初夏时节艳阳当空，庭院中的月季开得繁盛，红色，黄色，白色，朵朵都绽放着最美的风姿，别院中的大叶榕枝干上吊着一个秋千，她便坐在上面晃荡。
忽听到一阵琴声响起，轻柔的弦乐颤音奏出优美动人的华彩音乐，曲调柔和纯朴，徐徐展开了一副春日美景图，桃红柳绿百花争艳。音乐渐快，空灵活泼，似乎能看到在浪漫的春光中有仙子翩翩起舞，裙裾飘飘，不食人间烟火。
琴声悠扬婉转，如蝴蝶嬉戏于花间；蹁跹缠绵，如初恋般的纯真质朴。
“这曲子如此动听，我竟然没听过。”燕菡不知时候出来，在大叶榕树下的凳子坐下，“音律悠扬，曲音欢快，应该是首表达爱意的曲子。”
“这你都能听出来？”花逸还坐在秋千上，她除了能听出来那是琴声，别的啥都听不出。
“这很明显，只要你用心听，定然能听出来。”燕菡细心聆听天籁之音，幽幽赞道：“此曲换音频繁，普通人怕是弹不好，能弹得如此行云流水，应该是个高人。”
花逸打了个哈欠，低声嘀咕，“大上午的弹什么琴？搞得人想睡觉。”
琴声如流水潺潺，缠绵的曲调自一座小亭中传出，带着银质面具的男人微微沉面，手指在琴弦上勾抹滑勒，一切浑然天成。
直到收起最后一个音符，他仍坐在亭中，所有的一切凝于他的黑色身影中。
肖承抱着他的剑，倚在亭外的栏杆上，从那些事情发生以后，他就再也没有听滕风远弹过悠扬婉转的曲子，滕风远的琴声不再柔和，变得激越冰寒充满杀意，这种唯美的曲调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他淡淡道：“没想到你还会弹这首曲子。”
肖承是个粗人，他不通音律，听不出来高深的东西，不过这首曲子，他是记得的。
他知道这首曲子的名字叫做——《花间逸》，是聂风远自己写的，他写完弹给他听，还兴致勃勃地问：“你说花逸会不会喜欢？”
当时肖承很无语，他真的不知道老天开了什么玩笑，温和良善的枭阳派二公子竟然喜欢上了一个花言巧语没脸没皮的女贼。
那年冬天他在翼山一个洞窟里找到聂风远，还有梁花逸，好不容易把二人用绳子拉上来，聂风远的脸红得像发了烧，他担忧问道：“二公子，你没事吧？”
“没，没事。”聂风远慌张道，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怕人窥破一般。
肖承扔给梁花逸几记眼刀，天知道在洞窟里这个妖女做了什么。
聂风远却跑到梁花逸身边，“花逸，那些人说不定还会找你麻烦，你去我大哥那里住吧，我让大哥帮你把麻烦解决掉。”
“好。”
一行人回到别院时已是深夜，聂弘归披了一件外衫从屋内出来，颇有些不耐烦地训聂风远，“叫你不要乱跑，你还跑到山上去，搞得大家到处找人，睡觉都睡不好。明天你就给我回枭阳派，我才不想带着你这个麻烦。”
聂风远一副老实恭顺样任他数落，等聂弘归回了房，他小声对花逸道：“你别介意，大哥他是关心我。”
花逸翻白眼，“你确定他是亲哥？你失踪了一天一夜他竟然不出来找你。”
“他让护卫出来找我了。”
花逸仍坚信两人不是亲生的，“你们俩长得一点都不像，他没你好看。”
听到她说他好看，聂风远又窃窃地笑，“我们是同父异母。”
花逸哦了一声，“那你娘应该长得很好看。”
“是啊，我娘很漂亮。”聂风远低头，试探着道：“你去我家就能看到我娘了。”
花逸不关心他娘的事，盯着他的胸口处看，“呆子，你的银票快出来了。”
聂风远把银票拿起，他正准备再塞回怀中，却见花逸正一脸眼馋地看着他手中银票，他很老实地把银票都递给她，“给你吧，你大概比较缺钱。”
她呵呵笑了两声，毫不客气把银票都接了过去，“呆子，你人最好了。”
“以后我不会让你再挨穷。”聂风远含蓄地笑，“花逸，我回去就跟爹说我们的事，你人这么漂亮，心底又好，他们肯定会喜欢你。”
花逸似乎没听到他在说什么，她正忙着数银票，下意识回答：“哦。”
他还想说什么，花逸却抬起头，“我累了，我的屋子是哪间？”
两人在洞窟里被困了一天一夜，早已疲累不堪，聂风远就没再废话，忙叫人带花逸去房间，还温和地跟她道了晚安。
等第二天聂风远醒来的时候，梁花逸已经走了。
他急得乱跳，“怎么就走了呢？我忘了问她家住哪里。”
“她说她有事。”肖承提醒他，“二公子，你昨晚给了她银子，她拿了钱自然是走了。”
“你乱说。”聂风远不高兴，“花逸她是不好意思，才走的。”
肖承实在不知道那个脸皮那么厚的女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聂风远没有急着去找花逸，他回了枭阳派，向他爹提出要娶梁花逸为妻。除了知道她的名字，他不知道她是何方人士，不知道她的家庭情况，对于她，他其实什么都不知道。
可他知道，他爱上了她。

24你是谁
聂老爷自然不会同意这桩莫名其妙的婚事，枭阳派是大门派，聂老爷想找个门当户对的人家联姻。
肖承到现在都还记得，那天傍晚时分正好下雪，地面很快积了一层，聂风远一直跪在院子里，求聂老爷同意。
聂风远从来没跟家里人横过，聂老爷生了气，甩话出来：“你要跪你就跪着，这桩婚事我是不会同意。”
那天的雪下得很大，风在凄厉地呼啸，雪花打在脸上像针扎一样，他就跪在聂老爷的院子里，冻得瑟瑟发抖就是不起来。
肖承怎么劝也没用，拿了一件披风出来披在他身上，在旁边给他撑了一把伞，但这没什么效果。地面的雪水早已经浸湿他的裤子，长久地跪立和寒冷几乎让他的腿失去知觉。
直至夜深，聂老爷松了口，同意聂风远纳梁花逸为妾，可聂风远还是不起来，肖承在旁边劝：“二公子，你可以对她好一点，妾也没什么。”
聂风远摇头，“不可以的，我答应她了，只娶她一个。”
他的声音在颤抖，音量低到快听不清楚，温和的人执拗起来，就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大雪整整下了一夜，天色微明时聂风远好像已经没什么反应，夫人出来了，撑了一把油纸扇，“没想到我儿竟然如此痴情，这桩婚事娘同意了，娘去劝说你爹。”
聂风远断断续续道：“谢……谢娘。”
“肖承，快扶二公子回去。”
肖承连忙把他扶回去，因为长久保持一个姿势，他的腿已经伸不直，肖承唤来人很小心地把他弄回屋，他怕他落下病根，连忙去找驱寒的药。怕耽误时间，他穿了近道，翻过夫人房间院墙时，听到有人在自言自语，“滕雷，你武功天下第一，结果你儿子半点武功都不会；你无情无义，生个儿子倒成了痴情鬼，哈哈哈！真好笑！”
她发出桀桀笑声，如鬼怪夜啼。
肖承打了个颤，这是端庄美丽的夫人吗？
哐嘡一声，门被踹开，有人惊讶：“你说什么？你说他是谁的儿子，滕雷？”
肖承听得出来，是聂老爷踹开了门。
夫人惶措不及，“你怎么在门外？你听到了？”
聂老爷扯住她，“你说他是滕雷的儿子？当年你不是说你被兵匪所污，我对你一见钟情，都不在乎这些事，把你带回枭阳派疼着你，护着你，把他当成自己的儿子养，你居然让我去帮滕雷养儿子……”
滕雷，这个名字肖承当然听过，此人武功天下第一，把穿云教带成了魔教，洗劫过各大门派，血债累累，最后被十几个门派联合起来设计所杀，在肖承的印象中，那是一个无恶不作的魔头。
肖承也听说过聂风远不足月就出生，想来夫人被聂老爷带回枭阳派的时候已经怀了孕。
屋内还在争吵，聂老爷十分气愤，“滕雷杀了枭阳派多少弟子，早就该断子绝孙，我还帮他养儿子。”
夫人笑着劝他，“老爷，滕雷的儿子不是管你叫爹吗？要是滕雷知道，估计得从坟里跳出来。你现在就是叫风远去死，他也会听你的话去死的。”
“说的对，他儿子管我叫爹，说起来也值了。”
肖承听不下去，赶紧离开，要是聂老爷知道他在门外听到了这些事，他一定会被一掌打死。
肖承找来药物回屋给聂风远敷腿，他明白了为什么老爷和夫人不喜欢聂风远，甚至不让他习武，聂老爷不是他的亲爹，自然不愿意教他；夫人是他的亲娘，似乎当年被滕雷所伤，连带着儿子也不喜欢。
但这不妨碍聂风远开开心心地过日子，他的心似乎全部被那个叫梁花逸的女人勾走，某天他兴冲冲叫肖承来听他弹琴，说他新写了一首曲子，弹完之后他期待地问他：“这是我专门给花逸写的，曲名就叫《花间逸》，你说她会不会喜欢？”
那曲子很好听，悠扬轻快，表达了一个男人对某个女人的爱恋，但是肖承怀疑梁花逸能否听懂，他又不好打击聂风远，只能道：“二公子，你的琴弹得这么好，梁姑娘肯定会喜欢，不过你务必要先跟她解释一番，说得通俗易懂才好。”
聂风远眉梢眼角都藏着笑意，“我以后把她娶进门，天天都弹给她听。”
肖承从前一直以为，聂风远以后会娶一个知书达礼的闺秀女子，和他一起作诗弹琴，结果，他竟然要娶梁花逸，肖承真的有一种眼睁睁看着鲜花插在牛粪上的悲哀与无奈。
那年的春节草草过完，聂风远就离开枭阳派，说是要去给梁花逸提亲。
其实，聂风远根本就不知道她在哪里。
他们开始一座城一座城去找梁花逸，大丰王朝那么大，谁知道那个女人在哪里？
聂风远还不敢跟家里人提起，怕聂老爷一生气又不同意他们的婚事，就带了肖承漫无目的地去找她。有希望，就会有失望，一座一座城，他们在路上尘灰满面，聂风远抱着他的琴，在每个日落时分弹那首《花间逸》，守着他的希望与失望，三个月后肖承实在看不下去，“二公子，你不要再找了，她是个贼，只是想骗你的钱，骗完了就走了。”
聂风远生气了，狠狠地吼他：“你乱说！花逸才不会骗我，她为了救我差点死掉。你不想跟我去找人你就回枭阳派，我不要你跟着我。”
肖承无奈，只好跟他继续去下一座城。
他们找了整整半年，不记得走了多少路，不记得路过多少城，终于在景城找了她。
那时已经是炎炎夏日，梁花逸穿了一套浅碧色的衣裙，手中像模像样地拿了一把剑。
聂风远兴奋极了，他抱着他的琴跑过去，略显腼腆，“花逸，总算找到你了。”
梁花逸眸中有几分意外，目光在他身上幽幽地转。
“花逸，你这几个月好不好？”
梁花逸呆呆地点头，“还不错。”
聂风远贪婪地看着她的眉眼，“我已经跟爹提过我们的事，他同意了，你什么时候去我家看看？”
梁花逸一双眼睛在他脸上仔细地看，她似乎有点迷惑，干脆问了，“不好意思，我记性不太好，你是谁来着？”
聂风远的眸子在那一瞬间暗下去，他呆呆地看着她，讷讷道：“我，我是聂风远。”
“聂公子啊，好久不见，你愈发玉树临风了。”嘴上虽如是说，但梁花逸的表情已经出卖了她，她仍在努力回想聂风远到底是谁，“上次我们是在简城遇见的吧？”
聂风远讷讷地摇头，面色暗沉，“花逸，我们是在布火城遇见的，后来在翼山一起掉进了酸水洞。”
“哦，是呆子啊。”她记起来了，一拍他的肩膀，“有段时间不见，害得我一时还没认出来。你怎么也来了景城？”
他的声音低低的，无奈而忧伤，但仍然在挣扎最后的希望，“我来找你。”
梁花逸却把他的话直接忽略，一副急匆匆的样子，“呆子，我今天还有事，我们改天好好聚聚，要不然我请你吃饭。就这样哈，哎呀，来不及了，我要去看司空大侠过招……”
她说着就掠了出去，那尾音还在空中飞扬，“改天再聊……”
她如狡兔一样跑掉，只留一道烟尘，聂风远还在后头喊她，“花逸，花逸……”
聂风远找了梁花逸六个月，从冬天找到夏天，还没来得及弹琴给她听，她又一溜烟跑掉了。
聂风远求得了父亲的同意，而梁花逸，再见面时忘了他的相貌和名字，心里已经有了其他人。
悠扬的琴声再度响起，小亭中滕风远又开始重新弹那首《花间逸》，太久没弹过，到底有些手生，滕风远不甚满意。
肖承轻嗤，弹得再好又有何用？有些人根本就听不懂。
他去了隔壁院子，果不其然，梁花逸坐在榕树下的小桌前，右手撑着下巴，脑袋小鸡啄米似地点，闭着眼睛开始打瞌睡。
肖承真想捡块石头扔过去。
花逸打了会瞌睡，口中不满地嘟囔着什么，直接起身回屋睡觉去了。
她的屋子虽然不若滕风远的房间大，陈设也没那么精致，但住着到底舒服。晚上花逸用过晚饭，早早把门插了，生怕滕风远来找她。
灭了灯，睡得迷迷糊糊之际，忽然觉得有人上了床，壮硕的身子贴了过来，花逸睡意全无，“尊主？”
“嗯。”他钻进被窝抱住她，“以后不要插门。”
花逸第一个动作还是去摸他的脸，然后又去揭他的面具，滕风远似乎很乐意她这么做，他开始去脱她身上的衣服，花逸抗拒道：“我困了，想睡觉。”
“还早。”他没再急着强硬地脱她的衣服，一只手温和地把她双手拉到头顶扣住，免得她上演泼妇十八抓把一切情调完全破坏掉，他用的劲不大，但足以让她挣不开，嘴巴凑到她的耳边，诱惑一般吐纳着灼热的气息，“花逸，不许再拒绝我。”
与此同时，另一只手在她腰上轻轻画着圈，挑逗性地抚摸她，他的嘴贴上她的唇，温柔地舔舐她，花逸正想说“不要”，刚张开嘴，他温热的舌头就顺势伸入她的嘴里，舔着她的舌尖一起追逐嬉戏。
他手上的动作不停，右手顺着腰际往上，摩挲着她胸前的柔软，滕风远的呼吸不算急促，他在仔细实践书上看到的东西，根据她呼吸的轻重寻找她身上的敏感点，他希望在没有媚药的情况下，她也能缠着他要。
花逸起初还有些抗拒，实在推不开他就放弃了反抗。滕风远微微抬高她的下巴，舌尖在她下颌处舔吻，用低沉的嗓音蛊惑她：“乖，放轻松，会很舒服。”
虽然滕风远腹下的肿胀感让他觉得难受，但他今天一点也不急，他从她的颈部吻到她的耳垂，听到她的呼吸越来越重，知道这是她的敏感点，滕风远唇边滑出一丝笑，含着她的耳垂反复舔-弄，还时不时往她耳朵里吹气，搞得花逸大脑中浮出一片白雾。
滕风远撕开她的衣服，将她胸前的柔软握入掌心，抚摸轻捏，然后用修长的手指捻住中间的珍珠，花逸的呼吸猛然变得急促，显然，她受不了他抚弄那个部位。他却更得意，捻动的力气微微加大，她几乎叫了出来，他在耳边笑，“怎么了，受不了吗？”
他来到她胸前，含住她的白兔子，一面用舌尖，一面用手，花逸果然受不了，在他身下乱哼。
听着她越来越大的呻-吟，滕风远心里很满，如调弦一般在她身上缓缓调弄。他身下的硬物隔着布料磨蹭她腿间，再不慌不忙地脱她的裤子，手指在慢慢摸索那传说中的敏感核心。虽然他没什么经验，但他很好学，白日里把书架上的房事秘笈都翻出来研习了一遍，不过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滕风远慢慢地在改变手法，观察身下之人的反应，若她呼吸变化不大就知这种手法不对，他会很快做出改变，反复地在她身上试验。
花逸初识人事的身体哪里经得起他此般挑弄？过了两刻钟，花逸腿间变得又潮又湿，腹下热流缓缓汇聚，全身都变得敏感，因为他一个抚摸就颤栗不已，她主动伸出手搂住他，哼唧的声音越来越大，直到后来花逸实在受不了，双腿主动缠到他腰上，“难受……”
“要我进去吗？”滕风远恶作剧一样地问花逸。
花逸大脑已经一片空白，把腿张得大大的主动去寻找能纾解她的东西，潮湿地带不断往前送，他还在它耳中吐纳着热气，“花逸，说谁是你的男人？”
花逸扭着身子，腹下的空虚感让她难受，那晚欲-仙欲死的快感在召唤她，顺口答了，“是尊主。”
滕风远笑了，“记住就好。”
滕风远缓缓地进入她，听着她发出满足的呻-吟声，心里觉得过往的三年全部都值了。她听不懂他的琴不要紧，她喜欢这种方式，那他就用男人的方式来满足她。

25你变态
连着被滕风远折腾两天，过程虽然销魂，但花逸回想起来总觉得不是个滋味。加上她前阵子中了蛊毒，身子还没调理好，这两日总觉得腰酸气虚，心头就不大乐意夜夜都跟他做。
是以花逸白日里就惆怅起来。
燕菡最近也惆怅，她已经两个月没侍奉过滕风远，心头大概知道自己不得宠，估计不久就会被送走，面色也跟着凄然。花逸和她相处得挺好，见她不高兴就多问了两句，燕菡心里藏不住话，倒是全都说了出来。
花逸觉得这敢情好，她不想跟滕风远睡，燕菡还巴不得跟他睡，干嘛不换一换，她就提了出来：“要不然晚上我们换房间？”
燕菡满脸莫名。
招瑶宫不乏陷害的事情，谁会相信花逸会把滕风远让出来？花逸也明白这个道理，只道：“我那房间窗户正好朝东，早早地太阳就照了进来，害得我早上睡不好，我觉得你那房间不错，窗外翠竹掩映，你让我试试你的房间好不好睡，行吗？”
她非要跟燕菡换，燕菡又不好拒绝她，布火城的这座别院她们也只是临时落脚，没什么东西要收拾，当晚临睡前两个人就悄悄把房间换了，花逸抱着被子过去的时候，还不忘拍了拍燕菡的肩，“如果有好机会，记得要抓紧。”
花逸对滕风远没想法，没感觉，自我安慰说就当嫖他，可她不想天天都嫖他，不然这自欺欺人的想法就快不顶用了，今晚把滕风远推了出去花逸心头倒觉得释然。好人做到底，花逸临走之前还在香炉里撒了一把催情香，药性温和浅淡，燃久了之后才会有那么点效果。
脱了衣服灭了灯，燕菡躺下不多会，忽然听到温和的男音：“都叫你不要插门。”
他轻轻叹息，似乎没有一点责怪的意思。
燕菡自然知道是谁进来了，心如擂鼓，她正不知所措时，滕风远已经在脱衣服，朦胧的夜色中燕菡看不清他的脸，但能看到他结实的身形化出的轮廓，然后他上了床钻进被窝，皮肤挨到她的身体，她觉得自己心跳更快，却听到他问：“你点了什么香？”
燕菡知道滕风远把她当成了梁花逸，但她对他多少有点爱慕之心，再说，这个机会不抓住，也许她就再也没有机会了，是以她不说话。
好在滕风远也不在意，结实的胸膛贴了过来，等了一会不见她来揭他的面具，心下有些疑惑，但也没做多想。
滕风远知道她没有睡着，伸手把她揽过来，燕菡非常配合，主动往他怀里凑，滕风远脑袋凑到她的肩窝，他觉得味道有点不一样，疑心是屋内点了香的缘故，再嗅了一下，推开她：“你是谁？”
滕风远从床上跳下来，燕菡被他吓到，“尊，尊主，是我，燕菡。”
“谁叫你睡这个屋？”滕风远语气森冷，“梁花逸呢？”
燕菡吓得开始发抖，“尊主恕罪，梁姑娘今天非要和我换房间，我不是故意的……”
滕风远气得胸膛微微起伏，拿起旁边的衣服穿上，懒得理燕菡，走到对面厢房，直接把门给踹了，“梁花逸，你给我出来。”
彼时花逸正打算脱衣服就寝，见他气势汹汹闯进来，心里先是一颤，又稳了稳面色，“尊主，怎么了？”
滕风远盯着她，目中火苗跳动，“你为什么要和燕菡换房间？都不说一声。”
“原来是这个事。”花逸看他有点生气，连忙献媚道：“燕菡最近有点忧伤，说你都两个月都没碰她了，尊主不妨给她个机会，今晚换换人。哦，对了，我还给你点了香。”
滕风远冷笑出声，“我是不是应该谢谢你？”
花逸摆了摆手，笑呵呵道：“不用了，尊主你赶紧去享受美人。”
“梁花逸，你容不下司空骞和狄千霜纠缠不清，却给我送女人……”滕风远还在笑，那笑声却分外寒凉，“你就不能在乎我一点点吗？”
一点点了就够了，他真的不要太多。
花逸看着他，无知无觉问：“尊主，你没事吧？”
滕风远面色凄凉，颓然道：“你果然不在乎，完完全全不在乎。”
他要了她又如何？她的贞操观念似乎从来都不强，当年他们在酸水洞中吻过了，脱光了，结果她根本就不在乎。
那年他在景城又找了她几天，挨着每家客栈打听，又去打听出租的房子，费了许多力气才再次找到她，他诚挚地说他要娶她，她却摸了摸他的额头，“呆子，你没发烧啊，说什么胡话。”
他急切辩解：“可你答应了要嫁给我。”
“我答应了要嫁给你？”花逸好笑地看着他，“我怎么时候答应了？”
“就是那次我们一起掉进酸水洞里面，我们要……”他不好意思直接说他们要行夫妻之事，脸上微微泛红，“你那时候说，我们以后就是夫妻。”
花逸努力回想，一副不确定的样子，“我真的说过？”
他点头，“你还说我以后就是你的夫君，还让我发誓一辈子不能碰别的女人。我都跟家里说了，爹娘都同意娶你。”
花逸仍然不确定自己说过，他们的确差点擦枪走火，幸好救援来得及时，两个人实质上什么都没有发生，她叹了口气，“好吧，就算我说过，但是那时候说得话怎么可以当真呢？你仔细想想，我们当时所说的一切、所做的一切都是建立在我们快死掉的基础上，现在基础没了，其余的话也不成立。”她又拍了拍他的肩，“你放心，那时候的事我绝对不会说出去，发誓的事情你也不用当真。”
他迷茫地看着她，“花逸，我们什么都做了，怎么可以不当真呢？”
“我们做什么了？”她见有人回头看她，把他拉到一旁，压低声音，“我们实际上什么也没做成，就算有点什么，我是女人，吃亏的也是我对不对？但是，我不要你负责。你这么玉树临风学富五车，就应该娶一个知书识礼的闺秀，回去跟你爹说一声，想给你做媒的媒婆保管把你家门槛踩烂。”
他只觉得有凉水当头浇下，从头凉到了脚，讷讷道：“花逸，可我喜欢你。”
“你别喜欢我。”她摆了摆手，似乎这事在她眼中就跟在饭馆子点菜一样简单，“那次的事你别放心上。我今天还有事，就这样吧，我要去找人了。”
她说着又甩着袖子跑了，追都追不上。
……
后来的日子，他就一直被忽略，她成日风风火火地跟着司空骞跑，甚至吝啬于回头看他一眼。那种被人忽略的无奈和落寞，就像深冬的天气喝下一杯冰水，五脏六腑凉到生疼。
如今，她成了他的女人，但是眼里还是没有他。
花逸还无畏地问他：“尊主，燕菡难道不能令你满意吗？她长得多漂亮，身材也好，胸大腰细。”
心中有气，滕风远面上却笑了，“花逸，本座今晚好好教教你。”
花逸还没觉得自己哪里做错，被他拎起来，口上还在喊冤：“我又没做什么？你到底要干嘛？”
滕风远把花逸拎到了自己房间，自己出去一趟，不多会他又回来，好像拿了个什么东西，花逸没看清楚，疑心他又要对付她，软软糯糯妥协：“尊主，我们好好睡觉。”
“嗯，好好睡。”滕风远把她扔到床上后，直接吻上她嫣红水润的小嘴，起初是狂暴地在她齿龈之间乱扫，后来渐渐温和了，他有技巧性地舔吻她，勾起她的软舌反复挑-逗，直到她渐渐安静下来，开始被动地迎合他。
滕风远撩起她的裙摆，将她的里面的裤子褪到膝上，并未急于完全褪掉，他趴在她身上继续吻她，右手却来到她的大腿上，不紧不慢地抚摸她嫩滑的皮肤，慢慢来到她的腿间，按住她的敏感地带。
她在他身下发出恼乱的低吟，滕风远微微笑开，他离开她的唇面，“放松点，你会喜欢的。”
他的声音像带了磁性，花逸平躺在床上，开始渐渐放松，感受着来自腿间的刺激，半眯着双眼，面上情-欲迷离。不多会，腿间已经潮湿，他在她耳边吹气，“花逸，你好敏感。”
花逸口中低吟声不断，连回答他的力气都没有。
他咬了她耳垂一下，有点痛，花逸叫出了声，睁开眼不悦地瞪他，“轻点。”
“今晚给你玩点有意思的。”他拿出一件东西，比小指略长的圆柱形果子，捏起来肉肉的，表皮有颗粒状的凸起，花逸扫了一眼，看到他没拿出什么小皮鞭之类的，放了心，仍问了一句：“这是什么？”
“并戏果，”他唇边划过一丝诡笑，“野外生长的一种果子，不多见。书上说是寡妇最钟情的东西，一旦在外面发现成熟的并戏果，她们会偷偷把它摘下来带回家。”
“你看的什么书？”花逸嘀咕，她大致能猜到他想干什么，果不其然，腿间的手指突然撤离，他缓缓地把那并戏果塞入她的腿间，花逸已经湿了，发出浅浅的低吟声。不过那东西不大也不算长，不如滕风远直接进入她来得舒服，花逸低吟，“尊主，别玩了。”
滕风远不回答她，在她腮边吻了一会，花逸也不闹了，反正也就这样，他似乎不像生气的样子，听到他在耳边低低道：“花逸，我告诉你这东西怎么玩。”
他坐起身，把花逸的裤子穿上，裙摆弄好，忽然抱起她出了门，花逸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带着她出了别院，一路朝远方飞奔，两方建筑浮光掠影般次第往后，花逸茫然，“你要做什么？”
滕风远不答，只抱着她飞奔而去，一直把她带到东城门才把她放下，理了理她的衣服，后退几步，平静地看着她：“自己回来。”
花逸杏眼圆瞪，吼道：“你变态。”
滕风远发出低低的笑声，“我变态。”
他飞身一掠跳到了旁边的房顶上，有马蹄声响起，越来越近，两个骑马的男人跑过来，走得近了，花逸认得出是穿云教的人。他们朝屋顶上的滕风远见了礼，滕风远负手，威严道：“看着她，要是她一个时辰走不回别院，就给她三十鞭子，然后把她拖回来。”
“是。”那两名教众道。
滕风远身影一闪，消失了。
花逸真的想把他抓回来，撕成碎片。

26莫计较
马蹄踏在石板上,发出富有节奏感的声音，穿云教的两个男人其实相当无语，一个时辰，从这里走回去，就是个老妪走回去都没问题,教主做这种决定算是哪门子的惩罚？根本就不可能打她鞭子,好不好？
无语归无语,他们也不能质疑教主的决定,其中一人正是当初把花逸从鸿华山庄接过来的黑脸罗刹，长得五大三粗,造型更是怪异，他从腰上掏出一条长鞭,试了试手感,看着不识时务站在原地不动的梁花逸，不冷不热道：“走吧。”
花逸在心头碎碎念，“滕风远，你变态，变态，变态……”
鞭影破空而下，直接打在后方的石板上，啪的一声分外吓人，黑脸罗刹吼了一句：“你还找打呢？早回去早睡觉。”
花逸怒道：“你敢打我！你要是打了我，我回去天天跟教主吹耳边风，找个机会报复你们。”
黑脸罗刹脸更黑了，怪不得教主要收拾这个女人，果然很欠揍诶！
另一个男人道：“不想挨打就回去吧，有这个劲磨叽还不如走快点。教主可是下了令，待会不要怪我们不客气。”
滕风远跑了，花逸知道这两个人会玩真的，小碎步地往前走，每走一步，腿间的东西都摩擦着柔软的内壁，带来一阵一阵的麻痒。
此时夜已深，街边的店铺都打烊关门，路上只偶尔遇到一两个人，花逸走得很慢，难受的同时又有一种兴奋感，她紧紧咬着唇，才能避免自己发出难堪的声音。身后的男人慢悠悠地跟着他，极为不耐烦，说话也没什么顾忌。
“你说她找死吧？走这么慢，走一会还要歇一会，我看她没什么毛病啊。”
“大概这里有毛病。”男人指了指脑子，发出笑声，“不然怎么会去惹尊主。”
他们肆无忌惮地笑，花逸只想找个洞钻进去，除了碎碎念地骂滕风远，只能强忍住身体深处传来的怪异感觉。
两三刻钟后，花逸实在受不了，所有的感官都被腿间的感觉牵引，她似乎急切需要什么，她坐在石阶上，身体难受，心里也难受。
那两个男人又在旁边骂，似乎又兴奋起来，扬着鞭子在试手感，花逸无奈，歇了一会又站起来，既难受又委屈。
拐过街角，远处出现一个身着墨黑色衣袍的男人，脸上的银质面具在清冷月光下反射着冷光，花逸叫出来，“尊主。”
滕风远凉凉地看她，他一直没走远，说不定花逸还真走不回去，总不可能真让人打她？
“我知道错了，不要这样。”花逸加快脚步，朝他小跑过去。“我走不动了。”
滕风远唇边带着一抹冷笑，“之前不是不在乎吗？
花逸扯住他的袖子，糯糯的求饶，“尊主恕罪，我以后不敢了。我最近腰酸，不想天天晚上都那样，才和燕菡换的。”
她扑进滕风远怀中，两手缠住他的腰，脑袋在他胸前乱蹭，“尊主，抱我回去好不好？”
滕风远抱一双眸子在月下清亮无比，他把她揽进怀中，“你要我抱，我怎么会拒绝你？”
足尖轻点，滕风远抱着花逸朝别院奔去，花逸的脑袋紧贴在他的胸膛，不老实地乱蹭，她的身体变得倍加敏感，每一下触碰都让她觉得难受。滕风远也知道她想要了，果不其然，回到屋子一摸，她腿间早已经湿淋淋一片。
他把那果子取了出来，花逸觉得空虚，主动去扒他的衣服，缠在他腰上跟水蛇似的，等她跨坐在他身上摔着头发摇摆着身体时，滕风远觉得她那样子美到极点。
一番云雨过后，他在被子里抱着她，两人赤身裸体抱在一起，他依旧浅浅地吻她，喉中发出低低的笑声：“花逸，你真浪。”
花逸躺在他的臂弯，“不都是被你弄的吗？”
“我喜欢你那个样子。”
“睡吧。”花逸闭着眼睛，她是真有些困了，朦胧中听到有人在叹息，“以后我不能再和你做了怎么办呢？你会去找别人吧。”
那是肯定的，花逸如是想，她眼皮太沉，睁都睁不开，也不知道嘴上有没有嘟囔出来，“要练神功尽管去。”
晚上做梦还花逸在惋惜，多好的一根棍啊，为了神功就要牺牲了。
翌日，燕菡就先被人提前送了回去。滕风远找了大夫给花逸看了看身体，大夫说她的身体还须调理，房事要适度。滕风远微微叹息，捋了捋花逸的头发，“歇一阵子，我最近不碰你。”
他晚上依旧和花逸同床，穿着长衣长裤，不然他真怕自己忍不住。
没法跟花逸享鱼水之欢，滕风远抽空研究了几回通衍心经，内容早已熟烂于心，尝试练时却遇到问题，一开始就找不到心经上所描述的那种感觉，跟肖承提起，肖承也说完全不能领会。
他们说话也不避讳花逸，花逸就在旁边叫，“都跟你说了，欲练神功，必先自宫，你不自宫怎么可能练成？”
肖承白了她一眼，老天爷，你把这女人收回去吧。
这个伟大的理论被人怀疑，花逸自然不甘心，撸着袖子跟他们辩驳，“写这卷心经的，是叫青涂子吧，他不是没娶妻也没子女吗？作为一个正常男人怎么可能没女人呢？”
“因为他根本就不是个男人。”花逸自问自答，“而且练成神功的不都是些老者吗？原因就是年轻人耽溺女色，狠不下这个心，而那些上了岁数的老者，儿孙满堂，而且某方面恐怕已经不行了，咬咬牙，一狠心，自宫之后就神功盖世。”
她分析得头头是道，肖承半信半疑，忍不住问：“你怎么知道第一句话是那样的？”
“有次偶然听到有人念叨这句话，当时也没在意。”花逸敷衍道，塞了一块桂花糕在嘴中，手上还去抓果脯。
滕风远把那盘果脯往她身前挪了挪，风轻云淡道：“也许真的如此，下一句话不是‘人生之道，在于舍得’吗？”
“对呀，对呀。有舍才有得，都舍不得放弃，还想练什么神功？”花逸见他相信自己，兴奋起来，“那尊主，你什么时候……准备行事？”
对于花逸劝他自宫这件事，滕风远现在已经波澜不惊，他凑到花逸耳边，用只有她才能听到的声音朝她耳中低低吐气，“我自宫了，你岂不是只能用并戏果玩？原来你这么喜欢那东西。”
花逸又想起那晚的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喜欢，不喜欢。”被他这么一吓，花逸这才老实了，不说话只嗑瓜子。
肖承觉得花逸说得十分有道理，换做别人说出来他也许会信，但是他绝不会相信梁花逸——因为梁花逸就是一个信口开河的骗子。
肖承不信，自然会劝导滕风远，滕风远只淡淡地笑，他对通衍心经似乎没了兴趣，把那张几十万两白银拍来的羊皮卷放在花逸身上，以至于花逸总想再跑一回，然后把它卖了，自己下半辈子都不用愁。
又住了几日，滕风远带着人回穿云教总坛，赶路不急，走走停停，花逸时而乘马车，时而骑马，这日她瞧见不远处山坡上有颗树结了不少圆润的果实，颗颗红如玛瑙，正是樱桃，花逸忙调转马头，朝山坡跑去，裙带在身后飞扬。
滕风远虽然不讲人权，但对花逸还算纵容，要吃啥给啥，一行人也已经习惯花逸不顾行程时不时跑开。
樱桃树一丈多高，花逸拉着枝条摘了低处的樱桃，看着高处的直眼红，正打算抛弃形象爬上树时，滕风远过来拦住她，“我抱你上去。”
他轻轻一跃，把花逸放到树杈上，自己在树下看着她：“小心点。”
野樱桃树产量自然不高，果实又被麻雀啄实大半，饶是花逸把整颗树的成熟果实都摘了，能吃的也只有一小捧，花逸吃得不痛快，央着滕风远，“尊主，我们再去看看附近还有没有其他樱桃树。”
滕风远叫其他人原地扎营休息，带着花逸在山坡转悠，越走越远，樱桃树没寻到，倒是碰到远处有队人在厮杀，十几个人在围杀一名锦衣男子，那男子身手也不算差，不过敌众我寡，明显不敌，身上已被划伤好几下。
距离虽不近，但花逸认出那男子是聂弘归，用余光偷偷看滕风远。
滕风远坐在马上遥遥看着，目光平静，面具挡住了他的表情。
直到那男子被人一刀砍在大腿上，再被踢飞两丈远倒在地上，滕风远突然跳下马，朝着那边冲过去。还不待对方看清楚来者何人，他已经抽出腰上宝剑，剑光粼粼，迅速放倒两人。
花逸也是头一次看滕风远用剑，他身形极快，花逸几乎看不清他的动作，剑光闪过之处带着白光，一波一波如浪潮，等到最后一波浪潮过后，海寂山静，十几个人已经被全被放倒。
滕风远收了剑，随便拎起刚才倒下的一人，那人还没有咽气，花逸以为他要审问什么，却见他右手放在那人头顶百会穴上，凝神沉面，正在吸取真气。
虽然从这些人身上能吸取的真气有限，但蚊子再小也是肉，武者都不会放过，滕风远挨着把那十几个人的真气尽数吸收，而后，大步走开。
“二弟，救救我。”聂弘归伸着手朝他求救，他意图爬起来，无奈受了重伤，爬都爬不动。
滕风远没有停步，聂弘归挣扎着受伤的身体，“荒郊野外，二弟，难道你要让大哥最后被野狼吃掉吗？”他一声一声地唤滕风远，“二弟，二弟……”
滕风远最终还是停了步，让花逸把马牵过来，把聂弘归弄了上去。
回到营地，肖承一见聂弘归就火了，板着一张脸冷哼：“你也不想想他当初怎么对你。”
滕风远唤人给聂弘归包扎，自己走得远远的，也不想看见聂弘归。
花逸却莫名心情极好，欢快地跑到他跟前，把手中水囊递给他，滕风远接了；她又拿了牛肉干糕点等吃食过来，一副讨好他的模样。
滕风远嘴边噙着淡淡的笑，接了一块牛肉干。
花逸选了一块杏仁酥喂过去，她难得主动讨好滕风远，滕风远就着她的手吃过。
“尊主，”等他吃了东西，花逸试探了叫他一声，一双眸子乌黑水润，正眼巴巴地望着他。
“嗯？”滕风远知道她有话要说。
“你是打算放过他吗？”花逸指了指躺在马车里的聂弘归。
到底是曾经的手足兄弟，滕风远做不到眼睁睁看聂弘归死去，“他的事与我无关，顺手而已。”
“尊主是好人，自然不会跟他计较。”花逸笑了起来，眉目盈盈如月，挑明意思，“他当初害过你，你都不计较了，那你肯定也不会跟我计较，对吧？”
滕风远瞟她一眼，“得看是什么事。”
“我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梁谷仓的事情不能算在我头上，你知道的，我跟梁谷仓其实没什么关系，而且你脸也没被划花……”
“你想说什么？”滕风远忍不住打断她。
花逸笑容带着讨好的味道，“尊主，既然如此，那你也不要跟我计较，放我走好不好？”
闻言，滕风远瞬间变了脸色，不过被面具所挡，花逸看不出来，只看到他的唇角沉了沉，听他不冷不热道：“你都是我的人了，你还想去哪里？”
“是啊，我连清白都没了，你还不放我走，太没天理了。”花逸小声辩驳，“聂弘归以前污蔑你，害得你那么惨。好歹我以前还救过你，为什么你都不跟他计较，还要跟我计较？我也不想浪费你们穿云教的口粮，大路朝天，各走半边多好，你就放过我嘛……”
“我就不放过你。”
滕风远起身离去，花逸对着他的背影碎碎念，“凭什么？我人品明明比聂弘归好，当初也没害过你，你青红不分……”
抱着剑的肖承见滕风远不高兴了，不知花逸说了什么，只评价道：“某些女人就是典型的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尊主，你就不能对她太好。”
滕风远抿着唇，算了，她素来都是这个样子，有什么好计较？

27往事
大丰王朝滕风远最不喜欢的一座城,应该是景城，倒不是他不喜欢景城的人文风俗，而是，在那里，蓄满了他的失望与落寞,抛弃与背叛,他几乎没有勇气再回头把当年景城发生的一切再回望一遍。
最开始来到景城时,聂风远也是满怀希望,等找到梁花逸那刻他心花怒放，但兴奋只有一瞬间,而后，留给他的只有无尽的失望和伤心。花逸从来没有把说过的话、发生过的事放在心上,她的心里有一个男人,但那个男人的名字不叫聂风远，而叫司空骞。
大凡呆子，都是不动情则已，一动情就痴心不悔，九头牛都拉不回来，聂风远就是个痴情人，任凭肖承怎么劝都劝不动。他打听着花逸的喜恶爱好，为了和花逸说一句话，弹一首曲子给花逸听，在景城一条街一条街找她，在她租住的院子门口等她一天又一天，只等来一句：“聂风远，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一点都不喜欢你。”
聂风远只能讷讷道：“花逸，我真的喜欢你。”
可惜梁花逸没听见，因为她已经转身跑远。
景城是个繁华之地，城东的方家堡颇有威名，算得上雄踞一方的大门派，适时方家堡堡主七十大寿，聂风远的父亲和兄长来此贺寿，一家人团聚在此，父亲聂占见到二儿子却没有好脸色，“半年都不回家，越来越不像话。”
寻找花逸半年，聂风远一直都瞒着家里人，常写信回家说和花逸在外面游玩，不然找不到人这码事让家里知道，打死聂父也不会让梁花逸嫁进门。挨了父亲的训，聂风远只能低头任其数落。
聂父又问：“你提亲提好了没？”
一个谎要用一百个谎来圆，聂风远只能答：“好，好了。”
聂父心底根本就不赞同这门婚事，心里仍思忖着挑点毛病，让那姑娘做个妾，以后好给聂风远寻个合适的人家联姻，也不枉费养了聂风远二十年，不容置疑道：“把那姑娘带过来看看。”
聂风远找不到理由搪塞，只能做最后的挣扎去找花逸，花逸被他缠烦了，冷冰冰地吼他，“我不喜欢你，从来都不喜欢，不会跟你去见你的家人，不想听你那些破曲子，我看都不想看见你。”
“我喜欢的人要武艺高强，你看看你，百无一用是书生，你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还来缠着我做什么？”
……
花逸满脸厌烦，说了不少伤人的话，最后几乎差点要拔剑，“聂风远，我告诉你，你再跟着我，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说完毫不犹豫地转身，一溜烟地跑掉，连个背影都没留给他。
聂风远呆呆地站在原地，胸腔里似乎有东西在碎裂，痛到了极点。
明明是六月大热天，他却全身都冷，那天他都忘了自己是怎么走回住处，见到聂父，他又回了魂，“爹，我想学武功，你教我行吗？”
聂掌门似乎有点莫名，“怎么突然想学武？你年纪不小了，学武有所不便，再说，我和你娘都希望家里有个雅人，吟诗作画，弹琴看书，我们觉得你现在挺好。”
从小到大，父母都是用这个理由来敷衍他，聂风远从来没质疑过，但受到心上人打击的聂风远这回却铁了心，央求道：“可我还是想学武，再难我也会努力。爹，如果你忙没有时间，那让教头教我好了。”
聂掌门却发了火，黑着一张脸骂他：“学什么学？你好好弹你的琴就行了。”
聂风远失落到极点，他爱的女人只爱武艺高强的男人，偏偏他还不能学，要多无奈有多无奈，几乎差点病倒。
那晚他不想回家，也不能再去找花逸，一个人浑浑噩噩走到僻静处，一位须发半白的老者不知从哪里突然跳出来，他打量聂风远半晌，自言自语，“像，真像，你长得真像你爹。”
聂风远那时连受打击，像失了魂魄一样，也不管这老头从那儿跳出来，仍是直愣愣朝前走，却被老者拦住他的去路，“知道聂占为什么不肯教你武功？”
聂风远抬眼看着他，失魂落魄不言语。
老头自问自答，“因为聂占根本就不是你亲爹，所以他不愿意教你。”
谁被人说不是亲生的都会生气，更何况心情不好的聂风远，他怒视老头，“你乱说。”
老头一双眼闪着精光，从头到脚打量他，甚至上前捏了捏他的肩骨，直到聂风远觉得他是个疯子，打开他的手，“你干什么？我，我今天心情不好，你走开。”
“筋骨不错。”那老头笑起来，“你亲爹不是聂占，而是武艺雄霸天下的滕雷，老夫已经查得清清楚楚。你娘原本叫贺灵萱，十九岁给滕雷做了侍妾，怀孕后却跑掉，那时滕雷正好被各门派设计追杀，也没顾得上她。她后来改名换姓跟了聂占，缩在枭阳派不敢露面，害得老夫查了多年，差点以为她死了。”
他捋了捋胡须，灼灼地看着聂风远，“你是丙寅年四月出生，时间上也对的上，所以是滕雷的儿子，不会错。”
聂风远觉得滕雷这名字有点耳熟，不过他不太关心江湖中事，一时没想起滕雷是谁。饶是文质彬彬的书生，也接受不了别人在他面前恶意造谣，书生礼仪全失，“哪里来的老头子？胡言乱语。”
那老头也不生气，还在继续：“老夫乃穿云教七大长老之一，当年也曾受你父亲救命之恩，你可以称呼我古长老。穿云教是由滕家在百年前创立，教主一位本当由滕家人执掌，但你父亲太去世得突然，没有定下继承人，导致教务混乱，人心不齐。老夫寻滕家子嗣多年，总算老天有眼，还有一脉尚在人间，你既然想学武，不若回穿云教……”
“你这个老头乱说！”聂风远打断他，穿云教在聂风远印象之中就是杀人不眨眼恃强凌弱的魔教，他想起滕雷是谁，就是二十年前杀害枭阳派众多弟子的魔头，聂风远气急，吼道，“你要发疯去找别人，不要乱编排我……”
聂风远不愿意跟传说中的魔教扯上关系，转身就跑，“疯老头，离我远一点……”见那老者跟着他，他大喊大叫，“来人啊，这里有个疯子……”
远处有人经过，聂风远忙朝那边跑过去，挥着手喊人。
古长老见人多，没再追上来。
当年滕雷被各大门派联合设计所杀，穿云教没了主心骨，二十年来内乱不断，想当教主的人有几个，但谁都不服谁，穿云教处在分裂边缘，古长老为穿云教鞠躬尽瘁多年，不愿意见到分裂的局面，若论起这资格，自然是滕雷的儿子最有资格。是以他盯上了聂风远，趁着聂风远落单时，又悄悄去找了他。
聂风远见到他就跟见到鬼一样，完全不听他说什么，拔腿就跑，“疯老头，别来缠着我。”
聂风远只当自己遇上了一个胡言乱语的疯老头，他一点都不信他，也没把对方的话放在心上。他只念着梁花逸不喜欢他的这个事实，茶不思饭不想，气得肖承有两次拿着刀想去把梁花逸砍了。
可聂风远怎么也想不到，两天后那老头所说的一切被确认为事实。
事实被展现的一刻，鲜血淋淋，带着锥骨之痛。
所有的冲突都在同时爆发，即将过寿的方堡主被人杀害在书房，凶器是桌上切西瓜用的长刀，一刀正好捅在心脏上，顷刻间毙命，同时，方家祖传的藏宝图不知所踪。
祝寿的气氛消弭殆尽，方家堡一下子笼罩在阴郁的气氛中，翌日方家堡所有人都聚集在前厅，扬言非要查个水落石出。
有人哀叹，有人惋惜，有人义愤填膺，有人看着聂风远叹了一句，“你怎么长得一点都不像聂掌门，倒是像……像……当年的魔头滕雷。”
说话的正是梁谷仓，当年他的父兄被滕雷所杀，连三岁的儿子也没能逃过厄运，滕雷虽然死了，但梁谷仓依旧不解恨。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咬牙切齿，盯着聂风远死死地看。
聂风远觉得很无辜，他根本就不知道滕雷长成什么样，但最近频繁听到这个名字，心里莫名烦躁。
梁谷仓的话说得并不大声，但周围的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有人打圆场，“长得不像很正常嘛。”
聂占面色沉了沉。
梁谷仓似乎想起什么，问聂占，“听说令公子不足月就出生，不知是否有这码事？”
聂占不悦，“梁庄主什么意思？”
“只是问一下。”梁谷仓口上如是道，目光却仍在聂风远身上，“令公子相貌既不像聂掌门，也不像聂大公子，聂掌门难道没怀疑什么？”
滕雷当年杀人过多，毁了不少门派宝物，恨他恨得牙痒的人不止梁谷仓一个，梁谷仓此话一说，周围人的目光变得十分微妙，话题一下子从方堡主的死变为聂风远的身世，以及聂占是否被人戴了绿帽子。
聂占胡子都抖起来，“你，你们……”
“爹，你被骗了，”坐在旁边的聂弘归开了口，他咬了咬牙，“他真的不是你亲生的，爹，柔姨骗了你。”
“你说什么？”聂占似乎大吃一惊。
“我也是来景城前一天晚上听到柔姨自言自语才知道，这些天我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你，”聂弘归满面痛心疾首，“毕竟这么多年我都把他当成自己的亲弟弟，但现在方堡主出了事，我实在不能昧着良心掩盖此事。柔姨当年和魔头滕雷有染，他就是滕雷的儿子，而且，我……我昨晚看见他从方堡主房中慌慌张张出来，当时也没当一回事，后来又看到他跑到后山和一个老头在说什么……如果我没猜错，那老头应该是穿云教的长老……”
“我没有，”聂风远叫起来，他昨晚的确从方堡主出事地点附近经过，但隔得老远，“我昨晚也没见过什么老头！”
“怎么可能？不……不可能……”聂占捂着胸口，似乎要气晕过去，聂弘归慌忙跑过去，“爹，爹……”
作为兄弟的聂弘归出来指证，众人哗然，目标全都对准聂风远，“你这个凶手，有其父必有其子，滕雷杀了那么多人，你居然跟穿云教混在一起，杀人夺宝……”
“我没有，我什么都没做，”聂风远大声争辩，“爹，不是那样的，你说句话啊……”
聂占撇开了眼，“不要叫我爹，我怎么养了你这个混蛋！”
聂占一副受到重大打击的样子，大义灭亲道：“老夫也是被人所蒙骗，这个孽障杀人夺宝，就交给各位处置。”
聂风远被人拖了出来，拳头像雨点一样落在身上，他还看着聂占的方向，“爹，我没有……救我……”
没有人救他，聂占消失在拐角，都没有回头看一眼。聂弘归冷冰冰地看了他一眼，跟着父亲聂占离去。
往日被赞许风度有家的枭阳派二公子，忽然变成心如蛇蝎的恶魔，成了被人喊打喊杀的对象，父债子偿，何况聂风远还杀人夺宝？
花逸来到方家堡，是因为听说这里有热闹看，等她看到被人群殴的聂风远，心下诧异，怎么会是呆子？
那些人似乎不急于杀他，或拳打脚踢，或用鞭子抽，更多的是在折磨羞辱他，花逸听到他惨烈的叫声，忍不住叫了出来，“他干了什么，你们要这么打他？”
旁人道：“他杀了人，抢了方家堡祖传的藏宝图递给穿云教，该死！”
饶是旁人把事情描述得绘声绘色，花逸也不信，呸，呆子会杀人夺宝，还不如说母猪会上树呢？她争辩，“不可能，聂弘归在污蔑他！”
“聂大公子大义灭亲！”那人称赞聂弘归的高风亮节，又唾骂聂风远：“他是滕雷的孽种，有什么事情干出来？”
花逸气愤，“他爹干了什么跟他有什么关系？以前你们不知道他亲爹是滕雷的时候，都说他是文质彬彬的公子，就因为一个身份，就否定他整个人，怎么可以这样？”
花逸言词过于激烈，周围几个人全都转头看着她，满脸凶相，有人拔了刀，“你居然向着滕雷的孽种？你是不是穿云教的人？”
几个人恶狠狠地盯着她，花逸一下子怂了，“不。我不是，我是鸿华山庄的，我只是，好奇。”
花逸是个怕死的人，不敢和众人作对，缩着脑袋缄默不言。被群殴的聂风远看见了她，眸色复杂，他只是盯着她，嘴唇嗫嚅似乎想说什么。
花逸撇开了脸，似乎不敢看他，而聂风远的目光很快被别人阻断。
但聂风远凄厉的喊叫声在回荡在花逸耳边，花逸听不下去，也看不下去，赶紧走开，心头哀叹一句：呆子，你命真不好。
聂风远被倒吊了起来，彼时斜阳西沉，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那几个打他的人骂着难听的话，似乎如此可以荡尽当年被滕雷欺压的无奈，梁谷仓从旁边拿起一把剑，带着狰狞地笑一下一下开始划聂风远的脸，血顺着聂风远的脸颊流下来，染了一地。
而枭阳派的人全都缩在房间里，一个都没有露面。
聂风远还在不甘心地低喃，“我没杀人……没有……爹，救我……”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斜阳的余光落在他面上，晃得他睁不开眼。
突然“砰”的一声响，院子里之前为了办寿特地架起来的高架缓缓倒塌，直直压向对面的房顶，众人尖叫着躲开，恰此时，肖承从旁边的屋子直直飞向聂风远，手中刀一挥，划断吊着聂风远的绳子，挟着人就跑。
他趁着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带着聂风远跳出方家堡，直直落在外面事先准备的马匹上，一鞭打在马臀上，马儿扬蹄而去。
其余人显然没料到有人会劫走聂风远，但不多会就反应过来，纷纷找马追上去。
花逸之前出了方家堡，在外面晃悠，就见肖承狠抽马鞭带着人在山间逃窜，后面远远传来追兵的喧闹声。看到肖承快过一座吊桥，花逸跳了过去，肖承愣了一愣，狠狠地瞪着她，手中刀握得更紧。
花逸朝他喊：“快走啊！”
肖承从桥上跑过去，花逸拔出腰上的剑，对准吊桥基木狠狠地砍下去，口中喊道：“往西走，绕过这座山去河边，西沙坪边上我有一艘船，快走。”
那吊桥用铁链串好，分外结实，花逸用的又是剑，两下过去手震得生疼，再运足真气，又砍下去。等两根基木断裂，花逸的剑也卷了边。
吊桥坍塌，追兵只能望着深深的沟涧捶胸顿足。
花逸已经跑了，寻了条崎岖的近道去了西沙坪，肖承也才刚刚到达此地，正把聂风远抱到船上，肖承不够相信花逸，恶狠狠地看着她：“就是你们鸿华山庄把他害成这个样子，你为什么又要帮我们？心里打的什么主意？”
花逸顺口道，“我被呆子缠得烦了，不想再看见你们。”
肖承盯了她看，他一直觉得梁花逸是个骗子，怕她出卖他们，“你怎么会备一条船？”
“司空大侠说他喜欢泛舟河上，斜阳时看日落垂金，夜晚吹风纳凉，我就买了一条船。”花逸把船上自己的衣服拿了出来，“你爱信不信，爱走不走。里面还有些干粮，顺流而下可到江东。”
肖承不待见梁花逸，但此时肯帮聂风远的只剩她了。聂风远受了重伤，额上的血流进了他眼睛，双眼迷成一条缝，他拉住了花逸的衣角，低低道：“花逸，我没有杀人。”
“我知道。就你这样能杀什么人？呆子，你爹是谁不重要。”花逸看不下去他那张鲜血遍布的脸，微微转开头，“走吧，走得远远的，以后找个地方，隐姓埋名，希望不要被人找到。”
“你相信我的，对不对？”聂风远还拉着她的衣角。
“我只是觉得你做不出来这种事，呆子，你不要误会，我今天只是顺手帮你一把，我才没有肖承那个胆量去劫你，当然我也没那个本事。我不喜欢你，对你一点意思都没有。”花逸掰开他的手，抽出自己的衣角，她跳下船，“其实当初我是看上你的钱才救你的，顺便色了你一把。不说再见了，你走了我也清静，你以后自求多福。”
“花逸，我……”聂风远眉心紧蹙，他似乎想说什么，嘴唇嗫嚅着，却到底没有说。
花逸没再回头看他，解开船头缆绳扔回去，肖承拿起长篙用力一撑，船缓缓离开岸边。
花逸亦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跑去，身姿翩然，动作迅捷。
聂风远还望着她离去的方向，夕阳只剩下一点，天空变成灰白色，河边两岸的树影变得朦胧，而花逸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花逸一直以为，聂风远在她的生命只是匆匆的一名路客，她不知道聂风远去了哪里，当然，她也懒得去考虑这个问题。
又过两年，她已经和司空骞出双入对，也几乎都要忘掉聂风远这个人的时候，穿云教又渐渐壮大起来，听说已经平了内乱，换了一名新教主，他因为被毁了容常年带着一张鬼面面具，出手狠辣，名叫滕风远。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只能更两章，不过分量还是很足，一万字，觉得分成三章实在没意思。
谢谢大家的支持。

28欺骗
自聂弘归来了之后,总是对花逸横眉冷眼的肖承有了新目标,改对着聂弘归横眉冷眼去了。
不过，那手段狠多了,他对着花逸一般也就嘲笑几句，讽刺几句,顶多磨刀霍霍吓吓她,干不出什么实质性事件；但对着聂弘归，肖承是一点也不给面子，花逸有次就见大夫在给聂弘归换药时，肖承拿着酒壶直接把酒往他伤口上倒,聂弘归痛得大叫，肖承还白着眼，“我是好心好意帮你消毒,不领情就算了。”
花逸没觉得肖承心狠，聂弘归是罪有应得，连一起长大的兄弟都可以抛弃陷害，花逸实在不知道他的心是不是黑的。
对肖承的小动作，滕风远自然不管，他也没去看过聂弘归。又行两日，到达一个县城，滕风远见此处风景秀美，加上花逸觉得路途乏人，他便命人在此休整两日。
客栈后院有一凉亭，亭中设石桌一张，桌上茶香袅袅，摆了五六个小盘，鱼糕鲜香适口，酥炸大豆糕香脆有味，八珍酥入口即化……另有一小篮洗净的樱桃，颗颗晶莹红润--下午茶能繁华如斯，花逸觉得她在穿云教的生活，也算得上有滋有味。
她右手拿着糕点，左手不断拿起樱桃往嘴里塞，若论吃相，实在算不上文雅。
但看她吃得那么带劲，滕风远在走廊远远望着，唇边带着不易察觉的笑意。
“二弟真是长情，过了这几年喜欢的还是她。”聂弘归拄着拐杖出来了，毫无自觉地站在滕风远身边。
滕风远没侧头看他，声音微凉，“喜欢倒谈不上，当初少不经事，见识的女人少，加上她花言巧语，自然迷恋上了她；如今侍妾之中还有姿色更美的，她倒也算不上什么。”滕风远不希望有人因为他而去打花逸的主意，口气清清淡淡，“不过是当初我想娶她，她却拒了婚，心头有些不甘，便把她弄了过来。将人玩弄于鼓掌，果真是惬意。”
聂弘归眸色微动，微微敛眉，“二弟当真变了不少。”
“二弟？”滕风远唇边勾出一丝冷笑，“当初你出来指证我的时候，可还念着我是你二弟？”
聂弘归面色怅然，“我知道你恨我。”
恨，该是谈不上，滕风远转头冷冷地看着聂弘归，“当初杀害方堡主的是不是你？”
莫名其妙出来诬蔑指证他，滕风远后来把事情细细一想，大致也能猜出来。
“不是。”聂弘归摇了摇头，“是爹。”
滕风远身形微颤。
“爹只是想看看那张长石迷图，却碰到方堡主进屋，他失手杀了方堡主，铸成了大错。”聂弘归面色既懊悔又无奈，“他们查得那么紧，一定会把爹查出来，枭阳派恐怕都脱不了干系。当时你已经被人怀疑了，就算我不捅出来，你的身世早晚也会被揭开，难道我失去弟弟的同时，还要失去爹吗？要么失去自己的弟弟，要么弟弟和爹一起失去，我能怎么选？如果换成是你，你会怎么办？”
滕风远僵直站着，银质面具遮住他的脸，聂弘归也不知他脸上有何异样，他却拄着拐杖，几乎站不稳，面色痛然，“二弟，你不要怨爹，要怨就怨我。出了那件事之后，柔姨没活几个月郁郁而终，爹一下子就老了，现在头发都白了，常常念叨说对不起你……”
聂弘归声音微沙哑，似乎情绪在剧烈起伏，他正要继续，却有一个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尊主——”
长廊后方站着一人，正是肖承，他跑进长廊，朝滕风远作礼，朗声道：“属下有事禀报。”
肖承虽微微颔首，但余光正不悦地紧盯聂弘归。
滕风远侧头看了一眼聂弘归，“往事如何都已经不重要，我终究是被聂家抛弃。你应该已经联系上枭阳派，枭阳派与穿云教方向不同，就不再带你一同上路。”
言尽于此，滕风远转身，和肖承一并离去，肖承还在旁边道：“尊主若无事，哪怕与梁姑娘多亲近，也莫要与聂弘归走得太近。”
梁花逸那个小骗子跟聂弘归相比，完全不是一个段数，当初聂弘归和他父亲一起演戏，无情地将滕风远丢进火坑，肖承的三观碎成了渣渣。
滕风远淡淡道：“我早已说过，聂家已与我无关。”
他二人径直走远，廊中聂弘归自觉无趣便回了房，傍晚时一只信鸽飞落在他窗前，手下护卫传信说正全速赶过来，让他稍安勿躁，末了，还有一句：据探子报，紫云派年前已归属穿云教。
聂弘归看向西方被夕阳染红的晚霞，微微眯了眼。
两日后，穿云教教众吃过晚饭就开始打包行李，为翌日大早出发做准备。枭阳派前来接应聂弘归的人还未到此地，滕风远多付了钱给客栈老板，吩咐掌柜好生招待聂弘归，另外按时给他请大夫，也算是仁至义尽。
当然，他还没忘记让掌柜多做些糕点熟食，明早一并带走。
吩咐完这些，滕风远回了房，刚坐下不久就有人来敲门，正是拄着拐杖的聂弘归。
滕风远唇线紧抿，聂弘归颇有些忧伤，“还未来得及跟二弟叙旧，二弟又要走。”
滕风远不待见他，“教务繁忙，不如聂大公子清闲。”
“聂大公子？二弟还是不肯原谅为兄。”聂弘归自嘲笑出声，“今天我收到爹的飞鸽传书，他知道我在你这里，只问‘风远还好吗’，爹常常说说这辈子不求你原谅他，只求你过得安好，若能回去再看他一回，他死也瞑目。”
滕风远静默不语，墨黑色的身影如夜灯下乔木投下的阴影，笔直而暗沉。
“二弟，你原谅为兄，好不好？”聂弘归声泪俱下，突然扔了拐杖，噗通一声跪下了，“我当年是对不起你，这三年你知道我怎么过的吗？尤其是那时候不知道你是生是死，我夜夜噩梦，生怕你出意外，承受着良心上折磨……”
滕风远眸色慌乱，“你别这样，快起来。”
“二弟若是不原谅我，我下半辈子依旧是生不如死，还起来做什么？”聂弘归面色懊悔，“还不若一头撞死算了。”
滕风远连忙过来扶他，“好了，大哥，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
纵然当初被无情抛弃，但滕风远在聂家长大，到底说不上恨。
聂弘归眸中光华大起，“二弟，你是原谅为兄了吗？”
滕风远把他扶起来，点了点头，“那种情况你也实属无奈，聂家养育我二十年，也不曾亏待我什么，养育之恩我铭记在心，爹的事我也不怪他。”
聂弘归大喜，似乎还不信，“真的？”
滕风远再次点头，“真的，你回去嘱他好好保重身体。”
聂弘归心头仍无法释怀，把手中拐杖硬塞到滕风远手中，“二弟，当年我害得你被人殴打，心头实在过意不去，不若你现在打回来，为兄心头也痛快……”
滕风远觉得好笑，只把那拐杖推开，岂料聂弘归十分坚持，“不行，我怕你心头还是不舒服，”
聂弘归非要负荆请罪一番才罢休，滕风远劝说半天，聂弘归才道：“那我去取点酒，自罚三杯，算是给二弟赔罪。”
说着他就兴匆匆出门，滕风远拦都拦不住，只能作罢。不消片刻，聂弘归拎了一只酒壶两只酒杯过来，先给自己倒满，举杯道：“二弟啊，当初为兄害你险些丧命，这杯就算为兄给你道个歉。”
说完举杯饮尽，再倒一杯，“二弟，这杯算我代爹给你赔个不是。”
再饮尽，又倒第三杯，“为兄当年糊涂，今生别无所求，只求二弟原谅。”
三杯饮尽，他继续倒酒，滕风远拦住他，“你伤未愈，不宜饮酒。”
“一点酒算什么，你原谅了我，我以后总算能睡个安稳觉。”聂弘归执着道给滕风远倒了一杯，递过去，“二弟，你若真原谅了我，我们兄弟俩就一起干一杯。”
聂弘归期待地看着滕风远，滕风远接过酒杯，和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看聂弘归还要加酒，忙抢了酒壶不让他继续。聂弘归仍旧大笑，“二弟还是这么体贴人，好，不喝就不喝，要不然我们换成茶，好好来叙叙旧。”
滕风远房中本有茶水，取过杯子沏了两杯，今日滕风远难得释然，聂弘归也是兴高采烈，开始回忆两人年幼的事情，滕风远只淡淡听着，从前他是斯文久了，这几年养成了威严冷凛的性子，话自然不多，倒不知道聂弘归竟然如此健谈，一说起来如滔滔江水一样延绵不绝，还时不时迸发出笑声。
一刻钟后桌上茶水尽，滕风远起身加水，走了几步觉得有点不对劲，回头怒视聂弘归，“你在酒里放了什么？”
“没什么，隐灵散而已。”聂弘归抿唇淡笑，袖中真气起，全身戒备看着滕风远，“知弟莫若兄，二弟啊，过了这几年，你性子变化不大嘛。”
隐灵散无色无味，并非毒药，只是让人两三个时辰内提不起真气，看着聂弘归的神色自若地笑，滕风远知他早已事先服下解药，眸色惊怒，“枉我竟然信你！”
“二弟莫慌，为兄并不想害你，只是想要一样东西。”聂弘归站起来，他的腿被砍了一刀，并非伤了筋骨，经几日治疗调养，虽不能大动作，但已经能正常行走，“据我所知，紫云派早就归属了穿云教，那通衍心经应当是在二弟手上，为兄记得二弟自幼记性过人，看上一两遍便能不忘，想来通衍心经的内容二弟已经记住了，不若把那张羊皮卷分享给为兄。”
滕风远体内真气涣散，手脚也不若平时灵活，软绵无力，但他依旧站姿如松，鼻中冷哼，“你也想要通衍心经？”
“虽然为兄伤未痊愈，但二弟提不起真气，恐怕不是为兄对手。”聂弘归从腿上拔出一把短刀，朝滕风远步步逼近，“你我兄弟一场，二弟莫小气，再说聂家养育你二十年，你未曾回报，既然得到了通衍心经，难道不应该给爹看一番？”
“你还真会演戏。”滕风远双目如剑盯着他，又冷笑出声，“就算我给你，你恐怕也练不成通衍心经。你可知那被烧掉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是什么？”聂弘归逼问。
“欲练神功，必先自宫。”滕风远睨着聂弘归，“你舍得吗？”
“胡言乱语。”聂弘归手中短刀直直地指着滕风远背心，“二弟莫要乱动，为兄虽不想伤你，但刀剑无眼。”
聂弘归警惕地看着他，另一只手开始搜身，他本是料定此等重要的东西滕风远必定随身携带，结果什么都没搜到，大怒：“通衍心经呢？你放在哪里？”
药劲渐盛，滕风远全身力气渐失，目光却仍然锐利，“我早已让长老带回穿云教。”
“不可能！这么重要的东西你怎么可能交给外人。”聂弘归不信，手中短刀贴到滕风远颈侧，“二弟，不要逼为兄动手，通衍心经到底在哪儿？”
滕风远冷笑，“我已经说了，你又不信……”
“尊主……”一个声音响起。
门吱嘎一声被推开，花逸站在门口，她本想让滕风远吩咐人多打包点零食，进屋却见聂弘归用刀指着滕风远，心下惊异，不解道：“聂大公子，你这是唱哪出？”
“花逸，快出去。”滕风远道。
花逸还未转身，聂弘归已经飞奔到门前，一把抓住花逸衣领，直接把人重重地摔在地上，与此同时，滕风远提起旁边的凳子，朝着聂弘归扔过去。
聂弘归闪身，同时，外放真气朝着滕风远一掌打过去。
滕风远没能避开，生生受他一掌，还未稳住身形，只见一人形物被扔了过来，正是花逸，他连忙伸手去接，但腿脚无力，受到冲击两人一起摔倒在地。
花逸摔在他身上，倒也不觉得疼痛，还未来得及爬起，聂弘归已经一把将她抓起，左手扣住她的喉头，右手持刀警惕地看着滕风远。
聂弘归在花逸耳边发出诡异笑声，手指如鹰爪越扣越紧，“好好回答我的问题，我就不杀你。”
花逸连忙点头，跟小鸡啄米似的。
聂弘归在她耳边问，“你天天跟他睡一起，知不知道通衍心经被他放在哪儿？”
通衍心经就在花逸身上，但她不敢说，聂弘归一向心狠手辣，看来滕风远已经被他害了，她思量几秒，好心劝道：“聂大公子你是有家室的人，通衍心经不太适合你练，被烧掉的第一句话是欲练神功，必先自宫，就算你拿到通衍心经，也没法练不是？”
聂弘归眸色大变，“你怎么知道？”
“我……”花逸才不会说这是自己从小说上看的，胡编乱造道：“我有次听到教主和长老在一起，那几个老头是这么说的，好像穿云教一直都知道这个秘密。他们说要练通衍心经有两个条件，一是武功要高，二嘛，就是第一句话了。”
聂弘归眉头微皱，穿云教有一百多年的历史，知道许多江湖密事，听起来并不假。但眼下不是顾虑自不自宫的问题，他紧了紧扣住花逸的手，“我是问，在哪儿？”
花逸几乎透不过气来，她要是敢说个不字估计脖子会被立即拧断，“在……在……”花逸目光乱瞟，看到墙角一把罩着布罩的琴，胡乱道：“你看看他的琴，教主总随身带着，还不让我碰，说不定有什么端倪。”
聂弘归扔了花逸，忙向墙角放琴的地方跑去，还未跑到墙角，“砰”地一声响平地乍起，有人破窗而入，抢先一步拿到那把琴。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来人三十多岁的年纪，眉形微散，眼大如牛，皮肤略黑，正是玄火门门主，他一手抱着那把琴，一把握着刀，“没想到通衍心经第一句竟是如此，怪不得两百年来练成神功的人寥寥可数。”
他也是发现枭阳派有异动，才悄悄尾随其后，还真是捡了个便宜。
作者有话要说：总有人为了练神功会自宫，O(n_n)O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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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受伤
聂弘归大怒：“把东西给我，我的人已经来了。”
玄火门门主右手持着一把弯刀,“哦？可我的人也来了……”
两人正在争夺那把琴,滕风远趁其不备，勉力爬起，捞过花逸往旁边一滚,抱着人跳出窗外。
客栈到处都是叮叮当当的刀剑相击之声，不知是哪些人缠斗在一起,滕风远知情况不妙,见旁边拴着一匹马,连忙拉着花逸上马,狂打马鞭奔出客栈。
花逸问：“你怎么了？”
“我被聂弘归下了药,提不起真气。”滕风远一边抽马鞭一边道。
花逸抱怨，“你怎么又被他整了？他那个人那么坏，难道你还相信他。”
滕风远不语，聂弘归狡诈他是知道的，但是这世上有些人他始终下不去手，比如花逸，再比如聂家。纵然当年被聂家抛弃，但二十年来，他一直都把聂占当成自己的亲爹，把聂弘归当成自己的亲大哥。
说起来简单，但二十年的亲情，滕风远做不到铁石心肠。
马儿在月下狂奔，很快出了县城，但后方远远传来马蹄声，应是对方发现不对，追了过来。
滕风远打着马鞭，“把通衍心经给我。”
花逸忙从怀中掏出通衍心经给他，快转弯时，滕风远慢慢减缓马速，催促让花逸下马：“你快藏起来，我把他们引开。”
“可是你现在打不过他们。”花逸叫道。
“有你更打不过。”滕风远把花逸放下马，调转马头准备走另一条路，虽然他觉得对方应该无意对付花逸，但仍不忘叮嘱她：“花逸，小心点。”
说完扬鞭就走，走了没多远却听到花逸的方向传来一阵尖叫，连忙调头回来，花逸正在乱窜，后方有人骑着马举起剑穷追不舍，滕风远从马鞍上抽出两把飞刀，扔出一把，虽不能用真气，但距离近，加之他刀法极准，后方人应声而倒。
但危险尚未过去，一道剑光朝花逸劈去。
滕风远心中一乱，跌下马，抱着花逸一滚，那剑划在他背后，他似乎不觉得疼，怒视对方，“想要通衍心经就来找我，一个女人而已，你们竟然都不放过。”
对面站的正是玄火门门主，手中刀在月下泛着寒光，“穿云教的人该死！何况这个女人还敢戏弄我们！”他步步逼近，“想不到威风凛凛的滕教主也有今日，若你说出通衍心经的下落，我让你死个痛快。”
“得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话音还未落，滕风远已把手中另一把飞刀扔过去，刀如流星，玄火门门主在马上压低身子，慌忙躲开。那飞刀却没飞向他，而是扎在他身下马匹上。
马儿吃痛，惨叫嘶鸣着狂乱奔走。
趁着这个空隙，滕风远又捞起花逸，再度上马。花逸摸到他背后黏糊糊，心下一紧。
月夜下除了马蹄声，还有江河奔涌之声，旁边滔滔汹涌之水顺着断崖飞泻之下，声音传得很远，滕风远连忙右转，换个方向疾行，不妨嗖嗖破空之声滑过夜空，几支短箭从他身边飞过，他把花逸的身子往下压，发出闷哼之音，肩头已经中箭。
他躲不过，马儿也躲不过，由于中箭发出悲惨嘶鸣，高高跃起，直接把人颠落在地。
滕风远抱着花逸在地上滚落几圈，勉力站起。
十几个人成弧形围住他，看装扮，正是枭阳派的人，为首的聂弘归手上拿着弓箭，在马上居高临下看着他，“二弟，你现在动不了真气，还是乖乖就擒，我保证不会伤害你。”
“那刚才那些乱箭又是谁放的？”滕风远冷笑，“聂弘归，这是你第二次想置我于死地。”
聂弘归道：“那是因为你太自私！分享一下通衍心经又有何妨？再说，你哪会那么容易死？”
玄火门门主追了上来，身后也有十来个人，骂道：“少废话，把他擒住再说，还不信穿云教的人不拿通衍心经来换他。”
滕风远气势不减，朗声道：“要抓我可以，让她走。”
他指的正是花逸，玄火门门主却大笑，“你有讨价还价的资格吗？”
来人虽不少，但却不敢上前，大凡能人都有最后的保命本事，天知道提不起真气的滕风远还会出什么招？玄火门门主向左右使个眼色，周围几人聚敛浑身真气，在一瞬间全部打向滕风远。
真气厚薄不匀，但俱都发出耀眼白光，朝着同一个中心袭去，滕风远身形一动，把花逸扑在身下，白虹般的真气在地面炸开，飞石无数，滕风远也受到重创，嘴角渗出鲜血，骂一声：“无耻。”
见对方袖中真气再起，滕风远大喊一声：“慢！”
他爬起来，从怀中掏出通衍心经，“你们要的就是这个。”
聂弘归之前搜过他的身，虽不知他从哪里拿出这卷羊皮卷，但目光却被他手中东西吸引。
不光是他，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手上。
滕风远把花逸挡在自己身后，举起羊皮卷张扬地笑，“不就是神功秘籍吗？本座从来不稀罕！谁爱自宫谁拿去！”
他用力一扔，羊皮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聂弘归和玄火门门主同时从马上跳起，飞身抢夺。
滕风远拉着花逸就跑，前方就是断崖，大河从崖上奔涌直下，声响震天，滕风远喊了两个字：“闭气。”
他抱着花逸纵身一跃，滔滔江水瞬间淹没了他们的身影。
花逸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汹涌澎湃的河水从各个方向击来，她被撞得头晕目眩，她虽会游泳，但不是说能在浪涛中搏击，除了闭气，手脚根本挥舞不起来，在奔腾的河水面前一切都是无力。
激流撞的花逸几乎晕过去，眩晕中腰上有一股大力在拽着她往上，两人被水冲走不知多远，但滕风远的手却一直没松开，环住她的腰，尽力把她托出水面。
等花逸意识恢复时，周围的草木看得清清楚楚，东方的天空泛着鱼肚白，河水在耳边哗哗地响，她试着动了动身体，左右看了看，旁边躺着一个人，湿漉漉的墨发沾染了泥浆，遮住他大半张脸，他的右手扔握着花逸的半截衣衫。
落水前的记忆涌上来，此处河流仍然湍急，花逸知道大概是滕风远昨晚带着她上了岸，连忙唤他：“尊主。”
她费力爬起来，冷吸一口凉气，滕风远背上被划了一刀，伤口被水泡得发白，往两边狰狞地翻卷，他左肩还插着一支箭，脸上面具被水冲掉，面色苍白如纸。花逸拍了拍他，又唤了他几声，滕风远还是没反应。
花逸把他往岸边干燥的地方挪了挪，跑出高处远眺，周围全是山，虽然算不上巍峨高大，但几百个山头绵延不绝，有些长满松林，有些只是长着矮灌木，绿涛重叠不见人烟，花逸也不知道眼下该怎么办。
花逸本想找个山洞，或是干燥的空地，后来竟然看到一个小木屋，木屋极其简陋，说是木棚也不足为过，搭砌的木头大小不一，有两面墙用灰泥混着杂草涂抹，顶上全用杂草铺盖。花逸砸了门上的锁，里面只有简单的木板床，旁边放着几个土瓦罐，有两个还缺了边，应该是进山打猎的猎户暂时落脚的地方。
在屋中翻了个遍，花逸找到一把卷边的柴刀，提着刀回到河边，滕风远还没有醒，花逸砍了几根手腕粗的树枝，拖过来将枝叶缠在一起，口中唠叨：“要不是你昨晚没把我扔下不管，我现在也懒得管你。”
几根树枝绑成简单的担架，花逸小心翼翼把滕风远弄上去，还用枝条在他腰上缠了缠，拉着树枝费劲地拖着他往木屋的方向走，边走边抱怨，“要不是我没武功，我现在就把你的真气吸干了跑路……”
可惜只能是真气强的人吸真气弱的，花逸觉得这么好的机会被浪费了，一路上抱怨半天，后来又抱怨别的，“滕风远，你怎么这么沉？没事减点肥啊，累死我了……”
花逸回头一看，见一条断枝在他脸上刮蹭，已经刮出血痕，花逸连忙停下，把那断枝折掉，“这么好的脸，千万不能划花了，不过我看着会吐的。”
距离不算太远，花逸却足足用了半个时辰，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弄进木屋，又折腾半天把他弄到床板上，忙得全身大汗。
太阳已经升了起来，万道金光透过林中洒下，花逸摸了摸滕风远的额头，有点烫，她忍不住又叹一口气。
在木屋外生了火，用树枝搭了一个架子，花逸把滕风远的衣服全脱了支在架子上烤，脱了亵裤时，见到他腿间的东西，忍不住多看两眼，惊讶道：“艹，平时就这么小！”
顺手捏了一下，软绵绵跟虫子一样，不过长得依旧很黑。
湿湿的衣服穿在身上十分难受，虽然附近无人，但花逸也不敢把全部衣服都脱掉，她只褪了外衫，在不远处的小溪随便搓了几把，一并烤在架子上。
等滕风远的亵裤干了，她赶紧给他穿上，见旁边还有干稻草，抓了几把给他盖上，又提着柴刀，拿起旁边一个烂竹筐出了门。
滕风远平时身上会带常用药，但花逸却没找到，估计被水冲走了。他的伤总要处理，肩上的箭也得尽快拔掉，花逸没办法，只能出来挖点草药。
山中草木繁盛，草药也多，花逸寻到几种自己认识的止血退烧药，分类放好；路上见到能吃的野菜蘑菇，也一并拔了扔进筐里。
等她再回到木屋时，已经是一身脏污，头发蓬乱，活脱脱地变成了村妇。这种时候，花逸哪里顾得上形象问题，把止血药洗净，挂在树枝上先晾晾，又去洗其他东西。
等这些弄好，衣服也都烤干，她没忙着给滕风远穿上衣服，把他的中衣撕成布条，又把那些止血消炎的药草放在罐子里捣碎，把滕风远扶起来，敷在他背后的伤口上，用布条小心缠好。
包扎完毕，花逸看着他肩头的箭，有些纠结，“你说要不要拔掉呢？不拔的话你肯定会发高烧，当然拔了也会发烧，我认识的药又不多，也不知道能不能给你治病。”
思量片刻，她自言自语，“我帮你拔了吧，痛的话你忍着点。”
别说让她拔箭，实际上花逸看着都痛，头皮已经发麻，深呼吸几口，她握上那支箭，猛然拔出。
在昏迷中的滕风远发出一声叫声，他痛得醒了过来，手指微动，口中叫着，“花逸……花逸……”
他急切起来，似乎怕找不到人，双手乱抓。
“我在这儿，”花逸答道，见他伤口的血涌出来，连忙给他止血，拿过旁边的草药泥准备给他敷上。
滕风远趴在床板上，眼睛睁开一条缝，抓到她的手，“花逸……”
他的手还挺有劲，花逸挣脱不开，安抚道：“快放开，我给你上药。”
她说了几句好话，滕风远松一口气，老实下来不再乱折腾，花逸连忙给他敷草药，等把绷带上好，她准备出去时，滕风远却拉着她不让走，“别走。”
“我去给你熬点药。”
滕风远似乎不太清醒，仍然拉着她，口中声音很低，“你有没有事？”
“有，事大了，我跟你说，你看我这么辛苦，以后你不许再为难我。等这码事过了，你放我走行不行？当然如果你好的话，给我点钱……”
花逸在喋喋不休，滕风远觉得她好像真没什么事，闭上了眼睛。
花逸觉得十分无语，只能认命给他熬药，总不能把人扔在这里不管吧？
搬了几块石头搭了个简易的灶，从木屋中找来一个还算完整的瓦罐架在上面，花逸点火开始熬药，她这个人怕吃苦，野外生存能力不算强，多是看别人做得多，灶膛里的火弄了半天才燃起来。
熬药不仅困难，喂药更是困难。
来山里打猎的猎户都不富裕，在山里呆几天一切都是尽量凑合，是以木屋也没个勺子，连碗也没有，只有缺了的小土钵，等药汁纳凉，花逸开始小心喂他，哪知道滕风远这么一个威风凛凛的教主，竟然没有一点合作态度，喂一点吐一点，加上那个土钵沿口太大，半钵药汁滕风远也没喝下去两口，其余的全洒了。
花逸开始还自言自语劝他，“我挖药熬药容易吗？你好歹也给点面子。”后来就变成了气愤，踢着木板床，“滕风远，你别不识好歹！不想活就自己去死。”
骂完了，看着床上毫无反应的人，花逸又只能认命地把剩下的药汁端过来。
看他还是不合作，花逸心一横，甩了甩袖子，“我跟你拼了。”
她喝了一口药汁，堵住滕风远的嘴，在他快要吐出药汁时，反哺回去，慢慢地让他咽下。滕风远总算是喝了一口，但花逸却在原地乱跳，“苦死了，苦死了，你要给我钱才行……”
跳了一会她又继续喂他，折腾半天总算把药喂下去，她的衣服也干了，便躲进屋里把里衣全脱下来换洗，只裹了外衫。
木屋里还有点盐，中午花逸煮了个野菜汤，滕风远那时候烧得更厉害，浑身发烫，花逸又给他喂了药，找来山泉不时为他擦身，说不上喜欢他，不过她也不讨厌他，自然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掉。
当然，他身体较强悍，估计也没那么容易死。
滕风远的高烧在半夜退了下去，他似乎醒了过来，双手又到处乱摸，摸到花逸才放了心，微微翻了个身，侧睡压在花逸身上。
花逸被他压成煎饼，自然不满，用力推他，“有伤就好好睡着。”
也不知他是不是又晕了过去，毫无反应。
花逸推了他几下推不动，又怕用蛮力拉扯到他的伤口，嘟囔抱怨几声，凑合着睡了。
翌日滕风远醒过来，他身体十分虚弱，唇色苍白，花逸忙倒了水给他，滕风远似乎连爬起来都困难，花逸也没让他起来，端着水凑到他唇边喂他。
花逸又给他端来药，递过去他却不喝，直直地看着她，花逸拉长尾音道：“尊主，喝药了。”
好歹也是堂堂一教之主，搞得跟小孩子一样。
滕风远不再说什么，就着她的手喝下去，喝完后轻声问她：“你昨天是不是喂我了？”
“是啊，”花逸连忙邀功，“你都不知道喂你吃药多麻烦，尊主，看在我这么尽心尽力的份上，要不然出了这座山，你把我放了？”
滕风远道：“如果不是为了保住你的命，那晚我自己能逃掉，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花逸没话说了，出去煮野菜汤。
煮好一锅盛在土钵里，花逸给滕风远端了过来，递给他一双用树枝削的筷子，滕风远试着去接，手指虚弱无力，刚握住筷子又掉了下去，他表示很无奈：“你喂我。”
花逸也很无奈，把筷子捡起来跑出去洗洗，回来认命地喂他。
那野菜微苦，汤里又没有半点油星子，花逸昨天吃了一天，现在看着都反胃，滕风远却吃得挺带劲，吃完一钵问“还有吗”，花逸又去盛了一钵，夹着野菜往他嘴里送的时候，看他似乎吃得舒心，忍不住问了：“有那么好吃吗？”
滕风远微微点头，“尚可，吃多了大鱼大肉，换换口味也不错。”
花逸翻个白眼，她觉得野菜多加点调料偶尔吃一下味道还不错，这么吃起来除了苦味，什么味道都没有，对滕风远的味觉表示严重怀疑。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小白和求之不得的地雷。

30无力
滕风远不睡觉的时候,花逸也和他聊聊天,她看得出来他受了内伤,想起那晚真气如剑一样打在他身上,忍不住问他要不要紧。
滕风远眉间紧蹙，声音低低的，“你觉得呢？”
花逸看他爬都爬不起来,知道问题比较严重，跟他商量：“要不然我出去探探路，能找到你的部下来接应你最好,找不到的话雇几个人把你抬出去。”
“这里应该是微山一脉，山头上千,猛兽横行，走一两天都未必遇得到人烟，你一个没武功的人在这山里乱转，也不怕被老虎吃掉。”滕风远不允，“我不会死的，养几天带你一起出去。”
花逸觉得他好歹会武功，比自己一个人出去乱闯强，又问：“你怎么被聂弘归给害了？”
滕风远便一五一十跟她说了，花逸叫起来，“他给你跪下了你就原谅了他，那我也给你跪下，再给你磕几个头，你也不跟我计较成吗？其实我真觉得我没做错什么。”
“一念之差，我差点丧命，你觉得我还会让同样的事上演一遍吗？”滕风远不咸不淡道。
花逸又无语了，打量他几眼，“那你的真气什么时候恢复？”
滕风远琢磨着她没听过隐灵散这东西，思量一阵，答道：“大概七八天。”
花逸放了心，“能恢复就好。”
不知为何，滕风远忽然想窃窃地笑。
花逸想去再挖点草药野菜，两个人还不知要在这里呆几天，滕风远却拽着她的手不让她去，“花逸，陪我一会。”
他眸中漾着浅光，声音低低的，那样子像极了病重患者生怕被人抛下，花逸就没去，在床板上坐下，滕风远抓着她的手，直至闭上眼睡过去也没松开。
花逸趁他睡着，小心地抽出手，还是出去了一趟，听滕风远说山里猛兽多，她也不敢往深处走，随便挖了点草药和野菜就急匆匆赶回去，刚回木屋，却见滕风远已经起来，看她回来了，他眸中闪过光华，又费力地撑着床板，口中训她的声音却不低：“叫你不要去，一点都不听话。”
花逸低声嘀咕，“我不去，难道你去啊？这么虚弱的样子，自身都难保。”
滕风远耳尖，“你说什么？”
花逸又带上笑，“没说什么，尊主，你好好休息，身体养好了我们俩才能出去。”
好在他们运气不错，黄昏时有两个猎户来了木屋，三十出头的年纪，两人都长得身强力壮，裸-露在外的肌肤呈古铜色，手上拿着弓箭，他们正是木屋的主人，这两天又来山里打猎，本想晚上宿在此地，见到屋中有人也有些诧异。
花逸本来编排他们是兄妹，滕风远直接就说了，“我们是夫妻，遇到马贼跌落大河，被冲到岸上才来了此地。”
花逸忙问，“你们住的村子离这里远吗？”
其中一猎户道：“不近，要走上一天，来去麻烦，我们才在此搭了木屋。”
花逸知道他们打猎也是为了挣钱，把手上的镯子褪了递过去，“我……夫君受了重伤，急需治疗，还麻烦二位帮忙。”
那“夫君”二字花逸说得十分拗口，滕风远在旁边听得十分满意。
那镯子是纯金的，镂空花纹刻得极为精细，说起来也能值点钱。
那两猎户正好是兄弟，为人淳朴，又有钱收自然乐意帮忙，“今日天色已晚，走不回村子，我们明天一大早就出发，晚上也正好给你夫君做个担架。”二人还道，“你这镯子挺值钱，不需要这么多，随便给几钱银子就行，我兄弟俩也不能趁人之危。”
“去了村子还要麻烦二位安排个住处，请个大夫，多有叨扰，花钱的地方也多，你们也别客气。”花逸身上没银子，滕风远的钱她花得一点都不心疼。
收了钱，猎户兄弟干活也麻利，砍了树枝，拿了两件衣服出来做了个像模像样的担架，晚上他们还让滕风远二人睡屋里，他们在外面火堆将就一夜，山野壮汉，倒不在乎这些。
翌日一大早，一行人就早早出发，因为抬了滕风远，脚程自然就慢下来，加上花逸本身也走不快，太阳都落了山，几个人才回到村子。猎户兄弟已成家生子，名义上分了家，但依然住在同一个院子里，房间倒是不少，院门前堆着高高的一垛稻草，房檐下还整整齐齐码放了劈好的柴。
他们收了花逸的金镯子倒不曾怠慢她，忙去请村里唯一的大夫，大夫给滕风远看了伤，重新替他敷药，等到包扎好时，猎户家的晚饭也做好了。
晚上煮了鱼汤，还给花逸煎了鸡蛋，饭香四溢，花逸早就饿了，但她见滕风远虚弱，仍先给他盛好汤喂他，肚子却开始咕咕叫。
滕风远知她饿了，摆手道：“你先去吃，吃好了再喂我。”
花逸就欢快地去吃饭去了，吃了两天没油水的野菜，此时喝着鱼汤，果真是幸福无比。
夏日天热，滕风远也要擦擦身，晚饭过后，花逸提了温水过来，拧了毛巾脱掉他的衣服，小心地给他擦身，滕风远躺在床上安静地看着她，眸子浅浅流淌清光。
落难时节，花逸跟他比较随便，擦着他的手问：“尊主，要不然明天让猎户去一趟县城，找找穿云教的人。”
“不要。”滕风远反对，他找了个理由，“那晚穿云教遇到了袭击，恐怕人已经不在县城。若让其他门派知道我受了重伤，肯定会想除掉我，那猎户兄弟老实敦厚，很容易被人套话，说不定他们还会惹上麻烦。我们在此安心养伤，等我好了再说。”
花逸“哦”了一声，又听他道：“这几天不要叫我尊主，我们既然称夫妻，你还是叫我夫君或者相公比较妥当。”
花逸觉得一阵恶寒，“不用了吧？”
滕风远坚持，“这里是小山村，你想让人人都知道他们救了一个大门派的教主？”
花逸面上妥协，其实心里在想：我就不叫，我就管你叫“喂”不就万事大吉了？
滕风远后背受了伤，他却不喜欢俯卧着睡觉，侧着身把花逸捞在怀里，花逸被他箍着，睡得不舒服，想推开他，他还道：“不要乱动，会碰到我伤口。”
伤员最大，花逸没话说。
这村子位于山弯中，人家不算密集，约摸有二十来户人家，四周青山环抱，附近的竹林青翠茂盛。清晨时，小鸟的啾啾声像潮水一样从山林的松柏间涌出来，像轻快的乐曲。
在这里，花逸倒没有睡懒觉的习惯，太阳早早地从窗户照进来，她还没起床时，猎户家的三个孩子已经在院子里打闹嬉戏，吵吵闹闹跟外面的鸟雀一般，猎户家的媳妇就在训孩子：“出去玩，客人还在睡觉呐！”
孩子的声音就渐渐远了，花逸也起了床，滕风远早就醒了，花逸洗漱过后打来水给他洗脸，然后又端饭喂他。
猎户家姓吴，吴老大天还没亮就起床去镇上给滕风远抓点治疗内伤的药，一来一回几十里山路，回来时已经是中午，不但买了药，还给花逸买了换洗的衣服，虽然只是粗布料子，但花逸也感激不尽。
滕风远面色好一些，但依旧虚弱得连碗都端不动，花逸还得给他喂药喂饭喂水，滕风远似乎十分享受被她照顾，他倒没有挑三拣四，花逸喂给他什么他就吃什么，嘴角噙着淡淡的笑。
下午滕风远在午睡，花逸和吴家媳妇一起去溪边洗衣服，吴家媳妇道：“看你们小夫妻俩感情挺不错。”
花逸拿着木槌捶打着滕风远那件黑袍子，嘟囔抱怨，“好什么呀，我这不是被他奴役吗？”
吴家媳妇笑，“你相公长得又俊，一双眼睛老盯着你瞧，像怕你飞了一样。”
花逸听到那声“相公”就全身恶寒，她是想飞，不是飞不了吗？花逸在认真琢磨要不要趁着这个机会跑路，反正滕风远也有猎户兄弟照顾，肯定死不了。
她想了一阵又打消这个念头，滕风远那个变态万一迁怒猎户兄弟就不好了，他们为人淳朴，被滕风远炮灰掉自己岂不是成了千古罪人？
等她端着洗好的衣服回到屋中，滕风远也醒了，不知谁把他扶了起来，坐在床上透过窗户看着花逸在屋外晾衣服，花逸侧头看见了他，晾好衣服进屋，“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像村妇？”
“有点。”滕风远眉目淡淡，“不过，挺好。”
他的声音不大，像山间叮咚流淌的清泉。
翌日，吴家媳妇杀了一只老母鸡炖汤给滕风远补身体，滕风远身体在好转，至少已经能自己端碗吃饭。
夏季天气本就多变，这日上午烈日炎炎，下雨却下个雷阵雨，未到一个时辰雷收雨住，太阳又露了脸，却没了之前的热度，阳光打在树叶的水珠上，晶莹多芒。
雨后空气清新，花逸便扶了滕风远到院子里的竹制躺椅上坐下，她跑去和吴家的三个在院子里玩，笑得好不开心。
吴家一共两个男孩一个女孩，最大的男孩七岁，已经能干点简单的活，比如烧火捡柴洗衣服，玩了一会，他便提着篮子要去地里摘晚上吃的菜，花逸没事做，便跟滕风远说了一声，跟着去了地里。
滕风远觉得她纯粹就是想玩，自然不会阻拦她。花逸一走，剩下两个孩子也不吵他，他便靠着躺椅，看着天边棉絮般的白云轻拢慢涌，最远处的山勾出淡淡轮廓，活似工笔画被晕开。
忽然一阵喧闹声打破村庄的宁静，惊叫声，呼喊声在村内响起，夹杂着惧意，吴老二带着自家媳妇匆匆忙忙跑进院子，面色惊惶，“快，你们快进屋里躲着。”
吴二媳妇拉着孩子进了屋，滕风远问：“发生了什么事？”
“有只猛虎不知怎的进了村，刚才咬人了。”吴老二去拿屋里的弓箭和砍刀，一面催促滕风远赶快进屋。
山谷中传来一阵猛啸，声音浑厚。
女人们发出惊叫，飞快地朝屋子跑，滕风远慌了，“花逸去地里了，她在哪边？”
吴老二拿着工具急匆匆出门，才发现还有个孩子不在，吼道：“你进屋，我去找。”
滕风远哪里坐得住，冲出院门往外面跑，吴老二说菜地在东面，滕风远脚下星挪斗转，风一样朝东面跑去，边跑边大喊：“花逸--”
花逸还在地里摘芸豆，她不知道村里发生了什么事，但听到了猛兽的叫声，心中隐隐升起危机感，她站起身四处张望，没看到异样又弓身摘芸豆。不多会，又听到有低低地咆哮声。
恰此时，有个声音在唤她：“花逸……”
她侧头一看，远远看见了滕风远的影子。
滕风远也看见了她，还未来得及松一口气，眸色倏然一紧。
地边上的大栾树后，黄色的影子在晃动，滕风远大惊：“花逸，快跑。”
花逸也察觉到有危险，回头一看，吓得脊背出了冷汗，转身拔腿就跑。
就算没真气，花逸逃跑的速度也快，不要命似的，却瞥到吴家孩子还站在地里另一头，呆子一样傻愣在原地。
花逸赶紧折个方向，朝那孩子跑去，捞了孩子就跑，那猛虎却已经扑了过来，掀起阵阵阴风。
滕风远风驰电掣般飘过来，时间不及，他草草运真气在掌心，一股白色真气自掌中而出，如飞虹般打向猛虎。
猛虎身形一晃，大吼一声，似惊雷当空，震得地动山摇，两只爪子在地上按了按，朝滕风远扑去。
滕风远闪在一边，顺手拔了地里给芸豆做支架的短竹竿，那竹竿仅拇指粗细，一米来长，插在地里的那头被削尖，滕风远握着竹竿全身紧绷，那猛虎咆哮着又朝他扑来，滕风远再闪开半步，反身一跳，跳到猛虎背上抓住皮毛，身体一低，将真气逼到竹竿上，看准机会，将竹竿尖头猛然插向猛虎颈下。
脆弱的竹竿被灌足真气，已经不再是竹竿，如利剑一般直直穿透猛虎咽喉。
猛虎惨叫，鲜血飞溅。
滕风远麻利拔出竹竿，再刺了一下。
那猛虎扑腾几下，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远远站在田埂上的花逸还抱着吴家孩子，两人俱都目瞪口呆。
几个壮汉跑了过来，口中的嚷嚷声让花逸回了神，花逸看着那倒下的猛虎，还有从容站起的滕风远，下巴掉到了地上——你在家里连握个筷子都发抖，害得我跟个老妈子一样伺候你，转眼间你就变打虎英雄！
教主也不能这么坑爹啊！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乔女□艾萱、小蜜蜂、charlottemtx、戏言的地雷。
明天休息一天，最近好累。

31选择
猛虎一死,村子里热闹起来,男女老少都出来看被打死的老虎,闹闹嚷嚷,唯独花逸撅着嘴，似乎极不爽利，见滕风远看她,她抱怨道：“你明明没病得那么严重，还天天躺床上，浪费人家感情。”花逸鄙视加憎恶,“教主居然也玩这种把戏！”
“受了伤自然要好生休养。”滕风远长身玉立，抬了抬浓长的眉,“我来救你，你似乎不太高兴？”
他阴测测地看着她，花逸知他又能逞能了，只能点头：“高兴，高兴。”
村民架了猛虎抬回村子，周围一片欢欣，花逸受到感染，算了，不跟变态教主一般计较。
猛虎是滕风远打死，本应归属他，但穿云教教主哪会要这种东西？村中壮汉架了案板，取了大刀，将猛虎开膛破肚，剥皮剁肉，把虎肉分给各家，小孩子在旁边又跳又闹，先前猛虎来袭的惊惧全然不见，人人兴高采烈。
此等热闹，花逸自然不会错过，滕风远也没回院子，在人群外负手看着，时不时有人来赞他几句，他也不回，嘴角淡淡笑。吴老大把血淋淋的虎皮拿了过来，“兄弟好身手，这虎皮我帮你熬制一番，做个毯子不错。”
滕风远不稀罕，倒是念及最近手上没钱，“过两天你把它卖了，卖的钱买点零食回来。”
某个女人一向嘴不停歇，这两日只有花生米吃。
吴老大点头应下，把另一只手上的东西递过来，“这个东西兄弟一定用得着。”
吴老大一脸邀功的笑，手上拿着的正是一截虎鞭。
滕风远目光在那虎鞭上幽幽转，点了头，“帮我留着。”
滕风远伤势好转，倒也不急着走，仍打算留在村中休养几日。村子东头有一条小河蜿蜒流过，河水清澈见底，滕风远做了两个钓竿，带着花逸一起去钓鱼。
花逸耐性不好，良久不见浮子动就觉得没趣，把钓竿放一旁，自己又跑远。下游河水更浅，有个半大孩子挽着裤脚在河边摸螃蟹，旁边篓子里已经装了不少，花逸见青灰色的蟹在挥舞着钳子，脑中浮现出一盘辣椒炒河蟹，想一想都流口水。
花逸也想下水，无奈这个时代，女人随便露脚实在不检点，她只能旁边看。
那孩子一会抓一只，花逸觉得有趣，加上抵不过辣椒炒河蟹的诱惑，她脱了鞋，穿着袜子直接下到水中，河水及膝，身下襦裙全湿。
花逸的手刚摸进一个小洞，有人在头顶道：“你在做什么？”
花逸抬头看，“我抓螃蟹。”
滕风远微微皱眉：“半身都湿了，快上来。”
“反正晚上都要换衣服，洗了就是。”花逸不甚在意，坚持道：“我要吃辣椒炒河蟹。”
滕风远哭笑不得，妥协道：“你上来，我来抓。”
直到滕风远下了水，花逸才高兴地爬上岸，一边拧干裙角，一边指挥滕风远抓蟹，蹦蹦跳跳地跑回钓鱼的地方去拎篓子，等她把篓子拎过来时，滕风远已经抓到一只，花逸兴奋得在岸边嗷嗷叫，“好厉害！”
滕风远虽然自幼是娇生惯养，但前两年去了穿云教，做过野外生存训练，狠狠吃了一阵苦，抓起螃蟹也算利落。
斜阳西沉时起了微风，飒飒的凉意沁人心脾，回去的路上花逸主动抱了滕风远胳膊，“尊主，你好厉害哦。”
滕风远心头暗道，嗯，会抓螃蟹的在她心里才算厉害，会打架什么的那是浮云。
翌日上午，滕风远又去给她摸了半篓子田螺，不过当天吃不了，在清水里养一两天才成；花逸等待不及，看着田野上飞来飞去的麻雀，又去扯滕风远的衣角：“那个能打来吃吗？”
潜台词是：喂，我想吃麻雀，那个能文能武的教主，快去打几只。
滕风远没反对，让她去捡了些小石子，见有麻雀飞过，他就扔一颗过去，一扔一个准，麻雀直直摔落地上，花逸欢快地蹦起来，如小鹿一般，跑过去捡麻雀去了。
有时连扔三四颗石子，花逸就扯着他的袖子欢呼，“好厉害，好厉害！”
她一高兴就忘了避嫌，半个身子都倚在他身上，滕风远只淡淡笑。
这等小东西味道虽然不错，但村民少有闲情狩捕，有扛着锄头的村民经过，叹一声：敢情练武就是为了来打麻雀？
艳阳当空，地里的蚕豆已经结荚，远处的山近处的田全都是生机盎然的绿色，微风过，掀起层层绿浪。花逸捡了二三十只麻雀，用草绳拴成两串，提着她的战利品，一路走一路哼歌。虽然身上衣衫粗陋，但掩不住她的好模样，面上带了薄薄的粉，瞳目盈盈若秋水，一蹦一跳，如燕雀般轻捷灵动。
吴老大还是有点看不过去，委婉地跟滕风远道：“我知道你媳妇心地好，不过是不是有点太活泼？兄弟呀，你也稍微管管她。”
花逸每天回来都沾了一身泥，贪玩又贪吃，村民私底下私语：那么俊的小子怎么娶了这么个媳妇？既不会持家，也没个大家闺秀的样子。
滕风远面色清淡回了一句，“我就喜欢她这样。”
吴老大被噎了，好吧，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麻雀被吴家媳妇利落地收拾了，剁成小块炒辣椒，香气直冒，跟着享口福的是吴家的几个孩子，看着滕风远就带了几分崇拜的目光。
花逸在这里吃得好，玩得欢，自然不亦乐乎，下午又跟着滕风远去河边钓鱼，她也不钓，在大树下摘了几片叶子玩。滕风远耐性好，不到一个时辰就钓了好几尾大鱼，花逸啧啧称赞不停，看着鱼篓子研究了一番吃法，忍不住道：“其实我觉得这样的生活也不错，要是可以一直这样就好了。”
滕风远侧头看她，“那我不当教主，我们就在这里住下。”
“其实他们种田耕地很辛苦，哪有空像我们一样天天玩？”
“我有钱，可以雇人种地。”
“开玩笑的，你还能真不当教主？”花逸扑哧笑出声，“不过我挺喜欢这样的日子。”
“我也喜欢。”滕风远长睫微动，似喟叹一般轻轻出口，“这样和你在一起，很好。”
两个人像一对普通的夫妻一样，守着今日的欢乐，展望明日的希望，日子细水长流，平淡静好。
不过这样平淡安宁的日子没维持几天，又过两日，穿云教的人找了过来，教主生死不明，穿云教长老也急了，带着人到处找，看到滕风远没事，松了一口气。
彼时正值中午，穿云教的人自然在村中吃完饭再走，几个教众在树荫下乘凉，或坐或躺，领头的祝长老却没有这个闲情，关上门，语气算不上和蔼，“尊主，心慈手软必将酿成大祸，你与聂家已经没有关系，就不该管聂弘归这档闲事，最后还被他所骗，险些丧命；另外，还有你不能为了个女人置大局不顾，生死一线的时刻保命最重要，你竟然还保她……”
“本座岂会如此轻易死掉？”滕风远正色道，“聂弘归的事，本座自当汲取教训，不会再有下回。”
祝长老苦口婆心规劝，“人心险恶，尊主做事前多思量，不可过于自负。”
“本座谨记祝长老教诲。”滕风远对长老还算客气。
祝长老不好再说。
滕风远敛了敛眉，道：“祝长老，有件事我想请教。”
他态度略谦恭，祝长老道：“请教二字，尊主严重了。”
“关于九罗紫金石，”滕风远顿了顿，声音不大，“可有办法消除弊端？”
祝长老没料到他会问这个，眸色微变，又轻轻叹气，“尊主，当初跟你说得很清楚。”
“没有别的办法，或是解药吗？”
祝长老不愿意提及这个问题，他避开滕风远的目光，“一百多年来，你的先辈们都在寻找解救之法，炼丹，寻药，什么办法都试过，反而是越努力，事情来得越早，还不如顺其自然。”
穿云教镇教之宝九罗紫金石有洗髓之功效，洗髓之后身体似乎充满能量，练真气可事半功倍，这也是穿云教代代出高手的原因。但天下万物，有利必有弊，获得恩赐的同时必定要有所付出，这不过是对生命的提前透支，穿云教的教主活得最长的只有三十七岁。
他们在三十多岁时，身体会忽然发生变化，而后生命快速枯竭，不到一年的时间，三十多岁的壮汉会快速衰老，白发，皱纹，牙齿掉光，没有人会想到，身强力壮的男人只需要几个月就变成垂暮老人，而后迎来死亡。
没有任何东西能抵挡这一过程。
滕风远终于明白了为何滕雷当年会如此残忍，因为命短，所以他无所顾忌，杀再多人又如何？
滕家一脉，百年来不过都在重复短命的故事。
祝长老看他面色不是太好，温言劝道：“尊主，我们不希望你像你父亲一样性情大变，恣意妄为，将穿云教置于险境，古长老带你回穿云教之前已经把所有的事情告诉你，你既然选择了自己的路，就应该接受这个结局。”
“是我选的路，我自当接受。”滕风远幽幽道，又忍不住问：“我大概还能活多久？”
“你练功比较急，用九罗紫金石的次数也较多。”祝长老不得不说出实情，“大概，七八年。”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很轻，似乎想把一切的罪责推给外面叽叽喳喳啼叫的鸟雀，他又忙着添了一句：“尊主，你应该生个孩子了，也要为穿云教培养下一代继承人。”
滕风远淡淡“哦”了一声，没说好也没说不好，额上垂下几缕发丝，在他脸上投下阴影。
“尊主，若无其他事，我们下午就出发。”祝长老也不愿见到滕风远脸上那份落寞的神情，但他无力而为，逃避一样告辞转身，推门而出时正好看到肖承在门外。
长老走远，肖承步入屋中，他在门外听到了一切，目光直直地盯着滕风远，神色复杂，“我一直奇怪穿云教教主为何命不长，原来如此。这些，你进穿云教的时候就知道？”
滕风远点头，“我知道，那天在船上，古长老把后果跟我说了。”
肖承气愤，“那你为什么还要答应他？你可以选择不来穿云教，三十岁，人生才刚刚开始，你却把你下半辈子全都赔进去了。”
滕风远微微侧身，下巴和鼻梁投下温和的剪影，“因为我不甘心。”
字字沉坠，像是斧锤落在石上。
滕风远咬着牙，“我真的不甘心，我也不愿意顶着那样一张脸活一辈子！”
那时候，花逸把他们送到船上，滕风远嘴唇嗫嚅着唤她的名字，他只想说：花逸，我爱你。
可他还有什么资格再说这句话呢？他失去了一切，没有钱，没有身份，没有地位，连脸都被划花，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他还有什么资格对着心上人说一句“我爱你”？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的身影渐渐远去，变得朦胧而遥远，最后，消失不见。
那一刻，他知道，他已经走完了在她生命中的角色道路，以一个路人甲的姿态黯淡收场，永永远远与她擦肩而过。
再过两年，梁花逸会彻彻底底忘了他这个人，不会记得聂风远的名字，不会记得他的相貌，他在她的生命中，无声而来，又无声而去，不曾掀起半圈涟漪。
他已经可以预见自己贫薄的后半生，顶着一张被毁过容的脸东躲西藏，再也没有力气去仰望自己的爱恋，此生，他在她的生命里，都只是一个悲惨收场的路人。
叫他如何甘心？
那天的船没有走多远，古长老飞身上船，问道：“你已经被人抛弃了，难道还是不愿意跟我回穿云教？”
肖承对穿云教的印象不好，拔刀怒视，“哪里来的老头子？我家公子不会去什么穿云教。”
聂风远看着古长老道：“你继续说。”
把肖承支到船头，古长老关了船舱门，“跟我回穿云教，好好练功。我和施长老年岁已经大了，当年你父亲对我们有救命之恩，我们会把真气传给你，加上九罗紫金石的辅助，我观你筋骨不错，不出两年，你就会有所成就。”
额上的血流到聂风远眼睛里，怎么擦都擦不干净，他甚至看不清古长老脸上的表情，低低地问他，“那样，我就有武功了吗？”
“是的。如果你意志够坚强，两三年成为江湖上的顶尖高手也不是没有可能。”古长老看着他那张还在渗血的脸，“另外，你的运气不错，十年一开花的紫蓬玉莲今早开了花，妙手神医也在穿云教做客，我可以保证你的脸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聂风远欣喜，正要答应他，又听他转了个弯，“但是，所有的一切都是有条件的，你要有所付出。”
古长老捋了捋胡须，继续道：“你要做到以下几件事情，一是必须用九罗紫金石辅助练功，这样你才有可能成为顶尖高手；二是平穿云教内乱，这是你身为教主的责任；第三，找回穿云教失落的七星日月刀，那是你父辈的遗愿；第四是为穿云教培养下一位继承人，因为用九罗紫金石练功有个弊端，就是你会短命，只能活到三十多岁。”
“如果你愿意失去你的后半生，你就跟我走；你不愿意，也可以逃得远远的，我只当滕雷的儿子已经死了，另外会给找具死尸扮成你，让别人相信你死了，算是还你父亲的人情。”古长老见他在思索，又道：“我要提醒你，紫蓬玉莲花期只有三天，趁着你脸上的伤才刚刚造成，现在还有得救，刀疤一旦成了形，以后用什么药都没用，所以你得尽快做出决定。”
聂风远再确定一遍，“去穿云教，如果我够努力，就能做教主，可以练功，不会被毁容，对吗？”
“对。”古长老道，“但你只能活大约十年。”
聂风远没有犹豫，“我跟你走。”
饶有如此，他还会有重来的机会。
那时西边的天空只剩下最后一点亮光，余下一抹琥珀色晚霞，他还遥遥看着花逸离去的方向，实际上小船过了好几个山头，那里已是另一番风景。
窗外的麻雀在树间跳跃，滕风远推开房门走了出去，吴家人见来了这么多提着刀剑凶神恶煞的人，话都不敢多说，在厨房忙着做饭。平时玩闹的孩子，也全都变得本份又老实，躲进房里用眼睛窃窃地望着外面的陌生人，也不再和花逸一起玩。
花逸在院门边上，百无聊奈地拔狗尾巴草，她只挽了一半的发髻，垂下的青丝如瀑。
滕风远很想好好去爱她，换她一个回头爱她的机会，可是所有的结局都已经写好，此生，他不奢求她的爱，爱太遥远，遥远得让他无力企及，又沉重得让他无力承担，他只求她能记住他，等到她白发苍苍，还会记得生命中曾有一个人名叫风远。
他朝她走过去，花逸回了头，阳光穿过树叶的空隙落在她脸上，光影跳动，她像入了画一样的美，他很想说，花逸，我爱你，你能爱我一点吗？
可他没有说，他只把她拉起来，“不是还想吃河蟹吗？我看见村东头的那家孩子今天又抓了好多，你可以拿钱去跟他买一点。”
花逸望着他，“可我没有钱。”
“找人拿点。”
得了这句话，花逸就高兴了，跑去找滕风远的护卫拿银子，拽着钱袋蹦蹦跳跳往村东走了。
彼时太阳正烈，金色的光线晃得滕风远眼花。

32尊主恕罪
离开村子时，花逸还在村民处买了不少腊肉,路上她总想玩,磨磨蹭蹭不想走，滕风远又嫌长老唠叨,干脆让其他人先行，他带着花逸慢悠悠地走,只留下两名护卫。
这日花逸贪看山明水秀,太阳完全下了山,他们才走到一处客栈，说是客栈,也就几间砖瓦房，随行护卫照例拿出一锭大银要求包场,掌柜却苦了脸,“客官诶，这方圆几十里就这么一间客栈，今日已经住了不少人，我要是把他们赶出去，房顶还不被掀了。”
滕风远没勉强，“那就要两间上房。”
偏生只剩下一间朝向不好的小房，地面有些犯潮，滕风远自是不愿意住这种房间，威胁道：“如果你不能换房，那就只好赶几个人出去了。”
掌柜那张脸皱成了苦瓜，恰此时，楼上有人探出个头，喊道：“小二，热水什么时候好？这上房银子给的多，热水好歹也得优先供应，公子我都等了一个时辰……”
滕风远看那人一眼，身形一动，眨眼间便上了楼，一晃，一拽，便扣住那人一条胳膊，只要稍微用力，就能把他胳膊轻松扯掉，口中幽幽道：“看来有房间了。”
秋星河也是个练家子，但一时未防备，还未作出任何动作已经被对方制住，心下大惊，仔细看滕风远的脸，确定自己没见过，面上佯装镇定，“这位兄台打招呼的方式好生特别，身手如此漂亮小弟佩服不已。若是兄台想要个房间，直接说嘛，小弟马上腾出地方，再请兄台小酌几杯，如何？”
滕风远冷笑，“本来还想给你点教训，今日真是巧了。”
“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吧？你是不是认错人了？”秋星河大惊，上上下下打量滕风远一番，心头把仇家挨个数了遍，确定自己没偷过他家宝物也没调戏过他的未婚妻，但那一袭黑袍有点熟悉，脑中闪过一个影子，试探着问：“不会是滕教主？”
滕风远还未答话，花逸从楼梯窜上楼，“尊主，不要随便打打杀杀！”
秋星河看一眼梁花逸，再看一眼滕风远，心头啊呀叫一声，不是说被毁容了吗？怎么长得还比本公子英俊潇洒？
当然现在不是探究英俊潇洒的问题，秋星河叫唤：“梁花逸啊，快来劝劝……”
花逸连忙上前抱着滕风远的手，“尊主，和气生财，秋星河是我的朋友……”
“朋友？”滕风远冷哼，“在修谷时不是装不认识吗？他还替司空骞传话。”
“不要提司空骞了，尊主，你也不要跟秋星河这种无耻小人计较，跟他动手多不值啊，脏了自己的手就不好了……”
秋星河脸色更黑了，有你这么劝人的吗？好在滕风远放了手，当然放手前在他手臂穴位上用劲一击。
秋星河痛叫一声，立即跳到楼下，吓死个人了。
这样一来上房倒是腾了出来，秋星河只好去睡通铺。
山野小客栈，就算是上房也好不到哪里去，地方太窄，滕风远在屋内洗澡的时候，花逸就出来了，搬个板凳在院子里看满天繁星如宝石般在天空中闪耀，晚风习习拂过她的鬓角，一天中也就这时候最舒服。
身后传来脚步声，秋星河在她身边蹲下，“你和他睡了？”
“睡了。”花逸看他一眼，“还多亏了你上回给的药。”
秋星河惊讶，“你给他下？”
花逸咬牙切齿，“用我自己身上了。”
秋星河嘿嘿地笑起来，“怎么样？销魂吧？”
花逸翻白眼。
流星在深蓝色的天空划出银亮的线条，又瞬间消失，秋星河又问，“那你以后怎么打算？”
“反正我已经不相信爱情了，跟个长得俊的心里也舒坦点。等他哪天另结新欢，我就可以走了，估计也要不了多久。”花逸偏头看着秋星河，“到时候我们一起去行走江湖怎么样？取一个威风的名字，雌雄双煞怎么样？”
这下轮到秋星河翻白眼。
“要不然黑白无常？”花逸征询他的意见，“难道你觉得还不够威风？”
“不是威风不威风的问题，而是，”秋星河一针见血道，“你没有武功，你见谁带着一个拖油瓶闯江湖？”
花逸不满地“切”了一声，“不就是真气吗？我再练就是。以后我不但要有武功，还要挣很多钱，然后养十个八个美男子，天天像皇帝一样翻牌子，那就是我想要的日子。”
秋星河对此表示鄙视。
不仅秋星河鄙视她，当花逸跟滕风远提起自己想练点武功防身时，连滕风远都对此表示不屑，“你自己练？你确定你能吃苦？”
练真气不比练招式，不仅枯燥，而且辛苦，讲究个冬练三九，夏练三伏，滕风远每日天不亮就起床，就花逸那样成天贪玩的人，捡便宜让人传点真气差不多。
花逸跳起来，“不就是练功吗？想当年我武功比你好多了。”
她非要练，滕风远也不拦她，当晚给她写了一纸心诀，花逸拿着纸去旁边研究去了，研究半天觉得无趣，滕风远还在桌边奋笔疾书，她又凑过去瞧，原来滕风远在默写通衍心经，不过他只写了一小部分就搁了笔。
花逸灵光一闪，把手中心诀扔到一旁，“尊主，我要练这个，将来神功盖世，打遍天下无敌手。”她还有理由，“男人自宫后不就和女人差不多吗？说不定我直接就能练。”
滕风远表示怀疑。
“写一张给我嘛。”花逸摇着他的胳膊，她倒不是真想练，而是揣着价值几十万两白银的东西在身上，再没有比这更有满足感的东西了。
滕风远经不住她缠，把通衍心经全文写下来，花逸高兴地接过来揣怀里去了，当然为了让滕风远真信她，她当晚还认认真真研究了一遍，打坐练了一个时辰。
起初是为了给滕风远做做样子，后来气息在身体里流淌，每个细胞似乎都有了新的活力，身体轻捷如飘荡在海面，花逸觉得自己好像歪打正着--搞不好通衍心经女人真的可以练。
神功盖世，独步天下，把滕风远打得落花流水，想一想就兴奋，花逸还真来了劲，此后路上也不去看山看水看热闹，一停下来就去练功去了，心头在大笑：天下第一，哇咔咔咔，梁大女侠以后娶个什么名号好呢？
飞天仙子？太装逼。
追风女侠？没个性。
沉渊夜叉？这个比较暗黑一点，不过听起来不像美女的名头诶！否决掉！
……
名头没想好，几天后练功又出现了问题，她似乎依旧停留在门口，往前不曾挪动半分，虽说练功不能急于一时，但起码得有一点点变化才对。
花逸烦躁不已。
滕风远看她焦躁起来，问她怎么回事，花逸本来不想跟滕风远讲，又过几日实在没变化，念着他也是个武林高手，把心头疑惑说了出来。
滕风远诧异：“你竟然能找到感觉？”
花逸疑惑，“有什么不能的？不过就一直停留在那里，后面不知道怎么办。”
看她这几日天天早起，滕风远知她不曾撒谎，思量半晌，抬起浓长的眉，“我想我知道第一句话是什么了。”
“难道不是自宫？”
“如果我没有猜错，第一句话的内容应该是要自行散去全身真气，那时经脉已通，体内精纯。就正如你，以前体内有真气，后来自己散了。”滕风远微微笑开，没想到竟然发现了这个秘密，他又敲一下花逸的脑袋，好笑道，“欲练神功，必先自宫，不知道你怎么想出来的。”
花逸脑门一亮，劝道：“尊主，不若你去练通衍心经？”
只要他要真气散尽，花逸立马就跑。
滕风远摇头，“风险太大，这功夫很难练，散了真气也不一定能练成，得不偿失划不来。江湖传闻，练通衍心经需武功达到一定境界，你以前武功并不算太好，也许这就是你能找到感觉却练不下去的原因。而且，后面会练得很辛苦方能有所突破，恐怕你……”
花逸才不信，可她耐心有限，这日又花了一个时辰练功，第二天花了半个时辰，第三天时她被街上的杂耍吸引，自此以后，练功神马的，就成了浮云。
虽然一路花逸行得慢，还为了看热闹饶了不少路，但离穿云教的势力范围越来越近，这日进了宏城，明日就可以进入穿云教的势力范围。
大城的客栈才算得上五星级酒店，院子里曲水流觞，房屋宽敞明亮，屏风的花鸟都是栩栩如生，如果你有钱，店家还提供花瓣浴。
滕风远就有钱，所以花逸享受着贵族一般的奢侈生活，往水中撒玫瑰花瓣的时候，心里美滋滋。
等花逸洗完，滕风远也觉得美滋滋，他埋首在她颈侧嗅着她的味道，忍不住去轻轻舔。他已经给了花逸二十多天时间来调养身体，实在是忍不住了。
当然，他也没打算再忍，一手揽着花逸的腰，一手开始挑逗性地抚摸她的腰臀。
花逸并不讨厌和滕风远做，原因是，那感觉实在是太好了，她想讨厌都讨厌不起来。
很多男人房事时只想着占有与发泄，但滕风远不一样，此人耐性极好，他会花很长的时间去做前戏，半个时辰他都不嫌多，一直到花逸主动求他进入自己，他才会慢慢进去。
在这方面，他几乎是在引领花逸，他会在她耳边吹着潮湿的热气，用蛊惑的声音对她说：“花逸，放轻松”，“闭上眼，你会喜欢这种感觉”。
如今天气热了，花逸沐浴后只穿了一件睡衣，里面什么都没穿，滕风远搂住她，既温柔又强势，他把花逸的裙摆撩得高高的，轻轻爱抚她的背部，像是在抚摸精美易碎的艺术品，他的手法很特别，看似温柔的安抚和抚摸，实际上他在按压女性身上主管兴奋的穴位。
与此同时，他开始凑过去慢慢吻她的颈侧，刚开始只是星星点点地吻，等他感受到她的放松，吻就渐渐热烈，辗转到她的唇畔来了一个深吻。
滕风远此人相当懂情调，光溜溜的身体拥抱光溜溜的身体，手掌滑过她的全身，他在她耳边吹气，亲吻着她的脖子，十指穿过她的头发，花逸真的想有节操地抗拒到底，无奈身体已经软成一滩水。
在床上玩了一会，滕风远又把她抱到了椅子上，把她两条腿打开架在椅子扶手上，花逸本来不愿意，但他轻轻按着她，低低道：“放松，花逸，你好美。”
他拿了一段软刷毛过来，调情在她身上缓缓拂过，从她腰部一直到大腿，从胸部到肋骨两侧，带起一阵阵浅痒，花逸却咬住唇，滕风远把手指放在她的唇上，“别咬，叫出来。”
烛光莹和，衬得花逸肤白如玉，滕风远开始一寸一寸吻着她的肌肤，埋首在她胸前时，花逸忍不住抱着他的脑袋，满脸狂乱，情不自禁叫了出来。
滕风远的手也没有闲着，以及滑向她的腿间，花逸不得不承认，滕风远很懂得技巧，他也不是总是温柔，偶尔会忽然加快动作，让她又疼又难受，但花逸不讨厌，她明明不喜欢他，在这个时刻却深深地依恋他，甚至会攀着他的身体乱扭，主动求他进入自己。
滕风远笑了，把柔弱无骨的花逸抱回床上，他在她身后缓缓进入的时候，在她耳边低吟，“花逸，记住我带给你的感觉，记住我才是你的男人。”
花逸那时候已经完全沉沦在情爱的世界中，他说什么她都点头。
但滕风远还不满意，咬着她的耳朵，身体进去了却不动，“说话。”
花逸扭着身子，“给我，我要你。”
滕风远开始动起来，变换着频率和深度，以后花逸还会有别的男人，但他希望，他是能带给她最好感觉的那个。所以，他不急于释放，根据花逸的叫声和表情来判断她的感受，从而更好地满足她。
花逸像是忘了一切，似乎再深入都觉得不够，她像是腾云驾雾在云中飞翔一般，潮汐般的快感正将她淹没。
她正在那浪尖上，忽然间，身上的人压了下来，不动了。
花逸面上红潮迷离，捶着床道，“不要！你这个坏人！”
早不晕，晚不晕，偏偏她正销魂的时候晕，火一样的激情让花逸无法自拔，她费力地推开他，见那东西还挺立着，像是着了魔一样，竟忘了正事，又跨坐上去，独自享受着这份欢乐。
不过滕风远都晕了，那东西不多会也软下去，花逸还未满足，欢爱这东西像是一种毒，慢慢地让她上了瘾，她双眼迷离地侧躺在他身边舒服地蹭着，抚摸他的身体，结实的胸肌，紧致的腹肌，回味着他带给她的感受，腿间又一阵阵收缩，依然是水淋淋的潮湿，她闭上眼，轻轻抚摸自己的身体，忍不住低声呻-吟，手指情不自禁伸向自己的腿间。
哎，到底还是不如滕风远给她来得舒服。
等激情过去，花逸就不再贪恋，跨入水盆擦净身体，穿好衣服后摸了摸滕风远结实的腰腹肌，“尊主，你这方面做得真不错，不过，我要走了。”
那日遇见秋星河，花逸又跟他讨了点药，沐浴后涂在自己胸部，成功把滕风远放倒。她穿好衣服，收罗了钱袋银票值钱的首饰，装了几件衣服，花逸抱着小包袱悄悄离开客栈，遁入夜色之中，

33尊主恕罪
七八日后,花逸到达简城,此地有三样特产——谷魁毛尖（一种绿茶）,印泥和小龙虾，而花逸之所以选择来此地，就是为了小龙虾。
此郡多河流池塘,小龙虾体大肉嫩,这种东西白天吃来欠了几分趣味,最好是在清朗的仲夏夜,满天星斗,搬两把藤椅放在花藤下,来上两斤红壳小龙虾,配上两盏入口香醇的琼浆玉液,既美哉，又妙哉。
爱好美食的花逸怎么可能会错过？
月亮还未爬上树梢，花逸就进了一家专门吃小龙虾的饭庄，这个地消费贵了点，但贵得物有所值，小龙虾做得好不必说，凉风送来荷花的清香，蛙鸣此起彼伏，偶尔还能在院中的花树间见到几星萤火轻舞飞扬，风雅，中庸，情趣，花逸觉得人生的幸福莫过于此。
偏偏有人要破坏这样的风雅，花逸正吃得有劲，一道女声在旁喝道：“你怎么也来了简城？”
狄千霜正杏眼圆瞪地怒视她。
花逸好笑地看着狄千霜，“这简城又不是你家的，我为什么不能来？”
狄千霜看她一个人，料想花逸定是被滕风远抛弃了，心头没有半分高兴，反倒气急：“你又想来找他是不是？滕风远不要你了，你又想来缠他，你能不能要点颜面？”
花逸满面莫名，呃，狄郡主，你的思维发散到哪里了？我实在有点跟不上。
“早就听闻你当初死皮赖脸缠着司空骞，也不知用了什么花言巧语蛊惑他，现在你都不是清白之身，居然还有脸来缠他！一路追到简城来，你，你可有廉耻之心？”狄千霜愤慨得说话都颤起来，如果她手上有一把剑，说不定直接把花逸给劈了。
花逸相当无语，“你想得太多了。”
早知道司空骞在简城，花逸就不来了。
狄千霜才不信，“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
花逸气愤，论吵架花逸才不怕她，当即站起身针锋相对道：“一个巴掌拍不响，我跟司空骞那是你情我愿。你摆这么一副脸孔，是不是知道自己魅力不够在心虚？你有本事拿个绳把他拴着，没本事少在这里唧唧歪歪。”
“你……”
“三妹，怎么了？”一名身着紫色绸衫的年轻男子从楼上下来，二十出头，和狄千霜眉目长得有几分相似，身后跟着几名身着软甲的侍卫。
狄千霜立即委屈起来，“二哥，这就是那个不要脸的梁花逸，她现在被滕风远抛弃了，又来缠司空骞，知道待会司空骞要过来，赖在这里等机会。”
狄千磊听过梁花逸的名字，当初司空骞居然要求让梁花逸和自己的妹妹平起平坐，狄千磊当时气得不轻，他狄家是皇亲国戚，千霜是皇上亲封的郡主，怎可和一乡野丫头平起平坐？今日见到梁花逸自然没有好脸色，“哪里来的粗鄙妇人？真是一点礼义廉耻都没有。”
他们约好了在此吃饭，司空骞有点事，要晚一点过来，狄千霜实在不愿司空骞再度见到梁花逸，出口赶她：“梁花逸，你快点走！”
花逸本不想见司空骞，但狄千霜赶她，她岂会轻易投降？还就跟她横上了，转过身又拿起筷子，不紧不慢道：“我在这里吃饭，关你什么事？这饭庄你包下了吗？再说，我来得可比你早。”
狄千霜气得咬牙切齿，“不要脸的贱妇。”
狄千磊直接招手身后的侍卫，“不识好歹。”
两名士兵打扮的侍卫上前把花逸拽起直接制住，狄千磊示意自家妹子，“三妹莫气，你想收拾她就直接收拾。”
“是该好好整治。”狄千霜恨不得甩花逸几巴掌，无奈此等泼妇行为有损她大家闺秀的礼仪，见小二拎着茶壶从旁走过，忙叫住小二，对那几个侍卫道：“把她给我按好。”
她把那茶壶拎过来，直接往花逸脚上倒，那水本就是滚水，花逸惨叫出身，却被那两个侍卫死死按住，口中大骂：“狄千霜你这个贱人，不得好死……”
狄千霜不紧不慢把整壶水倒完，“我看你以后如何追的上他！”
“贱人！我咒你全身长疮……”花逸大骂。
狄千霜正欲再收拾她，却瞥到店门有道白影正进来，忙低声让那两个侍卫松手，过来扶花逸，“要紧吗？赶快去看大夫。”
司空骞已经走了进来，意外道：“花逸。”
花逸脚上火烧火燎，几乎站不稳，却大劲推开狄千霜，“你给我滚远一点。”
司空骞看满地水渍，看向狄千霜，“怎么回事？”
狄千霜眼眶红了，拿起手帕泫然欲泣，“我刚才不小心撞到小二，小二正拎着壶，不妨水就倒在梁姑娘脚上，我真不是故意的，也不知梁姑娘伤势如何。”
花逸双目冒火：“她就会在你面前装，她故意拿水烫我。”
狄千霜满脸委屈，狄千磊横眉冷对，“三妹又不是故意的，好心想帮你看看，你这个女人好不识礼，还诬蔑我三妹！”他递给小二一个眼神，狄千磊是简城的都尉，平日里就没人敢惹，小二只能昧着良心对花逸道歉，“姑娘，对不起，是小的不是，赶紧去看大夫吧。”
他们一唱一和，花逸气急，看向司空骞，“你是不是也不信我？”
“花逸，我带你去看大夫。”司空骞准备扶她。
花逸见他一点都不信自己，愤然道：“我不去，你若顾念当初的情分，就帮我报仇收拾狄千霜。”
司空骞扶起她，“花逸，别闹了，先去看大夫。”
花逸打开他的手，挣脱而出，“我自己会去看，不消你带我去。你既然不信我，那多说无益，你我当初的情分今日殆尽。”
花逸踉跄逃出店门。
司空骞忙追出去，拉住她：“还是我带你去，你一个人也没人照应。花逸，你知道的，我一直都很喜欢你。”
花逸冷笑，“如果你真喜欢我，就不会同时还喜欢上别人。别来烦我了，好歹还能留点回忆。”
她说着又挣脱跑开，快速消失在拐弯处。
狄千霜见司空骞追出去恨得咬碎银牙，狄千磊在旁安慰：“好了，三妹，二哥不会让你受委屈。”
他跟侍卫低语几句，那侍卫从侧门悄悄出了饭庄。
饭庄位置较偏，花逸一路走得好不艰难，还未走到医馆，一阵劲风起，一人从旁边小道窜出来，对着花逸来势汹汹。
花逸一见那人和狄千磊所带的侍卫装扮相同，心知不好，转身就跑。可惜她脚疼，对方到底是个练武之人，不消几步就追上她，逮住花逸衣衫，一手刀将人敲晕。
花逸醒来时她正如麻袋一般倒挂在别人肩头，男人扛着她正在疾跑，两旁树木不断闪过，花逸猜他定是要找个地方毁尸灭迹，果不其然，那男人见周围僻静，直接把她扔在地上。
花逸仍佯装晕着，闭着的眼睛露出一条小缝偷偷看他，准备去摸旁边的石块。
那侍卫本该把花逸直接杀掉埋了，杀之前在花逸身上一通乱摸，把她身上的钱全掏出来，一双手摸到花逸的胸，心头就起了邪念，欲行苟且之事，也不管花逸醒没醒，开始扒花逸的衣服。
花逸摸到石块，在他撕衣服时朝着他的头猛砸过去，无奈石块不够大，那人头上虽鲜血直流，但没立时晕过去，往旁边一滚，避免遭到再次袭击。
花逸不敢靠近再砸他，举起石块朝着他的脑袋扔过去，听到那人哎呀又叫了一声，不知砸中了哪里，花逸转身就跑。
没跑多远，听到那人追上来，“贱人，找死！”
生死时刻，花逸顾不得脚疼，狂奔乱跑，此处是乱石山林，树荫浓密，花逸哪里看得清道路？脚下跑得急，不妨遇到个下坡，被乱石一绊，花逸如滚瓜一样往下滚，直接滚进了一道崖坑，好在缝中生了藤蔓，花逸慌乱中抓住藤蔓才避免自己继续往下滚。
她也不敢叫疼，屏住呼吸，上方之人也不知她跑到哪里去了，到处找她。
花逸始终不敢出声，疑心那人还在附近找她，在崖坑一呆，就呆了一晚。天色微明时往下一看，吓了一跳，下方乃是深涧，尽是乱石，摔下去非要命不可。
花逸连忙往后退了退，崖坑说高也不高，两丈左右，若有武艺倒也难不着，偏生石壁光滑，除了底部生出来的这根一米来长藤蔓，再无其他攀附之物，花逸根本上不去。
她总疑心那人没走，身体直直贴着崖壁，怕人从上方看出端倪，直到烈日当空，她才放了心，开始小声呼救，隔几分钟叫一次。
太阳从头顶缓缓偏西，花逸已经声嘶力竭，摘了藤蔓上叶子吃，见旁边有小石块，开始偶尔砸一下石块弄出点声音引起别人注意，但这点声音实在太小，花逸寻思上去之后一定要找人做个口哨随身带着。
头上的天空变成暗蓝时，上方出现了一个脑袋，传来幸灾乐祸的笑声，“竟然落到这个地步。”
花逸兴奋了，仰头挥舞着双手，“肖护法，快救我。”
肖承居高临下看着她，“我跟你不熟，没有义务救你。”
说完人走了。
花逸在下面乱骂，“肖承，你回来，有本事你把我弄上去。”
骂了几句都不见肖承，心头又绝望得只想哭。
在她绝望的时候上方又探出一个脑袋，陌生的面孔，手上居然抱着一块石头，花逸大惊，“你要砸谁？”
那人道：“肖护法说，谁来救你让我砸谁。”
虽然他说话的样子很欠扁，但花逸放了心，至少还有人在上面。
肖承倒是真不急，反正梁花逸一时半会死不了，他慢悠悠回到简城，回到客栈点了两斤牛肉，正拿起筷子准备开吃，滕风远回来了，看他如此悠闲，问：“有没有什么情况？”
肖承站起身，不紧不慢道：“找到了，梁花逸叫你去救她。”
滕风远怒视他，“你怎么不救？这种事能耽搁吗？”
“祸害遗千年，她怎么会死？英雄救美的机会还是留给你。”肖承还添了一句，“再说，她是自己要跑的，你不给她一点教训，她下回还会跑。”
滕风远那张脸出现在崖坑上方时，花逸想哭了，“尊主，救救我。”
滕风远凉眼，“费尽力气跑出来，就搞成这样。”
花逸此时自然会说软话，“我以后都不跑了，救救我，就算要算账也回去再算。”
滕风远见她快哭了，跳下崖坑，花逸直接扑上去拽着他的衣襟，“尊主，你可来了，我都被他们整死了。”
滕风远抱着她跃上去，花逸却没撒手，双手还抱着他的脖子，难得温顺地靠着他。
滕风远轻轻拍她，“走吧，回去了。”
他要把她放下，花逸却不下来，一抽一抽地吸气，“我脚疼。”
花逸的脚被烫得起了浆泡，昨晚又在乱石中疾跑，泡都被磨破，此时痛得厉害。
滕风远脱了她的鞋，见袜子上有点点血迹，眉头微皱，等把她袜子脱了，脸都青了，“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花逸告状，“狄千霜干的！还有她家的兄弟，还想把我赶尽杀绝，尊主，你要给我报仇。”
“好，给你报仇。”滕风远双眸微眯，他把她放在地上，把袍子下摆撕了一半，分成两块小心地裹上花逸两只脚，抱起她下山。
受了伤的花逸总是格外温顺，生怕自己被抛弃一样，微闭了眼睛极度乖顺的依偎在滕风远胸前，偶尔在他胸口蹭一下，大概在这个时候，她更像一个柔弱无骨的女人。
滕风远把她揽得更紧，本来他可以走得更快一点，但他贪恋这种被她依靠的感觉，也不提真气，大步地朝前走。
花逸在他怀中动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在简城？”
滕风远的声音在黄昏时的微风中格外温柔，“我猜的，这个季节正好吃简城的小龙虾。”
花逸唏嘘，还好你够了解我。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charlottemtx和求之不得的地雷。

34尊主恕罪
滕风远把她抱回客栈放在躺椅上,扯了包在她脚上的两块布,取来一瓶药水,蹙着眉心道：“会有点疼，你忍耐一下。”
花逸点头，结果滕风远刚把药水涂上去的时候,她就发出杀猪一样的叫声,还踢翻了滕风远拿在手上的药水,要不是滕风远手快赶紧接住,整瓶药都会被打翻。
滕风远只好柔声哄她,“忍一忍,要是发炎溃脓了以后会更疼。”
花逸觉得不能白疼,应该趁此机会争取点福利,带着哭腔道，“好疼，尊主，那你不追究我跑出来的事情行不行？人家疼死了。”
见滕风远紧抿唇线看她，花逸又叫唤疼，“你不要打我，人家已经很可怜了，现在都走不了路。”
“我什么时候打过你？”滕风远叹气，他了解花逸，这个女人就跟小孩子一样，越哄她越没完没了，所以他沉了沉脸，“你还上药吗？不上我就拿出去。”
花逸果然老实了，咬紧牙关不再乱叫，但五官却痛苦地拧在一起，滕风远用药水给她擦完一只脚，再抹上一层药膏，拿来纱布轻柔给她裹上，看她眼泪都出来了，心痛地叹息：“你看你跑出来，结果搞成这样。”
两只脚都上好药包扎完毕，滕风远唤人准备了一只矮矮的洗澡盆，放上水之后他把门闩插上，就过来脱花逸的衣服，花逸不让，“尊主，我自己来。”
“我帮你洗，”他的语气依旧很柔，但没有商量的余地，“你现在连路都走不了。”
他把她抱进盆中，两只脚放在澡盆边沿以免沾到水，拿起擦澡巾温柔地擦拭她娇嫩的皮肤，花逸受了伤，从昨晚折腾到现在早已经没了力气，懒洋洋地靠在他身上。
滕风远既心疼她，但又喜欢花逸这份难得的温存，他在她身上轻柔地画圈，擦洗她胸前柔软时半分邪念也无，亲了亲她的额头，“花逸，没事的，有我在。”
花逸的皮肤很好，白皙滑嫩，像一颗散发着淡淡荧辉的珍珠，只是被裹成粽子的那两只脚破坏了美感，他忍不住蹙眉，手上动作却轻柔到极点，
花逸觉得今日滕风远格外温柔，看来上来他受伤时自己没有白照顾他。
沐浴之后滕风远替她换上一套睡衣，把她抱到桌边，花逸一天没吃东西，却一点胃口都没有，喝了半碗粥躺到床上，滕风远看她身体疲乏，眼皮似乎都在打架，放下帐子，灭了大部分烛光，远远留了一盏蜡烛。
花逸往日入睡极快，结果今日滕风远洗漱完毕，上床时发现花逸还没睡着，他轻轻拍了拍她，“好好睡，明天就没这么疼了，要出恭就叫我。”
暗夜中滕风远听着她带着疼痛的呼吸，自己也没了睡意，侧身微微抱了她，花逸实在疼，睁开眼睛委屈道：“尊主，我疼得睡不着，你能不能弹琴给我听？”
这是花逸第一次主动说想听他弹琴，滕风远爬起来穿衣服，“我去找一把琴。”
自然不是他亲自去找，出门吩咐了手下一声，不多会就拿回一把琴，调好音，滕风远也没说别的，开始弹那首《花间逸》。
曲音和缓悠扬，潺潺如流水，甜蜜的相遇，火热的爱恋，缠绵的感情全都徐徐展现出来，就算是不通音律的人，也能听懂里面所包含的情意。
这曲子略长，等一曲弹完，滕风远没等到花逸发表一句评论，到床边一看，她已经睡过去。
滕风远叹口气，她到底还是不能完整听他弹完这首曲子。
不过没关系，至少他的琴技终于派上了用场--虽然是催眠。
此后花逸倒是不再排斥他的琴，还经常让他弹给她听，当然，时间肯定是在她躺在床上之后。
滕风远翌日早上也没去练功，在床上静静地抱着她，看着花逸安静地睡颜，窗棂上漏进的阳光无声地移动光影，滕风远忽然觉得，原来等待另一个人醒来，也是一件甜蜜的事情。
花逸醒来时见滕风远还在床上，大感意外，“你今天怎么没去练功？”
“偶尔停一天无关紧要。”滕风远是怕她行动不便，他此次是出来找她，没带丫鬟，自然没人照顾花逸。
花逸两只脚裹得像粽子，鞋都穿不了，她这个人极为识时务，这时候老实温驯得像只小绵羊，滕风远在她额上印上几个浅吻，她投桃报李地凑过去碰了碰他的鼻尖，反正两个人已经负距离深入接触了，亲几下有什么好矫情？
滕风远的眸子却染上了笑意，像是夏日荷塘的莲花，在湛白的阳光下灼灼其华。
他知她躺床上无聊，给她找了两册话本子，拎了两包果仁过来，午餐更是丰富，小龙虾想吃多少有多少，葱爆腰花，当归鸡汤……有荤有素，不仅如此，还有一点花逸不知道，其实全都是些增加女人欲望的食物。
两人发生关系之后，滕风远就好好研习了一把，从手法到食物，一样都没放过，还特别招呼过别院的厨子，他还就喜欢看花逸缠着他的样子，不能征服女人身体的男人不是好男人。
可怜的花逸一直吃得贼开心，当然，不可否认，她的身体确实大有好转。
是夜月朗星稀，滕风远弹完琴把花逸催眠之后换了一身夜行服，带上面罩融入夜色之中，直奔简城最大的花街。
此时时间已经不早，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已经闭门打烊，花街却依旧灯笼辉煌，当中最大的一家名为万花楼，楼宇气派，姑娘娇俏，滕风远已经打听好，狄千磊今晚来了此处。
简城驻扎有一支军队，狄千磊为带兵都尉，晚上自然要回军中，一番云雨之后，恋恋不舍地起身，床上女人还拉着他，满脸不舍，“都尉大人这么早就走，再让奴家伺候你一会嘛。”
烟花女子自然使得一手好媚功，水蛇一样缠着狄千磊的腰，狄千磊捏了她胸部两把，到底还是要离开，拿过旁边衣服，亵衣还未穿上，窗外忽然扑进来一个黑衣人，狄千磊刚看到他的影子，他已经飘了过来，手上一把长剑直接贯入狄千磊咽喉。
待他抽回剑时，鲜血喷射而出。
一击得手，那人立即闪身，又从窗外跳了出去。
等门外狄千磊的护卫跑进来时，屋中只剩瑟缩在床上吓得惊叫不停的女人，往窗外看去，哪里有黑衣人的影子？
滕风远径直去了郊外，脱了那身夜行衣，在湖里洗了个澡，才换上衣服回了客栈。
饶是花逸没出客栈，翌日早上也听到了狄千磊的死讯，“狄都尉昨晚死在了万花楼，一剑毙命，听说身上什么都没穿……”
那语气，八卦之意十足，反复惊叹“啊呀呀，居然没穿衣服”！
滕风远进屋的时候，花逸就问了，“是你做的，还是你让人做的？”
“我自己做的，他毕竟是宁王的儿子，做得不干净会很麻烦。”
花逸惊讶，“你还真帮我报仇去了？”
“我答应了你。”滕风远道，“不过狄千霜，她在我找到你那天早上就和司空骞一起回了天都。”
花逸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半晌才道：“狄千霜就算了，她家里是皇亲国戚，惹上了实在麻烦，狄千磊一条命已经足以平我心中不忿。”
“我既然应了你，自然会做到。”滕风远倒是坚持。
天都乃大丰国都所在，守卫深严，武林人士也不敢在那里放肆，滕风远不想给穿云教惹上麻烦，思量再三，准备匿名出钱买杀手行事，当即让肖承去联络。
过了两日，肖承回来禀报，“亡幽宫不接这个单子，冥门愿意接，但是他们要价很高。”
江湖人士各有各的地盘，一般都不愿意和朝廷直接作对，天都不是能随便下手的地方，狄千霜是御封的郡主，现在和司空骞形影不离，风险高，下手难。
滕风远问：“多少？”
“四十万两白银，”肖承答道，他觉得太贵，“尊主，属下不赞成这么做，银子都是弟兄们挣来的，你若是动用这么多，长老又会有意见。”
穿云教占据槐江、钱来山一带，把持了槐江水运，还有几条商用要道，收入虽多，但人也多，处处都要用钱。
滕风远还未回答，里间的门被猛然打开，花逸出现在门口，“你说多少？”
她的脚已经好了许多，找双大鞋也能走路，这两天也没听滕风远说，她还真没想到滕风远还在计较狄千霜的事。
肖承重复了一遍，花逸不干了，幽怨起来，“她凭什么值四十万两白银啊？人人争抢的通衍心经还没卖到这个价钱，就她那样，长得又不是倾国倾城，凭什么？”她当即立断，“尊主，不要答应。”
四十万两白银，要是给花逸的话，她做梦都能笑醒，谁还管狄千霜是哪根葱？
滕风远挥手让肖承出去，看向花逸，“你不恨她吗？”
“她不配。”花逸道，人生苦短，她哪有空去恨她？顶多是讨厌而已，若司空骞真喜欢她，狄千霜怎么可能成为横亘在他们中间的那个人？
她又腆着脸问滕风远，“尊主，与其在她身上花那么多银子，不如把银子直接给我，或者，一半也行……”看滕风远起身准备出去，她还在他身后叫：“要不然一成也行，我帮你省了这么多银子，你好歹也要分点给我……”
看滕风远头也不回，花逸碎碎念，“越有钱的人越小气……”
滕风远再进屋的时候手上拿了一个瓷瓶，“刚让人拿来的凝玉膏，你脚上的伤不深，好好用药不会留下痕迹。”
滕风远把她抱到床上，拆了纱布替她抹药，花逸已经不怎么疼了，她靠坐床上，周围很安静，只有滕风远在细心给她擦药，他微微低头，眼睫半垂，前额、鼻梁和玉雕一样的下巴形成的剪影好看得像是艺术品一样，花逸看得入了神，她想伸手去摸他的脸，又觉得唐突了这份美感，喃喃低语，“你长得真好。”
不能说好看，因为那过于温和柔弱；也不是用英俊，那不足以描述他的内涵；更不是漂亮，那过于轻浮；花逸觉得惊奇，她认识他也有好几年，虽然一直觉得他五官长得不错，但从来没有觉得他帅得这么人神共愤。
滕风远没说话，认真地替她涂抹药膏，修长的手指轻柔地按在她的脚面，带来一阵阵浅痒。花逸却不高兴了，“你对我这么好干嘛？”
害她觉得他好像喜欢自己一样，她赌气一样抢过滕风远手里的药膏，自己涂抹上药，抬头再瞅着滕风远的时候微撅了嘴，男人长得好真让人讨厌。尤其是侍妾一大堆，还要装柔情的男人更讨厌，博爱的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才不会喜欢这样的男人，她要走得潇潇洒洒，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我受伤的时候你也照顾过我。”
滕风远抬眸看着她，如是道。
花逸看他一眼，怎么看你也不像投桃报李的好人啊？
尊主大人当然不是好人，等花逸把药上好，纱布裹好，滕风远开始清帐，“看你脚也好得差不多，我们来好好算一算你这回逃跑的事情。”
花逸一下子就蔫了，抱着脚喊疼，“我受伤了，伤得这么严重，难道你心里还不痛快吗？”
“不痛快。”滕风远看着她。
花逸往床里面缩，抱着薄被怯怯地看他，“你就当我受过教训了嘛，我真的很疼，以后再也不跑了。”
滕风远上床准备把她拉出来，花逸没躲开，反而主动往他怀里钻，搂着他的脖子，软软糯糯的撒娇：“尊主最好了，不要跟我一般计较。”
女人嘛，就要能屈能伸。
滕风远伸手开始脱她的衣服，花逸很老实地配合他，男人就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欢爱一场这事就算过去了。滕风远把她脱光了，大手在她身上摩挲，“你说，你上回把药下在哪里？这里，”滕风远指了指她的颈侧，又摸到她的胸，“还是这里？”
花逸低声回答，“胸上。”
这招实在太坏，滕风远眸色暗沉，“不可原谅。”
他从纱帐上取下两个竹夹，又夹在花逸的胸前柔软上，花逸疼得叫出声，滕风远这回没妥协，威严道：“不许取下来。”
他的手摸着她光洁的小腿，问，“花逸，你是不是在东阳郡的布火城外有田宅？”
花逸目中的警惕一闪而过，又慌忙掩去，“哪有？我穷得很，就是从你那里卷了点银子走。”
“据我所知，你在那里有两百亩良田，另外在布火城内还有两家出租出去的商铺。”滕风远意味不明地看着她，停了好一会才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除非你这辈子都不去收租，不然不管你怎么跑，我都能找到你。”
花逸的第一桶金来自滕风远，富二代就是富二代，出手都是大面额银票，当年花逸拿了他的钱，自然要想办法养活自己，她这个人懒，又没有关系背景，所以最方便的赚钱方法就是买田买地买商铺，然后坐等收租就行，这可是她的饭碗，是她能逍遥自在的前提，她一向不跟人提起，没想到被滕风远挖出来了。
滕风远还在摸她的小腿，威胁道：“如果下次再跑被我抓回来，你说是把你的腿打折还是把你的脚筋挑断？”
花逸怕他，赶紧道：“我不敢了。”
滕风远低下头，在她唇面温柔的辗转，手肘偶尔碰到她的胸部，那里疼痛牵动着所有的神经，疼痛中又有一阵酥-痒，花逸想哭了，滕风远却把她拎起来，“面壁思过去。”
不过这思过的方式有点特别，除了身上□，花逸还对着墙壁大声道：“我是尊主的女人，以后听他的话，安分呆在他身边。我是尊主的女人，以后……”
只要她声音一低，滕风远就在屋子里咳嗽一声，花逸赶紧提高音量。她对着墙，自然看不到滕风远上扬的嘴角。
此后花逸每天起床都要把这句话念上三遍，晚上睡觉前念上三遍，欢爱结束后还要念上三遍。
滕风远在旁边听得蔚为满意，花逸在心头鄙视他：不就是说几句话吗？你还真以为我会老实呆在你身边？真是幼稚！
直到很久以后，滕风远已经深深印在花逸心底的时候，花逸才发觉滕风远此招十分阴险，他压根就是在给她洗脑！
作者有话要说：卡文了，明天不更，请见谅

35尊主恕罪
简城距离天都只有两天的行程,而花逸尚未去过大丰皇朝的国都,心生向往,滕风远就带着花逸去了天都，玩几天看看热闹，顺便听一听朝堂风声,如果方便的话,把狄千霜的事一起办了。
天都不愧是国都,主干道宽九点九丈,石板铺地,两旁房屋全都是碧色琉璃瓦,朱翠交辉豪华气派,三街六市热闹非常。当然,这只是气派的一面，贫民窟在哪个城都存在。
在这个武林高手倍出的时代，皇族对天都管理格外严格，进出都需办理手续，这也是花逸一直没来过天都的原因。
穿云教在这里也有别院，而且位于繁华地带，出门不远就是热闹的街市，花逸到达别院后还没把板凳坐热，就要出去逛街，滕风远洗了个澡，然后就带她出去转悠。
女人嘛，逛街最爱的不外乎吃穿玩乐，滕风远先带她去买几套换洗衣物，直奔天都最有名气的锦绣坊，盛夏时节，丝绸穿起来最为凉爽，碧绿、桃粉、鹅黄、湖蓝，四种颜色的衣服各来了一套，滕风远还在旁边问她：“还有什么喜欢的？”
花逸委实有一种傍上了大款的爽感。
买了衣服行到城东，忽然一个东西从隔壁的院子里抛了出来，落到地上滚了两圈，红艳艳的一个布艺球，缀着彩色丝带，花逸捡起来，起初只是觉得这东西做得精致好看，把玩了一会问滕风远，“难道这是传说中的绣球？”
滕风远道：“也许是吧。”
旁边的院墙很高，一座尖角楼阁露出屋顶，花逸抱着那个球，惊讶：“难道里面在抛绣球？”
她果然猜对了，一伙人喧闹着从院子里跑出来，花逸一见到他们的影子，直接把那个绣球塞进了滕风远手里，她还在旁边指着滕风远吆喝，“被他接到了，就是他……”
滕风远看她跳得那么欢腾，顿时无语了。
一众家丁跑了过来，快速把人围住，本来抛绣球只针对院内选定的某些公子，结果那帮公子抢得厉害，把绣球扔出了院门，老爷只道若被人误捡，只说不合规矩不承认就行了，跑近了一看，拿着绣球的乃是一名风度翩翩的公子，身上衣衫料子上乘，顿时觉得这是天意，要请滕风远入院商议婚事。
花逸跳到了人外，还在欢腾，“尊主，去吧，说不定是个倾城大美人。”
滕风远狠狠瞪了她一眼。
天都是皇帝的地方，就怕那些武林高手窜到皇宫去，对打架斗殴管制尤为严格，滕风远不想动手，淡淡道：“如果那姑娘不介意做第二十房小妾，那我吩咐人把她接过去。”
那老爷一听，靠，年纪轻轻，居然娶了十九房，当即转身就走。
花逸还在替他惋惜：“你干嘛说得这么直白？好歹先看看人再说，看这家房子这么气派，非富即贵。”
滕风远把她拎走，某些人就是唯恐天下不乱的类型。
去了酒楼，等上菜的时候花逸还很认真地问他，“尊主，你什么时候娶妻？”娶妻跟纳妾不是同一个概念，当然花逸关心的是另一个问题，“等你娶妻了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滕风远拿着茶杯小口抿水，良久才出声，“大概，不会吧。”
他说得很轻，幽幽地带了叹息的味道。
花逸不知道他在回答哪个问题，是说不会娶妻，还是不会放她走，反正听起来都是不爽的，她玩弄着筷子，口上问：“为什么？”
滕风远凑过来捋了捋她的头发，“因为……这样已经足够。”
再多的话就要不起了，他并不希望她爱上她，若是能喜欢他一点点，在乎一点点，真的只要一点点，想起来也足以抚慰一生。
花逸极为不屑，左拥右抱天天翻牌子的男人当然觉得足够，反正都不用负责任嘛。
滕风远没再说话，待小二把菜端上来，默默地夹了一个鸡腿到花逸碗里。他也真想成亲了，那过往的三年，一千个日夜，他夜夜都想着她，练功练到受不了的时候他就想起她的笑，三月的春风一般，又想起她最后离去的背影，遥远得再也触摸不到，他告诉自己一定要忍下去，这样某天才会有去找她的资格。
夜晚月如银盘，滕风远抱了她坐在飞燕阁的琉璃屋顶上，那是天都城东面的一座高阁，建在翠山顶上，可俯瞰城中万家灯火。花逸坐在屋顶，凉爽的夜风吹过鬓角，天空格外地低，头顶闪烁的群星似乎伸手就能触及，没有喧嚣，安静得只有风穿过树涛的低吟，花逸内心平静下来，如月光下的湖水一般，她侧脸时看到滕风远的下颌的剪影，在夜色中只有的淡淡的轮廓，像是用工笔画勾勒出一般，花逸低叹，“你是不是对你每个侍妾都这么好？一起看星星，看月亮，碰上有才情的，还可以一起吟诗。”
滕风远的目光看得很远，很久，他才动了动唇，“你不一样。”
花逸想滕风远应该是有一点喜欢她的，才会对她如此纵容，但是，就算比喜欢燕菡多一点又有什么意思呢？花逸才不稀罕，轻笑出声，“是不一样，我不懂风雅，不懂琴棋书画，和你压根就不是一类人。”
滕风远也笑了笑，月光落进他的瞳，清朗无双。他抬头望着天上那轮饱满晶莹的圆月，忍不住叹道：“今晚月亮真圆。”他舒展了眉，又道：“不仅圆，还很美，圆满得就像看月亮的我们一样。”
圆满，花逸轻嗤不已，算了，看在月光如此美的份上，她就不和他争辩了，省得破坏良辰美景。
滕风远的手在花逸的腰上，搂着她的动作浅而有力，像是怕她滚下房顶，他难得见到她如此安静，软绵细碎的鬓发往后飞起，月光下的脸如玉石般光洁，滕风远觉得她美极了，像是月光下翩然而至的仙子，而现在，仙子已经躺在她怀中，真不敢相信，他最终拥有她了。
他紧了紧搂住她的胳膊，偏过脑袋凑过去，吻上了她温软的唇，察觉到花逸在躲他，滕风远连忙扣住她的后脑，一如既往，温柔而强势，他碰了碰她的唇角，轻轻伸出舌头慢慢舔吻她，直到她全身放松，他的舌头才灵活地钻进去，挑碰她的舌尖，吮吸着她的味道和甜美的津液。
他们在房顶上来了个深吻，滕风远觉得怎么吻她都不够，吸着她的丁香小舌恨不得吞下肚中。
月光洒下一地清辉，高低矮树的叶片映出蒙蒙的银光，等他离开她的唇面时，花逸已经觉得不适，滕风远目中漾着迷情，他觉得一切圆满地像是天上的月亮一样，喟叹一般出声，“花逸，我想……”
说了一半，却没了下文，花逸也没有追问，反正她无法了解他的思维。
滕风远却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瓷瓶，快速拔了塞子放到花逸的鼻下，花逸在晕前直想骂人：变态，你又想搞什么？
滕风远紧了紧搂着她腰上的手，花逸的脑袋搁在他的肩头，两人相依相偎像是神仙眷侣一般，他侧头又吻了吻她的唇，“花逸，你问我什么时候娶妻，我也很想娶你，可是，我又陪不了你多久，没办法和你一起白头。”他叹了口气，“我大概很自私，明知你想走还把你留在身边。”
花逸正安静地倚在他怀中，像是睡着了一样。
晚风拂动他的发丝，尘世间所有的烦恼似乎全部涤荡，他絮絮叨叨地跟她说了一会话，侧头看着她恬静的面容，又笑了，“花逸，我想做你的夫君，你以前答应过我，要不然我们成亲好不好？”
花逸自然没有说话，所以滕风远笑了，“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滕风远抱着她跳下屋顶，带着人来到一处开阔高地，头上皓月高悬，又圆又大，没有一点缺，他笑道：“花逸，不如我们对着月亮拜堂。”
他觉得很好，反正他们都没有高堂。滕风远拔出剑在地上划了一个大大的“囍”字，郑重的跪下，一手扶着花逸跪在他身边，头顶圆月如银盘，他十分严肃地和花逸一起磕了个头，当然，他的右手一直在她背后。
饶是如此，他仍然很满足，还对过来自言自语，“下面该夫妻对拜了。”
他扣着花逸一起拜完，笑得钟灵毓秀温润谦和，他把花逸揽入怀中，“以后我就真是你夫君了，一辈子都只爱你一个，也只娶你一个。”
一个人知道的婚礼，不对，还有月亮给他见证。
花逸醒来的时候已经在澡盆中，滕风远在替她温柔的擦身，她睁开迷蒙的眼，看看周围似乎是回到了别院之中，颇有些疑惑，嘟囔一声，“搞什么？”
滕风远不答，替她擦干净身上的水，抱着她回到床上，他已经洗过，直接脱了衣服压了上去，一双大手在温柔地抚摸她，花逸初初醒过来，自然有些排斥，想推开他，“今晚不想做。”
“今晚一定要做。”滕风远捉住她的手，严丝合缝地贴在她身上，轻柔地抚摸她的腰腹，前胸。
花逸只看到他眼中盛满迷离雾气，又含着缱绻笑意，他埋首在颈侧一阵流连亲吻，灼热的气息吐纳直叫花逸心颤，他的手来到她的胸前柔软处，一阵轻柔慢捏，花逸哪里经得起他的挑弄，只觉得全身微微发颤，连脚趾头都情不自禁蜷起。
滕风远也不急，将那份柔软噙于口中，舌尖轻扫，偶尔启齿咬一下，引得花逸轻哼不止，他却在喉中发出点点笑声，大手不停，按摩着她的敏感地带，不消一会就把花逸弄得像水一样软。
身体紧紧缠在一起深入接触时，滕风远只觉得无比满足，听着她发颤的叫声，真想把她揉进骨血中。
云雨过后已是夜深，花逸面上潮红未退，尽是被情爱滋润过后的妩媚，滕风远还压着她，一寸一寸抚摸她的脊背，“花逸，你该说什么？”
“困了。”花逸不满地嘟囔一声。
滕风远自是不满意，把她捞进自己怀中，启齿去咬她的耳垂，虽然没用多少力道，花逸觉得些许疼，妥协了，“我是尊主的女人，以后听他的话，安分呆在他身边。我是尊主的女人……”
如是说了好几遍，滕风远才放过她，起身去拧了毛巾过来给她擦身体，花逸懒洋洋地躺在床上，享受着他的周全的照顾。
等收拾干净，滕风远灭了灯上床抱住她，如今天已经热了，抱得太紧她睡不着，嘟囔着从他怀里挣开，滕风远没勉强，兀自回味着欢爱的余韵，直到听到她平缓而深长的呼吸声，想她已经睡着，他又凑过去搂着她，贴着她光裸的背，亲了亲她的颈侧，心头低喃：花逸，我好爱你。
翌日又带她去逛街买衣服首饰，钱跟水一样地往外洒，花逸本来没多少兴趣，架不住滕风远的热情。两人成天在天都大街小巷乱逛，酒楼饭店挨着尝试，花逸倒是觉得日子逍遥自在，不过她实在说不好她和滕风远的关系，有时候她会产生恋人的错觉，但只要这个念头冒出来，花逸马上毫不留情掐死，什么恋人，连情人都算不上。
当然，滕风远也没忘记来天都的目的，玩了几日，这晚趁花逸睡着，他起床换了一套夜行衣，直奔宁王府。
狄千磊刚发丧完毕，宁王府依旧挂着白布，大凡贵胄大户，自然会豢养高手护院，宁王府的总教头就是十多年前在江湖上鼎鼎有名的飞影独侠，而且还训练了一批死士。夜间的王府戒备森严，巡逻兵来往频繁，滕风远十分小心，如鬼魅一般朝后院潜行。
他刚飘过一棵百年大树，不妨树上几支飞镖打过来，有人大喝：“谁？”
原来，树上还藏了暗卫。
滕风远速度也快，眨眼之间已飘走，那暗卫几乎疑心自己看花了眼，但宁可看花眼，也不能错放一人，立即招呼巡逻兵四处搜寻。
滕风远已经倒挂在屋檐之下，见巡逻兵正开展地毯式搜索，忙趁人转脸之际飘忽而走，横跨两个院子遁入一座小屋，屋子里烛火通明，有个穿着法衣的老者还在打坐，未来得及出声就被滕风远一掌劈晕。
那老者右侧还放着几本册子，滕风远随便拿起上面一本，是狄千磊的葬礼整套礼制、墓穴方位和陪葬品等等，他随手又翻了翻其他册子，看到某册上竟写着“七星刀剑一对”，忽然来了兴趣，把那本册子认真看了两遍。
他出来时外面的巡逻兵仍旧不曾懈怠，几个锦衣教头带着人严阵以待，滕风远知今夜杀狄千霜风险太高，遂放弃。
回到别院已是三更，他一进屋子床上之人却惊觉道：“谁？”
“我，”他看一眼床上，“怎么醒了？”
花逸做了个噩梦，醒来发现滕风远不在，正忧心时外面又闪进来一个黑衣人，吓得她一颗心都提了起来，埋怨道：“人吓人，吓死人。”
滕风远摸出火石点亮蜡烛，朝她抱歉笑笑。
花逸没了睡意，“大半夜穿成这样，干什么去了？”
滕风远也不避讳，“不是答应了给你报仇吗？去王府探了探，不过那里守卫太严，没得手。”
花逸都没把狄千霜的事放心上，没想到他还真去了，虽知他武功不错，但王府岂会没招纳高手？她劝道：“别理狄千霜了，惹上了麻烦就得不偿失，我那时就是顺口说说，你杀了狄千磊已经帮我报了仇，不要再管这档事。”
滕风远“嗯”了一声，脱衣上了床又把花逸捞在怀里，花逸总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很奇怪，在他怀中动了动，忍不住想证实，“你是不是特别喜欢我？”
花逸想起以前滕风远还是个呆子，那时他似乎是极喜欢她的，好像还缠过她几回，那时的事情太久远，花逸只有模糊的印象。
滕风远道：“不喜欢你，和你有什么好做的？”
他说得十分轻浮，花逸讨厌这样的语气，似乎可以对他的任何一个侍妾说，她从他怀中挣脱翻个身背对着他，她想要的是独一无二的喜欢，满满的只有她一个人，如果没有那么完整，那她才不稀罕，总有一天，她会摆脱掉他。
“睡吧。”滕风远如是道。
翌日花逸吃了早饭，跑回屋见滕风远铺了纸在画画，凑近一看，不是什么山水，而是画了一柄刀，她问起，滕风远解释：“昨晚也不算白去王府，穿云教一直在找七星日月刀，无奈无果，昨晚我误打误撞，发现狄家六十年前下葬的允王陪葬品中竟然有七星刀剑，怪不得这么多年找不到，竟被人当了陪葬品。”
七星日月刀本是穿云教的东西，和九罗紫金石、紫蓬玉莲并称为穿云教的三大宝物，几十年前失窃，寻觅多年无果，当年滕风远入穿云教，古长老就希望他能将那套刀剑找回来。
花逸一听说是宝物，脑子里就浮现出一把锋利无比的利器，兴致勃勃问滕风远，“是不是削铁如泥、吹毛断发的神器？”
“自然是天下罕见的好兵器。”滕风远道，“七星日月刀不是一把刀，而是逐日刀和裁月剑，因上面都刻了七星，统称七星日月刀。”
滕风远笔下不停，不慌不忙又画了一把剑，“其实，它们是一对鸳鸯刀剑。”
花逸问：“那是不是一对恋人铸造的？”
“是，”滕风远顿了一下，“也不是。”
他慢慢道：“逐日刀诞生有一百年了，我的曾祖父当年曾寻觅到一块罕见玄精铁，拜托当时的一位的铸剑名家铸造，这把刀铸来极为不易，他在那里住下了，铸剑师有个女儿，虽然只有十八岁，但在铸剑方面颇有天赋，曾祖父和铸剑师的女儿天天琢磨着怎么打造，日久生情，六年过后，才成功地打造出逐日刀，而在这六年里，铸剑师的女儿已经为他生下了一个孩子。”
花逸问，“你曾祖父和铸剑师的女儿在一起了？”
滕风远摇头，“没有，他没有娶她，只带走了孩子，另外娶了妻，女铸剑师后来嫁给了漠北的一个剑客。”
花逸冷笑，“不光只带走了孩子，还带走了宝刀，对不对？宝刀已成，他也不需要再和那女铸剑师在一起。”
滕风远没辩解，只道：“曾祖父比她大八岁，大概觉得不合适。”
花逸认为这就是借口，八岁而已，多正常的年纪，再说，当年为什么不说不合适？男人果真是无情无义，花逸气愤，说话时语气就没那么好，几乎是质问道：“那裁月剑怎么来的？”
“当时女铸剑师使的是一把清风剑，虽然不错，但完全不能与逐日刀相提并论，曾祖父离开她的时候，说世上只有一把逐日刀，他们之间就像清风剑和逐日刀的差别，根本没有缘分。没想到二十年后，那女铸剑师回来了，她要见曾祖父，同时带回来与逐日刀相媲美的裁月剑。”
花逸嘲笑，“回来又有什么用？男人不爱她，她一个人执着了二十年。你曾祖父又用什么花言巧语要了那把裁月剑？”
滕风远微微侧脸，“我曾祖父那时已经不在世，曾祖母也就是女铸剑师把裁月剑留给了自己的儿子。”
还以为一对鸳鸯剑有怎样一段浪漫的过往，结果不过是一个怨女和渣男的故事，花逸分外失望，“你曾祖父从来都没爱过她吧？”
滕风远微低了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爱过。”
他提起笔细细在画纸上描绘那把逐日刀，虽然没见过实物，但穿云教有关于它的画卷，刀上刻有七星图案，还有一行小字——海枯石烂情不移。
滕风远觉得那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据说女铸剑师远嫁那天，曾祖父在山崖上眺望，远远地送了他们许多里路，却已经无力再出现在女铸剑师面前，那时，他已经有了白发，额上起了皱纹，大概那样的一张脸，是怎么样都不会再出现在心上人面前。三个月后，曾祖父已经去世，享年三十二岁。
花逸已经对这个故事没了兴趣，只问：“那你是不是要盗墓？”
滕风远点头，“拿回七星日月刀是我的责任，也许算是用另一种方式帮你出气。”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谯土鱼扔的地雷。

36尊主恕罪
狄家祖上允王墓穴在泾谷县的青要山，距离天都千里之外,滕风远在去青要山的路上折回了一趟穿云教分部,他堂堂教主总不能到处闲逛,把最近的事务安排妥当，狠狠忙了一阵子,再带着花逸去青要山已经是七月。
青要山不高,但风景宜人，林木苍翠,山下有两大连湖，即便目前是七月，这里也不算太热。滕风远在泾谷县住下，也没急着进山，他还有理由,“七月百鬼出行，不适合盗墓，而且我还需要再等两个人。”
花逸了然，他肯定是在等盗墓专家。
他自然不是在干等，时常带着花逸出去玩，这日租了一条小船，和花逸一同荡舟在湖上，湖水澄澈见底，蓝天和山树倒映而下，这里没有尘世的喧嚣，不染一丝纤尘一根游丝，天光云影，水容山色，自然纯净得像是另外一个世界。
滕风远没有请人，微风细漪中他亲自操桨划船，船儿在水中滑行，幽幽的桨声反倒增加了周围的幽静，在空澈明净的天地中，似乎只有他们两个人。
花逸俯在船舷以手拂水，觉得不过瘾，“我可以脱了鞋袜玩水吗？”
周围无人，滕风远也不阻拦她，“随便你，不过小心点，千万别掉下去，湖水很深。”
花逸迅速除了鞋袜，坐在船头两只脚伸在水中，沁凉的水滋润着足底，温柔得像是慈母抚拍着熟睡的婴儿，不过有得玩没得吃怎么行呢？花逸叫滕风远，“尊主，我要啃鸭脖。”
滕风远就进了船舱，把事先准备好的零食全都抱了过来。
过了一会，花逸又喊：“尊主，我要喝水。”
滕风远又把水袋递给她。
花逸喝了两口水，继续没形象地啃鸭脖，当然，形象这东西她在滕风远面前从来就没有过，最好哪天他实在看不过去把她赶走，花逸就要感激地念几声“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放在以前，划船的是司空骞，打死花逸也做不出脱了鞋坐在船头啃鸭脖这等破坏风情的事，她那时候多少还有点形象，偶尔还要装一下大家闺秀，客观地说，虽然某个教主不讲人权，但跟司空骞在一起还没呆在滕风远身边舒坦自在。
啃完一个鸭脖，花逸看向湖底，忽然叫起来，“那是什么？”
清澈的湖水不知有多深，幽蓝的湖底部隐隐现出建筑群的影子，穹型的屋顶和高高的牌坊楼能看得出个大致模样，它们静静地躺在湖底，诡异又神秘。
滕风远解释：“那是几百年前的长石皇陵，这一带西面有白虎山，东面的连丘形似青龙，风水极好，长石的皇族就葬在此地，后来发生了大地震，两大连湖原先是没有的，地震之后才有，这一带地形发生了很大变化，陵墓建筑倒塌，地宫也露出一部分，全部都淹没在水下。”
长石是历史上一个小国，盛产金银，国民富庶，四百年前被灭国。相传最后一个皇帝在灭国前藏了大量金银，准备给后人复国之用，藏宝地点绘制了一张图，裁成四份分别给了当时的四个将军大臣，当年滕风远被诬蔑盗走的藏宝图就是其中一份长石迷图。
后来嘛，那几个临危受命的将军大臣起了内讧，国自然没复成，藏宝图也没能拼凑完全，宝藏下落就成了一个迷。
花逸看着水底的建筑物，莫名一阵寒颤，这不就两个堰塞湖吗？
游完湖滕风远不知在哪里打了一只野兔，晚上花逸就兴致勃勃地围观他烤兔子，看那肉皮慢慢转成红棕色，呲呲地炸油，花逸馋得直流口水，忍不住称赞他：“尊主，发现你什么都能做。”
滕风远翻转着手上窜着兔子的木棍，“不能做的话，会被人说百无一用是书生。”
“谁敢说你？”花逸才不记得这种话自己说过，还装出义愤填膺的样子挥着拳头道：“是不是穿云教有人不服你？”
“以前自然会有，现在已经好了。”滕风远看那兔子已经烤好，取下来小心地撕了一条兔腿递给花逸，“小心烫。”
花逸开始津津有味啃肉，还问他：“如果明天没事的话，可不可以烤鱼吃？”她又叫起来，“先烤再下锅，把热油淋在烤鱼上，好吃惨了。”
滕风远淡笑，“那我来烤鱼，你来下锅。”
花逸正跟兔腿较劲，口上道：“尊主真好。”
如此在泾谷县住了半个月，穿云教的人带来两个这方面的专家，个子都不高，略显瘦削，身形像猴子一样敏捷，花逸想来盗墓贼都是这般样子。
狄家人目前正得势，挖狄家祖坟自然是大罪，是以滕风远格外低调，除了那两个盗墓专家，只带了三个护卫过来。花逸帮不上什么忙，但她喜欢看热闹，自然不会错过，滕风远也乐意带她一起，似乎她不在他眼皮底下，总觉得不放心似的。
他们花了几天时间做准备，几个人一起上了青要山。允王墓穴位于青要山山顶，由于狄家现在全都住在天都，守陵人没几个，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穿云教的人先将守陵人全部放倒，翌日清晨滕风远带着人悄悄进入陵园。
陵园占地面积广，在青要山顶修了大大的圆形宝顶，直径达到两公里，宝顶中建有恩殿，牌楼，石碑等，恩殿上金色的琉璃瓦在阳光闪着金光，高高的汉白玉牌楼上雕着怪兽，两丈高的石碑立在巨大的石刻玄龟之上，巍峨雄壮，花逸忍不住叹：“人都死了，修的殿堂比活人住的还好。”
滕风远道：“陵墓修得好，方能庇佑子孙。”
花逸不屑。
和大多数贵族陵墓一样，允王墓穴依旧是上方建宫殿楼台，下方建地下玄宫，棺椁及陪葬品都在地下玄宫之中。地面陵园中遍植松柏，花逸找了个凉快处歇着，其余人开始勘测陵墓，意图寻找地下玄宫入口。
陵墓虽大，好在滕风远那时看过陵墓的建造手册，虽然没有建筑图纸，但描述了大致方位，滕风远画了图，和两个盗墓贼研究了两天，从山腰的东面开始挖探沟。
直到三天后，探沟挖到地下八丈深，才发现一条砖石铺地的小隧道，棺椁当年应当是由此入内，虽然还不曾挖到地下玄宫大门，但路径至少没有错，滕风远带着人继续往深处挖，但挖了不远，路就断了。
花逸本来兴致挺高，过了几天就只看到一个黑黝黝的小洞口，连门都没找到，她这个人素来耐性不好，而且呆在山上吃不好睡不好，只觉得憋闷又难受，滕风远看她无聊，又带花逸去山下玩。
山间有成熟的野葡萄，花逸便漫山遍野乱跑摘葡萄，滕风远远远跟着，反正以花逸的速度，他不消一会就能跟上。
花逸跟他混熟了，摘了葡萄洗净后喂了他几颗，每回她喂过去的时候滕风远的舌扫过她的指尖，微微地一阵浅痒，她就吼他：“好好吃不行吗？搞得我一手口水。”
滕风远搂着她不放手，吃上了瘾，“喂我。”
他说话的语气从来都是温柔的，但又夹杂着几许霸道，和他在床上的动作一样，他可以慢慢地软化她，但不允许她完全拒绝。
花逸心情好，只当和他打闹，一边吃一边喂他。
一条清河从上面山石流下，在一丈高的地方形成小小的瀑布，水流不急，它像缓缓倾倒而出的水，落于下方石潭之中，又蜿蜒流走。
彼时夕阳西斜，余光穿过树梢落在潭水之中，水光折射着道道亮光，花逸脱了鞋泡在水中，沁水微凉，每个毛孔都舒张开，自是舒服惬意，她便把裙子挽起，踩着水下的小石子。
滕风远一向不管她，坐在旁边的大石看着她玩。
花逸正欲上岸，不妨岸边大石青苔太滑，她一个不稳，“噗通”一声摔回水中。
滕风远忙飞身掠起，将她从水中带了出来，“有没有摔疼？”
“没有。”花逸捋了捋头发上的水，虽然没摔疼，但全身已经湿透，她觉得自己反正都湿了，想下水洗一洗。
滕风远没反对，山野乱林，反正也没有人，就算有风吹草他定能提前发现。
花逸脱了外衫走进石潭，身上只余一件抹胸长裙，由于水的浮力，身体失去一部分重量，变得轻快自在，她很久没有游过泳，此时得了方便，时而蝶泳，时而仰泳，时而撩水作乐，一个人玩得不亦乐乎。
在岸上的滕风远眸色越来越深，他看到她淡粉色的长裙在水中散开，露出她修长白皙的双腿，连腰腹都时隐时现，水光山影，她在自由徜徉，既美丽又迷人。
花逸潜入水底，刚露出个脑袋时，不妨一双手将她揽入怀中，她转过头，“你怎么也下来了？”
“看你玩得这么欢，我也想下水。”滕风远脱了上衣，只留了一条亵裤，潭水刚刚淹到他的胸膛。
花逸推开他，“像个流氓。”
她快速游开，撩起水往他身上泼，滕风远既不躲开也不还手，还朝她慢慢地走了过来，花逸边走边撩水，发出咯咯的笑声。
滕风远终于把她抓住，他觉得在水里的花逸跟水蛇一样滑，但他十分喜欢，花逸踢了他一会，两只玉足踢在滕风远身上一点也不疼，痒痒的像是调情。
花逸被他箍入怀中，在他身上一蹭，叫了出来，“你硬了。”
“嗯，所以我才下来逮你。”滕风远一只手紧紧箍在她腰上，另一只手去摸她的大腿。
花逸躲开，“不玩了。”
滕风远不说话，他在继续摸她，凑过来用唇面在她身上亲吻，两个人的身体缠在一起，花逸觉得刺激，不过她实在不想打野战，在他怀中挣扎，叫得很大声，“回去了，天都黑了。”
山中夕阳短，滕风远倒不惧走夜路，不过看花逸实在不愿意，他也没勉强，在她身上蹭了一会才松开，把她拉上水时道：“我的寝殿后面有一方清泉汇成的小潭，下次我们在那里试试。”
那方清泉的确不错，四周翠竹掩映，不过花逸既不想跟他打野战，更不想回穿云教。废话，她一回去说不定又要被扔进招瑶宫，恐怕只能以宅斗为乐，外面天高海阔，她才不喜欢被困于牢笼之中。
滕风远将花逸寄宿在山外的农家中，留了一个手下供她差遣，自己又回到山上，亲自监督掘墓，每晚都不嫌麻烦回到山外，和花逸宿在一起，也跟她说一下掘墓进度。
这户农家有个十岁的男孩，成日也是风风火火，晚上不睡觉去逮了半个晚上的青蛙，第二天剥了皮，用家里的泡椒炒了，花逸吃得十分开心，摸了几分碎银子给那男孩。
山中农家挣钱难，那男孩十分乐意给花逸效劳，晚上继续逮青蛙，白天在河里抓鱼、塘里摸黄鳝，虽然是在农家，花逸的伙食还是不错的。
再过几日，滕风远晚上过来时告诉花逸：盗墓组已经成功探到金刚墙。
金刚墙是地下玄宫的保护墙，坚实无比，越过金刚墙后面就是玄宫。
花逸没见过古代贵族陵墓，是以兴致勃勃，“那是不是明天就能进去？”
滕风远道：“不着急，金刚墙封口还没摸到，他们正在研究是找封口，还是从墓底进入，等要进去的时候我再来带你。”
再过一天，滕风远回来就给花逸带来了好消息，说墓底被打通，晚上放一晚废气，天明就可进入地下玄宫。
花逸想进去一探究竟，滕风远自认为可以把她保护好，自然不拦她，道：“晚上好好睡觉，明早我们上山。”
第二天早上吃了早饭，滕风远带着花逸离开农家，他们前脚刚走，那男孩又拎了一大竹篓青蛙回来，父亲骂道：“叫你吃饭也找不到人，又死到哪里去了？”
“大早上就见河边好多青蛙，起码有上千只，我忙着抓蛙去了。”男孩邀功似的提起竹篓，“爹，你看就一会我就抓满了，换个篓子，我再去抓。”
他爹道：“那女人早上走了。”
青蛙换不到钱，男孩自然失望，每晚忙到半夜都抓不到多少，今日难得抓得如此轻松，看来只能留着自己吃。
滕风远抱着花逸在山间施展轻功，不到两刻钟便来到一个黑黝黝的大洞前，深不见底，滕风远给她严实地裹了一件外衫，给她一双手套，一张防毒面具，在他小腿上插了一把匕首，另外还给了她两颗夜明珠，嘱咐道：“待会跟在我身后，不要随便乱碰东西。”
武装完毕，留了两个教众在外面放风，下洞的一共有五个人，两个盗墓贼走在前面，然后是滕风远和花逸，最后有一名穿云教教众。
盗洞起初是斜向下，洞壁坚实，两边全是鱼鳞般的挖掘痕迹，花逸虽然没了武功，但她一向手脚轻便，手脚攀附着洞壁下去并不困难，下了五六丈，前方的盗墓专家提醒：“下面是直线向下，注意了。”
这话是提醒梁花逸注意，其余几人昨日就下过盗洞，自然知道路径。
垂直向下十几丈后，盗洞变为横向弧形，五个人在横道中爬行，别看挖的时间不长，盗洞并不窄，能容纳两个人并肩爬行，花逸着实佩服他们的挖洞本事。
地道中温度很低，好在泥土干燥，在洞中爬行七八丈后，他们已经在玄宫底下，前方洞忽然变大，前两日在此勘察了许久才找到薄弱地方。顶上出现一个洞，洞上面就是地宫墓室。允王的墓穴造得坚固，不但有厚实无比的金刚墙，连墓底都做了防护，全部铺了坚硬的石块，更有金属镶嵌其中，就是为了防止盗墓贼从墓底进入。
不过此时，金属已经断裂，石块昨日也被砸开，露出一个直径两尺多宽的洞。
昨晚此洞刚刚打开，一股难闻的气体从洞中窜出，几个人赶紧出了墓道，放了一晚上的废气。上面的墓室还没人爬上去，也不知是否有什么机关暗器之类，是以此时格外小心。

37尊主恕罪
那两个盗墓贼在腰上系了发光石,小心翼翼爬上去,滕风远让花逸呆在下面,他先上去探探情况。
上方是地宫前殿，滕风远借着夜明珠的淡淡荧光审视周围,这座大殿长约九丈，宽两丈八，高三丈,上方是条石垒造的弧形屋顶,地下铺着方形黄砖。
殿内两侧设有石椅四把，再无其他东西，看来棺椁和陪葬品还在后殿。
大殿前后方都有门，前方是地宫大门,由整块的汉白玉雕刻而成,平整光滑洁白似雪，大门高一丈，不知几千斤重，门后被石条从里面抵住。
后方的门通向中后殿，仍旧是汉白玉大石门，门上雕刻着两个狮子头，衔着门环威风凛凛。
两个盗墓贼站在洞口处一动不动，唯恐踏错一步引发殿内机关，两双小眼睛倍加警惕，滕风远看了几眼，示意那两个盗墓贼回盗洞中，他先破机关。
盗墓贼赶紧下去，从下方递了几块烂砖放在上方洞口，给滕风远备用。
滕风远脚上勾起半块砖头朝正门扔去，砖头砸在抵门石条上发出哐当响声，他连扔几块，忽然“嗖嗖”之声四起，无数暗箭朝门口袭去，最后击在汉白玉的地宫大门上，统统落在地上。
滕风远唇角微勾，机关这类东西既然是人设的，必定会有一处生门，以留给设机关的人逃走。他记性一向很好，又喜好研究此类东西，倒也不惧，他左右看看，抽出剑握在手中，飘忽而走，身法诡异迅速，而在他身后，无数飞镖划出银光，相互交织发出“哧哧”的声音，待滕风远空中翻转落地时，满地全是飞刀暗器，石椅旁边的地面还窜出一地一尺多长的长钉。
待大殿中机关落尽，滕风远朝盗洞中的人道：“上来。”
那两个盗墓贼赶紧爬上去，准备去开通向后方的门，推了推，推不动，门依旧被顶门石条从里面抵住。
允王是当年皇帝亲封的王，地位尊贵，他死后的确有不少人殉葬，但殉葬的人并非一起埋入地宫，而是直接被推入上方陵园的一口深井之中，地位尊贵的允王不会和丫鬟仆役等人同穴，顶门石条也并非是大门关闭之后，有人被封在地宫内从内部顶上，地宫之中的尸体应该只有两具，即允王和他的正妻。
此类抵柱在大型墓穴中并不少见，一般是将石条倚于门后槽内，待人全部离开地宫，大门缓缓关闭，石条随着石门的关闭慢慢倾斜，门完全关闭时，石条也正好抵在两扇门的中央。
这难不倒经验丰富的盗墓贼，只见两人快速摸出工具，一根细长的铁钎从门缝中探进去，边探边弯折，直到铁钎将整根石条套住，再往里面顶铁钎，里面的石条也缓缓移动。两个盗墓贼开始一边顶石条，一边推门，那门竟然缓缓打开，刚开了一条一寸宽的小缝，滕风远叫一声：“我来，躲在门后。”
他握住顶石条的铁钎，两个盗墓贼闪到门边，滕风远递给他们一个眼色，运足真气，用力一顶，两盗墓贼同时用力一推，轰鸣声大响，石门轰然而开。
与此同时，无数箭羽朝门外直直射出来，好在大家早有准备，两个盗墓贼已经躲在门两边，滕风远也早已闪走。
箭羽过后，滕风远先进门把机关踩了，这里是中殿，仍然不见棺椁，三人如法炮制，再度开了后殿大门，踩了机关，幽暗的后殿中展现在众人面前，滕风远拿出口哨发出长长的呼啸，这是在告诉尚在盗洞中的手下和花逸，一切安全，可放心上来。
花逸这才跑上来，地宫中铜灯被点亮，后殿比前殿和中殿都宽敞高大，全部用巨石砌成，地面铺着细腻光滑的花斑石，九根石柱如擎天柱一般撑着屋顶，整座后殿气势恢宏，雄伟庄严，正中放着两张棺床，上方摆放着两口金丝楠木朱漆棺材，应该是允王夫妇的棺椁。
后殿四周，摆满了十二个楠木大箱子，里面全是陪葬品。滕风远料想七星日月刀不会放在棺椁内，对允王夫妇的棺椁不感兴趣，开始去开那些大箱子，金樽、玉石、首饰、布匹，里面东西无数，宝刀宝剑也有好几把，直到开了六口箱子，滕风远才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那一对刀剑放在一起，在好几把宝刀中算不上起眼，刀鞘上也没有镶嵌宝石，没有张扬的光华，神物自晦，无华自锋，逐日刀出鞘时一点声音都没有，刀两侧都有七星图案。
花逸也走了过来，宝刀并非华光闪闪，看起来质朴实在，幽幽地散发着暗光，她拿过裁月剑，剑身轻巧，出鞘无声，剑身上除了七星再无其他花纹，花逸问起：“这就是花了二十多年打造而出的宝剑？”
滕风远道：“材质找了许多年，玄精铁坚硬无比，打造这样一把剑需要上百道工序，一道工序不够完善，宝剑都会报废。”
滕风远从她手中拿过裁月剑，对着旁边手腕粗的铁台架平平淡淡地一扫，低低的声音过后，那铁台架上部分轰然倒地，回音在地宫中久久不散。
花逸两只眼睛都看直了，果真是削铁如泥，真正的神物，不需要金光闪闪的装饰，永远都是平平淡淡的外表。
滕风远把裁月剑递给她，低叹：“大概就是因为这对刀剑品相普通，才会被埋在地下。若真正懂刀剑的人，怎么会舍得拿来陪葬？”
花逸点头，抱着裁月剑跟抱着宝贝似的。
滕风远道：“走吧。”
那两个盗墓贼一进后殿就立即被陪葬品闪花了眼，见滕风远不介意，他们从怀里拿出个袋子，把值钱的东西不断往里面装，还准备去开棺椁，被滕风远制止：“棺椁不要开，你们拿东西可以，但只有这一趟。”
滕风远转身朝前殿走，两个盗墓贼的袋子已经装不下了，又只能拿这一趟，他们弃了大件物品，把小东西往怀里塞，项链往脖子上挂，手镯往手腕上戴，滕风远走到前殿时他们才恋恋不舍离开后殿，慌忙追上去，身上沉甸甸，跑都跑不动。
盗洞有一段垂直路径，花逸现在没武功，待会上去恐有困难，滕风远让手下走前面，然后再是花逸，他走在花逸后边，待会方便拖住她。花逸将裁月剑别在身上，用绳子扎紧，跳下盗洞刚站稳，忽然觉得脚下地面一阵摇晃，岩石泥土簌簌掉落。
脚下地板摇晃厉害，滕风远第一念头是还有未被发现的大机关被触发，正准备跳下盗洞，又觉得不对劲，忙把花逸拉了上来，巨大的异响从地底深处而来，整座地宫都在摇晃，不对，是整座山在摇晃，地板朝一方倾斜。
滕风远只能抱着花逸跳向墙拐角，把花逸护在自己怀里，地动山摇的声音动人心魄，如滚雷一样隆隆作响，地宫的擎天柱轰然断裂，墙面坍塌，尘埃碎石弥漫，地面摇晃着不断下陷。
摇晃持续了好急分钟，却像一个世纪那么长，花逸头晕目眩，连眼睛都睁不开，摇晃中只感觉到背后有一个坚实的胸膛，抚慰着她颤栗恐惧的心。
过了好久，轰鸣声才变小，花逸不敢乱动，忙问：“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没，我很好。”头顶传来滕风远的声音。
花逸才安了心，周围灰雾弥漫，几乎看不清东西，好在她口上面具一直没摘，不至于被呛得厉害，滕风远微微挪开，花逸动了动，手上摸到黏糊糊的液体，大惊：“你受伤了？”
“不碍事。”滕风远道。
花逸摸了摸他的后背，湿乎乎一片，还有碎石嵌入肉中，应该是刚才的飞石碎渣造成，花逸心上一紧，从他身下钻出，借着夜明珠的荧光看到滕风远左大腿上还插入了一根长钉，是之前石椅地面冒出来的机关暗器。
花逸心头酸楚，那么危险的时刻他还把她护在身下，却不知说什么好。整个前殿已经没了形状，中间的地面高高凸起，屋顶塌了一半下来，条石到处都是，花逸问：“刚才是地震吗？”
滕风远点头，“好像是。”
花逸之前就知青要山处于地震带，没想到竟然被她遇上，还埋在几十丈的地下，果真是天要亡她。但此刻不是埋怨时运不济的时候，忙道：“先把伤口包扎上。”
滕风远身上有备用药品，待灰尘慢慢落下，他拿出匕首裁开裤腿，快速地将腿上的长钉拔出，鲜血四溢，他赶紧倒上止血药，撕了衣襟包上，一气呵成，动作麻利，好像不疼似的。
花逸看着都头皮发怵，转而看周围，之前的盗洞已经没了影子，那个最先钻入洞中的穿云教人不知是生是死，花逸朝盗洞方向呼唤了几声，没有回音，倒是后方的石堆之下传来声音，“救命……”
呼救之人正是走在后面的盗墓贼，花逸赶紧去扒拉石块，滕风远包扎好腿伤连忙过来帮忙，他到底是有武功的人，长长的石条抬起来一点也不费劲。
石条被挪开，露出一个盗墓贼，他正好蜷缩在塌下的横条形成的三角区域中，身上并无大碍，待滕风远挪出一个小口，他立即爬了出来。但倒在他身边的同伴就没这么幸运，头颅被压在石条下方成了平板状，脑浆涂了一地，滕风远知那人已经断气，没再挪压在他身上的石条。
四周只剩下小空间，花逸问：“怎么办？”
滕风远把她塞到之前的内墙墙角处，还道：“抱好脑袋，不要乱动。”
地震后还会有余震，少数地震甚至没有主震，可能会有好几次震级相同的地震，此时情况绝不容乐观。
滕风远腰上别着逐日刀，从石堆中捡出一把盗墓用的铲子，那盗墓贼身上穿的是盗墓用的专用衣服，装工具的口袋多，无奈之前贪心把工具扔了一部分，装了金银，此时后悔不及，忙把首饰扔掉，将其他工具牢牢放好，他正打算去捡石条下的铁镐，地面又一阵摇晃。
两个男人慌忙跳到内墙拐角，滕风远牢牢地抱住花逸。
轰隆隆的声音比六月的震天雷还要响，剧烈的摇晃几乎让人眩晕，天旋地转，脚下的地面在不断深陷，轰然裂开一道口子，越开越大，自然力以其不可抵挡的势头吞噬一切，躲在墙角的三个人连东西都没得抓，直直往下掉。
作者有话要说：人定胜天，希望灾区人民预防好余震，同胞们平安。

38尊主恕罪
“啊——”尖叫声在裂谷中回荡,但很快淹没在地裂的轰鸣声中。花逸觉得自己快死了,似乎满天都是星星。
她晕了过去,直到有人摇晃她，“花逸,醒醒，花逸……”
那声音很熟悉，花逸想起来是那个禁锢她的滕风远,真讨厌,跟冤魂似的总不让她走。渐渐地意识恢复过来，花逸才想起自己遇到了地震，浑身发痛，滕风远还在唤她。
弥漫的灰尘呛得人难受,花逸眼睛只能睁开一条小缝,旁边有淡淡荧光，夜明珠的光辉在灰雾中光线暗淡，但花逸还是看清了滕风远的脸，蓬头垢面，她试着开口：“我还活着？”
“当然活着。”滕风远扶着她坐起，见她没事微微安心，又审视周围，两丈外的灰土杂块中半掩着一个人，被掉下来的灰土埋住半个身子，是那个盗墓贼，滕风远连忙过去，刨开对方身上的泥土尘灰，“还活着吗？”
盗墓贼手指动了动，醒转过来，他身上不少擦伤，但并无大碍，很快爬起来。
三人都没事，实为大幸。
夜明珠的光照不远，但能辨出这是狭长的甬道，两边全是青色条石垒砌而成的坚实墙壁，条石之间紧密得连一根针都插不进去，墙面光滑如玉，墙壁不知有几丈高，因为地震的原因上面坍塌了少许石块下来，但两旁的墙壁却无半分损坏，足见其坚固程度。
头上黑乎乎的不见顶，他们是由地震的裂缝掉下来，不知被埋在多深的地下。
滕风远查看四周墙壁，那盗墓贼也没嫌着，仔细打量周围环境，和滕风远对视一眼：“如果没猜错，这里应该是长石皇陵的地宫。”
花逸惊讶：“皇陵在深水湖底，那我们到底被埋了多深？”
滕风远道：“不知道。”
花逸把面罩拿下抖了抖灰，依旧继续戴上，她身上还有一个水袋，入允王墓穴时只有她一个人带了水，原本以为不多会就能办完事，哪知竟然落到如此险境。
滕风远从怀里递给她两个小瓷瓶，让她自己带身上，前面的危险未不可知，万一两人被冲散，花逸身上有药总是好的。
甬道黑洞洞，地上有许多碎石，三人随便选了个方向，向右手面走。
余震尚未停歇，偶然晃动一下，但不若之前的两次地震厉害，几个人全部贴着墙根走，一有动静立即停下抱着头，一刻钟后，前方传来淡淡亮光。
光线很淡，但在黑暗中十分惹眼，光线由一道小缝传出，三人连忙上前，花逸眼睛凑到缝上，里面应该是房间或是甬道，具体的东西看不清楚，但光线明显比他们所站的地方亮，就是说，亮光从更里面的地方传出。
有亮光的地方很有可能是外面。
盗墓贼穿凿功夫不在话下，拿出工具顺着小缝插-入，探着石块周围，好在此处是由砖石垒造，不一会，盗墓贼撬开两块砖石，继续扒拉，打开一个人能钻过去的小洞。
把夜明珠往内探了探，似乎是一条密道，滕风远左右看了看，才拉着花逸小心入内。
密道四周依旧用条石垒造，墙壁上有兽首壁灯，凝了厚厚的油膏，花逸仔细看了看，辨不出雕刻的何种动物的脑袋。滕风远摸出火石点燃灯，一路走一路点，前方是长长的台阶，台阶上方光线更亮。
三人小心翼翼顺着台阶往上，一直走到尽头没了路，上方是洞口，被石板覆盖，石板盖得不算严，露出更多亮光。
滕风远推开石板，带着花逸跳上去。
上方不是外面的陆地，但花逸被惊呆了。
那是一座巨大的殿堂，足有两个足球场大小，金色的墙壁，金色的狮子，所有的一切都是金色的，它足有几十米高，金灿灿晃花人眼。
殿堂正中，是十几根擎天巨柱，每根巨柱足足要两个人才能合抱，金色的巨柱顶端都有一颗白色的夜明珠，照得整个地下宫殿如沐白昼。
花逸砸舌，“这些全是金子吗？”
滕风远道：“当然不是，长石盛产黄金，但也没有这么富裕。这都是石头，在外面用黄铜、黄金还有其他混合物涂了一层东西，既能保护建筑，看起来又气势恢宏。”
“哦，”虽知是镀金，而且还是镀的假金，但花逸仍忍不住多摸了几下，大概书上所说的金屋就是这个样子，明明是石头垒砌而成，无论远观还是近看，都丝毫看不出堆砌的痕迹，似乎浑然一体。
每根擎天柱上蜿蜒盘踞着一条……呃……说是蛇吧，又不像，说是龙吧，更不对，它的头颅像蛇，但扁平的头颅上长着的眼睛鼻梁形似人面，蛇身上的鳞片很怪异，细细的如同兽毛，更奇怪的是，它长了一对不大的翅膀。
花逸诧异，指着石柱问：“那雕的是什么？”
滕风远道：“是化蛇，《山海经》有云：化蛇出阳山，其状如人面而豺身，鸟翼而蛇行。这是传说中的一种蛇，因为化蛇的脸形似人脸，所以几百年前的长石人把化蛇敬为神灵。”
长石是个小国，闭关自守不喜和外人交流，它的许多东西都是陌生而新鲜。
石柱子上的化蛇雕刻得栩栩如生，飞翼张开，骨节毕露，两只眼睛活灵活现。花逸往前走，大殿正中间，是巨大的化蛇雕像，盘曲的身体和旁边的石柱一样粗，它伸出长长的芯子，威风凛凛，而在它身下，雕刻着好几个女人，跪立在地潜心侍奉她们的神灵。
问题是，她们全部没穿衣服，花逸着实有点窘。
四周的墙面上是巨型浮雕和图腾，有一副是化蛇盘踞在高台上，高台下方跪满了人，双手作揖虔诚跪拜。那些浮雕栩栩如生，花逸边走边看，墙壁上到处都刻着化蛇，有一副竟然是化蛇吃掉带着皇冠的帝王，下一张化蛇忽然变大，长了一张和吃掉的帝王一模一样的脸。
这不是最惊悚的，最惊悚的是角落上的那幅，雄壮盘踞的化蛇竟然缠着一名赤身裸体的少女，问题是它不是要吃掉她，分明是一蛇一人在交合，花逸咋舌，“这也太重口味了，神灵不该是神圣不可亵渎的吗？居然如此好色。”
滕风远把她从那副浮雕前拉开，他似乎也不太乐意见到这种重口味春宫图，倒是跟她解释：“好色的不是神灵，而是皇帝，长石的皇帝相信自己是永生的，死后在化蛇的身体里重生，所以他们需要女人。这座地下陵墓据说比当初长石皇宫还要雄伟，因为死后的皇帝全都住在这里。”
滕风远继续道：“长石的皇帝死后放在石棺中进入这座地下宫殿，石棺并没有完全封闭，相传里面还会放一条小化蛇，化蛇会把皇帝的尸体吃掉，皇帝认为自己得到重生。”
花逸听得毛骨悚然，“死后尸体被蛇吃掉？”
滕风远点头。
花逸脸色微变，“就是说当初是把化蛇一起埋葬在地宫？”
滕风远继续点头。
花逸脸色越来越难看，死死盯着滕风远右后方，声音低如蚊呐，像是怕惊扰什么，“尊，尊主，有大蛇……”
一条比水桶还粗的大蛇从屋顶蜿蜒而下，它真的长了翅膀，但没有飞过来，依旧顺着石柱蜿蜒而下，扁扁的头上眼睛鼻子十分清晰，居然还有眉毛……但那眼珠泛着绿幽幽的光，嘴一张，露出两个尖牙……
滕风远没有转身，侧耳聆听，嘴唇轻动，“躲开。”
说着一把把她推开，抽出逐日刀反身跃起，对着大蛇砍去。
那大化蛇也翅膀身形一动，蛇身何其灵活，堪堪避开，滕风远这一刀直接砍下它一只翅膀。
“嗷……”大化蛇惨叫一声，痛得摔落在地。尾巴使劲一抽，大大的石狮子竟然被掀翻，在空旷的大殿发出沉重的回响。
花逸已经滚到墙根，见那大化蛇直直跃起朝滕风远扑去，叫出声，“小心！”
滕风远跳到石柱的石雕上，见那化蛇扑来也不闪开，把刀往胸前一横，气沉丹田，运足真气，待那化蛇张嘴逼近他的人，他才跳起，直直去砍大蛇的头颅。
顿时，大片鲜血在空中，滕风远回身一闪，避免血沾到自己身上。
蛇头在地上滚了两圈，蛇尸掉在地上，发出沉重的啪啪声，蛇身居然还在扭动，十分骇人。
滕风远又跳过来，将那化蛇砍做几段，总算不再动了。
花逸看着地上那长约三丈的大化蛇，心下一紧，滕风远过来拉她，“没事，已经死了。”
花逸指了指被砍落的那只翅膀，“它能飞吗？”
“不能，你看它身体这么长，翅膀根本就支撑不了，不过捕猎时它能飞扑一小段距离。”
花逸想了想，“你之前说长石的皇帝都放进了这地宫，每个皇帝都陪葬一条化蛇吗？”
滕风远面色微变，花逸知道自己猜对了，战战兢兢得问：“那他们历史上一共死了多少个皇帝？”
滕风远道：“据史书记载，长石建国四百七十三年，一共十六位皇帝。”
花逸面色发白，“就是说，里面起码有十六条大蛇？”
滕风远道：“最后一个皇帝死于国灭，前面的皇帝死之前可能这座地宫还没修好，应该没有那么多。”
那盗墓贼也走了过来，看了看地上的化蛇，“这条恐怕是小的，快走，此地不宜久留。”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太少了，明天争取多更点。

39尊主恕罪
三人从殿堂前门跑出,穿过另一个较小的殿堂,一路跑到了殿外，花逸再一次震惊，这是一座旷绝古今的地下宫殿，地面全部用嵌石铺地,上方是高高的穹顶,淡蓝色的圆弧形盖顶最高处不知有几十丈高,如同天幕一般,那盖顶半透明,看起来并不厚，却足以支撑上方的沙砾和乱石。甚至有巨大的石块因为地震掉落在上面，却没有把盖顶砸坏。
这才是真正的金刚墙，金刚不坏，百坚不催。
长石皇陵规模令人咋舌，一般的墓穴分为前殿、中殿、后殿，而长石皇陵并非只是一座宫殿，它是宫殿群，是真正的地下皇宫，几十座大小不一的建筑毫无拥挤和重复之感，雄伟而庄严，散发着金色的光辉，花逸身处其中，仿佛置身于一座金城之中。
三人停下来看了看方位，这座地宫不是水平的，而是朝某个方向倾斜，不知是建造设计如此，还是因为地震原因导致整栋地下建筑成倾斜状。几人既是被困在地下，自然朝高处寻找出路，还未跑到最高点，盗墓贼叫道：“快看。”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往上抬头一看，金刚墙上方已经不是土石沙砾，而是浑浊的水，水在奔涌流动，看来两大连湖极有可能因为地震而变成了湍急的河流。
水就在他们上方流淌，但高度太高，而且金刚墙连地震摔落的巨石都不能造成损毁，怕是不可能凭三人之力凿穿。
但这也说明，地宫高处距离地面并不是太远。
三人继续往高处跑，转过一座配殿，突然顿步。
横在前方道路上的，是盘曲的一条巨蛇，棕红色的身体比人的腰还粗，巨大的三角形脑袋正正朝向三人，好在，它闭着眼睛，似乎在打盹。那又长又粗的尾巴，滕风远敢保证，若是被它拍一下，就算不成肉泥，五脏六腑也会重伤。
滕风远紧了紧握着逐日刀的手，向左右之人递个眼色，花逸和盗墓贼连忙转身，轻手轻脚，唯恐弄出一点声音惊扰到化蛇的美梦。滕风远小步倒退，目光紧盯着那条大化蛇，全身处于防备状态。
直到三人拐个弯，才撒步狂奔。
再往上走，到达一处广场，广场的石柱上悬挂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四周有环形池水，池底铺满鹅卵石，那水似乎是活水，虽然没有波纹，但几百年过去了，依旧清澈不腐，以极缓的速度无声流动。
广场正中是白色大理石建造的两丈高台，穿过广场时，花逸忍不住跑上高台，高台上用花斑石铺面，形成一个大大的圆圈，不同颜色的石头形成庄严诡异的图案。花逸仰头一望，叫道：“那处的穹顶好像不一样。”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两个男人抬头一望，明明高高的穹顶没有半分垒砌的痕迹，但高台正上方的穹顶，除了有浅浅的花纹，还有大大的正方形线条，仿佛是一块可以揭开的板。
两个男人也跑上高台，抬头仔细审视，花逸问：“莫非那里是棺材放进地宫的入口？”
滕风远道：“就算是入口，但高度太高，我们上不去，而且那里恐怕只能从外面打开。”
花逸又想起什么，“如果棺材是从上面放下来，那棺材呢？”
她看了看周围，平整空旷无一物，滕风远微皱眉，“快下去……”
他的话还未落音，脚下石板“咔嚓”一声如门一样忽然打开，三个人直直往下掉。
滕风远离花逸近，掉下的一瞬间捞住花逸，瞬间提起真气，脚尖轻点，至于花逸嘛，落地的时候下方软绵绵的，摔滕风远身上了。
盗墓贼也有几下子，虽然摔在地上发出沉重的声音，但他没有大碍。
落地后还未来得及审视环境，地面又动了起来，他们落在一个大大的圆形底盘上，底盘托着人直接往前送，圆盘很大，直径足有两丈，最后停在大大的地下室中央。
滕风远连忙提着花逸跳出那圆形底盘，盗墓贼也跳出来，贴在墙边。
宽阔的地下室四壁上是彩绘斑斓的壁画，虽繁杂绚烂，但内容全都与化蛇有关。赤身裸体的少女置于圆盘正中，盘曲粗壮的化蛇滑过来，卷起少女就走，下一副壁画又是人蛇交合，少女跨坐在粗长的蛇身上，仰起头似痛苦又似愉悦，看得花逸心胆一颤。
接下来几幅画更让花逸心颤，几条化蛇爬上圆盘，对着盘中少女张开血盆大口，不是一口吞下肚，而是你一口我一口如野兽进食，残忍血腥。花逸再看向那圆盘，疑惑道：“难道那是张大餐桌？”
盗墓贼道：“差不多，我听别人说起过，长石人每年都会挑选貌美的少女活祭先祖，大概从刚才高台上的入口放进来，然后落到此处。”
滕风远拉着花逸往后退，“小心点，这里肯定有机关。”
三人顺着地下室往前走，路上不忘仔细看墙壁上有没有开关，地下室墙壁上没有壁灯，到处都是黑乎乎的，全凭他们带的夜明珠照明，转过一间屋，前方是更大的地下室，不，应该是另一座地下殿堂，约有三个足球场大小，不同于上方的殿堂，里面不再是金光闪闪，没有夜明珠，没有烛台，正前方整整齐齐摆放着石棺。
花逸数了数，足足十四口石棺，棺口大开，花逸没敢走近看，猜想里面定然什么也没有，尸体都被蛇吃掉了嘛。如果这些棺材是从高台处放下，那一定有某种机关让它们整整齐齐摆放在此，棺材后面还有很多位置，看来是留给后世皇帝用的，可惜，朝代更替，没有哪个朝代能流传万世。
花逸数着石棺又忍不住问：“他们会不会放母蛇进来？”
几百年了，放几条母蛇进来，谁知道会生多少小蛇？这里岂不成了大蛇窝！
盗墓贼道：“应该不会，化蛇本身就稀少，而且小化蛇的脸并不像人脸，长个一二十年才像，长石人认为皇帝是神灵下凡，也只有皇帝才能永生，其他人没有这个资格，所以皇陵应该只放公蛇，然后用女人祭祀。”
大多数女人都怕蛇，花逸也不例外，何况还是那么粗的怪蛇？黑洞洞的地下室让她全身发毛，加上地底温度低，花逸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滕风远大概知道她害怕，握住她的左手，“没事，有我在。”
花逸点点头，此时，武功盖世的教主才靠得住，她往他身边靠了靠，右手放在在裁月剑剑柄上，好歹也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剑，砍蛇应该没有大问题。
殿堂右面有巨大的石门，石门大敞，露出长长的甬道，说是甬道吧，也不合适，又高又宽，如长城一样巍峨雄壮。甬道中依旧无壁灯，也没有壁画，说实话，花逸并不想进去，当年化蛇既然是从石棺中钻出来，那这地下甬道中极有可能有化蛇，而且蛇本身就喜欢钻洞。
只是，他们没有别的路可走，而且这甬道斜斜朝高处延展，若想回到地面，朝高处走更保险些。
砖石砌成的墙壁十分光滑，走了一两百丈，遇到一个三岔路口，几人看了看方位，依旧选择了朝上方延展的走廊。直至又走了几百丈，前方豁然开朗，又是一座地下小殿堂。
此殿最引人注目的是东北角有一个巨大石球，此球直径约有两丈，球面光滑黑亮，人站在它面前，渺小得如同蝼蚁，这么大的石球花逸实在不知怎么弄进来的。
殿堂东南西北各有一条甬道，看来他们已经走到最高处，因为殿堂相通的路均已成向下倾斜之势，三人想回到地面，四周摸寻开关，足足在殿中呆了两个时辰，几乎把四壁的墙壁摸了个遍，始终找不到任何开关。
花逸又饿又累，拿出水袋喝了一口水，再把水袋递给滕风远。滕风远喝过之后递给盗墓贼，指着四条甬道问花逸，“你想走哪条路？”
一条是刚才来的道路，另外有一条方道，两条圆形长道，花逸看了看，指了指那条方道：“走这条吧。圆的道路肯定不能走，你看这个大圆球和四条路都相通，万一触碰到某个机关，它一滚下来，圆环状的道路躲都没地方躲。”
滕风远微笑，他也是这样想的。
那两条圆环形道路直径和圆球差不多，若真是大石球滚下去，只怕要压成肉泥。而那方道，趴在内墙墙角，大概还能躲过去。
三人进入东面的方形甬道，但走了百来丈，脚下地面呈楔子形凸起，花逸觉得那东西像家里的电灯开关，不过这开关太大了点，她道：“这肯定是个机关。”
虽然这机关太明显了点。
大家都有眼睛看到，自然不敢乱踩，滕风远道：“花逸，我抱你跳过去。”
他抱着花逸越过地面的楔子形台阶，那盗墓贼拳脚不行，但飞檐走壁也不在话下，这宽不到一丈的距离自然难不到他，轻松越过。再行几十丈，前方却没了路，直直的一道石壁。
据判断，这应该是一道石门。
三人继续摸墙，每块砖石挨着摸过，但光滑的墙壁上没有任何凸起或者按钮，每处都一样，花逸苦恼，“难道开关就是之前的那个？”
三人又回走，围观那处楔子形台阶良久，滕风远让两人后退几丈，他试着踩上一只脚。
没有任何反应。
踩上两只脚，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在上面跳了跳，开关纹丝不动。
研究半天，滕风远觉得这肯定是某处机关，但好像凭借人力启动不了。
无果，三人只好往回走，没走几步滕风远却突然停步，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种危险的气息，有什么东西在无声接近。
夜明珠的光照不远，滕风远示意花逸和盗墓贼往后退，一道阴影越来越近，花逸想都想得到--大化蛇过来了。
花逸和盗墓贼极有炮灰自觉，连忙后退十来丈给滕风远让出战斗空间，花逸拔出了裁月剑，握着剑柄的手其实在发抖；盗墓贼从身上摸出一把折叠的小型洛阳铲，展开后握在手中自卫，腿也跟着打颤，跟花逸商量：“我觉得你好像不会武功，不如我们交换一下武器？”
花逸看了看他的盗墓工具，“不干，我以前会武功的，相信我，我以前是个高手，多少还记得点招式。”
两个人握着手中武器，眼睛盯着前方的滕风远，亲，大蛇就拜托给你了。
滕风远站在甬道中央，刀提在胸前，屏气凝神，目光如炬。
一条棕色化蛇从墙侧无声滑近，水桶粗的身子上两翼收紧，它垂涎人肉的美味，脑袋往后缩了缩成进攻前势，两翼一张，它弹跳离墙，朝滕风远飞扑过来。
滕风远侧身一闪，举刀侧砍，哪知大化蛇扑过来是个虚晃，滕风远没砍着，化蛇的尾巴却朝他扫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滕风远跳到墙上，脚上一蹬，举刀再度砍下，逐日刀锋利无比，直接砍掉化蛇一截尾巴。
化蛇发出嗷嗷大叫，那声音不像是动物的惨叫，倒是像人在叱咤，庞大的身躯在甬道中翻滚，它正要逃，滕风远持刀再度砍下，又砍下两米的蛇身，化蛇痛得疯魔，身躯拍打在石壁上发出剧烈的声音，滕风远已经再度跳到石壁上，反身一跃，砍下第三刀。
蛇头飞出，血溅四方。
正此时，远处传来轰隆隆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滚过，滕风远一看，墙壁上方居然凹进去两块砖石，该是那化蛇刚才痛得乱翻滚触碰到了某处机关。侧耳一听，巨大的声音越来越近，如同雷鸣，脚下的地面似乎在摇晃，滕风远大惊，朝后方的花逸喊：“快，趴下。”
巨大的阴影将他笼罩，滕风远往地上一趴，直直滚到内墙根。
大石球越来越近，花逸和盗墓贼也吓了一跳，连忙闪到墙角直直趴下，使劲往墙根里钻。石球擦着几人的衣袖而过，轰隆隆的声音把人的心肝都吓得直颤。
大石球滚到那处楔子形石阶，巨大的力量将石阶朝下方压，直接滚了过去，与此同时，咔嚓的机关运转声响起，更远处的石门缓缓开启。
石球滚过石门，那楔子形石阶又缓缓弹起，极缓极缓，石门又似乎在缓缓关上。滕风远已经跑了过来，花逸指着正在慢慢关上的石门：“我们要不要过去？”
“去看看。”
滕风远拉起花逸，一阵狂奔。
在石门完全关闭前，三个人正好滚了过去，花逸跑得太急，几乎喘不过气来，跑过石门双手往墙面一撑，正好撑在墙上的化蛇画像的一只翅膀上，那翅膀的那块砖石朝内凹进去，花逸吓一大跳，不知触发了什么机关。
滕风远忙捞起花逸跳得远远的，但却没什么事情发生。
再过几秒，远处轰隆隆滚动的大石球发出一声异响，“砰”地一声，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而后，它停了下来。
三人等了半晌，看无异动，又朝前走去。
又走百来丈，看到了堵在甬道中的大石球。
地面似乎突然冒出来一道厚厚的墙壁，虽只有石球的半径高，但坚实无比，直接把石球拦了下来。
三人从石球侧下方爬过去，翻过高墙，继续往前走，前方又是楔子型的石阶，再前方又是石门。
看来这石门只能靠大石球开启，滕风远问：“刚才花逸推进去的化蛇翅膀应该是拦住石球的开关，既然能拦下，应该也能把墙撤下去让大石球滚出来，不过，我们要走这条路吗？”
花逸问：“还能回去吗？那石门已经关了，不知道这一边有没有开关开启？”
滕风远道：“可以回去看看。”
那盗墓贼道：“如果能退回去，不若换条圆形的道路走，反正大石球已经滚出来了。”
三人遂折回去，到了石门前，仔细摸索开关，花逸顺着砖石摸，每块砖石使劲往里面推，突然一块石头凹陷进去，她还没叫出来，脚下石板一动，花逸直接往下掉。
那石板三百六十度一个翻转，快得只在眨眼之间，倏然间又恢复原样，而原地已经没了花逸。
石板又紧紧封闭，滕风远大叫：“花逸，花逸……”

40尊主恕罪
闷闷地一声响,花逸掉在地上,屁股都差点摔成两瓣,还好这里不算太高，浑身痛过一阵之后，倒也无大碍。
这是一条直径两丈的圆环形甬道,黑洞洞一片,只有花逸身上夜明珠发出的淡淡光辉，花逸爬起来，刚转过身,几乎被吓哭。
两三丈之外盘踞着一条红褐色大蛇，肚子是灰白色的,比水桶还粗，它盘曲成团,闭着眼一动不动，花逸赶紧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发出一点声音惊扰到它。
大蛇，你是在冬眠对不对？你继续睡吧，我就不打扰你了，花逸把夜明珠用布裹了一层，唯恐太亮的光辉引起大蛇注意，手中紧紧地握着裁月剑，将剑举在自己胸前，蹑手蹑脚朝另一个方向退。
花逸的心砰砰直跳，脊背上冷汗直往外冒，花逸没了武功，自己有几斤几两心里清楚得很，这些大蛇无比灵活，粗壮无比，随便甩一尾巴就能把她扇飞，若真要对阵，就算她手上是把千年难见的宝剑也没用，花逸心头悔得要死：下回打死她也不盗墓了。她在心头深情地呼唤滕风远：你快点来救我，千万别扔下我不管。
花逸把长石皇族骂了个遍，迷信害死人啊，什么重生？人死了就死了，进了蛇肚子除了变成一坨屎，什么都不是！入土为安不行啊？火葬也行啊，非要把墓地变成万蛇窟。
退了百来丈，已经望不见化蛇的影子，花逸还是怕得要死，这鬼地方除了吃人的蛇，天知道还有什么吓死人的玩意！
花逸一边往前走，一边仔细审查墙壁，看看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隐藏着机关。镶嵌的条石打磨得十分光滑，条石之间的细密缝隙恐怕连一根针都插不进去，花逸在轻轻摸索，不敢使劲往内推，生怕出现什么骇人的场面。
她还没发现什么特别之处，空气中传来微弱的“嘶嘶”声，恐惧瞬间弥漫全身，花逸紧了紧握着裁月剑的手，直直看向甬道前方。
近了，更近了，那嘶嘶的声音越来越大，直到出现在夜明珠照明范围内，一条墨绿色大蛇高昂着头，血红色的分叉的舌头“嘶嘶”地朝外吐，它的尖牙露在外面，分外恐怖，由于发现了猎物，它的速度猛然加快，朝花逸冲游过来。
花逸一时间忘了另一头还有一条正在打盹的大蛇，下意识转身就跑，等她想起来另一头也是大蛇时，已经欲哭无泪，脚步都不知道该不该停下。
追来的墨绿大蛇疾速地左右摆动身体，扑腾着两个不大的翅膀，花逸几乎能感受它在背后掀起的恐怖气浪离自己越来越近。
哐——哐——
巨大的声音在花逸背后骤然响起，两根巨大的狼牙棒出现在甬道中，一根从顶上掉下，一根从地面钻出，左右摇晃发出“呼呼”的声音，狼牙棒长约一丈，上面尖锥无数，在甬道中闪着冰冷的光华。
两根狼牙棒正好出现在花逸和大蛇之间，那墨绿大蛇猛然退后两丈，过一会才小心翼翼往前探，巨大的狼牙棒形成了一个关卡，大蛇隔着狼牙棒的舞动的光芒朝花逸长大了嘴，分叉的舌不断地闪进闪出，发出“嗷嗷”地大叫声，似乎气愤，又似乎是不满。
花逸举着剑和它对视，她不敢再往另一个方向走，那头也是蛇，她已经被两条大蛇堵在中间。
墨绿化蛇游到墙顶，往前探两寸又快速地缩回去，它在寻找突破口，发出的巨大声音在甬道中回荡，如鬼哭狼嚎。
花逸觉得自己死定了，这么大的动静，大概那条红褐化蛇也醒了。
她的第六感是对的，回头一望，有阴影从远处不断接近。
等她远远地看到蛇头的影子，心头惨叫：天要亡我！
这时，甬道中传来声音：“花逸……花逸……”
是滕风远在叫她，花逸忙叫：“救命……有蛇……”
那条红褐化蛇影子越来越清晰，滕风远的声音也越来越大，他拿出了他最快的速度，如一阵风追上红褐化蛇，姿势来不及调整，扬起逐日刀朝那大蛇尾巴砍去。
蛇尾一动，逐日刀没砍中，落在条石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虽未砍中，但滕风远已经成功转移红褐化蛇的注意力，蛇头一转，红褐化蛇“嗷”地大叫一声，左右摆动准备攻击滕风远，大蛇头缩了回去，身子拱得高高，是攻击前的准备。
滕风远倒也不惧，举刀在胸前，只待它一动，他就寻机砍过去，最好是一刀把它砍成两段，恰此时，余光一瞥，心下大惊。
狼牙棒那头的墨绿化蛇已经顺着墙顶死角滑过去，直扑花逸，如一道离弦的箭一样。
滕风远顾不得这边，身影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疾风掠影一般提着刀飞扑过去。
化蛇本就是天生杀手，反应自然也快，堪堪往旁边一侧，滕风远这一刀只削落几两蛇肉，他赶着来对付这条墨绿化蛇，不妨那红褐化蛇已经出击，尾巴大扫，直接把滕风远掀到墙壁上，身着黑衣的男人“砰”地一下撞到墙壁上，又惨然跌下。
墨绿化蛇再度袭来，不是对着滕风远，而是再度对着花逸。
花逸握着剑，只待它袭来乱砍一通。
墨绿大蛇弹跳而出，花逸正欲挥剑，滕风远已经奔了过来，带着她往地上一滚，避开大蛇袭击。然后赶紧松手，翻身一跳，身体在空中翻转三百六十度，持着刀朝大蛇砍去，一刀砍掉墨绿化蛇一只翅膀，并斜斜砍进肉几寸。
大蛇惨叫着退开，身体在甬道中翻腾，声量巨大，撼得地动山摇。
滕风远还未来得及趁胜追击，腰上一紧，一条红褐色的尾巴已经缠上他的腰，连他握着刀的手一并缠在其中，蛇身收缩，越缠越紧，几乎要将人的内脏挤碎。
花逸大骇：“尊主——”
她举起剑欲去砍蛇，却见滕风远全身真气大涨，以他为中心的空气渐渐凝形，似乎连空气密度都发生变化，一层白色气浪围绕着他，几乎要凝为液态。
“砰”地一声震天响。
真气逼出，蛇血四溅，红褐化蛇刚才缠住滕风远的尾巴血肉模糊，惨叫的声音震得人耳膜发痛，滕风远腾空跃起，举起刀高高地朝它劈下，一刀砍在蛇头上，把蛇头劈成两半。
花逸却大叫：“小心，后面！”
那条墨绿化蛇又游移过来，滕风远刀都还未拔出，它已经一口咬在滕风远腿上，两颗尖牙深深地钉入肉中，衔着人高高腾起，蛇头一甩，直接把滕风远甩在摆动的狼牙棒上。
滕风远整个人如沙包一样被扔上去，又被巨大的狼牙棒击飞五六丈，打在甬道墙顶，又落在地，连发出几声闷响。
五脏六腑传来剧痛，滕风远一下子吐了一大口血。
花逸几乎心都快停止跳动。
墨绿化蛇头向后倾，朝着滕风远冲游过去，张大了嘴再度咬向滕风远。
滕风远往旁边一滚，此时，花逸已经举剑追上，跳起来直接砍墨绿化蛇的尾巴。
裁月剑锋不可当，饶是花逸没有真气，化蛇尾巴也差点被砍断，只剩下薄薄一层皮，化蛇吃痛，尾巴一摔，把花逸掀开在一丈之外。
它没了尾巴，翅膀又被砍了一直，化蛇行动已经不灵活，依旧朝滕风远张嘴袭去，滕风远握紧刀，发足劲跳开，再侧身回击，直接砍入蛇头下方。
他已受了重伤，未能把蛇头完全削掉，但也仅剩一两寸肉。
蛇血喷射而出，又长又粗壮的蛇身落在地上扭动几下，渐渐地没了动静。
滕风远也跌坐在地上，猛烈地喘气，逐日刀落在一旁，血顺着刀刃往下流。
花逸爬起来，跑到滕风远身边，“你怎么样？”
“没事……”他一说话，又吐出一口血。
花逸低头一看他的腿，右腿被蛇咬过，血肉模糊，两颗尖牙钉入的地方深可见骨，花逸眼泪抑制不住往下掉，肯定好疼好疼。
滕风远摸了摸她的脸，“放心，不会……有事。”
他的声音很低，花逸连忙拿药给他止血，脱了脏兮兮的外衫，撕了里面的衣裙给他包扎，滕风远从怀里摸出一根两寸长的小竹管，拔开塞子倒了两颗药出来，吞了下去。这是治疗内伤的药，但内伤，必定要慢慢养。
花逸在给他包扎伤口，一缕头发从后面掉下来，滕风远伸出手去握她的头发，洞窟里不知还有多少化蛇，要是再来一条，滕风远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对付得了。
伤口包扎好，盗墓贼也从远处跑过来，一看满地的蛇尸和两人的惨样，心头也没了底，滕风远可是三人中的主力，现在主力重伤，前面的路要怎么走？
花逸冲盗墓贼道：“恐怕之后的路，你要多担待了，这剑你要吗？”
她指的是手中的裁月剑。
盗墓贼摇了摇头，他手上不知从哪里拿了一把尺余长的短刀，“我不习惯用剑，用这个就成。”
巨大的狼牙棒还在不断左右舞动，滕风远示意他们朝相反的方向走，他伤得极重，走路一瘸一拐，几乎连直起身都难，花逸干脆扶着他。
作为一名穿越人士，花逸深深地觉得自己被命运之神耍了，她不但没能叱咤江湖，连自己的爱情都没寻觅到，就被滕风远这家伙剥夺人权擅自扣在身边，如今被埋在不知多深的几百年前的地下陵墓中，等着长相怪异的大蛇来把自己吞掉。
呃，在化蛇身体内重生估计不可能，就是不知被蛇吃掉还会不会再穿越一次？
花逸觉得这概率几乎趋近于零，妈的，盗墓果然不是人能干的活。
此时此刻，除了在心头祈祷上帝保佑、佛祖开恩之外，花逸实在不知如何是好。
她扶着滕风远，滕风远只把小部分重量倚着她，还问：“花逸，你怕不怕？”
花逸表态，“其实我没什么，反正我都没钱没势还没自由，不像你，有钱有势还有那么多小妾。”
滕风远发出低低的笑声，“我总觉得和你呆在一起就很好。”
至于生啊死啊似乎一点都不可怕，全都成了命运之神的馈赠。
花逸无心和他闲聊，水袋的水也喝光了，如果要在这里困几天的话，她在考虑要不要烤蛇肉吃。
又走了一两百丈，再次在地面遇到一个楔子形石阶，不过前方的重达千斤的石门居然没有落下来，大大地开着，这着实出乎几人的意料。料想也许是因为石球滚了出来，触发了其他机关。
过了石门再往前走，没走几十步，忽然一阵沉重的声音响起，在长长的甬道中回响。
三人回头一看，只见石门正在落下，“哐”地一声，彻底落地。
花逸大惊，石门居然关了，万一前方出现什么，岂不是没了退路？三人退回来，又开始摸墙壁，这里没有化蛇壁画，周遭的石壁光滑无异样，摸了半天，也没找到开关，看来开关只在门那头。
滕风远道：“算了，既然没了退路，那我们就一直朝前走，路上多留心点。”
花逸和盗墓贼点头。
往前走了几十丈，墙壁上出现一副化蛇壁画，栩栩如生，两只翅膀画得极大，滕风远敲了敲翅膀上的墙壁，细听之下和别处的确有不同，在上方的方形甬道中也有这样的机关，翅膀是阻拦石球的开关，当时花逸按到了化蛇右侧翅膀，地面升起一道厚厚的石墙，阻挡住石球的滚动。
后来花逸掉下甬道，滕风远在上面摸索开关，发现左侧翅膀上的砖石也能推动，推进去后那石墙缓缓降落，石球得以继续滚动，他当时试了试，发现了规律，但仍然将石球拦下。
不知道这条圆形甬道中的化蛇壁画是不是同一个道理？
滕风远问：“要试试吗？”
花逸道：“算了，多试多危险。”
“也是。”滕风远遂作罢。
再往前走，除了偶尔见到一两幅化蛇壁画，再无其他，直到前方出现一条交叉路口，另一条圆形甬道横在前面，两条甬道成十字交叉。
盗墓贼走得快，站在路口中央，问后面的两个人：“你们说走哪条……”
他的话没说完，转身就跑，似乎看到了可怕的东西。
果不其然，前面的甬道滑出来一条大化蛇，那化蛇真大，比之前看到任何一条都粗大，圆滚滚的身子像是大树桩一样，盗墓贼见到它的影子，就吓得一溜烟朝前跑了，远远地甩下花逸和滕风远。
大化蛇钻了出来，没去追盗墓贼，向花逸和滕风远游走而来。
花逸下意识转身就拉着滕风远跑，恰此时，又是几声沉重的闷响响起，像是有石门落地的声音，而且不止一道石门，黑暗中远处响起的“砰砰砰”落地声直叫人心颤，连那大蛇都被吓得缩了缩脑袋。
此时花逸和滕风远也没空研究是哪座石门关下，滕风远缓缓提起刀，盯着那大化蛇。
似乎某个大型机关被触发了，空气中除了大蛇吐芯子的声音，还有沉闷的机关运转声，花逸和滕风远一边注视着大蛇，一面观察周围动静，那大蛇都没急着进攻，缩着脑袋似乎也出于警惕状态。
机关运转声加大，一声巨响响在甬道前方，紧接着“突突突”的巨大轰鸣声响起，震得整条甬道都在颤抖，然后是盗墓贼的惊惧吼叫声“啊——啊——”
惨如鬼叫，又仿佛是死亡的声音，慢慢消没在轰鸣声中。
盗墓贼消失的远方黑黝黝一片，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轰鸣声越来越近，那不是石球的滚动声，却和巨大的石球滚动时一样，带起整条甬道震颤，颤抖得越来越厉害，大化蛇发出惶恐不安的嚎叫，滕风远握着刀的手出了汗，花逸捏着滕风远胳膊的那只手在不断收紧，是什么……什么……
轰鸣声越来越近，等能看清影子的时候，花逸想晕一晕。
甬道前方出现巨大的旋转绞肉机，高速旋转着不断逼近，足足塞满整条甬道。知道把手伸进电风扇扇叶是什么结果吗？面前的可不是电风扇，是绞肉机。
滕风远的脸唰地一下全白了，跟死人一个颜色，拉起花逸回身就跑，“快跑，快点……”
轰鸣声越来越近，那大蛇慢了一拍，绞肉机追上大蛇，以其摧枯拉朽之势瞬间将大化蛇绞成肉泥，血雨四溅，整条甬道墙壁上全是蛇泥。
甬道中两人几乎是在飞奔，绞肉机还在追赶他们，花逸几乎能感觉的绞肉机掀起的气流，那是死亡的召唤……
有没有什么机关让这该死的东西停下来？
花逸见前方的化蛇壁画，不管不顾猛拍猛敲，绞肉机没停下来，头顶又传来巨大的轰鸣声，上方甬道中的石球又开始滚动起来，震得天塌地晃。
眼见那绞肉机越来越近，滕风远拉起花逸再跑，正前方却是一道死死关闭的石门。
作者有话要说：没想到这部分写了这么长，下章应该就出去了

41尊主恕罪
两人二话不说,快速拍打墙壁,疯了一样狂乱拍打,上面，下面，左面,右面,快开门啊……
左方一道化蛇壁画，慌乱中花逸又去乱拍它的翅膀，石球还在头顶上方滚动,那绞肉机也越来越近，死亡的气流将两人笼罩。
“砰”地一声巨响,犹如山崩地裂，头顶的石球似乎撞到了东西,停了下来。
那绞肉机离他们仅两丈远，就在花逸觉得自己快成饺子馅的时候，“咔咔嚓嚓”的声音响起，那绞肉机竟然慢慢地停了下来，转动速度越来越慢，直至完全停下。
花逸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终于掉回了胸腔。
不知道他们慌乱之中碰到了哪处机关，险里逃生，花逸觉得自己出去后一定要去烧香拜佛。
那绞肉机好恐怖，它是一个横向倒下的巨大陀螺，黝黑发亮，看不出是什么材质制成，足有一丈多长，和大石球一样让人望而生畏，左右两侧和甬道中的墙壁相连，连接处有凹槽，这甬道似乎就是专门为它设计。大陀螺上面全是比人手臂还粗的半米长尖锥钉，前方也有无数根，坚实无比，摸起来倒不是多锋利，但在高速旋转之下，足以把甬道中的一切障碍物绞碎。
花逸回头问滕风远：“到底是哪处开关控制它？”
滕风远往墙上一看，凹进去的只有一块砖石，那是化蛇的左翅膀。
照理说这处机关应该是控制石球滚动，而且上方的大石球的的确确停了下来，滕风远实在不知。
背后的石门还是无法打开，滕风远指了指大陀螺绞肉机：“我们穿过去。”
两人从绞肉机上凸起的尖锥钉空档处爬过去，时而趴下，时而钻过去，费了许多力气才爬过去，花逸长舒一口气，骂一声：“也不知道是哪个神经病想出这种东西。”
走到前面的岔路口，花逸吓一跳，还以为就一个绞肉机，原来有两个，那条横在面前的甬道中也停着一个，两头都被石门封死，看样子此处是个杀阵，要把进入此处所有的东西都绞碎。
不过那条甬道上方出现了一个洞，石板倾斜开，似乎和上方和甬道相连。
花逸指着洞问：“我们要上去吗？”
滕风远觉得这条圆形甬道过于危险，“上去看看也行。”
他受了重伤，不宜妄动真气，不过他盗墓时带的工具多，摸出一副八爪绳抛上去，两丈的高度不算高，两人爬了上去。
上面的确是之前那条方形甬道，往前走一段就遇到大石球堵在中间，滕风远和花逸从石球底下的空隙爬过去，爬到一半滕风远顿住，他摸了摸石球一侧的墙面，对后面的花逸道：“这里应该是一处楔子形机关，和地面的那些一样，只能通过大石球巨大的挤压力才能启动。”
这处机关在墙侧，花逸着实觉得奇怪。
滕风远又仔细回想，化蛇翅膀是阻拦大石球，的确没错，而大石球正好停在某个机关上不动，而后大陀螺绞肉机停下。
他想了好一会，道：“这里应该是让下面那东西停下来的关口。”
若是如此，那只有大石球恰好停在这位置才能让绞肉机停下。
花逸“哦”了一声，又道：“那这石球一动，那东西又要动起来。幸好我们上来了。”
两人爬过石球，穿过挡墙，继续朝前走，没走多远就遇到楔子形石阶和前方紧闭的千斤石门，一座只能靠石球才能开的石门。
甬道两段都是紧闭的石门，若要靠石球开门，就要回绞肉机前面打开开关，这定然不可能，石球一滚开，绞肉机又会重新启动，把整个甬道堵得死死，回去开机关不是等死吗？
这自然行不通。
两人其实均已力乏，靠坐在墙壁，花逸用手肘捅了捅他，“尊主，你说我们怎么办？”
滕风远想了想，“不若我们下去，最危险的地方已经过了，前方说不定有惊喜，先下去看看之前的路另一头有没有被堵。”
花逸听他的，“好。”
两个人又爬过石球，回到圆形甬道中，顺着之前的那条道往前走，出乎意料的，前方没有紧闭的石门。
两人顺着圆形甬道往前，走了三四百丈路，甬道变宽，像一道长廊，壁上出现壁灯，滕风远点亮壁灯，一路往前，没走多远，横在面前的是一座高高的大门，高约两丈，巍峨庄严。
大门周围的石头呈淡蓝色，和金刚墙一个颜色。
花逸惊喜：“难道这是金刚墙的大门？”
若是如此，那这就是金刚墙的尽头，但是外面是什么呢？
距离大门二三十丈也有一处楔子形石阶，除此之外，大门旁边有一处圆形凸起，像是按钮一样，这是在长石皇陵中头一回见到，不知是不是开启大门的开关。
滕风远示意花逸退后，他准备开机关，花逸拉着他不放手，“算了，我们还是站在一起，若真的有事发生，两个人也好一起面对，我一个人吓都会被吓死。”
滕风远点了点头，改反握住她，然后，他缓缓地推动机关。
咔——咔——嚓——嚓——
没有利箭，没有陷阱，石门缓缓开启。
两人喜出望外，但仍然不敢大意，小心翼翼迈出大门。
外面依旧是平地，石板铺面，前方一根擎天巨柱巍然矗立，再前方是一条深涧，深不见底，头顶是乱石峭壁，没有多少人工痕迹。
喜的是，花逸竟然听到了水声，不是从深涧中传出，而是前方，深涧对岸的岩缝中隐隐传来亮光，虽然微弱，但在黑暗中倍加惹眼，那水声似乎就从那里传来。
花逸惊喜，指着远处的石缝道：“尊主，是水声，从那里可以出去。”
滕风远也喜，仔细听了听水声，道：“那处岩缝好像不小，穿过去外面应该是瀑布，或者大河。”
出口就在前方，不过两个人望着深涧愁了，这深涧黑乎乎一片，花逸扔了块石头下去，连声音都听不见，不知有几百丈深。而此处宽约一二十丈，就算滕风远没受伤，他也飞不过去。
滕风远看了看那立在深涧前面的擎天巨柱，这柱子有点奇怪，面向大门这一面竟然是凹槽，再往回看，果不其然，大门外的地上有巨大楔子形石阶。
他指着石柱道：“花逸，这不是石柱，这是石桥。”
石柱平放下，凹槽分明是桥面，而且这分明是给大石球准备的道路，深涧那一头，隐隐约约透出一条弯弯绕绕的石球滚道。
滕风远和花逸退回到楔子形石阶前，不论是踩还是跳，石阶纹丝不动，两个人的重量在这里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唯有万斤大石球才能压动它。
滕风远缓缓道：“需要把大石球放出来，它一定会滚到这里。”
大石球一路滚过，压下楔子形机关，放下石桥，趁着石桥还没有升起来，人快速跑过去，爬到对面的岩石上，穿过崖壁上的石洞，也许外面就是广阔的天地。
放出大石球的机关在绞肉机后面，但石球一滚走，绞肉机重新启动，高速旋转，人在瞬间变成肉泥。
去开启开关，意味着再也回不来。
花逸黯然，眼眸低垂，却见滕风远正在看她，目光意味不明。她心上一惊，猛然摇头，“我不想被绞成肉泥。”
她慌忙退后几步，她真的不想再回去，说不定路上还有大蛇，她也不会劝滕风远回去开机关，谁愿意死呢？
花逸不会为了滕风远去死，她相信滕风远也不会为了她去死，活着，是每个人的夙愿，他们在皇陵中历经艰险，不就是为了活着吗？
花逸走到一旁，她太累了，在门边的石板上坐下，远远地看着对岸隐隐约约的光亮，暗淡却充满希望的光亮。
滕风远也在她身边坐下，他真的伤得很重，坐下时往后靠着墙壁，他拉过花逸的一只手握在掌心。
花逸垂了头，“这两天谢谢你照顾我，每回有危险你都不要命的救我，我很感动。但是，我真的做不到……”
想起那黑乎乎不见尽头的甬道，还有粗长的化蛇，花逸实在没有勇气一个人再把之前的路再走一遍，她不想被绞成肉泥，最后像泥点子一点撒在甬道中，她到底不是能为别人牺牲的人。
滕风远一下一下抚摸着她的手，“那我们死在一起好不好？”
花逸轻轻点了点头。
夜明珠的光辉穿不透沉沉黑暗，四周静谧得可怕，只有若有似无的流水声，遥远得像是隔了几重天。
滕风远把她拉过来靠在自己的肩头，他很满足，“我们最终还是可以死在一起。”
他发出低低的笑声，“想起那年我们落在翼山的酸水洞中，最后也是这样，一起等待死亡，花逸，你大概不知道，我是真的情愿当时和你一起死去。”
花逸不说话，那年他们最终得救，这一回，没有这样的运气了。她侧了侧脸，目光落在滕风远手边的逐日刀上，“这上面怎么还有字？”
花逸拿过刀，细细端详，上面除了有七星，还有一行小字——海枯石烂情不移，花逸摩挲着刀面，“这是打造刀的时候就留下的吗？”
“嗯，这是曾祖父对曾祖母的誓言，算是他们爱情的见证，曾祖父让曾祖母打造刀的时候刻在上面。”
“最终成了一个笑话。”花逸觉得这对刀剑就是杯具，当年是一对渣男怨女的故事，如今成了埋葬他们的祸根，她拔出裁月剑，上面没有字，只有七颗星星，花逸笑了，“既然是一对鸳鸯刀剑，这把剑上也应该刻一句诗。”
滕风远问：“你想刻什么？”
花逸想了想，“不如自挂东南枝，如何？”
海枯石烂情不移，不如自挂东南枝，花逸觉得还挺通顺，而且很符合这对刀剑的特征嘛。
滕风远失笑，“是不错。”
他顿了一会，又道：“其实曾祖父一直很爱曾祖母，曾祖母远嫁他乡三个月后，他就已经去世。”
花逸不明，“他被谁杀了？”
“没被谁杀，自然死亡，死时三十二岁。”滕风远略略叹息，“他比女铸剑师大八岁，那年，女铸剑师只有二十四岁，人生还有很长的路，但是他的路已经走到尽头，他希望自己爱的人还有更美好的人生，所以，他离开了对方。”
花逸还是不明白。
“穿云教的教主都只能活到三十几岁。”滕风远缓缓道，“你应该听说过，穿云教有一宝物——九罗紫金石，它有洗髓的功效，辅助练功事半功倍，就像我一样，三年前什么都不会，三年后可以称雄，但九罗紫金石并不是什么好东西，洗髓过后，之前一切正常，但到了三十几岁，我们会快速衰老，只需要几个月就能从壮年变成垂暮老人，所以穿云教的教主都活不长。”
花逸惊诧，“那你呢？”
“我也一样，我练功较晚，长老说我只能活到三十岁。”滕风远面上带着几许笑意，似感慨又似叹息，“我反正没几年好活，如今不过是一切提前而已。”
他轻轻笑，昨日重现，就像那年在酸水洞中一样，他们抱在一起，等待死亡来临，似乎等待的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
滕风远又看了看花逸，“花逸大概不甘心。”
花逸微低了头，“也没什么不甘心，人都有一死，迟早都会来临。”
“是啊，反正都会死。能和你死在一起，生时同床，死后同穴，我觉得一切都很圆满。”他又发出长长的喟叹，“可是你死了，我这几年做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呢？”
滕风远从怀中摸出小竹管，从里面倒出几颗药丸，捡了两颗棕色药丸喂给自己，又挑出一颗白色药丸，把其他的放回竹管塞回怀中。他趁花逸不备，忽然出手捏住花逸的下颌，将白色药丸塞进花逸口中。
药丸入口即化，等他松开手，药丸已经没了影子，花逸恼怒地看着他：“你喂了我什么？”
“没什么，安神通络的药，我想和你好好呆一会。”
不多会，花逸觉得全身软绵绵，似乎连手臂都提不起力，连声音都是低低的，“软筋散？”
“差不多，不过软筋散没有疏通经络的作用。”滕风远如是道。
他依旧抱着她，让花逸倚在自己的肩头，两人相依相偎像是缠绵的情侣，滕风远兀自回忆着往事，“你第一次救我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你了，那是头一回有女人拉着我的手奔跑，我觉得你长得好美，裙带飞舞像是仙女下凡，长发飘飘，后来你那些长发被削掉的时候我好难过，就像削掉的是我的肉一样。”
“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滕风远低头在她脸颊上吻了一下。
花逸正想开口，忽然觉得有一股绵长的力量从背心涌入自己的身体，流向四肢百骸，所过之处，似清泉涤荡，又似山河奔腾，所有的细胞得到滋养，似乎被注入新的能量，那是奇妙的感觉，仿佛小草钻出泥土在春日下蓬勃生长，顷刻间满山遍绿欣欣向荣。
直到背后的手收回，能量还在全身奔涌流动，扫过每一寸血脉末梢。
花逸看着他，“为什么？”
“因为，我爱你。”滕风远道，“花逸，你都不知道我多希望你爱我，可我毕竟我活不了几年，陪不了你一辈子，我不求你爱我，我只希望你能记得我。”
他真的很怕被遗忘，就像那年他走了那么多路找到她，只换来一句“你是谁”，那是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一辈子都不愿意面对的场景。
“我知道我对你不够好，可我也没有别的办法。”滕风远道，“布火城城东的柳阳街有一处梁府，是我帮你买的宅子，你直接去住就是，书房东面有一副壁画，上面题了诗，所有的字都可以推动，找到‘花间逸，情不移’六个字，依次往里面推就能打开书房的密室，里面我给你放了钱。”
他抚摸着她的头发，十指从她的发丝穿过，“那次你跟秋星河说话我听到了，你说你以后想过的日子就是有许多钱，然后养十个八个美男子，天天像皇帝一样翻牌子。”滕风远笑出声，“你这样的人，本就不拘泥于世俗，那样的日子倒也适合你。去过你想过的生活，以后你会有钱，有武功，记得多请几个护卫，一辈子开开心心，你也要记得，你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给你的。”
那样的话，应该一辈子都不会被忘掉。
花逸还是没力气，眼睛睁得老大，“我不想欠你的……”
“你欠着吧，这样你就会记得我，一辈子。”滕风远笑了，“花逸，大概那时候在酸水洞的话你都忘了，可我没有忘，我发过誓，一辈子不能染指除你之外的女人。我想我做到了，招瑶宫的人我没有碰过，都是别人在碰，这辈子我只碰你，只爱你一个，娶你一个。”
花逸无力地去抓他的手指，“不要，我们死在一起好了。”
滕风远摇头，“你死了就没有意义了。”
滕风远看了看那把逐日刀，“这把刀太重，外面是水，你怕是游不上去。”他把裁月剑放在她身边，“这把剑轻巧，你还是留着，以后毕竟需要一把合适的武器。”
滕风远从怀中又摸出小竹管，倒出一粒绿色药丸放进了花逸的嘴中，他堵住了她的嘴，轻轻地吻她，舔过她温软的嘴唇，他爱极了这个味道，离开她的唇面，他说：“花逸，我爱你，你一定要记住我。”
滕风远把她放到下方的石板上，花逸拉着他的衣襟，摇着头，声音依旧很低：“不要……”
滕风远扯过自己的衣襟，提着刀转身朝甬道跑进去，推动石门的开关。而这座门，只能从内部打开。
大门缓缓关上，沉重的声音响在地下山洞中，花逸望着那扇门，目中氤氲着水光，“你回来……”
两三分钟后，她身上力气又回来，赶紧爬起来，拍打着厚重的石门，“滕风远，你开门，你回来啊……”
她的嘶声长唤回荡在深涧空谷，悠悠荡荡，回音无数，却没有人回答她。
她唤了很久，直至声音沙哑，有轰鸣声从门内传出，起初细微而遥远，越来越大，越来越近，巨大的石门缓缓开启。
万斤石球滚了出来，压过门外的楔子形石阶，机关运转的声音和石球发出的轰鸣声混在一起，擎天巨柱缓缓倒下，架在深涧上成了一座桥。
而另一头，直至石门关上，再也没有人出来。
花逸瘫坐在地，在桥即将升起时，她爬起来，跑了过去爬上岩石，穿过狭长的石洞，水流冲得她头晕目眩，似乎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等她能睁开眼的时候她已经趴在河滩上，几缕湿湿的头发贴在脸庞，而她再无力气挪动一分，泥浆浆住了她的衣服，久违的阳光照在身上，温暖熨帖，天空万里无云，夏末初秋的南风夹带着蒿草的气息，这是一个迷人的好天气。

42尊主恕罪
九月的阳光绵长温软,淡蓝色的天空发出柔和的光辉,澄清飘渺，院落里的百十竿青竹在阳光下展现着挺秀的风姿，青竹后面有座小山，乱石砌成小径,顺着小径上山,上面有飞檐翘角的小亭,旁边伸展出枫树的桠枝，枝上的叶片已有转红之势。
秋星河呷了一口茶,中肯评价道：“你这园子修得真不错。”
假山与花木相得益彰,亭台楼阁玲珑剔透,园中引了活水，分外有趣，若是以前，花逸定要夸耀一番，如今却懒洋洋地躺在躺椅上，“没事多睡觉，早点养好伤早点离开，别赖在我这里白吃白喝。”
秋星河叫起来，“你也不想想我以前冒着多大的风险帮你，拿了多少压箱宝底给你，如今在你这里住了两天，你居然还想赶我走，没良心。”
花逸嫌他吵，干脆起身回屋睡觉去了。
离开长石皇陵已经有一个月，她回到了布火城，那日在柳阳街找到了梁府，大门十分气派，威风凛凛的石狮子矗立两侧，房门紧闭，她敲了门，跟家丁说，“我是梁花逸。”
家丁呼喊着“东家回来了”在府内窜走，以后花逸就在这里住了下来。
没住几天，又遇到了秋星河，他不知调戏了哪家的良家妇女被打成重伤，干脆窝在花逸这里养病。
其实有他在说说话也好，不然花逸总觉得堵得慌；可他一说话，花逸又嫌他吵。
花逸又不知该去哪儿，径直去了书房，从书架上翻出两册话本子，却左右都看不进去，她扔了书，旁边的书架上放着一轴卷好的画，花逸又拿了过来，小心地展开。
那是一副画像，笔法细腻，画中人眼眸盈动，不是别人，正是花逸。
花逸刚住进来的时候，这幅画是装裱好挂在大厅中的，是以府内家丁都认识她，她觉着碍眼，忙让人收了起来，此时看到这幅画，她淡淡叹息，没想到他画画也画得这么好。
卷好画，花逸来到东墙的壁画前，那里题了一首诗，她推动了几个字，书架后的墙壁缓缓打开一侧，露出一间密室。
密室里很安静，安静得像长石皇陵，墙侧靠着三个大箱子，里面全是金灿灿的金条，花逸开始把一根一根金条拿出来，挨着铺在地上，等三个箱子空了，地面已经铺好一张金床，她躺了上去，能够睡在金条上，她觉得幸福又满足，真想就这样睡死过去。
可她到底睡不死，躺了一会她又把金条挨着收回箱中，出了密室去吃晚饭。
秋星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大抵看得出来花逸没以前活泼，吃饭的时候问：“你以前不是老想离开滕风远吗？现在他不来找你了，你还有什么不高兴的？”
“我哪有不高兴？”花逸握着筷子，“我现在有田有地，有宅子有存款，这就是我想要的日子。”
秋星河还想说什么，花逸瞪他一眼，“你废话不要那么多，不然我让人把你赶出去。”
秋星河就不说了，低头吃饭，这女人，最近跟吃错了药似的。
呆在家里终是无聊，翌日花逸经不住秋星河唠叨，和他一起下馆子去，他们去得早，选了个靠窗的位置，花逸用手支着脑袋，等小二上了菜，她也不着急，懒洋洋地拿起筷子，秋星河说她：“吃饭都不来劲，你还能干啥？”
“不是让给你吃吗？”花逸最近就喜欢跟他抬杠，夹了一筷子菜到碗中，她胃口不太好，用筷子慢条条拨弄，眼光却看着外面川流而过的人。
她似乎看到了什么，眸光收紧，忽地扔了筷子，蹬蹬地跑下楼，风一样地冲出酒楼，留下秋星河在叫唤，“喂，你又发什么疯？”
花逸不管他，奔入人群之中，前方那抹墨色衣衫消失在拐角，她着了急，一阵狂奔，“尊主，尊主……”
她跑进了巷子，拐过拐角，近了，她听到狂乱的心跳声。
墨衣黑发，长袍广袖上的金色云纹在阳光下闪着光，银质面具上的黑白花纹明明分外恐怖，花逸却觉得可爱极了。
他站在那里，身姿立挺。
花逸一下子奔了过去，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激动地几乎说不出话来，断断续续哽咽道：“尊主……你还活着就好了……还活着……”
她抱住了他的胳膊，眼泪止不住往下掉。
那人身体略僵硬，试图抽回自己的手臂，无奈花逸抱得紧，他喊了她，“梁姑娘……”
花逸猛然抬头，听出声音不对劲，掀了他的面具，“怎么是你？”
她怎么忘了，他已经死了。
路回头从她手上夺回面具，匆忙戴回面上，“肖护法找你。”
顺着路回头的目光，花逸转身，肖承正站在巷子口，抱着剑面色阴郁，看向梁花逸的目光跟仇人似的。
花逸觉得他很有可能随时都会抽刀杀了自己，她却没有防备，欠了人命终究是要还的。
肖承却没出手，脸色冷冷，道：“我有话跟你说。”
肖承来找她也没别的事，只是希望梁花逸不要把滕风远的死讯传出去，偌大的穿云教若忽然没了教主，其他门派必然会趁势收割穿云教的地盘。
花逸是知道这个道理的，是以连秋星河都不曾说起，点头应着，目光却落在不远处的路回头身上，愣愣地看着，两人身材相似，戴上面具远看的话还真让人辨不出来，不过若是细看，下巴的线条仍旧不一样。
她问路回头：“你就是他的替身？”
路回头点头。
花逸看着他，“你为什么叫回头呢？谁给你取的名字？”
“我娘取的。”路回头回答她，“她说人有时候不能一个劲朝前走，偶尔要回头看一□后的人。”
花逸唇边扯出若有似无的笑，“你娘真有先见之明。”
她又看向肖承，“肖护法，你一直按着刀，想杀我就动手。”
“他都用他的命来让你活着，我又何必杀你？”肖承到底不待见花逸，转过身，“大概是他上辈子欠你的。”
肖承走之前留了一句话，“我让人送了些东西到你住处，应该是尊主想给你的。”
那是两口大箱子，打开一看，里面全是整整齐齐的小木盒，木盒上面有精致的雕花，花逸随便拿起一个打开盒盖，盒内一只做工精细的步摇躺在绸布上，宝石打磨得熠熠生辉，金丝没有半分接线痕迹，美得让人窒息。
放下这个盒子，拿起另一个，里面是极乐鸟形状的金钗，富丽堂皇展翅欲飞；
花逸把盒子一个一个打开，全部是女人的发簪头花，光艳夺目，件件珍品，她忽然想起滕风远的话——你那些长发被削掉的时候我好难过，就像削掉的是我的肉一样。
那这算是弥补吗？
她真的忘了头发被削掉的事情，反正它们都是没有感觉的东西，削掉了还会长起来。
有人进了前厅，叫嚷起来，“哎呀，梁花逸，你怎么买这些东西？”
他说着拿起一个盒子打开，真准备把里面的头发拿出来看，花逸抢过来，“不许碰我的东西。”
秋星河不屑，“你有钱也不能这么败家啊？”
花逸不理他，把东西放箱子里，让人把箱子抬回卧室，秋星河还在叫唤：“有钱了不起啊？败家子也没你能败……”
花逸心里烦，在屋里呆不下去，一个人在街上漫无目的闲逛，踏过一块块的青石板，她不买东西，也不看热闹，脚不停歇，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斜阳西沉时她路过某家大户，听到一阵琴声从院中传来，那调子很熟悉，悠扬婉转，她想听得更清楚，飞身越过高高的院墙，进了别人的后院。
琴声从一幢小楼传来，弹琴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他的琴艺极好，勾滑弹抹流畅自如，旁边的一圈观众全都沉浸在他的琴声中，竟然没人发现有陌生人进了院子。
直到曲子结束，有个丫环准备出院子去拿东西时才发现了花逸，“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她这一叫其他人的目光才看了过来，花逸道：“我听到琴声，觉得很好听忍不住就进来了。”
院子里的人都是文雅之人，倒也不追究，反倒恭维那老者琴艺卓绝，引得美女入院中。
老者笑呵呵应着，过来问花逸：“姑娘似乎很喜欢这曲子。”
“嗯，”花逸点头，眼睫半垂，“这是我头一回把它完整听完。”
老者疑惑，“这首曲子的曲谱是老朽年初在枭阳派做客，无意中发现的一张旧曲谱，不知何人所作，老夫请教过枭阳派的聂掌门，聂掌门也说不知。此前从未听人弹过，姑娘竟然听过？”
“听过，”花逸答道，她听过很多回，但从没有认真听完过，总是听到一半就会打瞌睡，花逸忽然想起若干年前滕风远跟她说，他给她写了一首曲子，应该就是这一首，花逸问：“这曲子叫什么名字？”
老者觉得花逸的话前后矛盾，她既然听过，却不知道名字，但他仍旧回答她：“这是首表达爱意的曲子，曲名《花间逸》。”
花逸愣愣，花间逸，原来是曲名，他每晚都弹给她听，可他就是不说，她这种没有音乐细胞的人，怎么听得出来呢？如今她听出来了，可是已经没有人再弹给她听。
她想她是不爱他的，看着他，完全没有从前面对司空骞时心跳加速的激动，拉着他的手，就像左手拉右手一样没有感觉，他死了，花逸没有痛得摧心裂肺，没有哭得要死要活，她只是觉得很失落，那只牵着她的手没有了，这个世上再也不会有人像他一样爱她。
他到底是赢了，他走了，花逸以后还可以好好地面对人生，不会像女铸剑师一样陷入情感的沼泽回不了头，最后郁郁而终，她会重整心情开开心心地过下半辈子，可她知道，她再也忘不掉他。
原来一切都在他的估算之中。
花逸飞奔一样奔出了布火城，斜阳的余光穿过树梢，柔柔地落在花逸的头上。而她脚步如风，就像那样她拉着他的手逃命一样，高山矮树如快进的电影一般掠过。
花逸跑到了山顶，庞大的红日斜挂在天空中，西边的云像是着了火，远处树涛在晚风中层层涌起，她放声大喊：“呆子——”
群山回音错落，她喊道：“你永远都是一个呆子……”
作者有话要说：过渡章节，虐戏结束了。
明天不更，调整一下再写后面。

43尊主恕罪
花逸是被秋星河拖出来的,说什么金秋阳澄湖蟹美,非要带她去阳澄湖,天天在她耳边唠叨不说，某个大早上趁她还迷迷糊糊之际，把人塞进马车，直接上路了。
等花逸清醒过来时，已经出了布火城。她本想和秋星河大打一架,又懒得动,继续窝在马车里睡觉。大概是她在马车里窝得太久了，秋星河看不惯她那副死气沉沉的样子，路过某个集镇时把马车卖了,两个人骑马上路。
结果就出现了天上下秋雨,两个人冒雨赶路的情形。
雨淅淅沥沥地下，不一会就把衣服打湿了，花逸骂他：“你有病啊，非要去阳澄湖吃什么螃蟹？搞成这样子吃药还差不多。”
秋星河道：“淋点雨怎么了？给你洗洗脑，成天不死不活的样子。”
花逸越来越讨厌秋星河那张嘴，抹一把额上的雨水，狠狠地抽马鞭，“驾”地一声赶紧加快行路，早点找个地方避雨。
等他们到达客栈时，两个人几乎被淋成了落汤鸡，找掌柜要了两家房，花逸一转身，就看到了司空骞。花逸并非故意躲避他，她只是急于进房换衣服，天渐渐凉了，湿透了可不是那么好受的。
淋过雨，花逸就要了一个小火锅，明明是秋星河那家伙叫她下来吃饭，自己去跑去马厩看马去了，菜没上，花逸就支着脑袋看外面的雨，一个阴影挡住她的视线，司空骞站在旁边。
他自然不是一个人，花逸之前瞅见了狄千霜的影子，还有几个随行护卫。司空骞倒是一点都不介意，他在花逸对面坐下，“听秋星河说你现在跟滕风远断了关系，自己一个人住在布火城。为什么当初情愿呆在滕风远身边，也不愿意跟我走？”
花逸一听人提起滕风远的名字心头就说不出的酸楚，她淡淡道，“现在说那些已经没有意义了，司空骞，我并不怨你，无论出于何种原因，你都有你的选择。而我，现在过得很好。”
司空骞叹了口气，良久，问：“我们之间已经没有缘分了吗？”
花逸摇摇头，她冲他笑笑，“都已经过去了，狄郡主应该很喜欢你，她那样的身份当初竟然会答应和我平起平坐，也是做出了极大的让步和牺牲，现在她一个不会武功的千金郡主成天跟着你到处跑，也是极为辛苦，好好珍惜眼前人。另外，你多看着她，她要是再来找我麻烦我就不客气了。”
花逸最近平静了不少，觉得她和狄千霜算是扯平了，以后各走各走的路就好。
司空骞见她如此平静，大抵知道她是真的放下了，淡淡问起：“那花逸以后会喜欢什么样的人呢？”
花逸垂眸，被那样的人爱过，便是曾经沧海难为水，别的男人恐怕都入不了眼，她再抬头时唇边依旧带着些许笑意，“我过得很好。”
沥沥的雨下得不小，道路被雨水浸泡得又湿又软，被人马踏过之后变得泥泞不堪，这种天气，实在不适合赶路，秋雨一下就是一天连着一天，也没个开晴的势头，好在花逸不着急，在这住着似乎也不错。
这日她出来买糕点零食，在那铺子捡了些杏仁酥栗子糕之类，听到旁有人吆喝：“快回去看热闹，有人要强抢良家男子了……”
那声音一叹三绕，活像有好戏看似的。
几个人就屁颠屁颠冒着雨奔去前方了。
花逸问老板：“发生什么事了？”
老板也有一颗八卦的心，“前两天来了个乐班子，那琴师不但琴艺卓绝，还是个难得的美男子，此间有个梁姓大财主，有钱有势，只剩了一子一女，平素里宠惯了，那梁家小姐对那琴师一见倾心，非要把他留下来让人当个上门夫婿，听说刚才带着一帮人去‘请’他回府。”
花逸嗤笑一声，这年头只要有钱势，管他男人或女人都可以抢。
“这若是回了府，怕是不拜堂出不来了。”那老板叹道，“强扭的瓜不甜，就算拜了堂做了上门夫婿，以后对她不好，她一个女人也是亏得大些。”
花逸笑笑，见有人朝前面的小客栈跑去，知有热闹看了。这年代没个电视，天天下雨又出不了门，花逸正闷着慌，左右无事就当去看热闹，撑着油纸扇朝小客栈走去。
那客栈简陋，远不如花逸住的客栈舒适，乐班子的人讨口饭吃，哪有钱大肆铺张？外面站着几个看热闹的人，大堂里还有几个乐班子的人，有人满脸无奈，有人在好戏。客栈里面站着十来个膀大腰圆的家丁，围成一圈，花逸也没瞧见中间的人长什么样，只听见一个娇滴滴的声音，“这客栈破旧，你现在身体又不好，不若先住在我府上，当然，你也不是白住，教我弹弹琴也好。”
没人回答她，传来两声咳嗽声。
那女音继续：“走吧，你又不是这乐班子的人，窝在这里也没前途……”
“你不要碰我！我已经成亲了。”
中间传来呵斥声，音量不高，却分外威严。
花逸往里面走了走，看得更清楚些，家丁围着墙角不让那男人走，男人就坐在靠墙角的桌边，他穿了淡青色的衣服，那衣服有些旧了，淘洗得褪了颜色，但粗陋的布料掩不住他的好相貌，脸部线条像是精雕细琢而出，清俊，干净，气质卓然，大概是病了，脸色发白，连嘴唇都失了颜色，但眉宇间依旧带着几分凌厉。
他此时略略低了头，沉着嘴角满面无语。
那小姐倒是越挫越勇，“你成什么亲了？想拿这套说辞来骗我。我梁家有钱有势，就算你成了亲，我替你赔遣散费就是。”
男人撇过脸看都不想看她。
他一撇脸就看见了花逸，十分讶异，沉静的目光漾起微波，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什么都没说。
花逸怔怔地看着他，脚下忘了动，手上依旧握着糕点纸包，指节越握越紧，隐隐发白，她不敢动，怕一动眼前的一切都变成了梦幻。
那小姐道：“我是好心好意请你回去，你不就是个琴师吗？凭什么就不能教我弹琴？”
见对方此人油盐不进，此时还华丽丽地忽略她，她直接动手拉扯他，他却一把打开她的手，起身往后退了一步，目光还是看着花逸，柔情缱绻。
小姐气急，挥手叫家丁，“把他给我带回……”
话还未说完，一道白光在她面前划过。
花逸冲了进来，抽出剑横在她面前，恶狠狠道：“你，快速消失！”
那小姐往后退了半分，叉着腰，“你是谁？敢管我的闲事？”
花逸晃了晃手中剑，指了一下滕风远，“这是我的男人！”
一字一顿，气壮山河。
那小姐瑟缩了一下，又不情愿就这么退缩了，“凭什么是你的？”
“我跟他是有名有实的。”花逸懒得跟她废话，一掌拍在旁边的桌上，桌子顿时四分五裂，木屑飞溅，花逸袖子一扫，顺手勾起一片未来得及完全落地的木桌子腿，直直打在距一个撸着袖子满脸横肉的家丁身上。
家丁“啊”地叫一声，跌出两三米滚坐在地。
袖中真气起，周围的空气发生微妙变化，那小姐只觉得一股杀气迎面而来，发丝轻轻飘动，她生生被逼得退后几步，“你……”
心下畏惧，她恶狠狠地瞪了梁花逸几眼，最后甩了袖子，不甘心地离开。
他们一走，店内安静下来，花逸转身看着滕风远。
滕风远也看着她，瞳仁中一片墨色，幽深似海，薄唇轻动，“花逸……”
一道剑光闪过，那把裁月剑在他面颜两寸之外停下，利剑之后，是花逸那张略显愤怒的脸。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能耐？”花逸紧紧地握着剑，似乎真有削人的势头，她瞪大眼睛看着他，“你居然还活着……”
“哈哈哈哈哈……”花逸大笑出声，明明笑得很爽朗，眼眶却红了，目中凌厉不减，“老天有眼，你还活着，怎么可能尽如你意？”
滕风远眸色深沉，他往前探了探身，“花逸……”
“不许动！”花逸喝道，手中剑再往前送两分，“你那时候一个人跑掉很潇洒，很得意是不是？不用在乎别人的想法吗？你以为所有的事情都在你的估算当中，等你死了我还要一辈子欠着你……呸，你又不是计算机，怎么可能步步都能算得准确？……滕风远，你对我又不够好，天天威胁我，还给我灌乱七八糟的药，你死了，我凭什么要记得你？你说，凭什么？”
“很能耐是吧？你继续逞能啊？你看看你这样子，现在连个女痞子都奈不何，还想算计我？”花逸朗声大笑，“哈哈，我就说我怎么可能栽在一个呆子手里？你以前是个呆子，别以为换了个名字就能好到哪里去？呆子居然还想算计我……哈哈……”
她笑得十分诡异，手中剑微微颤动。
滕风远还没开口，一个女声响起，“看，强抢民男的果然是梁花逸！居然还拿着剑威逼别人，也就她干得出来这种事情。”
娇滴滴的声音颇有些兴奋，像是抓奸一样，顺着声音转头一看，司空骞站在门口，手上拿着一把剑，狄千霜在他身边正抓着机会抹黑梁花逸。
花逸挥了挥剑，“看什么看？自己管好自己的男人就行了！”
司空骞没认出来那是滕风远，只觉得有些莫名，“花逸，你闹什么？”
花逸懒得理他，一把拽起滕风远的袖子，“走了。”
滕风远也不愿意给司空骞看笑话，两人正欲出门，那乐班子班主跑上前拦住滕风远，“你不能就这么走了啊？我可是预付了工钱给你抓药的。”
花逸看看班主，再看滕风远，从袖兜里掏出一锭银子过去，“够不够？”
“够，够。”班主笑着接过来，这女人那么凶，他赶紧退后。
花逸看狄千霜还在瞪她，她不甘示弱地瞪过去，“你还看？没看到我付钱了吗？”
说着拉着滕风远出了门。
外面仍下着雨，花逸甩开他的手撑开伞，见滕风远不说话，心头有气，伞面只遮着自己，也不管滕风远，朝客栈走去。
滕风远走在她身边，和她隔了半米的距离，雨点子淅淅沥沥落在伞面，顺着伞沿流成一条线，两人就这么沉默地走了一段路，快到客栈时后面追来一人，“梁花逸，你搞什么？听说你强抢民男了……”
秋星河撑着伞叫嚷着跑过来，连伞都不给别人撑，这女人，最近脑子坏掉了。
等他跑上前，又吓了一跳，“滕、滕教主？你咋这副打扮？”
梁花逸还是头都不转地朝前走，秋星河不知这是闹哪样？讪讪地拿着伞遮住滕风远，呵呵地笑，“滕教主，你不要理她，梁花逸最近吃错了药……”
前面就是客栈，进门后花逸终于说了话，“秋星河，你去买几套衣服。”转身继续召唤小二，“小二，提几桶热水上来。”
她径直上楼，滕风远跟着她回房，两人沉默以对，直到小二把热水拎上来，花逸嫌小二拎得少，自己下了楼拎水去了。
等把澡盆里弄上大半盆水，她朝滕风远没好气道：“站在那里干什么？衣服湿了不知道脱啊？”
滕风远过来欲拉的她的手，被花逸甩开，一副不待见他的样子，让他到屏风后洗澡，自己坐在门口等秋星河拿衣服过来，目光时不时朝屏风后面看一眼。
秋星河把买来的衣服递过来，正准备问两句，花逸却“砰”地一声把门关了，她倒也不避讳，走到屏风后面把衣服放旁边，问了一句：“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七八天前。”滕风远答道。
“那你怎么呆在乐班子？”
“没盘缠。”
这就是所谓的一文钱难倒英雄汉。花逸身上就算不带钱，但她身上肯定有值钱的东西，譬如发簪，项链，手镯……发簪这种东西容易掉，但项链手镯之类的不容易，而且花逸比较有危机意识，通常把又贵又牢实的东西往自己身上戴，不管是跑路还是落难都用得着。
滕风远就惨了，那时候入盗洞盗墓也没想那么多，身上自然没带钱，等他出来时，又经过滔滔河水的冲洗，除了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手上抱着一把逐日刀，别的什么都不剩。
彼时他没了武功，还身受重伤，连抓药的钱都没有，泾谷县离穿云教的势力范围还有一两千里路，好歹他运气还不错，遇到乐班子缺一位琴师，他便跟着上了路，进了大城就可以想办法联系上穿云教，让人速来接应。

44尊主恕罪
洗过澡换过衣服,花逸带着滕风远去医馆，滕风远折道回了一趟之前的客栈拿他的逐日刀,花逸知道那刀确实沉,从他手上拿过来,抱着刀依旧满脸不爽。
在医馆，大夫给滕风远把脉的时候，花逸坐在一丈开外的位置,垂着头拨弄手上的金镯子,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等抓了几副药，她倒是很自觉地把药拎走,回到客栈自己熬药去了。
晚上的菜也点得清淡,端上来一锅鸡汤，花逸替他盛了，捧着碗埋头吃饭，不和他说话，但偶尔又偷偷地瞅他，滕风远刚叫一声“花逸”，她就脱缰的野狗一样发疯，“吃饭就吃饭，说什么话？没人教过你食不言寝不语？”
直到晚上洗漱完毕，花逸一个人缩上床，翻个身面朝里，滕风远灭了灯，扯过半床被子，贴着花逸的后背拥着她，见花逸没什么意见，他小心地去吻她的颈侧，花逸却不做任何反应，身体硬邦邦的。
滕风远大抵知道她心头不痛快，就没再继续，拥着她睡了。直到半夜他起身去了外面的茅房，他怕扰着花逸，轻手轻脚，推开门回房的时候，就见花逸愣愣地坐在床上，他刚靠近床边花逸就反手抓住他，着急地在他身上乱摸，甚至在他身上乱掐，用得劲又大又恨，引得滕风远轻出声，“花逸，怎么了？”
“你还在是不是？”花逸声音哽咽起来，“我一醒来发现身边没有人，是不是我又做梦了？”
滕风远一摸花逸脸上湿湿的，急了，“我在，我没死。”
“不是的，你已经死了。”花逸摇着头，拽着他的手却不肯放，“我又梦见你，我知道醒来你又会没了……”
滕风远一阵心疼，搂着花逸，“不是做梦，我去点灯。”
他想扯出衣襟，花逸却不放手，一个劲地摇头，滕风远只好拉着她一起下床，然后把灯点燃，紧紧地抱着她的身子。花逸伸出手去摸他的眉眼，讷讷道，“尊主，你回来了？”
“我还活着。”滕风远抱着她回到床上，他捧着她的脸小心吻她，鼻梁眉眼挨着吻过，低低呢喃，“花逸，我也好想你。”
花逸使劲掐了自己两把，确定自己没做梦，忽然大声哭了起来，白天她刚见到他的时候没哭，此时却哭得眼泪哗哗地往下掉，滕风远慌了，抱着她轻声哄，找不到手帕，就直接用袖子给她擦眼泪，六神无主道：“花逸，别哭了，我的错好不好……”
花逸就着他的袖子擦眼泪，一边哭一边骂他，“你这个坏人，以前就对我不够好，死了还不放过我，我总想着你被绞成了肉泥……害我晚上老做噩梦……”
滕风远不是特别会安慰人，他只是紧紧地抱着花逸，轻轻蹭着她的脸颊，感受着她的温软与颤动。
花逸哭了一会，渐渐平静下来，她不让滕风远灭灯，滕风远衣服蹭上了她的鼻涕眼泪，他索性脱了上衣，把花逸揽进怀中，依旧一点一点地吻她，很轻很浅，不带情-欲的吻，他都不敢相信，他还能抱着她。
花逸问他：“后来发生什么事了？”
滕风远道：“启动机关时阴差阳错摸到了两个仅容手指□去的小孔，然后脚下石板一翻，我就掉到了下面的暗室，没被绞碎。”
花逸吐一口气，似乎真相信了他还活着，但他没了武功，当时还受了内伤，在皇陵呆了近一个月，这一个月定然过得极为艰难，花逸想起来心头酸涩，“你后来没遇见化蛇了吗？”
“遇到过两条。”
花逸心上一紧，“你没武功，居然能把它们杀了？”
“自然不能硬碰硬。”当时滕风远掉进了下面的暗室，稍事休整，自然是继续找出路，在长石皇陵，机关固然恐怖，最恐怖的还是皇陵的化蛇，滕风远知道自己身体不行，开始研究皇陵的构造和各处机关，他道：“用皇陵的机关杀死。”
说起来轻松，花逸知道逃命定是逃得极为艰难，滕风远明显瘦了一圈，她问起：“你在里面吃蛇肉？”
滕风远不避讳，“还吃过蛇胆，什么能吃就吃。”
“真恶心。”花逸道，脑袋在他胸膛拱了拱，睁着眼睛不睡觉，像是怕睡过去再醒来一切又成了一场梦，但是她又困得直打呵欠，滕风远看着她，百炼钢也成了绕指柔，把她搂在怀里轻轻拍着她，像是在哄小孩一样。
撑了半夜不睡的结果就是，天快亮时花逸睡着了，一睡就睡到巳时还不见醒，滕风远从未在床上赖到过这么晚，肚子饿了不说，还想起床出恭，但他又不敢起来，怕他一起床花逸就醒过来，她看不见他说不定又要伤心，昨晚半夜去了趟茅房就把花逸惹哭了，他心里悔得要死，但又甜蜜得直冒泡。
花逸终于醒了过来，看他还在又安心地闭了眼睛，迷迷糊糊又睡了半个时辰，睁开眼瞧见屋里亮堂堂，嘟囔着问了一句：“什么时辰？”
滕风远回她：“巳时七刻。”
这要翻译一下就是快十一点了，花逸叫起来，“哎呀这么晚了，你早上喝药了没？”
滕风远只管搂着她。
花逸翻身坐起，“你怎么睡到这么晚也不去熬药？还当自己在穿云教，等着别人熬好药给你端上来啊？我才懒得伺候你。”
话是这么说，花逸到底还是起了床，洗漱过后懒洋洋去给他熬药去了，客栈的小二忙，做这种事做得马虎，是以花逸亲力亲为。
中午吃饭的时候，花逸还一边吃饭一边瞅他，活像在看着他下饭似的，滕风远给她扯了一个鸡腿放在她碗里，花逸啃着鸡腿道：“我想过了，你以后要是对我非常非常好的话，我可以考虑一下喜欢你。”
她着重强调“非常非常好”几个字，似乎这是重中之重。
滕风远又低了头，“算了，你还是别喜欢我。”
花逸怒了，腾地一下站起，顺手操起旁边的裁月剑，抽出剑指着他的脖子，“凭什么都是你说了算？你是不是以为自己还是以前那个武功高强唯我独尊的教主？”
花逸现在不怕他，现在有武功的是她好不好？再说，她知道滕风远喜欢自己，哦不，是爱到了骨子里，她还有什么好怕他的？如今的花逸有恃无恐，“我告诉你，反正你以后就要对我好，不许再恐吓我，不许给我下乱七八糟的药，不许再扣押我的人身自由，要疼我哄我，把好吃的好玩的通通给我，要是有人欺负我你要替我出头，我说往东你就不能往西……”
花逸揪了揪头发在努力想还有什么，“反正，你就是要对我好。”
滕风远眸色清浅，“吃饭了。”
花逸威胁道：“听到没有？快点答应。”
她杏眼圆瞪，柳眉高挑，手上还握了把剑，险险地快贴到滕风远的颈侧皮肤，大有不服她谁都别想吃饭的势头。
他面上几分无奈，眸中又忍不住漾出笑意，妥协道：“我对你好，吃饭吧，再不吃就凉了。”
他虽然说得有些勉强，但花逸十分满意，以后有的是机会扳回来，她放了剑坐下，捏着筷子点了点砂锅中那只鸡，“我要吃鸡爪，帮我扯下来。”
滕风远就把整个鸡腿扯下来递给她，花逸不满：“我说了只吃鸡爪，才不要吃那么多肉。”
滕风远只好把鸡爪扯给她，其余的放回自己碗里了。
花逸啃着鸡爪跟啃滕风远的肉似的，让你以前恐吓我？让你丫的算计我？她现在就有一种翻身农奴的感觉。
花逸高兴了，不复昨日的僵硬，她对待伤员还算用心，除了按时给他熬药，连衣服都顺带帮他洗了，她洗衣服的时候秋星河过来了，操着手看了半天，最后忍不住问：“你身上的真气是滕风远给你的？”
“你看出来了？”
照说，滕风远没动手，应该看不出没真气才对，反正他受了重伤，用这个理由搪塞，马马虎虎也能瞒过外人。
秋星河抱着胸：“本来没看出来，看你对他态度变化这么大，瞎猜的。”
花逸忙道：“别传出去。”
秋星河自然知道其中道理，点了点头，又叹道：“我真替他不值啊！就你这种女人，一点都不温柔，贤良淑德连边都沾不上，还没心没肺的，真不值啊！”
花逸怒：“你想死，是不是？”
秋星河问她：“你以前那么喜欢司空骞，就这样放下了？”
司空骞已经换了客栈，想来应该是狄千霜的意思，花逸倒不避讳，“我当初对司空骞是一见钟情。”
“嗯？”
花逸在木盆中不慌不忙漂衣服，“事实证明，一见钟情钟的不是情，是脸，他的样子让我产生一刹那的心动，但谁都不可能靠心动去维持感情一辈子，而且我跟他本来就不合适，在他面前的我未必是原本的我，有时候装贤良很辛苦的。”
“反正你都是个薄情的女人。”秋星河评价道，“不过女人还是薄情一点好。”
“你爱怎么说怎么说，不过我不跟你去阳澄湖吃螃蟹了。”花逸要留下来照顾滕风远，他是个伤员，估计还得好好养一阵子。
“重色轻友。”秋星河鄙视道。
“谁让你长得没他好看？”花逸不甘示弱道，拧了衣服拿去晾，刚走几步就遇上了迎面而来的滕风远，花逸道：“不是让你多睡一会吗？”
滕风远不说话，把衣服接过来晾在屋檐下，雨还在下，天地间被碎雨星罩着，蒙蒙的湿意，这种天气，出门不便，滕风远就拉着花逸回了房。
屋中无聊，花逸找了围棋过来，和滕风远下起了五子棋，下了十来盘结果一局都赢不了的时候，她生气地把棋子一扔，“你很会算计是不是？最讨厌了。”
滕风远见她生气了，忙过来安慰她，花逸不理，袖子一甩出门自己玩去了，不多会抱回来一把琴，放在滕风远面前，“弹琴给我听。”
“你想睡觉了？”
花逸想了想，算了，时间已经不早，睡着了就错过了晚饭，“晚上再弹。”
当然晚上也没有弹，原因是滕风远刚弹了个开头，就有人来敲门，吼得很大声，“还让不让人睡觉啊？大晚上弹什么琴。”
住在客栈，自然多有不便。
滕风远也不太想弹，便放下了，脱了衣服上床，他倒是很自觉，脱得只剩一条亵裤，试探性地去吻花逸，舌头挑-逗性地扫在她颈侧，花逸没拒绝，他便翻身虚虚地压着她，含着她的耳垂吞吐。
花逸轻哼出声，无力地推他，“别弄，你的伤都没好。”
“可你想要了。”滕风远温热的鼻息喷在她的耳垂上，喉中带着笑意，“花逸，你身上好烫。”
烫得像中了媚药一样。
这么长时间没做，滕风远稍微撩拨几下花逸就有了反应，她是有点想做，但依旧推他，“谁想跟你做？好好睡觉。”
“我没事。”滕风远一只手已经从花逸的衣摆进入，来到她的胸上揉捏，他还在继续吻她，舌尖灵活地扫过她的皮肤，声色暗哑，“花逸，给我吧。”
他压着她，结实的胸膛压在她的柔软上，开始一通猛吻，男性气息铺天盖地而来，花逸今夜反应比以前大许多，她是真的想做了，滕风远都没怎么弄她，腹下就已经有热流涌出。
滕风远自然看得出来，快速把两人身上衣服除尽，倒不急着进入，用舌尖摩挲逡巡过花逸的每一寸肌肤，时而热烈，时而柔缓，两只手也没闲着，在她身上煽风点火，探到她腿间时，忍不住道：“花逸，你好烫。”
太久没做，身体的反应自然激烈，仅仅只是抚摸，就让花逸叫出了声，身体难耐地扭动，滕风远把她拉起来坐在床上，说是坐，自然不合适，花逸几乎瘫在他身上，两条藕臂缠着他的脖子，看她今日如此主动，滕风远热烈地呼唤她：“花逸，吻我。”
花逸缠在他身上，嘴唇挨着吻过他结实的肌理，纵然她的热情让滕风远倾倒，但他也没光顾着沉溺其中，两只手依旧揉捏着她的敏感处，听着她发出快乐的声音，似乎世上所有的一切都不重要。
最后几乎是花逸实在受不了，把他摁在床上迫不及待地让他进入自己，她在他身上乱扭的时候，滕风远觉得自己幸福到了极点，她那么美，那么热情，微闭的双眼春-色迷离，怎么可以这么撩人呢？
两人在床上酣战到半夜，事后滕风远依旧搂着她，抚摸她光裸的脊背，落下一串串轻吻，花逸很喜欢每次欢爱前后他所做的一切，自己的身体被人爱抚和轻吻，想着就是一种满足。
花逸瘫在床上，声音柔得像水一样，“你说你没跟其他人做过，我还真不太信。”
说实话，花逸之前觉得他一点都不像处男，温柔的技巧每次让她欲罢不能，她一直都觉得他经验丰富。
“其实第一次也不是很好，不过那时你中了药，感觉不出来而已。”滕风远搂着她，一只手扔在轻拂她的身体，似乎她就是躺在他怀中的宝贝一样，他在她唇边吻一下，“后来我就专门学过，好像效果还不错。”
花逸满意了，她不太记得当初让他发誓的事情，“把你曾经发过的誓再发一遍？”
滕风远没同意，“我记得就行了。”
花逸不干，“我想听。”
滕风远这回没纵容她，“睡吧。”
滕风远起身去灭了灯，给她掖了掖被子，他也不知道该好好疼她，还是应该和她保持距离。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五一要出去玩，所以很抱歉，明天不能更，哎呀，肯定被人捶死了。

45尊主恕罪
次日滕风远很自觉地自己熬药去了，他的身体不太好,喝过药花逸便催促他上床好生调养。外面雨下着就没有停下来的势头,露天地没一块干燥的地方,似乎连梦里都是湿漉漉，这种天气倒也正适合睡觉。
他需要卧床静养，花逸可不需要,客栈也没个娱乐节目，她只能沏上茶和秋星河坐在客栈的大堂聊聊天，听他胡侃乱吹，要了两碟糕点，但吃起来毫无趣味。旁有一人也是个吃货，说城口有一家糕点铺现做现卖，味道极好,隔壁的熟食店做得卤菜也不错，买的人都排着好长的队。
花逸听着就馋了，便要出去买吃的，又觉得路上无聊，还把秋星河拉了去。结果回来时她的伞坏了，便和秋星河同打一把伞。
所以滕风远看到的，就是两人撑着一把伞，有说有笑地在雨中漫步。
花逸见他站在客栈屋檐下，淡淡地道了一句，“起来了。”她又自顾自点了一下头，“也是，快到午饭时间了。”
花逸就没有多的表示，进客栈大堂迫不及待打开她的战利品，当然她是打了招呼的，她说：“这糕点真不错，你们快来尝尝。”
注意，是你们，不是你，指的是滕风远和秋星河。
滕风远心里就酸了，他也不好表现出来，但他下午说什么都不肯一个人呆在屋里睡觉，跟花逸黏在一起。花逸不喜欢呆在屋里，她嫌闷得慌，依旧坐在大堂要了两壶茶，滕风远又把围棋拿出来和她下五子棋，这回他学聪明了，时赢，时输，花逸一赢，就极开心，笑得无比张狂。
晚上花逸不想在客栈吃，就去了前面的酒楼，自然也叫上了秋星河一起。席间，花逸和滕风远的话不多，倒和秋星河滔滔不绝，譬如小二上一盘香酥排骨，花逸都能说他一通：“你看你点的什么菜？明明知道他还在养伤，口味清淡，你还点这种重口味菜。”
秋星河不服气，“那你别吃啊？动什么筷子？”
花逸道：“这顿饭是我付钱，凭什么不能吃？也不想想，从你受了伤赖在我府上开始，吃我的，住我的，花了我多少银子……”
虽然是数落的话，但听在滕风远耳中就不是个味道，只有过分的熟络两个人才会口无遮拦，他心头自然不高兴，连看着那盘排骨都觉得长相狰狞，他给花逸夹了一片蘑菇，提醒道：“花逸，吃饭。”
花逸无知无觉，还在继续，“还有，你那回拿了我的首饰，我后来去问了，远远比你给我的银票值钱，你是不是应该把差价还给我……”
滕风远觉得自己成了背景墙，被华丽丽地忽略了，他心里像有蚂蚁在挠，花逸跟他都没这么熟，跟别人倒是聊得火热，心头恨不得画个圈圈诅咒秋星河。
等上了一盘白斩鸡的时候，他唤来小二：“味道寡淡，拿一碟醋来。”
小二火速端来一碟陈醋，花逸还像模像样夹了一块肉蘸了一点，吃了一口对滕风远的口味表示怀疑：“多蘸点辣椒还差不多，蘸什么醋？”
滕风远面无异样，把那碟醋往中间放了放，招呼秋星河：“蘸着吃味道更好。”
他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秋星河一下子就明白：有人吃醋了。
滕风远虽然没了武功，但好歹还是泱泱大教的教主，手下还有一众罗刹、护法、长老什么的，有钱有势，随便去匿名买个追杀令，十来万两白银小意思，秋星河怕是以后就没有好日子过了。秋星河可不想惹他，讪讪笑道：“滕教主身体欠佳，还是别吃了。”
秋星河低调下来，捧着碗老老实实吃饭，滕风远还在问他：“听说你打算去阳澄湖，去得晚了恐怕就没得吃，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天晴了就走，哦不，雨小一点就走。”秋星河忙表明态度，“梁花逸这种女人，滕教主，也就你才吃得下。天下还有大片的鲜花等着我，我不会在此耽误时间。”
滕风远点头，“我的人估计再过几天就来，希望那时候你已经走了，不然我怕那家客栈住不下。”
滕教主已经明显不爽了，暗示又明示，秋星河自然不好再赖在这里，翌日雨竟然停了，雾蒙蒙是个阴天，秋星河就收拾包袱牵着马走人，花逸看着他打马远去的身影，跟滕风远抱怨：“螃蟹有那么好吃吗？还说我光知道吃，也不知道谁脑子里装的全是螃蟹。”
滕风远笑而不语。
花逸和滕风远之间没那么多话说，她会按时提醒他吃药，但若说是恋爱，花逸总觉得差了点什么。体内有了真气，虫鸣水滴都听得清清楚楚，花逸叹气，到底是拿人手短，花逸总觉得自己欠了他。
再过一日，太阳露了脸，花逸又陪滕风远去医馆，大夫给他把了脉，换方子抓了几剂药，嘱咐他们吃完后再来看情况。两人顺道逛街，花逸买了两把团扇，一个锦囊，才慢悠悠回客栈。
今日，客栈大堂气氛颇为诡异，站了十多个身着官服的衙役，花逸刚迈进大门，就有人喊道：“就是她！她就是那个女贼。”
喊话的是一个中年管家，留着小小的胡子，面生得紧。
花逸还没反应过来，那些个衙役已经将她和滕风远团团围住，为首的捕头抽出大刀：“大胆女贼，竟敢在我响水县作案。”
花逸茫然，“什么女贼？你们衙门的人可不能乱说话。”
“没凭没据，邢捕头怎么可能来抓人？”人后走出来一女子，花逸定睛一看，这不是那天强抢滕风远的那女人吗？她食指指着花逸，“昨晚我府上遭了盗贼，丢失祖传玉如意一对，金银首饰若干，我们都有眼睛看到，就是你干的。”
那中年管家跳了起来，贴在邢捕头身边叫唤，“就是她，昨晚她虽然蒙了面，但一番打斗之后她面巾掉了下来，我看得清清楚楚。”
他作义愤填膺状，小眼睛里又有几分抓到贼的窃喜，花逸着实佩服，大叔，你怎么不去竞争奥斯卡影帝？她知对方是故意要找她麻烦，抬了抬下巴，平静道：“你们胡乱诬蔑人，昨晚我一直在客栈，也有人可以作证。”
那女子朝捕头走近两分，“响水县素来太平，我梁府也从未遭过贼，她一来此地我府上便遭了窃，这女贼很有两下子，邢捕头，去她房中一搜便知。”
这女子也姓梁，名叫梁婉柔，她人可没她的名字那么柔弱，响水县无人不知的梁姓大财主便是她爹，此间的县令还是他爹扶持上去的，在此地如螃蟹一般，可谓是横着走路。邢捕头自然对她点头哈腰，指挥着手下捕快，“搜。”
封建社会就是不好，人家要搜你屋子连个搜查令都不用出具，花逸身正不怕影子斜，搜就搜，搜不出来，待会看她到衙门怎么闹？邢捕头带着好几个衙役上楼，唤来客栈掌柜开门，鬼子进村一样冲入屋中翻箱倒柜，花逸在叫唤：“我告诉你们，弄坏了我的东西，看你们县太爷怎么赔？”
她还没叫唤完，一捕快从床底下搜出一个小包袱，打开一看，珠翠玉链若干，还有一对碧绿的玉如意，梁婉柔大叫一声，“啊呀，这就是我家祖传的玉如意，还有这镯子，是姨娘的东西……”
那邢捕头把那包袱往花逸面前一放，再朝左右人喝道：“人证物证俱在，来人，给我把她抓起来。”
花逸看看那多出来的包袱，再看看满脸得意的梁婉柔，目光阴阴垂下，丫的，着了这帮人的道。
这得说起梁婉柔对琴师一见倾心，结果抢人不成，反倒被花逸吓了回去，她长这么大还不曾吃过这么大的瘪，回去后郁郁寡欢，她那兄长从外头回来，一听此事当即不平，道：“二妹看上那人是他的福气，会几下拳脚功夫的乡野女子，有何惧？为兄给你使个计，保管让二妹称心如意。”
梁大少爷正好结识了两个武艺不错的朋友，为了避免落人口实，他还真让人昨晚盗了自己家，今日再趁花逸出门，着人悄悄将赃物塞到花逸房间，梁婉柔就气势汹汹去了衙门，后脚就带着人来抓贼。
花逸只能道一句：“自编自导自演，真是佩服。”
那帮衙役要来捉花逸，花逸岂会束手就擒，身子一闪，闪到滕风远身边，埋怨道：“看看，都是你招的桃花债。”
滕风远也表示相当无奈，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他现在又没功夫，道：“走吧，离开此地。”
他话还没说完，离花逸最近的衙役就来逮她，花逸拉着滕风远往后一退，直接退到人外，她还在惋惜：“我屋子里还有不少东西，而且，你的身体并不适合长途跋涉。”
“我没事，东西回去我赔给你。”
花逸点头，正想开口几个衙役又蜂拥而来，手上大刀虎虎生风，梁婉柔在人后大叫，“只抓女贼，别砍着我相公！”
花逸一口老血差点吐出来，“呸！你相公？这是我男人好不好？”
她提着滕风远跳到楼下，裙摆缓缓降落，“你去牵马，我来掩护你。”
大堂的两个衙役被花逸两脚踹翻，门口的衙役提着刀就上，小县城小衙门，平时也就几个偷鸡摸狗的案子，衙役的功夫倒不算好，花逸袖中真气起，轻飘飘再放倒两人，还不忘整了整头发。
邢捕头已经下了楼，对着花逸一招擒拿手，花逸脚下一动，原处只留下她的残影，人已退到一丈开外，邢捕头大刀横在身前，“动作轻快，果然是个女贼。”
他朝手下大喝：“快，把她围起来。”
花逸看着他道：“很久没有打过架了。”
话说现在又有了功夫，花逸忍不住手痒，再说这帮人着实可恨，她没有拔剑，在原地双手交握活动着手腕，旁边衙役举刀过来，她身子一闪，已经坐到另一张桌上，动作悠闲，叹道：“哎呀，就只有这么两下子，大丰的公务员，还不若天朝。”
邢捕头大怒，用眼色示意左右人，几个人一同朝她袭去，花逸起身轻跃，轻松跳到大梁之上，裙摆飘飘，喉中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下方的人恨得牙痒，拿起大堂的筷子筒、扫帚砸她，花逸接住一个扫帚，顺着梁间逃窜，见到二楼走廊上的梁婉柔，直接朝着她面门砸了过去。
梁婉柔面上被脏兮兮的扫帚扫到，大怒，“抓住她，我给每位兄弟三十两赏银。”
一听有重赏，一帮衙役跟打了鸡血似的，全都拿出了拼命三郎的劲，花逸跳下大梁，足尖一点，从窗户跳了出去，衙役紧跟其后，提着刀拿着棍就追出来，乱刀乱棍一通打来。
花逸也来了劲，在旁边拿出一根两米长的竹竿，对着扑上来的衙役一通乱打，横挑，斜刺，或横扫下盘，把人撂倒尚不过瘾，啪啪啪几下打在别人身上，重伤倒不至于，但喊痛是肯定的。
只见她如鬼魅般在衙役中穿过，顿时哎呦连天，十来个衙役如滚瓜一样倒在地上，她见远处滕风远骑着马出了客栈，她收工落地，裙摆长袖在阳光下旋出波涛，轻飘飘道：“就你们这样，还能抓什么贼？”
她正欲朝滕风远的方向跑去，忽然一阵疾风从背后传来。
花逸身形一低，旋身一转，下意识将真气劈向对方。
对方闪开，与此同时，一道剑光像花逸袭来。
花逸侧步闪开，袖子竟被削落半截，心头大惊，竟然是个高手，连靠近自己都没察觉出来，她慌忙避开，飞身掠起跳到旁边屋顶之上。
那人紧接而至，浑身真气大涨，四周空气乱动，竟刮起劲风，还不待花逸看清其面容，他已经举剑袭过来，剑气迸放，花逸翻身一转，虽未被刺中，但却被剑气生生逼退几个滑步，脚下瓦片站立不稳，花逸跌下房顶。
她身子一转，回旋落地，刚抽出裁月剑就听滕风远大喊：“花逸，快走。”
滕风远驾马过来接她，哪知一阵劲风起，数道白色真气直接落在马上，白马受惊，前蹄高高跃起，滕风远被直接颠下去。
花逸怒，举剑欲和对方较个高下，滕风远大喊：“花逸，住手，你快走。”
只见屋顶站着一个身穿蓝色锦袍年轻男人，头戴锦帽，腰系七尺金线搭膊，手中横着一把剑，眼神轻蔑地扫过下面的花逸，“无妄小贼，竟敢蔑视我大丰捕快？”
花逸退后几步，站到滕风远身边，“这人谁啊？好像有几下子。”
“步无影，大丰四大名捕之一，”滕风远道，“你打不过他。”
花逸有几下子滕风远还是知道的，真气这东西虽然可以传递，但损耗是极大的，花逸身上只有原来滕风远五六成的真气，加上她剑法不精，招式混乱，肯定打不过对方。
不过她有优点——她逃得快，多少高手都望尘莫及。
花逸看了一眼名捕，然后拉起滕风远转身就跑，她是逃得快，但带上滕风远就不一样，步无影催动全身真气，几个掠步到了他们身前，手中剑一划，道道真气外放，生生将花逸和滕风远逼退，眸光淡扫：“还不束手就擒，我就不客气了。”
步无影身旁的空气在扭曲，滕风远抽出被花逸握住的手，挡在她前面，“你自己走。”
花逸不干，“那我岂不是放任你被那个女人抢？万一她把你拖回家里强了怎么办？”
滕风远无语。
那些衙役捕快从后方又围了上了，步无影目光紧盯花逸，眸中几分傲慢，“谁都走不了。”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回来得太晚，实在抱歉，尽量日更。

46尊主恕罪
步无影杀气腾腾,手中剑缓缓举起,而剑的周身环绕着薄薄的气浪，下一秒,他就要发起攻击，大有遇佛杀佛,遇神杀神的势头。
花逸心上一凛：这真的是个捕快,怎么气质像个屠夫？
花逸也聚敛浑身真气，准备和名捕大战三百回合时，滕风远握住了她持剑的手,“花逸,算了，不要硬碰硬。”
于是乎，花逸被捕了。
步无影取来一具手铐，直接把花逸给拷了，她有跟名捕辩解：“我不是贼，这帮人蛇鼠一窝设计诬蔑我，你不能不分青红皂白抓我。”
人证物证俱在，花逸还袭警拒捕，此时再说这话显得苍白无力，名捕目光一斜，“你见过哪个贼说自己是贼？”
要怪就怪花逸运气太差，人家名捕天南海北抓人，好巧不巧今天就来了响水县，好巧不巧还正好遇到花逸和捕快大打出手，好巧不巧花逸还在横刀向天笑，这概率，没有买彩票中五百万的运气，一般是遇不上的。
滕风远没被抓，但他情愿自己被抓了和花逸关在一起，那种地方，怎么能让花逸一个人进去呢？他冲着捕快道：“你们连我一起抓啊。”
捕快不理他，梁家小姐看中的琴师抓进去干嘛？步无影也无视他，一个不会武功的男人，在这里装什么情圣凑热闹？
花逸朝他道：“你当然不能被抓，你要想办法救我。”
滕风远本想叫她别担心，又听到她吼后面一句，“还有，别被人强了。”
这年头，找个身心如一的男人容易吗？是以花逸格外惦记。
滕风远再度表示无语，但心里又在窃喜，比起当初把燕菡送到床上，实在让尊主大人欣慰太多。
花逸被扔进了牢房，铸铁栅栏锈迹斑斑，空气中散发着一股浓浓的霉味，石墙上涂鸦盖了一层又一层，花逸直嗟叹：没有坐过牢的人生是不完整的穿越人生。
不过，就算是一辈子不来这种地方，她也不会遗憾。
滕风远在外头斡旋，其实这不是多大个事，而且据他估计，他的人过几天就会来接应，到时自然能把花逸捞出来，但是，那种地方，花逸在里头呆一天他也不安心啊！况且，万一有人对她用刑怎么办？
县衙门和当地豪绅沆瀣一气，滕风远委实不放心，在衙门外堵住步无影，理直气壮道：“花逸乃是鸿华山庄的二小姐，如今在布火城有田有地，家财万贯，根本就不看不上梁大财主家那点小钱，她没有作案动机。”
步无影道：“有些人不是为了钱才去偷窃，纯粹是为了享受偷窃的快感才行窃。再说，她家里的财产恐怕要好好查一查。”
滕风远知道步无影不会轻易放人，退一步道：“步捕头有神捕之称，为人耿直不阿，望神捕能留在此地听案，有人被冤枉是小事，神捕的名声被宵小之徒坏掉可是大事。”
步无影委实不屑，她不是贼她能拒捕吗？而且花逸招法虽不行，但身姿矫捷动作轻快，极为符合女贼的特征，这案子简直是铁板钉钉。
不过他正在追捕大盗陈飞，收到密报陈飞最近极有可能会来响水县，步无影有意在此等两天，道：“县令明日就升堂断案，判下来她是个贼，看你还有何话说。”
县令是打算翌日断案，不过一听说步无影要听堂，心头就有点虚，他本是梁大财主扶持上来的，这事梁家也跟他打过招呼，梁婉柔目的是逼婚抢相公，遂了她的意思倒也不难。步无影非要来插一手，县令觉得不好，论官衔，步无影比他大，手持皇令可先斩后奏，而且人家办过的案子比县令看的戏还多，这万一露出点蛛丝马迹，县令就是两头都不讨好。
思来想去，县令病了，而且还是卧床爬不起来的大病，他生病时还考虑着案子，冠冕堂皇道：“既然有人喊冤，那本官定要彻查，邢捕头，你再去细查一番，过几天开堂再审。”
神捕是大忙人，最多在小县城呆三四天，神捕走了再审案子也不迟，山高皇帝远，响水县就是他们说了算。
过几日也罢，滕风远只要等到肖承等人来接应，不怕梁婉柔不说实话。而且只要步无影还在响水县，县令总要收敛些，应当不会对花逸滥用大刑。
不过，花逸在牢里头，滕风远怎能放得下心？夜晚辗转无眠，一闭上眼就仿佛看到阴暗森冷牢房中挂着的皮鞭斧钺、吊钩桩架，花逸那个人最怕受苦，叫她一个人呆在那里还不知道要哭成什么样？
滕风远在客栈坐立不安，踱了一宿步。
翌日天未白，他就收拾好钱银出门，找到牢头家里让对方行个方便，让他探监，那牢头起初有些犹豫，毕竟响水县是梁大财主横着走路的地方，谁得罪了都没有好果子吃。但见滕风远递过来两锭沉甸甸的大银，牢头眼睛闪了光，两年的俸禄也没这么多，但他还在摇头，话却说得吞吐：“梁小姐有话在先，不让人探监，衙门里都是她的人。”
自古有钱能使鬼推磨，滕风远看他那眼光就知道此人在做表面功夫，他装模作样低叹一声，将那银子收回怀中，意欲告辞，牢头一见银子没了，慌忙把他叫住，“不过，还有其他道路。”
滕风远把银子递了过去，又拿出不少小银，“给兄弟们打酒喝。”
牢头全数接过，“你有啥要带的，回去准备准备，待会再过来。”
滕风远回去准备了饭菜、药油等，提着东西过来，牢头已经去了衙门，接待他的是另一个瘦小狱卒，狱卒带着他鬼鬼祟祟去了一处简陋民房，进入柴间，挪开一大堆干柴，地面竟露出一个地道口，瘦小狱卒跳进去，“随我来。”
那地道弯弯绕绕，等滕风远爬出来，已经进了牢房，县城的牢房并不大，阴暗森冷，滕风远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牢房内有巡视的狱卒，看见从地道口爬出来的人全当做没看见，滕风远主动跟那人打了招呼，递了银子过去，那狱卒顿时笑得春风化雨，带着人往前拐了个弯，开门时还笑呵呵道：“你们慢慢聊，我们在外头给你看着。”
牢房三面都是石墙，剩下一面是生了锈的铁栅栏，走廊拐角处火盆的光映过来些许光亮，化不开牢房逼仄空间的昏暗，牢内一侧铺了干草，靠着石墙坐着一人，青丝挡住了大半张脸，双目微阖，眉间几丝倦容，手上一副沉重手铐，刺得滕风远眼痛，恨不得自己替她呆在这里。
滕风远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花逸懒洋洋睁开眼，眸中闪过几丝意外，眨了两下，方才笑道：“你终于来了，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
她笑得明媚，滕风远却笑不出来，手下手中食盒，轻轻摩挲她的脸，指间顺着眉骨勾画而下，心头愧疚，“花逸，对不起。”
“哎呀，这事也不怪你，我就当来旅游长长见识。”花逸不甚在意，望着他手边食盒，“你给我带了什么吃的？”
花逸是真饿了，牢房里虽然也给她吃食，但那是人吃的吗？馒头都是馊的，花逸才不吃，扔在墙角等着老鼠来吃掉，此时一脸馋样，“我好像闻到了烧鸡的味道。”
滕风远把食盒打开，内有一条湿布巾，他取出来给花逸细细擦过手，每根指头细细擦过，眉头皱得老深，“他们怎么给你戴这么重的手铐？”
花逸脚上戴了脚镣，手上不是手镣，而是一副沉重手铐，两手距离过近，动作多有不便，花逸也埋怨道：“就是，一点都不方便，他们说我有武功，得把我好好防着。”
滕风远怒：“我去叫他们帮你打开。”
花逸制止道：“算了，这又不是你穿云教，什么事都是你说了算。”
滕风远一阵心疼，把鸡腿扯下来递给她，花逸津津有味地啃鸡腿，过了一会道：“尊主，我想喝水。”
滕风远便把水袋递给她，花逸见他愁眉不展，安慰道：“过几天不就出去了，不要跟这些人一般见识。”
滕风远“嗯”一声，“也没见你愁什么。”
花逸啃着鸡腿，嘴上的油滋滋往下掉，好不容易腾出空闲道：“不是还有你给我送吃的吗？”她看了一眼食盒，叫道：“牛肉，我要吃牛肉。”
花逸行动多有不便，端碗什么的实在困难，滕风远端出另外几个菜，拿着筷子夹起一块牛肉喂她，花逸啃着鸡腿，吃上几口他送过来的菜，偶尔指挥一下“我要吃芹菜”或者“肚尖，换肚尖。”
她要吃什么滕风远就喂给她，偶尔拿起手帕给她擦一下嘴，花逸倒是吃得高兴，忆起什么，问道：“你有没有按时吃药？”
滕风远心头愧疚得要死，连花逸都不能护周全。他暗暗捏了手心，等把花逸就出来，他赶紧回穿云教把内伤调理好，早早练通衍心经，他一没武功，就只会拖累人。
花逸见他不答，劝道：“你要按时吃药，我在这里也没什么，就是有点无聊。”
滕风远点头应下，继续喂花逸吃饭，过了两刻钟花逸已经吃得肚子圆滚滚，滕风远把剩下的饭菜收到食盒中，又拿出几袋零食，扎紧了口放旁边，把药油之类的也整齐放好，用干稻草虚虚地掩住，花逸见他带了药油，道：“我后背不知道被什么虫子咬了，抓也抓不到，正好你带了药，帮我抹一点。”
滕风远便掀了她的衣衫，见后背上果然有一处咬痕，起了个小包，在花逸白皙的皮肤上倍显狰狞，他取来药油，给她轻柔地涂抹，那药油入肤沁凉，滕风远按得又轻，花逸觉得十分舒服。
她吃饱喝足就有些犯困，跟没骨头一样倚在滕风远身上，过了一会就变成躺在他大腿上，她还伸出手去摸他的鼻尖，滕风远微微低了头，几缕未曾束好的发丝垂下来，面容清朗，花逸觉得他五官生得极好，怪不得有人会一见钟情，她喃喃低语：“你怎么就喜欢上我了呢？”
花逸真不知道滕风远喜欢她什么，以前的事她印象不多，后来滕风远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她是万万没想到，他竟然对她念念不忘。
滕风远捋着她的发丝，“我也不知道，大概上天注定。”
花逸“切”一声，半晌，才道：“其实我不想要你的真气，你看，如果你不给我，我们现在应该都没事。而且你辛辛苦苦练来的，我总觉得像欠了你的债一样。”
滕风远还未开口，狱卒从外头匆匆忙忙跑来，“快走，步神捕来了。”
滕风远把打包好的熟食留下，匆忙拎着东西离开，花逸把他带来的东西放到角落用稻草遮盖好，往旁边一座，闭着眼睛装睡。
步无影过来了，隔着铁栅栏看了一眼，鼻中冷哼一声，花逸觉得应该给他点面子，抬起头转过脸，“神捕大人，你是不是查清楚事情真相，准备放我出去？”
步无影不屑，“女贼就是女贼，人赃并获，还在狡辩！”
花逸道：“都说了是有人设计陷害我，我可没有前科，有田有地有宅有院，不稀罕那点东西，你把那些人证全部喊来单独问问，看他们说话能不能串成一致。”
“高县令自会彻查，看过两天你还有何话说。”
花逸来了劲，“等过两天事情清楚了，我就要到处去宣扬，步无影冤枉好人，到时候你神捕的名声不知道会不会臭掉。”
步无影傲着眉毛道：“光是你拒捕打伤衙役的事，就应该把你拖出去打几十板子。”
“你……”花逸气结，这个时代就是不好，起码在天朝，人人还要假装平等，官员也要做一下面子功夫，这里倒好，都是权势说了算，好汉不吃眼前亏，花逸立马换了一张脸，“神捕你英明决断玉树临风，不能眼睁睁看着冤假错案在你眼皮底下发生，而且你是个男人，俗话说，好男不跟女斗，我动手那是因为他们要动手。神捕啊，你千万不能搞什么刑讯逼供之类的低俗玩意，那种手段指挥降低你身份，像你这样的人物讲究个以德服人，有凭有据那才能让人心服口服……”
花逸还没说完，神捕已经凛然转身，提着剑走了。
步无影在想，女人啊，喋喋不休起来跟庙里的和尚念经似的，果真是不可理喻。
花逸才不担心拒捕的事，这个时代，就是有钱有势的人说了算，连人命都可以用钱抵，到时候最多赔点钱就行。
再说滕风远离开牢房，散了些银两给狱卒，希望他们能善待花逸，但心头到底不安，翌日又要去探监，这年头，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牢头好不容易逮到个发财机会，自然应得欢快，让他下午再来。
滕风远又去买了些吃食，拿了几条湿毛巾，这回接待的又换了人，两个高大的狱卒，他们在掀开柴木，地下刚露出个洞，滕风远正欲跳下，背后的人忽然拿起一根木棒，对着他脑袋敲了下去。
滕风远没防备，被打得眼冒金星，晕倒在地。

47尊主恕罪
下颌似乎被人捏住，一股水流入喉头,滕风远慢慢醒过来,梁婉柔那张脸在眼前放大，她拿着个茶杯正在往他嘴里喂茶水,见他睁眼,甚是高兴,“头晕吗？来多喝点水。”
滕风远手一挥,梁婉柔手中茶杯被扫落在地,“砰”地一声，水珠四溅,瓷片碎裂。
梁婉柔也不生气,“我只是让他们把你请过来,哪知道他们会用这种手段。我的心意,你是知道的。我梁家家大业大，爹爹也想招个女婿进门帮他分担一下。”
滕风远转过脸，外面天已经黑了，屋中点着几盏蜡烛，此间有朱漆桌椅，旁有盆架一副，连着一个套间，入门处挂着鹅黄色帘帐，用粉色的布带挽起，隐约能看到里面的八宝梳妆台，该是女子闺房。
滕风远猜测这应当是梁婉柔的府上，外面应该有不少家丁。
他不理她，梁婉柔依旧挺有劲，唤来丫鬟打扫地上碎瓷片，她在椅子上坐下，眉间扬着几分得意，道：“牢里面那个女贼现在人赃并获，肯定要获刑，她要是不招就只好大刑伺候，然后就充当营妓，看你也不是那么铁石心肠的人，她要不要去军营就看你的了。”她装模作样叹了一声，又道：“其实，你留在我梁府对你对她对我都好，何乐而不为？”
滕风远回过头，唇畔浮出些许笑意，看得梁婉柔心砰砰直跳，他说：“你让她们出去，我有话跟你说。”末了，他还以为深长加了一句，“叫她们不要随便进来。”
他指的那两个正在打扫屋子的丫环，梁婉柔忙把人打发出去，冲着门外的人道：“谁都不要来打扰我。”
她还把房门关了，顺手插了门。
滕风远站起身朝她走过去，梁婉柔心花怒放，她还没怒放完，忽然一阵天旋地转，她被放倒了，胳膊肘上传来一阵疼痛，她正想叫，滕风远捂住她的嘴，“别叫，不然拧断你脖子。”
滕风远把她摁在地上，撕了袍角麻利地把她双手绑在身后，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直接贴到她的脖子，“不要大叫，不然就杀了你。”
虽然滕风远没武功，但好歹还有肌肉，最近身体也好了些，对付梁婉柔这样的女人自然是轻而易举，梁婉柔大骇：“你要做什么？”
“本来想找你，没想到你还送上门。”滕风远手上握着匕首，若是步无影不在响水县，他肯定会押着梁婉柔到衙门让县令放人，不过神捕在此，这招行不通，步无影那个人据说铁石心肠，只管抓犯人，别的人一概不管，估计梁婉柔就算死了，步无影也不会放人。
既然来了梁府，滕风远也不打算走，他把梁婉柔拉了起来，推着她走到门边，“告诉门外的人，让他们通知衙门的人，好好善待花逸。”滕风远警告道：“不许多说，不然你的命没人能保证。”
冰冷的匕首贴着颈上皮肤，滕风远满身杀气，梁婉柔看他来真的，心底也怕了，冲着门外道：“小翠，把陈管家叫过来。”
叫小翠的丫环应了一声，匆匆地跑开，不多会外头传来一个中年男声，“小姐，有何吩咐？”
“陈三，去跑一趟衙门，告诉高县令善待那个女贼。”
陈管家乐颠乐颠跑了，心头还道：大少爷这个计果然使得好，小姐这么快就抱得美男归，连女贼的事都不计较。
滕风远把人带回里屋，事已至此，不若在此呆上两三天等人来接应，就算梁府家丁发现也无妨，反正梁婉柔在他手上。他在屋中圆凳上坐下，如今已是九月中旬，天气已经转凉，他却莫名觉得燥热，直接拿起桌上冷茶饮了几口。
等再过一会，燥热感更甚，他察觉出不对劲，怒视梁婉柔，“你之前喂我的是什么？”
梁婉柔看药效发作，心头窃喜，“也没什么，加了点欢好的药。”
此药药劲甚猛，而且会让人产生幻觉，等药劲全部上来时，估计滕风远就不会绑着她了，该是会迫不及待给她松绑和她共赴**，是以梁婉柔倒不是很担心。
滕风远额上出了汗，如身在烤炉，又热又闷，把桌上的冷茶全数饮尽，却依旧口感舌燥，他忙把梁婉柔拖了过来，撕了床单将人牢牢绑在桌腿上，还把她嘴堵严实，自己坐在她对面，手上依旧紧握匕首。
药效越来越猛，滕风远燥热难安，脑中理智渐渐溃散，他坐在地板上，不多会已经在躺在地上，褪了外衫，连匕首都拿不稳，喘息声越来越大。
梁婉柔睁大眼睛看着他，小样，别以为拿把匕首就能装大侠，最后还不是要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滕风远急于寻求解脱之法，眸中似乎燃起来火，他看到不远处的女人，此药有迷幻作用，他撑起身过来，喃喃自语，“花逸……”
滕风远取了塞住她嘴上的布巾，摸了摸她的脸，微凉的感觉让他得到纾解，他意图把她拉过来，可惜没拉动，他喃喃问道：“花逸，你怎么被绑起来了？”
梁婉柔本来可以趁此机会呼救，不过滕风远都这样了，一切都趁了她的意。
滕风远正要给她松绑，又觉得不对，努力甩了甩头，片刻的清明让他看清眼前之人，“你不是她。”
他慌忙退后，但那清明又在渐渐消散，花逸那张脸又不断出现在眼前，他知道自己出现了幻觉，心道不好，趁着还未被药物完全控制，捡起匕首，猛地在自己大腿上刺了一刀，顿时鲜血外流。
梁婉柔吓得脸都白了，“你干嘛？犯得着吗？”
“你住口。”滕风远喝道，疼痛让他理智回来，他过来捡起布巾去塞她的嘴，梁婉柔左右摇晃脑袋，大叫：“你干什么……来人……”
她脚下乱蹬，把凳子踢翻在地，滕风远连忙把她嘴堵上，又扯了布条把她绑得更结实。
外面两个家丁听见了声音，不过都没当回事，梁小姐可是亲自下令：谁都不许进来。他们还低着头嘿嘿奸笑，梁小姐霸王硬上弓了，听说还用了大少爷从外面带回来的药，这战况，果然了得。
屋内，滕风远腿上的血把裤子染成深色，他远远地坐在墙角，早已是浑身无力，脸上皮肤红得如同发烧，等他意志力溃散时他又使劲捏了一把腿上伤口，痛得吸一口冷气，但到底能控制住自己的行为。
如此这般折腾到后半夜，屋中蜡烛燃尽，一室黑暗，那药效渐渐下去，滕风远靠着墙壁不知是昏了过去，还是睡了过去。
他直到天明才醒过来，浑身乏力，梁婉柔还被绑着，他去了外间，怀中还有金疮药，把腿上伤口包扎完毕，他又把梁婉柔拎了起来，让她去唤人送水送饭。
梁婉柔在门口喊了人，滕风远又把她带进里屋，有丫环送水送饭进来，梁婉柔在里间吩咐人把东西放外间就成，那两个丫环只道自家主子正和美男温存，由不得外人打扰，也不作多想。
饶是与此，时间久了还是会让人生疑，中午的时候梁婉柔兄弟非要来看她，终是露了馅。
滕风远也不惧，手肘挟制住梁婉柔，匕首指着她的脖子，“谁敢报官，她就死。”
他面色微凛，目光利如刀锋，让人莫名颤胆。
梁府上大乱，家丁武仆把梁婉柔闺房围了个水泄不通，滕风远手下的梁婉柔快哭了，叫道：“你们都退后，不要乱来。”
两方僵持，滕风远打算拖上三四天，结果下午就听到消息，说步无影大清早就走了，高县令要开堂审花逸。
神捕一走，滕风远放下心，把梁婉柔拖了出来，威胁对方，“快把花逸放出来，换人，再准备快马一匹。”
梁大少爷连忙叫人去办，滕风远押着梁婉柔出了梁府，在大门前等了一会，花逸就被人带了过来。
花逸身边站着邢捕头，一把刀横在她脖子上，手上镣铐未打开，梁大少爷在旁边大叫，“放开我妹妹，不然我一刀杀了她。”
说着梁大少爷从旁人处抽了一把刀，一副磨刀霍霍的架势，滕风远双目如炬，把手上匕首往梁婉柔脖子上送了一分，梁婉柔就叫了起来，“哥啊，你别乱来。”
花逸倒很镇定，一见滕风远抓了人质，心头倒有几分高兴，趁邢捕头不备，聚敛真气猛然爆发，直接把邢捕头给震开，然后跑到滕风远身边去了。
滕风远冲她微微笑，又冲对面道：“把钥匙扔过来。”
对方无奈，把手铐脚镣的钥匙扔过来，花逸捡起，脚镣和手铐一打开，她自由了，这帮人倒也不再话下，忙去牵了一旁的马匹，冲滕风远道：“好了，我们走吧。”
滕风远点头，推开梁婉柔之前手上猛用力，梁婉柔的胳膊直接骨折，痛得哇哇大叫。滕风远翻身越到马上，花逸一拉缰绳，马儿奔跑起来，其他人都知道花逸是有些本事的，倒也不敢拦，只在后面象征性朝远去的人马扔着竹竿、扫帚、晾衣架。
马儿跑出人群，风息掠过耳畔，花逸握着缰绳，问滕风远：“你怎么抓住梁婉柔的？她家家丁可不少。”
滕风远搂了花逸的腰，“她把我抓过去的。”
“她是不是打算霸王硬上弓？”花逸说着笑了起来，穿云教的教主，估计啃下去还要磕着牙，花逸驾着马狂奔，想起什么，“我的剑还在衙门扣着。”
“没事，过两天等肖承来了，让他拿回来就是。”
花逸低头一看，才注意到滕风远腿上糊了血，一大片把裤子染成深褐色，大惊：“你怎么受伤了？财主家干的？”
“不碍事。”滕风远道。
花逸多看了几眼，那伤口好像又在渗血，在深褐色的裤子上又沁出一小块深红，花逸连忙放慢马速，准备让他下来给他包扎，滕风远倒不在意，“先走，出了县城再说。”
他执着得很，从花逸手中拉过缰绳，接过马鞭在马臀上狠狠一抽。
出了县城又走了几里，滕风远看了看方向，掉了马头往旁边的小道跑去，不多会见一条大河出现在前方，河面开阔，有凫鸟在河面上嬉戏。
滕风远准备带花逸去河边，驾着马朝河边走去，刚到河边，还未下马，突然一股劲风朝两人袭来。
滕风远跌下马，花逸有功夫，空中一个旋转，落地时趔趄后退，好在没有摔倒，回身一望，几丈外的树干上站立一人，蓝色锦袍在秋风中抖动，不是别人，正是步无影。
花逸唾一口，这什么运气，一出城又遇上这煞星。
“竟然敢劫狱逃跑。”步无影目光不善地看着滕风远和花逸，“束手就擒，我就不杀你们。”
滕风远朝花逸递个眼色，“花逸，你先走，找人来救我。”
“你把土财主家都得罪了，抓回去怕是我还没找到人，你就被他们整死。”花逸不走，她朝滕风远道：“你走，你不在我肯定能逃掉。”
步无影不急不缓抽出腰上长剑，他依旧站在树干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花逸，嘴边噙着一抹笑，那是猎人捕杀猎物的自信，两分残忍夹杂其中，而后从树上飞身掠起，朝着花逸扑过来。
花逸武功是真不行，不过她速度不错，步无影袭来时她早已经窜出十多丈，神捕扑了个空。
步无影旋身回转，再次对着花逸杀过去，衣袂飘飞，花逸再逃，神捕气愤，“也就只能像个过街老鼠一样逃窜，连接我一招的能力都没有。”
“不说是神捕吗？要抓我，来啊。”花逸就不和他硬碰硬，再说她手上连个兵器都没有，如杰瑞逗汤姆一般左躲右闪，一见他袭来就风一样地窜走，害得步无影白白浪费不少力气。
“可恶！”步无影大怒，催动浑身真气飞快闪动，袭过来时数十道剑气迸发，所过之处树枝咔嚓断裂，花逸却已经远遁，逃出她的剑气攻击范围。
连续过了十来招，步无影怒极，平生最恨这种不把捕快放在眼里的盗贼，他转过身，不再理花逸，提着剑朝滕风远袭去。
“卑鄙！”花逸大叫不好，跳过来欲搭救滕风远，刚跳到滕风远身边，步无影磅礴剑气已经对着她胸口袭来。
花逸被震飞几丈远，一口咸腥液体呛在喉头。
滕风远大惊，“花逸，快走。”
“我走了他会杀了你。”花逸爬起，擦一把唇边残血，气入丹田，袖子鼓起，身旁有低风吟动，吹动蒿草黄叶沙沙作响。
步无影冷笑，倒要看看女贼有几分能耐，他扬起剑，剑身在阳光下闪烁着一线流光，周遭空气在扭曲旋转，真气以他为中心在不断外放，呈现出淡淡的白雾状。
他正在聚敛真气，滕风远哪能让顺利完成绝招的准备工作，他顶着步无影的强大整齐气场，冲过去抱住他的腰，“花逸，走。”
步无影甩不开滕风远，大怒，将真气聚敛一点，“轰”地一声，直接把滕风远震到几丈外的河中。
他还没来得及收招，花逸已经敛气完毕，对着步无影几个连续飞踹，踢落了他的剑尚不罢休，缠着他猛踢猛打，大有泼妇打架不把人放倒不罢休的势头。
步无影起初没反应过来，待他反应过来，继续聚敛真气，再度外放把花逸震开。
被震飞的花逸这回直接吐了一大口血，扭头一看，滕风远掉落河中还未浮上来，她慌了，想也不想跳入河中。
步无影追了上来，剑气对着水中的她削过去，花逸“啊”地大叫一声，右臂被剑气所伤，痛得使不上劲，人直往水下沉，一股大劲缠在腰上，滕风远从水底钻出，拖着她往对岸游。
阵阵剑气在击在身后，水面掀起丈高水柱，又砰然落下，花逸回头一看：咦，神捕怎么没追上来？
只见步无影站在岸上正咬牙切齿朝着河面一阵猛打，水浪震天，可他就是没下水追人。
花逸看着他在岸边跳脚的样子，顿时明了：神捕是个旱鸭子！

48尊主恕罪
河边宽阔，滕风远费了好大劲才把花逸拖到对岸,远远地还能看见步无影在对岸的影子,他连忙扶着花逸绕过芦苇丛，朝后方跑去。
花逸一松了气,只觉得五脏六腑隐隐传来疼痛,尤其是右臂,一点劲都使不上，心头把步无影骂了几百遍。
怕步无影追上来，两人不停歇地走了数里，最后走到一处僻静的山凹,花逸不顾地上杂草直接瘫坐在地上，滕风远挨着她,替她理了理头发。
天空明净高远，漂浮着团团絮絮的白云，旁边的矮树叶子渐渐转黄，滕风远咳嗽两声，花逸看着他，苦笑：“叫你走你不走，没武功还要逞强，没死算你祖上烧了高香。”
“你不也没走吗？”
花逸冷哼，“我是觉得欠了你的人情，才不能丢下你不管，不然这辈子我会良心不安。”
滕风远倒是实诚，“我是喜欢你，所以才不能丢下你。”
花逸看着他，良久，莫名其妙说了一句，“你还是个呆子。”
两人身上衣服还是湿的，这种天气穿在身上很容易感冒，滕风远忙去捡了干柴树枝过来，燃了两个大大的火堆，他先脱了自己的衣服放在火上烤，等烤干了把衣服递给花逸，让她把衣服换下来，等两人衣服都烤干才各自换上重新上路，那时候已是斜阳西沉，硕大的红日挂在天边像个红红的鸭蛋黄。
翻过两座山，两人在天黑前到达一个小村庄，花逸却愁了：两个人都没钱，她是从牢里放出来的，身上也没件值钱的首饰。
换句话说，两个人一穷二白。
村落可不是慈善机构，而且村民对于外来人其实多少是有些排斥的，没有钱，自然不会有人家愿意收留一宿给顿饭吃。
花逸受了伤，秋夜夜寒露重，滕风远可不愿意让她露宿荒野，拉着她进村挨着问哪家需要干活的人，他借住两日，愿意以劳力当做报酬。
村头有一家人这两日正好需要个劳力，看他身板健壮，长相英俊且肯护着自家媳妇，觉着不是坏人，便应了下来，腾出一间没人住的小屋，抱了一床棉絮过来。
滕风远把床铺好，扶着花逸躺下，主人家晚饭做好，拿了馒头过来，花逸却吃不下，在床上蔫蔫地躺着，不多会就睡了过去。
这户人家人丁不旺，只有三口人，一父一子，还有刚刚娶进门的儿媳妇。家里有个烧炭的土窑，秋冬季节地里没多少活，他们就砍柴烧炭卖钱，刘老爹干这行多年，城里的大户用的木炭都是他家烧出来，天渐渐冷了，响水县的梁大财主还等着立冬过后让他们送千余斤木炭过去，如今正是干活的时节，结果刘老爹前些日子摔伤了腿，砍柴伐木烧炭就只剩儿子刘柱一个人。
炭窑不在村子里，在山上，距离村子两里地，翌日天刚亮，刘家儿子就要去砍柴，滕风远也跟着去，临行时道：“能给花逸抓点药吗？我写个方子，就当先付给我一天工钱。”
刘家倒不是奸诈之户，昨晚也说好包吃包住，另外给滕风远每天二十文工钱，刘柱答应下来：“行，我媳妇今天要去镇上给我爹抓药，顺便一道抓了。”
滕风远就写了个常用的治内伤药方，药材全捡便宜的写，把药方给了刘家媳妇，自己跟着刘柱砍柴去了。
他出门的时候花逸还没有醒，受伤的身体格外嗜睡，等她醒来时太阳高起，滕风远和刘柱已经干了一个时辰的活回来吃早饭。花逸见到滕风远，以为他也刚起来，还奇怪道：“怎么早上额头就这么多汗？”
滕风远笑笑，给她盛了粥，“多吃点。”
花逸吃得不多，早饭后滕风远歇了一会，又和刘柱出门去，花逸叫住他，“你身体都没好，不能干太重的活。”
滕风远捋了捋她的头发，“一点小活，不累，对我来说就跟放箭一样简单。”
他说得风轻云淡，花逸只当他去地里，这个季节应该没什么重活，便不再阻拦。
花逸直到半下午的时候听刘柱媳妇提起，才知道滕风远去砍柴去了，微微皱了眉头，“他们去哪里砍柴？”
“后山。”
刘柱媳妇拎了煮好的茶水要送去，花逸便跟着一道，炭窑旁边堆放着一摞一摞的柴木，不多会，滕风远和刘柱又各自挑了一担过来。
花逸走过去说他：“你身体都不好，还在这里干什么活。”
滕风远是打算在这里住两三天，稍事休息再走，他放下了柴担，“砍砍柴而已，又不是什么重活，你看我这么壮，这点事情费不了什么力气。”
活说重不重，滕风远虽没干过，但身强体壮的他倒也不觉得太累，他极为坚持，花逸劝不动，只好随他，每顿饭后喝药时叫他过来一起喝。
花逸没回去，坐在炭窑边看他们干活。如今秋收已结束，地里现在没活，刘柱媳妇也没事，和花逸坐在一旁，有一茬没一茬地聊天。
两个男人再跑了一趟，便不再去打柴，在炭窑边把柴木砍成一米左右的小段，花逸就坐到滕风远身边，顺便帮他递柴木，滕风远不让她动手，怕柴上尖角划着她的手，让她坐远点，还道：“免得待会碎渣溅到你身上。”
花逸就在他一丈远的地方坐着，拔了几根野草在手中把玩，看着滕风远砍柴劈柴，觉得有那么点过日子的感觉，后来忍不住笑了：“发现你混得越来越差。”
滕风远一斧头砍在柴上，木头居中两断，他抬起头，道：“遇到你之后就变成这样。”
花逸笑，“那是你自找的。”
干了一会，滕风远停下来歇息，秋日的阳光落在他面上，额上细密的汗水映着金光，花逸没找到手帕，就用袖子帮他擦了擦，“累不累？”
滕风远紧挨着她坐着，“我不累，你有没有不舒服？”
“中午喝了药，现在好一点，就是右臂没力气。”花逸道。
“好好养着。”
花逸把下巴搁在他肩上，看着他线条优美的鼻梁和下颌，微微笑道：“我发现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滕风远眸带浅笑，“喜欢我什么？”
花逸笑出声，“喜欢看你砍柴，哈哈，我要告诉你的手下……”
滕风远揉了揉她的脑袋，不甚亲昵。
黄昏时分收了工，滕风远看时辰还早，就带着花逸在山间散步，给她摘了两个野果，野果已熟透，味道倒是不赖，就是数量少了点。滕风远只道，明天打柴的时候遇到再给她摘。
第二天打柴时还真遇到了，阳面的山上长着一株两尺多高植物，茎干顶端有两三寸长的果实，果实呈黄褐色，捏起来肉肉的，看样子应该成熟，上面有颗粒状的凸起，滕风远围着它看了一会——他还是头一回看到生长在外的并戏果，原来长成这模样。
不远处还有一株，滕风远当即把两个果实都摘了，他觉得自己用不了这么多，秉着见者有份的原则，把其中一个给了刘柱。
刘柱还是头一回见到这果子，问他：“这果子能吃？”
滕风远点头，“女人能吃。”
刘柱也挺高兴，他那媳妇娶进门还不到两个月，平时宝贝着呐，他挑着柴回到炭窑边，立即就把并戏果递给了媳妇，“摘了个野果，给你吃。”
刘柱媳妇接过来，觉得这果子长得还挺奇特，捏起来手感不错，故而多捏了一会，然后拿手帕擦了擦，就准备开吃。
滕风远正好回来，一见她把东西往嘴里送，制止道：“不能吃。”
刘柱疑惑，“大哥，不是你说的能吃吗？”
滕风远把刘柱拉到一边，悄悄道：“是能吃，不过不是用脑袋上嘴吃。”
刘柱是个实诚的好青年，还是不懂，“那怎么吃？”
“你的子孙根入哪里，就用哪里吃。”
刘柱想了一会，想明白了，但觉得甚为荒唐，“我又不是不行，为啥要用别的东西代替？”他觉得进去多爽啊，为什么不让自己爽，要让给一个野果子。
滕风远教导道：“这叫并戏果，乃房中情趣之物，偶尔玩一玩，既有趣味，又能增加感情。”
刘柱为人本份，平时里多想着庄稼，他才没有钱买滕风远那么多书来细细研究，还是不太明白，但看着滕风远的高深模样觉得甚有道理，问道：“那，大哥，这个怎么玩？”
滕风远轻飘飘道：“你把它喂给你媳妇，然后让她带着果子下地去，她会玩得很开心。”
刘柱表示很震惊，震惊过后细细思索了一番，然后再看着滕风远的目光就多了几分崇拜，大哥，你玩得太精了。
花逸在不远处采了几朵野菊花，握着花走过来，见着了刘柱媳妇手里的东西，刘柱媳妇还一脸纯洁展示给花逸看，“花逸，来瞧瞧，这果子长得真有意思。”
花逸看了两眼，又瞅了瞅不远处鬼鬼祟祟交谈的两个男人，大怒：“滕风远，你干嘛呢？”
不好好干活，在这里教坏善良的村民，花逸实在看不下去，自己回屋去了。
滕风远晚上回来时，还很无辜道：“我们没聊什么，哦，花逸，我还给你留了一个。”
花逸怒：“怎么有你这么无耻的男人？”
花逸很愤怒，刘柱却挺高兴，他成亲还不到两个月，房事上理论知识严重不足，实际操作还有待提高，当晚尝试着和媳妇玩了一会，虽然多耗了时间，但比直接挺枪有意思多了，对滕风远佩服得五体投地。
所以翌日再和滕风远砍柴时，刘柱就向他虚心请教，两个人凑在一起就房事问题交流经验，刘柱媳妇下午来看他们时总有些躲闪，面色潮红说话吞吐，花逸看了看她，再看了看凑在一起图谋不轨的两个男人，忍不住跳脚，天下乌鸦一般黑！

49尊主恕罪
花逸去了镇上，和刘家媳妇一起,他们去的那天正好是十五赶集日,镇上卖什么都有，比平时热闹多了。花逸倒不是来看热闹,而是去镇上跟客栈老板打声招呼,若有人寻来让他们来村子,另外，花逸还在镇头的石柱上画了一个穿云教内部联系专用的标志。
刘家媳妇买了针线棉布，油盐酱醋，两斤猪肉,还有花生仁桃酥，而花逸抓完药之后,兜里就只剩几个铜板，只能看不能买，回去后倚在滕风远身边，把铜板一个一个排在小桌上，叹道：“贫贱夫妻百事哀。”
滕风远一听她说“夫妻”两个字就格外荡漾，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
他依旧砍柴劈柴，如今做得越发熟练，听刘柱提起烧的木炭要送到响水县的梁家，淡淡道：“也许他家今年不会要你家的炭。”
“不要就不要，”刘柱顺口接道，“梁家虽然要的炭多，但给的钱最少，梁家横行县里，也没人可奈何，不想卖给他家又不行，我们也只能认赔。”
黄昏时分收了工，花逸和刘家媳妇在菜地里摘菜，滕风远便坐在院子里歇息，忽闻村里敲起一阵梆子声，有人在外面呼喊，“不好了，贼寇进村了。”
村外几百丈之外，几十匹马散开，成包围状朝村子跑过来，隔得远看不清容貌，只瞧见大部分人都穿了土黄色的衣衫，吼声中带着杀气，刘柱急了，“枯牢山的山匪来了。”
枯牢山位于响水县边界，这帮山匪本来盘踞在山中打劫往来商旅，无奈最近商旅太少，山匪也喊穷，秋收过后便出来洗劫村子，上个月抢了邻镇的一个村，据说只杀了两人算是警告，安安分分呆着任他抢倒也无事，不过漂亮的女人是一定会被抢走的。
刘柱出门去找菜地里的媳妇，滕风远也跟着去，一出门正好遇上回来的女人，刘柱二话不说，直接把媳妇拉到屋后的一个小土窖，把人塞进去盖上遮盖物，还叮嘱道：“藏好，千万不要出声。”
他回过头看滕风远和花逸还在，指了指旁边的玉米杆柴堆，“把你媳妇藏起来，他们抢女人。”
滕风远怕花逸惹事，不由分说把人推进柴堆，刘柱在旁边帮忙扒拉着玉米杆把她盖得严严实实。
村中壮丁不多，大家都极有炮灰自觉，赶紧藏小孩，藏女人，藏家里的贵重物品，山匪横行，他们也没有办法，只能尽量减少损失，眼睁睁看着山匪骑着马越来越近，踏过前面的小河，直接往村子跑进来。
村民们的心都扑通扑通跳个不停，想拿武器又不敢，听着马蹄声越来越近。
看阵势，本来山匪应当是须臾便该进村，结果等了一炷香的功夫还不见进来，一大帮人盘踞在村口，倒让村民提心吊胆。
又过了一会，有人进了村，高头大马气势十足，手中的剑还在滴血，格外瘆人。
花逸在柴堆里闷得慌，越想越不对劲，干嘛她躲起来让滕风远那个没武功的男人挡在外面？好歹她有几下子，大不了跑就是，便推开大堆的玉米杆，爬了出来，准备跑到前院去找滕风远，听到马蹄声渐近，忍不住跳上旁边的树望了一眼。
不望不知道，一望吓一跳。
花逸从树上飞掠而下，冲着对方道：“哟，肖护法，你啥时候改行当土匪了？准备上演鬼子进村呢？”
肖承很生气，他从一个月前听说滕风远死了的时候就暴怒非常，恨不得把梁花逸大卸八块，可惜，他又不能杀她，人世间的无奈莫过于此。然后某天他忽然收到了滕风远没死的消息，马不停蹄披星戴月风尘仆仆赶往响水县，被告知：梁花逸那个女贼啊，坐牢了；和她一起的那个琴师挟持人质，然后劫狱了，据说后来遇到神捕，目前不知所踪。
肖承听得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跳起，坐牢？劫狱？不知所踪？
他太老远一千多里路跑到响水县不是为了听这个结局，梁花逸还到财主家行窃？她自己就是个土财主，犯得着去行窃吗？还出来一个步无影，这种紧要关头出这档子事算是老天开的玩笑么？
肖承很抓狂，又带着人到处寻找，跟无头苍蝇似的。
今天来到小镇探到了消息，立即带着人一路泥泞骑马进村，刚到村口就和另一路人马遇上，对方六七十人，马刀短剑气势汹汹，穿得不伦不类，一看就是不入流的匪寇。
村口就一条路，狭路相逢，匪寇头目上身穿了青色锦袄，腰系皮搭膊，带了一众喽啰，好在他还有点眼力见，一看肖承等人锦衣良服，个个眉目紧绷，座下骏马膘肥体壮，看样子像是江湖门派之人，他拉了拉缰绳，问道：“这位兄弟，不是村里人吧？”
肖承道：“不是，我来寻人。”
匪寇头目道：“你还是改天来寻，今儿个我要打劫。”
“乌合之众，”肖承冷笑，“劝你还是改天打劫。”
匪寇头目看对方只有六七人，倒也不惧，“哪里来你就回哪里去，我就当没看见你。我看了黄历，今天是个好日子，我就今儿个打劫，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肖承的耐心头一次变得不好，“你那黄历是盗版的吧？”
话刚落音，肖承已经拔了剑，一剑就朝他削过去，最近什么阿猫阿狗都跑出来挡路，好歹穿云教也是大门派，要不要谁都不放在眼里？
匪寇头目拿刀挡了一下，肖承回转剑身，一下刺穿对方心脏，再把剑一拔，直接把他脑袋给削了下来，不知道响水县衙门出多少钱买这匪寇的脑袋。
肖承出手的时候，他身边两个罗刹也没闲着，和几个匪寇骨干打了起来，不消片刻又砍了两人，一众喽啰见当家的被杀，当下成鸟兽状四散逃开。
肖承进村见了花逸，连招呼都懒得跟她打直入正题，“尊主呢？”
花逸指了指旁边的院子。
几人一进院子就见到了站在刘柱身边的滕风远，慌忙行礼，惟肖承不动，怒视滕风远，“命都不要，下回我就杀掉梁花逸给你陪葬好了。”
花逸表示很无辜，滕风远见到肖承倒是高兴，“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肖承怒目。
旁边刘柱惶然看着滕风远，“你跟山匪是一伙的？”
滕风远：“他们不是山匪。”
村子里又热闹起来，村长把那几个匪首尸体用草席卷了放到树下，准备翌日跑去县衙门领赏。
太阳已经落到了山下，县城离得太远，镇上就只有一家客栈，破破旧旧只能勉强落脚，还不若村子里住着舒服，肖承等人便在村中将歇一晚。他们杀了匪寇，村民感激，再说这等人物也得罪不起，连忙宰了鸡鸭来款待。
肖承从马上拿出了那对七星日月刀剑，送还给滕风远，把裁月剑递给花逸的时候眸中颇多鄙视，花逸对其视而不见。
滕风远从肖承处拿了内伤药，喂了两颗给花逸，别看只是不大的药丸，却用了不少珍贵药材，用了不少功夫制成，药效极好，花逸第二天就觉得神清气爽。
一行人回到响水县，土财主一见到滕风远，大怒：“你居然还敢回来。”
当下唤来家丁把人团团围了，滕风远风轻云淡道：“还是回来把案子消了好。”
家丁当即要来拿他，他身边的人就动了手，乒乒乓乓打作一团，花逸从旁边操起根木棍也要上，被滕风远拦住，“你不准动手，再歇几天，等完全恢复再说。”
花逸不干，滕风远就叫肖承，“你来看住她。”
肖承就挪到花逸身边，极为不善地看了她两眼，还道：“尊主的真气放在你身上真是浪费，随便招两个人你都打不过。”
花逸剑法不精，还真不是肖承的对手，才老实地呆在一旁。
滕风远对土财主家耿耿于怀，着手下罗刹抓了梁婉柔去衙门，非要把这个事说清楚。
肖承上次他把衙门踢了，县令也认得他，再看到这煞星就哆嗦了起来，生怕对方大开杀戒，赔笑道：“这位大人，您来还有何公干？”
肖承皮笑肉不笑，“我没品没级，可不是大人，你是县令，得好好审案。”
花逸感叹有钱有势就是好，若在天朝，权大于法这种事还得遮遮掩掩，譬如把某些人的名字设成敏感词生怕更多人知道；在封建时代，这种事就可以大摇大摆地做，是以土财主家当下就吓破了胆。
滕风远说要升堂，就要升堂，梁家仆人知道对方是大门派，秉持着大难临头各自飞的原则，直接把梁婉柔给卖了，陈总管声泪俱下地控诉一切都是梁婉柔逼的，全是他们兄妹俩策划陷害。
滕风远坐在衙门，似笑非笑地看着县令，“那就判吧。”
县令判也不是，不判也不是，直接装晕，听肖承在旁边寒碜碜说“去了阎王殿，就可以一睡不醒”，连忙醒了过来，颤巍巍问滕风远：“大人你想怎么判？”
滕风远想了想，“判个奴籍去做营妓。”
梁婉柔花容失色，滕风远痛快了，拉着花逸出了县衙，回头对肖承道：“我也没那么多时间，找人搜点证据把她家抄了，让她在军营里好好呆着。”

50尊主恕罪
一行人启程回布火城时,滕风远的身体已无大碍,不过他在皇陵呆了一个月,身体有些亏损,花逸成日鸡汤鸭汤乳鸽汤,汤汤水水往他肚子里灌,滕风远的面色越来越好。
秋季阳光温暖迷人，山间林木颜色鲜艳起来，或猩红，或金黄，或苍绿，宝石蓝的天空中有一行行南飞的大雁，穿过鬓发的清风带着成熟果实的味道,这个季节行路，实为一种享受。
路上滕风远也指导花逸剑法，看她缺乏实战技巧，唤来肖承，“你陪她过几招。”
肖承阴测测地笑了，“没问题。”
两人在林中过手，用的是木剑，肖承攻势凌厉，花逸只有招架之功，应付得好生吃力，十来招后，肖承寻着个空子，手中木剑一转，旋刺而上，缠着花逸手腕直接把她的剑给绞飞，他却未收势，趁势一剑刺在右臂上，那力道可不轻，花逸痛呼一声，觉得整条手臂都又麻又痛。
肖承还丢给她一个不屑的眼神，“剑法不堪一击，还是不要使剑好。”
花逸揉着手臂冷哼一声，滕风远过来看她，横了肖承一眼，把剑捡起来递回给花逸，问起：“这套剑法从哪儿学的？”
花逸实话实说，“司空骞教的。”
滕风远道：“还是不要用了。”
花逸凑到他跟前，笑嘻嘻道：“吃醋了？”
“只是不适合你用。你胜在身法飘忽，跑得快，这套剑法发挥不出优势，一旦落了下风，你心里就急，招式跟着变得混乱，对敌是要吃亏的。还不如闪开，调整之后再来。”滕风远声色如常，心头却冷哼一声，本来看你这套剑法用得这么熟，帮你改进一下凑合着用，不过是司空骞教的，那干脆全部扔掉好了，省得每次用剑都会想到别的男人。
花逸道：“我练得很顺手，对付一般人没问题。”
滕风远岂会纵容她，道：“另外学两套适合你的，不然混在一起，你只会吃亏。”
花逸觉得好像有道理，便去缠他，“那你教我。”
滕风远没真气，剑招大多使不出来，比划出来的也不是原来的味道，唤来随行的一个罗刹，此人长相颇有几分喜剧效果，个子不高，身形精瘦，猴腮大眼，留了一撇小胡子，手臂较常人更长，每回看到他，花逸就想到猴子，而此人名号就是飞猴罗刹，滕风远朝他道：“把那套役灵剑法教给花逸。”
役灵剑法速度不出彩，力道也不出彩，招式诡异且阴损，飞猴罗刹刚打几招就撤退一闪，跳到树上去了，东挪西转再度攻击，时退时进，时躲时逃，颇有几分吊儿郎当老鼠戏猫的感觉，虽然使出来不是很好看，但花逸挺喜欢，游击战可是经过实际验证的，打不过就跑方是英雄本色。
一路上花逸以练剑为乐，滕风远在旁边看她练，帮她改进不足，行了几日回到布火城，进了城花逸直接往梁府的方向走，滕风远却没跟上，“花逸，我们要回穿云教。”
花逸“哦”一声，“那就回穿云教。”说着调转马头，准备走另一条道出城。
滕风远却没动，脸色半明半暗，握着缰绳的手略显僵硬，半晌，才道：“花逸，你还是留在布火城，那套宅子不错。”
花逸古怪地看着他，“什么意思？”
滕风远微微低头，“再过两个月我就二十四，活不了几年了，我们俩还是保持点距离，以后你也不会那么难过……”
“你都活不了几年居然还不对我好点？”花逸打断他。
失去心爱的人，滕风远光是想一想就觉得摧心裂肺，要是花逸死了，他都不知道要如何面对后半生，因为疼惜，他不想花逸以后尝到这种滋味，他道：“你有一点喜欢我，我就知足，若是感情太深，我实在承担不起。你就留在布火城，我会经常来看你，有事你就告诉我。”
花逸怒，“滕风远，我告诉你，你不带我一起走就算了，但我又不是青楼的姑娘，还等你来偶尔来临幸我。你今天要把我留下一个人走了，我以后都懒得理你，谁管你什么乱七八糟的大道理。”
“花逸……”
花逸道：“你要跟我在一起就要对我好，别以为你不对我好，我还会赖着你。天底下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多得是，明天我就去阳澄湖找秋星河，跟他一起去到处晃悠。”
滕风远无奈，后面的肖承凑了上来，语重心长道：“尊主，你想得太多了。”
肖承瞟一眼花逸，劝慰滕风远，“就算你死了，她也能吃得好睡得好，天下女人薄情者居多，梁花逸就是个典型。”
花逸微撅嘴，又掉了马头，“我回去了，你爱去哪儿去哪儿。”
她骑着马朝自己的别院行去，滕风远觉得要是不把她带着一起，说不定花逸还真跟别人跑了，思虑片刻，忙打马跟上。
饶是如此，花逸也没给他好脸色，不理不睬，晚上吃饭也不和他说话，一副不待见你的样子。滕风远还真不是个擅于花言巧语的人，不过，他倒是极为自觉地把花逸的卧室当做自己的卧室，见花逸洗漱完毕，他自觉地把门闩上，过来从背后搂住她的腰。
花逸推他，滕风远不放开，“不生气了，我也是为你好。”
“哼！”花逸不屑，“你对我才不好，疼我不够多，老想着算计我，我现在不喜欢你了。”
滕风远觉得他肯定说不过花逸，没打算争辩，将人打横抱起，不由分说抱着人放在床上，撑着双手在花逸面前吐纳着潮湿的气息，“那我好好疼你。”
花逸用手拍他，双腿乱蹬，很快被滕风远压住，饶是他没有武功，结实的身板压下来，花逸不动用真气是推不开他的。
当然，床帏之上，花逸再怎么不懂情趣，也不至于动用真气跟他干。
她的手臂被滕风远抓住，滕风远直接吻了下来，见她避开，他也不急，转身亲吻她的颈侧，流连辗转将灼热的呼吸喷在花逸光滑的皮肤上，对着她精巧的耳垂一阵舔-弄，直到它变成粉红，花逸的身体也慢慢软下来。
滕风远此时才回到她的唇面，舌头灵活地撬开她的齿龈，将她的舌头勾引出来，一阵火热的激吻，吻到酣畅时，手从花逸的衣摆探了进去，从纤细的腰到高耸的柔软，一路轻捏按揉，只把花逸弄得哼哼出声。
等绵长火热的吻结束时，花逸已经动了情，算了，不跟滕风远生气了，主动勾住他的脖子，“帮我脱衣服。”
滕风远自然乐意，快速把两人身上衣服除尽，从床头拿了一根红色丝带，往花逸身上缠。
花逸眸中情-欲迷离，“干什么？我可不要跟你玩。”
滕风远已经把丝带在花逸胸下饶了一圈，从双峰之间交叉而过，最后系在脖子上，他魅惑一笑，“很美。”
火红的丝带配着花逸雪白的皮肤，滕风远只觉得热血沸腾，对着她胸前柔软吻了过去，花逸浑身瘫软，加上丝带也没给她实质性影响，就没管他，微眯着眼感受着胸前一阵一阵麻痒，情到浓时抱着他的脑袋，缠着他继续。
花逸青丝散乱，身上配着一条火红的丝带，滕风远慢慢拂过她的身体，“花逸，你都不知道你有多美。”
花逸双腿主动勾到他腰上，“我想要。”
“会给你的，不要急。”滕风远极有耐性。
花逸微眯着眼，享受着滕风远带着她的快乐，腿间慢慢传来一阵异样，异物入侵，虽然不够大，但花逸也舒服得直叫，忽然身体一轻，人已经被他抱起，直接被他抱到外间的椅子上，那是一张带着扶手的摇椅，之前被置于腿间的并戏果还留在原处，花逸漾着眼，略略有些不满，“你干嘛老喜欢玩那个？”
“因为，我知道你喜欢。”滕风远吻着她的身体，“今晚一定好好疼你。”
结束细碎的吻，滕风远开始抚弄她的敏感部位，时快时慢，快感如潮汐一般，听到花逸一声一声拔高的叫声，滕风远还真担心，外面会有人听到。
她浑身迷人的潮红，滕风远爱到了骨子里，等一波过去，他收回手，轻轻吻她的颈侧，“花逸喜欢我吗？”
花逸目光迷离，蹭了蹭他的脸，表示深深的臣服，“喜欢。”
滕风远温柔地笑，“那我给你更多，好不好？”
花逸迫不及待，“给我。”
“好。”滕风远应着，从旁边拎过一双鞋放地上，把花逸拉起来，嗓音温柔，“我们回床上玩。”
花逸的身体微微颤抖，“你不抱我吗？”
滕风远摇头，温柔地抚摸她的身体，握着她的手，“你不能老让我抱。”
他在背后虚虚地搂着她，推着她往前走，还在她耳边吹气，“不要掉下来。”
滕风远这个人，一向把温柔和霸道拿捏得十分到位，一面温柔如水地诱惑她，一面霸道地推着她往前走，手指还在她腰上画着圏，花逸每回都拒绝不了他，跟受了蛊惑似的，由他主导着往前。
从外间的摇椅到里间的床，距离不算近，搭在身上鲜艳的红丝带，还有腿间的怪异感觉，花逸的感官受到强烈刺激，一种前所未有的浪潮袭来，每一步既艰难又愉悦，几乎都让她叫出来。
到了床上，滕风远早已经忍不了，把那并戏果抽过来，急急地冲进去，听着花逸发出快乐的声音，他在她身体里进进出出，依旧忍不住去吻她，他爱极了她的身体，爱极了身体的深入交缠，只想埋在她体内和她的温软永远融在一起。
等他汗如雨下时，滕风远已经不能控制自己，咬着她的耳朵跟她说：“花逸，我爱你……”
换做平时，大概不容易说出口，但在此时，只剩下内心最深的渴望，花逸用自己的热情回应着他。
等一切风平浪静后，滕风远依旧搂着她，用温柔的爱抚和绵长的细吻完成后戏，他一向都是如此用心，花逸已经深深沉湎于他所给予的欢爱情潮中，躺在他的臂弯中一脸餍足，低低道：“看在你活不了几年的份上，过一天就会少一天，你得对我再好一点。”
滕风远点头，“好好爱你。”
花逸在他胸膛蹭了蹭，“可是，我不想你死得那么早，我们去找大夫好不好？一定会有办法的。”
滕风远眸子幽深似潭，“嗯，我要陪你。”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白天忙，每天都搞得好晚，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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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尊主恕罪
说要治病,自然不能耽误，离开布火城回穿云教的路上,滕风远打算去一趟修谷,向谷主须贯请教可有办法。如今滕风远每日早起,寻个安静的地方练功,路上也不例外。这日一行人错过宿头，在野外安营扎寨，花逸在马车里睡不好,早上醒得早,难得去看滕风远练功。
滕风远置身于一条河流中,水淹到肩膀处,他只穿了一条亵裤,在水流中凝神闭目,这种环境下练真气虽辛苦，但效果更好。花逸过来后他才从水中起来，找个僻静处换了衣裤，见时辰尚早，便拉着花逸在周围散步，顺便摘几个林子里的野果。
林中鸟雀叽喳，露珠点点，这附近野果不少，花逸摘了一些，走到一处山坳迎面遇上几个人，他们没有骑马，行色匆匆，看到滕风远和花逸也是一震。
花逸退到滕风远身边，怒目而视，右手握在剑柄上。
聂弘归立即退到护卫身旁，唰地一声拔了剑，几个人警惕地看着对方，聂弘归略略有些惊异，“你的脸竟然好了。”
滕风远没接话，把花逸往身后拉了拉，目光似箭地盯着聂弘归，既愤慨又警惕。
花逸已经拔剑横在身前，她面色微凛，其实心头有点虚，聂弘归身边绝不是普通的护卫，滕风远虽然开始修习通衍心经，实际上目前毫无战斗力，她一个人对付四个人铁定会输，她悄悄对滕风远道：“待会我掩护，你速回营地搬救兵。”
狭路相逢，剑拔弩张，两方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杀气无声弥漫，仿佛只要一点声响，林中就会掀开一场大战。
忽然一阵笑声迸发，“哈哈哈……”
花逸握着剑笑得极为放肆，“聂弘归，你这回又想玩什么花样？上次要不是你给尊主下药，你以为你能耐我们如何？早就想去找你，今儿正好，你自己送上门来，正好我也可以试试新练的剑法。”
她又转向滕风远，撒娇似的道，“待会他们的真气可不可以让我吸走？尊主，你武艺那么高，这点虾米肉肯定不在乎，就让给我好不好？”
滕风远看一眼她，点了头：“好。”
聂弘归忽然没了气势，就像气球被人放了气，朝几丈外的人吼道，“我知道你不会杀我。”
他恍如惊弓之力，握剑的手都开始发抖，他语无伦次道：“上次的事是我不对，但你不会杀你……我知道的……你不会……你八岁的时候差点被狼吃掉，幸亏我及时赶到，几刀杀了狼你才活下来，我那次还被狼抓杀了腿……还有你以前去学堂，有人欺负你，你想想是谁帮你教训他们……”
花逸下巴掉到了地上，聂大公子，多少年前的旧情都开始翻，再往下你是不是要翻出穿开裆裤的交情？
聂弘归收了剑，不打算打了，“爹已经自宫了，你要是杀了我，聂家就会绝后。你以前也姓聂，我就不信你做得出来这种事？你想想，是谁出钱送你去学琴，除了方家堡那次，从小到大，聂家可曾亏待过你？”
花逸的脸已经成了大大“囧”字，自宫了……
“你走吧，”滕风远开了口，“下回再看见你，我可不保证会不会动手。”
聂弘归松口气，带着护卫一溜烟从另一个方向跑了。
看他逃得比兔子还快，花逸捶树大笑，“哈哈，不战而屈人之兵！”
滕风远拉过她，“走吧，还好没打起来，不然你一个人还真打不过他们。”
花逸笑不可仰，“聂弘归好搞笑，哈哈，你爹还真的自宫了，居然真有人信了……”
她笑着笑着忽然停了嘴，好像刚才说错话了，“那个，我是说聂占。”
“走吧。”滕风远面色不明，看不出高兴，也看不出不高兴。
两人朝营地的方向走，花逸小心提起，“其实就算你有武功，你也不会杀聂弘归。”
滕风远没说话。
花逸叹气，“他挺了解你。”
回到营地吃了早饭，一行人再度启程，一日后，路回头前来与他会合，滕风远换上他那套黑色长袍，戴银色面具，带着人进入修谷。
须贯对他们依旧礼遇有加，午饭后，滕风远拉着花逸去了须贯的药房，跟他说了正事。
须贯问，“你祖上都做了些什么？”
滕风远的父辈为此也四处求医，炼丹寻药，结果越是在乎，越容易提前衰老，爷爷寻了不少灵丹妙药，结果二十九岁就逝世。滕风远倒不避讳，把这些都说了。
须贯微微皱眉，“穿云教的情况我是听师傅提起过几句，所以上次才问你，你这样的身体，谁都不敢贸然下药。不过我观察你半天，比上次来谷似乎更好一些。”
滕风远微喜，须贯不敢妄下定论，“你来得巧，半个月后我大儿子须远成亲，我师父空岳散人会过来，到时你再请他诊治，也许会有转机。”
空岳散人擅医术，威名远扬，可惜他隐居于大琅山中，山高林深，他又不见外客，鲜少为外人诊病，此次出山，滕风远运气倒是不错。谷中洋溢着喜气，须远的婚事就在半个月后，来去麻烦，滕风远便在谷中住了下来，着人速速备些贺礼过来。
再过几天，陆续有宾客前来修□贺，滕风远一行人住在谷内深处的小院，虽然偏僻了点，但胜在幽静。
这日滕风远依旧在山中钻研通衍心经，花逸不想打扰他，在谷中乱走，闻得远处有人声，声音从湖中传来，寻声一望，有人在水中扑腾。
他应该是不会游泳，却不知怎的掉到湖里，越扑腾离岸边越远，连喊“救命”都快喊不出来。
花逸跑过去时，他已经沉到水下，好一阵都没再浮上来，救人如救火，花逸快速脱了鞋，立即跳了下去，那人还没昏，花逸拉住他时，他出于求生本能，死命地抱住花逸，差点把花逸拉下去。
为了避免救人不成反而被害死的命运，花逸够干脆，一手刀劈下去，把人劈晕了带着人往岸边游。
此人个子高，人也极为壮实，体重自然不轻，花逸费了半天劲才把人拖上岸，见人还晕着，花逸抱起他的腰，准备让他背朝上给他倒水，看他腰上还别着一把刀，多有不便，花逸便把他的刀取下，手刚碰到刀柄，手腕却被人捏住，那人甚为警惕：“意欲何为？”
刚醒过来防备就这么强，花逸拍他一下，“我救你呐。”
那人目光看向花逸，方才松了手，好一阵咳嗽，又摸了摸隐隐发疼的后颈，语气倒是柔了，“多谢姑娘出手相救，若不是姑娘路过此地，在下恐怕今日要命丧黄泉，自己死了不说，还要给修谷的喜事添晦气……”
花逸打断他，道：“不会水就离水远点。”
“一时大意。”男人道，他朝花逸拱了拱手，道：“在下莫经年，不知姑娘贵姓。”
莫经年看似二十七八，一张脸轮廓分明，高鼻梁，大眼睛，花逸打量他两番，道：“我叫梁花逸，也是来道贺的。”
湖水偏凉，一阵风吹过来，花逸忍不住打个寒噤，莫经年道：“今日实在是劳烦梁姑娘，秋日天凉，姑娘还是尽快回房换件衣服，不然犯了风寒在下心里过意不去。若说到风寒，预防比治疗更重要，回屋后烧点姜糖水，趁热多喝点……”
他还没说完，一阵大喝响起：“你在这里做什么？”
回头一看，滕风远站在远处，饶是戴了面具，花逸也知道那面具下面的表情极为不善，他大步走过来，直接把花逸拉起来，目光在水淋淋的两个人身上扫了扫，唇角微沉。
莫经年也在打量他，多少有些见识，问道：“是穿云教的滕教主？”
滕风远“嗯”了一声，并不待见莫经年，花逸把刚才的事解释了一番，滕风远就更不悦了，拉着人朝住处走，硬邦邦地冷哼一声：“多管闲事。”
花逸抱住他的胳膊，把水往他身上蹭，“都是修谷的客人，须谷主娶儿媳妇，遇上有人死掉就晦气了。”
滕风远看她一眼，“你可知莫经年是谁？”
“谁？哪个门派的？”
滕风远道：“四大神捕之一。”
花逸愣了一下，然后大笑，“难道四大神捕是四只旱鸭子？”
花逸这个疑虑在再次见到莫经年时问了出来，莫经年倒是很好说话，“你见过步无影？”
花逸点头，还道：“麻烦你传信给他，我是被冤枉的，案子已经结了，拜托他下次不要一见到就要砍要杀。”
莫经年点头，又叹气，“他啊，跟个火桶一样，随时都能和人干上，还喜欢不断去挑战高手，他挑战就算了，自己斤两不够也算了，还喜欢用神捕的名号，害得我的名声都被他连累坏掉。你都不知道，我去年和他一起去抓血海魔刀，一路追踪，结果他一路捅娄子，看见山匪他要去砍，听闻有门派掌门路过他要跑去切磋，夜晚不睡觉，专去守采花大盗，结果追了半年我们才抓到血海魔刀，你都不知道那时多么惊险……”
花逸头大了，这不仅是只旱鸭子，还是一只唐僧版的旱鸭子。步无影话都懒得多说一句，莫经年怎么就成了唐僧，同是神捕，差别咋这么大？她连忙打断他，“莫神捕，还是少说点话，有时间的话去学学游泳。”
“说来惭愧，我是自幼在西北大漠上长大，那边缺水，以前办案子也多是在那边，是以不会游泳。这边山多水多，不会游泳果真是个要命……”
看他有喋喋不休的势头，花逸准备寻个理由走掉，微微侧头就看到花架后的滕风远，他正在与须贯交谈，站姿静穆从容，修罗面具后面的眼睛时不时朝花逸这边瞟，花逸看了看他，对莫经年道：“莫神捕，今日就聊到这儿，我家尊主看着呐。”
她告辞，跳到滕风远身边，滕风远抓住她的手，不松不紧，但却没打算放开。
直至两人回到小院中，花逸又跳起来去掀他的面具，握在手中把玩，滕风远来修谷之后就戴上面具，为的是方便路回头偶尔客串一下自己。
到底是大门派的教主，滕风远并不愿让太多人知道自己没了武功，路回头虽然武艺不及从前的他，还也能上台面，偶尔戴上面具在小院前面练练武，距离太远，大多数人是看不出来的。
瞒一时是一时，再说，滕风远自己也在加紧练功。
再过两日，须贯的师父空岳散人来了修谷，须贯的医术在江湖上已经颇有名，他的师父，自然更不必说。那是一位须发全白的老者，下颌胡须足有一尺多长，大耳圆目，据说他已有八十多岁，却面色红润，精气十足，步伐生风，一看便是修身的世外高人。
他不是一个人来，带了三名弟子，最小的关门弟子还不到三十岁，与他的师兄简洁的打扮不同，此人栗色长袍金丝走线，头戴星冠，腰系宝玉腰带，透出一股高贵优雅的气息。
须贯对滕风远印象不错，为他做了引荐，几个人步入厅堂，屏退下人，空岳散人捋了捋胡须，道：“你还真问对人了，想当年，你爷爷当年找过老夫一起研究，还把九罗紫金石抱过来给老夫看过，当时年纪轻学识不够，后来游历四方苦求解法，世间万物相生相克，不是没有药解除九罗紫金石带来的影响。”
花逸大喜，问：“那要什么药？”
空岳散人却没继续，下巴微抬让须贯出去，须贯会意，出门前顺便关上门，空岳散人又看了看花逸，滕风远道：“无妨，花逸不是外人。”
屋中只剩空岳散人、花逸和滕风远三人，空岳散人道：“滕教主可准备好了诊金？”
滕风远知道他的意思，“散人尽管开口。”
空岳散人道：“老夫别的不要，只要穿云教那张长石迷图，你交给老夫迷图，老夫告诉你药方。”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战斗力明显下降，╮(╯▽╰)╭谁给我加血加状态？

52尊主恕罪
穿云教有没有长石迷图？答案是没有。当年方家堡一案,聂弘归站出来指控滕风远杀人夺图,事后将迷图交给了穿云教长老,天下人皆以为长石迷图其中一张在穿云教。
事实应是，长石迷图其中一张在枭阳派。
滕风远回答空岳散人,“滕某回教中一趟，尽快将长石迷图取来。”
回到自己的住处，花逸忙问：“你要去枭阳派？”
“嗯。”滕风远点头,思虑一阵，跟花逸道：“我速去速回，你就留在谷中，成亲也有热闹看,不消几天我就回来。”
“枭阳派也是大门派,虽然近些年没有出顶尖高手，但门派的十二金刚不可小觑，枭阳派擅长团体作战，弟子的生杀阵、归海霸元阵颇有威名，你现在武功不济，又不可能带大批人去进攻枭阳派，长石迷图不好拿。”花逸不放心让他去，“前几天还遇到聂弘归，他应当还未回枭阳派，不若去打听他在哪儿，将他抓了和聂占换藏宝图。”
“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到处寻他实在麻烦。”滕风远不赞同，又道：“我自幼长在枭阳派，地形、阵法我最熟悉不过，此事我自有打算，你不必忧虑。”
滕风远极为坚持，立即传信回教中，调人速速赶去枭阳派。花逸留在修谷，滕风远并不担心，当晚花逸一起用过晚饭，简单收拾行李，和肖承、路回头及灵猴罗刹一并披星戴月驾马而去。
此次是急着办事，自然不同于往日优哉游哉地赶路，是以滕风远才不愿让花逸受这份颠簸疲劳之苦，日夜兼程换马快行，两日后滕风远到达枭阳山下，与教中青龙护法白斩刀汇合，白斩刀另外带了三名罗刹过来，几人在客栈歇息一晚，准备好行头，四更时分出门，悄悄潜入枭阳山。
他们从北面而上，滕风远和肖承对这里极为熟悉，山上哪块石头最大、哪里树多知道得一清二楚，在山石间兜兜转转到了半山腰，绕过巨大的山石，崖边有古松，古松背后隐约有一条仅容人过的窄道，黑乎乎的不知有多深，肖承洋洋自得：“这处道路还是我当年发现的。”
窄道弯弯曲曲往上，行了一两里路，出口处有水声，乃是一处两丈多高的小瀑布，瀑布下方有水车，将水引入旁边的楼中，此处是枭阳派西苑，护卫不多，且黎明前的黑暗时期，人的警惕性最弱，几个人小心绕过护卫，滕风远指了指方向，让人分散。
越接近主建筑群，护卫越多，滕风远到底没功夫，闪避不及时，就被护卫发现了，有人大喝：“哪里来的贼人？”
滕风远也不急，肖承和路回头站在他旁边，嘴角微扬磨刀霍霍，一众人快速把他们围了，领头的一看那银色面具黑色长袍，自然知道是谁，还幽幽地道了一声：“你来了，意欲何为？”
说话的是一个中年教头，古铜色的脸上眉骨隆起，本来意欲拔刀，却没有□，哎，枭阳派年长一辈都是看着滕风远长大的，他们对当年温润的二公子印象颇好，结果后来出了那样的事，大多数人都不相信那个成天弹琴画画的二公子会杀人夺宝，唯剩一声叹息。
滕风远目光微凛，“本座不想多杀人，识时务的就让开点。”
山上警钟大响，东方天色微明，不多会聂占出来了，见到滕风远微怔，拨开左右人，走得近些，“这么久没回来，这回带着人来是想指点一下门派中人武艺吗？”
左边肖承先笑了出来，“聂掌门，做了亏心事，一直在等着鬼敲门，这滋味不好受吧？”
右边的路回头道：“血洗枭阳派，听起来不错。”
聂占扯出一丝僵硬的笑，“血洗枭阳派，就你们这么几个人，未免太狂妄！”
“我们都能走到不费一兵一卒来到这里，要取你的性命根本不在话下。穿云教要灭枭阳派恐怕都不需本座亲自动手。”滕风远看着他。
聂占面色不明，“你今天回到枭阳派有何目的？”
滕风远也不废话，“本座要当年方家堡那张长石迷图。”
聂占不答，反而绕开话题，“弘归传信说你的脸痊愈了，为何要带着面具？”
“尊主，我们的人占据了要点，今日要大开杀戒了。”一个声音从东北面的高塔上传出，寻声一望，白斩刀站在塔楼最顶层，右手持刀居高临下随时准备杀下面的人。
与之附和的，是西南面的传来桀桀笑声。
这里地势较高，院中护卫并不算多，穿云教的人占据几个点，足以在一定时间内截断外面来支援的人，让枭阳派的主力无法汇聚，结阵就是空谈。
滕风远背后背着逐日刀，腰上还别着一把剑，他缓缓抽出剑横在胸前，利剑的清晨的薄光中泛着冰冷的光芒，他的左手摩挲着刀锋，目光看着远处的聂占，杀气毕露，冷冷道：“当初你陷害本座，今日若不把长石迷图交出来，那就新帐旧账一起算，当如此剑。”
他一用劲，那把剑忽然从中断成两截，剑柄和剑身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好吧，其实那剑本身就有问题。
“何需如此？”聂占道，“你要的东西我给你，反正那张图也是你当初差点丧命而换来的，我一直觉得愧对于你……”
肖承看不过去，“别演戏了，你和聂弘归最喜欢来这套。”
聂占又道：“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滕风远示意他讲。
聂占道：“我要你去祭拜你的母亲。”
肖承对此极为不屑，滕风远却同意了。肖承心头碎碎念：来了，换个方式打亲情牌，哼！要是如今滕风远不是泱泱大教的教主，恐怕连聂占看都不会看一眼。
滕风远的娘原名贺灵萱，后来改了名，那是位难得一见的美人，哪怕到了四十岁依旧举手投足间皆是风情，聂占与她的感情还算不错，唯一遗憾的地方就是没有子女。
当年滕风远出了事，她不久之后也过世，墓地就在枭阳山上，青石黄土修得简单，坟上种了兰花，滕风远知道，那是他娘最喜欢的花。
聂占点了三支香递给他，滕风远的脸隐于面具之下，乌黑的眸子幽深如潭，其他人都退下了，只有肖承坚持要留下来保护他。
一抔黄土，最终成了归宿，滕风远简单地拜了几拜，听聂占道：“当年的事我对不起你，一时冲昏了头……”
“好了，不要废话。”肖承打断聂占，他觉得再继续下去滕风远又要心软，“长石迷图呢？”
聂占从怀中掏出一张羊皮卷，递给肖承，目光却看向滕风远，“风远，你不是我亲生，我对你不够好，但除却方家堡一事，从小到大我也不曾亏待你。”
滕风远莫名来了一句：“听说你自宫了？”
聂占面上微赧，沉默做答。
滕风远道：“那此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祝你早日练成神功。”
黎明的旭日辉映着朝霞从东方跳出来时，滕风远带着人离开了枭阳派。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修谷，宾客盈门喜气洋洋，正是须远大婚的好日子。
新娘进门，锣鼓喧天，礼仪官在高喊着“一拜天地……”
身着红衣的新郎新娘叩首，长相老实的新郎官嘴边荡漾着两个大笑涡，座上的须贯老夫妻更是笑得合不拢嘴，看热闹的人吵着闹着欢笑着，花逸看着别人的热闹，心头羡慕嫉妒恨：滕风远这个呆子把我都吃干抹净了，都没说要跟我拜堂成亲，哼，等他回来绝对不能给他好脸色。
饶是心头如是想，花逸还是忍不住担心他，一个没武功的呆子，跑出去也不知道能不能全身而退。心头想着他，摆满美食的筵席都让花逸没胃口。
晚上修谷请了戏班子，花逸照样看得心不在焉，大概是她表现得太明显，正无趣时莫经年凑了过来，“梁姑娘是觉得这戏唱得不好？”
花逸道：“我只是听不懂他们唱的什么。”
莫经年极为热情道：“莫某可为姑娘解说。”
花逸可不想听唐僧念经，把话题转开：“神捕应当很忙，要四处追查犯人，怎么有空来修谷？”
“我和新郎官交好，好友成亲，再忙也应当过来。而且成亲时来的宾客多，我也可以多问问他们，打听一下有没有某些逃犯的下落，譬如我就从前来道贺的刘镖头那里听说‘催花色魔’最近在江东一带出没。”
花逸笑，“神捕还真是喝喜酒办公事两不误。”
莫经年随时都不忘正事，“梁姑娘随滕教主四处游走，最近可曾遇到飞天雕丘秀，此人耳朵特别长。”
花逸摇头。
“那旋风双刀呢？这是一对使刀的男女，兵器是一尺半的黑刀。”
花逸再摇头，“我家尊主把我保护得这么好，哪里能遇到这些恶人？”
莫经年觉得也对，想了想又问：“有位妇人，与梁姑娘同姓，名雁山，武宏十二年出生，算起来现在应当是四十多岁，梁姑娘可听说过？”
梁雁山，这名字听着耳熟，花逸问：“她犯了什么事？”
“这个，不便相告。”莫经年道，“难道梁姑娘见过？”
花逸摇头，“没有。”
见莫经年还要开口，她递过去一盘瓜子：“神捕，多嗑瓜子听听戏，好生放松一下。”
花逸扭开头，继续去听戏子依依呀呀唱戏，却忍不住皱眉，那梁雁山不是她那没见过面的亲娘吗？哎哟喂亲娘，听闻你当初拿出大把钱和梁谷仓一起建立了鸿华山庄，现在山庄是别人的了，你可千万别说那钱是你偷的！
花逸的娘早几年前就去世了，长成啥样花逸也不知道，鸿华山庄一直是梁谷仓在打理，花逸的娘也就跟个大家闺秀似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她可是个会武功的女人，敢情是犯了事才隐居在鸿华山庄。
花逸想，等滕风远回来让他去打听一下，千万不要连累自己。
不过等滕风远回来，她又把这事给忘了，也忘了要跟滕风远摆脸色这码事，还蹦蹦跳跳地过去搂他，“你回来了？一切顺利吗？”
滕风远点头，“拿到了。”
坐下喝了几口热茶，滕风远就拉着花逸就找空岳散人。
空岳散人屏退左右，只留下自己的关门弟子，还着人把门关了。
滕风远将长石迷图呈上，空岳散人看了看，捏了捏羊皮的质地，然后把藏宝图递给了自己的弟子，他走到桌边，拿起毛笔蘸了蘸墨汁，提笔写字，随后递过来一剂药方。
花逸把药方拿过来，上面都是一些药材名，她连忙把方子递给滕风远。
滕风远看了看，有些药比较稀有珍贵，但穿云教尚能寻到，药方看起来是补益养生，他问：“这药吃几次？”
“吃十二剂，以后不要再用九罗紫金石，练功也不必急切，可保你多活两三年。”
滕风远面色微变，“什么意思？这不能完全根除九罗紫金石造成的影响？”
空岳散人道：“九罗紫金石的每一次洗髓不过是将以后的生命力全都激发出来，你的身体已经完全发生了变化，目前精力旺盛体力过人，练功也比常人快，提前衰老也在情理之中。世上没有药能把你的心肝脾肺脏转为常见之态，能延缓两三年也是幸事。”
花逸叫了出来：“你这不是骗我们吗？前几天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53尊主恕罪
空岳散人道：“老夫说的是你给我长石迷图,我告诉你药方,并不是说帮你治好。”
“可是你的药方效果有限,都不跟我们说清楚就要我们去拿藏宝图换。”花逸怒，抽出宝剑，“把藏宝图拿过来，我裁一半给你，那也叫穿云教的长石迷图,我们也没说要给你完整的一张。”
“老夫话还没说完,你这个无礼的女子插什么嘴？”空岳散人胡须抖了抖，“不是没有能完全治好病的药方，只是，世上已经没有药。你的五脏六腑、奇经八脉都处于异态,世间曾有一种罕见之蛇，凶猛异常，百年不食而不死，蛇本性凉，其蛇胆能清五毒润经脉，老夫思虑几十年，要治好九罗紫金石带给的病症，首先就要用这种蛇胆清毒降燥，可惜这种蛇已经灭绝；而后辅以朱果治病，朱果乃是天地奇宝，百年开花百年结果，相传撩西寨有朱果树，但你有生之年能不能找到朱果得看造化；几百年前还有一至宝，名曰薰华玉席，薰华玉乃罕见之物，性质与九罗紫金石相克，相传长石皇族曾用薰华玉打磨成片，制成一张玉席，玉席在药汁中浸泡百年，润体养身，长石的景德帝每日睡在薰华玉席上，活了一百三十八岁。”
“蛇胆清心降燥，朱果解毒润脉，玉席滋身调养，这三件至宝相辅相成，即先遏制病症，而后解毒，最后养身，方能让你的身体回到常人状态。”空岳散人顿了顿，又道，“不过，蛇已经灭绝，朱果目前在世上存在与否不可定论，薰华玉席随着长石的灭亡而不知所踪，所以，这药方形同于无，老夫好心好意多给你开一副延年益寿的药，岂料你们还不领情。”
听这一说，滕风远难掩失望，向空岳散人道歉，“一时莽撞，望散人见谅。”
花逸多少是不高兴的，这散人明知道治不好病，还钻空子让他们拿藏宝图来换。
滕风远又问：“不知散人所提及的蛇胆为哪一种蛇？”
空岳散人道：“化蛇，阳山所出，蛇生两翼，极为稀少，几百年前长石皇族所养，后来长石被前朝大穆所灭，穆**队攻到长石皇宫时，将蛇殿中的化蛇全数绞杀，还烹煮蛇卵，化蛇至此灭绝。”
他说话中隐有愤慨，花逸却欣喜：“就是那个吓死人的化蛇啊？还长一张人脸，尊主，你不是吃过蛇胆吗？怪不得须谷主说你最近好像好些了。”
“你见过化蛇？”说话的乃是一直未开口的空岳散人的关门弟子柴锦，他正惊诧地看着花逸，“不可能！除非你去过长石皇陵？”
他恶狠狠地瞪着花逸，目光复杂，花逸仰头望天，“什么皇陵？在哪儿？”
柴锦道：“你在哪里见到的化蛇？”
花逸不肯说实话，道：“在书上，《山海经》上不是写了吗？”
空岳散人也奇怪，问滕风远，“你真的吃过化蛇蛇胆？从何而来？”
花逸抢白，“尊主武功独步天下，几个月前我们路过简城，偶然救了人，他把祖传的一颗蟒丹送给尊主，以答谢救命之恩，这颗蟒丹据他说就是风干的化蛇蛇胆。”
柴锦追问：“此人是谁？”
花逸胡编乱造，“他说他名号星宿老怪丁春秋，是个老头子，常年隐居于东海某个岛屿，难得来一次大丰。”
“星宿老怪丁春秋？我怎么没听说过。”
“你怎么可能认识天下人？”花逸道，“再说，有些人喜欢高调，有些人就喜欢低调，半罐水才响叮当。”
柴锦沉了沉脸。
滕风远想起什么，“薰华玉席乃至宝，后来的穆**队翻遍长石皇宫也未能找到玉席，相传，这玉席一起放在长石的宝藏之中，不知散人可听说此事？”
空岳散人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捋了捋胡子，“药方我已经告诉了你，滕教主请回，老夫也要休息。”
花逸更气，这老头子管他们要长石迷图，结果解药就在宝藏之中，叫滕风远怎么去找解药？老头子这不是找抽吗？
花逸冷笑一声，“也不知道散人说的药方有没有用，若没有用，那散人就是在戏弄尊主，穿云教也不需要对散人客气；若有用，既然我知道了药方，也不再需要散人帮忙，尊主为了治病，恐怕这藏宝图是非拿回来不可。”
空岳散人也冷笑，“难道你们想在这里跟老夫动手？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不过是你情我愿的事情。”
滕风远拉住花逸，“这是修谷，还是应该给谷主面子。”
花逸道：“自然要给须谷主面子，不过路这么长，走着瞧。”
离开屋子，花逸问滕风远，“听说你记性好，那张图你看过，记住了吗？”
滕风远摇头，“太复杂，便是临摹恐怕也不能完全临摹下来，而且有些线明显要等着其他图合并才能看出端倪，大小、位置分毫都不能差。”
花逸冷哼，“非要回来不可。”
她下午就喊着肖承，两人抱着剑在谷中晃悠，一遇到空岳散人的弟子，就用目光意图杀死他们。
空岳散人倒不惧，在屋中把长石迷图铺在桌上，柴锦从怀中又掏出一张羊皮卷，在旁边铺好，两张图正好合并在一起，柴锦看了半天，忽然开口：“把藏宝图给他们，我想要通衍心经。”
“少主，万万不可，把藏宝图给了他们，我们如何能找到宝藏？”空岳散人不答应。
“找了这么多年，这才有两张图。剩下两张仅凭势单力薄的我们恐怕找不到。”柴锦道，“其中一张当年叛将献给了前朝大穆，朝代更替，穆朝被大丰皇朝取代，那张图可能在朝廷，可惜我们无力拿回，最后一张不知所踪。不若让滕风远去找，他想活命，就势必全力去找藏宝图，穿云教财大势大，倒有几分可能，我们只要盯紧他，还怕找不到宝藏？”
空岳散人又问：“难道你要练通衍心经？可是，神功代价太高。”
“神功盖世，方可独步天下，有舍方有得。”柴锦眸色坚定，“况且，我已经有了两个孩子，香火已续。”
黄昏时分，须贯过来传话，让滕风远再过去一趟，花逸闻言，也非要跟着过去。
空岳散人和柴锦都不待见她，又不好说什么，关了门说正事，空岳散人拿出一张长石迷图，“滕教主能服下化蛇蛇胆，该是命不该绝，老夫便把藏宝图还给你，另外再赠你一张，其余的，看滕教主自己的造化。”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滕风远道：“散人要什么？”
“听闻通衍心经被穿云教拍下，后来虽遭到抢夺，但滕教主应该有备份。老夫就要通衍心经。”
滕风远应下，准备回屋给他写一张，柴锦有些顾虑，“谁知道你写的是不是真的？”
“我们还不知道你给的藏宝图是不是真的，难不成你还想练成神功之后再给图？”花逸不屑，“爱要不要，不要拉倒，反正剩下的图根本不知道在哪里。”
滕风远道：“散人可传话让肖承进来一趟。”
在门外喊了一声，肖承进屋，滕风远让肖承把通衍心经交出来，还道：“天下人皆知，肖承曾经救过我，通衍心经我自然给了他一份，我给他的那份难道你们还会怀疑？”
那份通衍心经是滕风远早前默写下来，第一句话还空着，心经被肖承藏于衣服夹层之中，肖承撕了衣服，把东西取出来交与对方。
柴锦看了看，也将藏宝图交给花逸。
滕风远还道：“要练此功，必须要舍得……”
“尊主，交易完了就走吧，我饿了。”花逸打断他，你们这么不实在，我也不告诉你第一句话是欲练神功，必废武功，自己猜去。
花逸去拉滕风远，“走了，吃饭了。”
他们出了门，柴锦耻笑，“穿云教有心经也没用，耽溺女色，难成大事！”

54尊主恕罪
无论是寻藏宝图还是去撩西寨求朱果,首先,滕风远都得把武功练上去，不然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谈何找解药,找死还差不多。
是以离开修谷,滕风远就带花逸回了穿云教总舵,成日以练武为主。
深秋时节,梧桐树和白杨树的叶子在疾风中纷纷凋落,松柏却愈加苍翠，林中空地上，一黑一白两条人影晃动,衣袂翻飞，剑光四起粼粼若水,经霜的树叶在白色真气掀动的气流中飞旋着打转。
直到滕风远被打了出去，还未翻起身，一把剑已经横在他的颈项上方，花逸居高临下看着他，“知道谁是老大吗？”
花逸觉得世界上最幸福的事，就是拿剑指着滕风远看他满脸无奈的样子，奥特曼终于打败了小怪兽。
滕风远妥协，“你是。”
花逸满脸得意：“晚上帮我捏腿。”
滕风远点头，“好，晚上帮你捏腿。”
“哈哈哈！”花逸笑得张狂，收了剑在林中又蹦又跳，颇有一番我自横刀向天笑，笑完我就去睡觉的豪迈与洒脱。
滕风远练功已经突破两层，进展虽不错，但目前连花逸都打不过，花逸最喜欢跟他过招，然后把他打趴下，成就感什么的滔滔而来。想当初她来穿云教的时候被滕风远威胁打压，被扔在招瑶宫连门的都出不去，大半年后再回到这个地方，风水轮流转，终于轮到她作威作福了。
滕风远爬起来，两人又练了半个时辰，日近晌午时两人才一起往回走。滕风远习惯穿他的黑色长袍，金线祥云刺绣滚边，花逸最近为了配合他，穿了件白色的长裙，还问他：“诶，等你成高手了，我们就叫黑白无常好不好？”
尽管这名头既无新意，又欠威风，滕风远还是点头，“好。”
花逸自己倒苦恼了：“可我不想老穿白衣服，我们还是叫雌雄双煞好了？”
“行。”
花逸还在嘟囔，“可我还是觉得不好，这样就不能彰显我是老大……”
花逸就这样苦思冥想嘟嘟囔囔回到住处，云喜一见她，就扑哧飞过来给她递毛巾。想前些日子花逸跟滕风远一起回来后，她自然住在滕风远的寝殿，云喜再见到她，那目光活脱脱在说：亲，我就知道你是前途无量的，果不其然。
招瑶宫剩下的几个侍妾被滕风远一起送给路回头了，花逸戏道：“路回头，你是世上最性福的替身。”
饶是如此，花逸一看到招瑶宫的那幢春风楼仍旧心里不平衡，滕风远跟她说蛇坑早就填了，她还是不高兴，看滕风远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摆着脸色。
直到滕风远把春风楼拆了，在原址上种了几棵摇钱树，花逸才高兴了，转移方向以跟滕风远过招为乐。
滕风远这个人，练功极为吃苦，每日天不亮就早起练功，冬日早上打霜的天气，他依然能跳到河里去苦练真气，或是跑到瀑布下面盘坐，任哗啦啦的汹涌流水冲在自己身上……九罗紫金石的副作用虽大，但是目前滕风远的身体依旧处于人生的巅峰状态，练功也比常人进展快。
所以，树上的黄叶越来越少时，花逸感觉到，要赢滕风远变得越来越困难。她头一次感觉的形势如此严峻，这就跟捍卫国土一样，是尊严和荣誉的问题啊！
为了翻身农奴把歌唱的好日子，花逸一改往日的懒散，也不到处玩了，内修真气外练招式--虽然她知道总有一天滕风远会超过她，但是能打压他一天是一天，先赚够本再说。
可滕风远到底底子好，精通于各种刀法剑法，无论是理论知识还是实战经验都比花逸强，再过一个月，滕风远终于打飞了花逸的剑，花逸登时就撇了嘴，跳着道：“我告诉你，今天是例外，我早上吃多了，肠胃不舒服。”
那天晚上滕风远原本还蓄谋晚上做点什么，结果没做成，因为花逸大半夜还在外面练剑，滕风远叫她几次，“花逸，睡觉了。”
花逸豪情万丈道：“我要好好练功，练成一代高手。”
连巡逻的肖承看到，还以为太阳从西边出来，道一声：“这是吃错了药吧？她啥时候这么勤快了！”
滕风远也觉得她吃错药了，还在想今天厨房有没有做什么相克的菜。
苦练一日是有成效的，花逸翌日终于险胜，又举着剑对着滕风远轻佻道：“晚上我要你帮我做全身按摩。”
滕风远点头答应。
她又高兴了，在林子里蹦来蹦去，滕风远就觉得：赢什么啊，赢了自己就没好日子过。
晚上帮她做按摩多好，随便按两下就能把她按到床上去，衣服一脱，花逸软成一滩水，还不是随滕风远摆弄，要是赢了，花逸就硬邦邦的，半分福利都别想要。
别看花逸平时作威作福，在房事上她对滕风远俯首称臣，她尝到了甜头，滕风远想玩点什么新花样，她也不反对了，一关上门脱掉衣服，她就变成温驯的小绵羊，当然，是处在发-情期的小绵羊。
当晚，滕风远很顺利把地勾起了花逸的**，屋中火盆燃得旺，两人又是有武功的人，脱光了衣服也不会觉得冷，滕风远拿着一根三指宽红丝带往花逸腰上缠，缠了一圈打个结，丝带再从她□穿过，滕风远拉得紧了点，花逸当时就叫了出来，那声音，直叫人热血沸腾。
滕风远轻轻抚摸她算是安抚，再紧了紧丝带，而后系在腰上的丝带上，不得不说，滕风远在这方面颇有无师自通的天赋，他从背后搂着她，在她脊背上落下一串串湿-吻，辗转到她耳边吹着气：“这样就不怕掉下来了。”
会掉下来的自然是埋在腿间的并戏果，滕风远对这东西格外钟情，最喜欢拿来挑-逗花逸。
双腿间的丝带勒得紧，里面又埋了东西，花逸几乎站不直腰，滕风远还把她往桌边推，“不是说渴了吗？我们去倒水。”
滕风远的寝殿有点大，花逸走得极艰难，每一下都几乎叫出声，滕风远听得格外满意，磨蹭到桌边，他倒了水兀自饮下，再反哺到花逸嘴中，舌尖勾转，赤身**的肌肤紧紧相蹭，似乎有微弱电流流过，花逸已经受不住，抱着他宽厚的腰背，身体直往他身上蹭。
滕风远也不急，坐在凳子上把她搂入怀中，一点一点地摸她，大腿内侧，小腹，腰部，饶是温柔的抚摸，花逸反应也很大，眯着眼呻-吟出声，在他身上乱蹭，“尊主，给我。”
花逸有时候直接叫他名字；有时候管他叫呆子，呼来喝去；有时候依旧称呼他尊主，一般是在有所求的时候她才会这么自觉。
滕风远还觉得不过瘾，他觉得现在天气冷了真不好，寝殿后方有清泉汇聚成潭，周围修竹掩映，那是他洗澡的地方，一直妄图把花逸拉过去在潭中野战，如果把这个样子的花逸，一直拉到潭水处，他觉得她一定会受不了。
可惜，天冷水凉，滕风远这个想法只能处在意-淫之中。
花逸还在他身上乱扭，缠着他把布条解开，她需要更大的东西来满足自己，滕风远咬着她的耳朵，“花逸，明天你带着你最喜欢的东西，我带你出去。”
花逸脑子已是浆糊，什么都答应。
随便乱答应事情，结果很悲惨，第二天滕风远果然付诸行动，上演了那晚在布火城的事情，把花逸撩拨半天，塞入并戏果带了出去，不同的是，这回是白天，而且，他竟然带她骑马。
花逸本想反对，可惜他已经抱着她跳上马背，鞭子一扬，马儿跑了出去。
花逸窝在他怀里直骂他，“滕风远，我讨厌你。”
可她的声音娇软无力，不像是骂人，倒像在勾引，身子也直往他怀里缩，她的全身出于高度敏感状态，马背的每一下颠簸都带来身体深处强烈的反应。
滕风远在她耳边笑，“放松点，我想你感觉会很好。”
在林中转了半圈，他把她抱了下来，天气很好，阳光温暖迷人，两人踩着林中铺成的落叶，他竟然带她走上坡路，花逸实在讨厌他。滕风远还觉得很无辜，“坊间传说，某些村里的男人会让媳妇带着它下地干活，我可这么干。”
花逸欲哭无泪，这就是一个恶魔，她不明白，“你以前多纯良，怎么可以变成这样？”
“可你不喜欢那时的我。”滕风远低声道，纯良的呆子是没有肉吃的。
花逸总结道：“你是个坏人。”
声音魅得滴出水来，脸色潮红，说话的时候花逸忍不住去搂他，脑袋在他肩窝里凑，伸出舌头主动舔-吻他的颈侧，从她双臂几乎要勒疼滕风远的力道上看，滕风远知道她真的忍不住了，他爱极了她这种热情和依恋，两人寻了个僻静的地方，旁边有块半人高的大石，滕风远让她弯腰站着，撩起她的襦裙从她身后进去，还不断把她腰部往下按。
听着她发出的快乐声音，看着她甩动的头发和翘起的臀部，他想，就算是变得不知礼法为何物也是值得的。

55尊主恕罪
春节刚过,滕风远带着花逸再度来到布火城,一是因为他要出来打听些消息，而是花逸也想来看看自己的宅子，在布火城的梁府住下,滕风远依旧勤于练功,花逸无聊时多在街上闲逛,有时买些东西,有时在茶楼听人说书,倒也自在。
这日她买了两条肩巾，见到街边有家鞋店，便想着给滕风远买两双牛皮软靴,报了尺码，老板便在一侧替她找,花逸瞥到柜台放了盏花灯，那灯做得别致，下方端角上各有一颗小金蛋，花逸伸手碰了碰，那金蛋竟缓缓张开，变作胜放的莲花，里面重蕊叠瓣，中间镶嵌宝石，精巧至极。
花逸自然喜欢，摸到莲花一侧有个按钮，轻轻一按，莲花又缓缓合成一个花苞，她正觉得有趣，那老板慌张道：“姑娘，小心些，客人在楼上选东西，暂时寄放在这里的，金贵着呢。”
花逸便不再碰，买了一双软靴一双布鞋，她付钱时手肘碰到花灯上的金蛋，那东西本就可以拆下来，这一碰，金蛋就掉了下来，不偏不倚，落到花逸装着肩巾的绣袋中，她正在报家门地址让老板把鞋送到她府上，当时也没注意。
出了店门走了几步，花逸觉着手上东西比之前重，翻了翻才发现多了一枚金蛋，她疑惑不已：“这东西怎么跑到我这里来？”
她还在思忖，听后面有人唤她，“姑娘，你可看到花灯上的东西？”
原是那老板在叫，几步追上来正好就看到花逸拿着金蛋，他后面还跟了一人，花逸听到有人轻嗤，“哼，还以为顺手牵羊的人是谁，原来是你这个没教养的女人。”
有道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不是别人，正是狄千霜。
狄千霜正一脸不屑地看着她，花逸一看自己又人赃并获了，叹息不已，嘴上却不饶人，“哼，我有的是钱，才不稀罕你的东西，就知道一遇到你没好事。”
“梁花逸，你怎么这么没教养，以前是死皮赖脸，现在是偷鸡摸狗，偷东西被人抓个正着，居然还这么嚣张？我要抓你去见官。”狄千霜今日是和司空骞单独出来，也没带个护卫，喊那老板，“快把她抓起来报官，我重重有赏。”
“我不想看见你，你也别来惹我。”花逸横眉冷对，说着便把手上东西朝狄千霜扔过去，狄千霜身子正好动了一下，结果被砸了个正着，额上隐现血痕，这下狄千霜大怒，看老板手中抱着一双新鞋，顺手拿过来正要砸花逸，她还没扔出去，旁边却飞出一条人影，直接推了她一把，狄千霜身形一个踉跄，若不是被及时从店中出来的司空骞拉住，只怕在摔倒在地。
司空骞怒视来人，“一个男人朝女人动手，阁下怎能做出这等事？”
滕风远站在花逸身边，“我若不动手，只怕她又要对花逸动手。”
狄千霜扯着司空骞的衣角，控诉道：“梁花逸好不讲道理，现在尽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老板可以作证是她偷了东西，还打人，她这边的这个男人也一样，一来就动手。”
司空骞怒视滕风远，双目炯炯。
滕风远也瞪着他，神威凛凛。
少顷，司空骞看他的衣衫打扮，又看花逸站在他身后，不确定地问：“是滕教主？”
“正是本座，劳烦破空公子管好自己的人。”滕风远不客气道。
司空骞眸中闪过一丝惊异，觉得这张脸有点面熟，一时又想不起来，连狄千霜都惊讶滕风远竟然没被毁容，梁花逸找了个这么俊的男人，偏偏还这么维护她，与狄千霜预料中大不一样，自然更加愤恨，道：“堂堂教主，竟然也这般不讲道理，明明就是梁花逸拿人东西在先，打人在后，你也不问个是非曲直。”
司空骞一副正义凛然的架势，“滕教主动手之前，至少要分个青红皂白，谁对谁错，这里面可能有点误会，大家说开了也无事。”
“青红皂白？”滕风远冷笑，“花逸是本座的人，本座只管帮她就是，要来判断青红皂白、是非曲直的，是领朝廷俸禄的府尹，不是本座的责任。花逸对了我该帮她，错了我也该帮她，谁有兴趣扯闲话。”
滕风远又想起什么。“听闻破空公子如今投靠了朝廷，那你不妨断一下上次狄郡主故意烫伤花逸的事，堂堂郡主毫无容人之量，德行败坏，恐怕传出去会落人笑柄。”
“你……”狄千霜气得杏眼圆瞪，又不好在司空骞面前发作，只好一脸委屈地看着司空骞。
司空骞也没有替她出头的意思，狄千霜只好装大度，扯了个笑，“算了，不就是一点小东西吗？本郡主也不在乎，再说，我和司空骞三月份就要成婚，这种小事无需计较。”
滕风远懒得理他们，丢下一句“有事尽管来找穿云教”，拉着花逸的手走开。
拐了个弯，花逸晃了晃他的胳膊，“他们快成亲了。”
“你觉得不痛快吗？”滕风远问。
花逸瞪他一眼，又等了一会没听到他说话，停步不满道：“他们要成亲了，你什么时候跟我成亲？”
滕风远微微一愣，声音软了几分，“随便，你想什么时候都行。”
“哼！”花逸嫌他没诚意，“谁稀罕嫁给你这个短命鬼？”
滕风远也不辩驳，花逸自然懒得理他，晚上找了个酒楼吃饭，滕风远时不时瞄她的神色，见她吃得高兴时试探着提道：“花逸，要不然我们下个月就成亲？比狄千霜早，不过时间有点仓促，恐怕难以准备周全。”
“滚！”花逸使劲戳着筷子，求婚是这个样子的吗？
诚然滕风远不懂得求婚招数，还一个劲道：“不然我把你从布火城一路迎到穿云教，保证风光。”
“等你练成神功再说。”花逸不屑，“我觉着就像现在这样正好，咱们随时都能一拍两散。”
滕风远在某些方面极有天赋，比如练功，比如弹琴，再比如房事，不过，女人心海底针，滕风远那点道行根本就捞不着，看了花逸半天脸色也不知道是哪里做错。况且他能活多久还是个变数，心头惭愧，闷声不再多提。
花逸对此多有不满，呆在府宅的时间越发少了，发现一处早茶处豆腐脑做得好，便在外面吃早饭，而后闲逛半日，心情好的话午时就回去，有热闹的看的话兴许半天都不出去，直到滕风远来找她才作罢。
这日清晨出了府宅，正准备去吃早点，路过巷口听到背后有人叫她：“梁姑娘。”
花逸回头，刚看清楚来人，正欲打声招呼，忽然一阵粉末扑面，花逸瞪大眼睛看着他，还没说出话，就倒下了下去。
醒来时花逸在一个陌生的房间中，房屋陈设简单，四周是石壁，屋中无窗户，空气流通不好，像地下室或是密室之类，而她正躺在一张榻上。
花逸试着翻身坐起，手脚乏力，真气动用不起来，心下惊恐。
半个时辰后，石门打开，进来一个丫鬟，端了茶水点心进来，花逸勉力扣住她，说是扣住，准确地说是拉住，她问道：“这是哪儿？”
那丫鬟却不答，依依呀呀乱叫，花逸才知她是个聋哑人。待那丫鬟拍着门要出去时，花逸跟着往外冲，被门口两个守卫拦下，还看到了抓她的莫经年。
外面仍是一间石屋，莫经年看她醒了，道：“梁姑娘已经昏了两日，醒来还是好生歇息。”
花逸怒视他，“这是哪里？你干嘛抓我？
莫经年不答反问：“你怎么不告诉我梁雁山是你娘？害得我好找。”
花逸才想起这码事，“她犯了什么事？再说，她已经死了，没道理还要母债女偿。”
莫经年道：“你想得太多了，好生歇息，等穿云教的人放松警惕，我带你去天都。”
花逸在石屋中又被困了几日，后来直接被下了软筋散，手脚无力，这日被灌药后，进来一个三四十岁的女人，在她面上一阵捣鼓，把她扛上了马车。花逸除了手脚动弹不得，张了张嘴，连声音也发不出。
彼时花逸脸色蜡黄，模样也有改变，莫经年带着她，后面还跟着两辆囚车，里面押着新抓的囚徒，一路向北而去。
马车帘子拉得极为紧实，花逸看不到外面草木，心头只盼滕风远快些找到她。
走了三日，离布火城已有几百里远，花逸听到肖承的声音。
肖承看了看莫经年一行人，道：“莫神捕竟然抓到了无恶不作的‘黄罗女’和‘豹子和尚’，真是好本事。”
莫经年客气，“肖护法谬赞，抓贼除恶是我等本份。”
肖承看了看马车，忍不住问了一句：“莫神捕押送囚徒回天都，难道还带了家眷？”
莫经年道：“肖护法开玩笑了，是同门的洛瑶师妹，学艺不精，和黄罗女过招时被打伤，天冷路遥，我就替她找了辆马车，真是麻烦得很。女人就是这样，明知本事不行，还非要来凑热闹……”
莫经年是出了名的喜欢唠叨，肖承忙问正事：“神捕路上是否见到有可疑人？教中失踪了一名女子。”
“哦，有这等事？一路上倒不曾见到异样，不知何人失踪？肖护法竟然亲自出来寻找……”
花逸在车中依稀能听到人声，具体听得不是太清楚，心里虽急，无奈动弹不得，后又听到马蹄声渐远，知肖承已走，本还存了侥幸心思，怎奈到了天黑也不见人来寻。
再行几日，离天都越来越近，温度也越来越低，莫经年给花逸在马车中多添了一床棉被，还道：“多有得罪，姑娘还请海涵。”
彼时花逸无力张嘴，不然她肯定要骂：海涵你妹！
进了天都的那天，有人来给花逸把脸上的易容清洗干净，也不再给她下药，不过花逸有点药物后遗症，虽能勉强走动，但手脚仍是乏力。莫经年再次把她塞进马车，兜兜转转在某处内院停下，花逸看了看气派的建筑和披甲挂剑的卫兵，心道：虽然不是大牢，但看起来似乎不容易逃出去。
她被带到屋中，桌上有小糕点，过了一会，听到门外有人见礼，随即进来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眉目生得威严，头戴金镶玉头冠，身穿团秀紫袍，腰系一条玲珑嵌宝玉腰带，花逸觉得他有点面熟，不多会就想起来，朝他见了礼，“见过王爷，不知王爷召民女何事？”
贺王在椅上坐下，仔细打量花逸，口气不算严厉：“梁雁山是你亲娘？”
“是。”花逸答道。
贺王捋了捋下颌美须，“你出生于武宏三十三年，那时鸿华山庄还未建立，直到你三岁时，梁雁山才出资，梁谷仓建立了鸿华山庄。你就在那里长大，中途你娘曾到处游历，把你一人留在山庄内，死前把全部真气传给你，而后你遭到截杀，因此失忆，对否？”
花逸点头，“王爷果真是通晓天下事，不过王爷，你都知道我失忆过，其实我已经不记得我娘的样子，更不知道有关她的事情。”
贺王浅笑，“那你就不想知道你爹是谁？”

56尊主恕罪
关于她爹的问题,花逸还真没想过，她穿越过来时亲娘梁雁山都已经驾鹤西去，从她继承的真气来判断，亲娘武功不错，这样的一个人,最终隐居在鸿华山庄,对外事不闻不问，那么关于她的亲爹，不外乎以下几种可能：
贺王道：“我就是你亲爹。”
花逸愣愣地看着他，半晌才问：“真的？”
“这种事情我怎么会开玩笑？我和你娘当年情投意合，当年父皇为我指婚，我亦身不由己，雁山一怒之下远走他乡，那时，她已有身孕。”贺王叹气，“我以为她打掉孩子另嫁他人，老天怜见，还留下了你。”
花逸一脸的难以置信，其实心头在想，接下来怎么演下去才比较合理呢？
“去年在卧虹窟遇见过你，你被穿云教挟持，若我早知你是女儿，当日也不会放穿云教的人离开。”贺王朝她和蔼一笑。
花逸复问：“你真的是我亲爹？”
贺王点头。
“我终于有爹了。”花逸喃喃道，复又悲从中来，“爹啊，你都不知道我这几年过的是什么日子？鸿华山庄的人嫌弃我，娘也不给我留点财产契书，害我最终被赶了出来，那时候身无分文……”
花逸试图挤出点泪水，“我一没背景二没靠山，走到哪儿都被人嫌……”
贺王痛心疾首，“都过去了，以后有本王在，定不会让你再受委屈。”
外面有人唤“王爷”，该是有要事禀报，贺王唤来丫鬟仆役，留了一句“你们好生照看小姐”踱步离去。
贺王很忙，自初来看过花逸后，便不再来看她，请她一起过去用过两次膳，差过来十来个丫鬟婢女，送来绫罗绸缎、珠宝玉器若干，除此之外，院外还有不少侍卫保护花逸的安全。
与此同时，花逸发现，自己没了自由，如若不是王爷唤她，她出院门都会被人拦下。
这还不是最惊悚的，最惊悚的是几日后，说皇上宫中赐宴，要请贺王和女儿赴宴，
花逸被人从头到脚包装了一番，戴上沉重的头花，最后照了照镜子，得出结论：还没在穿云教好看。话说她在布火城的梁府还有不少朱钗花簪，随便挑一件都能秒杀一大片，这王府，实在找不出一样东西让她留恋心动。
皇家御宴着实没什么意思，行礼磕头十分拘谨，有意思的是，花逸看见了狄千霜。
狄千霜见到她也实在意外，忍不住揉了揉眼睛，花逸立即投过去一个挑衅的笑：看到没？如今我也是有身份的人。
看到狄千霜脸上一番红橙黄绿青靛紫的变化，花逸心中十分痛快。
皇帝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面皮白净，旁边坐着皇后和贵妃，他在贺王面前有些拘谨，赏赐了花逸几根金簪，还道：“皇叔寻回爱女，可喜可贺。堂妹在外流落多年，实为不易，朕不能亏待了堂妹，理应赐封号。”
他想了想，道：“朕就赐封堂妹为熙和郡主，明日就着人拟旨。”
贺王忙拉着花逸谢封。
等到谢礼完毕，花逸抬头，对面狄千霜的脸色更难看了，花逸忍不住心头暗乐，若是滕风远知道这个消息，不知道会有怎样的反应？
想起滕风远，花逸有些愁闷，回去的路上试着跟贺王提起：“爹，莫神捕忽然将我带到天都，不曾告诉其他人，我想送个信给穿云教。”
贺王面色不变，“当初你是被穿云教强抢过去，这笔账本王有空再跟他们算。如今你已是千金之躯，往日的事说出来也不光彩，以后切记你不再叫梁花逸，而是我王府的大小姐、皇上御封的熙和郡主祁芷蝶。”
花逸心头“切”一声，这名字还没梁花逸好听，心头愤恨：她肯定不是贺王亲生的。
就算是亲生的，她一个半路捡来的丫头，皇家自古薄情地，怕是连寻常人家的女儿都比不上。
大半个月不见滕风远，还送不出信，花逸心头急得要死。
花逸正愁得不知所措，这夜用过晚饭，在院中散步消食，院中花木陈叶掉光新叶未长，疏疏地只剩枝干，她隔着几根光秃秃的枝桠看见一人，玄色长衫，冠眉玉目，腰上别了剑，正是司空骞。
司空骞也看见了她，惊诧之色只有一瞬，随即自然，他朝她徐徐走来，面上带了点点笑意，过来道：“原来花逸是王府失落在外的大小姐。”
花逸本不想和他说话，但好歹两人算熟络，从前也有些情分，和他并肩走到花木后，把丫鬟仆役打发到几丈之外，细声道：“你能不能给滕风远带个信。”
司空骞却道：“花逸如今身份不同，和江湖门派还是少些来往，若对穿云教的事耿耿于怀，以后王爷得空，该会替你报仇。”
花逸莫名：“我不用报仇，我在穿云教好着呐。”
司空骞敛了敛眉：“我来你这里王爷是知道的，郡主还是好生安歇。”
言下之意，他不会帮花逸带信，花逸不明白：“司空家是武林世家，你在江湖上也颇有名气，恣意逍遥莫不自在，非要来投靠朝廷，成日行礼拜节，越来越不像我刚认识你的样子。”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司空骞道，有小厮过来催他，司空骞跟花逸道别，随那小厮而去。
求人不如求己，当夜天上无月，夜黑如墨，花逸偷了一套婢女的衣服悄悄换上，院中守卫情况多少也摸了清楚，趁人不备闪出院落。
她在松柏之间穿梭，见前面一队巡逻兵，隐在旁边的楼中，听到贺王的声音隐约传来，“听闻你们从前郎情妾意，事成之后，不若我将她许配给你，将来招你做驸马。”
花逸听到司空骞道：“王爷厚爱。”
他的话还未落音，一道真气已向花逸袭来，花逸闪避不及，被直接掀下小楼，司空骞已经飘了出来，“何人竟敢偷听？”
说话间朝着花逸猛踢而来，花逸自知不是他的对手，投降道：“是我。”
司空骞一顿，慌忙侧了身形，急急收招，掌风仍劈断了不远处的花木，“花逸？”
这一动静自然惊动了其他守卫，眨眼间已有好几人围了过来，刀剑纷纷指向花逸，司空骞道：“是自己人。”
贺王出来看了一眼花逸，眉头微皱，挥手示意其他人退下，“既然来了，就进来。”
进了屋子，贺王道：“大晚上打扮成这样，你是打算去哪儿？”
“闷着了，想出来走走。”花逸跟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头看脚尖。
好在司空骞还替她说话，“王爷，郡主初来王府，和府中人不熟，自然有些闷。”
“还好破空公子认出你，你当王府是什么地方？乱闯乱撞当心被射成马蜂窝。”贺王责备道，又朝司空骞微微笑开，“还是你了解她，光听声音就能辨出人。”
时间已是不早，司空骞拱手告辞，贺王没有留他，待他走后，贺王朝花逸道：“据说你们情投意合，后来狄家横插一脚才断了你们的姻缘。”
花逸道：“都是以前的事，我和他没有缘分。”
贺王端起桌上茶杯不紧不慢抿了一口，“缘分自古都是人定，狄千霜是郡主，你如今也是郡主，我又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自然不会亏待你。”
贺王子嗣不丰，膝下只有两个儿子，年纪比花逸略小，论女儿只有花逸一个。花逸回去的路上手心微微出汗，她听得清清楚楚，贺王对司空骞说的是“招你做驸马”。
驸马，公主之夫也，贺王要谋朝篡位。
花逸跟着滕风远，多少也会听到一些朝堂风声，当今皇帝年纪尚轻，贺王是皇叔，手握兵权，在朝中权大势大。狄家是大丰皇朝唯一的外姓王爷，司空骞与狄千霜定于下月成亲，却私底下和贺王来往密切，看来在预谋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不过，这种大事花逸一点都不关心，她只关心滕风远怎么还不来找她，忽又想起一事，据滕风远打听，长石迷图其中一张应该在朝廷。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心情很低落，越写越怀疑了

57尊主恕罪
花逸是个放养惯了的野驴子,成天撒蹄子在外面乱跑,如今被关在院门内圈养起来,看着头顶四角的天空,心里怎一个憋屈了得。
不过这世上她定然不是最憋屈的,早春二月,大丰皇朝发生了大事，德明帝携大臣世族在西围场狩猎时遇刺客袭击，宁王狄明震奋力保护皇帝,死于刺客剑下；除却宁王，因保护德明帝而就义的还有崇远小将军、御林军队长……德明帝在重重保护之下仍旧受了重伤,医治无效,于当晚驾崩。
德明帝登基仅三年，膝下无子,大丰皇朝政局动荡，朝野上下惶惶不安，暂由贺王摄政。
花逸听到德明帝驾崩的消息已是事发几日后，院中的迎春花开了，花逸看着金灿灿的黄色小花点缀在分披下垂的嫩绿枝条上，心想：他爹也快黄袍加身了。
贺王忙着清理朝野上下不服的逆党，花逸好些日子不见他，直到十来天后，贺王召她晚上一起用膳，花逸才见到人。
贺王最近殚精竭虑，忙着迫害别人，又提防着被别人迫害，明显瘦了，花逸挥手让丫鬟下去，亲自为他盛了羹汤，体贴道：“国事虽忙，但父皇身体要紧。”
贺王猛抬眉目，双目灼灼，“你说什么？”
“孩儿望父皇多保重身体。”花逸笑得温文尔雅。
一阵清脆的声响响起，不知是谁的筷子落了地，贺王灼灼地看着花逸，忽然间大笑出声，“民间说女儿是贴心小棉袄，果真如此，我女芷蝶深得我心。”
贺王笑声朗朗，屋中并无外人，贺王两个亲生儿子见状，慌忙参拜：“孩儿愿父皇福寿安康，万岁万岁万万岁。”
上至皇帝王爷，下到贩夫走卒，谁都爱听拍马屁的话，何况贺王对于先帝没把皇位传给自己，耿耿于怀几十年，贺王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好，你们都是朕的亲生孩儿，无需多礼。”
贺王一高兴，花逸也能跟着沾点福利，贺王关切道：“芷蝶若是缺什么，只管吩咐管家。”
花逸道：“孩儿什么都不缺，不过没人同我说说话，有点闷，若有人打打牌九也好。”
“那没事的时候去你姨娘那里走走。”贺王允她更大的活动范围。
花逸谢恩：“谢父皇。”
“哈哈哈。”贺王大笑，笑完之后又道：“还是不要这么张扬，等我平息了朝堂上的逆党，荣登大宝，再拜不迟。到时芷蝶便是我的掌上公主，将你许配给司空骞，给你办一场风光婚礼。”
花逸撇嘴，“我才不喜欢他。”
贺王只当她是气话，他实在高兴，就对这个女儿也多上了点心，翌日花逸又在院中看到了司空骞，他朝她浅浅一笑，“王爷说你最近闷得慌，让我有空的时候多来看看你。”
围场狩猎一事，司空骞是跟在狄千霜的父亲宁王身后，宁王是贺王最大的对头，如今死了，司空骞还活得潇潇洒洒，这事不是司空骞亲手做的，他也有一份，花逸佩服此人手段，从前喜欢过的人，还是那张英俊的脸却变得遥远而陌生，花逸转过脸：“狄千霜现在怎么办？你们原本定了半个月后成亲。”
“宁王出事，这时候狄家自然不便办喜事，找个理由推了便是。等王爷荣登大宝，他便替我们主婚。”
花逸随手摘了两朵迎春花，手中转动着小花，“如果王爷的女儿不是我，其实你也不介意娶别人，只不过碰巧是我罢了。过去的一年，你和狄千霜在一起，我和滕风远在一起，早已经不是当初的我们。”
司空骞走到她跟前，“花逸，你怎么不信我？我的心里一直都只有你，和狄千霜在一起是迫不得已，我也知道，你也是迫不得已呆在滕风远身边，如今事情都过去了，我们可以重新来过。”
花逸心头冷笑，她只不过是贺王和司空骞之间加深信任的工具，司空骞想要的是做驸马，娶的人是不是花逸一点影响都没有，花逸略略有些叹息。
见她叹气，司空骞又问：“花逸还是不信我？”
“我不知道，这一年发生了太多事。”花逸道，“我和滕风远有名有实，你恐怕难以接受。”
“说一点都不介意那是骗人，可我知道你是被迫呆在他身边，怪只怪我当初未能护你周全。”
“其实我也介意你和狄千霜的事，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信任。”花逸不想和他多说，提步朝屋内走，“我会禀告爹，我们不合适。”
司空骞追上来，“花逸，你要如何才肯信我？”
花逸踱步进屋，左右打量屋子，“我闷得慌，不如你找点东西给我玩。”
“你要什么？”
花逸坐在桌边用一只手支着下巴，想了想，又兴冲冲地去拿笔墨纸砚，摊开白纸写了一堆东西递给司空骞。
司空骞接过看了看，微微皱眉，“别的都还好，只是这金丝翼环钗、长石迷图、玉罗点翠瓶不好找，据说都是大内之物。”
花逸撇嘴，“爹现在是摄政王，你是他的左膀右臂，天天跟着他出入皇宫，大内的东西怎么可能拿不到？你跟爹说说，他肯定会给你。”
“金丝翼环钗是女人用的东西，你想要我倒是理解，长石迷图和玉罗点翠瓶你拿来干嘛？”司空骞有疑问，“你可以直接跟王爷提，也许他会给你。”
“我一个半路捡来的女儿，除了吃饭，别的不会，不招人嫌弃就不错了，难道还能真跟那两个弟弟相提并论？”花逸不满，伸手去拿司空骞手中的纸张，“得，你们要嫌弃我尽管嫌弃，反正我就是外头的野草，上不得台面，以前有狄千霜，你就把我扔在一旁，那回她拿开水烫我，你居然还不信我。”
司空骞见她不高兴，妥协道：“花逸，我没这意思，我帮你找找。”
也不知司空骞用了什么办法，几天后再来看花逸时，还真把所有的东西都找齐，一件一件摆在桌上，“玉罗点翠瓶，秋水晏扇，长石迷图……”
花逸格外高兴，把东西挨着看了个遍，“你在宫里找到的？”
司空骞点头，如今是贺王摄政，他去皇宫倒也容易，“你现在相信我吧？”
“以前的事不说了。”花逸笑得灿烂，又抿了抿唇，“既然你对我这么好，我也给你一样东西。”
花逸进屋，在屋子里翻找一阵，拿着一张叠好的纸出来在司空骞面前晃了晃，“你猜，是什么？”
司空骞想了想，“情诗？”
“不是，是值几十万两银子的东西。”
司空骞眼眸微眯，“通衍心经？”
“对啊，”花逸笑道，“我从滕风远那里骗来的，但你不能练，不过，这东西也值很多钱呢。”
司空骞多少听到一些传闻，“我不练。”
司空骞接过通衍心经草草看了几眼，塞入怀中，虽然他无意练这门功夫，心头倒是高兴。礼尚往来之后，两个人关系就近了，花逸提起：“司空骞，你能带我出去走走吗？现在桃花应该开了，再说，我很久没逛街。”
“我最近忙，而且现在政局不稳，到处都有逆党余孽流窜，”司空骞看花逸颇为失望，顿了顿道：“过两天我抽时间带你出去逛逛夜市。”
花逸高兴了，“就知道还是你对我好。”
司空骞一走，花逸回到卧室关上房门，把那张长石迷图瞧了瞧，从柜子里找出一件肚兜，那是她被掳时身上穿的那件，肚兜有夹层，花逸拿出的那张手抄版的通衍心经就是放在里面。现在，她轻轻扯开一条缝，把长石迷图小心地放进去，弄平整后将它换在身上。
用通衍心经换一个信任的机会，司空骞如今对她没防备，过几天一定会带她出去，她逃掉之后就能去找滕风远，虽然这段日子难熬了点，但找到一张长石迷图，也算值得。
司空骞还算讲信用，几天后的黄昏，果然来找她，“走吧，我们去逛逛夜市，王爷允了。”
两人乘马车出去，中途花逸在车上掀开车帘，想下去买点零食，司空骞按住她的手，说形势乱人又多，还是不要在大街上逛。
他们径直去了鼓楼，那里已经订好雅间，花逸点了几个招牌菜，叫了一壶果子酒，和司空骞小酌两杯，吃到劲头上，她起身抱歉，要去出恭。
恭房就在隔壁，内有紧闭的小轩窗，花逸关上门，打开窗户跳出，落到鼓楼后面的小巷中，转个弯跑到大街上混入人群之中，往城门的方向行去。
天都作为皇城，有一点花逸非常不喜欢——进出都要办理手续。花逸看了看城门楼身穿盔甲的兵士，决定找个僻静的地方翻墙出去。
她正沿着城墙奔走，忽然前方跳出一个人影，“花逸准备去哪里？”
长身玉立，正是司空骞。
花逸转身就跑，在大街小巷中一阵飞奔，司空骞全提真气，两道身影在夜风中疾掠而出，司空骞看着前方人影有些惊讶：武功不怎么样，居然可以跑这么快。
他催动全部真气竭力狂奔，始终还是和花逸差三四米距离，其实这点距离没什么，司空骞只要丢个暗器就能让花逸放慢速度，可惜，此时不行。
看她没有停下的势头，两人跳过屋顶时，司空骞浑身真气大涨，整条屋脊瓦片全部震飞。
花逸前方的方形瓦片哗啦啦漂浮起来，眼看就要撞上，花逸可不想被瓦片划花脸，身形一顿，腾空跳起。
如此便慢了一拍，被后面的司空骞追上。
司空骞把她抓了下来，面色微愠，花逸没有半分被潜逃被抓的自觉，反倒笑出声，“很久没跑得这么自在了。”
司空骞冷冷道：“你诓我出来就是为了逃跑？”
花逸不承认，拍了拍司空骞的肩，“我想试试我们的速度差距，哎，还是跑不过你，不过，好像我有进步哦。”
看她笑得极为自然，司空骞不好说什么，“你体内真气谁给你的？一年时间，你不可能自己练到这个程度。”
“滕风远让人给我的，他有两个手下犯了事，本来应该处死，滕风远让他们把真气主动传给我，饶了他们性命。”花逸对外一直都用这套说辞，对着司空骞嘿嘿一笑，“其实滕风远有时候还是很大方。”
司空骞沉了沉脸，“以后不要再提他。”
花逸这次逃跑以失败告终，心头知道，司空骞下回恐怕不会带她出去了。
花逸晚上睡不着，坐在窗前叹气，天上只有几颗疏星，墨蓝色的云像鱼鳞一般重叠，大片大片地晕染开，冷月投下清冷的光辉。
两条街外的宁王府，府内原先的守卫都撤了出去，进驻了一批新的卫兵，把整个宁王府围得如铁桶一般，上头有令：一只活的苍蝇都不许放进去，也不许放出来。
此时，宁王府东面的厢房传来一阵哭声，狄千霜早已没了从前的端庄娴静模样，倚着房内的柱子瘫坐在地，口中泣不成声，“司空骞，你为什么要骗我……”
狄千霜头发散乱，她从最初的震惊到歇斯底里，如今心如死灰，还是不甘心，每日以泪洗面，喃喃自语，“我那么爱你，你居然从头到尾都是骗我，还害死了我爹……”
狄家危在旦夕，她和全家上百口人都困在府中，平时疼她的姨娘都没来劝她，反倒是心头恨她恨得要死，跟她多年的丫环看不过去，把她扶起来，“郡主，保重身体，我们可以等大少爷回来。”
丫环安慰她半宿，把她弄上床给她擦了面，狄千霜哪里睡得安稳，梦靥连连，恨不得杀司空骞一百遍。
直到一股大力把她从床上拉了起来，毫不客气地把人从被子中拖出来扔到地上，头发被拉起传来剧痛，一把匕首横在她的颈上，来人咬牙切齿道：“你把花逸藏到哪里去了？”
狄千霜还愣愣地没多少反应，看着来人茫然道：“你是谁？”
滕风远快疯了，眼睛都熬成了血红，“是你干的对不对？快点把花逸还给我，肯定是你干的……一定是你干的……”
他有些语无伦次，一个月了，滕风远到处都找不到花逸，也没有收到任何勒索要挟的信件，花逸就像失踪了一样，没有缘由，没有迹象，滕风远快把大丰翻一遍，可他找不到她，才骤然想起狄千霜，他恶狠狠地看着她，“我知道你恨她，你们那时候还吵了架，所以你把她抓起来对不对？你快点告诉我，你只是把她抓起来了，她还活着，你快说！”
狄千霜头皮痛得像有无数根针在扎，她听出来了对方的声音，反而笑了出来，“哈哈，梁花逸……哈哈……你在找梁花逸……”
两个精神都快崩溃的人在对峙，滕风远把手上的匕首往前送了两分，狄千霜的颈上已经出了血，他的手在发抖，“你快说她在哪里？如果你说你不知道，我就杀了你。”
“梁花逸现在是郡主了，我现在什么都不是，那对奸夫淫-妇最终要在一起了……哈哈……”狄千霜想到什么，“我告诉你，是司空骞抓了她。”
“什么郡主？她在哪儿？”
“她在贺王府，变成贺王的女儿，以后就是公主。司空骞和贺王勾结一起，谋朝篡位，杀了皇上，还害死我爹。”狄千霜反手拽住滕风远的衣袖，“你快去杀了他们，他们都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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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尊主恕罪
花逸再一次逃跑依旧以失败告终。那天天朗气清,微风徐徐,花逸硬让人找了一只风筝,跑到姨娘的院子里放,不负所望地把风筝放到大树上了去了。
丫环道：“奴婢马上找人把它取下来。”
“这点小事,我自己来。”花逸跳到树干上,一路攀爬往上，到了树梢顶也没急着取风筝，凝神望了一会,纵身一跃跳到旁边的屋顶，如离弦的箭一样朝围墙飞掠而去。
干嘛要晚上偷偷摸摸地跑？她就要出其不意,在大白天逃出去,堂堂郡主在院内飞奔，护院的高手就算看见了也不敢放箭把她射成箭靶子,她可是事先勘察过地形，这一处离围墙不远，只要动作快，护院根本追不上她。
后面传来惊呼声，花逸顺利地跳出围墙，越过前街，往巷子奔去。
直到有人拦住她的去路，花逸当即想骂一声：司空骞，我们是不是八字不合？
司空骞微皱眉，“花逸，你又跑什么？”
护院已经追出来，花逸来不及跟他说那么多，好声好气跟他商量：“以后再说，我先出去逛逛。”
司空骞不放她走，花逸直说：“我在王府呆腻了，要出去闯荡江湖，司空骞，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你就当没看见我，以后我请你吃饭。”
“花逸，等这段时间过了，我带你一起到处走走，届时荣华富贵在手，天下都任你横着走。”
花逸不干，强行逃窜，无奈功夫太低，做的都是无谓的挣扎，又被司空骞给抓了回去。
贺王对此极为不悦，指责道：“一点都没有女儿家的样子，如今世道不稳，你一个人想跑去哪里？”
花逸试图跟他沟通，“爹，我一向都自由惯了，你就放我走吧，以后我每天都来天都看你，天南海北的土特产都给你提过来。”
“你是皇族子嗣，要时刻注意自己的言行，我替你把一切都打理好了，以后你就等着嫁给司空骞就行了。”
花逸摇头，“我不想要那些，也不想嫁给司空骞，我不喜欢他。”
“胡闹。”贺王变脸，转向护院仆从，“你们看好她，不准她再出门。”
花逸看着院子里多出来的护卫，用尽捏了捏掌心，果然皇家薄情，现在是特殊时期，贺王需要司空骞替他清理余党，她就成了贺王取信的工具。
晚间花逸睡不好，又思念滕风远，既盼着他来救她，但滕风远如今武功不若从前，王府守卫森严，他来了，怕是危险重重凶多吉少。
睡得迷迷糊糊之际听到轻微异响，花逸醒过来，瞥见一条人影从窗户闪进来隐在廊柱背后，花逸惊喜：“尊主，你来救我了。”
火折子的光亮起，露出司空骞的脸，“你在等滕风远？”
花逸失望，“大晚上的，这是女子闺房，你懂不懂礼节？”
司空骞点亮两盏蜡烛，“你就是因为他不想和我成亲？花逸，你以前那么喜欢我，跟着我跑了多少路，你以前跟我说会爱我一辈子，结果遇到了滕风远，你就变了。”
“就算没有他，我们也不可能。你不是我曾经心目中的那个潇洒俊逸的司空大侠，你不会再救助弱小，不会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我也不是你心目中那个玲珑识趣的梁花逸，我们看到的、喜欢上的，都不是真实的对方，所以最终不能在一起。”花逸看了看他，“司空骞，你若肯帮我离开王府，至少我们还能留点回忆。”
司空骞逼视她：“你要长石迷图是不是为了拿回穿云教？几年前，滕风远杀了方堡主抢走一张迷图，现在，穿云教凑齐了几张？”
“我以前就跟你说过，杀人夺图的不可能是滕风远，你那时候还信我，现在又不信。”
“你还真是维护他。”司空骞面色微愠，“你把我给你那张迷图还回来。”
花逸双手一摊，“那天拿那么多东西过来，我看了一会，觉得藏宝图不好玩就扔掉了。”
“这种话你也编来骗我？”
花逸死不承认，“我没有，不信你自己找。”
司空骞看着她，良久道：“花逸，你真的变了。”
“你也一样。”
“可我还是喜欢以前的花逸，既有江湖女子的活泼灵动，又似大家闺秀般品格端方，举止娴雅，每日跟在我身后和我谈天说笑。”
“那不是我，”花逸平静道，“其实我骨子里就是一个自私的女流氓。”
司空骞叹息，“穿云教真不是个好地方，竟然把你变成这样。”
花逸送客：“时辰已晚，你还是回吧，不然我喊人了。”
司空骞对她颇有不满，而花逸鸟困笼中，更是烦闷，院落东北角有一棵杨树，新添了一个鸟窝，花逸无聊透了，便飞身上树看鸟窝，院外护卫只当她又要跑，将杨树周围围了一圈，花逸看他们这架势，倒乐了，午后又跳上去一回，护卫再度神经神经紧张。
如是三番，护卫扶额叹气，而花逸乐在其中--原来烽火戏诸侯这么有趣。
贺王回来听说此事，微怒：“堂堂郡主，举止荒唐。”
司空骞进言：“郡主生在民间，散漫惯了，如今是金贵之身，以前的事对她多有不光彩，她还意图回到江湖中，的确有失风范。”他又捏了捏拳头，“而且，她还念念不忘滕风远。”
贺王道：“本王也希望她能脱离前事，好好做本王的女儿。“
司空骞道：“这也不难，有一种药名曰桑吉散，能让人忘前事，平心气，以后再让嬷嬷多教习郡主礼仪，她也能做举止得体的大丰郡主。”
贺王意味深长地看着司空骞，沉默片刻，道：“她以后是你的人，此事就由你做主。”
晚间司空骞拿来一包药粉递给王府总管，“以后放在郡主饮食之中，一日三次，每次半勺，不可过量。”
两日后，院中传来一阵碗碟碎裂之声，花逸将桌上饭菜悉数打翻，“你们给我吃的什么？是不是给我下药了？”
那药粉溶于水本来有轻微的味道，但加在汤菜中一般人吃不出来，花逸自然不知道，可这几日忽然嗜睡，脑袋混混沌沌，今日更是发现许多事居然想不起来，连剑招都忘了，勃然大怒，“不想让我呆在这里就放我走，我才不要吃你们的东西。”
花逸还真不敢再吃王府的饭菜，瞥见案桌上放着几个梨，连忙全部收罗过来，抱着梨呆在屋中，不许任何人进来。半下午司空骞过来了，见她不再吃饭，便把药粉调在水中，叫了两个武仆过来按住她，夹住花逸的下巴把药水灌了进去。
等武仆把她放开，花逸咳嗽不止，怒视司空骞，“你混蛋！”
司空骞道：“我和王爷都是为了你好，你就好好做郡主就行了，以前的事不要去想。”
花逸瞪圆了眼睛，“呸！”
药粉下肚，花逸又想睡觉，躺在床上抱着被子，喃喃低语：“呆子，你还不来救我，以后我就记不起你了。”
花逸晚间让人拿了朱砂进来，在左臂上写了“花逸”两个字，可过两日她醒来，愣愣看了许久，也没想起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
二月下旬入夜之后，天上无月，只有几颗疏星，贺王府意外走水，熊熊火焰借着风势不多会就从一间屋蔓延到另一间屋子，连藏书阁和王爷的书房都着了火，呼喊声，尖叫声，仆人守卫全都慌了，提着水桶忙成一团，整个王府一片混乱。
混乱中一名守卫打扮的人跳入花逸院中，跑到卧房看到花逸还在床上沉睡，连忙将她摇醒，“花逸，醒醒，我们快走。”
花逸醒过来，睁开懵懵的眸子看着眼前的人，又垂了眼睛，“我要睡觉。”
滕风远讶异花逸的反应，“花逸，你怎么了？”
火光在不远处映亮半边天，花逸坐在床上，愣愣地没反应。
滕风远拽着她的手，“我是滕风远，花逸，我也想早点来救你，可是王府守卫太严。”
花逸忽然开口，“出去……你们都不许进来……你们这帮坏人……”
她几乎要尖利地叫起来，滕风远大惊，知道她不对劲，连忙把人敲晕了，抱着人就跑。
半个王府已陷入火海，混乱不堪，仆从丫环护卫暗卫全都灭火去了，滕风远抱着花逸跳出院墙，绕过大街，一路还算顺利。
滕风远将她带到天都西面的一座青楼，从小侧门进入偏僻院子，将花逸安置其中，点了蜡烛，接着烛光审视花逸的眉眼，她依旧肤色瓷白，眉如柳叶，滕风远也没把她强行弄醒，放到床上给她盖了被子。
花逸醒来已是翌日，阳光从窗户照进屋堂，外面有小鸟的啾啾声，滕风远坐在几步外的小桌边，听到床上声响，连忙走过来，“花逸，你醒了。”
花逸抬眼看他，“谁是花逸？”
滕风远墨色瞳仁幡然碎裂，“你就是花逸，你不记得了吗？那你还记得我吗？”
花逸道：“我不是叫郡主吗？”
滕风远掌风骤出，那张小桌砰然坍塌，碎木散落一地。
花逸连忙往床角里缩。
花逸真的不记得他了，滕风远试图跟她多说几句话，但自从他把小桌打碎之后，花逸就有点怕他，缩在床上喊：“你出去，离我远点……”
甚至真气外放，不让滕风远靠近她。
肖承过来的时候滕风远正在叹气，花逸正坐在饭桌边，一面吃早饭，一面警惕地看着他们，肖承问滕风远：“她真的失忆了？”
滕风远点头，坐在门阶上回头看着饭厅的花逸。
花逸也瞅了瞅他，手上正去抓笼屉里的荷叶丸子。
肖承凑过去问她：“梁花逸，你还记得我吗？”
花逸摇头。
肖承看她抓着丸子直接往嘴里塞，也摇了摇头：“好想不光忘了人，连丸子怎么吃都忘了。”
肖承其实很想说，好像比以前傻了点。
荷叶丸子是油炸过，而后用荷叶一个一个裹了放在笼屉上蒸，吃的时候把荷叶撕掉。滕风远连忙走回桌边，“花逸，不是这么吃，要把外面的荷叶扯掉。”
说着滕风远拿起一个丸子给她示范一遍。
花逸也觉得外面的东西不好吃，但她不待见滕风远，抱着饭碗端了丸子躲到里屋去了，还不忘关门。
上午穿云教的大夫过来了，给花逸把了脉，对着她瞧了好一会，对滕风远道：“也不是什么特殊的药，就是普通的桑吉散所致，微量可以安神静心，要是长期食用，会让人失忆。”
滕风远忙问：“有解药吗？”
“有。”大夫写了一个方子，“不过慢性药也得慢慢治，平时多吃点补脑的东西，这药吃半个月应该会有好转，半个月后再换个方子。”
大夫又瞧了瞧花逸，“好在她应该没吃太久的药，桑吉散对脑子有伤害，吃久了会让人变傻，要是脑子彻底损伤，什么神药都没用。尊主，前事不能勉强，能记起多少算多少，只要能恢复她的反应力就算不错。”
滕风远“嗯”一声。
花逸安静地坐在窗户边看着外面的花花草草，有点呆，有点愣，滕风远握着拳头，指甲都快嵌入肉中，声音低得几不可闻：“你们不喜欢她何必勉强？非要把她变成这个样子。”

59尊主恕罪
花逸不记得前事,反应也慢了一些,好在安安静静的颇为乖巧,午饭时分见桌上摆了满满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菜,她就忘了早上的事情,和滕风远坐在一起友好地共进午餐,滕风远夹了一个鸡腿给她，她就更高兴了，还冲着滕风远笑了笑。
可惜这种和睦友好没维持多久,滕风远把药一端来，她闻了一下,不喜欢那个味道,走到一边去。
见过哄小孩子吃药没？那是要多头疼有多头疼。
而且花逸那么大个人，她自己不觉得身体有何不适,死活不喝。滕风远哄了她半天，花逸直接回屋里，又把门关了。
肖承在旁边道：“要不然你按着她，我来灌。”
滕风远不赞同，“她会武，容易伤着。”
肖承又建议：“拔刀威胁她，她一向怕死，就算失忆也是个识时务的人。”
滕风远又哄了她一会，他那样一个耐性好的人，都忍不住跳脚，药凉了又热，热了又凉，滕风远实在没办法，真拔刀威胁她，一刀把屋中的屏风劈了。
花逸恨恨地看着他，她有点怕他，被迫端起药碗，等她喝完药，滕风远把蜜饯递过去，花逸抢了蜜饯，躲到墙根里，甚为警惕地看着滕风远，眸光中还有几分厌恶之意。
滕风远觉得这也不是个招，他调整了一下，改为饭前吃药，虽说这样伤胃，但滕风远也没办法。
摆上一桌的美食，花逸不喝药就不开席，两个人干看着，大眼瞪小眼，滕风远还让人继续上菜，他报着菜名，甚至端到她面前晃了晃，“砂锅煨蹄花，啃起来又香又糯，你不吃吗？”
花逸最终只好妥协，喝了药扑向饭桌。
但她对人有很强的警惕心，晚上不愿意跟滕风远睡。当晚洗漱过后，见滕风远呆在房中，花逸就看着他：“你出去，我要睡觉。”
滕风远道：“我抱着你睡。”
花逸不干，坐在椅子上猛摇头，她一整天都很安静，但滕风远要拉她一起睡觉，她情绪又变得激动，大喊大叫，“你出去，全部都出去，我要一个人睡……”
她喊得很大声，本来她已经不记得武功怎么用，但乱打乱撞又能外放真气，滕风远只好退到外间，“好，好，你自己睡，我就在外面，有事你叫我。”
两个人的关系有点僵，花逸连吃饭都不想跟他在一张桌子，翌日喝过药之后，看桌上哪个碗最大，然后把其他好吃的往碗里装，再加上米饭，端起海碗躲回屋里，或者在院子里找个地方，一个人慢慢吃。
滕风远看着她，眸中露出忧色。
他记得花逸喜欢玩，可惜现在外面风头紧，他不便带她出去，只好让人到大街上买了十几个颜色各异的糖人回来，跟哄小孩子一样哄她，“花逸，过来，我们一起玩。”
花逸有点小孩子心性，见糖人花花绿绿好看，就过来拿糖人，滕风远递给她两个，她挺开心，玩着糖人不撒手，滕风远试着摸了摸她的胳膊，她也不计较。
春风柔软，白云舒卷，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照在身上，花逸在院子里玩糖人，滕风远替她把多余的东西拿着，忍不住去摸她柔软的长发，低低喟叹：“你到底还是把我忘了。”
院墙边的蕨草在微风中抖动着细叶，桃花瓣一片一片飘落在地，他的叹息被吹散在风中。
花逸玩了一会有点犯困，把所有的糖人抢走后，抱走东西回屋关上门睡觉。
她还没睡醒，就有官兵前来搜查，滕风远没把她叫醒，直接抱着人到相连的灶房进入地下密室，花逸不多会在他怀里醒过来，懵懵地睁着眼睛看他，伸出手去摸他的脸，讷讷地说了句：“你长得真好看。”
滕风远刚弯了唇浅浅一笑，花逸似乎反应过来，使劲一口咬在他手臂上，从他怀中跳出来，“你要做什么？不许碰我。”
她有时候对人戒心很强，情绪波动大，滕风远又把大夫请来给她看了看，大夫说这是好事，说明她脑子没坏掉，大概在王府有人对她不利，所以她排斥别人接近她。
这是一座隶属于穿云教的青楼，但是个秘密组织，滕风远不放心让青楼的老鸨或者某个红牌姑娘来照顾花逸，是以不让人进院子，事事亲力亲为，早上给花逸梳头发，白天陪着她玩，吩咐人每天都做花逸喜欢的饭菜，花逸也渐渐不再那么排斥他，能跟他说上一会话。
肖承住在这个院子的偏房，随时供滕风远差遣。每日端点饭菜、买点小玩意进来，花逸多见他送几次东西，就挺喜欢他，每次一见他来就眼巴巴地瞅他又带了什么好吃的好玩的，还能对着他笑几下，比对滕风远还热情--因为滕风远会逼她喝苦死人的药，不喝就不给吃饭，要多讨厌有多讨厌。
看她和肖承相处得不错，滕风远欣慰，这日下午他有点事要办，就嘱托肖承看着她一会，道：“她在午睡，要是醒了你就把那些买来的荷包给她玩，多给她点吃的，她一般不会闹，我晚饭前一定回来。。”
不过肖承一直不太喜欢花逸，他在院子里守着又无聊，等花逸醒了，他端着凤爪和米糕逗花逸，“想吃吗？”
花逸眼巴巴地点头。
肖承逮着机会逗她，“叫我肖大人。”
“肖大人。”
肖承想了想，“说梁花逸是个大笨蛋。”
此时的花逸哪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依言说了，还一副笑嘻嘻的模样看着肖承以及他手上的米糕。
肖承逗了她几下觉得没劲，跟个呆子有什么好逗的？便把凤爪递过去，还把买来的几个漂亮荷包都给她，见她抱着东西玩得起劲，肖承也放了心，自己在一旁整理武器，时不时瞟她一眼。
他把几样暗器放着桌上，挨着一件一件擦拭，灌药换针，花逸显然对他身前的东西更感兴趣，便过来坐在桌边兴致勃勃地瞧。
肖承擦着飞刀问她：“你还记得几样？这个还认不认得？”
“是扔出去的。”花逸道。
肖承欣慰，又叹气：“你要是还记得尊主就好了，哪怕一点也行，你把他忘了他很伤心。”
花逸哪知道他在说什么废话，她试探性摸了摸一支飞镖，见肖承没反对，又摸了摸桌上一个圆筒，推动上面的按钮，登时飞出两根针，一根射在窗户上，一根射在她左臂上了。
好在针上没淬毒，肖承之前又卸掉了一个开关，针射出来的力道不够强劲，可钉在花逸肉上，长长的一根钉进去半寸，花逸瘪着嘴看他，要不是如今反应慢了两拍，估计早就尖叫起来。肖承大惊，逮过花逸的左臂，利落地把针拔下来，“你别哭啊，千万别哭，我马上给你上药。”
他心头大叫，完了，完了，还不被滕风远骂死。
他赶紧拿来药箱，伤口很小，出血也不多，但周围的皮肤轻微红肿，肖承赶紧给她涂药，“你别哭，一会就不疼了，我待会去给你拿好吃的。”
伤口涂过药就没事，花逸也没哭，就是瘪着嘴不高兴了，肖承心头有愧，又怕滕风远知道要追究责任，便想把花逸哄高兴了把事情掩盖过去，嘱咐厨房送了一只鸡，还有好几样糕点。
花逸抱着鸡到屋里啃去了，过一会吃完了眼巴巴地看着肖承，“还要吃。”
“你怎么这么能吃？”肖承叹道，又让人端了个红烧蹄膀过来。
晚上滕风远给她铺床，发现她的床里面藏了两个盖着盖子的碗，里面装着半个蹄膀半只鸡，还有糕点丸子等若干吃食。
把东西藏床上，他哭笑不得，如今虽是天气暖和一点，但这种天气不适合吃凉的，便把她私藏的吃食都给收了。
入夜灭了灯，滕风远就察觉到花逸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似乎在摸索什么东西，折腾了好一阵都不睡，滕风远敲了敲里间的门，“花逸，怎么还不睡？”
花逸不回答，屋中只传出她倒腾东西的声音。
滕风远推开门，进屋点燃灯，“花逸，你在找什么？”
“没找什么。”花逸回他。
可她又不好好睡觉，滕风远想起来，“你是不是在找你藏在床上的东西？”
他觉得她就像一只小狗藏了骨头，结果找不到了一样。
“是不是你拿了？”花逸看向滕风远的目光极为不悦。
“晚上吃凉的不好。”滕风远解释，过来拉她，“你饿了的话就跟我说，我让人给你拿吃的过来，不要把东西藏起来。”
花逸没饿，她晚上吃得饱饱的，但就是不睡，看着滕风远的眼神也颇有幽怨，滕风远说什么她都不理他。
滕风远最后妥协，出去叫人赶紧拿点东西过来，用食盒给她装好，“你现在去藏吧。”
花逸又高兴了，把东西藏好心满意足睡觉。
这青楼的红牌也是穿云教的人，翌日滕风远把她招到院子里跳舞给花逸看，花逸看得十分高兴，晚些时候滕风远又给她折了一大把樱花，花逸抱过来全部插在花瓶里。
晚上滕风远又给她拿了吃食过来，他问她：“花逸，你把吃的藏起来做什么？”
花逸觉得滕风远除了要逼她喝药之外，别的时候都不错，就跟他说：“我怕以后没有。”
“怎么会没有呢？”
花逸道：“我记得前段时间就没有这么多。”
滕风远知道她说的是在王府，当下心头窒闷，“我知道你在王府过得不好，我不会再让他们把你带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写到现在总算写完，后台这几天又回复不了评论，等晋江抽好了再回，不过前台每一条我都是认真看过的。

60尊主恕罪
花逸没傻,只是反应慢了一点,另外忘了很多东西,生活常识跟她多说两遍她就能记住。早上滕风远给她梳头发的时候,她看了他一会,问道：“我们是不是认识很久？”
滕风远点头,“我们认识许多年，你是不是记起什么？”
“乱糟糟的,记不清。”花逸仰头看他，“不过我记得我叫花逸,不叫郡主,他们乱喊我的名字。”
滕风远笑笑，给她梳好头发，凑过去亲了亲她的脸，花逸跟他越来越亲近，有样学样地回亲了他一下，滕风远嘴边漾出笑涡，拉她去吃早饭。
不过吃早饭之前要吃药，花逸不喜欢，凑着桌上的东西给他商量，“我吃完饭再喝药。”
“你吃完饭会不肯喝。”
“会喝的。”花逸拉着滕风远的手开始撒娇，一只手又偷偷拿桌上的小饼，抓到了饼快速往嘴里塞。
滕风远没再勉强，拉她坐在桌边吃饭，结果就是吃完饭花逸又不肯喝药，跟他讨价还价，“中午再喝，这顿就算了。”
滕风远又开始头疼地哄她，肖承过来的时候滕风远正在威胁花逸再不喝药，中午就没有肉吃，花逸还是不为所动，跑到院子里扯桃树叶子，看肖承来了，花逸还很高兴，冲他笑了一下。
肖承看滕风远端着药追过来，道：“尊主，她不想喝就算了，我觉得她这样挺好，以前一点女人的样子都没有，现在你重新教她点规矩，她以后肯定老老实实呆在你身边，娴静温雅，什么事都听你的，不是挺好吗？”
“好什么好？”滕风远甚为不满。
司空骞没想把花逸变傻，药下得不算多，只想她忘掉前事，性子安静一点，然后重新给她灌输点理念，把花逸变得乖巧听话。可滕风远不喜欢这种人为的改变，过来拉花逸，“快点来喝药，不然把你关到地下室去，没得玩也没得吃。”
解药的效果不错，从花逸现在跟他讨价还价就看得出来，再过两天，花逸渐渐活泼起来，在院子里已经呆不住，滕风远一个没注意，她就翻过围墙，往外面跑去。
好在滕风远及时把她逮了回来，花逸不高兴：“我要出去，你把我关在这里做什么？”
“外面有人要抓你，抓过去会把你关起来，不给你好吃的。”滕风远哄她。
花逸不悦，“可是你不是也把我关起来吗？”
“我不是把你关起来，我们是一起躲在这里。”滕风远道。
“你乱说。”花逸柳眉倒竖，“你有时候都出去，我看见了。”
“我那是出去给你安排好吃的。”
……
两个人辩论半天，花逸又不理滕风远了，她觉得把她关起来的，都不是好人。
好奇心这个东西，就是越压制滋生得越快，晚上吃过饭滕风远正在收拾饭桌，花逸假装在院子里散步，走到桃树后她快速朝墙根跑，越过围墙朝前院疾奔。
其实若是花逸气场全开，滕风远是跑不过她的，不过目前她状态没以前好，滕风远不多会就追上来，花逸赶紧加快脚步，朝前面灯火辉煌的三层小楼跑去。
花逸钻进楼里东拐西拐，滕风远在后面紧追不舍，见他越来越近，前面又没了路，花逸一急，撞进旁边的房门冲了进去，然后她傻眼了。
屋里这一对没穿衣服的人是怎么回事？两人肢体交缠，男人正在她身后进行嘿咻嘿咻的运动，白花花的**在眼前晃动……
与此同时，屋里面酣战真激烈的两个人也傻了眼，几只眼睛相对，俱都出于石化状态，滕风远追进来，忙把花逸往怀里扯，女人尖叫一声，扯过旁边的被子慌忙往身上盖，男人大骂：“艹，哪里来的丫头……”
滕风远把花逸带走，那男人在后面骂骂咧咧：“你们这家妓院怎么搞的？爷是花了钱的，不是供人参观……”
滕风远面色微沉，花逸又安静了，乖乖地跟滕风远回到小院中，不断地瞅滕风远，等到滕风远打水过来洗脸时，她实在忍不住就问了，“他们在做什么？”
“在做游戏。”滕风远随口答道，他知道不能总把她关在这里，想了想道：“如果你肯听话，我明晚带你出去玩。”
“真的？”
滕风远点头。
花逸高兴地跳了两圈。
翌日，滕风远找了不少瓶瓶罐罐进来，下午在花逸脸上涂涂抹抹，给花逸易容后，又给自己易容，花逸看着他的脸在不断改变，觉得极有趣，用手指戳了戳，后来又瘪嘴道：“没之前好看。”
滕风远嘱咐道：“我们偷偷出去，你要一直呆在我身边，不要乱说话，不然被人发现了你会被抓起来……”
他说什么花逸都点头。
肖承在旁边忍不住插嘴：“你这不是找事吗？这么惯着她，怪不得她无法无天，就应该趁着这个机会好好教她。”
滕风远不理肖承。
黄昏时，滕风远拉着花逸出了门，后面跟了两个家仆打扮的护卫。两人去了青楼后面的一条街，那里有不少小吃，滕风远拉着她一路走过去，花逸要吃什么就给她买，炒凉粉，三黄鸡，蟹黄包……花逸吃得痛快，旁边有皮影戏，滕风远带着她看，一手牵着她，一手替她拿着几个烤肉串。
花逸玩得很开心，挽着他的胳膊，“好像很久都没有逛过街。”
滕风远道：“过几天我们离开天都，等回到钱来山，你天天逛街都没问题。”
花逸欢呼。回去的时候花逸手上还拿着好几个草编，把草编放在桌上，她自觉地去洗漱，滕风远帮她收拾好才开始清理自己，脸上的易容洗掉，露出他原本的脸，花逸在旁边目不转睛地看他，叫了一声，“呆子。”
滕风远看她。
花逸偏着脑袋，“我记得你是呆子，呆子会对我好。”
滕风远欣喜，“你还记得什么？”
“想不起来。”花逸摇头。
她虽然想不起来，但却亲近他，过来搂他的腰，滕风远抱住她，亲了一下她的额头，花逸也凑过去亲了亲他的下巴，滕风远笑了，扣着她的后脑勺，吻上她的唇，一阵舔舐亲吻。
花逸起初觉得有趣，后来还是不太喜欢，吻了一会就摇头避开，滕风远却极高兴，翌日花逸还想出去玩，滕风远也点头应下来。
他没再带她去街上，毕竟王府的人在搜捕她，而是带她去了前院的青楼。
见过男人带自己喜欢的女人去青楼玩的吗？滕风远就是其中的奇葩。
青楼晚上有歌舞，今夜还有红牌开场献技，二楼拐角处有个小房间，从窗户处正好俯瞰舞台，里面还有个后门，若有人来打扰，带着人可快速撤离。滕风远照例给花逸进行易容，带着她看歌舞来了。
花逸在屋里啃松子，滕风远坐在她身边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偶尔喂她一块糕点，花逸觉得滕风远为人特别好，有时她也剥几颗松子给他吃。歌舞快开始时，花逸忽然指着下面道：“那个人我也认识。”
顺着她手指一看，是正和几个官员一起走向包厢的司空骞，滕风远皱眉，“你居然记得他？”
“他对我也不错，之前他会来看我，偶尔带东西给我吃。”
“就是他把你害成这样。”滕风远冷笑，司空骞把花逸弄得失忆，等她什么都不记得了又偶尔去关心一下她，给她洗脑，完完全全想把花逸变成另一个人，滕风远道：“他为人很坏，一直在骗你。”
花逸不是太明白，“可他说我以后要嫁给他，等嫁给他之后他就会对我好。”
“你想嫁给他？”滕风远语气微冷。
花逸摇头，“我不想嫁给他，我想嫁给你，他不会带我出来玩，也不会给我很多好吃的。”
花逸前事大多不记得，现在就是谁对她好，她就喜欢谁。滕风远也知道这个道理，才冒险带她出来看热闹。
晚间的歌舞别有一番味道，但没几场，后面剩下**的节目，滕风远早早带花逸离开，时辰尚早，花逸不想睡觉，滕风远把她抱到屋顶上搂着她看星星，花逸窝在他怀里，嗅着他颈侧的味道，低低地唤他：“呆子……”
“嗯？”
花逸只喊他又不说话，继续去嗅他的味道，她觉得一切都很熟悉，忍不住伸出舌头轻轻舔他，像小猫一样，她难得这样主动，滕风远任她一下一下舔着，颈上的麻痒让他忍不住有些情动，低声问她：“花逸，晚上我抱你睡好不好？就像现在这样。”
花逸还是不肯，窝在他怀里扭来扭去。
她是无意识的行为，但滕风远被她撩拨得起了反应，算起来有很长时间没碰过她，滕风远忍得很辛苦，难免动了点心思。
回到房中洗漱时，他关上门褪了衣袍，花逸觉得好奇，以往他都是不脱这么干净的，果不其然，花逸的目光放在他下半身上一动不动，有点疑惑，又有点好奇。
后来她实在忍不住说了出来，“它在变大。”
滕风远“嗯”了一声，草草地冲了澡，没穿衣服走到她身边，花逸盯着他，忍不住去摸了摸他的腰腹肌，眼睛时不时往下瞟，“为什么它能变大？”
滕风远笑笑，“它喜欢你。”
“它长得真丑，我不要它喜欢。”花逸嘴上如是说，手却开始试探着往下摸，见滕风远没反对，索性握住，滕风远的呼吸愈见急促，随她摸了一会，贴着她的耳边问：“花逸觉得好玩吗？让我看看你的好不好。”
花逸愣愣的，没回答，滕风远就当她答应了，把她抱到椅子上，撩起她的裙摆，利落地褪下花逸的亵裤，花逸抗拒，“不许这样。”
滕风远很无辜：“我只是想看一下。”
他在仔细地看，手指探进去，他对此非常熟悉，见花逸又在抗拒，他拉过花逸的手往自己身下摸，“你看，你摸了我的，我也摸你一下。”
花逸觉得他只是在陪她玩而已，抗拒感没有那么强烈，腿间传来一阵颤栗，滕风远轻声安慰她，“我们来玩游戏好不好？”
“什么游戏？”花逸咬着唇问他。
“你那天不是看见了吗？”滕风远低头亲她的颈侧，含住她的耳垂，潮湿的气息吐纳而出：“很好玩的游戏，花逸肯定会喜欢。”
滕风远埋首在她腿间，花逸既想推拒他，又觉得很有意思，不多会，浑身如有电流流过，一阵一阵的酥麻，然后身体一轻，她被滕风远抱到床上，身上的衣服被除尽，花逸那种不安感又上来，滕风远安抚她，“放松，觉得受不了就叫出来，很好玩。”
滕风远将她压在身下，手上在她身上一阵揉捏，俯身去亲吻她的胸上敏感处，花逸觉得身体难受，想让他停止却又在叫嚣在继续，很快溃不成军，滕风远趁势分开她的腿，试探着接触她，缓缓地进入她。
花逸抱紧他的脖子，无措地晃着脑袋喊他：“呆子……”
“我在这里。”滕风远狂热地吻她，在她的身体内不断律动，动作越来越剧烈，过了一阵翻个身，换个姿势从后面进入她。
花逸在床上一阵乱哼，快感铺天盖地而来，她早已经忘了原来的目的，她还是想不起他们之间的过往，却觉得如此喜欢他，身体完全放松，腿间一阵阵紧缩，脚趾头都忍不住蜷缩。
滕风远折腾了她很久，这晚如愿以偿和花逸睡在一张床上，他吻她的面颜，花逸回吻他，缩在他怀里紧紧地缠着他的身体，闭着眼睛，“呆子，我想起来，我们以前也经常这么玩。”
滕风远抚摸着她的脊背，“嗯。”
花逸困了，声音都带着困意，“我还是记不起来所有的事情，不过我很喜欢你。”
滕风远亲一下她的额头，“这就够了。”

61尊主恕罪
滕风远夜夜和她欢爱,这夜他在不断律动的时候,花逸目光迷离地看着他,伸出手搂着他的脖子，滕风远拉开她的手，“换个姿势。”
花逸摇头,“我要看着你。”
她一直看着他，目光缱绻缠绵,直到把事情做完，滕风远拧了毛巾给她擦身,花逸爬起来，从床褥下面找出自己从王府穿出来的那件肚兜,扯开边缝，把夹层中的藏宝图拿出来递给滕风远，“司空骞从皇宫里拿出来的长石迷图，你放好。”
滕风远看着塞到手中的长石迷图，面色惊讶，“花逸，你是不是想起来了？”
花逸笑开，“想起来很多事，不过，我怕我明天又忘了，所以趁我记得，先把东西给你。”
花逸很有先见之明，第二天她的确又忘了以前的事，捏着肚兜怒气冲冲去找滕风远，“把东西还给我，你这个骗子。”
滕风远莫名其妙，“什么东西？”
花逸瞪圆了眼睛，指了指肚兜怒视滕风远，“这里面的东西，昨晚被你骗走了，快点还给我。”
滕风远很无辜，“昨晚是你给我的。”
“你乱说！我不会给你的，那是我的东西。”花逸只记得里面的东西对她很重要，到底有什么用处她也记不清，但她不能把东西给别人，揪着滕风远的衣领，“快把东西还给我。”
“好，好。”
滕风远连忙把那张长石迷图找出来还给她，花逸夺回东西跑进屋中，还把门给插上，隔着门大骂滕风远：“你这个骗子，坏人，成天花言巧语，就是为了来骗我的东西……”
她把藏宝图紧紧地捏着，活似怕被人抢了一般。
这么一闹，她又不喜欢滕风远了，抢他东西的都不是好人，吃饭的时候把饭菜端到自己房里，房门一插，远远地避开滕风远。
滕风远觉得很冤，那藏宝图真不是他抢的，但这个说不清楚，他只好继续哄她，买了五六样她最喜欢吃的糕点，“花逸，我不拿你的东西。”
藏宝图于花逸是重于泰山的大事，她那常年不见的节操在此时竟然回归，恶狠狠对滕风远道：“我是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想骗我的东西，门都没有！”
滕风远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心头又有莫名的感动，花逸连自己的名字都忘了，但却死守着藏宝图。
又哄了她一天，花逸才肯跟滕风远说话，但仍旧有些戒心。滕风远让人请来大夫，大夫听滕风远诉说了症状，再给花逸瞧了瞧，喜道：“她快好了，已经能间歇性想起来从前的事，解毒药不必再吃，我给她换一副提神补脑的药，慢慢将养，再过段时间，应该能全部想起来。”
滕风远欣慰，又问：“能做成药丸吗？本座想带她回钱来山。”
大夫道：“可以。虽然药丸药性大减，但她如今已无大碍，平时多注意进补即可。”
“那好，等你的药丸拿过来，本座就带她离开天都。”
花逸如今情况好转，滕风远把她常用的剑法演示几遍，花逸记起来，拿着剑反复地练，再过两天，花逸又想起来滕风远是谁，笑呵呵地掏出长石迷图继续要给滕风远，滕风远这回不肯再接。
花逸笑得花枝乱颤，“放心，我不会再忘记你。”
她如今是间歇性失忆，说不定明天她又忘事，滕风远才不干，“你保护藏宝图，我保护你。”
花逸在他怀里咯咯乱笑，“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很怕我？”
滕风远怨叹道：“你本来就很难哄，失忆后就更难哄。”
花逸的情况不稳定，但天都毕竟不是自己的地盘，待大夫把药丸做好，滕风远勘察好情况之后，几天后的一个清晨，给花逸简单易容，带着人从小门悄悄离开青楼，绕到南城门边上的布庄，布庄的仓库下方有一条暗道，暗道很长，直接通到天都城外。
花逸出了天都城就自在了，如今春光正好，南风带着草的清香和花的芬芳，几人打马快行，当天行了百里路，日落时分到达一个小镇。
直奔镇上最大的客栈，找好房间放下行李，花逸又和滕风远到饭堂坐下，要了几个小菜，店里客人不少，却只有两个小二，手忙脚乱，等了两刻钟，酒菜还不见上，花逸饿得肚子咕咕叫，敲着桌子喊：“小二，快点，人都饿死了。”
小二吆喝着“客观稍等”，装模作样催厨房伙夫，再等一刻钟，还不见上菜，花逸怒：“你们厨房有几个人？等了半天都不上菜。”
她声音大，引得周围的客人都投目过来，连刚刚迈进客栈的一个男人也投来目光，花逸与他打了个对望，连忙扭开头。
连滕风远都微微侧面。
那人相貌堂堂，一身蓝色锦衣，腰上别了一把剑，正是步无影，他朝花逸多看了几眼，神色不明。
花逸和滕风远面上仍有简单易容，她压低声音问滕风远：“虽然响水县的案子已经结了，但他和我们有矛盾，会不会找我们麻烦？”
滕风远道：“他是朝廷的人，我只怕他通知贺王。”
花逸拉起他：“那我们还是上楼吃饭。”
滕风远摇头，“他刚才朝我们这边看了几眼，此时上楼，不正好说明我们心里有鬼。”
两人继续镇定自若坐在楼下，步无影却朝他们走过来，看了看空位，道：“店中没空桌子，不知两位是否介意我拼桌？”
明明是要求拼桌，他的态度却极为高傲，花逸道：“实在抱歉，我们还有人，还请阁下移驾别桌。”
步无影瞟了花逸两眼，换到邻桌，花逸为了让自己的话更有信服力，忙让滕风远去把肖承等人叫过来，但依然能感觉到步无影不断朝他们这里看，花逸心上忐忑，问滕风远：“我们是不是露馅了？”
“先吃饭，晚上我带你悄悄走。”滕风远道，这世上无奇不有，万一步无影能听声辨人怎么办？
饭后，滕风远带着花逸回屋，带着花逸从窗户跳出，外面肖承已经把马牵出来，三人借着月色赶紧离去，不妨刚到镇子东头的采石场，道路中间有一人骑在马上，拉着缰绳懒懒道：“滕教主是准备把郡主带到哪里去？”
莫经年坐在马上左手拉着缰绳，右手放在剑柄上。
身后也传来马蹄声，突突的声音在青石板上分外有节奏感，步无影追了上来，带着他常有的傲慢：“此处是往南走的必经之地，我等在此恭候多时，滕教主火烧贺王府，这个罪名可不轻。”
“你那只眼睛看见他放火烧王府？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尤其是你这样的公职人员。”花逸冷笑，“神捕都这样，怪不得大丰这么多冤案。”
步无影头爆青筋：“那拐带郡主也是大罪。”
花逸轻飘飘回他：“我是自己跑出来玩的，腿长在我身上，关你何事？”
步无影被噎。
那头莫经年道：“既然郡主是自己出来的，那还请郡主跟我们回去，也让我们好交差。”
花逸拉进缰绳，“我不当郡主了，谁爱回去谁回去！”
她和旁边的滕风远对视一眼，各自扬起马鞭朝马臀上狠狠一抽，意图强行闯过去。
莫经年看着两匹马一左一右朝自己冲过来，待到马儿快到身边时，他起身跳起，朝左边直扑花逸，右边的滕风远却甩出一条长鞭，缠上莫经年的腰，直接把莫经年甩出去。
莫经年虽被摔在地上，但快速爬起来，掏出两枚飞镖朝花逸身下的马匹扔去。
马儿惨嘶一声，前蹄高高跃起，花逸被迫跳下马。
滕风远索性也下来，拔出刀冷冷地看着几张之外的莫经年。
花逸拔出剑，往滕风远身边一站，“头一次和你刀剑合并联手对敌，等赢了我们开两坛酒庆祝。”
“好。”滕风远道。
两人还未酝酿好攻势，那头肖承和步无影已经打起来，霎时飞沙走石，白色真气在空中爆发白光阵阵。
滕风远紧了紧手中的逐日刀，正准备朝莫经年攻过去，忽然后方两股如虹剑气一左一右朝他袭来，杀气如打翻的酒缸弥漫开来。
滕风远拉着花逸，脚下一阵星落斗转，“砰”地一声，两股剑气没有杀到他，直直劈向旁边的大石，石头炸裂开，发出震天雷的声音。
滕风远和花逸已经退到十来米开外，只见采石场边上又多了两个人，借着真气迸发的白光，花逸勉强看清对方相貌，是两个不足三十的年轻男人，一人紫色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面若冠玉，但眉目中透着几分妖媚之气；另一人身着黑色劲装，肩宽背阔，虎背熊腰。
“原来四大神捕都来了。”滕风远淡淡道。
花逸一听，笑道：“四个人是准备打麻将吗？”
她把袖子往上卷起，剑往前面送了送，环视成三角包围状的三个男人，“要打就打，不过我可告诉你们，我是郡主，你们的刀剑可得注意点，要是我死了，我看你们拿什么去跟摄政王交差。”
她又回头看了一眼莫经年，“莫经年，当初你落入湖中我可是救过你，你待会得悠着点。”
紫衣神捕收起短剑，拿出一条鞭子，“几位哥哥，不若让我来领教一下郡主的剑法。”
月光之下，他的皮肤莹白如玉，声音带着几分妖媚之气。
花逸一点都不给面子，“你看看你，男子汉大丈夫，居然没一点阳刚之气，男不男女不女，说话也这么嗲声嗲气，还是不要打了，回去好好补肾。”
紫衣男双眸微眯，身形一跃，花逸就见一道鞭影朝自己劈过来，她身边的滕风远正欲帮她招架，两道剑气却横在他面前，生生挡住他的动作。
滕风远侧身一闪，只听到“轰——”的一声，刚才所在的位置被剑气炸出一个石坑。
莫经年和黑衣男紧接而至，他们对滕风远颇有忌惮，一出手就全力以赴，两人合力将滕风远包围，剑光如洪水泄闸一样倾泻而出。
而花逸那边，紫衣男步步逼近，鞭声呼呼，密密织成网状，花逸招架得好生吃力，一个不甚，差点被鞭子打在脸上，她跳出几丈，大怒：“你有没有眼睛？我是郡主，我爹是摄政王，就算你把我抓回去，我也会回去参你一本，说你意图谋杀郡主！”
说话间凝聚全身真气，朝紫衣男轰过去。
白色真气犹如游龙一般，就在快要接触到紫衣男的一瞬，却四分五裂炸开，被紫衣男用鞭子悉数绞碎，白光散尽后，紫衣男在那头嚣张地笑：“郡主这点本事，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免得受皮肉之苦。”
“呸！”花逸大骂，“老虎不发威，你还当我是病猫。”
花逸一改之前左闪右躲的势态，反守为攻，提着剑朝他袭去。
紫衣男起初挑了挑眉，唇边噙着一抹猫戏老鼠的微笑，直到花逸的剑在他身边舞出繁复的线条时，他才蹙了眉头。
怎么可能？一个女人可能会有这么快的速度？
紫衣男只见花逸在身边移动如风，时而左，时而右，时而前，时而后，快得空中留下她的残影，让紫衣男看不清她在何处；她也不急于进攻，划上一剑就跑，往往是紫衣男的鞭子刚到，结果花逸已经跑了。
花逸在他身前身后胡乱突击，怕被他的真气震伤，也不敢靠得太近，剑气堪堪拂过紫衣男的衣服。
紫衣男聚集全身真气意图抵消花逸的剑气，无奈花逸身形诡异，速度极快，她能准确地找到他的破绽，层层剑气释放，虽不至于让他重伤，却也足以划烂他的衣服。
空中布片翻飞，不过会，有人惊呼：“长夜，你是打算裸奔吗？”
此刻，紫衣男已经不能再称之为紫衣男，身上衣衫被划烂成片，在真气掀起的气流中快速离体，浑身上下，只剩下半截袖子，和破破烂烂的裤衩。
他大喝一声，“你到底是不是女人？”
这真不是花逸本意，不是她的剑气不足以伤到他的身体吗？结果只划烂了衣服。
事到如今，花逸却大笑，“待会裤衩没了，看你捂上面还是捂下面。”
说着继续朝他攻击，剑光反射着月华，围绕着神捕绽放出繁复的线条之花，不多会，气流之中发出一声怒吼，而后只见神捕如一阵风一样跑了，遁入夜色之中。
呃，花逸好像看到他光屁股了。
作者有话要说：很抱歉，两天都没有更新。最近状态不好，总是写不出感觉。

62尊主恕罪
滕风远夜夜和她欢爱,这夜他在不断律动的时候，花逸目光迷离地看着他,伸出手搂着他的脖子,滕风远拉开她的手,“换个姿势。”
花逸摇头，“我要看着你。”
她一直看着他,目光缱绻缠绵，直到把事情做完，滕风远拧了毛巾给她擦身，花逸爬起来，从床褥下面找出自己从王府穿出来的那件肚兜，扯开边缝,把夹层中的藏宝图拿出来递给滕风远,“司空骞从皇宫里拿出来的长石迷图，你放好。”
滕风远看着塞到手中的长石迷图，面色惊讶，“花逸，你是不是想起来了？”
花逸笑开，“想起来很多事，不过，我怕我明天又忘了，所以趁我记得，先把东西给你。”
花逸很有先见之明，第二天她的确又忘了以前的事，捏着肚兜怒气冲冲去找滕风远，“把东西还给我，你这个骗子。”
滕风远莫名其妙，“什么东西？”
花逸瞪圆了眼睛，指了指肚兜怒视滕风远，“这里面的东西，昨晚被你骗走了，快点还给我。”
滕风远很无辜，“昨晚是你给我的。”
“你乱说！我不会给你的，那是我的东西。”花逸只记得里面的东西对她很重要，到底有什么用处她也记不清，但她不能把东西给别人，揪着滕风远的衣领，“快把东西还给我。”
“好，好。”
滕风远连忙把那张长石迷图找出来还给她，花逸夺回东西跑进屋中，还把门给插上，隔着门大骂滕风远：“你这个骗子，坏人，成天花言巧语，就是为了来骗我的东西……”
她把藏宝图紧紧地捏着，活似怕被人抢了一般。
这么一闹，她又不喜欢滕风远了，抢他东西的都不是好人，吃饭的时候把饭菜端到自己房里，房门一插，远远地避开滕风远。
滕风远觉得很冤，那藏宝图真不是他抢的，但这个说不清楚，他只好继续哄她，买了五六样她最喜欢吃的糕点，“花逸，我不拿你的东西。”
藏宝图于花逸是重于泰山的大事，她那常年不见的节操在此时竟然回归，恶狠狠对滕风远道：“我是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想骗我的东西，门都没有！”
滕风远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心头又有莫名的感动，花逸连自己的名字都忘了，但却死守着藏宝图。
又哄了她一天，花逸才肯跟滕风远说话，但仍旧有些戒心。滕风远让人请来大夫，大夫听滕风远诉说了症状，再给花逸瞧了瞧，喜道：“她快好了，已经能间歇性想起来从前的事，解毒药不必再吃，我给她换一副提神补脑的药，慢慢将养，再过段时间，应该能全部想起来。”
滕风远欣慰，又问：“能做成药丸吗？本座想带她回钱来山。”
大夫道：“可以。虽然药丸药性大减，但她如今已无大碍，平时多注意进补即可。”
“那好，等你的药丸拿过来，本座就带她离开天都。”
花逸如今情况好转，滕风远把她常用的剑法演示几遍，花逸记起来，拿着剑反复地练，再过两天，花逸又想起来滕风远是谁，笑呵呵地掏出长石迷图继续要给滕风远，滕风远这回不肯再接。
花逸笑得花枝乱颤，“放心，我不会再忘记你。”
她如今是间歇性失忆，说不定明天她又忘事，滕风远才不干，“你保护藏宝图，我保护你。”
花逸在他怀里咯咯乱笑，“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很怕我？”
滕风远怨叹道：“你本来就很难哄，失忆后就更难哄。”
花逸的情况不稳定，但天都毕竟不是自己的地盘，待大夫把药丸做好，滕风远勘察好情况之后，几天后的一个清晨，给花逸简单易容，带着人从小门悄悄离开青楼，绕到南城门边上的布庄，布庄的仓库下方有一条暗道，暗道很长，直接通到天都城外。
花逸出了天都城就自在了，如今春光正好，南风带着草的清香和花的芬芳，几人打马快行，当天行了百里路，日落时分到达一个小镇。
直奔镇上最大的客栈，找好房间放下行李，花逸又和滕风远到饭堂坐下，要了几个小菜，店里客人不少，却只有两个小二，手忙脚乱，等了两刻钟，酒菜还不见上，花逸饿得肚子咕咕叫，敲着桌子喊：“小二，快点，人都饿死了。”
小二吆喝着“客观稍等”，装模作样催厨房伙夫，再等一刻钟，还不见上菜，花逸怒：“你们厨房有几个人？等了半天都不上菜。”
她声音大，引得周围的客人都投目过来，连刚刚迈进客栈的一个男人也投来目光，花逸与他打了个对望，连忙扭开头。
连滕风远都微微侧面。
那人相貌堂堂，一身蓝色锦衣，腰上别了一把剑，正是步无影，他朝花逸多看了几眼，神色不明。
花逸和滕风远面上仍有简单易容，她压低声音问滕风远：“虽然响水县的案子已经结了，但他和我们有矛盾，会不会找我们麻烦？”
滕风远道：“他是朝廷的人，我只怕他通知贺王。”
花逸拉起他：“那我们还是上楼吃饭。”
滕风远摇头，“他刚才朝我们这边看了几眼，此时上楼，不正好说明我们心里有鬼。”
两人继续镇定自若坐在楼下，步无影却朝他们走过来，看了看空位，道：“店中没空桌子，不知两位是否介意我拼桌？”
明明是要求拼桌，他的态度却极为高傲，花逸道：“实在抱歉，我们还有人，还请阁下移驾别桌。”
步无影瞟了花逸两眼，换到邻桌，花逸为了让自己的话更有信服力，忙让滕风远去把肖承等人叫过来，但依然能感觉到步无影不断朝他们这里看，花逸心上忐忑，问滕风远：“我们是不是露馅了？”
“先吃饭，晚上我带你悄悄走。”滕风远道，这世上无奇不有，万一步无影能听声辨人怎么办？
饭后，滕风远带着花逸回屋，带着花逸从窗户跳出，外面肖承已经把马牵出来，三人借着月色赶紧离去，不妨刚到镇子东头的采石场，道路中间有一人骑在马上，拉着缰绳懒懒道：“滕教主是准备把郡主带到哪里去？”
莫经年坐在马上左手拉着缰绳，右手放在剑柄上。
身后也传来马蹄声，突突的声音在青石板上分外有节奏感，步无影追了上来，带着他常有的傲慢：“此处是往南走的必经之地，我等在此恭候多时，滕教主火烧贺王府，这个罪名可不轻。”
“你那只眼睛看见他放火烧王府？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尤其是你这样的公职人员。”花逸冷笑，“神捕都这样，怪不得大丰这么多冤案。”
步无影头爆青筋：“那拐带郡主也是大罪。”
花逸轻飘飘回他：“我是自己跑出来玩的，腿长在我身上，关你何事？”
步无影被噎。
那头莫经年道：“既然郡主是自己出来的，那还请郡主跟我们回去，也让我们好交差。”
花逸拉进缰绳，“我不当郡主了，谁爱回去谁回去！”
她和旁边的滕风远对视一眼，各自扬起马鞭朝马臀上狠狠一抽，意图强行闯过去。
莫经年看着两匹马一左一右朝自己冲过来，待到马儿快到身边时，他起身跳起，朝左边直扑花逸，右边的滕风远却甩出一条长鞭，缠上莫经年的腰，直接把莫经年甩出去。
莫经年虽被摔在地上，但快速爬起来，掏出两枚飞镖朝花逸身下的马匹扔去。
马儿惨嘶一声，前蹄高高跃起，花逸被迫跳下马。
滕风远索性也下来，拔出刀冷冷地看着几张之外的莫经年。
花逸拔出剑，往滕风远身边一站，“头一次和你刀剑合并联手对敌，等赢了我们开两坛酒庆祝。”
“好。”滕风远道。
两人还未酝酿好攻势，那头肖承和步无影已经打起来，霎时飞沙走石，白色真气在空中爆发白光阵阵。
滕风远紧了紧手中的逐日刀，正准备朝莫经年攻过去，忽然后方两股如虹剑气一左一右朝他袭来，杀气如打翻的酒缸弥漫开来。
滕风远拉着花逸，脚下一阵星落斗转，“砰”地一声，两股剑气没有杀到他，直直劈向旁边的大石，石头炸裂开，发出震天雷的声音。
滕风远和花逸已经退到十来米开外，只见采石场边上又多了两个人，借着真气迸发的白光，花逸勉强看清对方相貌，是两个不足三十的年轻男人，一人紫色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面若冠玉，但眉目中透着几分妖媚之气；另一人身着黑色劲装，肩宽背阔，虎背熊腰。
“原来四大神捕都来了。”滕风远淡淡道。
花逸一听，笑道：“四个人是准备打麻将吗？”
她把袖子往上卷起，剑往前面送了送，环视成三角包围状的三个男人，“要打就打，不过我可告诉你们，我是郡主，你们的刀剑可得注意点，要是我死了，我看你们拿什么去跟摄政王交差。”
她又回头看了一眼莫经年，“莫经年，当初你落入湖中我可是救过你，你待会得悠着点。”
紫衣神捕收起短剑，拿出一条鞭子，“几位哥哥，不若让我来领教一下郡主的剑法。”
月光之下，他的皮肤莹白如玉，声音带着几分妖媚之气。
花逸一点都不给面子，“你看看你，男子汉大丈夫，居然没一点阳刚之气，男不男女不女，说话也这么嗲声嗲气，还是不要打了，回去好好补肾。”
紫衣男双眸微眯，身形一跃，花逸就见一道鞭影朝自己劈过来，她身边的滕风远正欲帮她招架，两道剑气却横在他面前，生生挡住他的动作。
滕风远侧身一闪，只听到“轰——”的一声，刚才所在的位置被剑气炸出一个石坑。
莫经年和黑衣男紧接而至，他们对滕风远颇有忌惮，一出手就全力以赴，两人合力将滕风远包围，剑光如洪水泄闸一样倾泻而出。
而花逸那边，紫衣男步步逼近，鞭声呼呼，密密织成网状，花逸招架得好生吃力，一个不甚，差点被鞭子打在脸上，她跳出几丈，大怒：“你有没有眼睛？我是郡主，我爹是摄政王，就算你把我抓回去，我也会回去参你一本，说你意图谋杀郡主！”
说话间凝聚全身真气，朝紫衣男轰过去。
白色真气犹如游龙一般，就在快要接触到紫衣男的一瞬，却四分五裂炸开，被紫衣男用鞭子悉数绞碎，白光散尽后，紫衣男在那头嚣张地笑：“郡主这点本事，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免得受皮肉之苦。”
“呸！”花逸大骂，“老虎不发威，你还当我是病猫。”
花逸一改之前左闪右躲的势态，反守为攻，提着剑朝他袭去。
紫衣男起初挑了挑眉，唇边噙着一抹猫戏老鼠的微笑，直到花逸的剑在他身边舞出繁复的线条时，他才蹙了眉头。
怎么可能？一个女人可能会有这么快的速度？
紫衣男只见花逸在身边移动如风，时而左，时而右，时而前，时而后，快得空中留下她的残影，让紫衣男看不清她在何处；她也不急于进攻，划上一剑就跑，往往是紫衣男的鞭子刚到，结果花逸已经跑了。
花逸在他身前身后胡乱突击，怕被他的真气震伤，也不敢靠得太近，剑气堪堪拂过紫衣男的衣服。
紫衣男聚集全身真气意图抵消花逸的剑气，无奈花逸身形诡异，速度极快，她能准确地找到他的破绽，层层剑气释放，虽不至于让他重伤，却也足以划烂他的衣服。
空中布片翻飞，不过会，有人惊呼：“长夜，你是打算裸奔吗？”
此刻，紫衣男已经不能再称之为紫衣男，身上衣衫被划烂成片，在真气掀起的气流中快速离体，浑身上下，只剩下半截袖子，和破破烂烂的裤衩。
他大喝一声，“你到底是不是女人？”
这真不是花逸本意，不是她的剑气不足以伤到他的身体吗？结果只划烂了衣服。
事到如今，花逸却大笑，“待会裤衩没了，看你捂上面还是捂下面。”
说着继续朝他攻击，剑光反射着月华，围绕着神捕绽放出繁复的线条之花，不多会，气流之中发出一声怒吼，而后只见神捕如一阵风一样跑了，遁入夜色之中。
呃，花逸好像看到他光屁股了。
作者有话要说：很抱歉，两天都没有更新。最近状态不好，总是写不出感觉。

63尊主恕罪
事实证明,名震天下的神捕还是有两把刷子的，莫经年和黑衣猛男联手,好像和滕风远有杀子夺妻之恨似的,剑气凌厉,招式狠毒，滕风远如今武功大不如前,被压制得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裸男退出战局之后，花逸欲助滕风远一臂之力，立即跳入几个男人的战局之中，对着莫经年直接砍了过去。
莫经年闪身避开，花逸再一次强调：“我可是德明帝亲封的熙和郡主,摄政王唯一的女儿,莫神捕可要手下留情。”
她叫嚣着让对方手下留情，自己却招招凌厉，对着莫经年一通狠打，莫经年功夫虽然比花逸高处许多，但心有顾忌，不敢真伤了她。
形势顿时逆转，滕风远对阵黑衣猛男一人，游刃有余；远处肖承和步无影目前难分上下，而出手顾忌的莫经年被花逸压制得头疼不已，他觉得这么打下去，他很有可能会步初长夜的后尘，被打得裸奔退场。
果不其然，不多会，裤脚就被剑气划烂，袖子也掉了一只，莫经年恨恨骂一声：太无耻了。
花逸才不管无耻不无耻，她能力有限，没办法将他击败，能让他裸奔退场也是一种胜利。
就在肖承把步无影打飞几丈远，滕风远对阵黑衣猛男占了上风，花逸划烂了莫经年另一只袖子时，一股强大的气流在空气中快速穿刺而来，如排山倒海一般，强大的气场让花逸每根毫毛都立起来，连逃跑的速度都降下一半，生生被震飞几丈远。
“莫经年，退下。”
一个略显严肃的声音响起，飞沙缓缓降落，月光般迷人的白衣男子立在大石之上，墨色长发在风中飞扬，金色腰带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面若冠玉，俊朗无比。
花逸不得不承认，他的确配得上风华绝代这个词，可惜啊可惜。
不远处正和黑衣猛男打斗的滕风远也停下来，两人互相警惕地看着对方，随时准备动手。
“郡主的武功精进不少。”司空骞朝花逸笑笑，他又看了看莫经年，摇了摇头，“不过，实在难登大雅之堂。”
“打架还登什么大雅之堂？”花逸把手中的剑往前横了横。
“看来你都想起来了。”司空骞面上依旧带着浅浅的笑，“花逸，跟我回去，滕教主火烧王府的事情就不追究了。”
“我回去还不被你们弄傻掉？”花逸怒视他，“司空骞，枉我们曾经在一起过，你竟然这样对我。”
“我是为了你好。”司空骞垂目，“你知道的，我喜欢的一直是你。”
“你才不喜欢我。”花逸听着都恶心，“司空骞，你不就是接受不了曾经追着你跑的人现在移情别恋，对你弃之如敝履吗？说白了，就是你自尊心在作怪，你觉得你甩别人是对的，别人甩你就不对，非要把事情蛮横地扭转过来，好聚好散不行吗？”
司空骞面色微凛，“今日我是奉摄政王的命带你回去，郡主，若不肯跟我走，我只好得罪了。”
花逸吼道：“你给我下药的时候就把我得罪了。”
司空骞沉了沉脸，不慌不忙抽了剑，随即身形一动，如一道虹光袭向花逸，花逸连忙闪开，岂料司空骞浑身真气大涨，白色真气喷薄而出，“砰”地一声，爆裂范围辐射方圆十几米，花逸虽然速度快，但也未能逃出，再次被震开，飞落几丈远跌到在地。
还不待她爬起来，两把剑一左一右架在她脖子上，一人是莫经年，一人是去而复返的紫衣男初长夜。
当然，他现在穿的不是紫衣，也不知从哪里偷了一套粗布衣服，配上他那张妖冶的脸颇有些滑稽，花逸仰头看着他：“换衣服还挺快的嘛，衣服偷的吧？喂，莫经年，偷衣贼你不抓吗？身为捕快，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她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在这边唠唠叨叨，滕风远可没花逸这么淡定，大叫一声：“花逸……”
“我没事，我是郡主，我爹现在在朝中一手遮天，他们能把我怎么着？”她说着还伸出手去轻轻推开架在脖子上的剑，不满道：“我脖子是肉做的，注意点。”
滕风远怒道：“把花逸放开。”
司空骞的一袭白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他抬起剑，朝四大神捕浅浅看一眼，“你们退开，今日我要和滕教主一较高下。”
他的声音不似往日的温和，而像利剑一样寒芒四露，凌厉逼人。
莫经年带着花逸退后数丈，初长夜的剑还横在花逸脖子上，其他几个男人也各自退后，给他们腾出战场。
司空骞身形一动，提着剑跃到滕风远对面，两人站立不足三丈远。
一人黑袍猎猎，目若冷电，手中一把大刀威风凛凛。
一人白衣俊秀，面如寒霜，手中三尺青锋冷气侵人。
花逸却忽然大叫：“滕风远，你下次再来救我，他们人这么多，待会玩阴的就麻烦了。”
初长夜瞪花逸，“谁玩阴的？你以为天下的人都跟你一样。”
还不待花逸说别的，空地上站立的司空骞衣袍骤然鼓起，厚重的真气充斥整座采石场，以司空骞为空心的空气发生变化，渐渐呈现出粘稠的液态，碎石在地上滚动，连远处的树叶都瑟瑟作响。
在他的剑周围，白色真气莹莹环绕，他飞奔而起，持着剑朝滕风远杀去，环绕着他的气流随之一动，整个人就像飓风一样，携带着震天杀气朝滕风远压过去。
人未到，剑气已至，剑端一道耀眼白光直直袭向滕风远。
滕风远闪身避开，“轰”地一声，刚才站立的地方出现一个大坑，那样的力量若是落在人身上，只怕要绞成肉渣。
他虽然避开剑气，但司空骞周身的真气气场紧压而至，如旋风一般将人笼罩，滕风远提起真气，周围迸发出浅浅的白色真气，层层抵消司空骞的攻击。
但是，他周身的真气越来越弱，突然间，他被弹了出去，如沙包一样重重落在地上。
司空骞有些诧异：“这就是滕教主的本事吗？传言似乎不符实。”
滕风远已经跳起来，冷笑一声，“传言符不符实，你待会才知道。”
言罢，他左突右闪，提着逐日刀朝司空骞砍过来，快到跟前身形一闪，步伐极为诡异，花逸的心却提了起来，她多少有数--司空骞的实力比目前的滕风远强了不是一两分。
司空骞正在招架滕风远的时候，那边站着当观众的肖承趁步无影不注意，飞奔过来加入战局，而步无影在没有得到命令之前，仍然站在远处当观众。
肖承和滕风远平时也多在一起练武，刀剑配合行云流水，舞出繁密的杀戮之花。
司空骞招架了一阵，似乎发现了什么，真气再度暴涨，聚在身侧骤然爆出，耀目般的白光让人几乎睁不开眼，肖承和滕风远两人被一起震开。
司空骞墨色瞳仁中跳动着兴奋的光芒，他紧随着肖承被震开的方向，再度祭出一道磅礴真气，直接把肖承轰进地表岩层。
“肖承！”滕风远大叫一声。
“我还没死。”石坑中传来弱弱的声音，肖承一开口，鲜血往外冒。
“与其担心他，还不如担心你自己。”司空骞转身，朝着滕风远步步走近，不屑道：“原以为今晚能酣战一场，传言果然不可信，滕教主真令人失望。”
司空骞浑身环绕的真气粘稠得近乎液态，泛着潋滟波光，他的白衣和周围纯白色的气场融在一起，似乎真气是他翻飞衣袂的一部分。
能将真气凝结为近乎实体，整个江湖都找不出几个。
压迫人心的气场再度加强，司空骞剑气继续喷发，周围的沙石全部掀飞。
滕风远只能避开剑光，却裹在龙卷风一样的杀气中，气流旋转，真气形成的密集白光如锋利的刀剑，滕风远在勉力抵消部分杀气后，第三次被掀飞，他飞出的时候，空气中洒落红色血点。
花逸呼吸一窒，“滕风远……”
滕风远落到地面砸出一个小坑，身上的衣服出现无数道划痕，带着腥味的液体涌上喉头。
“滕风远，你快走。”花逸意图朝滕风远跑过去，却被莫经年拽住了胳膊，她朝司空骞大喊：“司空骞，我跟你回去，你不要再继续了。”
滕风远却缓缓爬了起来，他用刀撑着地上，“不行，你们不能带走花逸。”
司空骞不屑地冷笑，“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来管？”
言罢，右手一挥，剑气出，滕风远再度被打飞。
花逸快哭了，“司空骞，你住手，你敢杀他我就死给你看……”
司空骞凉凉地看她一眼，“你这么怕死，如何舍得？就算真舍得，王爷应该会用郡主礼制厚葬你。”
“你……你放过他，我回去以后什么都听你的，过段时间我会忘了他。”花逸求道，又冲滕风远大喊，“滕风远，你走吧。”
滕风远却摇头，“我不走，我要带你一起。”
“你个呆子，不知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吗？等你以后练好武功你再来找我。”花逸骂他，又喊肖承，“肖承，你快点带他走。”
“可他们会把你变成傻子，就算留了青山，花逸也不再是原来的花逸。”滕风远再度爬起来，身体微微摇晃，他似乎没意识到自己的伤，也没意识到司空骞和他之间压倒性的实力差距，举起刀朝司空骞打过来。
司空骞手中剑铮铮鸣响，仿佛在渴望敌人的鲜血。
“砰”地一声，滕风远再次被司空骞发动的气浪掀飞。
“难道你就是这样打败漠北四老、天山八怪的？恐怕穿云教耍了不少手段。”司空骞轻蔑地扫过落地的滕风远，口气不屑到极点。
滕风远没辩驳，挣扎半晌，他又爬起来，竭尽全力冲向司空骞。
砰！毫无疑问地被弹飞。
再次爬起，然后，砰！
一大口血喷在空中，星星点点落下如血雨，
滕风远的脸被摔得青青紫紫，粘上鲜血的黑色衣袍裹着沙尘，头发又脏又乱，但他还是爬了起来，又要往前冲。
花逸眼泪止不住往下掉，“滕风远，你这个呆子！”
她全身真气爆裂，不管不顾地挣脱莫经年的牵制，若不是莫经年和初长夜不想伤她，把架在她脖子上的剑及时撤开，只怕花逸真要被伤到。
花逸趁趁神捕一顿，反身去抢莫经年手中的剑。
那边滕风远已经接近司空骞，司空骞唇边划出一丝冷笑，周围的真气气场再度加强，剑身周围的空气似乎都被冻结，剑身一挥，白虹般的剑气直击滕风远，滕风远往旁一侧，司空骞紧跟而至，似乎要将滕风远砍成两段。
剑气化作一柄利刃，眼看就要落在滕风远身上，忽然，司空骞只觉得后方一股杀气朝他袭来，他身体一转，剑身一旋，磅礴剑气直接对上后方杀气，层层破解，直击源头。
砰！白色剑气击在花逸的身体上，她像断线的风筝飞落出去，手中的剑掉落在地，落在光秃秃的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花逸！”滕风远惨叫一声，痛声呼唤。
“花逸！”司空骞始料未及，茫然出声。

64尊主恕罪
花逸重重地落在地面，喷出一大口血,身体抽搐两下,像是重伤之人的痉挛。
司空骞跃过去将花逸抱起,摇动着她的双肩，“花逸，你没事吧……”
鲜血从花逸胸口渗出来,她面白如纸，双目涣散，而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不！”后赶过来的滕风远发出撕心裂肺的声音,他奔过来要夺司空骞怀中之人,司空骞反身一掌,掌风将他震退数步,司空骞恶狠狠地瞪着他：“都是因为你！滕风远你害死了她，你现在不要再想碰她！”
“花逸……”滕风远发出野兽一般的低吼，全身青筋暴起，“你杀了她！你为什么要杀她……把她还给我！”
滕风远像失控一样，浑身真气暴走，以他为中心的气流陡然变化，白色真气如虹光般炫目，双掌合，掌骤翻，前方骤然出现两把白色光剑，耀眼地几乎让人闭目，直直劈向司空骞。
杀气雄浑，司空骞条件反射聚起真气相挡，水光般的真气在光剑面前不堪一击，震塌崩裂之后司空骞直接被击飞。
跌在数丈之外的司空骞捂着胸膛，难以置信地看着滕风远，“怎么可能……你竟然……竟然……”
滕风远竟然在修习通衍心经！
明明刚才还不堪一击，现在竟然能将真气凝为实体，百年难见的境界，居然有人练成！
痛得全身麻木的滕风远却没有因为武功的突破而兴奋，他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现，飞掠过去抱起花逸，急切地呼唤她的名字，“花逸，花逸……”
他像受伤的野兽一样发出悲鸣，抱着花逸身体颤抖如秋叶，连话语都含糊不清，“没事的……我们去看大夫……花逸，你撑着点……”
他抱着花逸缓缓站起来，不妨一大股气流袭过来，震得滕风远双手脱力，花逸从他臂弯中脱落，摔落在坚硬的岩石上发出一声闷响。
司空骞长剑破空，他整个人就像一柄利器，朝着滕风远发出致命一击。
“你又摔着她了！你这个混蛋！”滕风远发出一声暴吼，眸中布满红丝，似燃起熊熊恨火，真气再强，前方忽然凝出四把巨大光剑，银光大泄，光剑发出铮铮悲鸣，向前方骤然飞去，摧枯拉朽一般层层破开司空骞的攻击。
虽然破开真气后，光剑的亮度在减弱，但毫不留情地将司空骞击飞。
远处的莫经年和黑衣猛男飞身掠起，一左一右接住司空骞，但三人在强大的冲击力之下仍未能稳住身形，一起跌到在地。
司空骞唇边溢出血痕，看着不远处杀气腾腾如地狱修罗般的滕风远，骇意顿生，“撤！”
莫经年和黑衣猛男带着他飞奔疾走，步无影和初长夜也震惊在当场，见司空骞走了，才反应过来，连忙跟上，而后方沙尘大起，滕风远跟发了狂一样追过来，几道真气激发，有人发出闷哼。
不过他们人多，同心协力爆出真气抵消攻击，扔出不少飞镖，然后闪步遁走。
滕风远没再追上去，连忙跑回来。
采石场坚硬的石头地面出现数个大小不等的坑，岩石在月光下呈现银灰色，花逸躺在地面一动不动，凄凉得跟被人遗弃的孩子一样。
滕风远抱起她，心痛如绞，“花逸……”
他双手箍得死紧，失声痛哭，怀中人发出闷哼他都没听见。
直到肖承拍他的肩膀，“尊主，她还没死，还睁着眼哪。”
花逸的确还睁着眼，虽然只是很小的一条缝，她刚才被司空骞的剑气震晕过去，被摔落又醒过来，但她很虚弱，双目茫然。
滕风远依旧心急如焚，忙撕了一段衣角帮她按住胸上伤口，花逸嘴中低低出声，“疼。”
“忍着点。”滕风远看她的虚弱样，心痛到极点，从怀中拿出治疗内伤的药丸时，手都在不断发抖，“你撑着点，马上带你去找大夫。”
滕风远抱起她跑回镇子，火急火燎地砸开医馆大门，把大夫从床上揪了起来，大夫被吓了一大跳。
花逸除了内伤，胸口还有一道伤，男女有别，大夫有些顾忌，好在滕风远也懂些医术，撕开花逸胸前衣襟，微微松一口气，剑气没有贯穿她的身体。
他给花逸缝针的时候，花逸簌簌地掉眼泪，“好疼。”
“忍一忍，一会就不疼了。”滕风远安慰她。
花逸却哭得更大声，“呜呜……怎么办呢？以后打不过你了，会被欺负的……”
“尊主，你现在可以放心，她死不了。”门帘外传来肖承的声音，就说祸害遗千年，梁花逸哪会那么容易死？
滕风远给她包扎好伤口，拿起毛巾给她擦眼泪，然后在花逸额上印上浅吻，轻轻地去蹭她的脸颊，“花逸，你千万要没事。”
他的声音很轻，如烟似雾。
花逸道：“我还有许多金子没花完，不会死的。”
“花逸，你嫁给我好不好？”滕风远握着她的手，语无伦次道：“你被司空骞打晕的时候我以为你死了……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花逸，你不要离开我，你嫁给我好不好？”
花逸虚弱地笑，“是不是我嫁给你就不会被你欺负了？”
“我没有欺负你。”滕风远辩驳。
“有的，我没武功的时候你就总是欺负我……”花逸又呜呜地哭起来，实力决定地位，她干嚎得十分伤心，连在外面的肖承都忍不住唾骂一声，“梁花逸，就你这种人，不欺负别人就阿弥陀佛了。”
肖承真不知道梁花逸的脑袋怎么长的。
要是以前，滕风远定会等花逸伤愈后再走，但是此地离天都太近，他们又跟司空骞贺王等人结了梁子，滕风远当晚去买了马车，翌日天不亮，就带着花逸上路。
花逸受了重伤，在车上一直昏昏沉沉，睡得多，醒得少，也不知走了多少路，醒来时马车已经停了，车内却不见滕风远，她有点渴，费力地爬起来掀开车帘，周围没有人，车停在林子里，前方还有两匹马，啾啾的鸟叫回响在四周。
“呆子，”花逸一个重病患者醒来不见人，难免有点害怕，大声呼唤，“呆子……”
“他去找水源。”肖承从马车后面窜出来，没好气道：“你能不那么叫他吗？”
“我就喜欢这么叫他。”花逸毫无自觉，“他是我男人，我怎么叫我男人关你什么事？”
“梁花逸，你是女人吗？”肖承真看不过去。
“这么明显的事实，居然有人怀疑，你脑袋上长得那对眼睛没问题吗？”花逸睡醒了精神还不错，看肖承脸色苍白，忍不住问一句，“喂，你怎么样啊？伤得重不重？”
肖承横她一眼，“你都没死，我怎么会有事？”
就知道这种人不能给好脸色，花逸嘟囔，“外表看起来没缺胳膊少腿，谁知道脑子有没有被打坏。”
肖承呵呵笑，“也不知道谁前阵子跟个傻子一样，吃东西都分不清生的熟的……”
两人正吵着，滕风远回来了，见花逸趴在马车门边，朝她温柔一笑，“今天有没有好些？”
“没有。”花逸喊冤，“人家睡得好好的，你一走肖承就猛敲马车，非不让我好好休息，还在这儿嘲笑我，你刚才听见没有？”
肖承无语，又来了，这人跟唱戏的一样，谎话随口就能出，都不用看戏本子。他鼻中冷哼一声，人世间有百媚千红，随便换一个都好过梁花逸这种，肖承真不知道滕风远哪根筋不对。
滕风远大概知道花逸在夸大事实，没说什么，过来捋了捋她的头发，把水递给她喝。
道路崎岖，马车颠簸，花逸时睡时醒，滕风远在车内铺了厚厚的垫褥，但花逸还是睡不好，她现在是伤病时期，唇色苍白眉心微蹙，滕风远看着就心疼。
几日后到达一座大城，虽不在穿云教的势力范围内，但穿云教在此有接应，一行人才得以住下来安心养伤。
花逸享受着被滕风远鞍前马后伺候的待遇，虽然她失忆那段时间滕风远也事无巨细地照顾她，但现在能清醒地指挥他干活，譬如早上一大早就喊他帮她穿衣服穿鞋，撒娇让滕风远把她出去玩，花逸觉得无比满足。
她胸前有一道伤口，滕风远怕她留疤，每天都给她换药，起初几天滕风远给她上药时眸中全是心痛，后来的时候眸色幽幽的，跟饿狼看着肉一样，他拿着一瓶淡绿色的透明膏体给她涂抹，每次用时特别长，忍不住去摸花逸胸前的小白兔，一阵轻捏按揉，那是女人的敏感地带，花逸觉得痒，不光只是胸前，腹下也升起一股莫名的痒。
有几次她反应比较大，扯着滕风远的衣襟暗示，滕风远眸色跳动着欲-火，咬了咬牙还是忍住，“等你的身体好了再说。”
他嘴上这么说，手上却忍不住去摸，每一下都会令花逸觉得舒服又难受，花逸觉得他真的很讨厌。
花逸才不是个能忍受吃亏的人，翌日滕风远脱了衣服给她上药，摸她胸前小白兔时花逸也伸手去摸滕风远的腹下之物，甚至把他腰带抽了伸进去摸，滕风远把她手拿开，“老实一点。”
“不给我摸，你留着给谁摸？”花逸快跳脚，又佯装委屈，“我就知道你练成神功后会欺负我，现在连我摸几下都有意见，谁知道以后你会怎么对我。”
“你身体没好，我怕我忍不住。”
“你忍不住是你忍耐力不行，凭什么要我承担责任？”
在口才上，花逸绝对甩滕风远一大截，滕风远也有自知之明，不再开口。
滕风远的耐力真的很好，花逸怎么在他身上乱摸乱蹭，他就算反应再大也能忍住，匆匆忙忙跑出去。
花逸知道他是为自己好，但这让对自己的魅力产生了怀疑，花逸决定去挑战一下滕风远的忍耐力。
午后阳光暖洋洋，滕风远往大澡盆内倒上水，把花逸抱过去洗澡，花逸扯住他的衣襟不让他走，“我乏力，你帮我洗。”
滕风远脱掉她的衣衫，把人抱进澡盆中，拿了澡巾温柔地给他擦身体，他眸色清朗，半分欲念也无。
花逸起初是趴在澡盆边懒洋洋地享受他的照顾，后来她又去扯他的腰带，滕风远把她的手拿开，花逸不耐地瞪他几眼，手上继续隔着布料去摸他的身体，把滕风远弄得有反应了她觉得很有趣。
滕风远由着她，给她擦背的时候，花逸竟然趁他不备，把他裤子褪掉一半，她的脸贴了过去。
花逸的脸颊蹭了几下他的腹下之物，感受着滚热的温度，滕风远握着澡巾的手停了动作，眸色幽幽地看着她。
花逸坐在澡盆中，起初只是蹭了蹭，灼热坚硬的东西像在诱惑她，然后，伸出了舌头试探性地亲了一下。
花逸本来没想继续，冷不防挠头被一只大手摁住，滕风远还十分无奈道：“你怎么能这样呢？”
口上这么说，手上却把花逸的头往身前摁，呼吸粗重，“张嘴，我好爱你。”
花逸本来很相信滕风远的自制力，她却不知**这种东西就是一旦崩塌就如洪水般一发不可收拾，等滕风远扣着她脑袋不让她缩回去的时候，花逸才发现自己是在玩火**。
滕风远一直弄到花逸眼泪都快掉下来，才把花逸从澡盆中捞起来，他拉过她吻了一会，把她摁在澡盆边吻着她的脊背，模糊不清道：“怎么这么不听话呢？”
“我只是想玩一下。”花逸双手扶着澡盆边沿，摇头道：“但我现在不想玩了。”
“不行，你不能这么坏。”滕风远一只手扶着她的腰，一只手把她的脊背往下压，看着她挺翘的臀，眸中燃了火，推着腰臀把自己送入她的体内，一边动一边道：“花逸，你赢了。”
花逸觉得自己输了，呜呜地叫起来，“不玩了。”
滕风远没停，在她紧致温暖的地方进进出出，弄了半天才把她抱到床上，开始狂热又温柔地撩拨她，对他来说，一切才刚刚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有时候手痒，想写H写多点，不过被锁怕了，现在都不敢大写。

第 65 章
初长夜腰部以下被陷在沼泽中,一看到花逸就想到上回的裸奔之痛,咬牙切齿道：“你这个女人居然来了撩西寨。”
“请称呼我郡主。”花逸拿捏架子,“以下犯上是大罪。”
“不回朝算什么郡主？”初长夜瞟她一眼,他依然穿了紫色锦衣,不过一大半被陷在沼泽中,连凝脂般的脸庞都粘上了泥点。
花逸在沼泽边蹲下,兴致勃勃地围观妖孽男陷身沼泽,啧啧出声，“嘿嘿,至少我还有机会回朝当郡主，你嘛，很快就要去见阎王了。”
初长夜还维持着形象与气节,嘴中冷哼一声,颇有些威武不能屈的气节。
花逸问他：“你来撩西寨做什么？你们四大神捕来了几个。”
初长夜撇嘴，他的模样本就生得妖媚，此时的狼狈状态很有喜感，但他依然是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在端正地维持形象。
花逸才不着急，“肖承，有没有带瓜子？来，来，我们在旁边坐下，围观神捕如何被吞掉。”
“你……”初长夜气结。
他一说话似乎又有往下陷的势头，连忙闭了嘴。
不得不说妖孽男就是妖孽，生得唇红齿白，陷在沼泽中还一副我是当家花旦的拽拽表情，虽然初长夜几乎没有动，但沼泽扔在缓缓吞没他。等泥沼吞没到他的胸部时，就算是妖孽也没办法淡定了，他道：“把我拉上去。”
花逸还在充当围观群众，“喂，你叫谁把你拉上去？你搞清楚，现在是你求我们，不是我们求你，不要一副拽得二五八万的样子。”
初长夜磨了磨牙，“郡主，你开条件吧。”
花逸不咸不淡道：“刚才那个问题，你们朝廷的人来了多少？目的是什么？”
“就我一个人。”初长夜也不看花逸，目光落在花逸后方的滕风远身上，又道：“我来此地与朝廷无关，至于目的，撩西寨有什么东西大家都知道，你们来干什么，我就来干什么。”
“你偷朱果做什么用处？”花逸继续问道。
初长夜冷哼一声，“这等珍宝，谁不想要？朱果不但能解百毒，更能强筋健骨，练武之人服用，对辅练真气大有裨益，我打听到了撩西寨的位置，自然想来探一番。”
他还在不断往下陷，“先把我拉上去再说，反正滕教主在，我也不可能斗过你们。”
花逸摸着下巴，幽幽道：“可我们为什么要把你拉上来呢？好像你对我们也没什么用处。”
“都说了让你开条件。”身体缓缓被泥沼吞没，初长夜越来越恐慌，急急道：“我和你们一起去找朱果，这深谷诡异，多个人好办事，反正我打不过滕教主，你们可以放心。从今往后，朝廷要拘捕你或者找穿云教的麻烦，我都不再参与。”
“可我不相信你呐。你都说了这深谷诡异，万一呆会遇到什么机关，你落井下石，我们岂不是放一个炸弹在身边？”花逸懒洋洋道，又跑到滕风远身边，从他怀里掏出一根小竹管，倒出一粒棕色药丸，“这是我穿云教秘制的断筋腐骨丸，服下后若是一个月还未得到解药，则全身经脉骨骼尽断，人如同没有骨骼的一滩泥，只能瘫在地上等死，我教就用此药来控制某些死士。放心，如果我们能拿到朱果，回去后一定会把解药给你。”
初长夜勾着眼睛恨恨地看花逸，泥沼已经淹到他腋下，他实在没办法，点了点头，“拉我上去，我就吃。”
花逸也点了点头，给肖承一个眼色，肖承赶紧去旁边捡一段树枝过来把一端递给沼泽中的初长夜，猛提真气，把人拉上来。
初长夜还没爬起来，花逸已经把药递过去。
滕风远在旁边警惕地看着他，初长夜知道自己不是滕风远的对手，迫于无奈，把药丸接过来吞掉。
妖孽就是妖孽，初长夜仿佛自己吃的不是什么毒药，还舔了舔嘴唇。
花逸也很得意，“有没有觉得不对劲？据说吃下去腹中会腾起一股热气。”
“嗯。”初长夜力图保持自己的形象，不甘示弱道：“吃起来像是活血提气的药物一样。”
“貌似你还没吃够？”花逸嘿嘿地笑，“不过不能多吃，不然解药都没用。”
旁边滕风远面无异色，肖承已经微微转过头去，有些人就是天生的戏子，吹牛不打草稿，撒谎不看剧本，神马断筋腐骨丸，穿云教还没研究出那种神药，那本来就是活血提气丸啊……肖承默默地闭上眼睛，心中默念一百遍，以后凡是梁花逸说的话都不能信，凡是梁花逸说的话都不能信……
四人继续往谷内深处走，脚下湿漉漉，残枝败叶和一尺多高的野草遮盖住地面，让人无从知晓下方是平地还是沼泽，肖承一脚踏下去，直直往下掉，要不是滕风远动作快提了他一把，估计整个人要在十来秒的时间内快速陷下去。
滕风远取了一段绳索出来，几个男人拉住绳索并成一排，手中紧紧握着绳索，就算有人踩上沼泽也能及时拉住。
走过烂泥沼泽地，前面出现一条岔路口，一左一右两个方向，滕风远问花逸：“你觉得该走哪边？”
花逸道：“走右边的路，如何？”
滕风远随便。初长夜问：“你怎么觉得应该走右边？”
“习惯而已。”花逸以前跑步习惯逆时针跑圏，反正两条路都看不出差别，随便选一条走呗。
初长夜捋了捋袖子，笑得十分妖媚，“万一选的是死路，你都没地方哭。”
花逸笑得十分灿烂，“断筋腐骨丸的解药还在钱来山穿云教总舵，我死了，你也别想活多久。”
四人踏上右边的路，走了一段，地面渐渐干燥，雾气却越来越大，四周白茫茫一片，能见度仅有两三丈，树木渐少，石柱越来越多，不多会出现石林，两三丈高的石柱高高立着，花逸看着石林蹙眉，“雾这么大，石柱又这么高，进去的话很容易被困在里面。”
“这不是很明显吗？撩西寨的老怪物故意设了这个石林阵，石林肯定是必经之路。”初长夜懒洋洋道，“如果你们不打算从这里走，干脆答道回府算了，话先说好，是你们不找朱果，不是我不帮你们，所以回去你们就得给我解药。”
“大概这里是必须要走的。”滕风远拉紧花逸的手，“别担心，呆会紧紧跟在我身边。”
几人进入石林，周围石柱并不算密集，但是又高又大，每个石柱要几人合抱才能围起来，地面变得干燥，全是沙土，滕风远正欲朝左走，初长夜阻拦：“别，那里好像是流沙。”
平静的沙地看不出任何异常，但因为这份平静，却格外诡异。
花逸道：“哟，初长夜，你眼睛这么毒，流沙都能看出来。”
“我以前在西北流沙泊呆过很长时间，眼光还算毒。”初长夜又捋了捋自己的头发，“不信你走上去就知道了。”
花逸挤眉，“初长夜，你能不能少捋你的头发？四个人之中只有我是女人，你不要搞得比我还爱美，好不好？”
“这是嫉妒吗？”初长夜轻飘飘道。
初长夜那张妖媚的脸很有杀伤力，花逸也忍不住多看几眼，但她跳到滕风远身边，牢牢抱住滕风远的胳膊，“告诉你，我喜欢更有阳刚之气的男人。”
避开初长夜所说的流沙一带，几人继续朝前走，滕风远紧紧拉着花逸的手，初长夜和肖承走在后面，初长夜放慢脚步，和前面的滕风远拉开几步距离，压低声音问肖承：“我曾经听到一点消息，据说欲练神功，必先自宫，我真的很好奇，你们教主自宫了吗？可他和郡主关系实在是……呃……所以我很好奇。”
肖承听说有人真自宫了，憋笑憋得内伤，要是自宫的这套说法不是由梁花逸说出来的，肖承八成也会信，都说了随便信梁花逸的话，最后肯定要吃亏。诚然肖承也有私心，神功这档子事他可不会泄密，他又梁花逸那么能编，板了板脸色，“初神捕胡乱编排我教教主，是不想要解药了吗？“
初长夜闭了嘴，心中暗想，莫非滕风远成天拉着梁花逸，是为了掩人耳目？虽然滕风远神功大成，但要是被人知道已经自宫，还是会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笑柄。想到此，初长夜忍不住发出低低的冷笑声。
肖承狠狠地瞪他一眼，“初神捕在笑什么？”
“笑某些人欲盖弥彰。”初长夜道，看肖承隐隐有发怒的兆头，他连忙转移话题，指向一旁的石柱，“咦，这是什么花，我没见过。”
某些石柱上缠绕着藤蔓，那藤蔓上开着红色的花，一朵一朵如月季大小，但藤蔓上长满了刺，初长夜欲折一段，肖承提醒道：“这里的东西还是别乱碰好。”
初长夜不屑，抽出短剑斩断一根藤蔓，拿在手中把玩，见前面肖承正谨慎地看着四周，他起了恶作剧之心，把那藤蔓另一端忽然扔到肖承身上，
在这种诡异的地方肖承本来神经就高度紧张，以为是碰到什么机关，惊呼一声，快速闪身，结果才看到是一截藤蔓。
初长夜笑了出来：“肖护法反应真有趣。”
有趣你妹！肖承真想爆粗口，刚才初长夜那么一拉，藤蔓的刺在肖承手臂上划了好几下，
走在前面的滕风远听到动静，回头问：“遇到什么事？”
肖承回道：“没事。”
他停下步伐，恶狠狠地瞪着初长夜，“你老实一点，不然别想要解药。”
初长夜扔了东西。
肖承和滕风远已经拉开一小段距离，白雾茫茫，前方人只看得清个影子，他走了几步，忽然晕倒在地。
初长夜把他推到旁边，口中低声嘟囔：“此花名为三步倒，被刺扎了，你不倒才怪。”
滕风远拉着花逸继续朝前走，忽听到后方传来初长夜的呼救声，“救命……滕教主……救命……”
滕风远连忙折回，只见肖承晕倒在地，而两丈之外，初长夜陷在流沙里，沙土已经漫过他的膝盖。
“肖承怎么了？”滕风远甩出一段绳索缠在初长夜腰上。
“不知道，他忽然晕了。”初长夜拉紧绳索，滕风远聚集真气，灌注满真气的绳子笔直一条，他用力一拉。
初长夜被拉出流沙地带，落在滕风远身侧，足尖刚落地，他反身朝滕风远打出一掌。滕风远没料到他突然出手，忙聚起真气，但已经太晚，人直接被他打飞几丈远，滕风远在空中一个回旋，轻轻落地，脚下一软，沙土竟淹没他的小腿，还在不断把他吸下去。
同时，初长夜已经跳到花逸身边，一把抓住花逸，抽出短剑横在花逸脖子上，温热的鼻息喷在花逸颈侧，“别乱动哦，不然剑可是不长眼的。”
落在流沙坑的滕风远大怒：“放开她。”
初长夜笑得邪魅，“你要出得来才行。”
滕风远脚下的流沙蔓延得很快，说话间已经淹到他大腿。
初长夜已经提起花逸，快速闪到石柱后方，足下星落斗转，带着花逸落地。
花逸觉得脚下沙土极软，一股大力正拉着她和初长夜往下陷——初长夜竟然带着她跳进了流沙地带。
花逸大叫：“你这个疯子！”
初长夜反倒收了架在花逸脖子上的剑，“郡主，不若我们一起死好了。”
流沙速度极快，快速吞没花逸的胸部，再过几秒，原地已经没有人影。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3366639、娇羞乱扭、hpyq1990的地雷。

66尊主恕罪
流沙淹到下巴的时候,花逸仿佛看到了死神,入目除了沙土,剩下的只有恐慌和不甘,还没来得及骂一声初长夜,脑袋已经被淹没。
她觉得自己死定了。
下一刻,自己重重地摔在地上,身上传来的疼痛让她一惊，原来死了还这么痛。顿了一秒,花逸才反应过来自己没死。
这流沙下面别有洞天,四周都是石壁,光线薄弱,初长夜也在旁边,花逸还没来得及看清周围环境,嗖嗖嗖破空之声乱起，无数只箭羽朝他们射过来，初长夜快速抽出短剑，回身一转，动作迅捷，将一拨箭羽挡下。
他一个闪身跳到旁边，在石壁上摸索到某处开关，咔咔嚓嚓的声音响起，石壁一侧缓缓露出一条缝，缝越来越大，似乎是一道门。
外面有人喝道：“何方小贼？敢擅闯撩西寨。”
“三叔，我这么久没回来，你就这么招待我吗？”初长夜道。
门完全打开，甬道中有壁灯，借着壁灯的光芒花逸看到外面站着一个五六十岁的男人，他有点胖，面皮红润，耳垂长长的，活似一尊弥勒佛，不过他的下颌长了胡子，花逸之前来过撩西寨，认得他就是撩西寨的蒲老三。
蒲老三盯着初长夜死死地看，走过来围着他，左看右看，上看下看，那眼神跟在菜市场挑白菜的大娘差不多，就在花逸以为他要对着白菜品评子丑寅卯时，他突然蹦了起来，对着初长夜一个熊抱，“土根啊，真的是你啊……你终于回来了……”
蒲老三激动得热泪盈眶，被他熊抱住的初长夜表情十分痛苦，他捏了捏初长夜的脸，“长得越来越俊俏了，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我们都说你肯定会回来，说不定还要带个媳妇回来……”
在他的熊抱之下，初长夜那张妖媚的俊脸表情越来越扭曲。
蒲老三格外激动，把初长夜箍得快喘不过气来才松手，跟变脸似的嘿嘿地笑了一声，“我老早就想演父子重逢的戏码，今日总算得偿所愿。”
那神态，满足得如同某演员登上奥斯卡领奖台。
花逸额角跳了跳，撩西四怪性情怪异，连她这个强壮的灵魂都有点吃不消。
蒲老三总算看到了花逸，他又激动了，“哎呀，你果然带了媳妇回来……”他立即变身为慈祥老爹，“丑媳妇也要见公婆，我们终于把你盼来了，就知道土根找到了媳妇，一定会回来的，我们盼了好多年……”
他太激动了，情不自禁扯着花逸的袖子去擦眼泪，花逸脊背一僵，囧囧有神。
花逸算是明白了，初长夜根本就是撩西寨一份子，怪不得他带着自己往流沙里跳，那流沙地带是个入口。
老怪物生妖孽，她怎么没想到呢？
初长夜抱着胸在冷眼旁观。
“三哥，谁进来了？你怎么还没收拾掉？”外面传来声音。
“老四，快来，土根回来了。”蒲老三热情地招呼，拔高嗓音道：“他如今衣锦还乡，荣归故里，还带回来了媳妇。”
甬道另一头又走进来一个男人，干瘦如柴，一双眼睛却闪动着精光，他快速跑进来，和蒲老三一样，围着初长夜转了一圈又一圈，又要来个熊抱时，初长夜往旁边微微挪开，“四叔，是我。”
蒲老四没把他抱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老四，快来看土根媳妇，长得跟仙女一样。”蒲老三道，他激动地从怀里掏出一颗动作牙齿塞进花逸手中，“这是上好的狼王獠牙，驱灾辟邪，就当见面礼。”
花逸看着手心那颗泛白的狼牙，只听说过送金送玉送首饰当见面，人家一见面送牙。
“哎呀，长得真漂亮啊！”蒲老四过来围观，把花逸上上下下一番打量，也在怀中掏啊掏，结果发现自己掏不出见面礼时，讪讪笑了一下，“那个，回去再给你……咦，我怎么觉得你有点面熟？”
蒲老四擦了擦眼睛，使劲盯着花逸看，叫起来，“你不是……不是去年来偷朱果那个女人吗？你……你竟然还敢来撩西寨！”
蒲老三也看了看花逸，脚下闪开，退出两步远，刚才和蔼的面孔突然变得充满敌意，“原来是你！”
初长夜在一旁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你还在朱果的主意？找死。”两个老头子手上掌风起。
“别，别，别。”花逸叫道，撩西四怪武功不低，初长夜武功也在花逸之上，她连忙表态，“我不是来偷朱果的。”
两个老头子恶狠狠地盯着她，似乎下一刻就准备出手，“那你来干嘛？”
花逸脑子转得快，大无畏道：“我跟初长夜一起来的，呃，他说带我回来看看他老家。”
“初长夜是谁？”两个老头对视一眼。
“就是他啊。”花逸指着初长夜，“我们的关系，就是你们想的那种关系。”
初长夜无语了，“郡主真是脸皮厚。”
两个老头忽略初长夜的话，又立即变声为慈祥和蔼的家长，蒲老三一拍大腿，“都说了是土根媳妇的嘛，误会，误会。”
初长夜冷笑，“她才不是。”
花逸立即跳到两个老头身后，嘿嘿地笑，“他这个人性情有点怪，一直扭扭捏捏，都把我带了进来，还不肯承认。忘了自我介绍，我是贺王唯一的女儿，德明帝亲封的熙和郡主，初长夜……呃……就是土根，他现在是大丰皇朝鼎鼎有名的四大神捕之一，有没有听说过他的名号？四大神捕之一的初长夜。”
两个老头再度兴奋起来，“他果然有出息了。”
“他就在我爹手下效力，我是去年认识他的，对他一见钟情，再见倾心，”花逸继续道，又装出一副腼腆模样，“就是他这个人冷了一点……我追他追得有点费力。”
蒲老三笑得脸上起了褶子，“郡主看上年轻有为的大神捕。不知是庭院偶遇，还是他护驾有功？”
蒲老四做捧心状：“最是那凌风飒飒的身姿，让郡主一见钟情。”
蒲老三：“女追男，我喜欢。”
蒲老四：“刁蛮郡主追仗义神捕，美女爱英雄。”
两个老头一唱一和，已经把郡主和神捕之间那曲折离奇缠绵悱恻动人心弦一波三折的爱情在脑补了一遍。
蒲老三一抹眼泪：“太感人了。”
蒲老四恍然大悟：“果然话本子上写的都是真的。”
花逸呵呵地笑，她去年年初撩西四怪打过交道，四怪就是四怪，在大山深处常年不和外人打交道，脑子回路令人惊叹，去年她就是胡乱编排才留下一条小命。
两个老头拉过花逸，“郡主，既然来了，这边请。”
他们带着花逸朝前走，初长夜在后面声明：“她不是我媳妇，我也不喜欢她。”
花逸呵呵地笑，对着两个老头道：“目前还不是，还差那么一点点，你们明白的。”
“明白，明白。”两个老头道，把初长夜的话华丽丽地忽视掉。
“郡主，看你能骗多久。”初长夜咬牙切齿。
花逸回头神情地呼唤他，“土根……哈哈……”
花逸实在憋不住了，初长夜原名居然叫蒲土根，要不是有两个老头在，她估计要笑得捶墙。
显然初长夜很不喜欢他以前的名字，一脸便秘的表情。
这是一处山间密道，曲曲折折，时上时下，一刻钟后出了洞口，外面豁然开朗，山谷之中清泉流淌，鸟儿在山间啼叫，远处的小湖水色碧绿，阳光照在湖上，银光如锦，小湖后面，蓊郁的竹林掩映着村寨--那就是撩西寨。
撩西寨根本就不在雾谷深处，那石林恐怕只是一处迷阵，进入石林，由流沙处进入山中密道，穿过密道才能进入撩西寨。有谁想得到流沙是入口呢？
恐怕不是所有的流沙都是入口，花逸担心滕风远，朝蒲老三道：“初长夜有多久没回来了？他居然进来的时候掉到沼泽里面。”
“他啊，十四岁的时候就离家出走，说要出去闯荡江湖，都已经有七八年了。”蒲老三看了看初长夜满身的泥，教育道，“让你这么多年不回来，路都找不到了，活该！”
初长夜在后面磨牙，谁想一辈子呆在这种与世隔绝的地方，借着一堆话本子了解外面的世界，他大好的男人自然要出去看看，早知道就不回来了，七八年不见，地形改变不少，他居然陷到沼泽里面。
花逸要赶在初长夜说话之前把谎话圆了，道：“不止我和初长夜来了，穿云教的人也来了，长夜……呃……就是土根陷在沼泽里面，我还没把他拉上来，穿云教的人就赶到，给他喂了毒药逼他带路。”
蒲老三面色一凛，花逸继续道：“不过长夜够聪明，在石林处把他们甩掉，一个陷在流沙里，不知道死了没。”
“我去看看。”蒲老三转身回去。
蒲老四惊讶地看着初长夜，“你中了什么毒？”
花逸压根就不给初长夜开口的机会，替他答道：“穿云教的三尸脑神丹，哦，不，是断筋腐骨丸，他们用来控制死士的药物，一个月后要是还拿不到解药，骨骼经脉都会被软化腐烂。”
“妈的，居然敢暗算我撩西寨的人。”蒲老四大骂，还没骂完，前面又出来几个人，为首两个老者，蒲老四大叫：“大哥，二哥，看谁回来了？土根啊，土根终于回来了，还带了媳妇一起回来。”
初长夜在旁边辩驳，“她不是我媳妇。”
声音太低，在蒲老四激动的声音中继续被忽略掉。
两个老者走过来，蒲老大先是一惊，再是一喜；蒲老二先是一愣，再是大怒：“你这个兔崽子，居然还敢回来？老子不打断你的腿。”
说着袖中真气大涨，双手如鹰爪朝初长夜袭来，那架势，是真要杀人一样。
初长夜往旁边一闪，双手出掌，和他爹打了起来。
花逸大叫：“别打了。”
说着她也跳入打斗圈中，阻挡蒲老二的攻势，好吧，她只是来做做样子的。
另外三怪连忙将蒲老二拉下，纷纷相劝，蒲老二怒视花逸，“是你。”
“是我。”花逸道，“和气生财，有话好好说。”
蒲老四在旁边解释：“这是土根的媳妇，土根老能耐了，把郡主都拐回来了。”
蒲老四绘声绘色地描述郡主千里追情郎的故事，滔滔不绝，跟说评书的一样，蒲老二和其他的兄弟一样，变脸跟翻书一样，人生投入到全情演出之中，“哎呀，原来是一家人，去年还吸了你的真气，这个，如果是好？”
花逸摆手，她的真气就是传给了蒲老二，此时装出一副大度模样，“没事，没事，你都说是一家人，孝敬公婆是应该的。”
初长夜依旧保持着妖孽的淡定，朝花逸浅浅一笑，“你要是继续装下去，说不定今晚几个老怪物们就会让我们洞房。”
“洞房？求之不得。”花逸脸皮堪称世上第一厚，又跳起来：“你怎么能称呼你的长辈为老怪物呢？长夜，你太没有礼貌了。”
几个老头显示司空见惯，一点都不在意，蒲老大长叹一声：“就知道土根有一天一定会带上如花似玉的美娇娘衣锦还乡。”
初长夜再妖孽，也淡定不了，大喝一声：“都说了，她不是我媳妇，她和穿云教的人根本就是一伙的……”
蒲老四安慰花逸：“郡主，别跟他一般见识，他这个人，小时候就性格怪异，不然也不会离家出走。”
“没事，我习惯了。”花逸呵呵地笑。
初长夜脖子上忍不住爆青筋，这个郡主就是在不断挑战他人生的极限，第一次见面就害得他裸奔，现在好了，居然厚脸皮充当别人的媳妇。最受不了的是撩西寨这群与世隔绝的老怪物，都说了，人要经常出去走走，成天闷在这里，一个两个跟疯子一样！早知道就不回来！
还没进寨子，蒲老三回来，说流沙下面的陷阱没有人，他有些疑惑：“他还在石林中找路，穿云教来的是何人？陷进流沙居然还能跳出去。”
闻言花逸松一口气，滕风远如今神功大成，能将真气凝为实力，从流沙处脱险倒也有可能。花逸道：“来的是穿云教教主，武艺过人，长夜中了他的毒，我们得想办法把他抓住，跟穿云教换解药。”
“中毒？”蒲老二大惊，“什么毒？”
“断筋腐骨丸。”花逸叹息，“一个月后没有解药，就会筋骨尽断。”
“不要再演戏了，就是你给我下的。”初长夜忍不住了，拔剑朝着花逸杀过来，花逸侧身一闪，快速奔逃，口中大喊：“救命啊……”
初长夜招招杀势，可花逸跑得快，逃到竹林后面，道：“我要是死了，你就别想拿到解药。”
初长夜把她带下来，不就是为了抓住她，跟穿云教换解药吗？
“不想死，你就不要在这里胡乱编排事。”初长夜恨恨道。
“他们信我不信你，能怪得了谁？”花逸侧身躲开他的剑气。
初长夜横剑一划，又要杀过来时，两个老头已经赶过来，联手将他制住，“土根啊，动手也不要激烈啊……”
蒲老四也跑过来安慰花逸，“郡主，你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花逸捋了捋衣服，“没事，打是情骂是爱，本郡主习惯了。不过从他中毒之后，好像脾气越来越怪异了。”
初长夜觉得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地跳动，有一个无耻又会演戏的郡主也就算了，你们这帮老怪物成天向着外人算什么事？天知道他从小到大是怎么在四个老怪物的荼毒下长大的。
蒲老二还算关心儿子，过来问了问断筋腐骨丸的事情，略略沉吟，“我们联手把那个什么狗屁教主抓下来，跟他要解药。”
花逸举双手赞成，“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抓那个什么教主。”
初长夜阻拦：“滕风远如今练成了百年难得一见的神功，已经达到化真气为实体的境界，我们不是对手。”
几个老头却更兴奋，好战的血液在流动，“化真气为实体？此等高手，怎么能错过？”

67尊主恕罪
初长夜见识过滕风远的实力,不愿让自家老头子去送死，拦住他们的去路,“遇到高手就想去挑战,你们能不能正常点？要去送死自己去，我可不奉陪。”
他埋怨道，“早知道就不回来了，没人招待我不说,还被人下了毒。如果你们要去挑战,我现在就走，免得看到一帮不正常的人。”
蒲老四大怒,“板凳都没坐,你又要走，良心被狗吃了。”
初长夜眸光淡扫,“和你们这帮老怪物在一起，不被气死都会被逼疯，还有这个女人……”
忽然一股白色粉末扑面，夹带着异香，初长夜怒视花逸：“你，你……”
话没说完，人已经缓缓倒下。
花逸扶了他一把，对撩西四怪道：“放心，他走不了，出走七八年，回来看一眼就想走，太不懂孝敬父母了，我看他现在怎么走？”
蒲老大夸赞：“还是郡主高明，孝敬父母，品行高洁。”
蒲老二义愤填膺道：“这小子就是欠收拾，待会给他喂点软筋散，看他怎么走？”
蒲老三凑过来对着花逸贼笑：“郡主是不是想和他生米煮成熟饭？你这个媳妇我们认定了。”
“你们认定了，可他不认啊？”花逸还佯装委屈，心头乐翻，初长夜你就放心地倒下吧，剩下的戏我一个人更好演。
“我们有的是办法，”蒲老四笑得眯眯眼，“放心，我们给你做主，郡主千里迢迢来了撩西寨，怎么说也得也得帮你们把婚事办了。”
花逸道：“当务之急是他身上中的毒，抓住穿云教教主，让他交出解药。”
“什么狗屁教主，走，我们去收拾他，给土根报仇。”蒲老四吆喝道。
花逸也要跟着去，他们却不让，“你是郡主，而且是我们未来的媳妇，怎么能去干这么危险的事情呢？”
不但花逸没去，蒲老大和蒲老三也没去，蒲老三扛着晕倒初长夜朝寨子里走，蒲老大招呼花逸：“来，郡主，先进来喝杯茶，石林中多机关，二弟和四弟很快就把那个狗屁教主收拾掉。”
他们极有自信，花逸如果还要勉强跟着他们去，只怕要穿帮，料想蒲老二和蒲老四两个人也奈何不了滕风远，待会他们败了回来搬救兵时再跟着去也行。
再说石林中的滕风远之前被陷在流沙中，不断往下陷时他运足真气，足下凝出两把光剑，抵消流沙往下拉的力量跳了出来，他快速去追初长夜，明明只晚了一拍，却再也看不到初长夜和花逸的影子。
在石林中转来转去，回来又看到晕倒在地的肖承，把人救醒，两人一起转了不知多少圈，却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蒲老二和蒲老四上去的时候，就听到浓雾弥漫的石林中传来暴怒的声音，“初长夜，你给我出来……”
喊声如惊雷，带着暴风雨来临时的肆虐之势。
滕风远面色如黑云压城，他在石柱顶端跳跃，双目如电，忽然一根更高的石柱朝他倒下，巨大的阴影压过来，滕风远闪身，落到地上。
石柱倒在地上发出巨大的轰响，震得地动山摇，余势还未过去，滕风远身边的石柱中忽然冒出三根长剑，他侧身避开。
迷雾中传来鬼魅一般的声音：“擅闯撩西寨，找死。”
另一个声音附和：“还不快快束手就擒，留你一条全尸。”
声音略显苍老，却气势十足。
滕风远手中举着刀，举目一望，四周白茫茫一片，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他厉声道：“前辈，有没有看到一男一女？”
雾气中传来沉沉笑声，如暗枭夜啼，“一男一女？哈哈，早已经落到陷阱中，成了老夫刀下亡魂……哈哈……”
“你胡说！”滕风远大怒，身如疾风，举刀朝着一个方向砍去，刀身环绕着的厚重真气划破白色迷雾，直直击向一个方向。
之前还在大笑的蒲老四还没来得及躲，就已经被刀气击出数米，忍着疼痛忙往旁边一滚，顺手扭动石柱下机关，躲开滕风远的第二波袭击。
无数只飞镖如蝗虫一样朝滕风远袭来，滕风远不躲不避，前方凝出两把光剑如盾牌护在身前，飞镖击在光剑之上，纷纷掉落。后方，一股杀气袭来，蒲老二手持两把弯刀朝他杀来，滕风远反身举起刀，迎接他的攻击。
蒲老四准备上去帮忙，肖承却已经朝他袭来，步步紧逼，蒲老四仗着对地形的熟悉，快速扯起，机关一动，地上冒出一排钢钉，肖承连忙撤退，等再去追他时，已经不见人影，连忙顺着打斗声方向寻去。
和滕风远硬拼的蒲老二招架得极为辛苦，滕风远刀光太快，卷起一股洪浪将他包裹，他心中道：要是能把这小子真气吸过来，真是赚大发。
心头这么一岔神，就被滕风远打出去，重重跌在地上。
“二哥，怎么样？”蒲老四赶来问道。
“先撤。”蒲老二快速做决定，“这小子有几下子。”
机关一拧，石林中数根石柱轰然倒下，滕风远闪身避开，等再追上去时，石林又恢复静谧，两个老头不知去了何处。
滕风远气得跺脚，这种地方，大雾弥漫石柱林立，追都没办法追。
而花逸已经进入寨子，蒲老大热情地端来了米果青团、花生瓜子等小食，初长夜躺在旁边的小榻上，花逸给他撒的迷药足以让他昏迷一天一夜，蒲老大强行把他弄醒，虽然醒了，但不吃其他提神活络的解药，药效仍未过去，初长夜如今身体软绵无力，只能软塌塌地躺在小榻上。
而他的伯伯叔叔们，似乎没有去给他单独熬点药让他活蹦乱跳的打算，蒲老三还幸灾乐祸道：“这小子总算老实了。”
初长夜愤恨地盯着嗑瓜子的花逸，真的没有道理，他才是这里的主人，结果跟个囚犯一样躺在榻上，那个图谋不轨的郡主居然鸠占鹊巢，还有瓜子磕！他泪流成河，他一定是老怪物们从山里捡回来的，一定不是亲生的，哆嗦指着花逸：“她是骗……咕噜噜……”
“骗子”两个字根本都出不了口还没说完，嘴已经被堵住，花逸端起桌上米酒拿起勺子往他嘴里灌，“来，多喝点，这是你家乡的味道。
蒲老大在劝说花逸，“郡主，你看我们这里山清水秀，你又喜欢土根，以后成了亲，就住在寨子里如何？天都也没什么好，我以前去过，到处都是人。”
花逸微笑道：“我只要能跟长夜在一起，哪怕住在茅草屋，也跟天堂一样。
榻上的初长夜浑身一颤，吞下那一口米酒，又道：“你……你有……有下限吗？”
他全身无力，连说话都不利索。
蒲老三道：“郡主，别理他，现在还不老实。”
正此时，另外两个老头回来了，灰头土脸，进屋就唾一声，“那狗屁教主果然有几下子。”
蒲老大：“怎么？你们奈何不了？没用石林中的机关吗？”
蒲老四：“他们有两个人，那个教主武艺过人，把我们咬得死死的，我们想用机关，结果根本腾不出手。要想活捉他，恐怕有点难。”
蒲老大从凳子上站起，“那我们一起上，我和老二对付那个教主，老三你对付另一个，老四你负责拉机关，不信不能活捉他。”
初长夜制止道：“不能去，抓这个女……”
他想说，抓这个女人换解药，可惜嘴中又被堵上半块糕点，花逸拿着另外半块糕点对他笑：“你家的糕点很好吃诶，入口即化，来，你也多吃点。”
初长夜被噎得说不出话，唯有眼神射出无数冰刀，他要杀了她，他一定要杀了她。
可惜被花逸无视了。
“我也要去打死那个杀千刀的教主。”花逸站起来道，“我要帮忙救初长夜，多一个人没坏处，不如我帮三叔一起对付穿云教的那个什么护法，给你们做掩护。”
撩西四怪看她有几下子，没反对，“好。”
几个人往外走的时候，初长夜在背后喊，“不能去，回来……唔……”
花逸回来了，往他嘴里再塞了一块糕点。
出去的时候走的是另一条道，前面有人不断在开机关，花逸一边留心看，一边问：“刚才进来的时候好像走的不是这条路。”
蒲老四道：“出谷的路只能出不能进，进谷只有一条路，外人根本别想找到。你进来的那一条是生门，不过里面也有机关，其他的都是死门，外人根本不可能进撩西寨。你待会小心点，别掉进流沙陷阱。”
花逸点头。
蒲老四又道：“郡主待会千万不要硬拼，那个人武艺高强，如果不能打败他，我们就退回寨子。土根肯定死不了，我们会想别的办法。”
花逸心中有数，他所说的别的办法应该是用朱果解毒。
兜兜转转，他们出来时已经在石林之中，茫茫白雾后面传来石柱轰然碎裂的声音，如震天雷一样，伴随着怒吼：“你们出来！”
蒲老二咬牙切齿：“这家伙疯了吗？快把石林给毁了。”
蒲老大道：“走，我们去会会他。”
几人朝着声音发出的地方跑去，雾太大，花逸看不到滕风远，只听到他的声音，蒲老大和蒲老二分别包抄到两旁，开始袭击滕风远。
蒲老三拖住肖承，数招之后，肖承跃出两丈远，躲在石柱后花逸趁机跳了出去，举起剑作势要砍肖承，肖承剑风甩出来，又硬生生收了回去，侧身避开，对花逸道：“你打错人了。”
“我知道。”花逸一剑逼过去被肖承隔住，她低声道：“我现在已经打入敌人内部，取得了他们的信任，你去告诉滕风远，叫他待会配合我。”
肖承愣了一下，花逸手上依旧装模作样走招，他勉强挡住，“你什么意思？”
“笨！”花逸评价道。
她没时间说太多，蒲老三已经过来，肖承猛攻猛打几招，忽然撤身一闪，朝滕风远那边跑去，跳入战圈挡下一波袭击，趁着蒲家兄弟隐入迷雾中的间隙低声道：“梁花逸没事，她也来了，和撩西四怪混成一伙，叫你待会配合她。”
“混成一伙？”滕风远不明白。
“她脑子灵活，什么事干不出来？刚才她还做样子要杀我。”肖承道，雾气中一股杀气传来，他连忙举剑应对。
一条石柱坍塌在肖承和滕风远中间，两人分开，各自迎敌，经肖承这么一说，滕风远手下收敛了些，万一待会花逸忽然跳出来，他收不住手将伤到她就麻烦了。
蒲家兄弟却没手软，他们仗着对地形的熟悉和弥天大雾给他们提供的遮掩，时退时进，时攻时躲，瞅着机会不断拉机关，石林中飞石乱走，真气白光乱闪，一盏茶的功夫后，蒲家兄弟往后一侧，滕风远只见无数只箭羽飞过来，他脚下挪开两丈刚在石柱边站定，蒲老二的弯刀又攻过来，大刀身前一划，磅礴刀气骤然喷发。
刚把蒲老**退几步，旁边一股剑气袭来，伴随着一个女声：“啊——”
滕风远心神微愣，刚看到花逸的人影，紧接着一把白色粉末扑面而来。
滕风远看着花逸，用眼神询问：你撒的什么？
“你可以晕了。”花逸低声道。
滕风远缓缓倒下，花逸立即大喊：“他晕了，晕了！”
撩西四怪惊喜，花逸左手抓起滕风远的衣领将人上身拎起来，右手持剑架在他脖子上，“那穿云教的混蛋，快住手！你们教主在我手上！”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翻黄历，猛然发现，擦，明天六一儿童节。
哇，又是周六，大家好好玩哦。

68尊主恕罪
肖承微愣,站在两三丈开外紧盯着花逸。
花逸在滕风远身上一阵乱摸，搜出两根小竹管,两个小瓷瓶，逼视肖承,“快说,哪个是断筋腐骨丸的解药？”
肖承茫然，这跟断筋腐骨丸有什么关系？
“不说是吧？“花逸从小竹管中倒出一颗棕色药丸灌到滕风远嘴里,“你们刚才给初长夜喂的不就是这个药吗？现在你们教主也中毒了,解药是我手上哪一瓶？”
肖承嘴角微微抽动,他是应该说解药在她手上呢？还是不在她手上呢？梁花逸,你事先又没对好剧本,他怎么知道该怎么说？
花逸真着急,肖承你那抽动的嘴角是怎么回事？演戏不要这么僵硬好不好？花逸再度向他暗示，“哪颗是断筋腐骨丸的解药？还是都不是？”
花逸是希望肖承说解药在穿云教，他回去拿解药换滕风远，花逸待会就能把晕倒的滕风远带进撩西寨，只要通过布满机关的甬道进入寨子，撩西四怪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掘地三尺还不信找不到朱果。
肖承总算接收到花逸的脑电波，道：“解药在钱来山，教主不会把解药随便带在身上。”
花逸提着滕风远的衣领，“好，那……”
忽然一股强大气劲如长虹贯日朝着她和滕风远袭来，疾速而精准，仿佛龙卷风一样，带着绞杀一切的气势，花逸完全躲不开。
砰砰砰！
杀气撞击在两把巨大光剑上，强光划破浓雾，掀起的气浪震塌石柱，沙尘弥漫，碎石乱飞。
杀气消弭殆尽，两把白色光剑也淡下去，碎石背后是初长夜那张妖冶的脸，他的右手臂被震伤，几滴鲜血滴在地上，但他丝毫不在意，唇边还带着妖冶的笑，“郡主，我看你的戏要怎么演下去？”
他的对面，滕风远反手提着花逸，目光如电盯着初长夜。
谁能告诉花逸是谁把初长夜这个妖孽喂了解药给放了出来？害得她计划打乱，不过要做戏就做到底，她不知道进入撩西寨的入口，想也没想，花逸向滕风远出手，口中大声道：“你居然诈晕！”
她又低声道：“这里地形对我们不利，要想活捉他们一两人不容易，我还是先佯装和他们一伙，待会动手也方便。”
滕风远接住她的招，低声问：“你想怎么弄？”
“先从我手中抢回药，你当他们面吃一颗，我抢另一颗给初长夜。”花逸决定先保住撩西四怪对她的信任再说，朝他打出一掌，被他接住时花逸又低声道：“记住，我们是敌人，你可以拿我威胁他们。”
花逸手中还握着两根小竹管，滕风远一个擒拿手，轻松制衡住花逸，他捏着她的手指关节迫使她缓缓张开手，把小竹管拿回来，一个塞入怀中，不慌不忙打开另一个，对着周围的人目光不屑，“区区撩西四怪，就算加上一个神捕，本座也不放在眼中。”
他从竹管中倒出一颗白色药丸，放入嘴中，再提着小竹管，目光看着初长夜，“这是断筋腐骨丸的解药，不若你们拿朱果来交换。”
“休想！”初长夜大喝。
“你不想要解药了？”滕风远浅笑，“本座也不需要和你们做交易，待会我们用实力说话。”
说着拿起那装着解药的竹管作势要捏碎，被他制住的花逸狠狠一口咬在他手腕上，滕风远吃痛，制住她的手微松，花逸连忙挣脱去抢他手中的解药。
与此同时，蒲家兄弟也朝他出手，蒲老二救子心切，两把弯刀朝滕风远砍来，气势如风。混乱中，花逸抢到解药，滕风远对她打了一掌，雷声大雨点小，花逸跌出几丈远，在地上滚了一层灰。
蒲老三快速拎起她免得被误伤，花逸把小竹管递给他：“解药，快给初长夜。”
蒲老三感激涕零，“刚才多危险啊，难为你还一直惦记着土根。”
花逸道：“解药没了就完了。”
蒲老三赶紧把旁边的初长夜拉过来，把解药塞过去，“土根，快吃掉，吃完我们一同对付这个狗屁教主。”
竹管中只剩下一颗白色药丸，初长夜看着手中的药，这女人为了取得他们的信任，居然兵行险招。哼，只要有他在，别管她打什么算盘，都别想得逞。
初长夜把药丸吞下肚，扔了装药竹管，目光不善地盯着花逸。
花逸往蒲老三身后侧了侧，想动手，来呀！看谁先替她接招，待会蒲老三不把他骂死。
初长夜磨了磨牙，别以为他们能一直护着你，待会有机会就把你收拾了。
旁边滕风远和蒲家兄弟正在激战，他虽然功夫好，但对周围环境不熟，时刻顾忌脚底的流沙坑，蒲家兄弟利用有利的地形和石林中的机关在不断牵制他，脚底忽然出现一排钢钉，滕风远提气跃起，落地是正好在初长夜前方。
初长夜举剑冲了上去，他的剑法和他的人一样妖冶，剑花舞得十分好看，可惜，没出几招，手中剑脱手，人也被滕风远打飞出去。
他还没爬起来，肖承忽然出现他前方，举剑直接来刺他。
初长夜在地上滚了一圈，堪堪避过剑势，险险地跳起来，但肖承的下一招越发猛烈，如离弦之箭，脱缰之马。
他手中没武器，眼看就要躲不过，初长夜瞥见旁边花逸的声影，二话不说，直接拉过花逸往自己身前挡。
肖承看到是花逸时，心头大骇，连忙收招，可惜出招容易收招难，何况是这么近的距离，收不回剑的肖承心头惨叫，完了，完了，这下完了！
花逸只看到那把剑离自己越来越近，电光石闪间，旁边一把剑劈过来把肖承的剑打偏。
若非蒲老三及时救援，肖承的剑只怕要贯穿花逸的身体。
虽然蒲老三及时救援，肖承的剑仍然落在花逸左肩，斜斜地划过去，虽然不深，但划出一道三寸长的伤口，鲜血快速涌出，染红花逸的肩头。
花逸从初长夜手下挣脱，闪到一侧捂着肩，怒视初长夜，“你……你……”
她气得不知该如何评价，只吐了两个字：“卑鄙！”
“不如你。”
初长夜想说：真是活该。
他还想多说两句，可旁边飞沙走石，蒲老三和肖承绞杀在一起，他连忙加入战局。
蒲老三退出来，“郡主，你怎么样？”
花逸捂着肩膀爬起来，嗫嚅着嘴不说话，心头在骂初长夜，等我拿到朱果，到时候你哭都哭不出来。
“这是意外……”蒲老三好像很紧张，“你躲到旁边，小心点。”
花逸看着他，忽然心生一计，初长夜，我就和你杠上了。
蒲老三也没时间和花逸多说，加入战局。
花逸退到一侧，看远处滕风远击飞两个老头，她又举剑杀上去。
滕风远一看她左肩上全是血，心头大惊，接住她的剑招和她一起闪到石柱后，“你受伤了？花逸，算了，我们先处理伤口。”
滕风远不想再继续，他正要收势，花逸却不让，依旧晃过来两个剑招，“受伤了才好，现在改变计划，不抓老头子。”
“什么计划？”
“改用苦肉计。你待会抓住我，给我喂一颗断筋腐骨丸，用我当人质，然后你佯装被打败，带着肖承撤出去。”
“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滕风远惊讶，“这太危险。”
“我是郡主，初长夜会保住我的性命。”花逸看着他，“我已经有了计策，就算拿不到朱果也能全身而退，最糟的结果不过只是被初长夜带回天都，你去找我就是。”
“不行……”
“你要是不信我，我以后就不理你。”花逸手中剑势不停，朝着滕风远猛攻猛打。
滕风远还是不干，“不能这么冒险！还是赶紧处理伤口。”
“你要是不配合，离开这里我们就分道扬镳。”花逸甩出狠话，“别以为我做不到。”
几招过后，滕风远再次把她制住，左手锁住她的咽喉将抵在身前，对着他准备出招的蒲老大和蒲老二赶紧收手，怒道：“放开郡主。”
“想要她活命，拿朱果来换。”滕风远警惕地注视着周围，他不慌不忙地从怀中拿出小竹管，倒出一粒棕色药丸塞入花逸嘴中，“断筋腐骨丸，本座在想是现在杀了她，还是看她一个月后筋骨尽断而死。”
花逸面露惊惧，给蒲家兄弟投去求救的目光。
蒲家兄弟正不知所措，躲在滕风远后方的初长夜却没这份忧虑，这么好的机会，傻子才不动手，他直接对着滕风远的后背挥剑。
“土根，不要啊……”蒲家兄弟在后方大喊。
可惜已迟，初长夜已经袭过来，慌乱之中，滕风远忙放开花逸，迎接他的攻击，却慢了一怕，躲过剑身，却没躲过剑气。
与此同时，蒲老三已经提起花逸到安全地方，“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大战还未结束，滕风远和蒲家兄弟继续缠斗在一起，真气释放时的白光几乎晃花人的眼，滕风远凝出的光剑却越来越小，越来越淡，几个老头兴奋：这小子真气耗损严重，快撑不住了。
他们继续轮番上阵，利用机关不断袭击他，滕风远有两次差点陷入流沙中，撩西四怪趁势猛打，滕风远被击出去好几回，已经不能继续将真气凝为实体，再度被打飞。
爬起来时滕风远唇边渗出少量鲜血，他缓缓擦掉，“撩西寨，本座还会回来荡平此地。”
甩下这句话，滕风远带着肖承退出战斗，在石林中奔跑了好一阵才找到退出石林的方向，远走离去。
击退敌人，撩西四怪虽然兴奋，但他们也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赶紧一同回撩西寨。
初长夜看着和他们一同进入入口的花逸，眸色复杂，难道她还真打算留下来和自己成亲以此骗朱果？这些人果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他还就要好好看看这郡主打算怎么演下去。
初长夜又忍不住打个寒噤，和她成亲，天啊，世上还有比这更恐怖的事情吗？
花逸却不看他，站在蒲老三和蒲老四身后，面色微冷。

69尊主恕罪
进入寨子,花逸尽量远离初长夜，蒲老三道：“郡主,赶快处理伤口，晚上我们宰鸡宰鸭庆贺你的到来,还有那个狗屁教主被打败。”
“不用了,你们自己热闹去。”花逸黯然。
“你的毒……”蒲老三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初长夜灵光一闪，梁花逸留下来是准备博取他们的同情心,她中了断筋腐骨丸,又声称是他媳妇,现在滕风远走了,解药也没了,几个老怪物搞不好真会把朱果拿出来给这个“未来媳妇”解毒。
自己都敢给自己下毒,阴险啊。
不过初长夜才不会让她奸计得逞，斜睨她一眼，“郡主，这世上有句话叫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但，还有一句话叫偷鸡不成蚀把米，朱果的主意你就不要打，过几天我把你带回天都交给王爷……”
“我自己会回去。”花逸吼道，“你不想看见我，我也不想再看见你。”
花逸去了蒲老三家处理伤口，伤口不深，未伤及筋骨，但上药时花逸直掉眼泪，她不说话，就只是簌簌地掉眼泪。蒲老三的夫人安慰她：“有点疼，郡主，你忍着点。”
花逸嗯了一声，药粉往伤口上一倒，花逸痛得直吸冷气，眼泪涌得更厉害，低声喃喃道：“初长夜……他……竟然拿我去挡剑。”
说着又哭了起来，“我真是自作孽，明知道他不喜欢我，还倒贴上来……”
“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花逸不肯说。
等把她的伤口包扎完毕，蒲老三的夫人出来问起，蒲老三支支吾吾把事情说了一遍，替初长夜辩护：“大概，土根只是一时没看清……”
蒲老大大怒：“生死时刻，土根怎么能抓女人去挡剑？郡主为他拼死拼活抢解药，结果他就干出这种事？”
蒲老二大骂：“这小子在外头不学好，好好的逍遥日子不过，非要跑到朝廷去当官，现在变得自私自利，我现在就去找他算账。”
蒲老四叹气，“这……这也太过分了。”
蒲老二跑出去教训自己儿子去了，不多会，初长夜闯了起来，斜着眼睨着花逸，“郡主，你又编排了什么？”
“我能编排什么？大家都有眼睛看到。”花逸冷冷道，“你出去，不要再让我看见你。”
屋中有这么多人，花逸才不怕他。
蒲老三忙过来打圆场，“土根啊，好好跟郡主说话。”
初长夜怒道：“我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她真不是你们的未来儿媳妇……”
花逸道：“的确不是。”
“你看，她都承认了。”初长夜要把事实说出来，决不能容忍自己的家人被骗，“我拉她挡剑是因为她是穿云教的人，和滕风远一唱一和想骗朱果，她才死不了。”
花逸冷笑，“你就编排吧，我知道你不想看见我。”
蒲老大怒不可遏：“土根，你自己做错了事，怎么能诬蔑郡主？”
初长夜辩解：“她真的和那个滕风远是一伙的。”
蒲老大反问他：“她不是郡主吗？”
初长夜：“是啊。”
“你不是在她爹手下效力吗？”
初长夜：“对啊。”
“不是你把郡主带进撩西寨的吗？”
初长夜：“嗯。”
蒲老大大怒，“土根，你当我们没脑子吗？就算没脑子我们也有眼睛看到，郡主为了你的毒拼命去抢解药，你拉她挡剑，现在又开始往外推卸责任，胡乱编排事情来搪塞，你……七八年不见……你就变成这样？果然，朝廷就是最大的染缸。”
初长夜发现自己有嘴也讲不清，只好道：“你们不相信我就算了。反正她跟你们要朱果，不管说什么话，你们都不要把朱果给她。”
他气呼呼地跑出去，这个郡主还真是有手段，全寨子的人都信她不信自己，但，想要朱果，门都没有！
屋内，蒲老四在安慰花逸，“郡主，土根性子怪了点，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我知道他不喜欢我，一直都是我缠着他，他大概碍于我爹的面子，一直没有明确表示……”花逸忧伤，“我的心已经碎成了渣渣，以后我与他再无关系。”
花逸自己都快起鸡皮疙瘩了，苦情戏真不好演啊，不过一想到初长夜正在被人集体讨伐，她又觉得值了。
蒲老四不好多说，出门后长叹气：“哎，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看来土根是真不喜欢郡主。”
蒲老三也叹息，“郡主钟情大神捕，结果反被心上人所伤，怎么听起来这么悲伤呢？”
外面，蒲老二还在追着初长夜打，初长夜十分狼狈：“你们这帮老怪物，脑子不好使了，我说的你们不信，反倒去信她……”
蒲老二气得不轻，“那是我们有眼睛看到。”
初长夜大吼：“那你就睁大眼睛好生看着，过两天她肯定会跟你们要朱果解毒。”
……
花逸当晚没出门，晚饭只吃了几口，坐在凳子上装黯然神伤。
翌日天刚蒙蒙亮，花逸就起了床，从蒲老三的夫人那里要了几件衣服，把烙饼往包袱里装，蒲老三夫妇面色期期，“郡主，你就不能原谅土根吗？我们一定给你做主。”
花逸摇头，“强扭的瓜不甜，再说，这样的男人，也不值得托付终身。”
蒲老三劝道：“就算你不打算和他在一起，那也不用急着走啊？好不容易来一趟撩西寨，多住些日子。”
“我留下来和初长夜不过是相看两生厌。”花逸一边打包袱，一边佯装伤心，“三叔，我也想在这世外桃源多住些日子，不过，大家缘分不够，我留在这里只会伤心难过，我要赶紧离开这个伤心地。”
花逸拎起包袱，“还要劳烦三叔带路。”
她说着就往外走，蒲老三去拦她，蒲家的另外几个兄弟也正好赶过来，听说她要走纷纷挽留，蒲老大道：“好歹也要等你的伤好了再走，你肩上有伤，森林里猛兽出没，荒无人烟，你一个人太危险了。”
花逸摇头，“去年我没有武功都能走出去，现在我也能走出去，这点小伤，无碍。”
蒲老大道：“大不了把土根赶出去，你在这里好好住着，就不用再看着他。”
花逸苦笑，“等伤痊愈，最少也要十天半月，我中了穿云教的毒，一个月后就会毒发，我要回去找我爹帮忙，让他想办法去帮我找解药，从这里去天都，路上马不停蹄，我也要走上大半个月。穿云教又远在钱来山，纵然我爹在朝中权势滔天，恐怕也要大费周折才能拿到解药，哪里有时间耽误得起？”
“所以，我得赶紧回天都。”花逸又叹气，“今日一别，恐怕难有机会再见，几位叔叔伯伯好生保重身体。你们也别怪初长夜，缘分天注定，他不喜欢我也勉强不来，我爹也劝过我，现在总算明白这个道理。二叔，还劳烦你转告他，我和他从此桥归桥路归路，他回我爹手下效力我也不会为难他。”
“要怪就怪土根不长眼。”蒲老四气愤，“郡主这么好的姑娘，大老远跑到我们这个穷寨子，为他拼死拼活的，谁知道这小子一点良心都没有，自私自利。”
“人嘛，保命是本能。”花逸叹道，“不说这些，劳烦大家为我带个路。”
撩西四怪心有愧疚，不好再说别的，蒲老大忙回屋捡了一些常用伤药给她，几个人一起朝外面走。天空还是灰蒙蒙的，路边的野草带着清露，几个人没有带她走上次的路，反而带她往下走，蒲老四道：“有一条密道直通崖下，路有点难走，郡主小心。”
花逸哦一声。
“这些路都是只能出不能进，如果郡主以后还要来撩西寨，进入石林之后不要乱闯，大声喊我们就是，多等些时候，我们会来接你。”
“大概没机会了。”花逸唏嘘，顿了顿又道：“也许未必会有机会再见到初长夜，我还是祝他幸福，以后取个知书达礼的漂亮媳妇，不要像我这样胡搅蛮缠。”
蒲老四更伤心，“郡主啊，你以后肯定有更好的郡马爷。”
花逸低声道，“也许未必会有那一天。”
蒲老四原以为这是刁蛮郡主与仗义神捕之间的言情大戏，结果，就这样惨淡收场，为什么受伤的总是痴情人？说不定最后郡主的毒解不了，最终含恨而终。蒲老四的心都快碎了，忙问：“郡主，王爷能替你找到解药吗？”
“他会尽力的，他就我这么一个女儿，希望时间来得及。”花逸又苦笑，“如果来不及，我更应该早点回去看看他。”
撩西四怪又沉默下来，此去天都，正常要走一个多月，半个多月要是没赶回去就惨了。
蒲老四打破沉默，“郡主，你吉人自有天相。”
花逸：“希望如此，赶回去看看我爹。他虽然对我比较冷淡，但我知道是因为朝中事忙，所以他才顾不上我，这也好，我成天逍遥自在没人管。”
他们走到山坳深处，翠竹后面有一个洞穴，蒲老大和蒲老二送她到洞穴外面，“郡主，就让老三和老四送你出去，土根的事，实在是对不住。”
花逸微微侧过头，似乎不愿提及此事，半晌才道：“算了，缘分天注定。以后大概也没机会见到，大伯，二叔，你们多保重。”
“嗯，保重，你也多保重。”
蒲老三蒲老四各自点了火把，带着花逸进入洞穴，走了几丈就到尽头，蒲老四上前在洞穴上东摸西摸，拧开一个开关，前方又出现长长的甬道，花逸猜测这里的机关应该只能从里面开启。
花逸不知道滕风远在躲在哪里，但穿云教还剩下两个人在悬崖下面，若是撩西四怪真不肯给她朱果，那最好能够趁此机会抓住蒲老三和蒲老四，以此要挟撩西寨。
但现在花逸还不急，长长甬道中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回响，蒲老四忍不住开口打破这种让人发毛的气氛，“前面是森林，郡主要格外小心，万一下雨了就避一阵再走，你肩上的伤口不能碰水，不然发炎了就麻烦。”
花逸嗯一声，叹息道：“早知道就不跟初长夜来撩西寨，果真是自作孽。”
大家都沉默下来，窄道中氧气稀薄，让人头脑发闷。
后方传来不大的声响，然后是急急的脚步声，三人停下来，回头一看，蒲老大和蒲老二跟了上来，手中拎着一个包袱，“郡主，等等。”
花逸朝他们浅笑，“大伯，二叔，你们也来送我。”
“郡主啊，我们家土根辜负你一番美意，你拼死拼活救他，他还没心没肺，我们撩西寨的脸都被他丢尽了。”蒲老大道，他把手中的包袱递给花逸，“你也是因为跟土根来撩西寨才中了毒，我们都很愧疚，这是朱果，希望能解你身上的毒。”
花逸诧异，“朱果，这不是传说中的至宝吗？你们给我？”
“至宝也是用来救人的，你是为了救土根才受的伤，我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毒发？”蒲老二道，“你这么好的姑娘，我多想留你下来做儿媳妇，都怪土根不争气，没眼光，你不要跟他计较。”
“感情的事不能强求。”花逸接过包袱，那包袱很沉，里面装着一个硬质玉盒，触手冰凉，她冲他们浅笑，“初长夜以后一定能找到好姑娘带回来给你们做儿媳妇，麻烦你们转告他，有些事我也是情非得已。”
“郡主真是深明大义。”蒲老大又挽留她，“不如留在这里养好伤再走。”
花逸摇头，“一点小伤，不碍事。”她示意手中东西，“我拿你们的朱果真是过意不去，不过我也没办法，要用来救命。”
那条密道的出口果然在峭壁下方，省去花逸攀岩的麻烦，撩西四怪又送了她一段，花逸止步：“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几位叔叔伯伯还是回去。”
撩西四怪不再相送，“路上小心些。”
花逸点头，跟他们作别后转身继续前行，走了几步又回头，“你们回去吧，还有，要告诉初长夜，我真的是情非得已。”
撩西四怪送走花逸，再由悬崖上爬上去，回到寨中已经是半上午，太阳明媚地照耀在半空，初长夜在寨子里晃悠，见到他们从外面回来，问道：“爹，大伯，三叔，四叔，你们去哪儿了？那个郡主呢？”
“她一大早离开了。”蒲老三回答他。
“离开了？”初长夜难以置信，又欢欣雀跃，这郡主知道演不下去，趁早抽身回穿云教解毒，还有点自知之明，他问道：“你们是给她带路回来？”
“是。”
初长夜如释重负，“那女人总算走了。”
蒲老二在旁边道：“我们把朱果给她了。”
“什么？”初长夜几乎要跳起来，“你们居然把朱果给她了？我不是说了她跟你要朱果说要解毒，你们千万不能给吗？”
“她没跟我们要，但我们觉得应该给她。”
初长夜赶紧追问：“她走了多久？”
“快两个时辰。”
初长夜面色晦暗，完了，朱果没了，真的被郡主骗跑了，这会说不定已经下肚了。
蒲老二还在数落儿子，“土根，不是我说你，你不喜欢她就不要把她带回寨子，碍于她爹的权势不肯跟她挑明，关键时刻又拿人家去挡剑，你这个人，现在怎么变得无情无义……”
蒲老四也在惋惜，“郡主多好啊，土根，就这样被你错过了了。”
初长夜无语凝咽，四个老头子全都不相信他，这下好了，要是他们知道了真相，估计要被活活气死。
为了老头的身体着想，初长夜发现自己只能打碎了牙往肚里吞，默默地点头：“嗯，我无情无义，我对不起她……”
此时的花逸已经和滕风远走在森林之中，扯着滕风远的衣服咯咯地笑个不停，“我就说我能拿到，哈哈，气死初长夜。”
滕风远拉着她的手，“你看你，都受伤了，我一直担心你昨晚一宿没睡着。”
“能拿到朱果，这点小伤小意思。”花逸丝毫不在意，“哈哈，这下你就有救了。”
滕风远心头甜蜜蜜，“花逸，我背你，你都受了伤。”
“好啊。”花逸跳到他背上，搂着他的脖子，“风远，你不许比我先死哦……”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渔鱼予的地雷。

70尊主恕罪
朱果不大,它是一枚通红的果子，花逸把那果子捻起来看了一会，又递给滕风远,“不知道是什么味道，”
滕风远不着急，把朱果放回寒玉盒中。
花逸诧异,“你怎么不把它吃了？”
“回去再吃。“滕风远简单道。
花逸把装着朱果的寒玉盒抱过来，“你看看我费了多少力气才拿到,你要立即吃掉,算是对我出色演技和聪慧头脑的表扬和肯定。”
她非要把朱果塞给滕风远,滕风远说了实话，“等找到最后一张长石迷图找到，再服用朱果也不迟。”
关于最后一张藏宝图,滕风远没有听到半点风声，穿云教打听了大半年，依然没有半点消息，几百年来都没有人把藏宝图凑齐，这种事，多少得看天意。如果找不到熏华玉席，他吃了朱果也保不住多少时间性命，不若留着，说不定花逸还用得着。
花逸却不干，杏眼圆瞪，“滕风远，夜长梦多你不知道吗？我费了多少工夫才骗出来的东西，你应该立即马上现在就把它吃下去。你还可以活好多年，只要藏宝图还在还在这世上，我们就一定能找到。”
花逸顿了顿，又道：“就算它不在这世上，我们也要把宝藏找出来。”
她又把朱果拿出来，把玉盒扔给肖承，追上滕风远捻起果子往他嘴里塞，滕风远微微侧开头，“花逸，别闹。”
“你不要乱动，把我伤口碰裂了怎么办？”花逸还不信治不了他，又跳到他背上，滕风远自然会背住她，双手拖住她的臀，花逸又把朱果往他嘴里塞，见他不配合，另一只手绕到前面去钳住他的下颌，滕风远知道她执拗，不再坚持，任花逸把朱果喂过来，吃进肚中。
花逸顺手从旁边藤蔓上摘了一朵野花，野花在她手中摇晃，而她趴在滕风远的背上，林中漏下斑斑点点细碎的日影，静谧得只有淙淙漫过岩石的水声。
花逸身上有伤，不宜劳累，出了森林行到有人烟的地方，滕风远换了一辆马车。
车中铺了厚厚的垫褥，滕风远靠坐在马车中，花逸枕着他的大腿捋他掉下的长发玩，跟小猫抓线团似的，她有些无聊，道：“到下一个落脚的地方，买几册话本子放车里。”
“路上颠簸，不宜看书。”滕风远道，“买点果仁糕点之类就好。”
花逸哼一声，又去抓他的头发玩，她玩头发倒也罢了，脑袋还朝他的大腿根处越凑越近，无知觉地乱动，过了一会滕风远开口道：“我给你拿个枕头。”
“不要，这样舒服。”花逸道。
“那你不要乱动。”滕风远提醒她。
花逸反应过来，侧过脸看他腹下果然已经有小帐篷撑起来，不但笑出了声，还有手去摸了摸，“你硬了，脑袋里光想坏事。”
她侧着的脸几乎要贴到他的腹下，滕风远立即热血上涌，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既然你喜欢，那亲一下？”
“才不要。”花逸挣脱，手倒是不老实，去摸他腹下硬物，滕风远情不自禁把她拉起来，尽量不碰到她肩上伤口，揽着她的腰凑过去吻她，吻过她的唇舌不算，一直吻到她的脖颈，干脆解开花逸的外衫，在她胸上一阵揉捏。
两人有好几天没做，花逸有些动情，口中忍不住轻哼出声，解了滕风远的腰带，一只手从他的衣摆下方摸进去，她喜欢摸他结实的胸膛，感受他蕴含着力量的肌理，双手如柔荑，所过之处像洒下火种。
滕风远撩开裙摆把她的底裤褪到膝盖，花逸的臀部露出来，他轻捏了几把，在她耳边喷着热浪道：“趴着好不好，我想好好看看。”
嘴上在征求意见，实际上他已经把花逸摁在垫褥之上，看她高高翘起的臀部，感受着柔软而富有弹性的手感，眼中欲-火大盛，“在这里做花逸肯定觉得刺激。”
车厢地方小，外面还有人，花逸觉得害羞，又有些期待，低声问：“待会他们会不会听到？”
“应该会。”滕风远无奈，停下手高声问外面，“肖承，还有多久到下一个城？”
肖承回道：“快了，大概两刻钟。”
居然还要两刻钟，滕风远皱眉，“走快点，待会找最近的客栈投宿。”
吩咐完毕，滕风远又继续抚摸花逸的身体，看她柔弱无骨地躺在自己怀中，他继续挑-逗花逸腿间的敏感处，花逸忍不住叫出声，滕风远连忙捂住她的嘴，压低声音道：“忍着点，不然会被听到。”
滕风远明知道她很难受，手上动作却更加放肆，看她张开腿，咬着唇忍得好辛苦的样子，他愈加得意，舌尖扫过她的耳垂，“你这个样子真让人热血沸腾。”
他又发出叹息，“可惜，你最喜欢的那件东西没一起带过来。”
滕风远打开旁边抽屉，拿起一只玉质吊坠，那吊坠拇指大小，上面刻有花鸟图案，花逸见雕工精细才留着玩，滕风远把吊坠扔进旁边的酒壶中，烈酒清洗过后再用手帕擦干，缓缓地往花逸腿间放。
玉石的凉意突然袭来，花逸忍不住全身发颤，她要很辛苦才能忍住不叫出声。
滕风远就喜欢看她受不住的样子，还在她耳边低低地笑，“喜欢吗？”
“好凉。”花逸从牙缝中挤出字来，“别这样。”
“你肯定是嫌它小。”滕风远总结道，手上动作不停，拇指大小的玉坠在花逸体内旋转进出，感受着她腿间的湿意，轻笑道：“不过我觉得你好像很喜欢。”
小是小了点，但在前行的车厢这种坏境中，刺激感十分强烈，花逸不断往滕风远胸膛蹭，可惜他穿了衣服，感受不到他的皮肤热度。
过了一会，肖承在外面喊：“尊主，客栈到了。”
滕风远微微笑，玉坠没入花逸体内，只留下一截短短的红绳，滕风远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再把她的底裤穿上，花逸按住他的手，“不要这样。”
“就几步路。”滕风远蛊惑花逸，整理她的裙摆，“我想你获得更好的感受。”
还不待花逸争辩什么，滕风远已经扶起她，同时打开车门，看了一眼客栈门匾，跳下马车，“花逸，快下来，小心。”
客栈小二已经在马车边恭迎客人，花逸不好再有所动作，钻出车门，跳下马车。随着她每一个动作，埋在身体内部的东西都在抵着她，花逸全身神经似乎敏感到毫末，腿间异样的几乎让花逸发颤。
滕风远是个骗子，说什么几步路，这是一家大客栈，客房全部在后院，花逸走在花园长廊中时，忍不住使劲掐了滕风远一把，再狠狠地瞪他。
滕风远很无辜：“我哪里知道客房这么远。”
带路的小二得意洋洋地吹嘘：“我们客栈是城里最大最好的客栈，客官，你看环境优雅……”
花逸一点都不想听他说话，紧咬下唇，脸上热热的。
进了房间，把闲杂人等一律赶出去，滕风远立即反锁房门，搂过花逸狠狠吻她，花逸早已按捺不住，贪婪地吸吮他的味道，人也紧紧贴在他身上，似乎恨不得揉入骨血当中。她觉得那些衣服阻挡了他们的亲密接触，不满道：“脱……脱了……”
“好，你帮我脱，我帮你脱。”滕风远道。
花逸快速扯了他的腰带，胡乱去扒他的衣服，滕风远也没客气，从门口到床上，两人衣衫散落一地。在床榻之上一番激吻过后，滕风远一只手去探向她的腿间，“我帮你拿出来。”
嘴上说得好，手上却是一出三进，花逸大叫出声，哼哼唧唧喊感受，双手缠着他，“快点给我。”
等玉坠拿出来时她脑子里完全没有清明可言，实在忍不住了翻身趴在他身上，“你这个坏人！”
说着低下头在他胸前凸点点轻咬一口，听到他吸气的声音，花逸跨坐在他身上，将纾解之物缓缓地纳入自己体内，花逸发出满足的声音，快速扭动腰肢，全身细胞似乎都在燃烧，她扬起头，头发随着她的动作不短摆动，口中亦发出不能抑制的声音。
滕风远在床上双手摸着她的胸部，眉心微蹙，面上似痛苦又似愉悦，“花逸，快点，快……”
直到花逸的动作和频率不能满足他，滕风远翻身把她压下，抬起她的腿靠在自己肩上不断进出，他看她狂乱地摇头，全身的血液都在愤张，他看着她的脸，忍不住喊出声，“花逸，花逸……”
他不知道喊着她做什么，极致的快乐从身体到心里深处不断蔓延，滕风远觉得自己似乎飞在云端，这一刻他如此幸福，无论用什么他都不会交换，他大声地喊出来，“花逸，我爱你，我好爱你，不要离开我……”
花逸没有回答他，她几乎听不到他说了什么，沉浸在铺天盖地的愉悦中只要他动作稍微慢一点，她就大声喊他：“快……快点……受不了了……”
滕风远动作越来越快，花逸腿间一阵阵紧缩，她的声音大得怕是屋外的人都能听到，滕风远爱极了她在他身下狂乱的样子，那是世上最美的容颜，他想和她活得一样长，一辈子都给她这种快乐，和她的生命融在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渔鱼予的地雷，有点卡文，这两天在苦思冥想。
马上快高考了，祝大家考试顺利。

71尊主恕罪
酣畅的鱼水之欢过后,滕风远跟花逸求了婚，他在床上搂着花逸，轻轻抚摸她的脊背,心底全是满足，所以他开了口：“花逸，回去我们就成亲。”
花逸吃饱餍足,懒洋洋地躺在他的臂弯中，滕风远以为她没听到准备再说一遍的时候,花逸才开口：“成亲啊？有什么好处？”
“我应该给你一个名分。”滕风远实话实说：“你都跟了我这么长时间,大概也嫁不到好人家。”
事实证明,有些时候你就不能说实话，尤其是这种本当富有浪漫气息的时刻，花逸磨了磨牙,“什么叫我嫁不到好人家？”
“大家都知道我们的关系。”滕风远道。
这个人居然还敢辩驳，花逸怒了，“我嫁不到好人家我就要嫁给你啊？你是不是以为我还赖上你了？你搞清楚一点，现在是你向我求婚，不是我哭着求着要嫁给你，我这辈子不成亲也一样能过好日子……我，我是有身份的郡主，那个贺王随便招招手，天下才子随便我挑……你算哪根葱？”
花逸连珠炮似的甩出一大段话，滕风远就不敢说话了，过了好一会才低低道：“为什么每回跟你提起，你都不想成亲？”
“那是因为你这个人有问题。”花逸咬牙切齿道，鲜花钻石没有就算了，他居然对她进行人身攻击，算了，她这么大的美女不能跟呆子一般见识，花逸在床上踢他，“我饿了，去把饭菜端进来，我懒得穿那么多衣服出去吃。”
武艺超群的尊主大人就老实下床，穿好衣服去点菜，让小二速速把把饭菜送到门口，滕风远亲自端进屋内，美食上桌，花逸心情顿时晴朗，披了一件外衫坐在桌边翘着二郎腿大快朵颐，滕风远握着筷子也没夹菜，试探着看她：“你嫁给我，我天天都给你张罗好吃的。”
花逸撕了一条烤鸡腿，“你的意思是说，我不嫁给你，你就准备让我吃糠咽菜？”
“我没这个意思。”滕风远连忙表态，他不是能舌灿莲花的高手，尤其在花逸面前，从来不可能在言语上战胜她，只能竭尽脑汁挖掘成亲所能带出来的好处，“你爹万一哪天又想起你，过来想把你许配给别人，我们有名有实，他也不好说什么。”
花逸不为所动，继续啃鸡腿。
滕风远想了想，“穿云教有很多钱，如果你嫁给我，就算我不在你也能动用，长老们也不会说什么。”
花逸停下啃鸡腿的动作，“就是说，我们成亲后，那些钱都是我的？”
滕风远立即点头，“都是你的。”
花逸脑子飞速旋转着进行利害分析，发现成亲对自己是百利而无一害，反正有没有那个形式她和滕风远都在过夫妻生活，结果自己名没捞到，钱也没捞到，这一年简直是亏大了。花逸决定立即扭转这种局面，当然她得给自己一个台阶下，她看了看滕风远那诚挚的眼神，道：“你觉不觉得你诚意不够？”
“我要去找媒婆吗？”滕风远问道。
花逸扔了筷子，一巴掌拍在滕风远肩头，“金钱才是检验诚意的唯一标准。”
滕风远明白了，慷慨道：“钱都在穿云教，以后我的都是你的。”
花逸觉得他太上道了，“这是你自己说的，成亲之后，你的东西就是我的。”她顿了一下，“当然，我的还是我的。”
滕风远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
花逸兴趣盎然地问：“哦，对了，穿云教到底有多少钱？屋宅多少间？良田多少亩？”
“这个，大概要花时间清点。”
……
花逸就在金钱诱惑下，见钱眼开地答应了和滕风远尽快完婚。翌日赶路的路上滕风远心底的雀跃掩都掩不住，骑着高头大马还感叹了一声“春光无限好”，肖承忍不住问他一句，滕风远喜滋滋道：“回去后我就和花逸成亲，花逸已经答应了，哦，肖承，先报信回去让他们快准备。”
肖承默默地鞠一把老泪，鲜花终于要插在牛粪上了。
花逸不喜欢繁文缛节，滕风远又迫不及待想当新郎官，翻开黄历，滕风远就近看了个黄道吉日，把婚礼定在一个月后。
回到穿云教，滕风远就开始着手筹办婚礼的事情，他不想太高调引起贺王注意，也不能太寒碜委屈了花逸，拟定请帖名单时，滕风远问花逸：“鸿华山庄要请吗？”
花逸想了想，“请啊，我就他们那两个亲戚。”
滕风远哦了一声，把鸿华山庄的名字写上去，又听花逸在旁边道：“反正请了他们也不会来，梁木平怕死了。不过，他们人不来，贺礼肯定还会送过来，哈哈！”
滕风远没说什么。
花逸就秋星河一个朋友，还不知道死到哪儿去了，滕风远只请了一些交好的小门派，人不在多，大家高兴就行。
最重要的就是凤冠霞帔，滕风远找来裁缝铺名匠，一起来询问花逸关于新娘礼服的意见，花逸道：“哎呀，随便啦，礼服款式当然是越简单越好，多弄点繁复的花边，只要能体现出我的清新秀美和大气端庄就行。哦，对了，千万不能和别人的一样，但又不能太另类，最好有点少数民族的风格，但又要体现传统魅力；至于绣花样式，你随便帮我选一种，最好是能结合江南的温婉和大漠的广袤，远看是一副图，近看是另外一副图，就是横看成岭侧成峰，懂吗？很简单吧。裙摆稍微做长一点，拖一点在地上，但是千万不能让我踩到，不然到时候我摔跤就丢人了。其实我对礼服的要求真的不高，只要好看就行，最好是男女老少都喜欢，一看都喜欢得不得了……”
花逸在滔滔不绝，几个裁缝目瞪口呆。
她说完了，问道：“我说明白了吗？其实挺简单的，是吧？”
裁缝泪流满面，“尊主，小的无能，你还是另请高明。”
滕风远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凤冠霞帔的事最后还是滕风远拿主意，花逸乐得清闲，省略了大部分繁文缛节，无非是筹办酒席，准备灯笼红烛等成亲物品。
农历四月二十六，风和日丽，穿云教喜气洋洋，婚礼排场不大，但滕风远为了做足气势，骑着马带着迎亲队伍在城内绕了两圈，一路敲锣打鼓，然后才回到城东的山上庄院，还没走到大门处，远远看到门口有人起争执。
负责迎接宾客的肖承此时沉了脸，“你们来干什么？快点走。”
聂弘归却抱着胸，“肖承你好没有礼貌？二弟成亲，于情于理，我和爹都应该来道贺。虽然在血缘上我们没关系，但也算得上义兄义父，我们大老远赶过来，二弟才不会将我们拒之门外。”
枭阳派的实力范围和穿云教紧挨着，聂占和聂弘归还带了不少贺礼过来，活像真是来道贺似的。
“又没有请你们！”肖承磨牙道，他这个人性子比较直，恶狠狠地盯着一伙人，要不是大喜的日子，他真想让人把他们统统赶走，那帮人怎么会把他们放进了城中？不知道怎么干活的。
“今儿个大好的日子，肖承你是不是还想动手？”聂弘归气定神闲道，瞧见接亲队伍走过来，聂弘归迎上去，面上带笑：“二弟今日真精神，我和爹今日特来道贺，祝二弟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滕风远没想到他们会赶来，不冷不热道：“我说过，我不是你二弟。”
聂弘归倒识相，改口道：“滕教主今日大喜，果真是器宇轩昂，枭阳派特来道贺。说来也是二十年的情分，上次你去枭阳派也说了不计前嫌，我们是应当来给你道贺。大喜的日子，我们又是大老远过来，二弟难道都不打算请我们进去？”
大喜的日子就是乞丐来了也要扔几个钱，滕风远实在不好往外赶人，道：“多谢枭阳派美意。”
滕风远挥手让人把他们迎进去，肖承对着他们的背影剜了两眼，凑过来低声道：“一看你现在成了教主，贴上来巴结你，也不知道安了什么心。”
“这是我穿云教，他们也闹不出事。”滕风远道，“找人盯着点。”
这个小插曲不影响婚礼进程，滕风远将新娘迎进门，他一身火红的喜服，满面红光喜气洋洋，花逸盖了盖头，面颜虽看不到，但纤腰袅娜莲步款款，旁边的人不断恭维：“天生一对，绝配绝配”“百年好合，举案齐眉”……聂占也道：“风远终于成亲了，祝你们白头偕老，早生贵子”，滕风远客气地拱了拱手，笑笑带过。
时辰到，新郎新娘步入礼堂，唱礼官在旁边高喊：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
行礼虽然端庄，但滕风远嘴边一直带着朗朗笑意，等夫妻对拜后，在喜娘的护送下，滕风远牵着红绸和花逸一起进入洞房。
洞房布置得喜气洋洋，滕风远揭了花逸的盖头，喜娘在旁边说着讨彩的话他也没听清，凑过去低声道：“花逸，你好漂亮。”
他说这话的时候心底在不断冒蜜意，脸上略显腼腆，倒有点像他当年和花逸落入酸水洞的模样。
花逸呵呵一笑，“你也很帅。”
婚礼仪式还没完，喜娘端来酒杯，要行合卺礼，两人喝过合卺酒，媒婆又端来一盘喜果给花逸吃，有大枣、花生、莲子等物，然后又端来一小碗饺子，花逸刚咬一口，就道：“没煮熟。”
喜娘忙喊：“是生的，生的。”
花逸反应过来，大概是想取早生贵子的彩头，附和一句，“嗯，生的。”
滕风远在旁边抿着唇笑。
等一系列繁杂又有趣的流程过后，外人退出洞房，非常识趣地把房门拉好，房间里安静下来，到处都是喜庆的红色，滕风远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偏头看着花逸笑，手指在裤腿上不断扣动，半晌，才道：“花逸，你今天好漂亮。”
“你之前已经说过了。”花逸道。
“哦。”滕风远又静默下来，明明两人已经亲密无间，他此时却有些情怯，像是当年情窦初开之时，看着花逸心里美得直冒泡，却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大概他也觉得这样的静默有点尴尬，看到花逸头上镶满珍珠宝石的凤冠，问道：“凤冠带着会不会很沉？”
“当然沉，很重的。”
滕风远为难道：“可我还想看你多戴一会。”
“我怎么觉得你今天有点呆呢？”花逸笑出声，“我也想多戴一会，以后也没机会呆了，好歹也是这么值钱的东西。”
滕风远又低低地笑，笑得十分满足。
花逸拍了拍他，“好了，你现在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
滕风远眉梢眼角都染满笑意，一只手搂着花逸的腰，看着她如玫瑰花娇艳的双唇，小心地吻了过去，他吻得很轻柔，像是怕亵渎她的美丽，在她水嫩的唇上反复啜吸舔吻，趁着他双唇微启的刹那灵活地将舌头伸进去。
吻渐渐火热起来，两人从齿缝中溢出低声呻-吟，后来滕风远忍不住把她推倒在床，花逸戴着凤冠躺下实在不舒服，才结束这个缠绵的吻。
滕风远在她面上吻了一下，“晚上来好好满足你。”
花逸搂着他的脖子侧坐到他大腿上，“该新郎把新娘抱起来了。”
“哦。”滕风远很听话地把她抱起来，花逸在他怀中咯咯笑，“转两圈。”
滕风远抱着她转了好几圈，看她一直笑，还问：“要不要抱你飞到屋梁上去？”
“真是个呆子。”花逸伸出手推了一下他的脑袋，又继续吊在他脖颈上，“这样抱着好幸福，真的像公主一样。”
“你不就是公主吗？等你爹肃清朝堂，他迟早都会登基。”
“别提他。”花逸道，“你这个没情趣的家伙。”
滕风远很识趣地转移话题，“那我以后天天都这样抱你。”
“好啊。”花逸咯咯地笑起来。
……
两人在房间里浓情蜜意好一阵，滕风远才慢吞吞出去招呼宾客。
当晚，滕风远给花逸把头发一件一件拆掉，把她抱上铺着红鸾锦被的雕花大床，解她衣上的盘扣时，花逸也去扯他的腰带，还道：“今晚我要在上面。”
“好，你在上面。”
“我要全程都在上面。”花逸觉得这么重要的日子，有必要讨个好彩头，以后都把他压到下面，作威作福。
“好。”滕风远同意，已经扯到花逸的里衣。
本来滕风远是想称她的意，可惜到后来花逸自己坚持不住，双眼迷离，“换个姿势，我要躺着……”
“你不是说全程都要在上面吗？”
“下面舒服。”花逸已经忘了讨彩头的事，她只想获得更好的感受，躺在床上热情地唤他，“快进来……快点……”

72尊主恕罪
滕风远父母皆已过世,新婚第二日两人一同祭拜父母，滕家已无其他长辈，花逸便向穿云教的几位长老敬茶,长老们自然不好拿捏架子，发红包爽快又利落，花逸收红包收得极为开心。
婚礼虽然请的人不多,但婚宴依旧持续三天，穿云教内到处都是笑意晏晏的宾客,午后花逸和滕风远在院中散步,穿过月门就遇见聂家父子。
聂占做出一副长辈的样子,面上带着慈祥的笑，聂弘归贺喜，“祝你们夫妻恩恩爱爱到白头,早生贵子。”
“多谢。”滕风远淡淡地说了两个字，他显然也不想见到这二人，拉着花逸准备走。
“风远，”聂占叫住他，“新媳妇初进门，按理说应当拜祭父母，你娘葬在枭阳山，找个时间你带她去拜祭一下。”
“我已经给她立了牌位，在家中拜祭即可。再说，她已经改嫁到枭阳派，而花逸是嫁到我滕家，再去拜祭也不合适。”滕风远疏离道。
“你娘也不曾亏待过你。你出事之后，没出半年她就抑郁而终。”聂占劝道，“你若还当她是你娘，好歹一年也回去扫一次墓。清明节你不曾回去，如今成亲还不回去看她吗？”
“尊主，那边有几位老板想见你。”远处肖承快步走过来，直接打断聂占的话，滕风远和聂占别过，忙带着花逸离开，肖承在旁边愤愤不满，“这两个人居然还不走，脸皮真厚。”
花逸大抵知道滕风远怀念他娘，道：“你要是想去扫墓你就去，少和聂家父子说话就行。”
“除了方家堡的事，聂占以前也不曾亏待我。”滕风远怅然，“我娘虽然不让我习武，但她到底是关心我的。”
“你想去就去。”花逸觉得以滕风远目前的武功，多长个心眼，枭阳派也不敢做什么。
滕风远便带着花逸一起去了枭阳派，他们没有和聂家父子一起走，也没进枭阳派的大门，只在山上扫墓上香，肖承决不让聂家父子再靠近滕风远两丈之类，倒不是怕他们偷袭，而是肖承看到他们装模作样打亲情牌就恶心。
扫墓下山，自然又会遇见聂家父子，他们照例挽留滕风远住几天，滕风远不肯，肖承抱着剑冷冷道：“尊主日理万机，没有时间在枭阳派逗留。”
聂占倒不勉强，在旁边捋着胡须，肖承忍不住想笑，还是别捋胡须了，自宫的人已经没剩几根胡子，再捋就掉光了。
滕风远已经走出几丈远，又听聂占道：“风远，不知你找到几张长石迷图？若是只差最后一张，不妨再来枭阳派。”
滕风远顿步，转身问：“枭阳派有一张长石迷图？”
花逸也看着聂家父子。
聂占道：“如果你对宝藏有兴趣，也许我们父子有联手的机会。”
怪不得聂占当初会冒险去拿方家堡的藏宝图，怪不得上次他轻易将藏宝图给滕风远，怪不得这回他大费周章地把滕风远请回枭阳派——原来他手上还有一张。除却意外，滕风远惊喜：“你手上真的还有一张？”
聂占道：“进屋详谈。”
进屋之后关上大门，肖承在门外守着，屋中只有滕风远夫妇和聂家父子，聂占说了实话：“我手上的确还有一张，是你爷爷，哦，是弘归的爷爷几十年前意外得来，如今，我们两派联手说不定有希望找到宝藏。风远，你手上现在有几张？”
滕风远道：“我有三张。”
话刚落音，聂弘归叫了出来，“三张？”
滕风远点头。
“那我们岂不是已经凑齐藏宝图！”聂弘归兴奋至极，“天啊，几百年无数人找不到的宝藏，居然最后被我们找到，哈哈……”
聂弘归忍不住笑出声，志得意满地看着滕风远，“话说回来，二弟，你还真有本事，居然能凑齐林割爱三张。现在，我们兄弟联手的机会来了，长石宝藏据说是很大的一笔，拿来充实我们两派实力，以后我们枭阳派和穿云教就可以傲视江湖……哈哈哈……”
花逸不想跟他们合作，但看这个架势也只有跟他们合作，有合作就有分歧，双方就分成问题起了争执。
花逸道：“我们有三张藏宝图，你们就一张，找到宝藏当然是我们占三份，你们占一份。”
聂弘归不同意，“你们有三张？别搞错了，其中一张是我爹给你们的。”
花逸冷笑：“别忘了，那张藏宝图是风远用命去换的，差一点就被你们害死。”
“他差点被害死是因为你们鸿华山庄把他认出来，是你们梁家的人要害死他。”聂弘归装无辜：“我当时也没办法。”
聂占不愿意提到方家堡的事伤感情，忙道：“当年的事就不要说了。风远，就算你有三张藏宝图，但寻宝藏是我们两派联手，藏宝图是一方面，更需要人力，不如四六分，你们占六成。”
“不行，三七分。”花逸立即反对，“我们穿云教人才济济，岂会找不到人？”
聂弘归本身对四六分都有意见，阴阳怪气道：“那没有我们手上这张藏宝图，你们去找啊？遍地掘土好了。”
“反正四六分我们不同意，知不知道另外两张藏宝图我们费了多少工夫？你们就一张图，居然还想分四成。”花逸才不肯便宜聂家父子。
经过激烈的讨价还价，当时是花逸在跟聂弘归争论，最后达成协议：枭阳派占三成六，穿云教占六成四。
花逸又道：“哦，对了，宝藏里面有一张熏华玉席，那件东西我们要。”
不怎么发表意见的聂占却不同意，“其他的可以磋商，但这熏华玉席，老夫留着有用。”
熏华玉席是传闻中的长寿至宝，聂占年纪越来越大，谁不想多活几年？
“这个没得商量，熏华玉席归我们，风远需要那东西来救命。如果你们不同意，那我们就没谈下去的必要。”
聂家父子看他们态度坚决，不再坚持，但聂弘归趁机又要求多分宝藏，双方又进行了激烈讨论，连滕风远都看不过去，很想说“花逸，算了”，但他刚想松口，花逸就狠狠地瞪他：“你要支持我，随时随地都要支持我，敢拆我的台，不想活了。”
滕风远默默地闭了嘴。
最后双方各退一步，花逸再让出一分。
把这个结果告诉肖承的时候，肖承忍不住评价：“你当是在菜市场买菜呢？还几成几分都来了。”
花逸不屑，“这是巨额宝藏，当年长石准备打仗复国用的，一分是多少？肖承，估计你还有你未来的媳妇儿子这辈子吃饭都不用愁，要不然聂弘归那么大个男人好意思跟我争半天。”
双方协商一致，约定在枭阳派和穿云教势力范围接壤的摇阳县将所有的藏宝图凑在一起，先看看宝藏具体在哪个位置，然后再商讨下一步计划。
在摇阳县包下最大的客栈，两派人马把客栈守了个严严实实，屋内聂占父子带着即将找到宝藏的兴奋，花逸也对长石宝藏充满期待，当然，更重要的是，只要找到熏华玉席，滕风远就不用担心早逝的问题。
四张藏宝图铺在桌上，聂弘归在仔细拼图，聂占目光全都在藏宝图上，花逸则拉着滕风远，瞟一眼藏宝图，再瞟一眼聂占父子——与虎谋皮，得多长个心眼。
四张图其实是一张完整的藏宝图一分为四，凭借切痕很快拼好，不过问题出来了，四个人轮流看了半天，都没看出来上面画的是哪个地方。明明四张图已经完整拼好，但许多线条无法重合，换了好几个位置仍然如此。
聂弘归得出结论：“你们的藏宝图有一张是假的，也许是两张。”
“你的才是假的。”花逸十分讨厌他，继续摆弄藏宝图。
滕风远把四张图拿起来仔细看了半天，“不应该是假的，看四张羊皮卷的质地、纹路，这分明是同一张羊皮，应该是里面另有玄机。”
“难道里面有隐形图案？用水泡泡，用火烤一下，或者用血涂抹一遍？”花逸回想以往看过的电视，好像武侠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
几人点了蜡烛，拿起羊皮卷烤了烤，没看出有何变化；又用水浸湿半个角，仍没看到任何变化；至于要血涂抹，聂弘归认为匪夷所思，但他到底还是刺破了手指在线条不多的地方试了试，没看到有任何隐形图案，遂作罢。
聂弘归怀疑藏宝图真假，花逸在桌边继续拿着图研究，横放竖摆，她把两张羊皮卷重合一部分，叫起来：“风远，快来看。”
两张羊皮卷把边上一部分折叠起来，中间的线条正好对接上，滕风远惊喜，忙细细观察剩下两张，把多余的部分除去，线条也正好能拼上。
原来藏宝图画得另有玄机，每张图只有一部分是有用图案，两侧的线条都是无用的，把无用的部分折起来之后，四张图凑在一起。
经过折叠之后，四张图没能拼成完整的一张，滕风远看着边上一个的缺口，道：“还差一张。”
聂弘归看着那个缺口，立即暴走：“几百年来都说是四张藏宝图，从来都没听说过是五张藏宝图，谁他妈知道那最后一张在哪里。”
这四张藏宝图的确能拼成完整一张的羊皮卷，但藏宝图应该是事先绘好裁成五份，然后把其中四张的内容重新绘在另一张羊皮卷上，加上许多无用图案，一分为四，交给当年的四位重臣。
江湖上都不曾流传第五张藏宝图的传说，如何找起？
花逸叹息，“应该是当年长石皇族留了一手，按理分析，被隐藏起来的第五张藏宝图应该是交给皇族最信任的人，或者直接留给皇族子嗣，有没有这方面的线索？”
“几百年了，物是人非，皇族后裔也没留下。”滕风远叹息。
宝藏没法找，四人收起自己的藏宝图准备找到第五张藏宝图再继续合作，花逸收图的时候不忘道：“如果是你们找到最后一张，那宝藏五五分成；如果是我们找到，你们就占两成八分。”
“好。”聂弘归同意，心中暗骂花逸，这女人太扣了，一分一厘都算得清清楚楚。
离开摇阳县的路上，花逸略显失落，骑在马上垂着脑袋提不起精神。
滕风远安慰她：“没事，慢慢找，等我们找到最后一张藏宝图，穿云教也能多分点宝藏。”
“宝藏不是最重要的，有没有都无妨，我原本以为快找到熏华玉席。”花逸失望，谁知道又会来这么一出。
滕风远下了马，又跳到花逸骑乘的马背上，从背后搂着她，“我们都成亲了，我会对你负责到底。”
看她失落，滕风远也没急着回穿云教，端午将至，她带她去了余汤城，那里的一年一度龙舟赛分外热闹。
佳节那天，余汤城外的河边两岸全都是晃动的脑袋，不少附近的人都赶来看热闹，花逸就遇到须贯和他的儿子儿媳。
滕风远跟他们寒暄两句，他跟须贯交情还不错，成亲也发了请帖，须贯虽然没来，但儿子须远须鸣带了贺礼过来。他遇到滕风远有些意外，看他半天道：“滕教主新婚，果然精气神俱佳，体质更胜从前。”
滕风远淡笑。
远处鼓声擂起，龙舟赛即将开始，人群也沸腾起来，花逸最爱热闹，拉着滕风远的手想往前面凑，须远夫妇也往前走，须贯一把年纪自然退了出去，回到不远处的小茶寮听听热闹即可。
“刚才和你说话的可是穿云教的滕教主？”须贯的师父空岳散人坐在旁边。
须贯称是，他虽然跟着空岳散人学医时间不长，但一日为师，他态度颇为恭谨。
空岳散人旁边的柴锦端着茶杯，“他心情不错嘛，还有闲情大老远过来看龙舟赛。”
空岳散人和柴锦对视一眼，离开位置到偏僻处窃窃私语，“他上个月去了西部的蛮荒地带，如果没猜错，应该是去了撩西寨，回来后就成亲，看来已经拿到朱果。”
“他还有点本事。”柴锦道，“前阵子听闻他亲自去了天都，朝廷那张藏宝图很可能到了他手中，另外一张，搞不好他也有线索。走，我们去会会他，看他手上到底有几张。”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vicky的地雷，高考第一天，看到那些作文话题，我默默地擦了冷汗，还好我早就考完了。

73尊主恕罪
河中鼓声如雷,几条龙舟你追我赶，其中两条不相伯仲差距只在分寸之间，时而你在前,时而我当先，花逸都为他们捏一把汗，情不自禁跟着旁边的姑娘一起挥着手绢尖叫。
最后,一条龙舟险险取胜，两岸人群高声喧闹如水沸腾。花逸看得十分过瘾,转身和滕风远往城里走,没走几步,迎面遇上空岳散人，花逸脸上的兴奋劲顿时收住。
空岳散人佯装意外，仔细打量他们一番,“这位是滕教主？”
“没想到散人也来了余汤城。”滕风远客套道。
“江湖传闻你面上有伤，没想到俊朗如斯，从前何必要用面具遮面？”
“个人爱好。”花逸答一句，她不太喜欢奸诈阴险的空岳散人，疏疏离离道：“就像散人喜欢把自己的胡须梳得又直又顺一样。”
“听闻滕教主刚成亲，人逢喜事精神爽，滕教主看起来比大半年前更精神。”空岳散人道，“如果老夫没猜错，滕教主已经服用朱果，此等稀世珍品滕教主都能找到，实在令人叹服。”
“这叫吉人自有天相。”花逸不冷不热道，“如果散人没什么事的话，现在时候不早，我们要回城里用午饭，有缘再见。”
“我师父和滕教主说话，你不断插嘴，怎么如此没有礼貌？”柴锦不悦道，他对花逸从来没有好印象。
“你师父都没发话，你在这里插嘴，难道算有礼貌？”花逸对他也没有好印象，上上下下打量柴锦一番，忽然间发现什么，“大半年不见，你好像变化不少，皮肤越来越好了，多了两分阴柔女气。连……”
花逸把后半句“连声音都变得又尖又细”吞回肚中，目光幽幽地在柴锦身上看，想起上次他们把通衍心经要了过去，心头猜到几分。
柴锦被她的目光看得极不爽利，瞪了她两眼。
要不是当事人在场，估计花逸就要笑出声，她极力憋住笑，扯了扯滕风远的袖子，“风远，我饿了，我们去吃余汤城有名的三卤鸡好不好？”
“好。”滕风远道，向空岳散人告辞，“滕某还有事，先告辞。”
花逸从柴锦身边擦肩而过时，柴锦微微抬起手，花逸也没在意，拉着滕风远往城里走。
等他们走远，空岳散人侧过脸，压低声音道：“你给她下毒了？”
柴锦冷哼一声，“要不是她还有用，真想毒死她。她待会不是要去吃余汤城有名的三卤鸡吗？让她这辈子都不想再吃。”
空岳散人是个大夫，医者擅毒，柴锦从小耳濡目染，下毒悄然无声，他给花逸下了飞甲蚁提炼出来的药素，能从皮肤渗入，其实这不算毒，寻常人不会有任何反应。不过花逸待会要去吃三卤鸡，余汤城的三卤鸡享有盛名，卤料中有一种特殊香料和飞甲蚁的□天生相克，在人体内会形成剧毒。
花逸自然没有察觉，在路上还跟滕风远说笑，“你有没有看出来，那个柴锦自宫了？”
“声音变了。”滕风远听得出来。
“哈哈哈，”花逸忍不住笑出来，“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为了练功居然能狠下心自宫。”
滕风远揉了揉她的脑袋，“花逸，你祸害江湖了。”
“又没人逼着他们去自宫？空岳散人也不是什么好人，他自己舍不得自宫就让徒弟去练，就像聂弘归一样，自己不练让聂占自宫，这种人不但狡猾奸诈，而且心地坏，没必要的话少跟他们打交道。”
两人嬉笑着进入城内，挑了一家酒楼吃饭，三卤鸡名不虚传，可惜花逸一只鸡还没吃完，胸口越来越闷，只觉得一阵阵犯恶心，滕风远还没得及问她怎么了，她手中筷子掉落在地，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花逸，花逸……”滕风远大骇，叫她也没有反应，朝酒楼的人怒喝：“你们饭菜里放了什么？”
酒楼掌柜冤枉至极，滕风远也没空理他们，连忙抱着人朝医馆跑去。
大夫只看出她应该是中了毒，却瞧不出中了什么毒，把刚才没吃完的饭菜全部拿来验了一遍，也没看出名堂，连说无能，让滕风远另请高明。
滕风远心急如焚，想起须贯还在余汤城，却不知须贯下榻在哪家客栈，忙雇了人到处去找，连街上的乞丐都在到处喊：“须谷主，须谷主……”
如此大的阵势，自然引起柴锦的注意，他在酒楼的包间打开窗户朝外面看了一眼，满意一笑，“果然中毒了，混毒最难解，须贯也没这能耐，怕是过一会他就会来请你。”
空岳散人正好有解药，他沉思片刻，“少主是想滕风远拿长石迷图来换？”
“我猜他很有可能已经凑齐四张。”柴锦道，“看那女人把他迷得七荤八素，滕风远应该不会见死不救。”
“可是，滕风远需要熏华玉席来救命，就算他愿意用藏宝图来换，如此一来，我们也把穿云教彻底得罪了。等他娘子解毒后，他势必会来找我们。少主，若是你神功大成，我们也不惧，但目前……”
空岳散人欲言又止。
柴锦面色难看，忍不住磨了磨牙，空岳散人忙劝道：“神功本就难练，大多都需要一二十年时间，如今你练功不到一年，切莫心急。”
“一二十年，我哪有那么长时间来等？”柴锦耐性全失，回到桌边闷闷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猛灌入喉，冷静下来沉吟半晌，道：“穿云教目前财大势大，就算把滕风远一起毒死，他教中那些长老护法定会来报仇。算了，不如做个顺水人情给他，一起去找宝藏也好。”
果然不多会，须贯就火急火燎跑过来，请空岳散人前去救人，空岳散人不慌不忙，等到滕风远丢下患者亲自过来请他，他才慢悠悠地带着人一起过去。
花逸已经处于深度昏迷中，面色发青，脉搏细弱，空岳散人装模作样给她诊治一番，道：“混毒大多无解，还好你们遇到的是老夫，老夫前几年潜心研究出的百清回魂丹正好能解此毒，再给她开个药方，一并服用方能无碍，不然滕夫人怕是活不过一天。”
滕风远连忙道谢：“多谢散人，还请散人赐药。”
空岳散人提笔写好药方，柴锦拿过来一个小瓷瓶，倒出两粒给滕风远，还道：“这百清回魂丹可是千金难卖，师父从来不外传，和你有缘才肯给你。”
滕风远接过药丸，让人速速照药方抓药熬汁，给花逸一并服下，半个时辰后，花逸开始全身出冷汗，口中呓语不止，再过半个时辰才渐渐安稳下来，虽然没醒过来，但呼吸匀畅面色转好，滕风远总算松一口气，给她盖好被子，出来对空岳散人表示感谢，道：“救命之恩，滕某不知如何回报，若是散人吩咐，滕某定当竭尽所能。”
“罢了，救人乃行医之本。”空岳散人佯装大度，又问起：“长石迷图你如今筹到几张？”
滕风远波澜不惊地回答他：“又找到一张。”
“你现在只差最后一张？”
滕风远点头。
空岳散人道：“你凑齐四张，若有不懂，可来询问老夫。”
滕风远眸色微动，沉思片刻道：“我把手上的长石迷图拼凑过，发现迷图要彼此重叠一部分才能拼凑在一起，完整的藏宝图不应该是四张，散人似乎知道这方面的消息？”
空岳散人意外，“明人不说暗话，老夫这里还有一张，不过不同于你手上的方形羊皮卷，老夫这张形状不同，如果滕教主能找到另一张，不若我们联手找宝藏。”
“那一张真在你那里？”滕风远惊喜，“另一张我已知下落，正准备和人一起找寻。”
花逸醒来时全身无力，滕风远坐在旁边照料她，见她醒了，他分外高兴，替她捋了捋头发，“要不要喝水？”
花逸点点头，滕风远立即端起水杯喂她温水，花逸再问：“我怎么了？”
“被飞甲蚁咬了，然后我们又去吃三卤鸡，飞甲蚁的毒液原本没什么影响，但和三卤鸡相克，所以导致你中毒。”
滕风远解释原因。
“飞甲蚁是什么东西？”花逸不解，“我怎么没感觉被叮咬过？”
“飞甲蚁太小，大概跟蚊子叮一下差不多，没注意到也正常。”滕风远把水杯放回桌上，空岳散人和须贯都这么说，滕风远自然不疑有他，“我去给你端药。”
花逸信须贯的话，但仍然觉得不可思议，余汤城每年多少人食用三卤鸡，飞甲蚁也不可能只叮咬过他一个，偏偏就她中毒，这简直是雷劈一样的运气。再说那么一点小毒素竟然能造成这么大影响，实在是匪夷所思。
等她精神好点，滕风远跟她说：“第五张藏宝图在空岳散人手上，他，枭阳派，和我们一起去找宝藏。”
“在他手上？”花逸诧异，又冷笑：“跟枭阳派一样，当初把藏宝图慷慨给我们，结果自己留了一手，让我们去凑齐别的，他们再来享渔翁之利。他们要几成？”
“枭阳派的人今晚就到余汤城，晚上一起商量。”
当晚客栈极为热闹，聂弘归一开始就提出来要平分宝藏，空岳老人不说话，柴锦表示有意见，“滕教主跟聂掌门明明是父子，你们两派是连襟关系，怎么能算两拨人？平分我倒是没意见，但穿云教和枭阳派只能算一派，至于你们内部怎么分是你们的事。”
聂弘归岂会同意，“枭阳派是枭阳派，穿云教是穿云教，我们是两个门派。”
花逸也辩驳，“我们穿云教跟枭阳派半点关系都没有。”
柴锦道：“我手上这张藏宝图是最重要的一张，外界连消息都没听说。”
聂弘归冷笑，“谁手上的不是最重要的？缺哪张能找到？”
花逸道：“要按藏宝图来说，我手上有三张，你们手上各自才一张。”
柴锦立即辩驳，“有一张是我给你的。”
聂弘归跟风：“另一张是我爹给你的，其实你们穿云教就一张。”
花逸：“你们都说了已经给我了，给出去的东西泼出去的水，反正我手上有三张。”
……
滕风远不说话，聂占不表态，空岳老人也不发表意见，各派的老大们都在背后维持严肃端庄，让老二们在前方冲锋陷阵。
商量的结果是：熏华玉席归滕风远，剩下的东西三派平分。
柴锦表面没意见，回到住处关上门就开始发飙，“滕风远跟聂占这对父子根本就是一伙，不就相当于穿云教那一伙人分七成，我们拿三成吗？”
“争了一晚上，目前只能平分，不然这宝藏找不了。”空岳散人叹气。
花逸觉得自己要不是大病初愈精神不好，战斗力减弱，应该能有更好的谈判结果，不过有熏华玉席她也算知足，回屋和滕风远躺在床上，想起一件事，忙捅了捅滕风远胳膊，“风远，你目前不要让他们知道你练成神功。聂占和柴锦都自宫了，结果他们功夫不见长，反倒是你练成神功，他们要是知道了还不疯掉？”
“他们总不可能一直都不知道。”滕风远道。
“等找到宝藏回来之后再让他们见识一下，气死他们。”
翌日几人将五张藏宝图拼在一起，看出藏宝地点直指翼山。
知道大致位置，三方约定先回去做准备，二十天后在翼山所在的景阳县会合，各带二十名好手过来，不得多带人，到时再拼合藏宝图，研究具体位置。
滕风远带了护法肖承和白斩刀，挑了四名罗刹，他特地召回一名女罗刹，有什么事方便照顾花逸，再挑了十几名好手，打好行装前往景阳县。
枭阳派的人比他早一点到，全是老资历的高手，还有颇负盛名的枭阳派十二金刚，滕风远全部认识，几个教头还浅浅地跟他颔首。
聂弘归看到穿云教的人倒是大吃一惊，忍不住问滕风远：“你们穿云教是准备去当杀手吗？”
只见穿云教的人全都裹得严严实实，窄衣窄袖，腿裤绑得紧紧，大大的斗篷几乎将整个人裹起来，他们不但戴了帽子，还戴着一张面罩，个个武装得严严实实，从头到脚只露了两只眼睛在外面。
花逸披了一件红色披风，防毒面罩挂在脖子上，这东西可费了不少心思，据说有十来层，里面填充了不少药物。
聂弘归在旁边笑他们，“有这个必要吗？现在大热的天裹得这么严实。”
“这是几百年前的宝藏，里面说不定有不少蛇虫鼠蚁，被咬了就麻烦了。”花逸云淡风轻道，“尤其是端午的时候我莫名其妙被一只蚂蚁咬了，然后因为吃了半只鸡就丢掉半条命，我觉得这太有必要了。”
聂弘归轻嗤：“你还是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没办法，谁让我惜命？”
没过半日，空岳散人也带人赶来，见到全副武装的穿云教教众明显愣了一下，目光幽幽地在他们身上一个一个挨着打量。
花逸见他们来了，忙把防毒面具戴上，看什么看，防的就是你们这帮人。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这支寻宝队伍里面有一个小组是大夫，大夫的另一个名字又叫屠夫，医者擅毒，不全副武装被人下了毒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花逸还不忘反复跟自己的人强调，“记住来这里之后，一直到宝藏运回穿云教之前，我们只能吃自己带的东西，喝自己带的水，不许任何人碰我们的食物。”
作者有话要说：找宝藏去了。

74尊主恕罪
三个门派的各自打理行装,景阳县里购置了几十辆拉货的马车，似乎都憧憬拉着一车一车的金子胜利还乡。
来的各派都只有二十二，长石宝藏据说数目极大,为了避免有见钱眼开，下狠手杀害他意图独吞宝藏，三方也有牵制的办法,沉重的金银运回去不是易事，也不是一两天能办到的事,若有生出歹心杀害他,门派中会有来劫持宝藏,或者将消息传到江湖，反正，谁也别想安生得到全部宝藏。
藏宝图晚上再拼合,下午滕风远没什么事，拉着花逸一起出去走走，一路骑着马到翼山脚下，花逸笑道：“别都忙着做准备，还有闲情带出来散步。”
“们已经准备得差不多，再说还有肖承和白斩刀料理事情。”
滕风远拉花逸下马，把马儿寄放山脚的农家，带着花逸徒步上山。此处是翼山外围，山峰奇美秀丽，松树扎根悬崖绝壁缝隙，英武挺拔，滕风远拉着花逸沿着小径往上走，“一来翼山，就想起那一年和一起掉进酸水洞。”
花逸想起他们那时差点擦枪走火，呵呵地笑，“要是肖承那天晚来半个时辰，说不定们就把该做的事做完了。”
“是啊。”滕风远颇有些感概，“要是他晚来半个时辰就好了。”
花逸算是看出来，滕风远今日旧地重游心情复杂，带她来追忆往事来了。远处松林密密层层，阳光明亮地落远山上，山峦与天空相接处揉开一层金色光晕，对面山崖上无数斜着身子张望的松树，似乎等归来，却又望穿秋水不知归处，滕风远目光落得很远，“那时觉得死亡一点都害怕，只要能跟一起就好。”
花逸也感概：“那时还是纯正的呆子，现嘛，不纯了。”
滕风远轻笑出声，搂着花逸的腰凑过去她唇上吻一下，“不就是喜欢不纯的？”
说着滕风远将她揽得更紧，凑过去一阵深吻，含着花逸的舌吮吸挑-逗，亲吻也就罢了，后来他又游移到花逸的耳朵颈侧轻咬舔舐，双手情不自禁地往上，揉捏着花逸胸部，又酥又痒的感觉让花逸轻呼出声。
她不哼出来还好，一哼出来就像火点落油里面，滕风远呼吸骤然加重，手上动作也愈发狂乱，恨不得将揉入血肉之中。
“可以吗？”滕风远轻咬着花逸的耳垂问，手上已经去解花逸的腰带。
“晚上再来。”花逸有些动情，但仍然推拒。
“这里又没。”滕风远已经解了她的腰带，一双大手探进去揉捏，声音染上**的色彩，“没翼山做过，总觉得不圆满，试试好不好？尽量快点……”
他粗重的喘息声显示着他有多难受，手上情不自禁用力，花逸左右闪避都逃不开，也不是头一回野外做，她索性放弃反抗，“那快点。”
滕风远嗯一声，摁着花逸的腰让她扶着旁边半高的大石，臀部高高翘起，快速撩起她的裙摆，将底裤褪下一半，解了自己的腰带提枪进入，那份温软紧致中舒服得直吸气，但此地到底是荒郊野外，他想速战速决，舒服到极致时情不自禁轻呼出声，“花逸，别吸……忍不住了……”
花逸刚来了兴致，岂肯如此罢休，“别，忍着，还要。”
滕风远已经临近爆发，“晚上再来。”
“讨厌了……不许这样……”花逸贪婪地享受着空山荒野带来的刺激，甩着头发轻哼：“要。”
滕风远忙停止动作，抽身而出她臀上轻拍一下，“花逸，真浪。”
他把披风铺草地上，揽过花逸一件一件脱她的衣服，俯她胸口含着那一对白兔，花逸主动勾过他的脖子，媚态毕露，滕风远叹息：“刚才说不要的是，现缠着的也是。”
“别废话，给。”花逸眸色迷离，她**一来，也不管什么时间地点问题。
其实滕风远没想跟她来得如此激烈，虽然钱来山他们也外面做过，但衣衫未褪，今日花逸热情上来，脱了外衫还把亵裤扔到一边，张开腿邀请他，她甚至还觉得滕风远身上穿得太多，她摸不到他蕴含力量的肌理，花逸极为不满，扯着他的衣服，“脱了，好好给。”
她的怂恿下，滕风远也顾不上什么，褪尽衣衫压她身上，听着花逸动情的□，他忍不住咬她一口，“现越来越没底限。”
没底限就没底限吧，花逸哪有心情跟他争论？啾啾鸟啼响周围，花逸的全部神经都被感官牵引，敏感得忍不住尖叫，她的声音实太大，滕风远制止：“小声点……”
叫得这么大声，若是有上山，滕风远怕是还未来得及发现对方，对方先听见了他们的声音。
可惜花逸实忍不住，空旷的一切让她兴奋不已，滕风远说了她几次都没用，无奈之下抓起旁边自己的亵裤堵住她的嘴，看着她凄楚又动情的样子，滕风远腹下更紧，撞击的动作不由得加快。
两回去时已是黄昏，客栈中空岳散一行正用晚饭，柴锦二楼瞧见他们进来，目光有些不爽利，低下头和空岳散窃窃私语，“穿云教个个裹得跟粽子一样，饭菜专门有做，防得这么紧还真是不方便诶。”
空岳散道：“们也得防紧点，穿云教和枭阳派是一伙，这次寻宝藏对们很不利。”
“一伙？”柴锦口气幽幽，“虽说们互相有牵制，但聂弘归和滕风远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要是他们看到宝藏中富可敌国的财富，不知道还是不是一伙？”
饭后，三派的领头聚首房内，将藏宝图拼凑一起，周围点上无数支蜡烛，不得不说，长石皇族的藏宝图画得极为精妙，拼凑一起的藏宝图分为内外两大部分，中间圆圈内的图案标明藏宝大致地点，翼山地势范围广，滕风远拿上翼山地形图仔细对照，几个推敲半天，确定藏宝地点应翼山南部。
外面的图画是藏宝地点的详细图，无数座起伏的山峰和蜿蜒的河流，中间那个圆圈代表宝藏，具体位置得到了地方拿着藏宝图对照查看方能看出端倪。
翌日大早，一群浩浩荡荡带着各自的马车行囊朝翼山南面走，傍晚时分南面的河流边安营扎寨，因为目前具体位置尚未确定，马车又过于笨重，清晨再度出发时，各派将马车留原地，留了几个驻守，其余骑着马带着行囊朝山中进发。
滕风远也戴了手套面罩，露出两只眼睛外面，聂弘归赶过来和他并肩而行，“武功过，还这副打扮，真是让忍俊不禁，看来成亲后变化很大嘛。”
滕风远不语。
聂弘归凑得更近，声音压得很低，“说到底们才是一家，至于那些外，们得多防着点。”
他指的自然是空岳散一队马，滕风远道：“翼山离穿云教并不远，他要是敢对动手就要考虑后果。若出了事，教中还有护法长老，宝藏谁别想轻易运走。”
滕风远说这话的时候两只眼睛瞟了瞟聂弘归，既是说空岳散，也是暗示聂弘归最好别有小动作。
“位置上来说，果然还是穿云教占了便宜。”
“哪派只有这么二十个？”滕风远转头看前方，“枭阳派也有精英未曾过来，谁都占不了便宜。”
作者有话要说：每逢佳节不想写，╮(╯▽╰)╭，这是什么毛病呢？

75尊主恕罪
翼山南部大大小小有上百个山头,小河十来条，一行人登上一座高峰在山顶举目远眺，只见远山层峰累累，犹如海涛奔涌,翼山的山体主要由花岗岩构成，山顶大多是灰白色的怪石，悬崖生青松，雄伟气壮,瑰丽多姿。
可惜眼下不是欣赏风景的时候，花逸看看图，再看看远处山峰，不由得抱怨：“也不标一个具体山名，再说，这图画得也太抽象，全是石头山，看不出什么特别。”
几个人在对照藏宝图细细研究地势，他们几个脑袋凑得太近，花逸一个女人也不方便看，在山顶上转来转去看山势，转了大半圈，忽见远山的山顶形同狼头望月，叫道：“快来看，那不就是那座狼头山吗？图上正好有。”
几人凑过来仔细对照，顺着狼头望月的山头，往左数上四个山头，谷中有一条河流。一行人到达河流处，朔流而上，继续拿着地图对照山势。
走上大半天，转了好几个弯，河流呈现“之”字拐角，按照图上标示，几人从河流拐角处左边的峡谷，走了上百丈，前方一道爬满藤蔓的山壁迎面而立，前面已经没有路。聂弘归诧异，“不对啊，我们走的肯定是正确的路，但这里怎么没有路了？”
滕风远不说话，提着刀上前在石壁周围查看，举刀砍断手腕粗细的藤蔓，后方露出一条小径，周围全是藤蔓，只能容人钻过去。图上画得的确没有错，但已经近四百年，周围的环境发生了些许变化，从前这里是一条道路，山水冲击，草木生长，如今已经看不出道路的痕迹。
一行人提着刀剑砍灌木藤蔓，滕风远拉着花逸走在中间，路上碎石无数，深一脚浅一脚。
走了一个多时辰，灌木渐渐稀少，路上碎石更多，有的如碗大，有的比水盆更大，再往前走，出现无数比床榻更大的巨石。
山谷不见尽头，从图上看，藏宝地点的入口就在这谷中某处，并非是在深谷尽头，至于具体位置，图上的山山水水石头草木本来画得不够精细，加上几百年的时间已过，地势有少许改变，得仔细推敲对比才能找到藏宝入口。
几十个人在谷中分散开，开始四处查找线索，两刻钟后，有人高喊：“这里有车辙印！”
滕风远等人连忙赶过去，谷内西北面，盘踞着松树根的石地上果然有印痕，虽然不深，但能辨认出是车辙印。
众人欣喜，当年宝藏必是由马车运进谷内，说明宝藏入口就在这个方向。
车辙印还不到一丈长，但已经指明方向，将谷内分散的人全都召回来，一行人沿着车辙印痕所指的方向寻找。
但走了一二十丈，周围再度没有路，全是光滑的岩石，四周山峰壁立千仞，在石缝中偶有生命力顽强的松树斜探着身子，这一片依旧是碎石遍地。
花逸问滕风远：“大概埋在山里或者地下，难道我们要像挖墓一样四处挖探沟，去找具体位置？或者去请几位盗墓专家？”
“藏宝地点和陵墓应该不一样，陵墓修建需要很长时间，都是事先修缮完毕。但是宝藏是在长石临近灭亡时，最后一位皇帝知道大势已去，不得已将国库中的财富转移，这个地点是有可能事先修缮好的某处陵墓，但看看周围环境，从风水上来说这附近算不上什么上风上水的好地方，所以，这里是陵墓的可能性不大；有可能是朝廷设置的一处秘密基地，更有可能只是一处地理位置特殊的天然洞穴，经过人工改良用于藏宝。”滕风远道，“可惜年头太久，地势有些小变化，不然应该很容易找到入口。”
柴锦道：“反正就在这一片，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入口找到。”
话虽然这么说，但要是没个方向，这么大的地方，掘地三尺起码得掘一年。
几个男人在一块巨石上坐下，再将地图拼凑在一起仔细研究，滕风远道：“已经走到这里了，干脆将地图粘在一起，拿起来也方便对照周围环境。”
一路上，几个人都是需要的时候将藏宝图拼接在一起好生研究，研究过后又各自取回自己的那张图，生怕有人抢夺下狠手，互相都有猜疑。空岳散人和聂占表示同意，有人立即取来一张大大的羊皮，在地上铺平之后将所有地图粘贴在一起，线条小心重合，果然，看起来更清楚明晰。
三个男人拿起地图，你看一会，我瞧一阵，滕风远举起地图和四周山峰对照的时候，花逸也探着脑袋看。柴锦忍不住泼她冷水，“你别在这里凑热闹，一个女人能看出什么名堂？”
花逸看了看地图，又看了看远处山峰，“我还真看出来一个问题。”
“看出什么了？”柴锦迫不及待问。
花逸看着他，“你是空岳散人的关门弟子，为什么你的几个师兄反而对你十分客气？按理说这不对啊，他们是兄长，资历比你深，你应该对他们客气才对，这个问题一路都困扰着我。”
“干你何事？”柴锦袖子一甩，“就知道你只会在这里碍手碍脚，真不明白滕教主为什么要带一个女人。”
花逸反问，“这又干你何事？”
两人相看两生厌，柴锦扭头高声下令：“看看周围有没有什么洞口。”
几十个人都在仔细寻找，肖承也在仔细查看，花逸走到他旁边，“别看了，不是让你盯着聂弘归那一伙人吗？大致位置都定了，现在得防紧一点。”
肖承点头，跟到聂弘归身边，一边查看地形，一边注意盯着聂弘归的行动。而白斩刀站在空岳散人一丈开外的地方，一面指挥自己人干活，一面盯着空岳散人等人。
滕风远、聂占和空岳散人还在仔细研究地图，滕风远指着图上一点问，“你们看此处像不像那里？”
他指的是远处山崖，崖上的怪石和画上有两三分相似，当然也有七八分不同，聂占看了看道：“你不说还不觉得，仔细看还有点像，那里的山壁明显坍塌了一部分，没坍塌的部分和此处有一点像，几百年的雨水侵蚀，极有可能就是那里。”
对面山崖在斜阳的光辉下投下长长的影子，影子末端正在就在他们所站的巨石之上，滕风远把藏宝图摆在大石上，拿出工具仔细量图上的距离和角度，“如果图上的距离是严格画出来的，看山崖怪石的距离，那入口就在我们周围几丈之内。”
缩小范围，手下人开始地毯式搜索附近，他们身后是另一座山峰，崖壁如一刀砍下，光滑无痕，周围搜了半天没有发现，空岳散人道：“难道就在我们脚下的巨石下面？”
他们脚下的巨石斜斜靠着山体，几人跳下巨石，从周围看了一圈，依稀可见石头下方似乎掩着一条山缝，柴锦兴奋：“说不定就是那里。”
这块巨石实在不小，比两三张床合在一起还大，根本无从挪开，柴锦看了看，“那就劳烦各位劈裂它。”
武功高强之人真气外放，碎墙裂石自然可以，以滕风远目前的实力一人震碎它也不是不可能，不过花逸不让他强出头，“那就各派都出点力，一鼓作气震碎它。”
聂氏父子在旁边站定，滕风远把肖承叫过来，空岳散人叫了自己的大弟子，六人站在巨石周围一两丈的地方，其余人远远站开。六人调息聚气，周围气流疾速发生变化，掌骤翻，六股浓度不已的白色真气全部袭向中间巨石，霎时“轰”地一声，如惊雷从头顶滚滚而过，无数石块飞溅，同时，几人快速后退，以防被石块击伤。
声响过后，巨石已经碎成无数块，之前被它遮挡住的山脚露出一条一尺多高的石缝，石缝横面向内延伸，仅容一人侧身滚进去，这石缝原本不止这么高，被经年的石块泥沙掩埋了一部分，众人连忙挖掘周围泥土，露出一个半人高的洞口。
洞口虽不大，但里面还算宽敞，可惜并不深，不到两丈就见尽头，聂占疑惑，“怎么可能不是这里？”
“可能有机关。”滕风远仔细查看四壁，指着石壁下方道：“那里好像有字。”
洞内石壁下方露出一部分弯弯曲曲的符号，另一部分被掩埋，把下方的泥土石块刨开，露出一行字，不过滕风远不认得——这是当年长石的古文字。
滕风远看向空岳散人，“不知散人可认识上面写的什么？”
空岳散人目中乍现光芒，“长石天安，千秋万载。”
“是这里，肯定是这里！”
所有人都欣喜若狂，洞内地面所有的泥土石块全部清理干净，地面又出现车辙印，直直延伸到洞内，在内壁处消失，这表明：这个洞是人为封住，后面另有乾坤。
聂弘归立即召集人挖洞穴，挖了不到半个时辰，有人高呼：“通了，通了。”
顺着挖掘的洞口，里面出现一条一丈宽的甬道，略比人高，甬道是人工挖凿而成，四周还有鱼鳞般的挖掘痕迹，墙上的壁灯灌注着一层厚厚的油脂。
各派都留了两个人在外面守着，其余人全部入内，甬道往内延伸时呈现下坡趋势，走了十几丈进入一处急下坡，然后霍然开朗，洞壁扩大，高约五六丈，像是一个大房间，而房间尽头架着两个铁架子，上方有巨大的滑轮，滑轮处的铁链连接两个铁架上的铁板，而下方，是黑黝黝的深洞。
很明显，宝藏被放在下方的深洞中，当年就是借助滑轮装置放下去。
花逸打量周围石壁，又探看一眼深不见底的深洞，细声道：“这里是由人工挖掘而成，虽然挖掘痕迹粗糙，但是看起来似乎不像一两个月能完成的工程。难道就为了藏宝物，长石的皇专门让人挖这么深的洞？”
穿云教有个部属出声，“这里看起来像矿洞，跟俺家小时候见过的煤窑有点像。”
“这本来就是一处矿洞。翼山盛产一种散发荧光的荧刚石，坚硬无比又异常美丽，长石曾经打算用这种石头打成薄砖，镶嵌一座琉璃花园不夜楼，曾在翼山大量开采这种石头。我们进来时看到的车辙印，可能是因为运输矿石留下的的痕迹。”柴锦打量着四周，发出一阵自嘲声，“我竟然没有想到，他们最后会把宝藏藏在废弃的矿洞中。”
“几百年不都没人想到。”花逸道，问滕风远：“那座什么琉璃花园不夜楼在哪个地方？被人毁了吗？”
“那座宫殿没修成功，原址是在经山上，坐落在映湖边，宫殿还没修好却发生了天灾，经山塌方，巨大的泥石流将宫殿冲毁，一半被掩埋，一半被冲入映湖中。”滕风远跟花逸解释，“大兴土木本来就劳民伤财，那年的暴雨造成长石灾民无数，长石人认为是天谴。加上莹刚石数量稀少，开采不易，所以后来也没有继续再修。”
花逸在想，莹刚石应该是那年和滕风远一起掉进酸水洞中，看到的那种散发着淡淡荧光的石头。
花逸的猜想是正确的，一行人站在铁板处，由人缓缓放下铁链，直接到达下方深洞，虽然大多数莹刚石已经被开采，但是深洞下方的石壁上仍残留着少数莹刚石，它们有着奇异美丽的纹理，在黑暗中散发着莹莹光辉。
深洞贯穿着长长的甬道，他们从上面下来正好在甬道中间，左右都看不到头，滕风远问：“是分成两队左右探路？还是大家一起朝一个方向走？”
聂占赞成分成两队，没队都有各派的人；空岳散人不同意，“要走一起走，万一里面有什么危险或机关也好一起应对。”
“那走左边还是右边？”
“右边。”空岳散人指了指右边，“先朝那边看看，没有发现再折回来。”
一行人朝右方走，滕风远一直把花逸拉在身边，她穿了一身红色的衣服，从头到脚裹的严严实实，在人群中一眼就能认出来。花逸用戴着手套的手扯了扯滕风远的衣袖，“风远，跟着空岳散人走我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滕风远不明白，“熟悉的感觉？”
花逸顺手指了一处洞壁上的长石文字，“我们都不认识长石文字，就空岳老头那帮人认识，谁知道上面写的是什么，这种感觉很不安，就像当初初长夜带我们进撩西寨时的那种感觉，初长夜是撩西寨的人，故意把我们往有机关的地方带。”
滕风远把她往自己身边拽了拽，“放心，有我在，我会保护你。”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漠漠的地雷。

76尊主恕罪
翼山南部大大小小有上百个山头,小河十来条，一行人登上一座高峰在山顶举目远眺,只见远山层峰累累，犹如海涛奔涌,翼山的山体主要由花岗岩构成,山顶大多是灰白色的怪石,悬崖生青松，雄伟气壮,瑰丽多姿。
可惜眼下不是欣赏风景的时候,花逸看看图,再看看远处山峰，不由得抱怨：“也不标一个具体山名，再说，这图画得也太抽象，全是石头山，看不出什么特别。”
几个人在对照藏宝图细细研究地势，他们几个脑袋凑得太近，花逸一个女人也不方便看，在山顶上转来转去看山势，转了大半圈，忽见远山的山顶形同狼头望月，叫道：“快来看，那不就是那座狼头山吗？图上正好有。”
几人凑过来仔细对照，顺着狼头望月的山头，往左数上四个山头，谷中有一条河流。一行人到达河流处，朔流而上，继续拿着地图对照山势。
走上大半天，转了好几个弯，河流呈现“之”字拐角，按照图上标示，几人从河流拐角处左边的峡谷，走了上百丈，前方一道爬满藤蔓的山壁迎面而立，前面已经没有路。聂弘归诧异，“不对啊，我们走的肯定是正确的路，但这里怎么没有路了？”
滕风远不说话，提着刀上前在石壁周围查看，举刀砍断手腕粗细的藤蔓，后方露出一条小径，周围全是藤蔓，只能容人钻过去。图上画得的确没有错，但已经近四百年，周围的环境发生了些许变化，从前这里是一条道路，山水冲击，草木生长，如今已经看不出道路的痕迹。
一行人提着刀剑砍灌木藤蔓，滕风远拉着花逸走在中间，路上碎石无数，深一脚浅一脚。
走了一个多时辰，灌木渐渐稀少，路上碎石更多，有的如碗大，有的比水盆更大，再往前走，出现无数比床榻更大的巨石。
山谷不见尽头，从图上看，藏宝地点的入口就在这谷中某处，并非是在深谷尽头，至于具体位置，图上的山山水水石头草木本来画得不够精细，加上几百年的时间已过，地势有少许改变，得仔细推敲对比才能找到藏宝入口。
几十个人在谷中分散开，开始四处查找线索，两刻钟后，有人高喊：“这里有车辙印！”
滕风远等人连忙赶过去，谷内西北面，盘踞着松树根的石地上果然有印痕，虽然不深，但能辨认出是车辙印。
众人欣喜，当年宝藏必是由马车运进谷内，说明宝藏入口就在这个方向。
车辙印还不到一丈长，但已经指明方向，将谷内分散的人全都召回来，一行人沿着车辙印痕所指的方向寻找。
但走了一二十丈，周围再度没有路，全是光滑的岩石，四周山峰壁立千仞，在石缝中偶有生命力顽强的松树斜探着身子，这一片依旧是碎石遍地。
花逸问滕风远：“大概埋在山里或者地下，难道我们要像挖墓一样四处挖探沟，去找具体位置？或者去请几位盗墓专家？”
“藏宝地点和陵墓应该不一样，陵墓修建需要很长时间，都是事先修缮完毕。但是宝藏是在长石临近灭亡时，最后一位皇帝知道大势已去，不得已将国库中的财富转移，这个地点是有可能事先修缮好的某处陵墓，但看看周围环境，从风水上来说这附近算不上什么上风上水的好地方，所以，这里是陵墓的可能性不大；有可能是朝廷设置的一处秘密基地，更有可能只是一处地理位置特殊的天然洞穴，经过人工改良用于藏宝。”滕风远道，“可惜年头太久，地势有些小变化，不然应该很容易找到入口。”
柴锦道：“反正就在这一片，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入口找到。”
话虽然这么说，但要是没个方向，这么大的地方，掘地三尺起码得掘一年。
几个男人在一块巨石上坐下，再将地图拼凑在一起仔细研究，滕风远道：“已经走到这里了，干脆将地图粘在一起，拿起来也方便对照周围环境。”
一路上，几个人都是需要的时候将藏宝图拼接在一起好生研究，研究过后又各自取回自己的那张图，生怕有人抢夺下狠手，互相都有猜疑。空岳散人和聂占表示同意，有人立即取来一张大大的羊皮，在地上铺平之后将所有地图粘贴在一起，线条小心重合，果然，看起来更清楚明晰。
三个男人拿起地图，你看一会，我瞧一阵，滕风远举起地图和四周山峰对照的时候，花逸也探着脑袋看。柴锦忍不住泼她冷水，“你别在这里凑热闹，一个女人能看出什么名堂？”
花逸看了看地图，又看了看远处山峰，“我还真看出来一个问题。”
“看出什么了？”柴锦迫不及待问。
花逸看着他，“你是空岳散人的关门弟子，为什么你的几个师兄反而对你十分客气？按理说这不对啊，他们是兄长，资历比你深，你应该对他们客气才对，这个问题一路都困扰着我。”
“干你何事？”柴锦袖子一甩，“就知道你只会在这里碍手碍脚，真不明白滕教主为什么要带一个女人。”
花逸反问，“这又干你何事？”
两人相看两生厌，柴锦扭头高声下令：“看看周围有没有什么洞口。”
几十个人都在仔细寻找，肖承也在仔细查看，花逸走到他旁边，“别看了，不是让你盯着聂弘归那一伙人吗？大致位置都定了，现在得防紧一点。”
肖承点头，跟到聂弘归身边，一边查看地形，一边注意盯着聂弘归的行动。而白斩刀站在空岳散人一丈开外的地方，一面指挥自己人干活，一面盯着空岳散人等人。
滕风远、聂占和空岳散人还在仔细研究地图，滕风远指着图上一点问，“你们看此处像不像那里？”
他指的是远处山崖，崖上的怪石和画上有两三分相似，当然也有七八分不同，聂占看了看道：“你不说还不觉得，仔细看还有点像，那里的山壁明显坍塌了一部分，没坍塌的部分和此处有一点像，几百年的雨水侵蚀，极有可能就是那里。”
对面山崖在斜阳的光辉下投下长长的影子，影子末端正在就在他们所站的巨石之上，滕风远把藏宝图摆在大石上，拿出工具仔细量图上的距离和角度，“如果图上的距离是严格画出来的，看山崖怪石的距离，那入口就在我们周围几丈之内。”
缩小范围，手下人开始地毯式搜索附近，他们身后是另一座山峰，崖壁如一刀砍下，光滑无痕，周围搜了半天没有发现，空岳散人道：“难道就在我们脚下的巨石下面？”
他们脚下的巨石斜斜靠着山体，几人跳下巨石，从周围看了一圈，依稀可见石头下方似乎掩着一条山缝，柴锦兴奋：“说不定就是那里。”
这块巨石实在不小，比两三张床合在一起还大，根本无从挪开，柴锦看了看，“那就劳烦各位劈裂它。”
武功高强之人真气外放，碎墙裂石自然可以，以滕风远目前的实力一人震碎它也不是不可能，不过花逸不让他强出头，“那就各派都出点力，一鼓作气震碎它。”
聂氏父子在旁边站定，滕风远把肖承叫过来，空岳散人叫了自己的大弟子，六人站在巨石周围一两丈的地方，其余人远远站开。六人调息聚气，周围气流疾速发生变化，掌骤翻，六股浓度不已的白色真气全部袭向中间巨石，霎时“轰”地一声，如惊雷从头顶滚滚而过，无数石块飞溅，同时，几人快速后退，以防被石块击伤。
声响过后，巨石已经碎成无数块，之前被它遮挡住的山脚露出一条一尺多高的石缝，石缝横面向内延伸，仅容一人侧身滚进去，这石缝原本不止这么高，被经年的石块泥沙掩埋了一部分，众人连忙挖掘周围泥土，露出一个半人高的洞口。
洞口虽不大，但里面还算宽敞，可惜并不深，不到两丈就见尽头，聂占疑惑，“怎么可能不是这里？”
“可能有机关。”滕风远仔细查看四壁，指着石壁下方道：“那里好像有字。”
洞内石壁下方露出一部分弯弯曲曲的符号，另一部分被掩埋，把下方的泥土石块刨开，露出一行字，不过滕风远不认得——这是当年长石的古文字。
滕风远看向空岳散人，“不知散人可认识上面写的什么？”
空岳散人目中乍现光芒，“长石天安，千秋万载。”
“是这里，肯定是这里！”
所有人都欣喜若狂，洞内地面所有的泥土石块全部清理干净，地面又出现车辙印，直直延伸到洞内，在内壁处消失，这表明：这个洞是人为封住，后面另有乾坤。
聂弘归立即召集人挖洞穴，挖了不到半个时辰，有人高呼：“通了，通了。”
顺着挖掘的洞口，里面出现一条一丈宽的甬道，略比人高，甬道是人工挖凿而成，四周还有鱼鳞般的挖掘痕迹，墙上的壁灯灌注着一层厚厚的油脂。
各派都留了两个人在外面守着，其余人全部入内，甬道往内延伸时呈现下坡趋势，走了十几丈进入一处急下坡，然后霍然开朗，洞壁扩大，高约五六丈，像是一个大房间，而房间尽头架着两个铁架子，上方有巨大的滑轮，滑轮处的铁链连接两个铁架上的铁板，而下方，是黑黝黝的深洞。
很明显，宝藏被放在下方的深洞中，当年就是借助滑轮装置放下去。
花逸打量周围石壁，又探看一眼深不见底的深洞，细声道：“这里是由人工挖掘而成，虽然挖掘痕迹粗糙，但是看起来似乎不像一两个月能完成的工程。难道就为了藏宝物，长石的皇专门让人挖这么深的洞？”
穿云教有个部属出声，“这里看起来像矿洞，跟俺家小时候见过的煤窑有点像。”
“这本来就是一处矿洞。翼山盛产一种散发荧光的荧刚石，坚硬无比又异常美丽，长石曾经打算用这种石头打成薄砖，镶嵌一座琉璃花园不夜楼，曾在翼山大量开采这种石头。我们进来时看到的车辙印，可能是因为运输矿石留下的的痕迹。”柴锦打量着四周，发出一阵自嘲声，“我竟然没有想到，他们最后会把宝藏藏在废弃的矿洞中。”
“几百年不都没人想到。”花逸道，问滕风远：“那座什么琉璃花园不夜楼在哪个地方？被人毁了吗？”
“那座宫殿没修成功，原址是在经山上，坐落在映湖边，宫殿还没修好却发生了天灾，经山塌方，巨大的泥石流将宫殿冲毁，一半被掩埋，一半被冲入映湖中。”滕风远跟花逸解释，“大兴土木本来就劳民伤财，那年的暴雨造成长石灾民无数，长石人认为是天谴。加上莹刚石数量稀少，开采不易，所以后来也没有继续再修。”
花逸在想，莹刚石应该是那年和滕风远一起掉进酸水洞中，看到的那种散发着淡淡荧光的石头。
花逸的猜想是正确的，一行人站在铁板处，由人缓缓放下铁链，直接到达下方深洞，虽然大多数莹刚石已经被开采，但是深洞下方的石壁上仍残留着少数莹刚石，它们有着奇异美丽的纹理，在黑暗中散发着莹莹光辉。
深洞贯穿着长长的甬道，他们从上面下来正好在甬道中间，左右都看不到头，滕风远问：“是分成两队左右探路？还是大家一起朝一个方向走？”
聂占赞成分成两队，没队都有各派的人；空岳散人不同意，“要走一起走，万一里面有什么危险或机关也好一起应对。”
“那走左边还是右边？”
“右边。”空岳散人指了指右边，“先朝那边看看，没有发现再折回来。”
一行人朝右方走，滕风远一直把花逸拉在身边，她穿了一身红色的衣服，从头到脚裹的严严实实，在人群中一眼就能认出来。花逸用戴着手套的手扯了扯滕风远的衣袖，“风远，跟着空岳散人走我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滕风远不明白，“熟悉的感觉？”
花逸顺手指了一处洞壁上的长石文字，“我们都不认识长石文字，就空岳老头那帮人认识，谁知道上面写的是什么，这种感觉很不安，就像当初初长夜带我们进撩西寨时的那种感觉，初长夜是撩西寨的人，故意把我们往有机关的地方带。”
滕风远把她往自己身边拽了拽，“放心，有我在，我会保护你。”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漠漠的地雷。

77尊主恕罪
再往前走十来丈,旁边石壁上出现几行弯弯曲曲的符号，空岳散人凑上前，字体较小，甬道中虽然有壁灯，但光线依旧暗淡,空岳散人道：“拿火把过来。”
他的两名弟子忙拿出火把点燃,凑过来给空岳散人照明,聂占在旁边问：“上面写的什么？”
“上面写‘矿道内石碣一座,往内三十二丈是矿坑二洞，洞往前五十六丈是主矿坑三洞，宝贝放于三洞之中……’”空岳散人异常兴奋，红光满面的脸上全是笑，“走,就在前面。”
往前走了三十丈，踏过顺着凹凸不平的石阶，果然遇到一个稍大的矿坑，四壁全是斧凿痕迹，还有少量斑斑点点的莹刚石，矿坑尽头相连另一条甬道，可惜入口被数块大石堵住，这些大石没有之前外面的大，让手下用工具也能撬开，但宝藏就在前面，大家都没那耐心慢慢撬开石头，聂弘归摩拳擦掌道：“还是把它们震碎，我迫不及待想看看到底有多少金子。”
其他人同样迫不及待。
依旧是之前的六个人，围着入口成扇形包围状，空岳散人和他的大弟子站在最右边，中间是滕风远和肖承，最左边是聂氏父子，其他人站到矿坑角落中。
六人互相使个眼色，沉息聚气，六道白色真气如虹光乍现，同时发出一阵阵闷响。
不过，只有中间两道真气击在石堆上。
聂氏父子发出的两道真气分别击中空岳散人师徒二人。
而空岳散人师徒二人发出的两道真气一道击向聂占，一道击向滕风远。
滕风远本身没用尽全力，真气袭来时疾速运气相抵抗，可惜时间太紧，虽然抵消掉一部分攻击，但仍然被击退数丈远。
空岳散人师徒和聂占就没这么幸运，几乎是毫无抵抗之力，生生被对方击飞。
同时，一大团白烟在矿坑中升起，周围一片混沌，看不清任何状况，连自己人都看不清，刀剑出鞘声，脚步遁走声，沉重的金属开启的声音……白烟来得快也去得快，待能勉强看清人时，人群中只有枭阳派和穿云教的人。
空岳散人一行人已经越过高高的台阶，全部退出矿坑，他们站在之前进来的甬道处，一道手臂粗细的铁栅栏门横在他们前方，生生隔绝空岳散人和矿坑中的两个门派。他们依旧不放心，朝后方又退了丈余。
“草，你们使诈！”聂弘归扶起父亲，口中大骂。
“你们还不是使诈！”柴锦居高临下看着聂弘归骂道，
聂弘归气极，抬手运起真气，却发现体内真气薄弱，几乎无法聚敛，“你，你们……”
柴锦远远地站在铁栅栏后面，哈哈大笑：“刚才的烟雾不但是掩护用的迷雾，里面还加了羽化散，能让人大半个时辰内提不起真气。”
他站的距离过高，让滕风远想用真气袭击他都不能，怒道：“难道你认为你们能把宝藏全部顺利带回去？”
“放心，我们肯定能把宝藏带回去，我还用这笔钱光复长石。”柴锦嘲笑道：“不怕跟你们说实话，我才是真正的长石皇族后裔，你们着群杂碎连长石的文字都不认识，居然敢垂涎我祖上的财产，全都该死。我知道你们穿云教的人没中毒，不过，我给你们准备了别的东西。”
另一条甬道入口被堵住的石块经过刚才滕风远和肖承的真气洗礼，已经松动了一小半，露出一个缺口，有阴影从缺口处穿过，游走无声。不单是那处缺口，这边柴锦一行人身后也出现两条化蛇，那些大蛇似乎对柴锦等人一点兴趣都没有，穿过他们的空隙，吐着长长的芯子，接近铁栅栏。
有人看着长着人脸的大蛇惊呼：“这是什么东西？”
“哈哈，这才是真正的长石宝贝。沉睡几百年，去好好享用美味。”柴锦张扬地笑，带着人离开。
花逸看着化蛇从柴锦一行人身边擦身而过，从铁栅栏的空隙中钻过，诧异道：“难道化蛇还能分清哪些人是长石人？长石人的血肉和我们长得不一样，它们居然不吃？”
“长石人专养化蛇，他们肯定有药物避开这些东西。”滕风远提起手中刀，朝花逸道：“退到后面去。”
枭阳派的人提不起真气，个个惊骇不已，聂弘归朝滕风远道：“二弟，还是你准备充分，这些蛇劳烦你了。”
聂弘归拉起聂占退回角落中，穿云教的人全部走到前面，提起刀剑。
游进石坑的化蛇一共四条，异常兴奋，吐着芯子，嘴中露出长长的尖牙，朝最近的一个穿云教的教众袭去。
那人举剑相挡，旁边有人相助，滕风远亦凝神注视其他化蛇，纵身跃起，朝着化蛇砍过去。
所有人的注意力全在粗长的化蛇上，正在酣战中，忽然无数箭羽朝坑内袭来，空岳散人一行人并未撤离，在铁栏处朝着矿坑中的人大量放箭，同时，淬了毒的飞镖也如蝗虫般飞过来。
穿云教的人没有防备，霎时惨叫之声大起，数人中箭倒地。
滕风远大怒，跳上石阶，两股真气从掌中运出，直击铁栏后的人。
偏偏铁栏后面有个拐角，虽然震伤一人，但对方隐于拐角后面，继续朝矿坑方向乱射飞镖箭羽，眼见无数飞镖即将落在滕风远身上，滕风远不避不闪，两把白色光剑在身前凝出，如同巨大盾牌护在身前，盾牌往前推送，掀起的气浪让拐角后方的人感到强烈的压迫感，几乎睁不开眼。
光剑震落箭羽飞镖，直击铁栅栏门，一点一点将铁栅栏门震弯。
光剑渐渐消散，滕风远再度聚气，举起逐日刀飞身直击铁栅栏门，刀身周围环绕的真气再度凝为实体，逐日刀扩大一倍，左右一划，铁栅栏被削掉一大截。
滕风远跳出去，刀光一闪，外面七八个人全都倒在血泊之中。
放暗箭的人虽然都被清理掉，但穿云教损失惨重，共有十几人中箭倒地，更可恶的是，箭羽上淬了剧毒，队友快速给他们喂常用的解毒药，仍然无济于事，十几个人面色发青，呼吸困难，不一会就断了气，那名女罗刹也魂归黄泉。
滕风远气愤不已。
枭阳派的人躲在角落中，只有一人不幸中箭，倒是逃过一劫。此时面上除了同情，更多的是震惊，聂弘归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刚才看到的，“你练成了通衍心经上的神功？”
这种显而易见的问题滕风远懒得回答他，转而去拉人群中的花逸，嘱咐道：“呆会小心点，那帮长石后人不但狡诈，而且擅毒。”
“二弟果然有几下子。”聂弘归看着滕风远夫妇，“通衍心经第一句话到底是什么？你们两夫妻当初配合得真好，居然骗我。”
滕风远问他，“难道要我提醒你当初你是怎么从我这里抢走通衍心经吗？”
“弘归，算了。”聂占开口道，他走过来，看了看滕风远，“当初方家堡的事是我对不起你，你差点丧命，风远，自残的事算我还给你。”
聂占没继续追问通衍心经第一句话是什么，淡淡道：“风远练成神功，我很高兴。今日枭阳派有你相助，我甚是感激，现在穿云教只剩下六人，待我们顺利除掉那帮长石后裔，如果你不介意，宝藏我们两派四六分，你占六成。”
滕风远点头。
聂占穿过铁栅栏跑进甬道，从那几个死去的长石人身上搜出数种药丸药粉，他也有些见识，很快分辨出哪种是羽化散的解药，可惜，分量太少，仅够七八人解毒。
聂占自己服下解药，另外的给了聂弘归和派中几位教头，剩下的十来个人仍然无法提起真气。
滕风远让人挖了化蛇蛇胆带走，聂占命人从已经死去的穿云教教众面上取下面罩、围巾，将自己人也武装得严严实实，两派人离开矿坑，原路折回去追柴锦一行人，走过最开始下深谷的地方，朝左边的甬道跑去。
甬道坑坑洼洼，两边石壁上还有裂缝，滕风远走在中间，把花逸带在旁边。
忽然一阵尖叫声响起，石缝中无声无息钻出来一条化蛇，一口咬在后面白斩刀的左臂上，庞大的身躯一甩，几乎要将白斩刀整条手臂咬下来，白斩刀动作也快，右手持刀快速砍在化蛇颈上，化蛇吃痛松了口。
旁边肖承出剑，狠狠砍在化蛇身躯之上，枭阳派的教头也快速出招，几下将化蛇看成几段。
不过白斩刀也受了重伤，左臂被咬得深可见骨，整条手臂都抬不起来，肖承快速替他上药包扎，穿云教还剩下一名黑脸罗刹，和一名教众，滕风远对那名教众道：“你和白斩刀待会不要再主动动手，替我保护花逸，其他的交给我。”
花逸：“我有自保能力。”
“柴锦那帮人阴险，白斩刀又受了伤，你们互相照应。”滕风远道。
一行人继续快速朝前追去，走了几十丈，看见远处有两个人影。
滕风远和聂氏父子走在前方，直接对着他们杀过去，不出几招就把两人放倒。
枭阳派的人快速跟上去摸解药解毒，绕过两个人的尸体，前方是另一个巨大矿洞。
这个矿洞高有十多丈，高高的穹型洞壁全是莹刚石，二十来个人进入矿洞时，几乎所有人都惊呆了，矿洞中整整齐齐堆放着无数个箱子，箱子堆得像小山一样，有几个箱子敞开着，露出黄灿灿的金条；地上散乱堆放着无数金樽玉器，珍珠翡翠……矿洞不见尽头，只见层层叠叠的装着金条的木箱，所有的一切都散发着光芒，和顶上散发出浅黄荧光的莹刚石形成了一个金色的世界。
一摞一摞的箱子比人还高，在巨大的财富面前，所有人几乎窒息。
还未窒息完毕，十几支箭羽朝入口处射过来，滕风远再度凝出四把巨大光剑，将箭羽纷纷挡落，“小心，他们就在这里面。”
敌人还未清理，宝藏是谁的还不能做定数。
木箱深处传来的咒骂声，“他练成了神功……草……他居然隐藏实力！”
四柄光剑逼退一波攻击后，一行人快速散入矿洞中，以木箱做掩护，刀剑在手准备大开杀戮。
这个矿洞奇大无比，四周还连着五六条甬道，滕风远没忙着找柴锦在何方，找到一个利于藏身的死角，让花逸和白斩刀等人躲进去，“花逸，你护好你自己就行。”
花逸点头，这个洞的一面有一条长长的坑，里面竟然有水，死水无澜，在荧刚石的辉映下呈现出薄黄色。白斩刀虽然受了伤，倒是记着滕风远的嘱咐，右手持刀护在花逸身前。
滕风远走在木箱形成的小巷中，屏气凝神，细心听着周围的动静，听到有异动，他疾速跃出，朝着对方砍过去，快速绞杀一人。
矿洞中本来没有风，真气带起气流旋转，聂占父子和空岳散人的两个弟子厮杀在一起，那两名弟子均年过半百，剑法精绝，况且他们剑上淬毒，聂占父子出手颇有顾忌，倒是出于下风。
枭阳派两名教头也加入战势，依然占不到半分便宜，不多会，古教头被踢飞出去，两枚飞镖紧跟而至，眼见就要碰到他身上，一股大力带起他飞身一掠，险险避开。
滕风远放下古教头，提着逐日刀朝对方劈去，朝聂占父子喊一声：“让开。”
聂占父子赶紧闪开，滕风远刀光逼人，动作快得几乎产生重影，刀光掀起巨浪，覆盖周围一大圈，以排山倒海之势朝对方压过去。
那两名弟子运气抵挡，但在磅礴真气面前不堪一击，被真气的巨浪掀飞。
滕风远还未收势，却听聂占大叫，“啊——”
不知从哪里出来一条大化蛇，直接扑向聂占，聂占闪避不及，化蛇的血盆大口直接对着他的脑袋。说时迟那时快，滕风远飞掠上前，左手拎开聂占，右手举刀一划，化蛇顿时鲜血四溅。
化蛇还未死，滕风远聚集真气，前方凝出两把光剑飞驰而去绞杀化蛇。
化蛇发出惨叫的嘶鸣，滕风远还未收回手，忽然，身体传来一阵剧痛，一把剑从背后将他贯穿。
血喷涌而出，滕风远回头看着聂占，“为什么……你们总想杀了我？”
“我不杀你，你也会杀我。”聂占在他身后握着剑柄，
“就为了宝藏？”滕风远嘲讽地笑。
“就算没有宝藏，方家堡的事已经断绝了我们之间的关系，我知道你恨我抛弃了你，总有一天你会杀了我，所以我只好先下手。”

78尊主恕罪
聂占抽出剑,准备再朝滕风远刺上一剑，剑还没来得及刺下，旁边有人拉住他，“掌门，何必呢？二公子是你亲手养大的。”
枭阳派两个教头过来拉住聂占。
“早知道他是滕雷的儿子我就不会养他！”聂占大怒,“你们是不是想反了？今日我不杀他，他迟早会杀我。”
滕风远稳住身形，抓住这个空隙勉力运起真气震开聂占。
可他到底受了重伤，自己也支撑不稳，聂占已经再次挥剑，剑光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弧线，直直朝滕风远劈来，“叮”地一声脆响,被旁边的剑截下，同时剑身回转，直直刺过去，逼得聂占不得不退开几步。
花逸握着剑，扫了一眼流血不止的滕风远，目光愤怒，“我就知道你们枭阳派想独吞宝藏，一定会下狠手。”
现在三派实力保存得最完整的就是枭阳派，花逸觉得聂占父子八成会对滕风远动手，赶紧赶过来，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旁边又跳出两人，是白斩刀和穿云教的一名教众，花逸向他们示意：“赶快带走风远给他包扎，我给你们做掩护。”
白斩刀快速扶起滕风远闪到成摞的木箱后面，聂占正要去追，花逸拦住他，“想要杀他，我还没同意呢。”
两人杀在一起，聂弘归本想过来帮忙，旁边又出来几只飞镖将他拖住。
花逸虽然武功不如聂占，但她速度快，时东时西，时左时右，周围到处都是摞得比人还高的木箱给她做掩护，聂占一时不查，花逸的影子已经不见，他正在看花逸在哪里，花逸又从另一个方向跳出来，如此斗了一二十个招，花逸越来越力不从心，想滕风远已经逃开，她也连忙逃了。
滕风远被白斩刀带回之前花逸藏身的偏僻死角，斜伸出来的岩石挡住他们的身影，腹部血流不止，手下教众连忙脱了手套，麻利地撕开他的衣服，快速给他上药止血。
花逸跑过来，既心疼，又气愤，“你这个呆子，被聂占父子害了多少次，叫你防着他们，你就不听……”
“我没事……”滕风远声音不高，自己拿了两粒常用伤药喂入嘴中，勉力安慰她：“放心，我还要照顾你，怎么会有事呢？”
花逸这才看清他被剑贯穿了身体，忙蹲□在旁边递药递绷带，眼泪簌簌地往下掉，“你别说话，先把血止住。”
眼下这种情况，伤口只能简单处理，滕风远还未来得及缠绷带，外面白斩刀道：“有人过来了，我去把他们引开，待会把肖护法一起叫过来。”
白斩刀一走，替滕风远裹伤的那名教众停下手，“夫人，你来给尊主处理伤口，我在外面防备他们。”
他丢下伤药，藏身在木箱后面，花逸草草给滕风远倒上止血伤药缠紧绷带，嘱咐道：“你不要再强来，让那两伙人狗咬狗去。”
穿云教和柴锦一伙目前都没剩下几个人，聂弘归将空岳散人其余一个弟子全部引到矿洞中间，大喊：“结阵。”
枭阳派目前实力最强，十二金刚全部都在，他们是枭阳派的中坚力量，不但个个武艺了得，合在一起形成金刚阵威力倍增，在聂弘归领下，十二个人将对方团团围住，四人一组，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攻上去，无论是否得手，须臾之间便退走，另一拨见缝插针，赶紧补上。
十二人共分成三组，循环往复密不透风，形成如铜墙铁壁似的金刚阵。眼见阵中几名长石后裔落于下风，远处木箱后面跳出空岳散人，抬手间扔出数枚飞镖，枭阳派几人被击中，剩下的人慌忙阻挡，阵势全乱。
“继续结阵！”聂弘归下令，自己跳出去和空岳散人杀在一起。
矿洞中叮叮当当声一片，偶尔还有木箱被倒塌在地，轰地一声发出巨响，花逸躲在岩石后面，手上握紧裁月剑注意聆听外面的动静。
忽然一道杀气袭来，花逸拉起滕风远快速撤开，“轰”地一声，作遮掩的岩石已经碎裂，刚才他们呆的地方也出现一个坑。
“不是神功大成吗？居然还是落到这个地步！”不阴不阳的声音响起，柴锦站在不远处的木箱上，居高临下看着滕风远和花逸，“你们这种杂碎，踏进我祖上圣地，活该被千刀万剐。”
对于男不男女不女雌雄莫辩的人，长得俊的叫做妖孽，譬如初长夜；至于长的丑的，通常叫做人妖，譬如柴锦。
“至少风远神功有成，不像某些人，自宫了还一事无成。”花逸嘲笑他，“居然还敢说什么长石皇族后裔，你也不怕丢光你祖宗的脸。”
柴锦面容扭曲，“找死。”
然后，他提起剑就朝攻过来。
花逸再度提着滕风远跳开，她生怕滕风远重伤之下扯动伤口，到时血流不止加重伤势，只怕神仙都救不了，几乎是命令道：“你不要动手，我来！”
花逸把滕风远丢在墙边，护在他身前抵挡柴锦的攻击。
柴锦跟花逸一有自宫之痛，二有夺宝之仇，招式狠辣，而花逸擅长的是游击式逃跑打法，但要护着滕风远，她又不能逃开，被压制得几乎喘不过气来，手臂都差点被削掉，滕风远连忙把她拉开，勉力聚起真气，重伤之后真气无法凝为实体，但周身的白色气体彷如厚重的白色雾水，一旦有人踏入雾水中，将被立即绞杀。
柴锦慌忙后退，滕风远提着刀朝柴锦砍去，真气虽强，但速度不快，被柴锦逃脱，滕风远身边的真气也慢慢散去，他坚持不了太久。
柴锦冷笑出声：“强弩之末，看你能撑多久。”
花逸跳出去，继续和柴锦绞杀在一起，滕风远在旁边蹙眉凝视，他不能长时间厮杀，力求看准时机，一击即中。
花逸依旧被柴锦压制，侧身一跃时看到木箱后面聂占的身影，草，这人躲在这里坐观战势，妄想坐收渔人之利。
“聂占在木箱后面，风远小心。”花逸提醒滕风远，她这一分神，柴锦凌厉的剑影险险擦过她的脸颊，顿时一道寸长血痕出现在花逸脸上。
花逸用手一抹，看到红色鲜血，大怒：“皇族后裔了不起啊，就可以伤我的脸了！告诉你，我还是皇族后裔呐，你是个前朝某个边陲上的小国，我还是当下的皇族！论血统比你高贵得多，居然敢伤我的脸。”
花逸怒不可遏，飞身跳到木箱小山上，朝着旁边木箱用力一踢，装着金条的木箱朝柴锦倒过去。
柴锦闪身避开，金条哗啦啦掉落一地，他在金条后面笑：“想杀你这个讨厌女人不是一天两天了。”
“来啊！”花逸劈开一个木箱，捡起无数金条向柴锦砸过去。
柴锦虽被砸中几下，但又轻松避开，“花拳绣腿，居然好意思出来显摆。”
他快速逼近花逸，手上剑光大闪，不远处滕风远和聂占已经打起来，自己都顾不上更帮不上花逸。花逸被柴锦追到矿坑东北面的长水坑旁，狼狈至极，顺手捞起旁边一个金盆，跳到水坑旁快速舀起大半盆水泼向柴锦，“死太监！”
见到是水，柴锦避得并不快，还举剑还杀花逸。
大半盆水泼到他身上，脸上也沾了一些，忽然间，柴锦捂着脸发出凄厉尖叫，“啊……”
声音哀厉，宛如鬼嚎。
花逸趁势杀过去，她就知道这不是水，莹刚石洞的粘稠液体，同样是在翼山，同样的环境，周围干燥的空气，花逸只要看一眼就知道那是高腐蚀性强酸。
柴锦身上有白烟冒出，他捂着脸痛苦翻滚，花逸已经一剑刺在他身上，快速拔出剑，准备再刺时，空岳散人已经跳了过来，一把挡开花逸的剑，连忙去扶柴锦，“少主，你怎么了？”
花逸还来不及趁势追击，不远处一阵木箱倒地的声音，滕风远被聂占打飞出去。花逸惊骇：“风远……”
她连忙跳过去，提起滕风远快速逃走。
聂占没急着来追她，滕风远已经重伤，穿云教的战斗力不足为患，他见空岳散人正忙着安抚柴锦，趁其不备杀过去，
空岳散人慌忙避开，但左臂受伤，连忙扔下柴锦，抵抗聂占攻击。
两个年纪加起来一百多的男人一番大战，空岳散人原本更胜一筹，可惜刚才被聂占伤了左臂，两人不相上下，打得难分难舍，忽然，矿洞上方裂缝中出现一条大化蛇，身躯比水桶还粗，缓缓接近两人，身体腾空跃起，一口咬住聂占左臂。
同时，空岳散人一击，直接把聂占的剑打飞。
化蛇直接把聂占整条左臂撕扯下来，一口吞下，再度刁起聂占甩出去，聂占被甩飞几丈远重重跌在木箱上，还未爬起来，化蛇又一口咬住他的腰，拖着人往上方洞缝里面钻。
聂占发出惨叫，“救命……弘归……救我……”
聂弘归在矿洞另一边忙着杀人，没有听到聂占的呼喊。
化蛇拖着聂占往上走，聂占看到不远处滕风远的影子，右手在空中摆动，“风远,，救我……”
滕风远坐在地上捂着伤口，看着斜上方被化蛇叼走的聂占，又看了看不远处蠢蠢欲动的空岳散人，“我就算是想救你，现在也没那个能力。”
化蛇动作很快，须臾之间，已经滑进上方裂缝中，聂占的身体卡在裂缝入口，眼睛还看着滕风远，“救我……救……”
叼住他的化蛇猛然用力，聂占的身体呈现出扭曲形状，被拖入裂缝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odile的地雷。

79尊主恕罪
聂占的惨叫声在矿洞中回响，花逸对他的死没有半分同情,也无半分喜悦,她只关心滕风远,蹲在他身边按住他，“你不能再动。”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微微颤抖,滕风远面白如纸,之前腹上缠好的绷带又被血染红，花逸忍不住要哭出来，但她不能哭，目光警惕地注视着不远处的空岳散人。
空岳散人也恨恨地看着她,被高浓度强酸严重烧伤的柴锦仍在哀嚎,腹部之前被花逸刺中一剑，血流不止，空岳散人恨不得将花逸撕成碎片，但柴锦危在旦夕，他连忙抱起柴锦往偏僻处闪去。
空岳散人刚走，肖承和白斩刀都过来了，白斩刀身上多了几道剑伤，皮肉外翻鲜血淋漓，好在都不是致命伤，花逸像是看到了救星，“肖承，风远需要大夫，我们赶快离开这里，我们另外人呢？”
“都死了，长石那帮人的毒太厉害。”肖承道，“你带尊主走，我掩护你们。”
花逸力气小，道：“你背上他，我和白斩刀做掩护。”
肖承背起滕风远，白斩刀接过那把逐日刀，刚走几步，花逸看到不远处的箱子里放着一张深褐色席子，用线将无数打磨得光滑的石片穿结起来，花逸料想这就是他们要找的熏华玉席，连忙跳出去合上箱盖，抱起箱子就走。
几人快速撤离，快到出口遇到枭阳派的古教头，花逸握着剑横眉冷对，肖承道：“我们要速带尊主去医治，穿云教不要金子了，还请古教头看在过去的情分上让条路。”
花逸和白斩刀紧盯着古教头，古教头没说什么，侧身一闪当没看见他们，快速去帮远处的聂弘归，加入到和长石后裔的殊死搏斗中。
古教头惦念着滕风远和枭阳派之间的情分，其他人可不这样，花逸一行人还没跑到垂直向下的出口，后面已经有人追上来，远远地听到聂弘归的声音，“把他们拦下，不能放一个活口离开这里。”
花逸催促肖承：“快。”
一路跑到竖着铁架的地方，那里是垂直的一条甬道，几十丈深，从上方垂下来数条铁链，几条铁链之间有一块巨大铁架，是运矿石用的，他们就是从铁架上下来。但是要上去的话，需要有人从上方拉动铰链，运用滑轮将铁架拉上去，不过现在，上方没有人，铁架不可能自己把他们送上去。
这也难不倒几个习武之人，肖承扯出绳子把滕风远往自己身上绑紧，双手抓住铁链往上爬，双脚蹬在甬道的石壁上借力，不一会就爬上去一段路；就算受了伤的白斩刀，爬上去也不成问题；花逸本就轻功了得，要不是背着熏华玉席，她定然能迅捷如猴。
刚爬了七八丈，枭阳派的人已经追过来，在下面猛烈晃动巨大的铁链，见不能把他们摇下来，聂弘归下令：“追上去，杀了他们。”
花逸等人要么是伤员，要么背着人或背着物，速度慢了几分，枭阳派的人顺着铁链追上来，距离越来越近，五丈，三丈，两丈……眼看对方即将跃上来，滕风远对肖承道：“抓紧点。”
随即，滕风远聚集真气，朝下方狠狠打出一掌，白色气浪在甬道中散开，下风传来一阵惨呼，紧接着人往下掉的声音，还有抓住铁链发出的激荡之声。
花逸惊叫：“你不要再动手了！”
声音已经惊骇发颤，花逸看到滕风远吐了血。
滕风远没有回答她，他已经虚弱至极，刚才那一张已经耗尽他全部力气。
后方追兵又继续追来，几人加快速度，花逸最先爬上甬道，把肖承和白斩刀拉上来，抽出剑朝着猛砍旁边的铁链，还对白斩刀道：“快，用那把逐日刀。”
白斩刀抽出逐日刀，气沉丹田，看准铁链猛然砍下去。
铁链一根根断裂，下方传来惊惶的声音，不过习武之人反应快，在铁链还未完全断裂之前已经如猿猴般攀附到甬道中的岩壁上，四周到处是鱼鳞般的挖掘痕迹，可以攀附的地方很多，虽然速度慢点，但追兵仍在往上面爬。
花逸见矿洞中有一块大石，拿起旁边手臂粗的铁钎，“快来把这块石头撬过去，把甬道盖住。”
白斩刀连忙过来帮忙，肖承放下滕风远，也找了工具过来撬动大石，三人提起真气，一阵猛撬猛推，大石缓缓挪动，“轰”地一声翻滚过来，震得地动山摇，正好将甬道盖了个严实。
“你们就和宝藏死在一起好了。”花逸朝着下面大声喊了一句，又看向肖承：“我们走。”
几人原路出了矿窑，肖承背着滕风远到河边，重新给他包扎上药，但这只能暂时缓解他的伤势。滕风远目光涣散，花逸又倒出两粒伤药塞进他嘴中，紧紧握着他的手，“风远，撑着点，你别睡……”
滕风远眼皮越来越重，意识渐渐涣散。
花逸拍他的脸，声音哽咽，“呆子，你别睡，我带你去找大夫。”
滕风远声音又细又弱，“好，我不睡。”
虽然这么说，他的眼皮却缓缓阖上，花逸不断吵他，“呆子，不许睡……”
伤员不宜暴力挪动，花逸连忙在旁边砍了树枝，解下披风做成简易担架，把滕风远放上面，她和肖承抬着他往外走，本来白斩刀想帮忙，花逸看他一眼：“你左臂都不能用力，一只手怎么抬？”
好在花逸和肖承抬着滕风远没走多远，就遇到穿云教前来接应的人，当初三派虽然说好只带二十个人，但滕风远安排了另外一支队伍潜入翼山南面，一路悄悄留下暗号。
穿云教会这样做，其他两派暗地里应该也有接应，只是三派互相提防得很紧，尤其是弃了马车之后，留暗号也变得困难，接应的人不知他们走到哪个位置，也不知宝藏具体方位。
穿云教过来的人足有上百人，里面有两名大夫，花逸命人在附近安营扎寨，先给滕风远治疗伤势。
滕风远躺在简易的床榻上，气息微弱，墨色发丝铺散，他的眼睛还睁着细细的一条缝，但却没有反应，花逸不知道他有没有晕过去，固执地抓着他的手跟他说话，“风远，你再撑一会，大夫都过来了，很快就会没事。”
大夫给他上药缝针，花逸一直在旁边看着，拿了毛巾给滕风远擦脸，“我已经把熏华玉席拿出来，你不会短命了，可以活得比我还长，你也答应过我，要死在我后面。”
她一直絮絮不休，滕风远除了手指动了两下，没作别的回应。大夫忙碌了半个时辰才把滕风远的伤势处理好，只说：“这一剑虽然没有伤及心脉，但尊主强行运功，失血过多，如果能度过今晚，应该能安然无恙。”
换句话说，今晚是危险期，能不能熬过得看天意。
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下来，幽静的暮色在蔓延，穿云教的人搭起简易帐篷，帐篷内的滕风远面白如纸，脆弱得如同一只随时都会死去的蝴蝶。花逸端来药，拿着勺子一点一点喂他，他却总是不配合，药汁大半留了出来，花逸口中叹气：“你怎么像个孩子一样，不肯乖乖吃药呢？”
花逸只好多端来两碗药喂他，药汁苦一点也好，太苦了他就睡不安稳，说不定什么时候就醒过来，花逸如是想。
月上山坡时，肖承进来让花逸去吃点东西好好歇着，他来看着就是，花逸不肯，道：“我在这里守着他，你带人回矿洞把出口再堵严实点，然后把矿道炸了，入口处多做些掩饰。”
那块大石虽然堵住了出口，但多给几日时间，里面的人照样能想办法出来。
肖承问：“你不要宝藏了？”
“我现在只担心风远，至于矿井下面的人，他们没那么容易死，等风远好了我们再把矿井挖开，把他们放出来。”花逸面上笼着厚厚的铅云，她摸着滕风远的眉眼，声音也是极冷，“要是风远有事，就让那帮人在下面化成白骨。”
滕风远当初在长石皇陵困了近一个月也没死，何况矿井下面的人身上还带着少量干粮和饮水，在里面困上一两个月应该也死不了，等一两个月他们没力气之后，花逸再带人去挖矿井也不迟。
肖承赶紧带着人去办，花逸嘱咐：“路上谨慎点，别被另外两派的眼线发现地方。”
帐篷里面点着一支蜡烛，花逸觉得这一夜无比漫长，她靠在小榻边不断给滕风远擦脸，给他喂药喂水，絮絮叨叨不停，大夫过来看了几回，半夜的时候远远听到雷声，想来是肖承带人炸了矿道。
一晚上花逸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熬过来的，天色微明时眼睛里全是血丝，大夫劝她去休息一会她也不肯，直到太阳高高升起，滕风远虽然还没醒过来，但呼吸渐渐平稳，大夫总算说了一句安定人心的话：“应该没事了。”
花逸还是不放心，上午取了粥水来喂他，直到中午时听到有人低低地唤她：“花逸……”
花逸正面无表情呆坐在小榻边，听到呼唤还以为自己出现幻觉，再看滕风远确实在动，大喜，“你醒了？”
“花逸，”滕风远眼睛睁开一条细缝，模模糊糊地叫她。
“我在这儿。”花逸握了握他的手，朝着帐篷外大叫：“大夫，他醒了……”
滕风远醒过来，花逸总算放了心，跑出去又端了一碗汤药过来喂他，滕风远看着她递过来的小勺子，微微皱起眉头：“你怎么不用嘴喂我？”
花逸道：“你昨晚昏迷的时候，我那样喂你了。”
滕风远狐疑地看着她，“有吗？我怎么没感觉？”
“你要是有感觉你怎么不醒过来？”花逸扬了扬勺子，“快点喝药，你知道我怕苦，别以为我会跟昨晚一样。”
她说得面不改色，滕风远只好信她昨晚给过福利，心头还暗暗地冒着甜甜蜜意。
花逸嘴上利落，心里还是担心他，又跑出去让人熬点粥，吩咐道：“打几只鸟，把肝脏剁得细细的熬上粥，不然做点别的药膳粥也行。”
虽然穿云教有护卫，但花逸还是亲力亲为照顾他，晚上自己也歇息得少，眼睛微肿。在山林中再歇息一天，花逸让人备好滑竿，准备先带滕风远回穿云教，等他身体完全好转再来挖宝藏。
翼山离穿云教的势力范围并不远，在山中行了大半日到达江边，这条江往东南注入槐江，顺流而下就是穿云教的势力范围。
江边已有船在等候，花逸让人先把滕风远抬上船，自己也下了马，还没走到船上，忽然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滕风远慌了，不顾伤口，急急从船上跑回来，“大夫，快过来。”
花逸被抱上船，大夫手指搭在她的脉搏上，眉头微蹙。
滕风远看大夫一直在面色微紧给花逸把脉，自己心头更慌，“她得了什么病？还是中了毒？花逸的身体一直很好，不会无缘无故晕倒的。”
“这个……”大夫有点拿不准，“老朽说不好，再容老朽细细诊治。”
这位大夫在穿云教是老资历，医术过人，滕风远一听他说“说不好”，心头更急，很可能是空岳散人在矿井中下了毒，滕风远面无人色，忙喊道：“把船开回去，我要回翼山找他们。”
“不要回翼山，夫人需要好生调养。”大夫到。
“她到底怎么了？”滕风远急切问道，“中了什么毒？”
“老朽没说她中毒。”大夫道，“老朽只是不能确定夫人有没有怀孕。”
“怀孕？”滕风远惊讶。
“现在时日早，老朽也看不准，但有五分把握，夫人应该是怀孕，加上劳累过度气血亏损才导致晕倒，她没什么大碍。”
滕风远怔了好一阵才反应过来，喜上心头，“你是说花逸大概是怀孕了？”
他由惶恐转为兴奋，抓着旁边的肖承，“肖承，你听见没有？大夫说花逸怀孕了，我和她的孩子……”滕风远似乎也不知该如何是好，笑得像个孩子，喃喃重复：“我和花逸有孩子了……”

80尊主恕罪
花逸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旁边躺着滕风远,他侧身看着她,那张俊脸距离花逸不到一尺距离。滕风远见她醒了,问了一句既标准又无用的话，“你醒了。”
他又朝外面喊道：“来人,把粥端过来。”
花逸想起自己之前晕了过去,此时醒来觉得体虚乏力，但也没有明显不适，问道：“我怎么晕了？”
“大夫说你劳累过度。”滕风远解释，唇角带着淡淡笑意,“你需要多休息。”
“还不是因为你被聂占暗算,我担心你才吃不好睡不好。”花逸埋怨道，一侧头又对上滕风远的脸，他五官生得好，眉目如月华朗朗，噙着笑意的嘴角微微勾起，带着春光般的暖意，花逸看得有些痴，半晌才觉得有点不对劲，“怎么我晕倒了，你好像还挺高兴？”
花逸觉得这不该是滕风远的正常反应。
滕风远抿唇一笑，“大夫说你怀孕了。”
他笑得无比满足，像只偷腥得逞的小猫。
“怀孕？”花逸确定一遍。
“嗯。”滕风远身手搭在她的腰部，往下在小腹上抚摸，“我们的孩子。”
他声音很轻，但话语中的得意和满足掩都掩不住，过来蹭了蹭花逸的脸，“现在找到了熏华玉席，也是时候要个孩子了。”
花逸总算明白一醒来他为何如此反常，滕风远一直想要孩子，但又不敢要，在没找到朱果之前，他尽量避免直接泄在花逸体内，不想两人的孩子继续重复滕家一代又一代的悲剧。
直到前两个月从撩西寨拿回朱果，两人也成了亲，滕风远才胆子大了些，让花逸给他生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延续着两人的血脉，长得像他又像她，想一想就觉得甜蜜。
滕风远已经开始在想，是会生个儿子还是女儿呢？傍晚的时候他和花逸倚在甲板上的躺椅中，望着西边斜阳在槐江上洒落的粼粼波光，拉着花逸的手憧憬未来，“生个女儿一定像你一样漂亮，生个儿子也会像你一样聪明，我觉得都很好。要是龙凤胎就更好了，儿子女儿都有；双胞胎也成，两个一模一样的孩子，想想就很有趣……”
花逸忍不住泼他凉水，“双胞胎是很少见的。”
滕风远倒是想得开，“不是也没关系，以后我们还可以继续生。”
花逸嫌他唠叨，打击他道：“大夫只是说有可能怀孕了，说不定没怀呢！”
“要是没怀上的话，我们继续努力。”滕风远一副志在必得的坚定。
他满怀期待，嘴边一直漾着甜蜜满足的微笑，看的花逸都希望自己是真的怀孕，免得打击他。
半个月后，大夫确定一定以及肯定花逸有了喜脉，滕风远笑得合不拢嘴，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自己亲手把殿内殿外擦洗了一遍，六月底的正午，太阳火辣辣地照在头顶，他不嫌热地蹲在房顶上清理瓦片，花逸都疑心他最近吃错了药。
滕风远的伤口已经愈合，战斗力全开，可惜全开在花逸身上了，他把大夫交待的事项全都背了一遍，然后在花逸耳边喋喋不休：你不能再吃辣的；不能吃虾蟹、羊肉兔肉等等；不能超过戌时还不睡觉；不能爬树上梁；不能骑马……
花逸看着端上来的汤汤水水、清粥浓汁，皱了皱眉头，什么吃羊肉有可能导致胎儿得羊癫疯，什么吃兔肉容易导致孩子是兔唇……简直是莫名其妙，一点科学根据都没有，她向滕风远表示抗议，滕风远温柔地安慰她：“既然别人说不好，还是不吃妥当，还有很多可以吃的东西，花逸，为了我们的孩子，稍微忍一忍。”
滕风远以前对花逸十分纵容，花逸可以上树打鸟下海捞鱼，滕风远不但不管她，还给她保驾护航收拾残局。不过，那真的是“以前”的事，如今，滕风远对她严加管束，还拿出了教主的架势，吩咐全教上上下下小心保护好名为“花逸”的贵重易碎物品。
于是，花逸走几步就能听到有人在她耳边唠叨：
“夫人，你不能动用轻功。”
“夫人，天气太热，你不能出门。”
“夫人，你不能吃毫无节制地吃水果。”
……
总之，花逸每天听得最多的就是你不能这样不能那样，目前花逸还没有任何的孕期反应，连肚子都没有凸起来，毫无孕妇的自觉性，野性倒是不断滋长，有一天，她终于爆发了，趁着滕风远不在偷溜出去，自由自在优哉游哉了。
滕风远翻遍半个城找到她的时候已经是晚上，花逸正在槐江的江上鱼府大吃大喝，见到滕风远极为不满地瞟了一眼，继续大快朵颐。
滕风远哭笑不得，在她对面坐下，“你出来也要说一声，我还以为你被人掳了。”
“说了就出不来了。”花逸一点都不待见他，筷子上夹着一块沾满红油的鱼片往嘴里送，滕风远连忙制止她，“你不能吃这么辣的……”
花逸一听火了，扔了筷子腾地一下站起来，“不能这样，不能那样，你烦不烦人？”
她站起来也没滕风远高，花逸认为身高决定气势，直接站到凳子上去，居高临下看着滕风远，“我告诉你，你不要成天对我管手管脚，不然，我就不要跟你一起过了。”
“快下来，别摔着。”滕风远劝道。
花逸才不下来，叉着腰道：“以后我想干嘛就干嘛，不要你管我。”
“我是为了你和孩子好。”滕风远觉得很无辜，又怕她摔着，趁着花逸没反应过来，搂着花逸的腰把人带下来。
花逸推开他，“有了孩子之后你就成天只唠叨孩子，男人就想找个女人给他传宗接代，要生孩子你找别人生，我一点都不想给你生孩子。”
滕风远抓着她袖子的手僵了一下，面色略黯然：“花逸，你就不想为我生个孩子吗？”
要是花逸冷静一点，她就知道滕风远不高兴了，不过她正在愤怒之中，理所当然回答道：“不想。”
说着还扯回自己的袖子，又坐回位置上拿起筷子，继续大吃大喝，心里想着滕风远再唧唧歪歪把她逼急了，她就真不客气了，一定要借着这次机会跟他好好谈判，找回自由美好优哉游哉的生活。
偏偏滕风远没再开口，坐在她对面，沉默无语，看她吃大鱼大肉也没再说什么。
吃晚饭，花逸又跑出去玩，滕风远跟在她身后，没再拦着她，不远不近的半丈距离，任花逸在掐面上蹿下跳，也没再拦着她；等花逸在小摊上买了东西，他还在后面付钱。
不过，他始终不说话，浑身散发着浓浓的幽怨。
花逸停下脚，“你回去吧，等我玩够了我就回去。”
“你玩。”滕风远吐了两个字，用行动表明他不回去。
花逸懒得理他，在城内转了几圈，最后没有回家的意思，滕风远跟在她身后，没再拦着她，不远不近的一丈距离，花逸停下，他也停下；花逸一走，他也跟着走。最后找了一家客栈住下。滕风远跟进屋内，叫小二端来热水，淡淡道：“早点洗澡睡觉，我去给你找件干净衣服。”
他帮她把衣服找来，点了熏香，把屋子弄得干干净净，赶蚊子放下蚊帐，偏偏就是不多说话。花逸被他磨得都没脾气了，凑到他身边，“我觉得委屈的那个人应该是我，怎么搞得你比较委屈似的？”
“你觉得开心就好。”滕风远仍有些黯然，垂着脑袋，“花逸，不想生我们的孩子吗？”
花逸知道他不高兴，看他跟了这么远心头有些愧疚，“我不是不想给你生孩子，就是你最近太小题大做，我又不是瓷器做的，好像动一下就会碎掉似的？你看很多孕妇还干活呐。”
花逸觉得自己真冤，还倒过头来安慰他，“我今天就是想出来玩一玩，刚才说的都是气话，你别放在心上。”
滕风远容色黯淡，不接话。
花逸觉得这简直是心灵上的折磨，比管着她还难受，“你别这样了，搞得像我欺负你一样，以后我尽量注意点。”
滕风远轻声道：“可你总是不小心，很容易会伤到自己和孩子，花逸不想保住孩子吗？”
“当然想。”花逸点头，妥协道：“以后我在一定程度上听你的。”
滕风远表示深深的忧虑：“可是大夫说前几个月胎位不稳，很容易出事。”
花逸看着他那黯然神伤的样子就头疼，“好，好，以后都听你的。回去了，这里住着也没家里舒服。”
花逸觉得世道不公，自己才是被压迫的那一个，结果好像自己是无恶不作的罪魁祸首。
滕风远更头疼，不能把花逸管得太紧，不然花逸说不定就跑了；又不能不看着她，因为花逸现在半点孕妇的思想觉悟都没有，好像她依然身轻如燕，随时能九天揽月下海捉龙，滕风远只好亲力亲为，尽量跟在她身边寸步不离。
花逸要试试拳脚，滕风远用美食来诱惑她，“我们先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好吃的，吃饱了才有力气。”
等花逸吃饱了，她就不想动了。
若是花逸要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滕风远也不拦着，提前打好招呼让人慢点上东西，然后可怜兮兮地看着她，用目光把她看到愧疚为止。花逸嘴硬心软，基本上这招屡试不爽，等东西上来时，花逸已经不想吃了。
若是花逸要出去玩，滕风远一定贴身保护，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随时注意她的一举一动。
出去时花逸想骑马，滕风远就道：“我背你好了，跑得不比马慢，还平稳。”
……
总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一天花逸心血来潮，想要回布火城去看看自己的宅子和院落，滕风远劝了半天无效，最后道：“别去了，路途颠簸，再说我还要筹划运宝藏的事，等我把宝藏运回穿云教，建一座金屋子送给你，如何？”
滕风远现在不用再担心短命问题，眼光更长远，他觉得他需要更多财富来养媳妇和儿女。
花逸想起那堆积如山的金子，两眼放光，“金屋子太浪费，再说金屋的故事结局不好，给我打一座纯金的梳妆台好了，每天早上在梳妆台前看自己，再看看金子，人生太满足了。”
“好。”滕风远点头。
把所有的事情安排妥当，距离滕风远离开翼山已有两个月，花逸一点都不着急，“再过一两个月去挖，等那帮人快饿死了，我们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滕风远觉得是时候了，“下面虽然有化蛇，但没有饮水，他们恐怕已经撑不了多久。”
花逸不屑：“说到底你还是不肯对枭阳派赶尽杀绝。”
滕风远坦白道：“我的确不想赶尽杀绝，不是因为聂弘归。枭阳派的几位教头都是我的长辈，我自小和他们关系都不错，我有意收复他们，穿云教和枭阳派本来离得近，正好趁此机会把枭阳派的地盘接收过来。”
花逸觉得这还差不多，但她死活要去挖宝藏，滕风远怎么全都没用，担心自己走了之后花逸偷偷跑去翼山，最后同意带她一起去，只是不许她下矿井。
作者有话要说：太晚了，有错别字也明天来改了。

81尊主恕罪
滕风远带着人低调地潜入翼山，找到宝藏入口让人开挖,足足挖了五天才挖通甬道,里面只剩枭阳派的人,柴锦和空岳散人不知生死。
在矿井下被困了七八十天，饮水缺乏,食物有限,里面的人早已不成人样，起初一个月枭阳派还试图挖掘矿井，可惜他们从下面往上面挖实在困难，而且他们又没有专业的工具,折腾一个多月之后他们没了力气,只能在矿井下面等死。
穿云教把他们全部绑好，带出了矿井，聂弘归被带出来时走路一瘸一拐，他不慎被化蛇咬伤，没被咬掉整条腿已是幸事，因药物有限治疗不当，腿伤一直未能痊愈。出了矿井，外面强烈的阳光晃得他眼花，他用手挡住阳光，在背光的阴影中看到滕风远。
聂弘归忍不住冷笑，“最终还是二弟赢了。”
滕风远转过身看着他，“我在枭阳派的二十年，都是直接叫我名字，你叫我二弟从来都没有好事发生。”
他手上的刀在阳光下十分晃眼，聂弘归勉力站稳，道：“你要杀我？真的下得了手？”
滕风远冷笑，“第一次在方家堡，你想置我于死地；第二次你为了通衍心经不择手段；第三次为了宝藏，聂占在背后捅了我一剑，你带着人对我穿云教穷追猛打。一次是情非得已，二次是一时糊涂，可是，一共三次我为什么还要放过你？”
“哈哈，”聂弘归大笑起来，满脸狰狞，“我就是想杀了你，我从小就讨厌你，虽然爹不让你习武，那群教头私底下都说你长得我比好，脾气比我好，人也比我聪明，我那时就想你要是死掉就好了。后来你离开枭阳派去了穿云教当了教主，那帮老头还说你有能耐，哈哈，你都不知道我多讨厌你，多想让你去见阎王……”
“不过，我最了解你。”他看向滕风远，“二弟，我们一起长大，你不会杀我的，我们到底做了二十年的兄弟，你下不了手。”
滕风远眯了眯眼，眸色复杂地看着聂弘归。
聂弘归还在笑，“我知道你不会杀我，二弟，你这辈子是干不出弑兄这种事的……”
他正笑着，一股掌风袭过来，直接把他撂翻，花逸握着裁月剑朝他左手腕刺了一剑，聂弘归发出一声惨叫。
花逸抽出剑，再度朝着他右手腕刺过去，她拔出剑居高临下看着聂弘归，“不杀你就不杀你，我穿云教不介意多养一个废人。”
说着顺手从旁边拿起一截木棍，狠狠一棍子打在聂弘归之前被化蛇咬伤的腿上，聂弘归惨嚎一声，他本就腿伤未愈，腿再被打断就算治好也会落下残疾，聂弘归哀嚎不止，瞪着花逸：“你……你……”
“我会找大夫给你治伤，不过你手上经脉已断，就算治好以后也不能练武，也许刮风下雨会疼上一阵。比起你对我们做的，我觉得自己真是仁慈。”花逸收剑入鞘，吩咐道：“来人，把他带走。”
滕风远冷眼看着聂弘归被拖走，他走到花逸身侧，“你是不是觉得我优柔寡断？”
“算了，你狠不下心杀他就不杀，我又没必要勉强你。”花逸不想多做评价，“反正他现在也是废人一个，以后就把他关在后山的院子里，顶多浪费点粮食，就当养了条狗。”
“不杀他，你不用为难，现在我怀了孕，算是给孩子积德。”她又压低声音，“而且枭阳派的那帮人就觉得你宅心仁厚，把他们收复过来，然后我们去占领枭阳派，哈哈，听起来也不错。”
滕风远揉了揉花逸的脑袋，眸中带着浅浅笑意，又看向她的腹部，叹气：“都叫你不要随便动手。”
花逸又跳脚，“我又不是瓷器做的。”
把枭阳派的人全部带走，滕风远在矿井下视察了两趟，命人修整之前被花逸砍断的铁链，准备在最短的时间内把宝藏搬出来，走水路入槐江，宝藏要不了几天就能全部运回穿云教。
运送宝藏有肖承和白斩刀负责，滕风远不忍心让花逸在外面奔波劳累（虽然花逸表示自己一点都不劳累），他带着花逸先回钱来山，处理枭阳派的事情。
宝藏数目巨大，为了避免被人发现端倪，穿云教的人在周围的山头安排好岗哨，整夜不休息地将矿井下面的金子一箱一箱往外运，矿井下方十几辆手推车往返不停，高大健壮的男人分工合作，还有人在指挥：“动作快点，今晚必须全部搬完……早点回穿云教，尊主重重有赏……”
男人们快步跑动起来，装箱的装箱，押车的押车，忙得热火朝天。
距离宝藏东北角的甬道往内不断延伸，连接着另一处小矿洞，矿洞中只有乱石，东北面有一道人宽的裂缝，裂缝往里两丈有一个几平米的小洞窟，里面传来些许光线，那是夜明珠的光辉。
洞窟里一坐一躺两个人，说是人，又有些勉强，躺在地上的大半张脸被烧伤，眼睛也被烧瞎一只，分外恐怖；坐着的是个老者，须发遮住了脸，蓬头垢面，衣衫褴褛。
正是柴锦和空岳散人。
躺在地上的柴锦气息微弱，面目惨不忍睹，声音低得几乎让人听不清：“穿云教的人在搬宝藏？”
“嗯，枭阳派的人全部被抓走，大概都被滕风远杀了。”由于缺少饮水，空岳散人的声带沙哑，面色憔悴，形容枯槁，握着柴锦的手，“少主，你再撑着点，等他们走了，我就带你出去，好好替你医治。”
“我长石宝藏最后竟然落入贼子之手。”柴锦颓丧地笑，他现在连说话都困难，努力睁开那只没瞎的眼看空岳散人，“师父，我不行了，你自己走吧。”
“你坚持住，再等一两天穿云教的人就会全部撤走。”空岳散人自己也没了人形，仍在努力支撑。
“我大概等不到了……”柴锦气若游丝，“穿云教别想抢我长石宝藏，师父，你出去后把宝藏的事情散播出去，我不能光复长石，滕风远也别想好过……”
“我知道怎么做。少主，不需要很久，再等一两天。”空岳散人抱着柴锦，面色痛苦，他很想多说些安慰的话，声带却干得几乎吐不出字。
外面的人丝毫不知这里还有人，争分夺秒地搬运黄金，领队还在大喊：“那边负责放哨的多留点神，小心化蛇出没。”
而这个时候，花逸和滕风远已经在槐江的船上，江风徐徐，大船在江面平稳前进，滕风远关好窗户，回来放下蚊帐，安抚花逸：“睡吧，明早船就能靠岸，我们在城里吃早饭。”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太少了，本来还计划有一部分，不过明早要早起，写不了那么多，大家凑合着看。

82尊主恕罪
他们从翼山回来没多久,长石宝藏也全部运了回来，滕风远把一部分黄金放在穿云教的库房，一部分放在密室中,另外还抬了两箱到寝殿。花逸没事做的时候就把黄金一块一块铺在地上，自己坐在金砖上数着金子，眉眼弯弯，幸福得直冒泡。
滕风远看她满脸餍足的样子,向她提议：“不如把隔壁屋子的地板撬了，用金块铺地,你天天走在上面岂不是很满足？”
“我有那么俗吗？”花逸反驳,又回过头两眼放光地用金条搭积木,嘿嘿直笑：“好多好多金子，这辈子什么都不愁了。”
她长叹一声，“人世间最幸福的是莫过于睡觉睡到自然醒，吃饱喝足数黄金，好满足啊！”
滕风远陪她玩一会，半个时辰后把她拉起来，“走，去散散步，散步回来我们去看看厨房又做了什么新菜。”
花逸兴奋道：“我迫不及待想知道又有什么好吃的。”
怀孕三个多月，花逸一直吃得好睡得好，自觉性还是不高，滕风远得看着时辰陪她散步吃东西。因为不想她吃辛辣之物，滕风远又花大价钱请了两个有名的厨师，让人变着花样做新菜。
在花园中散了一会步，花逸迫不及待回到屋中享受她的下午茶，她夹起一个芝麻肉蛋卷往嘴里塞，滕风远端来一盅甜汤，“来，这个酸酸甜甜的，孕妇都喜欢喝。”
他喂过去一口，花逸就着他的手喝过，她的胃口一直很好，没出现强烈的孕吐反应，偶尔不想吃东西，但厨房又会上新菜，花逸照样能吃。
下午茶还没吃完，有人过来找滕风远，花逸催促他：“你去处理事情，我肯定多吃点。”
“那我先去忙事，待会回来陪你散步。”滕风远最近忙着收复枭阳派，有些事情需要他亲自处理。
聂占已死，聂弘归已被滕风远囚禁，老一辈的教头又全部投靠了滕风远，收复枭阳派的事进行得很顺利。
枭阳派的事情全部处理好时已经是立冬，江湖上再也没有枭阳派，只有地盘扩大不少的穿云教。
花逸的肚子也越来越大，冬天穿得多，她的行动不如从前敏捷，总算有了怀孕的自觉，安分了不少，做事前会多想一想会不会影响胎儿。
落叶树的叶子已经转为金黄，一阵风过飘飞如蝶，天空澄清飘渺，花逸坐在花园中，她有些不想动，用手肘碰了碰滕风远，“天气不错，把琴架上弹首曲子给我听。”
“怎么，困了想睡觉？”滕风远很乐意弹琴给她听，不过他有顾虑，“现在天冷了，在屋外睡着容易染风寒。”
“不困。”花逸摇头，“我现在能听上一两首，你弹完一首就跟我说会话，我就不会睡着。我想给肚子里的孩子听，这叫胎教，懂吗？他多听点柔缓的曲子以后性格更沉稳。”
滕风远笑笑，唤人去屋里取来琴在旁边架上，又取来两样糕点放在花逸面前。
弹了一首曲调柔美的曲子，滕风远又坐回花逸身边，“你说孩子以后像你还是像我？”
花逸道：“像你才好养，要是像我，小时候调皮捣蛋，我怕被他烦死。”
“像你的话，孩子一定很可爱，多请两个稳妥的嬷嬷，不会烦到你。”滕风远面上带着温良笑意，忍不住去瞄花逸凸起的肚子。
花逸扯了扯他的袖子，“再弹一首，听着琴吃点东西也不错。”
“我先去给你拿件披风，千万别着凉。”滕风远朝屋里走去。
滕风远对孩子的到来充满期待，忙完枭阳派的事后，他几乎整日都陪着花逸，这个冬天较往年更冷，大丰皇朝的日子并不好过，朝堂上传来异动，驾崩的德明帝的弟弟清王得到了将军狄千荣的支持，控诉摄政王谋朝篡位，还找了两个所谓的人证，要求严惩摄政王，清王正在从封地赶往朝中。大臣分为两派，一派支持支持摄政王，一派支持清王，朝堂暗潮涌动。
百姓都担心，这对叔侄很有可能为了争皇位会打起来，这个年某些人的日子一定不好过。
但穿云教上上下下都笑意盈盈。这一年对穿云教是值得欢庆的一年，如今滕风远神功大成，穿云教无论是地盘还是实力，在江湖上都是首屈一指，加上还有长石宝藏的财富，年底滕风远发红包，自然出手阔绰。
滕风远给外人发了饷银，自然不会忘了花逸，专门打了一套首饰给她，做工精绝，价值不菲，他还送给花逸一件火红色的狐裘，“前段时间让人专门给你做的，红色的狐狸毛比较少见，穿着好看又暖和。”
花逸就喜欢漂亮又值钱的东西，笑得合不拢嘴。
滕风远又抱来一个木箱，兴冲冲道：“我还给我们的孩子准备了东西。”
花逸半倚在躺椅上，盖着她新拿来的狐裘，“是什么？”
“你看，我把他们的衣服都做好了。”滕风远从木箱中取出两件小褂，面上十分得意，又拿出一把长命锁，“还有这个。”
他把东西一件一件献宝似的拿出来给花逸看，花逸笑话他：“现在孩子才六个多月，你着什么急？”
“你生孩子要准备很多东西，我当然要早点准备，不然忘记什么东西怎么办？”滕风远十分兴奋。
花逸仔细看了看他找人做的小褂，又问：“这个好像更适合男孩，你怎么知道一定生儿子，说不定生个女儿。”
“所以，我一样让人做了一套。”滕风远为自己的聪明才智得意不已，继续从箱子里掏出桃粉色的小棉袄在花逸面前得瑟，“看，这个颜色多好看，上面还绣了花。”
他洋洋得意，眉眼都笑得弯起来。
从花逸的肚子上看，双胞胎三胞胎大概没什么可能性了，花逸看着他那傻样，自己忍不住笑起来，“男孩女孩各一套，真有你的。其实，可以少做一点，等孩子生出来再做衣服。”
“有备无患，省得到时候手忙脚乱。”滕风远觉得这很有必要，他为自己未雨谋筹的前瞻性自豪不已。
把做好的东西再一件一件收好，滕风远小心地把花逸抱进寝殿，他的寝殿如今多了一张炕，炕上铺着一张棕褐色的玉席。
本来钱来山的冬天并不算太冷，完全用不着北方的炕，但熏华玉席是由玉石拼接而成，夏天睡起来凉爽宜人，冬天略略有点凉，加热之后睡起来更舒服，而且加热后的熏华玉对身体也是大有裨益。
滕风远把花逸抱上炕，屋子里燃着火盆，他脱了花逸的外衫，耳朵贴在花逸隆起的腹部，忍不住去听动静。
“穿了这么多衣服，你能听到吗？”花逸推开他的脑袋，“等我脱掉棉袄。”
滕风远替她把棉袄脱掉，扯过旁边的被子给花逸盖着，钻到被窝里去听花逸腹中胎儿的动静。
花逸不冷，扯开被子，“你真能听到？”
“当然，能听到浅浅的心跳。”滕风远闭上眼睛，仔细聆听，过了好一会叫道：“他刚才动了。”
花逸感觉到了，但对滕风远能听到心跳声仍表示怀疑，好吧，习武之人耳聪目明，也许他是真的能听到，反正滕风远最近很喜欢贴在她的肚皮上，或是一下一下抚摸她的腹部，那神态，彷如古董收藏家抚摸着千年前的青花瓷瓶，又如画家在凝视一副巨作，小心翼翼又心满意足。
熏华玉席有延年益寿的功效，所以滕风远把花逸拉着躺在上面，玉席宽四尺六，比寝殿东面的那张床小一些，但滕风远觉得这宽度正好，两个人挤一点，躺在床上相依相偎，肩膀靠着肩膀，滕风远觉得最幸福的事莫过于此，他侧身搂着花逸，“我们要是都能活到一百岁就好了，一起看孩子长大，一起慢慢变老，以后儿孙满堂，等到白发苍苍，我们一起面对人生尽头。”
滕风远面上带着浅浅笑意，他的父辈无法达成的愿望，终于在他身上可以实现。
花逸躺在他怀中，“嗯，一起过一辈子，每天都幸福又满足。等到生命尽头，我希望我是走在前面的那个。”
“你真自私。”滕风远忍不住说她。
“好吧，我是很自私。”花逸坦荡荡地承认。

83尊主恕罪
春节下了雪,整整下了两天，这大概是钱来山一年中最冷的时节，花逸想玩雪,滕风远不让，于是花逸就趴在窗口看滕风远在窗外给她堆了一个大雪人，还在屋内指挥：“头太大了，做小一点……去找根胡萝卜做鼻子……拿条围巾给它系上……”
她在窗口抱着暖手炉一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院子里滕风远忙得团团转。
天气是真的冷，滴水成冰呵气成霜,寒风刮在脸上像鞭子抽打一样,屋檐下结着长长的冰凌,不过滕风远却满面红光，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
等春天快结束时，他的孩子就会出生，大约是三月底或是四月初，那时天气温暖阳光明媚，绿叶如涤，满树满树都是花开，那是是一年中最醉人的季节，他觉得，他的孩子真会挑好时光。
雪化了之后天气回暖，元宵节那天是个晴朗的好日子，冬日的阳光照得人心里暖烘烘的，槐江城内比平时热闹许多，白天城西有庙会，晚上江边有花灯会，花逸这段时间在家里闷得久了，自然想去街上走走。
滕风远见天气不错，便带着花逸一起上街，在布庄挑了两匹布料，准备给花逸做两身坐月子时的衣服，还问花逸：“你看哪种颜色你喜欢？我们一起挑来给孩子多做两身衣服。”
“你都做了好几套了。”花逸实在忍不住，劝阻道：“等孩子生出来，看看到底是儿子还是女儿再做。”
滕风远悻悻地放下布料，离开布庄时还依依不舍，似乎有什么事没完成一样。
两人中午在酒楼用饭，又去看庙会，之后在街上随便逛逛，遇到槐江城的城守，城守热情地跟滕风远这个土皇帝打招呼，他有事想跟滕风远请示，就耽误一小会。花逸站久了觉得累，“你们聊，我在前面坐着歇一会。”
丫环护卫陪同她在街边的某个摊贩的凳子上坐下，今日是元宵节，到处都是卖花灯的小摊贩，龙灯，纱蓝灯，礼花灯……各式各样的花灯做得异常精巧，花逸看得目不暇接，一个小贩挑着两大架子花灯从花逸前面走过，朝她和她身后的丫鬟吆喝道：“夫人小姐们，选盏花灯。”
两个圆架子挂满了灯笼，四方、六方、八角、双鱼……形状各异，花逸见着好看，有心买一个玩，站起来挑选灯笼，小贩把架子放下，拿起一盏花篮形的灯笼热情地向她推荐，“看这盏怎么样？”
他把灯笼凑到花逸面前，花逸伸手接过来，恰此时，小贩猛然拉过花逸，一把捞过人直接跃起。
动作虽出人意料，却流畅娴熟，花逸反应过来时，小贩已经把花逸带上屋顶。
花逸的护卫快速反应过来，正要追上来，小贩从腰上拔出一把匕首直接架在花逸颈上，“不要乱动。”
他的声音变了，花逸觉得有点熟悉。
一个护卫刚跳上屋顶，不知从哪里又跳出一个人把他踹下去，侧身站在小贩身边，手中的剑没有对着外面，反而对着花逸凸起的腹部，“不要乱来，不然就是一尸两命。”
声音带着磁性，却略显阴柔，花逸看着他，“初长夜？”
“终于又再见到郡主了。”易容过的初长夜磨了磨牙，眼中泛着妖冶波光，“真想杀了你啊。”
初长夜来了，花逸判断，拿着匕首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就是步无影。
又有一人跳上屋顶，虽然面生，但花逸大概能猜到是谁，“四大神捕齐聚槐江城，还有一个呢？”
没人回答她，莫经年警惕地注视着周围，初长夜咬牙切齿似乎随时准备把花逸砍成两段，步无影把匕首往花逸脖子上贴得更近。莫经年已经看到滕风远的影子，大喊：“滕教主，不要轻举妄动。”
“放开她。”滕风远跳到街对面的屋顶上，目中燃起两簇小火苗，“这里是槐江城，你们是来找死吗？”
“我们就没打算活着回去。”初长夜轻描淡写道，手中剑尖几乎快贴到花逸腹部，“就算死，有滕教主的夫人孩子陪葬也算值得。”
他瞳仁中跳动着嗜血的光芒让滕风远心惊肉跳，大喝道：“你小心点。”
“那滕教主也得小心点。”初长夜懒懒道，唇边还带着戏谑的微笑，“知道滕教主武艺非凡，不过不知道是滕教主的动作快，还是我的剑更快，滕教主想试一试的话我不介意奉陪。”
“你们要怎样？”滕风远手上青筋毕露。
“郡主离家多日，王爷十分挂念。”莫经年特意强调：“滕风远身为女婿，成亲大半年都不带郡主回家省亲，如今王爷年事已高，希望滕教主夫妇能回去看看他。但又怕滕教主教务繁忙不肯赏脸，王爷特命我等先将郡主带回去，如果滕教主不肯让他们父女团聚，那死也要将郡主的尸体带回皇族。”
“贺王想干什么？”滕风远怒不可遏。
“王爷只是想想和女儿女婿好好聚聚。”莫经年威胁道，“王爷有命，若我等不能将郡主带回去，那我们活在这世上也是浪费粮食。现在郡主已有身孕，滕教主还是让开一条路，不然，血溅当场可不是什么好事。”
初长夜警告道：“滕教主只要向我们任何一个人动手，那我们也只好动手了。”
步无影更直接：“让开。”
穿云教的人已经在附近埋伏好，挟制住花逸的三个男人完全没有硬拼的打算，全身空门大开，对外不做任何抵抗，但都对准花逸，有玉石俱焚的打算。滕风远实在没有把握在他们手下救回花逸，况且花逸现在肚子大了，稍微不注意就会出现意外，滕风远咬了咬牙，示意手下，“让他们走。”
“滕教主还请退后。”莫经年道。
滕风远往后退了几丈，针芒似的目光紧盯着他们，“你们要是敢伤到她一丁点，我会让你们生不如死。”
步无影敲晕花逸，运足轻功挟着人在屋顶上飞逃，几个男人朝江边跑去，江边浮桥头还有一个高大健壮的人牵着一匹马在等他们，马背上驮着两个大大的铁桶，是四大神捕之一的楼不归。
莫经年等人到了浮桥头，见滕风远已经追上来，莫经年道：“滕教主还是让我们走，我们保证不会伤郡主一根毫毛。你神功盖世，追得这么紧，不是逼我们下狠手吗？滕教主若是要追，不如直接去布火城，王爷在那里等你。”
初长夜的剑锋仍指向花逸，“再追的话，我们只好玉石俱焚。”
滕风远恨不得把他们千刀万剐，话语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你们转告贺王，要是花逸和孩子有什么闪失，他就不要再做当皇帝的美梦。”
马匹的嘶鸣声响起，楼不归朝着身边的骏马抽了一鞭，马儿快速穿过浮桥，马背上的铁桶中不断往外流出两行油，浸染了木头浮桥。
步无影扛着花逸就走，其他人跟上，刚穿过浮桥，莫经年回头扔了一个火头，油一下子燃起来，浮桥淹没在火光之中。
滕风远被火势逼回来，顾不上冬季江水冰寒，直接跳下水朝对岸游过去。
等他到对岸，已经没了人影，地上好几路马蹄印，朝三个不同方向延伸，显然对方早有准备。
几个教众也乘船渡了河，过来请示滕风远的意思。
“追！”滕风远冷然下令：“报给各城池穿云教的线人，发现他们的踪迹立即报信，不要轻举妄动，等本座亲自来处理。”
花逸是孕妇，大肚子不好掩饰，滕风远还不信找不到他们。但滕风远又心痛如绞，花逸已经怀孕六个多月，经不起颠簸，要是有个什么闪失……滕风远实在不敢往下想。之前他还在想给花逸和孩子买布料做衣服，结果就这么一会，花逸又被掳走了。
四大神捕到底是捕快，擅长追踪，也擅长隐匿痕迹，直到天黑，穿云教的各路追兵都不知道他们到底走了哪个方向。
花逸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困在狭窄的小空间内，后颈有隐隐痛感，头也有点晕，像是被人下过迷药。身下铺了软垫，周围是木板，这个像小棺材的地方只能堪堪容下她一人，周围传来颠簸，还有车轱辘压过地面的声音，她猜测自己应该在马车上。
她猜得没错，没过多久马车停下来，上方的木板被掀开，露出一张刀疤脸，“醒了。”
他一说话，花逸知道他是步无影，又易容成了另一个模样，变成满脸戾气的青年打手，形神俱似。
步无影把花逸从马车夹层中提了起来，太阳正挂在东方的天空，冬日的雾气还没完全散去，大概已经到了巳时，这里是一处码头，岸边靠着好几艘船。
花逸被带到其中一艘货船上，船上码着无数成箱的货物，她被带到底层船舱中，显然，这次掳劫花逸的行动是经过周密计划的，贺王派了足够的人配合四大神捕，单看后来上船的初长夜已经易容成二流子打手就可见一斑。
船舱布置很简单，像是仆从们的住处，简陋的桌椅和床榻，没有窗户，花逸看不到外面，向门口的初长夜道：“我饿了，帮我来点粥。”
初长夜瞟她一眼，“是不是还要来点开胃小菜？”
花逸点头，“当然，最少得来三样小菜，要知道，我在家里，早上最少有三种粥供我挑选，七种小菜搭配。”
初长夜：“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人质？”
“你也知道我是人质，不是俘虏啊？人质是有利用价值的，如果我没猜错我那个爹有事情要滕风远办，准备拿我要挟滕风远。在我还有价值之前，你们得保证我好好的，不然不就白掳我了？”花逸不慌不忙道，“再说，我现在还是郡主，封号没被撤，你们得对我尊重一点。哦，对了，中午记得我要喝鸡汤。”
“郡主还真沉得住气。”初长夜出去给她端饭。
虽然船上粥菜都做得不好吃，但花逸还是一边吃掉一边抱怨，“看看这是什么粥？米要煮烂，汤汁要粘稠才算粥，这个算什么？难道你们这些男人没有味觉吗？就不能多加点火候，少放点水……”
步无影是个火爆脾气，只在不能忍受她碎碎念的唠叨，吼道：“你要吃就吃，不吃就放下。”
“步无影，你注意点，我是郡主，而你只是在我爹手下当差的捕快。”花逸不客气道，“礼仪两个字知道怎么写吗？回去见到我爹，我一定在他面前给你参上一本。”
步无影无语，狠狠瞪她，他易容过后的脸上有一道刀疤，看起来分外狰狞。
花逸做恶心状，“请把你的脸转过去，长得这么恶心，吓着我的孩子怎么办？还有，不要随便在我面前动刀动剑的，万一我动了胎气，滕风远大概什么都不会配合，看你们怎么跟贺王交差？”
初长夜把步无影拉到门边，“不要理那个女人，不然迟早都会被她气死。”
花逸叫了一声，“土根。”
初长夜再次对她磨牙。
花逸无知无觉，舀起一勺粥喂入嘴中吞下，兴致勃勃地称赞道：“真是个接地气的好名字，土根，土根……”
“你不叫行吗？”初长夜额上青筋突突地跳。
花逸闭嘴，吃了两口粥，又碎碎念道：“其实土根挺好听的，至少比狗蛋好听。”
初长夜握着剑的手紧了紧，真想一剑劈了这个女人。

84尊主恕罪
花逸在船上呆了两天一夜,大概是在黄昏时分，他们要把她带出去，初长夜一手拿着蒙汗药，一手拿着绳子,得意又轻佻地看着她：“郡主,不好意思,在下要得罪了。”
虽然不能杀了她，但是亲手迷晕这个女人，初长夜也觉得很痛快啊。
花逸赶紧后退,“不要迷晕我,迷药对胎儿有损害。我保证配合你们。”
“郡主,你诡计多端,谁敢信你？”初长夜眼神妖冶得如同罂粟。
“我死都不会吃。”花逸坚定道,“还有，路途不能颠簸，如果孩子保不住的话，滕风远一定会把贺王的祖坟都刨了。”
初长夜无语：“那不是你的祖坟吗？”
花逸不屑，她觉得她才不像亲生的，不过她嘴上没那么说，只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经过两方激烈的讨价还价，最后初长夜没喂她蒙汗药，而是一手刀把她劈晕。
等花逸醒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在房间的椅子上，初长夜和步无影已经大无畏地卸去易容，外面是白天，但花逸不知具体时辰，透过窗户的缝隙看到外面的树冠上积着残雪，这里比钱来山冷，看来她已经向北走了不少路。她开口道：“我有点冷，给我件衣服，端点热水过来。”
身体有些不适，待端来热水之后，花逸忙从怀里掏出两粒安胎药服下，初长夜和步无影走出房门，临走时道：“郡主安分点，这个地方你逃不出去。”
屋子里虽然有窗户，但窗户已钉上木板，只留下几条手掌宽的缝，透过缝隙能看到外面高高的围墙和全身警惕的守卫，初长夜和步无影也在其中。屋门口也有好几个守卫，另外，还有两个女卫和花逸住在一起，四只眼睛盯着花逸的一举一动。
守卫森严，花逸现在又是有孕之身，想要逃出去，很难。
那两个女卫盯得花逸很紧，花逸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监视之下，十分不舒服，加上她被关在屋内，无聊憋闷，便跟那两个女卫聊天，“诶，你们这么卖命，一个月领多少薪饷？有木有五险一金？就是你们因公受伤，比如你们现在负责监视我，但被我不幸打伤打残，他们怎么赔偿你们……”
两个女卫不理她。
花逸坐在椅子上，像和熟人聊天一样，“还有啊，你们老了怎么办？到时候腿脚不利落了，也没办法继续执行任务，谁给解决养老问题？哦，养儿防老是吧，那朝廷给不给你们解决婚配问题？讲究自愿吗？像你们这种卖命的特殊行业，必须要给自己争取权利，起码要解决住房和婚配……”
两个女卫执行命令，坚决不和她说话。
花逸反正无聊，她总不能和自己没出世的孩子说话，所以继续凑过去跟她们聊天，“在我们那里，一天只干四个时辰的活，四个时辰之外，其他的时间都是自己的，如果还要工作，必须给两倍饷银。另外，干五天就休息两天，雇主不得随意打骂下属，也不能随便把人打死了。我们那里没有卖身的说法，只有长工和短工，而且要多爱护女人，某些危险的事情不能让女人干……”
“你们那里指的是穿云教？”终于有人忍不住问她。
“不算是。”花逸看她们有兴趣，说得更来劲，“不过穿云教的饷银也挺高，普通的教众一个月就有三两银子，那种从小卖身给穿云教经过特殊培养的，因为功夫高，每个月饷银更多，今年过年后院倒夜香的大爷都领了五两银子的红包。有没有兴趣来穿云教？肯定比你们现在拿的饷银多，会功夫的女卫最稀缺了，还不用干重活。滕风远虽然治下严了点，但他从不胡乱杀人……”
花逸巴拉巴拉开始挖人，两个女卫哪敢回答她，只回一句：“郡主慎言，在下不去穿云教。”
花逸继续：“在穿云教，成亲和生孩子都会发红包，有多有少……”
两个女卫：“郡主慎言，在下不去穿云教。”
花逸当天夸大其词的吹嘘穿云教的福利待遇，翌日跟她们讨论当朝劳动法的不合理性和女性职工权益保护……等到第三天的时候，两个十二时辰严密监视的女卫被撤掉了，初长夜进屋，唇畔带着妖娆浅笑：“郡主真是沉着睿智，都被关起来，还在意图扇动他人反叛。”
花逸理直气壮道，“我只是随便聊聊天而已，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说的很有道理？说起来我就奇怪了，撩西四怪远离尘世，你干嘛喜欢朝廷当差？朝廷给你多少好处？要不要换个东家，来穿云教……”
“派人在屋内守着你真是多此一举，反正你也逃不掉。”初长夜赶紧出门。
屋里没人随时随地监视她，花逸舒坦不少，下午听到外面传来喧闹声，“司空骞，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声音尖细，花逸趴到窗户上往外看，风尘仆仆的司空骞把狄千霜抓了过来，指挥手下：“把她也关起来。”
狄千霜失望至极，“你把我抓起来做什么？司空骞，难道你一点都不念往日情分吗？”
“千霜，我们属于不同阵营，这是王爷的命令，我也没办法。如果令兄肯配合的话，王爷必定不会为难你，我会向王爷求情。”司空骞抬眼，看到趴在窗户边的花逸，他淡淡地看了一眼，花逸连忙转开脑袋。
过了一会，门从外面打开，司空骞走了进来，目光落在花逸腹部，嘲讽一笑，“没想到你会给滕风远生孩子。”
“我当初也没想到你会投靠朝廷，最终把我关起来。”花逸不咸不淡道。
“王爷是你爹。”司空骞强调。
花逸在椅子上坐下，侧过脸不想正面对着司空骞，问道：“他想让滕风远干什么？”
司空骞也在对面拉了一张椅子坐下，“清王拉拢了狄千荣，还有不少大将，举着清叛逆的旗子讨伐摄政王，北方已经打起来了。”
花逸冷哼一声：“叔侄争皇位，关我们这些江湖人士什么事？”
“听说你们已经找到长石宝藏，果然你去年在帮滕风远找长石迷图，我居然轻易地给了你。”司空骞轻笑一声，又不紧不慢道，“打仗需要军饷，王爷是你爹，你自然应该帮他一把。而且，当初王爷计划周密，软禁了宁王府一家人，准备引狄千荣回来一网打尽。结果滕风远没事找事，非把狄千霜和她亲娘弄出去，她们在外面散布谣言，狄千荣本来都已经在回天都的路上，结果投靠了清王。”
“这叫多行不义必自毙。”花逸笑出声：“要宝藏自己去挖，把我抓起来威胁穿云教算什么事？为了争皇位打内战，百姓不知要吃多少苦。”
“长石宝藏数目惊人，穿云教恐怕吞不下去，交出来也是对穿云教好。”
花逸唾弃不已，最讨厌这种干着坏事还要装我是在帮你的面孔。
司空骞看她冥顽不灵，不想多费口舌，“你在这儿好好呆着，等王爷拿到黄金，会放你和滕风远团聚。”
花逸想起什么，道：“你们守卫森严，我这个样子肯定逃不掉，我要每天在院子里走走，晒晒太阳，我要是天天呆在屋里动胎气就不好了。”
司空骞目光再次落在她隆起的腹部，“真不喜欢你这个样子。”
不过司空骞还是同意每天给花逸放风半个时辰，他没有在这里久留，休息一晚，翌日一大早就快马加鞭赶往布火城。
滕风远也在赶往布火城的途中，他派出去的人找了几日，花逸却不知去向，滕风远无奈，一面让人加紧寻找花逸，一面亲自去布火城会会贺王。
他到达布火城时，司空骞也到了，卧虹窟西面的小亭中，贺王正点着香片，不慌不忙饮茶，见到滕风远从容地淡笑，“女婿一个人来闯卧虹窟，胆识可嘉，不愧为我女儿看上的男人。”
贺王身边，站着司空骞和空岳散人；小亭外面，是十几年前在江湖上声名显赫的“血海五鬼”，大内的“锦衣十三鹰”，周围是卧虹窟劲装短打的护卫。
滕风远远远地看着他，目光锐利，“别绕圈子，你想要怎样？”
“如今清王谋反，本王须扫除叛逆，大战在所难免，此等关头女婿应该支持岳父。听闻你把长石宝藏搬回了穿云教，据说里面有上百万两黄金。”贺王顿了下来。
“你要宝藏？”滕风远已经知道他的意思，“宝藏的确我运了回去，不过百万两黄金言过其实，空岳散人是长石后裔，实在是夸大事实，你要那么多我实在拿不出来。”
“那就一半，五十万两黄金，剩下的就留给女婿。”贺王满脸严肃。
“好。”滕风远答应得很爽快，“我把黄金给你，你把花逸还给我，一手交钱，一手交人，我要她和孩子都平平安安。”
“有你这样的女婿，我也不用担心花逸的后半生。”贺王对他的识时务表示赞赏，示意司空骞跟他谈交货细节。
司空骞走出凉亭，朗声道：“黄金数量大，走水路更安全，你们从西南部的灌渔海湾运入陵江，我们在陵江边上的秋水码头接收船只。”
秋水码头距离大海就几十里路，滕风远想了想，“不行，船只巨大，还没到达地方就会被你们发现，只要进入你们的包围，我就不可能再带走船队，到时你们硬抢，不把花逸带过来怎么办？我们改在灌渔海湾交货，如果我没看到花逸完好无损，我就会让人炸毁船只，你们就去大海里捞黄金。”
只有这样，他才能保证交货的时候，能带回花逸。
小亭中的贺王沉了沉脸，司空骞看了看他的脸色，威胁滕风远：“滕教主还是不要讨价还价，郡主是王爷唯一的女儿，我们不会动她。再说，你也没有讨价还价的本钱，毕竟，郡主现在在我们手上。”
滕风远冷笑，“几十万两黄金就是我的本钱。如果你们不同意，那把花逸杀了也行，我就把黄金全部送给清王，顺便带着穿云教一起帮他。”
贺王妥协，“就在海上交货，给你十天时间。”
“我回穿云教准备。”滕风远转身离去。
贺王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踱步出了小亭，“此人留不得，好好安排，到时候杀了他。”
司空骞问道：“那花逸和她腹中胎儿怎么办？”
“花逸说到底是我的女儿，我并不想害她，听闻她孕期近七个月，小产危险太大。孩子留着也好，说不定以后还能用滕风远儿子的名义去收复穿云教，江湖门派不可小觑啊。”

85尊主恕罪
出了卧虹窟,滕风远回到穿云教在布火城的别院,把贺王的要求跟肖承一说,肖承肺都快气炸，大声骂道：“无耻！也不知道贺王是不是梁花逸的亲爹！”
“说这些没用。”滕风远眉头紧蹙。
“那你打算真把五十万两黄金给他们？”肖承实在不甘心。
“先这么打算。”滕风远点头，往外面喊了一声，“路回头。”
路回头进屋，滕风远道：“把易容的东西拿过来,你扮成我速回穿云教。肖承,你负责押送黄金，路上让路回头多露面。”
肖承问：“你去哪儿？”
“我带人去灌渔海湾，就算花逸现在不在那附近，过几天他们也会把人带过来。我要在交货前密切注意灌渔海湾方圆百里的地方,以及前去的商队和可疑人士,如果我实在找不到她，你们听我吩咐再交货。”滕风远嘱咐道，“马上调人去灌渔海湾秘密搜查。”
半个时辰后，由路回头扮成的滕风远带着肖承等人离开布火城火速赶回穿云教，而真的滕风远在黄昏时分离开，前往灌渔海湾。
司空骞也离开了布火城，贺王把交接黄金的事全权交给他，他要先赶回关押花逸的地方，路上在考虑怎么弄死滕风远。
想了两天也没有省时省力的点子，司空骞颇有些苦恼，如果实在不行，就只能多安排人，到时候把穿云教的人一网打尽。
赶路途中，莫经年在和空岳散人聊天，“散人的医术在江湖上颇有盛名，不知可听说过穿云教的断筋腐骨丸？据说是穿云教用来控制死士执行任务的药物，刚服下也没什么反应，但是一个月后若得不到解药，就会全身筋骨腐烂而死。”
司空骞来了兴趣，“世上有这种控制人的药？”
莫经年道：“我也是听初长夜说起，据说是穿云教的秘药，听起来挺神奇。”
“断筋腐骨丸？”空岳散人还是头一次听说，“老夫未曾听闻。用来控制人的药不是没有，要么是慢性毒药，服用一段时间积少成多；要么是烈性毒药，服用之后没多久就有反应，像这种当时中毒没反应，不妨碍执行任务，一个月后才发作的药，江湖上根本没有。不过，蛊毒倒有可能，苗疆的那些东西邪门得很。”
“没想到穿云教还制蛊毒，果然不可小觑。”莫经年道，怪不得王爷要除掉滕风远，这样的大门派对朝廷是很大的威胁。
司空骞想起什么，向空岳散人请教：“医者擅毒，散人手上有哪些毒药？滕风远这人可不是善茬。”
“高手能将真气灌注在剑上，难以让刀剑近身。正如破空公子，伤人多是用真气，更不要说滕风远能直接化真气为剑，根本不会让任何外物近他三尺以内，除非是他信任的人。”空岳散人道，“不管是见血封喉的毒药，还是撒过去吸进去的药粉，不能近身都没用。”
说是这么说，空岳散人还是递给司空骞三把包裹严实的飞刀，以向司空骞示好，“这几把飞刀在药汁中泡过一年，又被我用特殊方法处理过，淬的是黑尸腐肉散，只要伤到皮肉见了血，对方必死无疑。”
空岳散人不是没有让人立即死去的毒药，不过制毒困难，当初在矿窑中用得所剩无几，最后的一点肯定要留着自己用。
司空骞对这种东西看不上眼，根本不能拿来杀滕风远，空岳散人还在旁边吹嘘：“黑尸腐肉散是江湖四大奇毒之一，无药可解，中毒者皮肤会慢慢转黑溃烂，不断恶化乃至最后全身都找不到一块好肉，哀嚎挣扎七八天而死，痛苦至极。”
司空骞觉得这也挺有趣，“那我就收着，哪天看谁看不惯，就在他身上划一刀。”
他在想，要是狄千霜的大哥不肯配合，那就只能用在狄千霜身上，再把人送给狄千荣给他个下马威。
狄千霜被关在花逸隔壁，刚被关进来的时候，花逸还听到她在骂司空骞。花逸觉得狄千霜也挺可怜，爱上了一个男人为他纡尊降贵，结果这个男人对她没有半分感情，只是想利用她，到了现在这份田地，她还是拿不起放不下。
倒春寒的时节，天气依然冷，下午，花逸有半个时辰的放风时间，她在院子里踱步，狄千霜从被木板钉住的窗户缝中看她，目光清冷，带着两分哀怨与嫉恨。
花逸走到窗户边，轻声问道：“你怎么被他们抓住的？”
“司空骞武艺了得，我在北阳正好遇到他，他就把我抓了过来，想跟我大哥谈条件。”狄千霜不冷不热道，“看来他到底对你有情谊，还放你出来走走。”
“他不是对我有情谊，而是我动了胎气，孩子没了，他就没办法要挟滕风远。”
狄千霜淡淡地扫了一眼花逸的肚子，“几个月了？”
“差不多七个月。”花逸回道。
“怀孕了好啊，滕风远怎么也要看在孩子的份上救你，大概会向贺王妥协。不像我，就算大哥想妥协，清王也不会同意，大概是只能等死了。”狄千霜略略有些自嘲，抬起眼再看花逸时，目光中的嫉恨更多，“梁花逸，我真讨厌你。”
花逸也不客气，一针见血道：“你不是讨厌我，你是嫉妒我。”
狄千霜冷哼一声，转身走开，回到床上躺着，不想看见梁花逸那张讨厌的脸。
花逸淡然走开，慢悠悠地继续散步，院子太小，角落里有两棵小松树，再无其他花草。院子里的守卫跟木头人一样，坚决不跟花逸说一句话，花逸无聊，只好在松树前拔松针，刚伸出手，忽然旁边剑光一闪，手指刚触到的那截松枝直直断裂。
旁边初长夜利落地收回剑，妖冶的脸上一派自然，似乎刚才他什么都没干。
花逸悻悻收回手，“你也这么无聊啊？”
初长夜把刚才斩断的松枝一脚踢出去，不冷不热道：“郡主应该知道，我不想劈松枝，想劈的是郡主。”
“对你的失望与无奈，我深表歉意。”花逸假惺惺道。
初长夜不慌不忙，眸中幽光闪动，“来日方长，我想要不了过久，我就可以如愿以偿。”
花逸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上次骗了你叔叔伯伯，我很抱歉。他们知道真相了吗？”
“你觉得我敢告诉他们吗？”一提这件事初长夜就没办法继续淡定，咬牙切齿道：“他们被气死了岂不是正好如了你的愿。”
“哎呦，土根原来这么孝顺啊！”花逸咯咯地笑起来，“没看出来哦。”
初长夜眸中火苗跳动，手上忍不住去抓剑，在他还没把梁花逸劈成两截之前，他道：“时间到了，来人，把她带回屋里关起来。”
花逸才不会跟他生气，生气多不利于胎儿成长，被带走时她还笑得春光灿烂，“土根又要气急败坏了，多喝点清火茶哦，哈哈。”
初长夜在原地脸黑如锅灰。
晚上，花逸睡得并不沉，保持着常有的警惕，不寻常的声音响起时，花逸立即警醒，侧耳聆听。
一声尖叫划过沉沉夜空，伴随着沉闷的破空之声，花逸连忙从床上翻起来，心中暗喜，大概是滕风远来救她了。
她凑到窗户边，从窗户缝中观察外面动静，外面果然有异动，偷袭者似乎被发现，远处传来刀剑相击的声音。
果然有人来救她，为了避免滕风远的人还没到，她又被转移或继续被人刀剑架在脖子上，花逸扫视一圈屋内，拿起圆凳，运足真气朝着窗户的木板狠狠砸了过去。
钉住窗户的几块木板被砸出一个洞，花逸却没急着逃出屋，翻身一滚，滚到床下。
“回屋看住郡主。”守卫听到动静，连忙喊了起来。
与此同时，哐当一声，门被打开，守卫没看到花逸的影子，大骂：“她跑了，肯定还在庄院，给我仔细搜！一定要把她抓到！”
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刀剑相击声也越来越响，要是以前，花逸肯定趁乱跑了，以她的速度，除非司空骞在，四大神捕什么的，根本追不上她。
但是现在怀着七个月身孕的女人，敏捷度大不如前，剧烈运动容易动胎气。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花逸快速窜到房梁之上藏好，准备等护卫都出去找她，或是滕风远过来接应她再走。
远处有不少黑衣人涌入院中，和守卫开始殊死搏斗，甚至有人朝庄院放火箭以图干扰守卫。花逸看准时机，窜到屋檐下的房梁上，看到一黑衣人朝狄千霜拱手，“郡主，得罪了。”
说着打算捞起狄千霜，狄千霜制止道：“梁花逸也在这里，最好能活捉她。如果不能，就杀掉她嫁祸给贺王，让滕风远去找贺王报仇。”
“是。”黑衣人赶紧给同伙下令。
原来不是穿云教的人，狄千霜的救兵竟然先来了一步！花逸咬了咬牙，哼，狄千霜，想杀我不是一天两天了吧！
花逸身体往内再侧了侧，屏住气息，见周围两个守卫被杀，她赶紧跳下来窜到旁边屋内，屋角有一口大水缸，她缠好衣角藏进去。
厮杀越来越激烈，黑衣人捞起狄千霜在同伴的掩护下遁逃，快出院子时有人报来消息：“梁花逸还没找到，守卫太多，我们不一定能拼过，赶紧离开。”
狄千霜道：“她肯定还没逃出去，如果找不到就放火烧了这里。”
花逸仍躺在水缸底部，一只手捏着鼻子，口中含住一根竹管用来换气，她听到不断有人进屋，不知是狄千霜的人，还是这里的守卫。
周围的柴木燃了起来，连房梁都着了火，外面乱作一团，杀喊声，刀剑声……花逸在水底静待时机。
“砰”地一声响，屋顶被砸了一个洞，初长夜直直掉了下来发出痛苦的闷哼，三个黑衣人跳下来在屋内和他打做一团，花逸看不清楚人，只暗暗地听到动静，心头在祈祷：千万不要打到我这里。
火光越来越大，映得周围亮如白昼，初长夜最终寡不敌众，被人掀翻在地昏死过去，黑衣人赶紧撤离，“快走，他们的援兵来了。”
黑衣人赶紧撤离。
烧着的承重梁变得脆弱不堪，哐哐当当的几声巨响，旁边的房梁倒塌在地，两根梁柱正好压在初长夜身上，巨大的痛楚让他醒过来，他意图撑起身，但两根巨大的梁柱紧紧压住他，左腿似乎被砸断了，一条手臂也被卡住，他又受了重伤，单手费力地去推梁柱，口中低声咒骂：“没想到清王把鬼魅三影都请过来，真有几下子。”
到处都是火，浓烟呛得人口鼻刺痛，初长夜正在挣扎，司空骞跑了进来，庄院的一切让他惶乱不及，一路杀了几个乱贼，见到初长夜，“人质呢？被穿云教的人救走了。”
“来的是清王的人，两位郡主都跑了。”初长夜费力回答，“救我。”
砰——哐——
又是一根房梁掉下来，火星子乱溅，要不是司空骞动作快，只怕要被砸倒。
“没用。”司空骞低声道，赶紧出门去追人。
“救我！”初长夜喊道，不过屋中除了大火，已经没有人影，他用没被压住的那只手使劲捶地，“人渣。”
火焰跳着怪诞的舞蹈，在所有能燃烧的物体上肆虐，天干物燥，没有东西能抵挡它侵虐的步伐，花窗屋架发出哔哔剥剥的声音，屋顶的瓦片掉落下来，哗啦啦砸在地上，初长夜心头急得要死，手上的力气却不大，他没想到自己最后会被烧成一截焦炭。
哗——
旁边的水缸中站起来一个人，她爬出水缸。
初长夜看着她隆起的肚子，嘴边一抹嘲讽笑意，没想到梁花逸藏在这个地方。
“活该！”花逸扫了他一眼，撕下一截湿漉漉的衣袖捂住口鼻快速往外面跑。
快跑到门口她又跑回来，扯下另一截袖子捂住初长夜的口鼻，费力地去搬压在初长夜身上的梁柱，“初长夜，我救你是看在撩西四怪上次把朱果送给我的情分上，从我个人的角度来说，我真是巴不得你死掉。”
初长夜没空跟她逞口舌之快，自己费力挪动身体。
花逸运足真气，把一根梁柱推开，又把另一个梁柱抬高，初长夜赶紧滚了出来，身上沾了几个火点，他又滚了两圈。
花逸气喘吁吁，拿起旁边水桶从水缸中打了半桶水浇在他身上，“要不是看在你勉强孝顺的份上，我都懒得救你。不过你要是这么死了，估计你爹还有那些叔叔伯伯会很伤心。”
初长夜意图爬起来，可他一条腿断了，救人救到底，花逸忙把他扶起来，拉着人快速往外走。
整座庄院都淹没在火海中，却没有人急着灭火，都跑出去找人去了。花逸扶着初长夜跑到花园的隐蔽处，她把人扔下，自己也停下来休息片刻，扶着腰抱怨，“现在我和你们撩西寨扯平了，不过我要是因此动了胎气，滕风远肯定会找你算账。”
初长夜瘫坐在地，鼻中发出轻哼，脸转到一边。
大肚子就是不好，这么一会花逸就觉得气虚，她从身上摸出一个小瓷瓶，她一直坚称身上的药丸是安胎药，所以这些东西没被搜走，连忙倒出两粒棕色药丸，见旁边初长夜一副虚弱模样，递过去一颗，“给你，不是安胎药。”
初长夜猜想应该是疗伤的药，接过来放入嘴中，药丸融化在舌上，他觉得不太对劲，“怎么味道有点熟悉？”
“哦，你以前吃过啊，穿云教秘制断筋腐骨丸。”花逸晃了晃药瓶，如愿以偿看到初长夜的表情波澜壮阔地抖了抖，她不慌不忙把另一颗药丸扔进自己嘴中，慢悠悠道：“有活血补气之效，跑了这么久，有必要吃一颗。”
“你……”初长夜手指指着花逸，气得说不出话来，居然被人用一颗活血补气丸把朱果给骗走了，天啊，来道雷劈死他算了。
花逸低低发出“嘿嘿”的奸笑声，原谅她的恶劣，但是把别人耍得团团转，再看着对方脸上那种无奈又气愤的样子，这感觉实在太爽了。
不过此地不宜久留，花逸扔下一句“你自求多福”，赶紧逃开。

86尊主恕罪
花逸出了庄院,回头一望,只见火光冲天，赶紧遁入交杂的树木当中。
她一面逃跑,一面警惕注意周遭动静,正月底的深夜,天上无月,四野阴沉,群山黑黝黝如鬼魅,花逸几乎连路都看不清，深一脚浅一脚，远远看见有火把的亮光在林中闪动，几个人气势汹汹在寻人,她赶紧撤道。
走了大半个时辰，脚下多碎石，花逸一个趔趄摔倒在地，膝盖上的碰伤倒没什么，只是花逸觉得肚子有点不舒服，正打算挪到大树边休息片刻，一道虹练的般的真气向她袭来。
花逸翻身一滚，听到一个男声道：“是个女人。”
“难道是梁花逸？”
虽然看不清面孔，花逸还是能辨出，这是狄千霜的声音。
一个黑衣男人落在花逸面前，“是个孕妇。”
“原来是真的是梁花逸。”狄千霜和另一个黑衣男人走出来，她忍不住轻笑，“找了大半天，没想到她还是跑了出来。抓住她一起带走，清王爷用得着她。”
刚出了虎穴，花逸岂会束手就擒？见那黑衣人跳过来，花逸在地上默契石块，狠狠砸了过去，同时，翻身就跑。
狄千霜在后面道：“算了，不用留活口，杀了她，反正穿云教会认为是贺王害死了她。”
花逸冷笑，她又不是你们这帮王爷争皇位的筹码。
此地不宜久留，一名黑衣人继续带着狄千霜逃走，另一名黑衣人快速来追花逸。
花逸加快速度，落在地上时聚起全身真气，使劲朝旁边的小树一震，树干断裂朝后方砸去。
黑衣人侧身闪开，继续追来，手上举起兵器，银灰色的利剑在后方泛着冷光。
花逸速度早已不若从前，肚子也觉得越来越难受，心头闪过念头：还不如被司空骞抓住，起码今晚死不了，狄千霜那个小人就是想要她的命。
她这一晃神正好在转弯处，前方又出现一个黑衣人影，花逸差点撞上。
堪堪刹住脚，可花逸处在前后夹击中，心中惊呼：吾命休矣。
黑暗中两把巨大的光剑骤然迸出，光亮几乎刺得人睁不开眼，只听到后方黑衣人一声惊呼“啊——”，随即，鲜血四溅。
花逸大喜，看向来人，“风远！”
花逸刚才要撞上的人正是滕风远，滕风远穿了一身黑色夜行衣，他一直在探听消息，远远瞧见此处火光冲天，赶紧赶了过来。
滕风远亦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过来抱住花逸，激动道：“花逸，真的是你。”
他胡乱摸着花逸的身体，“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我肚子有点不舒服。”花逸道，“大概是刚才跑得太急。”
滕风远赶紧扶着花逸坐下，“休息一会，我再带你去看大夫。”
花逸有顾虑：“司空骞还带着人在搜捕。”
“有我在，别担心。”滕风远道，他紧紧抓住花逸的手，手指忍不住颤抖，“终于找到你了。”
言语中惊惶与庆幸并在，他从布火城日夜兼程赶来，比穿云教的其他人都先到，不曾休息片刻，就在方圆百里到处刺探消息，好在总算找到了人。
“我看到有两路人马，你是怎么逃出来的？”滕风远搂着花逸的腰，一根手指都不肯放松。
“司空骞抓了狄千霜，清王的人来营救她，我趁乱逃了出来。不过狄千霜也不是好人。”花逸指了指那个已经断了气的黑衣人，“他是狄千霜的人，也妄图杀我。”
花逸觉得，皇权争夺最讨厌了，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偏偏有人要把她卷进来。
滕风远捋了捋她的头发：“找机会我给你报仇。”
两人休息片刻，滕风远将人抱起赶紧下山。顺着山路转过一处悬崖，听到前面有刀剑之声，在真气释放的白光中，花逸看到了莫经年及空岳散人正和三名黑衣人打在一起，司空骞站在一旁，目光看着另一侧的狄千霜，还有她身边最后一个死士。
他不急着出手，似乎胜券在握。
此处是下山的必经道路，不然要绕好远的山路，滕风远注视着前方，轻笑出声：“本来今天想暂时搁一边，没想到狭路相逢，既然大家都在，干脆把这个仇报了。”
滕风远放下花逸，“耽误一小会，很快就好。”
花逸站在死角处，滕风远掠出去，浑身环绕着厚重真气，两把巨大光剑破空而出，一把光剑闪电般袭向司空骞，另外一把袭向正在缠斗中的几人。
司空骞发现了滕风远的身影，在光剑劈到自己身上之前，翻身闪开。
正在缠斗中的几人就没这么幸运，光剑迸发的巨大力量直接震伤了两个黑衣人，还有空岳散人。
还不待有人反击，滕风远提着逐日刀杀过去，他周身环绕着浓厚真气，如白色星云环绕着他，足以绞杀掉靠近的一切，没有人看清他的动作，只听到几声惨叫声，空岳散人和一名黑衣人身体已经四分五裂。
“撤！”司空骞朝莫经年喊了一声，自己已经跑出数丈远，转了个弯，消失在山石后面。
逃跑永远是保命的最佳途径，花逸看司空骞消失得如此之快，暗叹这家伙比自己跟深谙此理。
莫经年和刚才打得难分难舍的黑衣人立即摒弃前嫌，化身为队友，聚起真气抵挡滕风远的攻击。
不过势力悬殊太大，几招之后，滕风远刀下又多了几个亡魂。
狄千霜忍不住颤抖，她身边的最后一名死士亦震惊地睁大了双眼。
滕风远转身，瞟了一眼狄千霜，“去年是我把你从宁王府带出来，我没指望你会感恩，但你总是想害花逸。”
他手上的刀正在滴血，触目惊心。
狄千霜反而大笑，“哈哈，我就是讨厌梁花逸，恨不得杀了她。司空骞喜欢她，却不喜欢我；我是身份高贵的郡主，结果她也跑来当郡主；她被送到了穿云教，你居然还娶她……”
女人疯狂起来一点都不惧怕死亡，狄千霜面不改色，“只不过她运气比我好，有你护着她罢了。”
滕风远理解不了女人之间的嫉妒与毫无理由的仇恨，“你找死。”
“郡主，你快走。”狄千霜身前的那名死士朝她道，手中的剑紧了紧，警惕地看着滕风远。
狄千霜却没有走，她一个没有武功的人，连大肚子的梁花逸都能轻而易举追上她，她还有什么好逃的？她看着不远处的花逸，目中依旧愤恨。
滕风远缓缓朝她走过去，无视站在她前面的黑衣死士，这种被忽略的感觉让黑衣死士心头更加发毛，可他退无可退，喊一声“郡主，快走”，举剑朝滕风远杀过来，大概知道实力悬殊大，他忽然身子一闪，半途折道朝花逸那边飞掠而去。
滕风远刚才已经准备出刀，招式出到一半，快速收势，身影如离弦的箭，周围环绕的真气泛着白光，他朝着黑衣人追过去。
同时，刀光一闪，刀尖的真气如虹练追上黑衣人，直接将黑衣人掀翻。
滕风远还未落地，空中竟无故多了两把巨大白色光剑，掀起巨大的气浪如闪电般破空而来。
速度之快，出现之诡异，花逸都来不及发出提醒的声音。
滕风远始料未及，来不及闪避，甚至身前的真气护盾还未聚集成型，那两柄巨大的光剑穿破他脆弱的防护，轰隆一声，将滕风远轰入地面。
白光中，花逸看到滕风远身上飞溅的鲜血触目惊心。
“风远……”花逸惊呼。
有人自远而近飘过来，他的周身环绕着四柄巨大的白色光剑，如四张坚固无比的盾牌护在他前后左右，他一路飘过来，地面的碎石残叶被真气的巨大气流席卷荡尽，只剩下几棵树木发出瑟瑟悲鸣。
“觉得自己很厉害吗？”司空骞在白色光剑的背后，唇畔一抹妖冶而自信的笑，像是地狱的魔鬼，狂傲地俯视周遭的一切。
“是不是觉得这世上只有你一个人能练成神功？”司空骞斜斜睨一眼勉强爬起来的滕风远，他发出轻笑声，穿过暗夜的风格外刺耳，“不知你现在觉得如何？”
“怎么可能？”花逸看着已经化真气为剑的司空骞不可思议道，那边滕风远站起来，但一条腿软哒哒地拖在地上，显然已经断了。
“你已经亲眼看到了，还觉得有什么不可能。去年三月，我见滕风远神功大成，回去就散了真气。”司空骞落在山石上面，居高临下看着花逸，“说起来，那份通衍心经还是你给我的。”
“步无影告诉我，他曾经在响水县遇到过你和滕风远，那时，滕风远半分武功都没有，只能任人宰割。而你，也是在那时有了武功。动脑子想一下，我就知道他把真气传给了你，方便自己修习通衍心经。”司空骞笑得更加狂傲，“江湖传闻--欲练神功，必先自宫，真是可笑至极，也不知道是谁传出来的。
“你居然这么舍得。”花逸惊诧，滕风远是意外才肯把真气传给花逸，如是没有长石皇陵的生死之劫，滕风远恐怕也未必愿意冒险散功。
“有舍方有得，滕风远能够做到的，我也能做到。滕风远，你是靠穿云教的长老把真气传给你，加上九罗紫金石的帮助，才能成为一代高手。可我，从小到大，我没有吸过任何人的真气，全都是靠自己练出来。”他扬了扬下巴，眉宇间全是倨傲与得意，“教我练功的师父门都说，我是天生的武学奇才，百年难得一遇。看来果真如此，去年我散了真气，但没过一年，已经练成神功。”
“百年就出你这么个卑鄙的东西，老天真是瞎了眼。”花逸骂道，就知道搞偷袭。
“以后你必定会为我的成就惊叹。”司空骞也不恼，看向滕风远，“让我来见识一下你的实力。”
说着举起剑，繁密的剑光如泄闸的洪水，铺天盖天将滕风远笼罩。
滕风远忙运气抵挡，周身气流疾速变化，前后左右如漏斗一样将他包围在其中，层层抵消铺天盖天的剑光。
厚重的真气充斥着整个山崖，巨大的压迫感迫使花逸往后退了几步，狄千霜躲在山石缝中，蜷起身体牢牢抓住凸起的石头，才能避免自己被气流卷入杀戮之中绞成碎片。
两个男人在气流漩涡之中，花逸看不清他们的动作，密集白光晃得她眼花，只见白光中出现四把巨大的白色光剑在互相对抗，威风凛凛，耀眼至极。
砰！
巨大的声音如山崩地裂，滕风远身前的两把光剑裂成无数碎光，同时，他被掀翻数丈，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掀起一波土浪。
“风远！”花逸再次惊呼。
滕风远身上的伤处迸裂，鲜血喷涌，他快速跳起来，“花逸，快走！免得我分心。”
司空骞笑出声，“这就是你的实力吗？呵呵，实在是没有一点战斗乐趣，江湖之大，不过如此。”
装什么独孤求败，花逸大怒，“你卑鄙无耻！不是你先偷袭他将他打成重伤，风远岂会打不过你？”
“兵不厌诈，怪只能怪他自己无能。”司空骞轻飘飘道。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cc的地雷

87尊主恕罪
话未落音,一股强大剑气自司空骞剑下传出,再度袭向滕风远。
滕风远往旁边一滚，剑气虽然没有直接落在他身上,但余波仍把他震开半丈,还没爬起来,司空骞的白色身影如鬼魅闪过来，剑气再度来袭,滕风远握着逐日刀的在地上一撑,聚起真气将自己反弹出两丈,避开司空骞的攻击。
眼见司空骞就要发动下一波攻击，而滕风远还没来得及爬起来,花逸疾速奔出，一把拽起滕风远的衣领,在司空骞的剑气到达之前提起人跃开。
轰地一声过后，剑气在地上轰出一个大坑。
“你这样会保不住孩子。”司空骞看着花逸摇了摇头，“王爷希望你能把孩子生下来，不过，我可一点都不喜欢。”
滕风远推开花逸，“你快走，我能应付得了。”
“你能应付什么？”花逸大叫，“我们来一起干掉他！”
“这真是我听过的最可笑的笑话。”司空骞不屑道，说着举起剑朝两人杀过去。
“走！”滕风远把花逸往旁边一推，举起刀对抗，他的速度在伤重下大打折扣，护着他的真气被司空骞骇人的气场层层吞没掉，密集的剑光如六月的急雨袭过来。
轰轰轰的声音乱响，花逸被这股强大的气流震倒在地，白色碎光过后，逐日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哐当一声落在远处，而滕风远身上伤痕无数，再度被轰入地面。
“风远……”花逸喊他的声音已经变得痛苦不堪，她刚才被震倒，小腹上传来一阵痛感，花逸额上渗出冷汗。
两个人战斗力明显不足，司空骞唇边带着一抹胜券在握的笑意，提醒花逸：“你不要再乱动，孩子掉了，我只会庆幸。”
花逸捂着肚子，“你不能杀风远，不然穿云教不会把宝藏交出来。”
“穿云教迟早都要除，滕风远也要死，我们已经得到线报，宝藏已经出了穿云教，目前已经进入槐江，我们找人拦下就是。”司空骞发出轻笑声。
“那一片是穿云教的地盘，王爷现在忙着和清王打仗，怎么可能分出兵力同时再去对付穿云教？再说，这么大一笔宝藏，恐怕其他门派一样想要。你要是这么有把握今天就根本不会出现在这里，而是直接带着人去江上拦截。”
“滕风远死了，形势就不一样了。”司空骞自信地笑，“不过你说得也有道理，他最好是过几天再死，我要把他绑在船头，穿云教的人只好乖乖交宝藏。”
他想起什么，幽幽笑道：“慢慢地受尽折磨而死，听起来也不错。”
两把飞刀出现他手上，嗖嗖两下，飞刀周围凝聚着厚重真气，变为两把一尺多长的利剑，一左一右快速朝滕风远袭去。
“小心！”花逸惊叫。
滕风远提气一滚，避开左面，同时拍出一掌，虽然未能把右面的飞刀震落，但改变飞刀的轨迹，从他右边险险擦过。
哪知还有第三把飞刀，如寒芒在空中划出一线，这下，滕风远无论如何也避不及。
电光石火间，花逸飞身上前，扑在滕风远身上。
飞刀入体，花逸发出闷哼。
“花逸……”滕风远惊恐至极。
“没事。”花逸道，她的左肩胛处插着一柄飞刀，虽然剧痛入心，但不是致命伤，比起肩胛上的伤，花逸更担心自己的肚子，那里一阵一阵地疼。
司空骞面色微变，“你何必这样？王爷没想害死你，我也没想。”
“呸！”花逸忍不住爆粗口，肚子越来越难受，“当了□就别立什么贞洁牌坊！我看够了你们这帮唯利是图不择手段的人的嘴脸。”
“刀上有毒。”司空骞的声音在暗夜中凉漠至极，“毒液入体无解，你活不了几天。”
“花逸。”滕风远目中大骇，又连忙安慰她，“没事，我带你去解毒。”
滕风远顺手捡起旁边一把飞刀，朝着司空骞扔过去，司空骞没有避，周身真气凝聚，飞刀在真气凝聚的气流前被挡下，根本无法近身。
同时，一阵尖利的女声响起，“啊啊啊……”
原来是滕风远跳过去捞起狄千霜，毫不客气地朝司空骞扔过去。
狄千霜在空中划出一条弧线，司空骞看着人形物砸过来，本来是下意识动用真气抵挡，尖叫声在不断拔高，显示着她有多么无辜与脆弱，狄千霜暂时还有利用价值，司空骞瞬间散尽真气，跳起来去接住狄千霜。
趁此机会，滕风远扶起花逸意图逃走。
狄千霜显然害怕极了，被司空骞捞入怀中出于本能牢牢地抱住他，像溺水地人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双手如铁箍搂住司空骞的腰，平安落到地上亦不肯放手。
司空骞正要扔开她，忽然一阵闷闷的声音响起，皮肉被穿刺，他睁大了双眼，“你……”
“你知道这一招我练过多少次吗？”狄千霜苍白的面容带着刹那将逝的凄凉，宛如烟尘一般，“你知道我多爱你，你不爱我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杀我爹呢？”
她手上握着一把匕首，从司空骞背后直接刺进了他的心窝深处。
司空骞把她大力地甩开，狄千霜重重地摔在地上，骨骼发出碎裂的声音，可她一点也不觉得疼，竟然在大笑，“哈哈哈，爹，我给你报仇了……武林高手又如何？司空骞，你也有今天……”
那边滕风远和花逸互相扶着跑出十多丈远，闻声，花逸顿足，“好机会，去杀了他。”
滕风远在地上捡起一把剑，用尽全力聚起最后的真气，冒着鱼死网破的危险发动剑招朝司空骞杀过去。
密集剑光如渔网，他一剑刺在司空骞腹部，同时，滕风远自己也被司空骞勉力聚起的真气震飞。
花逸也跑了回来，毫不犹豫从肩胛上拔出那把飞刀，直直朝司空骞扔了过去，“去死吧！”
飞刀擦过司空骞的手臂，划下一道伤痕。
司空骞血流如注，他伤在要害处，似乎不能相信现实，喃喃道：“你们……怎么可能……”
话未说完，人已经倒在地上，虽然还没有断气，但却已经爬不起来，两只眼睛大大地睁着，似不甘，又似愤恨。
狄千霜面色苍白如雪，费力地朝他爬过去，眸中爱意浓浓，她爬到司空骞身边，抓住他的手，“司空骞，你知道我多爱你吗？为什么最后我们会这样呢？”
她摩挲着司空骞的脸，语无伦次地喃喃低语，“既然生不能在一起，我们就死在一起好了。”
她发出桀桀笑声，在暗夜中分外恐怖，她又抬起头看着花逸和滕风远，“梁花逸，你不是也中了毒吗？哈哈哈，也活不了几天了……滕风远，你也得看着她死……最后我们谁都得不到自己想要的……这实在是太好了……”
狄千霜的笑声在山崖上回荡，远山沉沉，黑黝黝如鬼魅。
她费力地扶起司空骞，往悬崖边上走去，司空骞发出无力的声音，“你滚开……”
狄千霜固执地抱着他向前走，她搂住司空骞的腰，眼中光华滚动，“我们最后还是能在一起的，哈哈哈……”
没有一丝风息，四周静谧得只有她凄惶的笑声，狄千霜抱着司空骞跌入崖下。
花逸神经一松，只觉得肚子好痛，滕风远一瘸一拐地过来，“忍着点，我马上带你去找大夫。”
两人互相搀扶着下山，半个时辰后，遇到穿云教前来接应的人，山下备有马车，滕风远带着花逸直奔药铺。
到了药铺已经天光大亮，花逸动了胎气，腹痛不止，额上冷汗一颗一颗滚下，大夫给她把脉后，把滕风远拉到一边，“老朽尽力而为。如果实在不行，就不保孩子了。”
滕风远咬了咬牙，“只要花逸没事就行。”
司空骞说花逸中了毒，孩子八成都是保不住了，他忙把花逸中毒一事说了，大夫道：“老朽无能，不擅长毒药，实在不知夫人中的什么毒。”
滕风远也细细给花逸看过肩胛上的伤口，伤口发白，血液并没有成黑色，花逸目前还没有什么特殊反应，滕风远目前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只好先给花逸安胎再说。
大夫给花逸开了安胎药，一剂药喝下去，花逸的情况不算太糟，到晌午时腹痛减弱，再过两个时辰，胎儿渐渐稳定，大夫乐观道：“如果今晚没事，孩子应该能保住。”
滕风远露出浅淡的笑，“那就好。”
他心里其实没底，催促手下，“快去看看穿云教的大夫来了没有。”
穿云教的大夫直到晚上才过来，花逸的情况勉强稳定，除了精神不济腹部微微有不适，倒没有什么特别的情况。大夫望闻问切一番，依旧没有把握，忽然转向滕风远，道：“尊主可解开夫人衣衫，看她身上其他部位有何异常。”
滕风远照做，在花逸身上细细检查一番，见她天枢穴上有铜钱大小一块黑青色斑点，有点像淤青，滕风远忙把情况跟大夫一说，大夫面色骤变，“真有？”
滕风远点头，“是何毒？”
“江湖四大奇毒之一，黑尸腐肉散。”大夫都不敢看滕风远的脸。
“什么？”滕风远明明听到了，却不愿意相信自己的耳朵，讷讷摇头，“不会的。”
第二天，花逸的肚子已经不再闹腾，身上却出现数块黑青色的斑点，她目前还没有觉得有什么大的不适，躺在床上拉了拉滕风远的手，“我中的什么毒？”
“一点小毒，我已经让人去找解药了。”滕风远捋了捋她的头发，“不碍事，你放心。”
可惜滕风远瞒不住，等到第三天，黑色斑点开始扩大，然后化脓溃烂，花逸觉得很痛，又不敢吃止痛药，怕对胎儿有影响，滕风远帮她包扎溃烂的地方，“没事，等解药到了就好了。”
他的眼睛忍不住酸楚，目光所落之处，花逸身上出现更多的黑青斑点。
出了房间，滕风远大喊，“快去找大夫，快去找解药。”
他的声音悲伤而无奈，没有人回答他，几个大夫都耷拉着脑袋，江湖上的人都知道，黑尸腐肉散，无解。
滕风远带着花逸开始朝修谷赶，当晚他宿在小县城，须贯在半夜的时候赶了过来，听闻是中了黑尸腐肉散，须贯摇了摇头，“老夫无能为力。”
花逸身上溃烂的皮肤越来越多，须贯尝试给她敷药，可惜没用任何药物能阻挡皮肤溃烂。身体失去抵抗力，花逸开始发烧，意识模糊，她似乎能感受到死亡的脚步越来越近。
她躺在床上，青丝如墨散乱在枕上，她虚弱地睁眼看着滕风远，“我中的是不是黑尸腐肉散？”
“不是。”滕风远不肯承认，扶起她在她背后垫上靠垫，端起药碗给她喂药，“来吃药，我已经让人去找解药了。”
“你骗我。”花逸听说过此毒，全身皮肤溃烂而死，到了这步田地，她心底多少有数。
滕风远举起药碗，“不管是什么，我都会救你，来喝药。”
花逸很听话地吞下那些黑乎乎的药汁，连日的药汁已经喝到麻木，她全身都觉得痛，痛得深入骨髓，又说不清到底是哪里痛。等喝完药她静静地躺在床上，伸手去拉滕风远，滕风远忙握住她的手，不知道是安慰她还是安慰自己，“不会有事的，我们会一直在一起，一起活到一百岁。”
他在花逸身边躺下，虚虚地搂着她，见花逸在看他，他很想笑一下，却喉头哽咽几欲落泪。
等花逸睡着，他忙从床上坐起，奔出门外，歇斯底里对着一众大夫大叫：“快想办法啊！世上一物降一物，怎么可能没有解药呢？要什么奇珍异宝，你们说啊，我马上去找……”
没有人回答他，肖承隐在门廊背后，看着他发狂却无力阻止，前年穿云教也有人中过此毒，试了各种办法都是枉然，最后肖承亲眼看着白斩刀下手给他一个痛快。
肖承抬头望着远处蒙蒙的一层浅绿，春天快来了，可梁花逸要是死了，滕风远大概没有春天了。

88大结局
花逸一天一个样,身上溃烂的面积在不断扩大，秋星河来的时候，花逸已经十分虚弱，她勉强朝他扯出一个笑，“好久不见，我成亲你都没有来,可真是过得逍遥自在。”
“还不错。”秋星河亦朝她笑，“不过,好像你不怎么好。”
他面上笑得十分明朗,心头的酸苦却蔓延无边。
“我想知道最后谁会收了你这个祸害,可惜……”花逸摇了摇头，“大概看不到了。”
“没事，滕风远在给你找药。”秋星河也试图安慰她。
“你也不说实话。”花逸苦笑,幽幽地叹息，“我自己知道。最后果然被狄千霜说中了，我们都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秋星河，我没几个朋友，就数你最仗义。”花逸望着秋星河，目中滚动着殷切的热望，“你再帮我一次。”
秋星河摇头，“我做不到。”
滕风远把能找的大夫都找了，每日给花逸敷药喂药，却只能无力地看着花逸身上完好的皮肤越来越少，就像看着死亡的阴霾在一点一点蚕食花逸的生命，他在花逸面前总是很平静，可是只要一转身，他就变得歇斯底里，如同一只处在崩溃边缘的狼，在客栈中时而怒吼，时而又悲伤得像无助的羔羊。
客栈老板只要远远看见他，就立即躲起来，他觉得自己很有可能莫名其妙就被会这个疯子撕掉，半点缘由都没有。
半下午的时候，有一尼姑进入客栈，落发的头顶上戴着僧帽，手上持着一串佛珠，一身青灰色僧衣上沾染了不少灰尘，显然走了不少路，面上被却没有半点疲态，看她眼角的皱纹，应该有五六十岁，却气色极佳，走路时步伐沉稳，生得慈眉善目，一看便是得道高尼。
她步入客栈走向柜台，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掌柜也双手合十还她一礼，口上却道：“这位师父，你要化缘去别处，本店已经被人包下，大师还是去别店的好。”
说着还用眼神向老尼姑示意大堂角落里的两个穿云教教众，看吧，本店有不少牛鬼蛇神。
尼姑慈眉笑道：“贫尼略懂医术，路过此地听闻此处有人命在旦夕，望能度人劫难。”
滕风远风风火火跑出来，秋星河在他身后，一进大堂见到尼姑，面露惊讶，“玄清大师？”
秋星河几乎难以置信，又一拍大腿，乐道：“这下好了，梁花逸这下有救了！”
滕风远还是不明，秋星河道：“世人皆知，佛门中有两大神人，虞业山的园迦大师和北方的空戒大师。却不知，还有一名神尼法号玄清，玄清大师是佛门中的高人，不但精修佛法，医术上的造诣更是深不可测。大师常年隐居，江湖上少有人知道名号。我十岁那年染病不起，所有大夫都说没救，家父连棺材都准备好了，玄清大师路过家门，留下一剂药方，我才得以活下来。家母擅画，便画了大师画像置于佛堂供奉，以感激大师的救命之恩。”
“这么多年，大师相貌竟无变化。”秋星河分外激动，朝着玄清大师揖下一礼，“玄清大师，当年承蒙相救。”
玄清大师微笑，“贫尼不敢当。”
秋星河忙拉了拉滕风远袖子，低声道：“我听梁花逸提起过，好像她也曾遇到过玄清大师。快去求大师帮忙，梁花逸说不定有救。”
滕风远欣喜，忙朝大师揖礼，“还请大师救内人一命。”
玄清大师道：“容贫尼先看看。”
滕风远忙将大师引入屋中，花逸躺在床上已经无法起身，玄清大师替她查看伤势时，花逸怔怔地看着她，“我以前在蛮荒森林中遇到的是不是你？”
滕风远握着花逸的手，“你以前遇到过大师？”
“那年我去聊西寨盗朱果，被擒后把真气传给蒲老二，还被他们打成重伤，穿越蛮荒森林时晕倒在地，我觉得我死定了，迷蒙中有一尼姑给我喂水喂药，才得以保全性命。”花逸的声音很虚弱，眼中却光华流转，“我醒来大师已经不在，却觉得体力充盈。”
玄清大师安静祥和的面容微微含笑，“说起来算是有缘。”
滕风远手心捏满了汗，心中又燃起希望，等玄清大师查看完伤势，他忙问，“大师，如何？”
玄清大师收回手，“我佛慈悲，不是没有办法，但她腹中胎儿已元气殆尽，已经保不住。”
滕风远已经顾不上孩子，“无妨。只求大师能救花逸，需要什么药材大师尽管吩咐。”
玄清大师道：“世间万物相生相克，黑尸腐肉散也有解救之法。不过并非寻常药材，贫尼要将施主带回庵寺，用寺中之物医治。”
滕风远毫不犹豫道，“大师所居何处？滕某立即备车马，一路护送大师和花逸。”
“恕贫尼无可奉告。”玄清大师平和道：“贫尼只单独带女施主回去医治。”
滕风远知道她是隐士高人，不愿外人知道居处，她要单独带走花逸亦无可厚非，滕风远正要感谢，又听玄清大师道：“佛门净地，只接纳佛门弟子，既有缘入我门，自当潜心礼佛。佛曰：生即是死，死即是生，若女施主愿意跟贫尼一道走，度过这道生死之劫，此后须在佛门潜心礼佛。”
“你要花逸了断红尘？”滕风远茫然。
“并非是贫尼救她，而是佛主慈悲为怀。女施主自当礼佛相报，若女施主无法割舍红尘，病愈之后，礼佛十五载，若仍挂念红尘，可还俗入世；若女施主已经四大皆空，滕教主也不必挂念。”
十五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滕风远眉头微蹙，又问：“大师，真的能治好花逸？”
玄清大师握着佛珠，面上是悲悯世人的祥和，“出家人不打诳语。”
滕风远转向床上的花逸：“花逸，你觉得何如？”
花逸唇边带着淡淡的微笑，“玄清大师医术卓绝，既然能够治好，活着终究有希望。”
“嗯，我等你回来。”滕风远又站起身，转向玄清大师，双手合十朝她深深一躬，“多谢大师。”
“贫尼须告知施主，腹中胎儿已病危，贫尼医术浅陋，引产之后，施主此生不能再孕。”玄清大师道，她轻拂手上佛珠，“此病耽误不得，贫尼须在她命数断尽之前将她带回庵寺。”
滕风远怔了一下，“无妨，花逸劳大师费心。已经过了午时，大师在此稍事休息，用些斋菜，滕某让人速速备好车马，再和花逸交待几句。”
玄清大师双手合十作礼，道了一声“阿弥陀佛”，出了房间。
花逸费力地抬高手意图去摸滕风远的脸，滕风远连忙握住，花逸触碰到他的眉眼，低低道：“呆子，我要很长时间都见不到你，我会想你的。”
“我也会想你。”滕风远道，“其实也就十五年，不是很长，一眨眼就过去了。”
“可她还要给我治病，不知道要费多少时日。”花逸叹息，又轻笑出声，“风远，万一我修习得道，不想再回来了怎么办？”
滕风远轻声道：“你贪恋浊世美食，出家人只食素斋，你肯定过不惯。家里有最好的厨子，以后我再去寻几个，你舍不下的。”
“想来也是。”花逸抓紧他的手，“孩子没能生下来，我很遗憾，以后我也不能再生育了。”
“没关系，我们抱养一个孩子就是。”滕风远安慰道。
花逸摇头，她力图让每个字都吐得清晰，“不，风远，穿云教需要有人继承，你滕家的血脉也需要延续下去。若因为我的原因，让你滕家香火不得延续，我会内疚一辈子。风远，答应我，我跟玄清大师走后，你要好好过，找两个性情温和的人，帮你生个孩子。”
滕风远摇头，“花逸，我只想和你……”
“风远，别呆了。”花逸打断他，“我不想成为那个断了滕家香火的人，别让我一辈子都愧疚。我收回以前的话，风远，你知道我很大方的……”
“不是的，你最小气了。”滕风远道。
“乱说，不过我得做大。”花逸嗔道，顿了顿，她面色平静如水：“我很喜欢孩子，只要是你的，我也会好好抚养，我去礼佛，你好好过日子，生个孩子让他继承穿云教，等我回来他也长大，穿云教的事就有人给你分担，你也有更多的时间陪我。”
花逸的声音很低，却很执着：“风远，不要让我被人唾骂，这件事你一定要答应我。如果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跟玄清大师走。”
她执着地拉着他的手，劝道：“你答应我……”
“好。”滕风远点头。
花逸还不放心，看肖承守在门边，“肖承。”
肖承连忙进来，花逸道：“刚才的话你也听到了，肖承，记得替我把把关，给他找个性情温顺的，太彪悍了我怕回来斗不过。”
肖承点头，低声道：“一般的人都斗不过你。”
花逸轻笑，“可我以后修身养性，回来性情温良，不想斗了呢？更甚至四大皆空留在佛门，我怕风远以后被人欺负。”
肖承忍不住道：“你想得太多了，那么高的境界你是达不到的，不去祸害佛门就不错了。”
“好吧，你们都了解我。”花逸摆摆手，“都出去吧。”
把其他人全部屏退，屋中只剩花逸和滕风远两人，花逸努力瞪大了眼睛，似乎在贪婪地看着滕风远的眉眼，“风远，我不想死，所以我只能跟玄清大师走。就算要和你分开很多年，我也想活着。”
滕风远紧紧握着她的右手，“我也想你活着。”
她又叹息，“工匠正在给我打的那个纯金梳妆台，恐怕我要回来后才看得到了，千万别让它生锈了。”
“金子不生锈。”
“那是我的，不能给别的女人用。”
“嗯，不给别人用。”
“风远，以后别犯呆，要多长个心眼。”
“嗯。”
“保重身体，等我回来。”
“我等你回来。”
……
初春的风微微吹拂，午后，清大师给花逸喂了一颗药丸，说是能暂缓病情恶化，助她多撑几日。滕风远把花逸抱上马车，再把事先准备好的干粮等物放入车中，他给了玄清大师不少银票，说是添香油钱，玄清大师拒绝了：“我那小庵远离尘世，无需这些。”
但滕风远还是给花逸留了几张银票，他在马车上给花逸掖了掖被角，花逸痴痴地看着他，声音轻得像拂过脸的微风，“呆子，记得多想我。”
“我天天都会想你，直到你回来。”
花逸笑得很温暖，像二月柳梢头的新芽绽放时浮动的绿烟，“呆子，我很爱你，我会回来找你。”
“我也爱你。”
玄清大师在旁边双手合十行了礼，示意她该走了，滕风远依依不舍放下马车帘，退到一边。
玄清大师将马鞭一扬，马车沿着大道驶出这座小县城。
滕风远到底是舍不得，跟在马车后面运起轻功一路追随，直到两里地后，玄清大师将马车停了下来，下车等到滕风远，“阿弥陀佛，施主若是不愿贫尼将她带走，贫尼也不勉强。”
滕风远怔怔站着，“没有，大师，你带她走吧。”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施主，不要执着。”玄清大师转身，重新上了马车，驾车而去。
滕风远没有再追上去，马车越走越远，在天地相接处化作一个小点，最后终于消失不见。
而路边的小草在悄悄钻出土壤，充满生机的春天即将到来。
马车走了很远，在山中左拐右拐，黄昏时分驶到山中一条河边，玄清大师远远看见桃树下站着一个男子，桃花开得不多，树干上多是花蕾，红红白白交杂，而他靠着树干满面凄惶。
玄清大师忙把马车驶过去，从车上跳下朝那男子走过去。
秋星河麻木地从怀中掏出数张银票，“这些够你用一辈子了。走吧，以后隐姓埋名，千万被穿云教的人遇到，不然，你肯定会死的。”
玄清大师似乎变了一张脸，没有半分得道之人的祥和，她看着银票上面额两眼放光，喜滋滋地数银票，“贫尼明白，以后再也不在江湖上出现。”
她对报酬很满意，眼角笑出了褶子，装模作样叹气，“滕夫人真是命苦，竟然中了黑尸腐肉散，贫尼回去好好为她超度。”
“算了，你一个假尼姑，我怕佛祖不给你面子。”秋星河面无表情道，朝她摆了摆手，“你走吧。”
玄清大师朝秋星河揖礼，风风火火地消失在树林深处。
秋星河撩起马车帘子，淡淡地看着花逸，花逸也睁着眼看他，“她的演技不错。”
“是不错。她以行骗为生，听说年轻时是个戏子，前两年被人追杀，躲到尼姑庵落了发，假惺惺念了两年经文。”秋星河的语气淡成青烟，“这样好吗？”
“给人留个念想，总是好的。”花逸半垂眼帘。
秋星河唇边溢出苦笑，“为什么做这种事的人是我呢？”
像绸缎一样光滑的河水缓缓朝前流去，岸边的树木浮出点点新芽，清晰地倒映在水中。河边停靠着一个小竹筏，秋星河把花逸抱到竹筏上，还是忍不住道：“不后悔吗？你还能撑两三天，现在回去还能见滕风远一面。”
花逸很轻很轻地摇头，她的颈上已经出现很浅很浅的灰色斑影，再过一天就会恶化溃烂，她的声音已经很低很弱，“我全身都好痛，真的好痛苦，我不想最后烂成一堆烂肉死在他面前，女人都爱美，我接受不了那样的结局，还是留个美好的念想。”
她的声音微弱得像风中残烛，“我不后悔，我只是很遗憾，最后连孩子都没能给他留下来。”
“让孩子陪着你。”秋星河微微转开脸，“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花逸微微摇头，“我想死亡也能体面一点，帮我多拣点花。”
秋星河用剑劈了许多迎春花枝和桃花枝，摆在竹筏上，艳丽的黄和嫩嫩的粉夹杂在一起，星星点点柔糯纯净，整个竹筏变成一座花船，而花逸静静地躺在鲜花之中，嘴角带着些许笑意，宛如春风沐化的温暖。
秋星河坐在岸边，把一截嫩绿的柳枝放过去，“你看，你死的时候只有我陪在你身边，我觉得我真是个冤大头。”
“很幸运能够认识你。”花逸半垂眼帘，她笑得浓雾清风，抬手望着头顶的天空，“放我走吧，天快黑了，我还想看看霞光。”
秋星河只觉得双眼酸胀，“你真的是一个残忍的女人。”
他解开绳索，用力将竹筏推到河中央，看着竹筏缓缓向前漂去，这条河虽偏僻，往前没多远注入大海之中，再过半个时辰，海上会涨潮，所有的一切都将归于海水之中。
秋星河还坐在岸边，开始拿出一壶酒自饮自酌，傍晚起了风，将他的鬓发软软地吹在耳后。
四周静谧极了，花逸微微睁着眼，她看不到西边天空的最后一抹晚霞，入目只有天空的暗蓝，深浅不一的那是云，墨蓝色像是用工笔晕染。身下是水，盈盈地托着她，她忽然身轻如云，飘荡在天地之间。
她缓缓闭上眼，眼前又出现一张五官俊秀的脸，他抱着琴朝她热切地跑过来，他大声地唤她，“花逸……花逸……”
脸上风尘仆仆，眸中光华闪烁，笑起来很纯净。
花逸想，这是什么时候的呆子呢？
她终于想了起来，是那年是景城，原来千辛万苦在尘世中找到一个人是那样的模样，眼中刹那迸放的光华穿过多年时光，宛如桃花绽放。
花逸从来不记得他那时的样子，原来人死前真的会记起往昔被忘掉的事情，她低低呢喃：“呆子，要好好过。”
长河如玉带一样悠悠前行，晚风将花瓣吹落在河中，无声漾起清浅漩涡。
作者有话要说：我知道你们的心情一定是这样的：
神啊，请来五百道天雷慢慢劈死这个作者吧。
好吧，其实作者写“大结局”这三个字是开玩笑的。

89尊主恕罪
高高的天空蓝得透明,一团团白絮一样的云朵在天上流动，带着微醉的神态，这是暮春与初夏的交替时节，万紫千红的芳华渐渐退了，蓬勃旺盛的绿色在席卷蔓延，微风一过，掀起一**绿浪。
院中传来稚子的阵阵笑声，两岁的孩子长得白白嫩嫩,像圆圆的糯米团子，滕风远抱着小糯米团子,双手把他举得高高,口中发出“呜”地唿哨声，那孩子也跟着咯咯地笑起来，清脆如铃铛。
如是多玩了几次，孩子一张脸笑得红彤彤，胖乎乎的手臂上摇下摆。
看他们玩了好久，肖承才忍不住打断他们，“既然这么喜欢孩子，干脆自己生一个。”
“最近好多事。”滕风远抱着孩子，捏了捏他的胳膊，“长得越来越好了，虎头虎脑的。”
“他能吃。”肖承从他手中接过孩子，递给旁边的奶娘，示意她把孩子带回去，转过头对滕风远道：“忙也不是理由，又不是你怀胎生子。”
“太麻烦了，干脆你再生一个过继给我。”滕风远正经道，“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就跟亲兄弟一样，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
“想要自己生去。”肖承忍不住翻白眼，又劝道：“长老们经常都在背后唠叨，他们不会同意你过继孩子来继承穿云教，你还是自己生一个。”
“最近真的太忙，穿云教还有不少事情没稳定，北边的铁矿出产量一直很低，上个月还死了一个人……”
铁矿开采权是清王登基后允给穿云教的，花逸走了两个月后，滕风远去找了清王，清王允诺若他杀掉贺王，把翼山和河西走廊一带全部划给穿云教，还赋予穿云教铁矿开采权。这两年穿云教发展得风生水起，滕风远的确很忙，但是每次一说这个话题，滕风远就故意岔开话题，肖承真的鄙视他。
不远处有人抬着东西经过，为首一人过来请示，“尊主，玉璃红珊瑚放在何处？”
滕风远道：“搬入我寝殿中，放在西侧，摆在金梳妆台旁边。”
那盆玉璃红珊瑚有两尺高，旁生着无数枝桠，色彩斑斓光艳夺目，是南沙教的镇教之宝，由于穿云教的不断坐大，南沙教寻求庇护，将这件无价之宝送了过来。玉璃红珊瑚美得触目惊心，滕风远不忘吩咐：“动作轻点，千万别碰坏了。”
他得意洋洋地憧憬道：“那盆珊瑚真漂亮，等花逸回来看到一定很喜欢，她最喜欢漂亮又值钱的东西。”
肖承忽然觉得一股苦涩涌上来，从口到心都是苦，堵得他不知该说什么好。如果他半年前没去江东，他也会以为梁花逸有天还会回来，可他去了，他路经一个小镇，正巧遇到几个家丁正追着一个老妇人，口中大喊：“你这个老妖妇，大骗子，今天要杀了你……”
肖承多看了两眼，这一看，触目生凉。
尽管老妇人头发花白，但肖承还是能认出她：“玄清大师？”
老妇人被他拦住，惊慌失措，起初不承认，逼不得已才说出真相，“老身是无辜的，当初不是老身要骗你们，是滕夫人和秋公子花钱雇我来演戏的啊……是他们自己的主意，与老身无关啊……”
肖承的心凉成了冰坨子，“那你把梁花逸带到哪里去了？”
“黑尸腐肉散无解，那天晚上我驾着车驶到山中，把她交给秋公子，秋公子大概把她埋了。”她声泪俱下得辩解，“我也不想做这件事，是他们求我帮忙我才帮的，佛曰：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滕夫人不想你们伤心才出此下策，我就只好帮她了……你要体谅滕夫人，也要体谅我……”
肖承怔怔地站在那里，很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等他回过神来，一把剑贯穿了老妇人的身体，肖承握着剑柄，双眼通红，“你们这些做骗子的，要骗人就骗一辈子好了，何必还要让人知道真相呢？”
如果不知道真相多好，至少所有人都还相信梁花逸还活着，滕风远守着希望去等待，迎接日升月落；就算十几年后梁花逸没有回来，他们还能安慰自己，那个女人得了道，四大皆空不愿意再入红尘。
就算再也见不到，至少相信对方还活着，活着就是希望，为什么要最后的希望残忍打碎呢？
肖承一个人在荒地里挖了个坑，把老妇人严严实实地埋了，“以后他再也不会知道真相了。”
那晚月色清冷，天上几片稀疏的冷云，肖承对月冷笑，“梁花逸，你果然彻头彻尾都是骗子！”
肖承很想告诉滕风远，你不要再等了，梁花逸不会再回来，可他到底没有说，他力图让自己笑得轻松一点，对满怀希冀的滕风远道：“她还要十几年才会回来，很久的，你还是别想着她了，多忙点别的事。”
“可是花逸那么聪明，说不定她会提前跑回来。”滕风远眼中漾出波光，“庵寺那么清苦，花逸肯定不喜欢，她脑子又灵活，寻着机会说不定就跑了。”
他似乎真的在憧憬梁花逸某天忽然就回来了，肖承不得不浇灭她的热情，“玄清大师是一代宗师，世人都不知道她的居处，出入口隐秘，肯定还有机关。再说，座下还有其他弟子，怎么可能跑得出来呢？梁花逸也是个守信之人，既然答应了会在那里修行，她也不会毁约。”
“说得也是。”滕风远平静道。
肖承老生常谈到：“修行得久了，心境就不同，大多数人都不喜欢俗世，也许她以后就不回来了。你还是早点生个孩子，也做做别的打算，反正梁花逸也希望你早点生。”
“过几年再说。”滕风远侧过身，又想起什么：“我得去看着他们摆红珊瑚，别摆错了地方。”
他赶紧朝寝殿方向走去。
肖承看着他的背影无声叹息，天边的云彩舒卷着蓬松轻柔的花边，阳光温暖地泄下来，远处映人如涤的绿树闪着绿莹莹的光线，所有的一切都充满生机，而生活，在不断延续。
再过几日，滕风远去了西南的陶水城跟人谈兵器买卖，巧的是，“五爪魔”正好在这一带流窜。
此人不知在练什么邪门武功，专门偷小孩子活挖心脏生吃，手段残忍，引起江湖众怒。奈何此人武功高强，神出鬼没，作案大半年还是没人抓住他。
滕风远对当年自己的孩子没能出世一直耿耿于怀，派了随行的两个罗刹去协助当地捕快狙杀此人。
对于穿云教的人，五爪魔不惧，他轻功卓绝，身法飘忽鬼魅，跑到山野之中甩掉两个罗刹，蹲在树上骂了一声：“穿云教的罗刹，不过如此。”
透过树叶的空隙，遥遥见到远处有个孩子，五爪魔露出一丝邪笑，飘过去轻松把孩子掳走。
他抱着孩子在山野之中狂奔，躲到僻静处细声奸笑，“又嫩又漂亮的小女孩，肯定很好吃。”
他把孩子放下，尖尖的手指如同白骨利爪，正要伸向孩子的心窝，旁边一股劲风袭来，逼得他连忙避开，回头一看，骂道：“你们两个竟然还在。”
五爪魔抽出双刀，和穿云教的两个罗刹打在一起，打得正激烈，忽然空中多了一条黑色身影，整个人如一把出鞘利剑，速度之快令人咋舌，五爪魔还未看清来人招式，就直接被打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五爪魔肋骨不知断了几根，内脏剧痛，一左一右还站着穿云教的两个持剑罗刹，他愤恨道：“穿云教的教主也搞偷袭这套。”
滕风远身上的锐气退去，负手道：“阴毒之人不配说这些。”
他朝左边的玉面罗刹示意，“杀掉。”
玉面罗刹手上剑光起，刀锋正要劈下，却在半空中被挡住。
滕风远已经飘到他面前，手上多了一条树枝，挡住对方刀锋。树枝应声而断，他道：“算了，不要在孩子面前动手，带到别处去。”
滕风远转过头，不远处站着一个两三岁的小女孩，睁着大大的眼看着面前几个陌生男人，她大概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本能上已经有了畏惧，眼中流露几分怯怕。
滕风远朝她走过去，“长得好漂亮的小女孩。”
他觉得她长得真的很漂亮，肤白如玉，眼睛又大又亮，长长的睫毛弯弯卷曲，滕风远看着她，就想起花逸的眼睛，他忍不住在她面前蹲□，微微笑道：“几岁了？”
小女孩没有回答他，她大概真的害怕，眼睛浸出一层水雾，委屈又怯怕；粉嫩的小嘴瘪着，明明想哭，可她很努力地在忍住，扭着衣襟睁着大大的眼睛怯怯地看滕风远。
水雾染得她的眼睛更亮了，像是黑珍珠落在水中，看得滕风远很心疼，安慰道：“没事了。”
他站起身，朝玉面罗刹吩咐：“把她送回去，在附近的村落找找她的父母。”
滕风远转身欲离去，又回过头看她，那轮廓总让他想起花逸，又加了一句：“要是找不到，就把她带回教中。”
他站在小女孩面前，要是当年没有出事，大概他的孩子也这么大了。
滕风远正看着，旁边窜出来一个人，直直跑向孩子，“天啊，你没事吧？”
初长夜快速把小女孩抱入怀中，小女孩也伸出细细的胳膊抱着他，看到熟悉的人，她“哇”地一声哭了起来，尽情释放自己的恐惧，用小手紧紧拽住初长夜的衣衫。
“别哭……没事了……”初长夜轻轻拍着她的背哄她，又抬起眼看滕风远，翻了个白眼。
“你女儿？”滕风远问了一句。
“你以为呢？”初长夜没好气道，“你做了什么？把她吓成这样？”
“差点她就被五爪魔把心都挖了。”滕风远黑着脸道，“你竟然不好好看着孩子，何为人父？”
初长夜看着滕风远那张冷脸就讨厌，他想这种事情发生吗？他不过就是在小树丛中方便一下，还不时回头看两丈远的孩子，就一个转头的功夫，孩子就不见了，吓得初长夜当时就尿不出来了！哪个不要命的敢跑来在他这里偷人？他本来心情就很不爽了，滕风远你冷着脸还想教训他不成？
初长夜脑子一转，恶作剧之心大起，掰过小女孩的脸，朝她示意滕风远，“别哭了，过来骂他，骂他这个大坏人……”
滕风远相当无语，冷冷道：“初长夜，你应该在我没有动手，赶快消失。”
“你以为我怕你啊？”初长夜狭长眼眸勾了勾，把小女孩往前松了手，“乖，尽管去揍他。”
小女孩不买账，继续把头埋进他胸膛哭。
滕风远相当无语，“无聊。”
他转身，脚下星挪斗转，消失不见。
“武功好了不起啊！”初长夜非常讨厌滕风远，哼，老子就不告诉你这是你女儿！他拍着孩子道：“乖，别哭了。记住，刚才那个人是大坏人。”
小女孩在他怀里继续哭，“土根叔，呜呜……”
“乖，带你去找你娘。哦，不要告诉你娘刚才发生的事，听到了吗……”初长夜还不忘教育她，“记住刚才那个人了吗？那个人很坏的，以后你要讨厌他。”
初长夜抱着孩子在林中运气轻功，回到之前的地方孩子已经不哭了，但眼睛红红，睫毛上还挂着泪珠，花逸已经打水回来，一看就知道孩子大哭过，骂道：“蒲土根你想死啊？又做了什么，把她搞哭成这样？”
花逸对着他没好脸色，上次初长夜逗孩子，他偏要把孩子抛起来玩，结果把孩子吓得大哭。她要是单哭倒也没什么，就是这孩子体质不好，一哭就背汗，然后就生病。
打死初长夜也不敢说他一个不注意就把孩子弄丢了，差点孩子就死了，他装无辜道：“林子里跑出来一头野猪，她被吓到了，与我无关。”
他心头在想，骂吧，骂吧，我也不告诉你刚才遇到滕风远了，你自己找去吧！
果然是一对狗男女，就喜欢给他脸色看！
花逸把孩子接过来，拉到一边给她换了一件衣服，道：“今天别赶路了，待会到下个镇子就投宿，初柳要好好休息。”
花逸抱着孩子，初长夜背起包裹，两人继续赶路。
再走半个时辰已是晌午，镇前一座酒家挑着黄色旗帜，三人进店中坐下，点了酒菜，小初柳之前哭过，现在胃口不好，花逸也不勉强，只想着待会带她找个客栈好好休息一阵，千万别生病。
店中还有其他食客，花逸听到邻桌人在聊天，“盐水县就是穿云教的地方，穿云教现在一支独大，还是去那边做生意稳当些。”
花逸有些诧异，问初长夜，“盐水县隶属图洛郡，现在在穿云教的范围吗？”
初长夜侧过脸，不答，握着筷子专心吃菜。
“就你拽。”花逸埋汰他，她准备起身去邻桌问，初长夜才懒懒道：“是，这两年穿云教又壮大了，往南一直延伸到盐水县。”
这几年局势变化大，清王虽然坐上龙椅，但清王毕竟资历有限，朝臣各怀鬼胎，这几年朝廷无力，江湖门派趁机割据地盘，成了大丰皇朝的中坚力量，穿云教本身就财大势大，这几年发展得更快。
初长夜虽然很少出撩西寨，但多少也听到风声，低声数落：“清王真是愚蠢，穿云教当初已经是江湖第一门派，贺王忌惮才想除之。清王倒好，割地求荣，登基后给了穿云教不好好处，总有一天会后悔。”
“不过清王当初也没办法，滕风远不杀掉贺王，他还不一定能当上皇帝。”初长夜不咸不淡道，又冲花逸道：“哦，你相公杀了你爹，你该怎么办呢？”
“他才不是我爹。”花逸翻白眼，又忍不住高兴起来，“我还以为还要走七八天呢？现在盐水县是穿云教的地方，那我们再走两天就能联系他们了。”
初长夜埋头吃饭，就不告诉你滕风远现在就在这一带，让你拽去！

90尊主恕罪
用过午膳,滕风远依旧坐在桌边,镇上的酒家装潢简朴,滕风远唯爱酒家左边的那棵百年银杏,蓬勃的华盖青翠欲滴,嫩绿的扇形叶片在微风中摇摇闪闪，生机勃勃,每次看到银杏就想起和花逸刚认识的时候，漫天银杏叶飞舞，每次回想都能报以欣慰的微笑。
他的目光穿过穿过葱茏的银杏叶，已经过了晌午，镇上人不多,错落间见到让人心颤的身影，滕风远瞬间呼吸一滞。
滕风远从酒家奔出，看着那个熟悉的背影，心头是滚热的湿润。
他看到她牵着一个孩子，心头几许失落，也许不是花逸，可是真的很像，滕风远没有勇气跑上去看她的脸，只怕自己认错了人，他不忍心打碎这镜花水月般的希望。
滕风远隔着两丈距离不远不近地跟着，她往前走，他也情不自禁往前走；她停下，他也停下。
直到小女孩手上的东西掉了，挣脱她的手去捡，她侧身微笑地看着，不经意地往后瞟了一眼，怔住，“风远。”
“花逸，”滕风远不可思议地出声，随即转为狂喜，他飘了过去，一把抱着她，“你回来了，我就知道你会提前回来的……”
滕风远激动至极，抓着花逸胳膊的两只手不受控制地用力，花逸觉得好痛，“轻点，好痛。”
“我就知道你养好伤肯定会想办法回来，你这么聪明，肯定要不了几年就回来了……”滕风远抑制不住兴奋，几乎是叫了起来。
“还真巧，我正打算去找你，没想到在路上就遇到你。”花逸笑道。
两人正在上演激动的别后重逢，旁边有人睁着大大的眼，委屈地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
滕风远看着小女孩，“这不是初长夜的女儿吗？”
“什么初长夜的女儿？”花逸把女儿抱过来，“这是你女儿。你看看，长得多像你，鼻子，嘴巴，下巴，跟你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是吗？孩子保住了啊！”滕风远难以置信，又转为狂喜，“我说这孩子怎么这么有眼缘呢？原来是我闺女……”
要不是滕风远心脏够强大，估计这一激动，差点要背过气去，这简直跟天下掉下五百万差不多——花逸突然回来了，还带回来这么一个漂亮的小闺女，幸福来得如此突然，滕风远被砸得头晕眼花，整个人都飘忽了。
好不容易稳住身体，滕风远笑得五官都变形了，当街狠狠抱了花逸一通，又伸手去接花逸怀中的女儿，“花逸，你别累着，我来抱闺女。”
他准备去接，花逸也准备把女儿给她，但女儿扯着花逸的衣襟，呜呜地死活不过去，“娘……”
花逸讪讪把她抱回怀中，“这孩子害生，从来都不要不熟的人抱，等过几天跟你熟了就好了。”
“嗯，嗯。”滕风远傻乎乎地点头，兴奋得有些不知所措，扯住花逸的衣袖愣愣地看她，似乎怎么看都看不够；又看看她怀中的闺女，这孩子怎么长得这么漂亮呢？越看越顺眼，越看越漂亮，滕风远顿时觉得世上的小孩就他的闺女长得最好看，果然还是自己的孩子好啊。
初长夜在客栈已经订好房间，花逸是出来给闺女买点吃食，免得她待会饿了没吃的。大中午，花逸念着女儿要睡觉，和滕风远一起回客栈，进了客栈就看到初长夜，滕风远想起上午的事，狠狠地瞪了他几眼，没立即拔刀完全是不想吓着小孩子。
初长夜抱着胸，不爽地轻哼两声，横眉冷对这对夫妻。
滕风远和他相看两生厌，拉着花逸进屋，毫不客气地把门关上，花逸问：“你怎么会以为这是蒲土根的孩子？”
滕风远把上午的事说了一遍，花逸听完，气得胃疼，“这家伙太不像话了，差点把我女儿都给弄没了！明明遇到了你还不跟我说……”
要不是重逢的喜悦冲淡了花逸的愤怒，花逸一定会出去跟初长夜打一架。
滕风远也气，他的亲亲闺女啊，差一点就命丧在恶魔之手，还好老天有眼他们父女有缘，不然他撞得头破血流也换不回来。
闺女困了，花逸要把她抱到床上，小女孩不愿意，缩在花逸怀中糯糯腻腻地喊，“娘……”
花逸问：“怎么了？”
她不说，脑袋在花逸怀里蹭，拽着花逸的衣襟，一双眼睛如小鹿般清澈。
花逸当她不困，看她那黏糊劲也没把她从怀中扯下来。滕风远倒是很想抱女儿，可是小女孩跟他十分生疏，往花逸怀里缩，刻意避开滕风远的目光。
小闺女长得惹人心疼，虽白白嫩嫩，但个子小身体纤细，不像肖承的儿子长得圆圆胖胖，她就显得瘦了点，实在不能用糯米团子来形容。但生得五官精致，大大的眼睛水灵灵的，她偶尔会看滕风远一眼，又快速转过头，缩在花逸怀中玩弄着花逸衣襟上的盘扣。
滕风远和花逸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便道：“没想到玄清大师医术这么好，把孩子都保住了。”
花逸低声道：“不是玄清大师帮的忙，是撩西四怪帮我解的毒。”
当年花逸漂在河中，天空越来越暗，她觉得自己命数已尽。
河流快汇入大海时，与前方一条小船相遇，船上的初长夜见到鲜花铺满的竹筏自然多看了几眼，微微有些震惊，“梁花逸？”
他把小船靠得更近，梁花逸闭着眼，但还没断气，皮肤多处包扎，但仍有黑斑和溃烂处露在外面，初长夜也是行走江湖之人，自然认得：“黑尸腐肉散，无解。”
初长夜面色纠结，又忍不住跳脚：“梁花逸，撩西寨是欠你的啊！”
跳脚过后，初长夜不情不愿地把花逸拉上自己的船，花逸昏昏沉沉，被他带上船醒转过来，“你把我带上来做什么？我不行了。”
“你不行了干嘛不早点不行？为什么偏偏要让我遇到？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很不想救你。可你上次救过我，我总不能看着你死。”初长夜纠结道，“你如果能撑到撩西寨，也许我有办法给你解毒。”
花逸虚弱地问他：“撩西寨能有什么办法？”
“朱果能解黑尸腐肉散。”
“还有朱果？”
“朱果树百年开花结果，一百年才结一枚果子不是坑人吗？如果世间只有一枚，老头子上回会那么大方把东西送给你吗？”
花逸差不多明白了，“结了很多吗？”
“做梦！二十年前就结了两枚啊！”所以初长夜很暴躁，稀世珍果，怎么全都要给梁花逸啊？他们撩西寨到底是上辈子欠了她什么？
初长夜加快行船，火急火燎带着花逸赶回撩西寨，好在此地离撩西寨不是太远，不然要是十天半个月的行程，神都救不了梁花逸。
花逸将往事娓娓道来，又道：“那时候伤重，虽然用朱果解了毒，但伤病还需继续医治。大概是药物有影响，我还没恢复过来孩子就早产，生产的时候大出血，导致元气大伤病情加重，撩西四怪用了好多办法才保住我的性命，我在床上躺了大半年，后来能下地了仍然体虚，到去年年初我才完全恢复过来。”
花逸又抱怨，“撩西四怪责怪我上回骗了他们，虽然救了我却死活不让我走，也不给你传消息，说要把我在撩西寨关一辈子。出谷的机关我不会开，他们性情怪异，倔得跟牛一样，虽然待我很好，就是不放我走。我哄了他们一年，跟他们保证出来一定给蒲土根找个媳妇，把他们哄高兴了才把我放出来。”
滕风远百感交集，又十分委屈道：“你怎么能骗我呢？还找人一起来合伙骗我，最后的时刻你竟然把我抛下。”
花逸看他生气了，安慰道：“我是为你着想，要是换了是你，也会这么做的。”
看滕风远仍然垮着脸，花逸连忙转移话题，把女儿往滕风远面前送，“现在不都没事了吗？来看看你女儿，柳儿，来叫爹。”
小女孩困了，没精打采在花逸怀中拱了拱，寻了个舒服的姿势想睡觉。花逸呵呵笑道：“哦，忘了，她叫滕初柳，撩西四怪喜欢‘土根’这种接地气的名字，加上她又是春天出生，非要给她取名叫-春花，我可不能让他们胡乱折腾，借口和我名字有重叠，说不好；他们就要叫她春桃，最后我费了老大劲才说服他们用初柳代替。”
花逸想，要是女儿在夏天出生，八成撩西四怪会给她取名叫荷花；要是秋天的话，就是菊花或者秋菊……
滕风远看了看女儿，小初柳在花逸怀中闭上了眼，睫毛长长的卷曲，像是两把小小的扇子，滕风远嘴角含笑：“她看起来好乖。”
“很乖，很听话。”花逸轻拍着女儿哄她睡觉，说话的声音也很轻很柔，“都说女儿像爹，她长得像你，脾气也像你，乖得让撩西四怪都舍不得大声吼她。不过当初早产她先天不足，出生后我又病着，没有奶水喂她，所以她体质很差，总是生病。去年有几回我想试着找机关带走她，结果每次我寻着机会避开撩西四怪，她就生病，我就不敢再带她长途跋涉。”
滕风远安慰道：“没事，以后给她好好调养。”
花逸微微叹气，“撩西四怪脾气倔，我不敢一个人走，怕他们生气，以后不让我进撩西寨，我就见不到女儿了，所以才拖到现在。”
看女儿已经睡过去，花逸准备把女儿放到床上去，看滕风远一脸眼馋地看她，她把女儿送过去，“你把她抱到床上去，等过几天跟你熟了，她就会粘你。”
滕风远小心翼翼地接过来，声音轻柔得像拂过脸面的春风，“她好瘦，都三岁了，还没有肖承两岁的儿子抱起来重。”
把闺女放到床上，花逸扯过被子给她盖好，滕风远在她背后一把搂住她的腰，脸几乎贴到她的背上，“我觉得今天就像在做梦一样，花逸，你终于回来了。”
花逸转过身，滕风远把她搂得更加紧，凑过去亲她的脸，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面上，然后，他毫不犹豫撬开花逸的唇舌，含住她的舌大力啜吸，恨不得将对方整条舌头都吞下去。
花逸也紧紧搂着他的腰，两人一番火热的亲吻，似乎都还不够，火一样的热情让彼此恨不得进入对方体内，深深的肢体交缠才能纾解三年的思念和激情。
滕风远不由自主去扯花逸的腰带，花逸嘴中忍不住发出轻哼，无力地推拒他，“这里不行。”
小镇客栈简陋，不是里外套间，闺女还在床上睡觉，两人总不能在此干点什么。滕风远揽着她，“陶水城也就两个时辰的路程，我让人备车马，晚上还是去那边歇息，这里太简陋，我怕你们母女俩住着不舒服。”
花逸点头，又想起什么，问道：“你生孩子了吗？”
滕风远摇头。
“找别的女人了吗？”
滕风远摇头。
“太好了！”花逸大喜，她是真担心滕风远找了别人，不然她要到哪里哭去？这种事情当初还是她说的，哭都没有立场哭啊！
但撩西四怪死活不给滕风远传信，害她天天忐忑过日子，费尽心思才把几个老家伙整高兴了，这才得以出撩西寨。
“就知道你是呆子。”花逸嘿嘿地笑，又垂下嘴角冷了脸，“你当初不是答应我了吗？你这个人怎么说话不算数？你怎么能骗我呢？”
女人就是矛盾的综合体。
滕风远低声辩解：“这三年很忙，我一直觉得你过不了几年就会回来，反正我还年轻，等你回来再说。”
花逸板着一张脸，心头又忍不住乐。
小初柳还没睡醒，花逸就抱着孩子坐上了马车，滕风远本来是骑马，后来想了想干脆亲自赶车，初长夜看着他脸上欠揍的笑，冷哼一声，打了马鞭远远走在前面。
傍晚时到达陶水城，大客栈条件好许多，里外套间，滕风远把花逸的包裹拎起来，又是招呼小二端茶，又是亲自倒水，又是给母女俩递糕点，里里外外走了好几趟，然后坐在里间，看着花逸和闺女一个劲傻笑。
花逸还是这么漂亮，如今添了两分做母亲的风韵，越发有味道了；还有他的小闺女，这乖巧的，一路都不吵不闹，好让人心疼哦！
小初柳怯怯地看他，等他转身出门，她眨巴眨巴眼，用糯糯的声音问花逸：“娘，他怎么老跟着我们？”
花逸给她理了理衣服，“他是你爹，以后柳儿就有爹了。”
小初柳两腮鼓鼓，嘴巴一瘪就要哭起来，“柳儿不想要爹，娘，柳儿想回去……”
“怎么不想要爹呢？”
“爹会打柳儿。”小初柳眼睛蒙上水雾，摇着脑袋：“我不要他。”
花逸不知她怎么得出这一惊悚结论，抱着闺女寻根究底，问了好久，闺女才带着哭腔说：“爹都会打人，二爷爷就打土根叔。”
花逸“噗”地笑出声，在寨子里，蒲老二成天追着蒲土根打，小初柳是撩西四怪养大，没见过爹有什么好，心底里觉得爹都是虐待孩子的生物。
花逸抱着孩子哄，“你爹不会打你，爹呢，就是那个你要什么就给你什么的冤大头，最疼柳儿了。”

91尊主恕罪
“来,红烧排骨,你最喜欢吃的。”
“女人多吃鱼好。”
“喝点鸡汤,你要补一补”……
媳妇和闺女一起回归,滕风远乐得早已不知东西南北，晚上吃饭时一个劲给花逸母女夹菜，花逸享受着他的热情,正要给女儿夹一块鱼肉,滕风远连忙制止：“你好好吃,我来。”
他乐呵呵地在旁边剃鱼刺,“爹帮柳儿把刺剃干净，千万不要卡着我家闺女……”
把鱼肉递过去,滕风远还问,“柳儿，喜欢吃什么就跟爹说。”
他继续剃鱼刺，剃鸡腿肉，剃排骨……花逸催他：“自己吃饭。”
“好，好。”滕风远立即端起来刨了几口米饭，连菜都忘了夹，目光还在看着自己的媳妇和闺女，似乎可以下饭似的，还心疼地说：“花逸，你瘦了好多。”
思及这几年花逸定是被病痛折磨，滕风远心都碎了，吃了多少苦啊。
花逸在津津有味地啃排骨，“你最后见我的时候我正怀胎七月，那时整个人都快成圆的；生完孩子都几年了，还胖成那样，你要我怎么出门？”
滕风远只记得那时候守着花逸的肚子，日子美得跟春风似的，珠圆玉润简直是花逸最美的样子。
晚上洗漱过后，花逸把柳儿哄睡着，轻手轻脚地灭了灯，拉上里间的房门，和滕风远一起睡到外间，滕风远问：“今天累吗？”
花逸答：“不累。”
滕风远兴奋：“我把隔壁房间也订了下来。”
“做什么？”
“我们去隔壁睡。”他把花逸抱了个满怀，“花逸，我想要你，我怕你声音太大，被柳儿听到不好。”
花逸就笑嘻嘻和他一起去了隔壁，屋内油灯如豆，两人进屋就开始扒滕风远的衣服，滕风远热情地配合她，两只手也不老实地往她衣襟里面钻，脱得都只剩里衣时，两人缠缠绵绵去了床上，花逸扒掉他的上衣，抚摸着他结实地胸膛，就是这种蓄满力量的手感，摸一把就能唤醒血液里的**，忍不住在他胸膛轻咬一口：“风远，你越来越结实了。”
“这里更大了。”滕风远纵情揉捏着两座高峰，花逸生了孩子，结果又没给孩子喂奶，胸部更加丰满，惹得滕风远两只眼睛全是情-欲。
两人在床上吻的难分难舍，裸裎相对后都恨不得和对方融在一起，滕风远三年未开荤，今日随便一撩拨，下腹已经肿胀到极限，实在不能像以往那样做足够长时间的前戏。
当然，这不要紧，因为花逸如同服过媚药一样，身体上已有强烈的反应，腿间早已是黄河泛滥，全身的皮肤微微泛红，身体磨蹭着滕风远，溢出的声音带了妖媚诱惑的味道。
滕风远轻蹭着她的大腿处，“你好烫。”
花逸全身的温度似乎都比平时高，尤其是某处，炽热之余还有带着刺激的痒，一直延伸到身体深处，在蚕食她的神经，她大大地张开腿，“给我……快进来……”
干柴一遇烈火，自然燃得噼里啪啦乱响，滕风远拉开她的腿，跻身进入，进到最深处还是不甘心，又狠狠地磨了磨，花逸一下子就大叫出声，饱满，充实，身体被塞得好满，热浪得到纾解。
但也只是一瞬间，下一秒，花逸又觉得不满，她情不自禁把腰臀往后缩了缩，快感和刺激有如浪涛般一波接一波地冲击过来，花逸发出狂乱的叫声，“啊……啊……”
再也没有一种感觉，会比此时更让人兴奋、愉悦和癫狂。
滕风远今日的动作格外剧烈，每一下都顶到身体最深处的地方，花逸脑中混沌一片，全身像是着了火一样热，恨不得化为灰烬。
不过这回滕风远没能一直支撑到花逸喊满意为止，体内元精积蓄了三年，到底忍不住释放出来，花逸意犹未尽，滕风远有些歉意，“我实在忍不住。”
他低头在她额上落下细细密密的吻，花逸在他怀中发出不满的轻哼，“没够。”
说着拉着他的手朝腿间送去。
“我知道你还没要够。”滕风远发出轻笑声，“我会给你。”又拿过旁边的毛经，把浊物拭去，见花逸两腿大张，忍不住在她柔软处轻拍一下，滕风远顺手撕了一件衣服，拉过花逸的右腿抬起，用布条高高地绑在一条床柱上，他的手指在她腿间挑-逗，“你还是这么浪。”
花逸躺在床上，半眯着眼，眸中尽是春-色，随着滕风远手指的动作，脑袋左右乱摆，几根被汗水汗湿的头发贴在脸上，越发饥渴撩人。
滕风远手上动作不停，灼热的吻细细密密落在她胸上，腮边，香肩处，伴随着他动情的呼唤，“花逸，花逸……”
从最敏感的地方传来阵阵刺激，酥酥-麻麻的感觉从一个点不断扩散，继而到全身，花逸忍不住痉挛，叫声也越来越大。
他看着她动情的容颜，腹下又热起来，等花逸一波过去，滕风远翻身跨坐在她身上，网上挪了挪身体，抬起花逸的脑袋往自己的腿根凑，“亲亲我，就一会……”
花逸难耐地扭动身体，看着他性感和髋骨和结实的小腹，情不自禁去迎合他。
滕风远抱着她的头，似服了媚药一般，全身又涨得难受，刀剑出鞘，他准备继续大展雄风。
毫无疑问，这晚花逸没睡好，不知道折腾到几更天才入睡，滕风远趁着还有点理智，又把她抱回隔壁的外间，若是女儿有点什么动静，他方便照应。要是按花逸以往的习惯，是定要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不过她正睡得酣沉，就有人过来扯她的被子，“娘，娘……”
柳儿睡得早也醒得早，她还不会扣那些复杂的盘扣，拎着衣服直接爬到花逸床上，“娘……”
滕风远进屋看到，忙制止她，“柳儿，让你娘多睡会，爹给你穿衣服，我们先去吃饭好不好？”
柳儿跟他不熟，看到滕风远，声音更尖更高，“娘，起来了。”
花逸不情不愿地起床，给女儿穿好衣服，拉着她一起去吃饭。
滕风远没急着回穿云教，打算在陶水城让花逸母女多休养几天，而且再过两天就是十五，陶水城里有庙会，一家人留在这里看看热闹也好。
花逸没想到她居然在陶水城会遇到秋星河，他牵了一个女人的手也是打算在此看庙会，正好来同一家客栈投宿。秋星河看到花逸时惊得目瞪口呆，狠狠地揉了好几下眼睛，最后说了句：“你是人是鬼啊？”
花逸大笑，“脑子糊涂了吧？大白天哪里有鬼？”
“你怎么可能还活着？”秋星河只觉得不可思议，又忍不住骂道：“你活着也不送个信？当年非要我把你送走，害得这世上就我一个人伤心，还不敢把这个事说出去，你知道我多难过吗？”
花逸呵呵直笑，旧友重逢，自然有说不完的话，几个人在大堂坐下，要了茶水开始叙旧。
小孩子自然对大人的叙旧不感兴趣，柳儿起初在花逸身边坐了一会，后来就在旁边玩。她之前一直呆在撩西寨这个与世隔绝的寨子，出来后路过几个镇子数个村庄，这是她第一次到达大城，这里的楼有两层三层，街道上的石板整整齐齐，行人如织服饰各异，有人拿着扇子，有人挑着担子，有人举着花花绿绿的东西在吆喝……所有的一切对柳儿来说都是新鲜的，有趣的，充满诱惑的。
柳儿站在门栏处，眼睛睁得大大的，打量着街上来往的人群，连对面楼上高高挑起的旗幡，她都觉得有趣，看得眼睛都不眨一下。她迈出门槛，站在旁边小心翼翼地看，滕风远虽然坐在茶桌边，眼睛却不时看一下女儿，他和秋星河之间也没那么多聊的，而且急于和女儿沟通感情，起身道：“你们聊，我去看着柳儿。”
滕风远看得出闺女想上街玩，弯腰朝她温和笑道：“爹带你去逛街，柳儿喜欢什么我们就买什么。”
柳儿昨天才见他，和他关系十分疏远，自然不愿意跟他走，乌乌润润的眼珠瞧了瞧滕风远，摇了摇头。
她跑回大堂，拉了拉花逸的手，小声说道：“娘，柳儿想去玩。”
她的目光看向外面热闹的街市，花逸道：“待会娘就带你出去逛街，你乖一点。要不然让你爹带你在外面走走。”
柳儿十分乖巧，站在旁边等花逸，但她到底是个小孩子，看着外面的花花世界难免心动，又跑到客栈门口，揪着衣襟看人来人往，滕风远在旁边守着她。
有小贩经过客栈门口，货担上挑着无数小孩子爱玩的玩意，五颜六色的小风车迎风打着转转；手工鸟雀上下振动翅膀，像是要飞起来；另一个担子里冒着糖的香气……他嘴里吆喝着：“瞧一瞧，看一看……”
货担正好停在客栈对面，小贩放下架子，不一会有小孩子拿着铜钱过来买糖吃，也有爹娘给小孩买玩具，柳儿的目光追随着货担，初长夜偶尔出寨子给她买点小玩意，但货担上的大多数东西她仍然没见过，忍不住诱惑朝小摊跑过去，斯斯文文地仰头看着那些转来转去的风车。
滕风远立即掏钱，“柳儿，喜欢哪个颜色？随便拿。”
柳儿仰着头，看看滕风远，又看看货担上的小玩艺，并不答话。
小贩热情地推销，“来，看看这个小鸡啄米，小姑娘都喜欢……”
柳儿眼珠放出光亮，滕风远立即掏钱，自家的闺女，要天上的月亮他也去拿根竹竿把月亮捣下来。
滕风远把货架上的东西一样买了一件，塞给柳儿，“拿着。”
柳儿纠结地看着他手上风车，明明想要，又摇了摇头，“娘说，不能乱要别人的东西。”
她转身跑回客栈，跑进大堂扑到花逸怀中，“娘，娘……”
花逸问她：“怎么了？”
柳儿看着娘亲，又转头看跟进来的滕风远，其实是在看他手上的东西。
滕风远刚才的事一说，花逸清脆地笑起来，“我说她好听话吧，看到没，她才不会随便被人诱惑。”
花逸把滕风远手中的东西拿过来递给女儿，“是不能乱要别人的东西，不过爹不是别人，你以后想要什么，就去找你爹。”
柳儿似懂非懂，拿着东西又甜甜地笑起来。
滕风远很想和女儿搞好关系，一家人一起去街上的时候，凡是女儿多看两眼的东西，立即掏钱买下来，痛快，利落，跟土匪打劫似的。
其实小孩子是很好哄的，哄了两天柳儿已经不再那么排斥滕风远，庙会热热闹闹的时节，花逸由于激烈的夜间运动，只想呆在客栈睡觉，柳儿又想出去玩，滕风远对她大肆诱骗，她也就跟着滕风远走了。
不过她还是不让滕风远抱，只肯拉着滕风远的手；也不主动开口跟滕风远要东要西，若是滕风远买给她，她就被动地接着。
但滕风远已经幸福地冒泡，拉着闺女沿着街道一路走过去，生怕别人把闺女挤着，恨不得张开一个防护网把街上的其他人隔绝到一米开外。
柳儿看街边花花绿绿的糖人好看，但她又不肯说喜欢哪一个，滕风远大手一挥，把摊上的四五六七□个糖人统统买下捏在手中——总有一个是闺女喜欢的，宁可错杀一百，不可漏网一个。
小孩子嘴馋，滕风远给她买了不少吃食，细心地把食物都处理好，灌汤包得防止她烫到，肉饼只给她咬有馅的部分，叫一碗鸡丝面只给她几根面，然后哄她吃鸡肉……
路过裁缝铺，滕风远恍悟自己忽略了大事，拉着闺女要去给她买衣服，裁缝没有大小合适的现衣，滕风远急得团团转，掏出大银往柜台上放，“你们今晚不睡也得把衣服做好，明天我闺女要穿新衣服。”
裁缝立即乐呵呵给柳儿量身，滕风远还在哄她，“柳儿长得这么漂亮，当然要穿漂亮的衣服了。”
从裁缝铺出来，不远处有人拉着戏台子唱戏，锣鼓声敲得叮叮当当，旁边围了一大圈人，柳儿想看，可她个子小，什么都看不到，滕风远就道：“爹把你举高高，柳儿就能看到了。”
小孩子经不起诱惑，任由滕风远把她抱起来，她看不懂大戏，但十分喜欢依依呀呀的声音和花花绿绿的服装。
看完戏又去买零食，滕风远捡了好几样花逸喜欢吃的糕点，三岁的孩子到底是体力不好，今天走了不少路，柳儿已经累了，无精打采，滕风远就说抱她回去，柳儿就朝他伸开手，滕风远心满意足地笑，抱着闺女回客栈。
花逸颇有些意外，笑道：“看来你很会哄小孩子嘛，出去玩了半天，她就跟你这么亲了。”
不过柳儿大概是有所需才依靠滕风远，傍晚一家三口出去散步，滕风远再要抱柳儿的时候，柳儿又不要他抱，往花逸身后缩。
滕风远有些失望，“有你在她就不怎么粘我，孩子还是一只养在身边好。”
“她只是还不太习惯。”花逸觉得这很正常，她小时候父亲出去出差几个月，回来时她也好几天都跟父亲不亲。
翌日，裁缝把滕风远给柳儿订做的衣服送了过来，桃红色鲜亮明艳，虽然时间赶，但绣花丝毫不马虎，栩栩如生，款式也做得漂亮，花逸一看就十分喜欢，连忙给柳儿换上。
衣服穿上是真漂亮，花逸看着乖巧可爱的小萝莉，忍不住打趣：“哪家的小姑娘长得这么漂亮啊？”
柳儿咯咯直笑。
滕风远又给她买了两朵小绢花，花逸重新给女儿梳了头发，牵着她出门，掌柜小二夸赞不停，小女孩也爱漂亮，一张脸笑得跟二月枝头的桃花似的，后堂帮厨的大神见了，忍不住问了句：“哎呀，衣服真漂亮，谁给买的？”
柳儿用稚嫩的声音答道：“爹买的。”
滕风远欣慰，女儿终于肯承认他是爹了，虽然还没有直接叫他爹，跟初长夜都比跟他这个亲爹亲。
初长夜可没这么高兴，往日柳儿在撩西寨的衣服玩具都是他在外买来，柳儿对他自然格外依赖，他要带柳儿出去逛街，柳儿一点都不排斥，两手一伸就要他抱。
下午，初长夜抱着柳儿去街上散步，路过一家青楼，有父母正在把□岁的小女孩往里面送，初长夜抓住机会对柳儿进行教育，“看到没，爹都是坏人，他把她女儿卖掉了。你又是个女孩，你爹总有一天也会把你卖掉，让你受苦受累天天被人打。”
柳儿不是太懂，怯怯地看着初长夜。
“你看我爹，他就天天打我，天下的爹都一样，儿子被打，女儿被卖，何况你爹还是一个大坏人。你是不是不信土根叔？”
柳儿摇头，“土根叔最好。”
“那上次都跟你说了不许跟他亲近，你怎么不听？”
柳儿十分委屈，“我听话的，没跟他亲近。”
“那你昨天还让他抱？”
柳儿瘪着嘴，几乎要哭了，“我实在走不动了才让他抱。”
“以后不要跟他出去。”初长夜教育道，“他在用浅薄的东西贿赂你，让你放松警惕，你要是跟他亲近，以后他就会打你。”
柳儿连忙点头，“我以后不理他了。”
“这才乖。”初长夜十分满意，滕风远叫你得瑟，看吧，你女儿都不喜欢你。
柳儿在他怀中，目光看着侧后方，小手拽着初长夜的衣襟，乌黑的眸子一片惶然，“土根叔……”
“嗯？”
“他来了，怎么办？”
初长夜只觉背后阵阵生凉，扭头一看，滕风远一张俊脸黑成锅灰，正杀气腾腾地看着他。
滕风远把柳儿抱回去，花逸听他一说，差点笑岔了气，“土根这人太坏了，我说柳儿这么乖，怎么对你这么生疏，那天秋星河过来她都没这么疏远……原来是土根在背后作怪……”
“我还纳闷哄了柳儿好几天，怎么她还是对我有敌意一样？”滕风远咬牙切齿道，“要不是他救过你，我一定把他揍扁。”
“好了，不要跟他计较。”花逸跟女儿好好沟通，“以后不要听你土根叔的话，爹不会把你卖掉……”
初长夜也闷闷不乐，在屋里收拾行李，口中嘟囔：“竟然想把我赶走，还假惺惺地说让我去你们穿云教，哼，你们穿云教这座小庙，我才看不上。”
他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抱怨，“一帮过河拆桥的家伙，说我挑拨你们父女关系，也不想想，没有我，你哪里来的女儿？”
作者有话要说：诸位亲，实在不好意思，这个作者有点事，要请假三四天，大概要等下周一或者周二再更新，十分抱歉。
后面大概也没几章了，请诸位见谅。

92尊主恕罪
没有了土根妖孽的挑拨离间,滕风远跟女儿相处得日益融洽，会管他叫爹，也喜欢让他带着自己一起出去玩,不过她仍然有些客气,每次去街上买东西,她不会缠着滕风远要东要西，滕风远给她,她就接着；不给她,她也不会主动开口。
说好听点叫乖巧，但如果问她喜欢什么都不答,在父女之间就成了疏离，滕风远暗自惋惜，看样子得加倍关心女儿才能弥补。
花逸试着跟女儿沟通，“柳儿不喜欢爹吗？”
柳儿眨动水汪汪的大眼睛，“喜欢。”
“那为什么你爹问你喜欢什么，你总是不告诉他？”
柳儿拽着花逸的手，过了好久才细声细气道：“不告诉爹的话，爹就会买好多好多东西回来。”
花逸一滞，旋即笑出声，滕风远不知道女儿喜欢什么，只好全面撒网重点捕捞，每次从街上回来都跟个货架似的，买的东西自己都拎不下，柳儿最近看出了门道，干脆不开口了。
花逸轻轻捏了一下柳儿的鼻子，“还好没跟你爹一样呆。”
“不过，你爹不是外人，想要什么直接跟他说。”花逸细心教她，“你看，有些东西是你不喜欢的，买回来也没必要。”
柳儿不是太懂，秀气地拽着自己的衣服，抿了抿红润的嘴：“爹是冤大头。”
花逸笑不可仰。
傍晚吃饭时，花逸把这事讲给滕风远听，滕风远抿着唇笑得甚为欣慰，“我还以为她不喜欢我这个爹。”
柳儿不太清楚他们在笑什么，跪在椅子上，奋力用小勺子戳着盘子里软软糯糯的香包蛋卷，舀起一大块颤巍巍送到花逸碗中，“娘，这个好吃。”
柳儿这孩子极为乖巧懂事，大凡她觉得特别好吃的东西，都会分给自己喜欢的人一份，在撩西寨便惹得撩西四怪欢喜不已。
她给花逸舀了一块，又晃晃悠悠取了一块递给滕风远，“爹也吃。”
滕风远脸上立即就笑开了花，把那一整盘香包蛋卷放到闺女面前，“乖，柳儿最乖最懂事。”
花逸也替她夹了一些放在碗中，柳儿分过的东西，到最后定是她吃得最多，大人见小孩如此懂事，多半还要多做几份来哄她。如是几次，柳儿越发喜欢分东西，花逸笑道：“她性子文静，这点和你差不多；但是，她才不像你一根筋。”
“她是我们俩的孩子，自然像我，也像你。”滕风远笑道。
正当初夏时节，天气不算热，回家的路上一家人走走停停，进入穿云教势力范围之后，吃住有人照应，滕风远更不急赶路，碰上哪里有热闹看就带着花逸和柳儿赶过去，遇到庙会又停下来歇几天，以至于到了五月底滕风远还没有回到钱来山脚的槐江城。
肖承虽知他无大碍，却不知他被什么事情牵绊住，专程带着人来接应他，却万万没想到会在小溪边遇到他。
他，他竟然在捉鱼！还是捉那种不足寸长，只能看不能吃的小鱼！
“柳儿，又抓住一条……”滕风远从溪水中捧出一条小鱼，喜笑颜开。
柳儿手上捧着小小的琉璃荷花盏连忙凑过去，滕风远把手中的小鱼放进荷花盏中，又捡了两颗小鹅卵石扔进去，“已经有三条了，够了吧？”
柳儿点头，小心翼翼地拎着荷花盏，乌溜溜的眼睛一直盯着里面游动的小鱼。
看到肖承从远处走过来，滕风远立即朝他招手，“肖承，快来看看我女儿！”
“这是我女儿，你看看她长得多漂亮，嘴巴，还有下巴，是不是很像我？”滕风远迫不及待地朝肖承得瑟，幸福的小眼神在荡漾，“我觉得最漂亮的就是她的眼睛，大大的，像花逸一样……”
肖承头上已经冒出黑线，“想要孩子就自己生一个，不要去拐带别人家的孩子。”
滕风远喜欢孩子肖承是知道的，但你不能因为她长得像你又有点像梁花逸，就把别人家的孩子拐回来当自己的孩子啊！
“什么呀？这就是我女儿，她叫滕初柳，好不好听？”
肖承真的很不想打击他那幸福的小样，他觉得有必要给滕风远下点药给他找个女人，生个属于自己的孩子，也许他就不用再惦记了。
直到肖承看到从远处跑回来的梁花逸，熟悉的轻灵步伐，肖承顿时虎躯一震，再揉了揉眼，天啊，大白天见到鬼了吗？
“我把那家农户的樱桃全买过来，这下够吃了。”花逸手上拎着一小篮樱桃递给滕风远，又看看肖承，“肖承啊，好久不见，听说你儿子都两岁了？”
肖承惊讶得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你不是死了吗？”
今年清明节的时候，肖承还偷偷给她烧了点纸钱。
“你都还活着，我这么美丽善良聪明贤惠的人怎么可能会早死？”花逸回道。
肖承终于确定面前的人还是以前那个梁花逸，惊讶道：“你不是中毒了吗？玄清大师不是你请来的骗子吗？”
这下轮到滕风远不高兴了，“肖承，你也知道？”
大家都知道，就只有他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回来就好，你还活得好好的就好了。”肖承忙转话题，看向柳儿，“这是当初那个孩子吗？好漂亮的小女孩，她长得真像你，一眼就能认出是你的女儿。”
滕风远就喜欢别人夸赞他的闺女，“俗话说女儿像爹，儿子像娘，柳儿不但长得像我，性格也比较随我，又乖又听话。”
一家人能团团圆圆，肖承也替滕风远高兴，喃喃感慨：“像你好啊。”
千万不要像梁花逸就行了，不然将来到哪里去找滕风远这样一根筋的人来娶她呢？
花逸三年未归，家里变化不大，一回到钱来山，滕风远迫不及待把这两年搜罗的奇珍异宝向花逸献宝，“你看，这是南海百年珍珠，又大又圆润，我专门给你留的……”
“这盆红珊瑚你肯定喜欢，颜色多鲜亮。”
“还有这个金蝶盏，去年我帮了裘山派，他们要答谢我，我见这金蝶盏奇趣漂亮，想着你肯定喜欢，就要过来了。”
……
滕风远一件一件展示给她看，花逸有些感概，浅浅笑道：“没想到你都帮我留着。”
好在天不亡她，不然也不知道滕风远以后会怎样。
“我一直觉得你过不了多久就会回来。”滕风远拉起花逸的手，“我一边等你，一边为你的归来做准备，我想把穿云教打理得更好，强大到别人不会再来欺负我们，再也不会发生以前那种事情。”
然后，花逸就真的回来了，比他预想之中还要早，他能触摸到她的手，看着她一颦一笑，便觉得佛祖的恩赐都在他的身上。
而且，比预想之中还多了一个女儿，滕风远觉得自己应该多修两座庙，以感激上天的恩德。
他的宝贝闺女正睁大眼睛打量屋里好玩的东西，乌黑的瞳仁溜溜转着，她只好奇地打量，并不动手拿，乖巧又文静，滕风远一拍脑袋懊恼道：“我忘了给柳儿准备好玩的东西，连房间都还没弄好……”
他在柳儿面前蹲下-身，十分抱歉，“爹不知道你来到这世上了，不然爹肯定会给你多准备点好玩的东西等你回来。”
柳儿其实不太懂他在说什么，伸出细细的胳膊去抱他，“爹……”
“嗯。”滕风远拖长了尾音答应她，又笑弯了眉。
世上幸福的事情有千万种，其中一样莫过去把自己的娘子和闺女打扮得美美的，不带出去得瑟，光是在家里看着就足以偷着笑。听说云顶布庄收了稀罕的玉蚕锦，滕风远忙去买过来，布料不多，还不到两丈，正好给花逸和闺女一人做一身衣服。
花逸就让裁缝做了一套亲子装出来，款式绣花一模一样，做好了穿上身，滕风远看着眼红，“要是再生个儿子，我也和他穿一样的，和他站一起，不用开口，别人就知道是我儿子。”
滕风远已经开始憧憬再生个儿子的喜悦。
“就你想得远。”花逸笑道。
“我们以后还可以生很多个，出门的时候一大家人，多热闹。”滕风远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道：“我弹琴给你听。”
他抱了琴出来架在花亭中，看着花逸笑了笑，指下传出的乐曲婉转欢畅。
花逸支着手坐在小桌后面，面前两盏茶水，三五碟糕点，她一边将糕点放入嘴中，一边偏头看着滕风远，她依旧不是太懂音乐，但她懂得他的愉悦，更喜欢看他弹琴的样子，微微沉面，嘴角带着若有似无的微笑，她觉得他那个样子十分迷人。
琴声起了之后，在一边草地上拔小花的柳儿跑过来，站在旁边瞪着圆溜溜的眼睛，一动不动看着滕风远。
等一曲结束，柳儿似乎在疑惑怎么没有声音了，她跑过去，往滕风远大腿上爬，滕风远忙把她抱到膝上。
柳儿拽着滕风远的衣襟，目光却朝木琴上飘，甜甜糯糯地喊他，“爹……”
“嗯？”
“没声了。”柳儿探着身子去触摸琴。
花逸笑出了声，“好像柳儿很喜欢听你弹琴，刚才你没看到，她站在旁边一动不动，听得津津有味的，你现在就有知音了。”
“是吗？”滕风远忍不住去揉了揉女儿的脸，“果然是爹的亲闺女。”
柳儿探着身子扣动琴弦，听到“咚”的一声，她连忙缩回手，又觉得十分有趣，见滕风远不阻拦，便又试了两下，唇边旋出两个梨涡。
小孩子手指细嫩，滕风远怕她伤到手，“好了，柳儿，等你再长大一点才能学。”
柳儿收回手，抬头期盼地看着滕风远。
“柳儿，过来吃点东西。”花逸朝女儿招手，“喜欢听的话，就让你爹弹给你听。”
滕风远喜欢弹那首《花间逸》，百弹不厌，花逸中午已经睡饱，难得没有犯困，拿着糕点品尝美味，而柳儿揪着衣角，全神贯注地看着滕风远，连花逸喂过来的糕点都不吃。
琴声在小院中流淌弥漫，午后的阳光穿过藤蔓遍织的竹架，落在地上的光斑晃动，树上传来阵阵蝉鸣，月季花正开得如火如荼，几只蝴蝶撩动花瓣，南风中酝酿着若有似无的花香，夏季的丰饶与富腴浸满大地。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