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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婚后我成了柱
作者：甜禾
内容简介
 我是望月茜子，只想做个寿终正寝的正常人。 然而因为拥有一头靓丽的彩色长发成为万世极乐教的圣女， 每天被迫听众人的倾诉。 后来他们又搞了个有七彩眼珠的孩子当教祖， 我以为终于有个正常人了，结果他也是个疯子。 在我受够这个名为神教实为传销的组织之后， 我跳槽去了鬼杀队。为了低调做人，我染黑了那头靓丽的七彩头发。 原以为终于回到了正常人的世界。 结果全员渐变发色的队员，男女装切换自由性别未知推的敌人屑老板， 食谱突变的疯子弟弟，大变活人的刀子精。 请问，现在这个世界已经没有正常人了吗？ 众人：你也不是啊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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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圣女，您那宛若天边霞光的七彩靓丽的长发太过美丽了。不管看多少次，都让人觉得这是不应该在污秽人间中降临的神迹。”
虔诚地用手捧着茜子头发的侍女感叹道。
如果仔细听，还能品味出来侍女话语中掩藏的羡慕。
望月茜子面无表情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容色昳丽的少女有着七彩绚丽的虹色长发，在日光下像是流动的光河。
你这么喜欢，不如我把头发割下来送你。
她真的无法理解，为什么大家都这么喜欢她的头发？难道就是因为颜色多吗？她认真地觉得这玩意儿除了在太阳光下晃人之外，就没有别的用处了。
望月茜子瞥了眼桌子上的剪刀，思考了下等侍女离开之后自己一刀剪断头发的可能性。
在这个想法萌生的第二秒，茜子就将这个想法掐灭了。
她一直没有办法忘记。
在之前，她只是被新来的侍女在梳理头发时扯地头皮痛、掉了几根头发而已，连望月茜子都不觉得这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可第二天，那个侍女就被吊挂在门外被众人唾骂欺辱。
这明明只是小事才对吧？
可是所有人都一致认为，那个侍女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
“如果不是她手指上的活不精细，圣女怎么可能会掉头发。”
“圣女的身体发肤都是神明赐予的，你竟然敢这样子对待神明赏赐给我们的神女。”
“这样的人就应该赶出我们极乐教，她不配呆在这里。”
明明她只是被揪掉了几根头发而已，为什么就搞得就像那个侍女做了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一样？
这种疯狂又不讲道理的虔诚和信仰，只让望月茜子觉得扭曲。
侍女从首饰盒里取出一条丝绸缎带，取茜子左耳畔的一捋鬓发将缎带绑了上去。
粉嫩的发带呈蝴蝶结状，垂落在茜子的脸边，衬得那张明丽的脸多了一分少女的甜意，少了一分清冷孤傲。
侍女望着镜子里的茜子，神情恍惚了一瞬。
她开口喃语，“今天的您，仍然是这么美丽动人……就像是从高天原降临人间的神女一样。”
在说到最后几个字眼的时候，茜子感觉出了侍女隐藏在话语下的那份扭曲而疯狂的崇拜。
茜子通过镜子看向身后的侍女，眼底的光闪了闪。
她将和服的袖口往上挽了挽，露出纤细的手指来。少女的手指白暂细腻，圆润的指盖泛着浅浅的粉色，那一看就是用香料和富贵装点成的贵女的手。
她取过搁置在桌子上的折扇，缓缓打开。
扇面上是一幅金色莲花图。
听供奉上来的人说，莲花代表着她身为神女在这满是肮脏事物的人间，出淤泥而不染的高贵姿态。
尘世中泯然众人的白莲无法与神女相匹配，便用拥有着最璀璨的颜色的金子制成颜料，为神女绘制出了神圣的金色莲花。
在这个普通老百姓连肚子都填不饱的镇子上，却仍有人愿意花高价买金子来做这副画。
真是奢侈啊。
茜子在心中叹了口气。就因为这样做可以证明自己对神明的一片赤诚之心。便可以浪费掉自己用来填肚子的钱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她是真的不懂这些教徒了。
“圣女，信徒们已经候在大殿里了。”侍女用含着孺慕的眼神看着茜子。
“那就走吧。”
茜子将扇面转了圈，用以挡住自己的下半部分面容。在侍女的搀扶下起身，捋顺衣服上细小的褶皱。随着茜子起身，身上穿着的淡紫色和服样式完整的展现出来。
在这个地方，紫色被誉为是贵族才可以穿着的颜色，平常人是需要避讳的。
然而茜子每一件衣服，都是紫色的。紫色打底的蝴蝶和服，波点和服，樱花和服，素色和服，莲花和服等等。
她今天穿着的是一席开满莲花的，往下看直到和服下摆处花瓣才消失。
有时候茜子会思考，自己真的只是一个传销组织极乐教的圣女吗？真的不是什么受命一个国家宠爱的公主？
是的，在她心里极乐教就是个传销组织。
要说原因……
“啊，圣女大人出来了！”
“圣女大人！求求您把福音赐予我们！”
“圣女大人，请您怜惜下我的儿子，他不知为何开始郁郁寡欢。不会是沾染了什么晦气吧！”
在看到茜子从帘后走出来，前殿的气氛喧嚣起来。信徒们纷纷开口述说着自己的愿望与念想，将自己内心淤积着的烦闷吐露出来。
跟随在茜子身边的侍女微微蹙眉，提高音量说道：“安静！在圣女面前这般姿态成何体统！”
众人听到侍女的话后，前殿一时陷入安静。
茜子踏上台阶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绿色的眸子扫视了一圈下面的信徒。她轻叹出声：“神佑极乐。”
众人虔诚的看着茜子，高呼着“神佑极乐！”
……这就是她说极乐教是个传销组织的原因。
身为圣女的她就像是这个极乐教的吉祥物，是他们所供奉的神佛一样。每天只需要听听大家的苦恼，说几句“神佑极乐”。就有数不清的人屁颠屁颠来献上自己的财宝与珍品。
说句不好听的，她一直觉得他们是傻了。
然而，她现在做的这些事情就是欺骗这些傻子们。
想到这里，茜子忍不住在扇后轻叹了口气。
她，望月茜子。
一个没有之前记忆的孤女。五年前在河边被一对夫妇捡到，因为自己异于常人的发色他们将自己带回了家。请大夫为自己疗伤，开药。还给她吃给她穿，一直照顾着自己。
“我们家有个和你差不多的儿子，希望茜子你能陪着他。”这是那位救助了自己的妇人说的话。
茜子点头答应，毕竟自己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况且对方垫钱救了自己，本就应该报答。
就这样，茜子留了下来。
当晚，她见到了这家的孩子。她一直以为白天妇人说的与她相似，是说年龄。她想错了——对方说的是异于常人。
那是个有着白橡发色的少年，五官精致又不失英气。最特别的就是他那七彩色琉璃眼瞳，在昏暗的火光下，反射出奇异的色彩来。
和她那花里胡哨的彩色头发相相呼应。
“从今天起，童磨你就有伴儿了。”女人温柔的述说着，话语里透着某种诱惑。
茜子只以为对方是让她做他家儿子的玩伴儿，也就没多想。她忽略了一旁妇人温柔到诡异的笑容，向童磨伸出手：“以后我陪你。”
直到一周后，她的伤势大好。在穿上那身浅紫色的和服后，她才恍然大悟。
对方说的有伴儿，是指这个。
“这是神明为了不让神之子孤单，从高天原派来的神女。今天起她就是极乐教的圣女了，让我们恭喜教祖，恭喜我们极乐教。”妇人高呼着言论，话语里充满蛊惑。
看着下面精神都逐渐不正常的信徒，茜子最终还是将自己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她需要报答他们。
-
“圣女大人，求您怜惜您的信徒吧！”一个青年扑在茜子面前，让她瞬间将思绪收回。
她低头看向跪倒在自己脚边的青年，面色憔悴双眼里却透露着格外炙热的神采。
“从我见您第一面起，您就一直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男子轻声说着，他颤悠悠伸出手似是想去够到茜子落在膝盖处的纤纤玉手。
茜子微蹙眉，她发觉了男子此时不正常的样子。
一把金色铁扇阻止了男子的动作。不知何时，童磨出现在男子身后，七彩色的眼眸扫过僵在原地的男子。
“这是怎么了？”，他嗓音里带了份调笑，“感觉在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了有趣的事情。”
他轻轻跃上台阶，视线在茜子和男人之间来回移动。在看到男子眼底的孺慕后，童磨七彩色的眼瞳深处闪过什么。
轻叹一句，“可怜的人。”
童磨神情悲悯，“神明赐予你安眠极乐。”
男子脸上闪过挣扎，“不......”他还没有说完自己的话。
两边识相的信徒将那名男子拉了下去，在看到童磨出现后信徒们安静下来，乖巧的站在原地。望着他们的教祖走到圣女身边坐下。
童磨单手敛了敛身上披着的紫黑色羽织，右手将金色铁扇收回怀里搭上茜子垂在腿上的手。
“茜子还真是受信徒们喜爱啊，感觉都快超过我了。”
......怎么你当那些天天偷偷看你，只要你在空气中就冒着粉红泡泡的女孩子们不存在是吗？
茜子低头看着对方不亦乐乎的把玩着自己的手。她轻甩开那手掌，抬头对上童磨的视线。
“长姐如母，你长大了也该懂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
童磨眨眨眼，无辜的说道：“可是茜子你就是我的啊。而且我也有母亲的……”
在看到茜子警告的眼神后，他换了个称呼：“小妈？”

第二章
茜子差点一口气没缓过来。
小妈个粑粑。
你知道小妈啥意思不，你就喊？
茜子胸腔起伏不断，没好气的白了眼满脸写着无辜的童磨，往旁边挪了挪身子。尽量离这个脑子不好使，与正常人脑回路不一样的童磨远一点。
别再把这坏毛病传染给她了。
“而且茜子你说的话有歧义哦。”童磨坐在他那白色的大垫子里，胳膊肘抵在大腿上手掌撑着下颌。
他的视线在茜子身上打转，一本正经的解释道：“长姐如母的话，那我碰自己的小妈也没什么问题啊。”声音义正言辞，铿锵有力。
“毕竟，我们是亲人啊。”
“小妈。”
童磨眼尾上挑，拖腔做调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丝甜腻。
听着童磨那左一口小妈，又一口小妈。顿时，茜子脸上的表情变得难看起来。
她攥紧手中的扇子，看了眼台阶下不知世事的信徒们，扭头对上童磨那带着点点笑意的七彩色眼瞳，尽量以平缓温柔的口吻说道：“你再叫小妈我就阉了你，懂？”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郁闷：“我也没想当你小妈，你以后别再叫这个称呼了。”
这要是哪天传到童磨妈妈耳里，那还得了？
茜子脑内浮现出一个场景来。
童磨母亲脸上的笑容裂开，本就因为生病而苍白的脸色被气的通红，“我救你回来，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吗茜子？”
那她也太不是个人了。
茜子扯了扯嘴角，摇摇头将脑海里的脑补挥散。
不对，她压根没说过喜欢童磨父亲好吗？
她埋怨的看向正注视着自己的童磨，刚差点儿就被他带跑偏了。
“啊哈，看到茜子你没有想做我小妈的意思，瞬间松了口气呢。”童磨眉眼弯弯，七彩色的眼瞳里闪过奇异的光彩。
然而他整个人气定安神，并没有他嘴上说的担心的要死的样子。
他声音不急不缓，语速刚刚好，“毕竟我自认为，我可比那个大腹便便的秃头强太多了。”
“……”
茜子面色复杂的看着童磨，纠正着对方的言辞，“那是你父亲。”
童磨轻轻一笑，漫不经心道：“我是神之子啊。”话语里满是薄凉。
他坐正身体，伸出手探向茜子垂落在肩膀处的头发轻轻摩挲。被保养的柔顺光亮的彩色头发在他手指尖被拨乱，发尾向上翘起。
童磨手向下滑落，落在茜子的肩膀上往自己这边轻轻一带。
茜子的惊呼声被迫吞了回去。只觉眼前眩晕一片，再回神的时候已然坐在了童磨那个诺大绵软的垫子里。身下软软的触感让她有些不适应，感觉下一秒就会陷进去一样。
童磨将下颌搭在茜子头顶，动作亲昵的蹭了蹭茜子的发顶，懒洋洋道：“身为神之子的我，和茜子是绝配不是吗，嗯？”他的声音里透着蛊惑的意味。
“配个屁。”
茜子颇为嫌弃的伸手将对方推离自己，“你放弃吧，七彩和七彩在一起是没有未来的。”
“我觉得会很好看啊。”童磨说着，眼眸里泛起一丝兴致，“拥有茜子七彩色的头发，再加上我这双眼睛。如果是女儿的会很漂亮不是吗？”
“……”
茜子想了下，脸上的表情僵住：“移动性霓虹灯吗？”
走到哪里都会七彩放光，闪瞎众人眼睛。
那也太吓人了好吗？
茜子无意再进行这个话题，将这件事情揭了过去，“既然你来了，那这里就不用我呆着了。”说着，她准备起身离开。
童磨拽住她的手，容貌昳丽的少年嘴角噙着一丝笑，“再呆会儿嘛，说不定信徒们有重要的事情说呢。”虽说是商量的语气，但是并没有给茜子选择的余地。
这时，信徒中间走出来一位中年男子。对方恭敬的朝两人鞠了一躬，声音不卑不吭道：“马上就是教祖的生日了。我们想着今年操办的隆重一点。”
童磨故作恍然大悟，歪歪头道，“不说我都快忘记了呢。”他不知想到什么，余光看向茜子，深邃的瞳孔幽幽地泛着波光
明天就是童磨的十八岁生日，在这个城镇里十八岁意味着可以娶妻生子了。
茜子恍神，她刚来的时候童磨还是个屁大点的孩子，一转眼都到这个年纪了。
想到这里，她神情缓和了点，“有什么想要的吗？”
童磨勾起唇角，“我想要茜子呢。”声音缱绻而充满暧昧。
茜子泼了盆冷水，“梦里都有。”
“哦？茜子怎么知道我每天都在梦你呢？！”童磨双手合十，眼睛微微瞪大，诧异的看着茜子。
“难道说这就是心有灵犀？！”
……你脸皮厚，我说不过你。
站在下面的信徒此时插嘴道：“其实，我们也觉得神女和教祖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神仙眷侣。”
旁边的信徒们纷纷附和着他的话语。
...怎么的，童磨给你打钱了你这么向着他。
茜子站起身向后殿走去，“我身体不舒服先走了。”她感觉再呆在这里就要被逼婚了。
然而她万万没有想到。
“我也觉得茜子你和童磨是最配的。”头发挽起来的妇人抿了一口茶，温柔的看着茜子，“当初不是说过吗？你会永远陪着童磨。”
你也没说是这个陪法啊。
茜子头痛的看着妇人，对方身体不好她又不好意思跟对方硬刚。只得硬着头皮说道：“那这件事等童磨过了生日再说吧，也让我好好想想。”
妇人嘴角的笑意更深，“好，不急。”
-
第二天——
不是，这就是你说的不急？
茜子坐在床上呆滞的看着眼前的白无垢，未完全清醒的大脑混浊一片，看到面前的衣服后直接当场死机。
“圣女大人。”侍女见茜子醒了迈步走过来，平时很少有表情的脸上洋溢着喜悦：“夫人说了，她认真的思考了下。教祖的生日和婚礼一起办。”
“双喜临门会更吉利。”
……我可去你的双喜临门。
我心情极速过山车，你们却在高呼吉利。

第三章
一大早就收到了这么劲爆的消息，说实话，茜子觉得她心脏此时不太好。
侍女轻轻擦拭着她细腻的连毛孔都看不到的脸颊，毛巾的热度让茜子凉的透彻的心有了一丝温度。
在侍女端走梳洗盆后，一位挽着妇人发型的年轻女性走到茜子身前微微欠身，“万事极乐，圣女。”
……我并没有觉得自己很极乐，相反我现在极度苦涩。
那位妇人跪坐在茜子身后，用梳子缓慢的梳理着茜子的头发，一梳到尾。长长的头发在对方灵巧的手指下，慢慢梳成了文金高岛田的样式。
在发髻成形后，妇人不禁发出感叹，“真是漂亮的一位新娘，想不到圣女大人都要嫁人了呢。”
茜子坐在镜前，脸上的神情晦涩不清。她看了眼镜中挽起头发的自己，微垂眼睫，“我也没有想到。”
容貌昳丽的少女脸上虽没有胭脂，面颊苍白，但也带了一种楚楚可怜，让人怜惜的感觉。
也是别有一番美丽了。
妇人在心中叹道，他们的教祖也是有好福气啊。
她取了一旁的胭脂盒，沾染了一小块粉在茜子脸上轻拍。
茜子阖眸，感受着妇人带有些凉意的手指在自己脸上涂涂抹抹。耳畔传来妇人恬淡温和的声音，“教祖大人其实是个可怜的孩子，那么小就被父母推到了神之子的位置上。每天都聆听着信徒们的困扰，却从来没有一个人去想过他的感受。”
她说着，话语里带上了悲伤，“话虽如此，有空就会来找教祖祈求极乐的我也是这样。”
用红蓝,玫瑰做成的上等口脂被均匀涂抹在茜子的嘴上，使得那白的有些透明的脸上有了血气。
妇人收回手，看着眼前美的灼灼逼人的少女，嘴角噙着一抹淡笑，“所以，看到他现在有人陪着真是太好了。有着如此具有包容心，懂的女子心理的丈夫，圣女也会幸福的。”
妇人后退一步，看着闭眼假寐的茜子，作为一个过来人她自然知晓结婚时后女方的忐忑。
她将胭脂盒收拾好放在一边，“圣女你可以休息会儿，前殿的教祖大人等会儿就过来了。”说完，她变转身出去了。
听着门口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茜子睁开眼，碧绿色的眼眸像是上等的翡翠，澄澈透亮又吸引人。眼底通透一片，并没有因为妇人的话语产生一丝波澜。
嫁人是不可能嫁的。
更别说嫁的还是那个自己一直当弟弟的童磨。
在他生日当天嫁人，让茜子有种自己是对方生日礼物的感觉。那种把自己绑上缎带送到对方床上，还得陪着笑脸，“哈哈，生日快乐。”
而且……
茜子攥住刚刚趁妇人不在意顺下来的剪刀，冰凉的触感让她又清醒了几分。
有句话她说错了。
童磨那个小混蛋，一点都不可怜。
别以为她看不出来，什么平时聆听信徒们的怨念，赐予他们极乐。童磨在做这些的时候，毫无感情波动。在听到那些让信徒们忧伤悲痛的事情时，那双七彩色琉璃眼瞳里只透露出来疑惑不解。
就连听到信徒叙述故事高.潮处流下的眼泪，也不过是觉得对方脑子有问题罢了。
如果她猜的没错，童磨缺少人类拥有的感情。喜怒哀乐他根本感受不到，自然也无法做到共情。
茜子想到这里，深深吸了一口气在心中破口大骂：跟这种觉得大家都是傻子的人在一起，怎么可能有未来。
她不逃婚，那她也是个傻的了。
这会儿那些信徒应该都在前殿祝贺童磨生日，后院应该也只有几个侍女在。要逃跑的话，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了。
而且就算造出来什么动静儿，大家也只会以为是有人喝醉了撞到什么，不会在意。
茜子面无表情的将头上的发饰摘下来，刚挽好的文金高岛田被她搞得凌乱。七彩色的头发顺着她的脸颊滑落下来，她拿出剪刀比划着头发。
刀起发落。
茜子轻呼出一口气，低头看着地上的头发。在窗外透进来的阳光照射下，微微发光。
说不心疼头发，那是假的。
但是为了更好的逃跑，她必须剪掉头发。短发的话还能拿个东西遮挡一下。
茜子抬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一头柔顺的头发被自己粗鲁的动作搞得凌乱。胸前的头发微微卷曲，因为自己不大利索的剪法变得参差不齐，发尾慢慢往下增长着。
……？？？
发尾增长？！！
茜子又离得镜子近了些，清楚的看到镜中自己刚刚修剪到脖颈处的头发又长到了及腰处。
她不信邪的又剪了一次。
——没几秒，头发又及腰了。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己还有这天赋呢？这样不就永远不会秃头了吗？
那自己岂不是还是得带着这一头五颜六色长发奔走了吗？！
茜子肩膀耷拉下来，将剪刀放置在桌子上。颇为嫌弃的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头发，“啧”了一声站起身。快走几步到床边翻找着自己的衣服——床上没有，床底没有，衣柜里也是空空的。
……她今天运气真好。
以为这样就能让她死心吗？
那必然是不能的！
茜子拾起剪刀将拖地的白无垢剪掉一截露出脚腕儿，以便自己等会儿好跑。做完这一切，她走到窗边将窗轻轻推开。
门外只有一个侍女守着，其他人应该是都到前殿去凑热闹了。茜子眼眸一转，走到门口对外面的侍女说道：“可以帮我去拿点吃的吗？我太饿了。”
“好的圣女。”
侍女的声音透过门板传进来，有些失真。
确定对方走掉后，茜子立马打开门奔了出去。
她记得后殿的南门角落那里，有一堵不高的墙，只要从那里翻出去，自己就解放了。
她脚下踩过由小石头铺成的石子路，有些碾人。耳边传来阵阵呼呼风声，茜子能清楚的感受到来自体内跳动强烈的心跳声。
看到那面墙壁后，茜子不知怎么想的，点地一个起跳像那面墙壁的顶端瓦片抓去。
她以前是没有锻炼过的，但是她莫名觉得，她可以做到。
在手掌抓到那瓦片后，茜子面上划过了一丝惊喜。她动作灵活的跳下墙壁向前跑去，嘴上轻轻喃语，“我以前该不会是忍者吧。”
“我也太牛逼了！”
***
从极乐教的南边儿出来后，是一片森林。从其他地方绕的话必然会碰上镇子上的人，那她就功亏一篑了。
茜子思考了没几秒，就一头扎入了那个众人都说危险的森林里。
再危险也没有嫁给童磨可怕！
而且她以前说不定是某个隐世的忍者，她会墙上飞她不怕！
因为急于跑路的她，并没有注意到森林入口处漂浮在空中的白色雾气。
茜子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只知道她跑出来的时候太阳还挂在正头上。而现在，太阳已经西斜了。
太阳落山后，森林里的寒气是极其重的，数不清的潮湿水雾直逼茜子身体。空中的雾气也越来越重，几乎要看不清路。
得快点找一个落脚点了。
茜子心里想着，眼眸环顾四周注意到东边不远处有火光传来。她心下一喜，脚下举步生风。
在她快赶到那火光面前的时候，肌肤表面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脑内叫嚣着有危险直冲她来。她下意识的蹲下，躲过袭来的刀剑。
那刀剑几乎顺着茜子的头皮擦过去，一度让她以为自己要变成地中海。
“嗯？”
对方或许是看清楚了她，将刀收了回去。
茜子抬起头就看到一位身着左右两边花样各不相同羽织的年轻男子，五官冷冽不苟言笑。深蓝色的眸子里毫无感情波动，就像是一谭死水。
重点是他头发黝黑黝黑的。
真好看啊。
茜子不禁在内心羡慕了下，这可比她的头发好看多了。
“你是人类？”
黝黑黝黑的男子声音听起来也很好，嗓音清冽又带着点点磁性。
茜子眨眨眼，“那不然呢？”
“你这是……”
见对方的视线落到自己身上的白无垢上，茜子顿了下立即用袖口遮住下眼睑。脸上流露出悲伤神采来，“其实我是逃婚跑出来的，走了很远路才来到这里……”
说着，她哽咽了下。
偷偷抬眼打量了下对方，这样说总该让自己留下来吧。她对自己的容貌还是有些信心的，茜子脑海里脑补出一堆对方安慰自己，并把吃食分给自己的场景。
没有想到……
对方严肃的看着自己，义正言辞道：逃婚是不对的。”
茜子：“……”
我跟你讲，你这样以后是讨不到老婆的。

第四章
茜子压根没见过这种完全不按照套路出牌的男子，说实话，她觉得有点难搞。
她此时确定以及肯定，对方绝对没有心爱的女孩儿。就算有，八成也会被他这直男式发言气的半死。
但是就这么点儿小事情能难倒她吗？
不能！
她可是见过各种少女妇女哭诉，应对过各个阶层男性的极乐教前圣女！
茜子微微低头，露出自己白暂细腻的后脖颈来。整个人表现出一副无害的样子，“我是有苦衷的。”
她眼底一片黯然，“我本来已经有了爱慕的人，许下了非他不嫁的诺言。但是我家里嫌弃他穷，给我找了一位家财万贯年纪却足自当我爷爷的人。”
“那你是挺可怜的。”男子冷不丁出声。
……你能不能让我把话说完？！
望着茜子气的微微泛红，就像下一秒要哭出来一样的眼睛，手持刀剑的男子那低的可怜的风度上线。
他觉得自己刚才可能说错话了。
嘴唇微蠕，想说些什么。却被茜子猛地抬头给惊到，手掌使劲儿握住了自己的刀剑。
差一点就拔刀出来。
这其实也不怪他，因为此时的茜子——身着洁白无瑕的白无垢，披着一头七彩颜色的凌乱长发。表情还因为说到自己的伤心事，有一点点狰狞。
还是在漆黑无比，静的连一点声音都没有的森林里。
说实话，像极了他以前听师父说过的住在深山老林里吃小孩的妖怪。
“我苦啊，我当然是不想嫁的！所以我逃出来了。”茜子渐渐入戏，痛苦的锤着自己的胸口。
“那你爱慕的那位人呢？”
茜子顿了下，脑海里闪过什么：“我们逃出来的时候走散了。”她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我那苦鸳鸳身在何处。”
然而在心里却偷偷吐槽：管他身在何处，最好一直别出现。
她已经对结婚有了阴影了，一辈子单身快乐多好。
男子听完，眼底闪烁着什么情绪。他看了眼地上支起来不久的火堆，用尘土熄灭火光。看着茜子脸上的不解，开口解释道：“森林里太冷了，我会带着你去落脚点呆一晚的。”
其实他本来也只是来写森林里碰碰运气，在完成任务的路上，听一旁的行人说森林里一直谣传有吃人鬼出没，就来看看。
这么久没有鬼出来，大概也只是行人道听途说了。
茜子吸了吸鼻子，感慨了句：“你真是个好人。”
“……我是富冈义勇。”
走在前面的男子淡淡开口，他并不喜欢别人说什么好人之类的话语。因为杀鬼是他的任务所在，带这位女子去紫藤花家纹之屋也只是顺便罢了。
“富冈义勇你真是个大好人！”
义勇脚下一顿，行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
两个人走了没多久就来到了紫藤花家纹之屋。诺大的宅邸门口亮着两盏灯笼，为路过的鬼杀队队员们照明。
“就是这里了。”义勇停下脚，伸手将门轻轻推开。木门“嘎吱”作响，在夜间还显得有些瘆人。
迈过门槛，茜子跟着义勇走进来。映入眼帘的就是一汪水潭，清澈见底，意境幽深。
茜子这才真正有种，自己已经从极乐教逃出来的感觉。她已经解放了，她再也不需要去听众人的诉苦，再也不用虚伪的安慰教徒让他们做传销组织的一员。
她，望月茜子，真的逃出来了！
“是鬼杀队的大人吗？”
蓦地，小院里传来沧桑低沉的声音。在月光映洒下，茜子得以看清对方的容貌。
是一位脸上有着褶子，笑起来温温柔柔的年迈老人。他手里拿着一盏灯，慢慢向茜茜两人靠近。
“是。”
不知何时，义勇肩膀上落下一只黑漆漆的乌鸦。它抖擞着自己的羽毛，张开自己的嘴喙叫道：“嘎，水柱富冈。”
鸟儿说话了！
茜子眼睛蹭的亮起来，碧绿色的眼瞳幽幽泛着波光，显得有些诡异。
“原来是水柱大人光临，”那位年迈的老人微微弯腰，“请跟我来。”他迟疑的看了眼茜子，“这位……”
“麻烦你安排一间屋子给……”义勇这才想起来他不知道对方叫什么。
“望月茜子。”
义勇轻抬下颌，解释了句：“明天我就会带她走的。”
老人似乎误解了他的话，本就小小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乐呵呵道：“水柱大人也到了这个年纪啊。”
义勇：“？”
“那么望月小姐请跟我这边走。”老人缓缓挪着步伐带着茜子走到一间房前，微微欠身：“里面换洗衣服都有，祝您做个好梦。”
茜子躲过对方这一鞠躬，“是我应该说声谢谢的。”她低头瞥了眼自己的头发，“不知道这里有没有什么染头发的？”
看着对方将注意力落到自己头上，茜子尴尬的笑了笑：“小时候菜吃少了，头发就不黑。”
岂止是不黑，简直五彩缤纷。
好在老人并没有多问什么，只是让茜子稍等片刻。没过一会儿，对方就递过来一碗黑漆漆不知道是什么的膏状物品。
“这是经过醋泡的黑豆碾磨晾晒后形的成膏，有使头发变黑的作用。不过可能有点味道重……”
“没关系。”茜子接过那碗膏状物体，望着它的眼神简直就像是在看再生父母。
能染头发就不错了，她怎么会要求那么多。
洗净自己的手后，茜子淘了一把膏体涂抹到自己头发上。扑鼻而来的醋味上头至极，不由得让她嘴里牙齿泛酸。
她忍着呛人的气味用膏体将自己的头发都涂抹了一次，不放过一根发丝。
茜子第一次痛恨自己头发多，涂起来实在是太费事儿了。搞了快有半个小时才搞好，她深呼出一口气嫌弃的看了眼手上的染料，准备起身去洗一下。
“望月，我有点事情跟你说。”
门外传来义勇冷冽不带一丝感情起伏的声音。
“进来吧。”茜子洗了手，努力擦拭着上面还残留着的黑色膏体。
“我想跟你说……”，义勇声音戛然而止。
茜子抬头疑惑的看着对方，“嗯？”
义勇颇为疑惑的看着茜子变成黑色的头发，“你头发……”
茜子挑挑眉，颇为炫耀的开口道：“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看？”
她现在可是也有黑头发的人了。
义勇沉默了下，鼻尖萦绕着的醋酸味让他有些不适应。他斟酌着语言，“还行。”
“你之前的花里胡哨有些刺眼睛，现在的黑色头发有些刺鼻子。”
茜子：“……”
你特么可闭嘴吧。

第五章
茜子问完其实就后悔了，她本意是想炫耀一下的。但是在看到义勇那波澜不惊的表情，以及那微微蹙起的眉头后就后悔了。
她下意识的觉得对方会说出让自己不喜的话语。
果不其然，对方并没有让她失望。
呵。
对不起，我不该问你的。
我为什么要跟自己过不去？
茜子深呼吸一口气迫使自己冷静下来，不气不气，对方可是自己的恩人。惹他生气自己可就没地方睡了，望月茜子你不能气。
在给自己做了一番思想工作后，她心情平缓下来。望着还站在门口的义勇想起来对方大概是有事情找自己，她扯了扯嘴角：“你要不进来说？”
义勇沉默了下，视线若有若无的在茜子的头发上停留。
“它需要在头发上留一个时辰，我也不想的！”
“给你开窗行不行，啊！！！”
片刻后，茜子坐在蒲团上拎起桌上的茶壶给他们两个人一人倒了一杯茶。
“谢谢。”义勇接过茶轻声道谢。
她小口抿了一杯茶润了润嗓子，“所以富冈先生来找我是干什么？”
义勇放下茶杯，与茜子那澄澈透亮的碧瞳对上视线，“我明天就要回去了，你跟我一起走。路上会有村庄，等到了村庄你落脚后我们就此别过。”
你还安排的挺好。
茜子本人其实是无所谓的，她逃出来本就不容易。有好心人安排她住宿，还会把自己送到村庄里。
没有世界上比这更美的事情了。
茜子点点头，“好。”
义勇轻抬下颌，“那我就先走了，你早点睡，我们明天还赶路。”
“等等！”
茜子看着义勇那疑惑的小眼神，“住宿费多钱呐，等我以后有了钱还你。”
“不用了。”
茜子：妈妈，我碰到了好心人。虽然他说话有点不中听，但是他好绅士。
“本来就没有花钱。”
茜子心情急转，“你说什么？”
“我说我没花钱。”义勇疑惑的看了眼茜子，醋酸味熏的她耳朵都不好使了吗？
茜子吞了口唾沫，指着屋子里繁华鼎盛的装饰，艰难的开口：“那这间屋子……”
这位富冈先生该不会是用他手里的刀剑逼迫老板，白吃白住吧？！
也不对啊，她记得当时老板还称呼他什么，什么柱。
或许是茜子的眼神太过诡异，义勇开口解释道：“这里是为我们免费提供的落脚点，因为曾经受过我们的照顾，所以才会不收费。”
你们啥工作啊，还有免费落脚点。
说句心里话，茜子心动了。
她假装不在意的问了句，“那富冈先生你们一个月收入有多少啊？”
这句话算是问到义勇了。
成为柱以后，他们每个月的收入是无限量的。只要短缺，就可以问总部要。而且，每个柱的需求不同，自然索取的钱财数量也不同。
义勇无法给予茜子一个准确的数字。他本人的话平时花销基本够自给自足就可以，也算是积累了一笔财富。
他抬头看了眼宅邸，模棱两可道：“大概可以买一间屋子吧。”
“啪嗒”，茜子的茶杯掉落在榻榻米上，杯內的茶水打湿了她的衣服下摆。
然而茜子并没有在意这些，她猛地拍桌，极其诚恳的看着对面有些被自己的动作惊到的义勇：“你们缺人不？”
“我啥都会干，只要你们说我就可以做。”
“我可以胜任这份工作的，富冈先生你也不用让我去村庄了。我跟着你混吧，我今天起就是你的小弟了，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
“只要你帮我介绍下。”
义勇：“……”
他轻抬眼皮看了眼茜子，“别想了。”
鬼杀队的任务又岂是随随便便一个人都能干的来的，虽然看起来光鲜亮丽，但是可都是伴随着生命危险的。就算是经过训练的人，都很有可能在任务过程中丧命。
义勇眼前闪过一道拥有肉粉色头发的人影，手中的杯子被他攥的更紧。
他又怎么会让无辜的人去参与呢。
看着对方丝毫没有商量余地的口吻，茜子肩膀耷拉下来坐回原地：“打个商量都不行吗……”
“我明天早晨来叫你。”说罢，义勇站起身走向门外。
“知道了——”
茜子将头搭在桌子上闷闷的回复对方，清脆的嗓音被她拖的老长，多了一份甜糯的味道。
义勇回头，“你不会好好说话吗？”
茜子：好样的富冈义勇。
***
第二天，
“啊，我好困啊。”茜子抬手打了个哈欠，眼角因此动作溢出一滴眼泪来。
义勇：“……已经快中午了。”
他本来清晨就去叫对方了，但是奈何对方睡得跟个什么一样。
叫都叫不醒。
“富冈先生，”茜子一本正经的看着义勇，“你要知道女孩子睡饱了才会漂亮。”
义勇看了她几秒，“我没听过。”
“那可能是你那边偏僻吧，在我们那边挺出名的。”
义勇并不想跟茜子继续说话，转身去跟老先生交谈，“这边没什么异常，之前的传闻也只是虚假的。你们可以继续安心居住在这里，不放心的话我可以让一位队员过来。”
老先生乐呵呵的，“水柱大人的话我们还是很相信的。这是用紫藤花做成的香囊，我想着大人会用得上的。”说着，他看了眼义勇身后的茜子。
义勇接过，“多谢了。”
“那么，”老先生微微欠身，祝您一路顺风。”
义勇轻抬下颌，转身向茜子那边走去。他将香囊递给对方，“给你防身。”
茜子把香囊放在眼前打量，“这是什么花？还挺香的。”
“你带着就好了。”
“哦。”
茜子将香囊挂在自己的腰间系好。
***
长时间的旅途会使得人心情郁闷，道路两旁充斥着绿木。刚开始看还挺赏心悦目的，但是看久了也就腻了。
茜子转头跟义勇搭话，“说起来富冈先生到底是干什么的啊？”
义勇淡淡的说出三个字，“鬼杀队。”
鬼杀队？
茜子在脑海里搜寻着，她并没有听过这个队伍。但是从名字上来看，鬼杀队——大概是祛除鬼和污秽的？
这也难怪对方能赚这么多钱啊。
一切都说通了，怪不得那间宅邸可以免费住。她还收到了一个防身的香囊，或许这也是类似避邪符之类的东西吧。
茜子不禁感叹，“原来我们也算是半个同行啊。”
祛除污秽和鬼，和她之前的祈求极乐还挺像的。
反正都是忽悠人，就可以大把大把拿到钱财。
想到这里，她看着义勇的眼神更加温和了。
“同行见同行，两眼泪汪汪。”

第六章
富冈义勇怀疑自己听错了，他重复了遍茜子的话，“同行？”
“是啊。”茜子伸了个懒腰，轻描淡写道：“我以前也是干这个的。”
说起来还挺巧，碰到的恩人居然也是和自己干的一样的活。
这么想，他们两个人还挺有缘的。
“不过富冈先生你也不容易啊，”茜子怜惜的看了眼富冈义勇，“这个工作虽然来钱快，但是却很累吧。”
当初她天还没亮就要起床装扮自己，扮演一位优雅得体的神棍圣女。在前殿一坐就是一天，经常累的脖子痛腰痛，还要时不时的安慰信徒。
重点是极乐教还吃不饱饭啊！
信徒们：圣女是神明赐予的神女，基本无需食用人间的普通饭菜。
怎么的她是个圣女就得喝露水啊，简直不想回忆自己以前半夜偷偷去小厨房翻吃的记忆。
太卑微了。
童磨那个小兔崽子也是乐的偷闲，经常坐在一旁装高深让自己给予信徒极乐。
不行，不能想他。
想起来就来气。
不过自己这回逃婚，不晓得他会露出什么表情来。看不到还真是有点可惜了。
茜子幸灾乐祸的脑补着那一场景，眼底满是愉悦。
“还可以。”义勇疑惑的看了眼对方，“你以前真的是干这个的吗？”
他视线停留在对方的手上，那双手白暂光滑，肌肤细腻无比，并没有握刀留下的茧子。
身上的肌肉也软绵绵的，肯定是没有经过训练的。
怎么看都像是养在闺阁深处里的大小姐。
“我还能哄骗你不成？”
义勇更加疑惑了，就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儿怎么可能跟他是同行呢？
难道说是蝴蝶忍那种擅长用毒的？或者是医疗队后勤人员？
那就更不对了。
义勇将自己的疑惑问出口，“既然是同行，那你怎么会没听说过鬼杀队？”
茜子诧异的看着对方，“怎么，你们鬼杀队很牛逼吗？”
她说完思考了下，薪水给这么高也确实很牛逼的。不过，“我以前呆的地方虽然不叫鬼杀队，但是也算是很牛逼的地方的。”
义勇感觉今天产生的疑惑是一个月的总和。
难道除了鬼杀队还有其他的杀鬼组织吗？这可是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的，应该禀告一下主公。
“每天就靠哄骗信徒赚钱，”茜子“啧”了声，“幸好我逃出来了。”
义勇：“？？？”
“你以前到底是干什么的？”
“啊？”茜子一脸茫然，“神棍啊，你不也是吗？”
义勇：“……谁跟你说了我是神棍？”
茜子满脸正经的掰扯着手指，“你看，杀鬼驱邪还有香囊。”
这不就是神棍必备吗？
义勇无语的看着茜子，他感觉无法跟对方解释杀鬼就是字面意思。毕竟鬼这种东西，在普通人眼里也是传说里的东西。
义勇留下一句，“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样。”便继续往前走去。
留下站在原地的茜子一脸懵逼。
***
茜子跟在义勇身边走着，为了赶路两个人一直没有停下来过。
本来义勇是打算照顾下茜子在路边休息下的。但是当他扭头时发现，对方的呼吸一点都不急促，还是和之前一样均匀。白暂的小脸上也没有疲态，一直紧跟在自己身边。
他自然也是乐的对方这样的，按照这个速度在天黑前他就可以把对方送到村落里。
不过……
义勇诧异的看着茜子，“你不累吗？”
修炼了呼吸法的人自然是要比平常人体力好的，再加上每日的训练他能做到这样也不稀奇。
但是茜子就不一样了，她明明只是个普通人。
茜子闻言顿了下，“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我竟然一点都不累。”她疑惑不解，“为什么啊？”
她每天在极乐教最多的就是坐着，走过最远的距离就是从前殿到自己的房间。今天走了这么远竟然都不累哎！
义勇：“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茜子一手抵在下巴处做高深样，“或许是因为我体内的忍者之血？我之前逃出来的时候都可以墙上飞的。”
义勇：我听说过稀血可以让鬼痴迷，鬼族首领的血可以让人化鬼。就是没听说过忍者血可以让人墙上飞。
义勇攥紧手中的刀剑，抬头看了眼逐渐西斜的太阳，“还是快点走吧，天黑了就不安全了。”深蓝色的眼眸深处闪过什么。
“好。”茜子跟上义勇，在森林里快速移动着。
出了森林后，映入茜子眼帘的是一片良田。他们顺路搭了个好心人的牛车，跟着一起进了村落里。
说是村落都是小的了，人口茂密程度可比茜子之前呆的那个地方要多的多。
是个小城镇了。
然而，让茜子最难以置信的是——
“富冈先生，那个闪闪发光的长柱子是什么？”
义勇淡淡道：“那是路灯。”
“那个有四个轮子的铁皮块是什么？！”
“那是汽车。”
“他们穿的那紧身衣服是什么啊？！”
“是西服。”
茜子震惊的看着眼前灯红酒绿的城镇，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个乡巴佬进城，看哪里都稀奇。
她一时说不出话来，缓了好久才轻声喃语，“原来外面的世界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吗？”
再一次感叹，逃出来真是太好了！
路边穿梭的行人身上都穿着那叫西服和洋装的衣服，精神抖擞，完美的勾勒出大家的身形来。
那胸，那屁股。
茜子落泪了。
那衣服看起来就好轻便，可比她身上重的让人喘不过来气的和服好多了。
“这大名也太牛逼了，搞了这么多新鲜玩意儿，他叫什么啊？”
“什么大名？”
“就是掌管你们这片土地的人啊。”茜子稀罕的看着街边的路灯，不知道这东西是怎么做出来的。
义勇似乎懂了他的意思，“你是说大正天皇？”
啥…啥天皇。
这什么稀奇古怪的名字。
“是德川大人的后代吗？”
义勇沉默了，“德川的幕府时代早就结束了，现在是天皇统领这个国家。”
茜子瞪大眼，碧绿的眼瞳里满是诧异。她的耳朵开始嗡嗡作响，只看得到义勇上下磕动的嘴皮却听不清对方说什么。
微风习习，一份报纸吹到了茜子面前。她伸手接住报纸，拿在眼前看。
《脱亚入欧》
《凡尔赛和约的签订》
茜子眼前一黑，这都是什么玩意儿。再往下看，终于在一个角落里让她找到了关于幕府的介绍。
《两百年后再看德川，论幕府统治期间的东京》
靠。
茜子心中破口大骂，这都什么鬼啊。
她不就是逃个婚吗？
怎么还逃到两百年以后了？！

第七章
望月茜子身形恍惚了一下，手中的报纸因为主人手心的脱力掉落到了地上，她整个人从内心而上涌出来一股不明意味的无力感。
义勇见她状态不对，在她瘫到地上时拉住了她的胳膊，这才避免她毁容。
大脑有些卡顿的茜子被义勇带到路边，艰难的在脑内梳理着思绪。
两百年是个什么概念？
这片土地已经经历了许多次更新换代，变成了天皇统一管理的地方。
街上有了用电控制的灯，有了不用牛拉的汽车。
童磨和她的父母肯定连骨头都找不到了，消失在这人世间。
茜子有些茫然的摸着自己的胸口处，那里滋生出一股苦闷。沉重的闷闷感让她有些喘不上气来，压的她难受。
她应该是高兴的，因为她再也不用担心有人来追她了，再也没有人会催她结婚，她可以安心的生活在这个世上。
这里没有人认识她，没有人知道她的过去，她完全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去肆意的活着。
但是……为什么她并不快乐呢？
“望月？”
义勇疑惑的看着眼前闷闷不乐的茜子，不懂得对方明明刚刚还沉浸在感慨惊喜中，就因为看了报纸整个人就变了个样子。
还有……
对方为什么会一直提德川幕府？提一个已经不复存在被历史长河淹没了的政权？
难道是德川的后代吗？
茜子周遭萦绕的那种氛围，让义勇感觉茜子与这个世界有一种脱轨感。
就像对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一样。
这些疑惑在义勇脑中绕了一圈就被他藏在了心底，他并不是喜欢打听别人私事的人。
“富冈先生，怎么办？我觉得我可能真的是个神女……”茜子声音有些发涩，脸上勉强勾起一个笑容来。
正常人又怎么会突然穿越两百年呢？
那笑容似笑似哭，看的义勇不禁皱了眉。
“你在说什么东西？”
说完，他补充了句：“这个世界上是没有神明的。”
如果有的话，在那时候……为什么不出现呢？
所以他从来不信神明那一套，世上唯一存在的异类就是食人鬼。
——是要用他毕生性命去斩杀的东西。
义勇抬头看了眼街上，人潮渐渐变得稀疏起来。只剩一些挂着暧昧红灯的地方，还停留着几名青年男子。
已经很晚了。
再不走的话，可能会有危险。
夜晚是食人鬼出没的时间，他不清楚这个城镇有没有鬼。如果是他一个人的话倒是无所谓，但是现在还有望月跟着，凡事总是小心一些好。
他低头看着蹲在地上的茜子，“能走了吗？你别一幅要哭不哭的样子，不然干脆哭出来。”
茜子诧异的看着义勇说道：“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她就没见过安慰别人要人哭出来的，不都应该是你别哭了吗？
义勇顿了下，“那不然先走，你去了住宿处再哭。”
茜子：“……”
她内心的烦闷一扫而空，找不回自己刚刚难过的情绪来。
茜子复杂的看着义勇，“我错了，我不该说你不会安慰人。你明明从另一种意义上来说，可以让人瞬间忘却烦恼。”
义勇：“？”
***
他们两个人走了没多远，就在附近的一家旅馆住下，在老板娘诧异的眼光下要了两间屋子。
就在茜子准备进屋的那一刻，富冈义勇冷冽淡薄的嗓音从她身后传来。
“望月。”
茜子回头，面上带着些许疑惑：“嗯？”
义勇沉默了下，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包来递给茜子。在茜子不明白诧异的神情中解释道：“这应该能支撑到你在这里稳稳落脚，找到合适的生活方式。”
茜子愣住，颠了颠手里沉沉的袋子。银币与纸币之间的混音从里面穿出，看起来对方十分慷慨。
“你要抛下我了？”
义勇蹙眉，“我们本就不是同道人，明天早晨天亮我就会走。”
茜子知道，她并不能再强求对方什么。毕竟他们也只是刚认识，两个人完全不熟悉。对方帮自己也可能只是看自己可怜，而且还给了自己这么多钱。
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好……那我们还会再见吗？或者你留个你的地址，我以后把钱汇给你。”
义勇对上茜子那纯粹的绿色眼瞳，轻垂眼皮：“不用了，我们以后不会再见的。”
以他的身份再和对方相见，并不是一件值得让人庆贺的事情。因为那意味着，对方身边可能存在着食人鬼或者更糟的事情。
“你早点休息吧。”
义勇留下这么一句便回到了自己的屋中去。
茜子瞥了眼手上的钱袋，轻叹了口气。
感觉欠了对方好多啊。
她拉开门走进自己的房间里，屋内灯火通明，天花板处亮着那据说是用电的灯。房屋的布置与她生活过的极乐教有些不一样，也与之前住过的紫藤花之家不一样。
这间屋子明显的更偏向于西式化，铺着厚且高垫子的床铺，床边红木柜子上摆着一盏小灯绽放出温暖的黄色光晕。
茜子往床边走了几步，看到老板娘摆放在枕边的换洗衣服。白底绣着粉色樱花瓣的和服整齐的叠放在那里，茜子指腹摩挲着和服料子，眼底晦涩一片。
她真的好久没穿过除紫色以外的和服了。不出意外，以后也不会穿紫色了。
不过，这个和服料子摸起来就好高级。这家旅馆也太有钱了。
茜子抱着和服走进浴室，那里有一个类似浴盆般的东西。它的上方还有一个喷头，是让它出水就可以了吗？
她利索的打开水龙头对准自己的发顶，冲洗着自己的长发。温热的水流打在茜子头上，没几秒劣质的黑豆染发膏就被冲洗下来。
源源不断的黑水顺着自己的发丝流下，茜子抹了把已然变成小黑脸的脸颊。
看来这个染发膏不能只用一次，得多买几个留着备用。
洗完后，茜子擦拭着自己还算是黑的头发直至它不再滴水。再换上新和服，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走到窗边，她向外观察着这个不一样的世界。虽然路上行人已然不多，但街道依然灯火通明，恍若白日。
是真的穿越了啊。
茜子在心中轻叹，视线落到了手腕处的镯子上。那是一块通透的老坑种翡翠，是当年她逃婚前一天童磨的母亲给自己的。
她犹豫的看着那镯子，手指不由自主的转着它。在紫藤花之家时，她就已经把那件白无垢扔了。当做阔别旧日，迎接自己的新生。
这镯子是唯一一件和过去有关的东西了。
“这是原野家献上来的，我当时一看就觉得它很配你就让人打了个手镯。”童磨夫人温婉的声音晰晰在目。
……就先留着吧，也当做是一种纪念。
茜子抬头，与窗外的人影刚好对上视线。
蓦地，她心跳漏了一拍，肌肤表层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如果没记错这是五层？
“晚上好啊小姑娘，你闻起来好香啊。”
趴在茜子窗户上的人呈一种扭曲的姿态，脸贴在玻璃上。混浊的竖瞳死死盯着她，眼底满是贪婪。他伸出猩红色的舌尖舔了下嘴，努力吞咽着泛滥的口水。
“你可以，让我吃掉吗？”
茜子面无表情的看着对方，在对方始料未及的情况下打开窗户拎住对方的衣服领子，让对方的头伸进来，然后猛关窗户夹住对方的脖颈。
“唔……”
随后措不及防又打开窗户将对方头抡在窗坎儿上，松开手任由对方自由落体。
做完这一系列行云流水的动作后，茜子“啪”的关上窗户。拍拍双手，嫌弃的看着下面。
“吓死你祖宗了。”
“小小年纪不学好，才多大啊就敢学别的流氓来占你祖宗便宜。”

第八章
舒舒服服洗完澡沉浸在房间优雅格调中的茜子，此时好心情被毁的一干二尽。
现在的年轻小伙子都怎么回事？
怎么能恬不知耻的扑到别人窗前问那种问题？
回想起刚才那男子怪异的眼神，茜子拍了拍胸脯嘴里还嘟囔着：“真是的，一瞬间都以为自己见鬼了。”
要不是她反应及时，都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情。
明天跟老板娘说一下旅馆的防卫措施好了。
茜子打了个哈欠，走到床边坐下慢慢梳理着自己的一头长发。滴水的头发早在刚才那会儿晾的半干，她将打结的地方都一一顺开，心疼的看着脱落下来的几根头发。
她现在就已经开始脱发了吗？
接下来一直要用染发膏染头发的话，都不知道会脱发成什么样子。
茜子惆怅的看着手上那几根在床头灯光照耀下，发根泛着炫彩光的头发。
不染吧，太刺眼了。
染了吧，头顶熏人气味还容易脱发。最后还可能导致自己变成一个秃头女孩。
那时候又是一个刺眼的发型。
七彩长发与亮眼光头。
茜子沉重的叹了口气，为什么就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呢？
悉悉索索——
房间内突然响起类似爬行动物经过的声音，那声音越来越大，直听的茜子头皮发麻。
这房间不会有虫子吧？
不应该啊，这么高大上的旅馆难道都不除虫的吗？！
天知道她最害怕的就是那种爬虫了好吗？！
那种要不不出没，出没就是成群的爬虫为什么会存在于这个世界啊！！！
屋内的灯光闪了闪，灭了一下。
茜子：“噫！”
等床头的灯光再亮起的时候，茜子感觉自己的眼睛都要瞎掉了。
密密麻麻的黑色虫子从她的房间各个角落爬出来，队列有序的缓缓向她这边靠近着。
她不禁心中破口大骂，靠啊，她这是住在虫子窝口了吗？
茜子脑内思绪有些乱，这种情况应该先什么都别管跑出去。她定睛一看，门口那里也围满了虫子，对她形成了无死角的包围圈。
她根本逃不掉。
就算能逃掉，她也不敢踏过虫子啊！！！
茜子深呼吸一口气，气沉丹田喊道：“富冈义勇你快过来啊！！！”因为极度的害怕她的声音变得尖细，有些刺耳。
***
义勇本来在隔壁擦拭自己的日轮刀，听到这惨叫后手一抖，刀从手里脱落掉到了地上。
义勇：“……”
望月她…是在杀猪吗？
虽是这么说，义勇还是站起身准备过去看看情况。
如果是真的出事就不好了。
他拿起刀走到茜子房门口，拉门的动作一顿。鼻间闻到一股腐朽的血腥气。那味道就像是浸泡了数年已经变馊的酸菜叶，闻多了还会让人胃液翻涌。
——不会错，那是属于鬼的味道。
义勇蹙眉，“唰”的一下拉开门往前走了几步。屋内有些黒，只由一盏闪着微弱亮光的床头灯照亮房间一角。
他扫视屋内一圈，在床边发现了茜子的踪影。他心里稍稍落下一块大石头，总算是对方还在的。
义勇开口问道：“望月，你没事吧？”
“你看我像没事的样子吗？！还有你踩到了啊！”
义勇：“……？”
他踩到什么了？
义勇低头看去，自己脚边趴着几只虫子尸体。面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啊怪不得，他就说怎么觉得这个房间地板软绵绵的。
他抬起脚从另一边跨到茜子这边来，借着灯亮他看清了整个房间。天花板已经被虫子占领，黑色的爬虫将顶灯遮的严严实实。
——这也是他觉得房间昏暗的原因。
义勇沉默了下开口，“望月……你是那种易招虫子体质吗？”
说实话，这个场面——富冈义勇觉得自己也受到了视觉冲击，过于密恐。
“我就是再招虫子也不是这么个招法啊！”茜子有些绝望的喊着，她现在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砰——
窗边的玻璃被震碎，夜晚的凉风倒灌进屋内。
好似有个人影爬上了窗台，他蹲在那里只露出一双红色竖瞳恶狠狠的盯着茜子，嘶哑的嗓音从窗口处传来，“小姑娘，我一定把你撕碎了再吃掉。”
义勇眼眸暗下来，左手握紧刀把，大拇指抵在刀柄处。全身的肌肉都绷紧，全神贯注的盯着那鬼的动作。
是他大意了。
没有想到这附近居然还有一只食人鬼。
茜子只听到义勇冷冽的声音响彻在耳畔，“望月，等会儿我缠住他的时候你就往外跑。”
她还没来得及答应，就见身旁的义勇如同一道闪电冲了出去。衣摆带起的凉风打在她脸上，耳边的碎发向后散开露出了她惊愕的神情来。
这是……怎么回事？
那个爬上来的人不就是刚才想占她便宜的流氓吗？
他怎么又爬上来了，难道他会飞檐走壁吗？
还有为什么富冈跟他扭打在一起了？
你怎么还拔刀了啊喂，虽然不知道现在的制度是什么，但是她那会儿也不可以随便拔刀对准人啊！
男子长而尖的指甲与义勇的刀剑相碰发出阵阵嗡鸣声，不时有火星子蹦出。
他以诡异的速度跳离原地，爬到了天花板上。竖瞳眯起，“那把刀…你是鬼杀队的人？”
义勇并没有理会他，冷冽的目光看着头顶的食人鬼。右手攥紧刀，双唇微张：“水之呼吸——肆之型，击打潮。”
话音未落，自他刀尖处涌出一股水流击向天花板的男子，如同潮汐一般的水柱纷纷涌现。
看的茜子嘴巴微张，碧绿色的眼瞳瞪的老大，眼里写满了不可思议。
她原来还穿到了一个拥有不可思议能力的两百年后吗？！
“望月，快走。”
薄凉的声音让茜子回神，她敛回那些思绪往门口跑去。但是脑海里依然往出蹦着各种疑问。
富冈居然会超能力？！
原来他才是神之子吗啊喂，跟她这个花里胡哨和童磨那个小混蛋比起来，富冈才是神之子好吗？！
被击倒在地的鬼动了下脖子，诡异的眼神看着门口逃跑的茜子，“拦住她。”
听到命令的虫子纷纷动起来，没几秒就爬到茜子身边去将门堵的严严实实防止她逃跑。
茜子看着眼前被堵死的门，后背直冒冷汗，“富冈先生，我觉得我出去有点困难。”
此时的义勇也有些应接不暇，他“啧”了下，面上的冷冽伪装破裂开口吼道：“你那么大，虫子难不成会吃了你吗？！”
茜子急了，高声回怼道：“你不懂少女对这些东西是先天性的恶心害怕！”
她说的过于义正言辞，让义勇愣了下，地上趴着的食人鬼趁这个功夫起身向茜子那边窜去。
义勇皱紧眉头，“糟糕。”他脚下一转方向，手中的刀剑向鬼刺去，却刺了个空。
“新鲜的少女，新鲜的血肉——”
茜子一抬头就看到那手脚加起来好多只的鬼向自己扑过来，在自己的眼前放大。
就像是巨型版本的虫子。
义勇慌了，对方要被吃掉了。他只得喊道：“望月，快逃——”
茜子咬紧牙关，“你离我……”她握紧拳头挥向食人鬼，随后拎住对方的胳膊在地上甩来甩去：“远点啊！！！”
义勇将嘴边的话语吞了回去，默默的看着眼前的少女仿佛变了个人似的。使劲儿的摔打着食人鬼的身体，将他用血鬼数造成的虫子都拍死。
大概过了几分钟，鬼被茜子抡的彻底晕过去后。茜子这才泄了愤，恍若避猛兽般的将鬼扔在地上。双手在自己的衣服上擦着，“突然扑过来吓死我了，噫！这也太恶心了。”
义勇复杂的看着茜子，有些惨白的脸上一双碧绿色眼瞳幽幽泛着亮光，滑嫩的小手在柔软的胳膊上撮个不停。
他眼底划过困惑，现在的女孩子都这么强的了吗？边说害怕边吊打食人鬼？
望月她，原来是个强者吗？
她看起来很有潜力，面对鬼也毫不畏惧或许可以把她带回去。
在那之前……
义勇向前走了几步，用日轮刀砍下食人鬼的头部。扭曲的不成型的食人鬼在昏迷中化作了点点虚无，消散在空中。
就好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望月，”在看到对方回头看向自己后，义勇迟疑了下说道：“你愿意跟我一起回去吗？”
“跟我去鬼杀队。”
茜子搓胳膊的动作一顿，鬼杀队？
就是富冈在的那个肥的流油的地方？
茜子快走几步到义勇面前握上他的手，碧绿色眼瞳里布满诚恳：“我愿意！我非常愿意！”
***
第二天早晨，
他们在老板娘威力十足的眼神逼迫下，默默低头看着地板，然后道歉赔钱。
因为义勇要回一趟总部的原因，他就让茜子顺道也跟着自己去一趟。
在经历了被蒙眼，被人背着来回倒替几次后，茜子来到了鬼杀队总部。
她摘下眼罩，温和的看着眼前一身忍者装扮的男子，“谢谢你啊同行。”
她始终觉得，自己身上是留着忍者血液的。
忽略掉那名隐茫然的小眼神后，茜子跟随着义勇来到一栋宅邸前。
那座宅邸看起来很大，透露着金钱的气息。
宅邸前稀稀落落站着几名年轻男女，重点是他们都拥有着渐变发色。
除了……
自己身边的富冈义勇。
茜子幽幽的看了眼身边的义勇，为了维护对方那可怜的自尊心，终是将那句你看起来有些不合群吞了回去。

第九章
或是注意到义勇和茜子，站在走廊前的几人停下交谈向这边看来。
那几股视线看的茜子心里发毛，她不是没有被这么多人看过。
要知道在极乐教，她每天面对的人比这多多了。但是大家投向她的视线里只有敬重，痴迷，顶多再加个童磨像是看稀奇物种的眼神。
——但是，眼前这些人却不一样。他们的视线里除了好奇以外更多的是嫌弃，惊讶与不赞同。
她，望月茜子身为前极乐教圣女什么时候都是被大家捧着的。
还从来没有被嫌弃过啊！！！
一时间，没有人开口说话。寂静诡异的气氛延伸，让茜子更加不适应了。
她觉得她长的还能见人啊，怎么大家都用那么诡异的视线看自己！
用精美蝴蝶发饰绑起渐变紫色头发的女子抿唇笑着，打破了这份沉寂，“真是难得，富冈先生竟然会带女孩子回来。”
茜子不由得被对方吸引了目光。身材娇小的女孩儿外面披着一件精美的蝴蝶样式羽织，那羽织将她完美包裹起来，这让茜子觉得对方仿佛是随时准备振翅的紫蝶。
不死川实弥眉头间紧的能夹死一只苍蝇，语气不好的开口道：“富冈，你带一个非队员来这里是什么意思？”
甘露寺蜜璃偷悄悄看了眼对方，今天的不死川先生也好凶啊。
茜子听出对方话语里的不满，抿嘴思考：自己是被讨厌了吗？
“只是顺路把她带回来，”义勇看了眼身边的茜子，对上不死川实弥的眼瞳，“我会管好她的。”
“这位少女难道是富冈先生喜欢的女性吗？”蝴蝶忍嘴角的笑意加深，“啊，少女你身边那位男性可是很耿直的。跟对方在一起的话，你要深思熟虑哦。”
茜子陷入了沉默，她觉得被讨厌的不止是自己一个人。她复杂的看了眼身边的义勇，思考对方究竟是有多不受欢迎才会被这么群嘲。
义勇：“……”
那双毫无波澜的深蓝色眼眸深处划过困惑，他不懂为什么蝴蝶忍会这样认为，“只是之前在任务路上——
他话还没说完，走廊上传来脚步声。
有着相反黑白发色的两个孩子出现在众人面前，瞳色是极其漂亮的紫藤色。
她们齐声道：“主公大人驾到。”
就在茜子还疑惑的时候，她看到眼前刚才或是嚣张或是沉默有着俊美容貌的几人纷纷下跪。
义勇抬手搭上她的肩膀并施力，似乎也想让她跪下。
“你干嘛啊？”
茜子站住脚，并没有跪下去。
“啧，你给我跪下去。”之前那名用不满眼神看自己的白发男子恶狠狠的看着她。
“我不跪。”茜子理直气壮的回怼道，她又不知道出来的人是谁她为什么要跪啊？
而且，她莫名觉得——如果自己跪拜对方的话，会给那人带来不好的影响。
想着，茜子好心补充道：“我跪了他，他说不定会折寿的。”
白发男子闻言怒了，“……你！”
“那就别跪了。”温和的声音如同春风和煦轻扫茜子耳畔，她向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
那是个脸部以上有着严重伤痕的青年，眼里一片虚无，应该是看不见的。
这就是统领鬼杀队的主公吗？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样。茜子眼底满是惊讶，能以这种身体统领这么多优秀的人才，对方也是很厉害了。
青年再度开口，“中午好，我可爱的孩子们。”
白发男子毫无刚才怼茜子的样子，表情格外认真的看着对方，“主公，除了在外地出任务的蛇柱还有岩柱其他人都在这里了。”
“好，”青年嘴角带着浅笑，“这次叫你们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刚好你们都在都在总部，我好久没见你们想看看你们罢了。”
他说完扭头看向茜子的方向，“你就是义勇带回来的望月茜子小姐吗？我也听义勇说了，你们路上遭遇了鬼的袭击。”
说着，他话语里带上了歉意，“对不起，让你有了不好的回忆。”
“不……”茜子表情有些不自然，她并没有跟这种温和谦逊男子打交道的经验。
“我听义勇说，你在鬼面前毫不害怕甚至还将鬼打晕了。”青年夸奖着她，“你很厉害。”
茜子还没被这么夸奖过，神情有些飘飘然。她努力压着上扬的嘴角，“也没有。”
“这个女人竟然能跟鬼对打？”白发男子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好似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茜子：“……”
怎么的，你瞧不起我吗？我跟你讲，我一拳一个你这种人的。
不过，她吐露出心中的疑惑，“鬼？”
被称作主公的青年解释道：“以人类为食，身体能力高拥有特殊能力的食人鬼。我们鬼杀队也正是猎杀食人鬼而存在的猎鬼师。”
听着对方舒朗温和的声音，茜子心中的疑惑一一被解开。
原来，那个说要吃掉自己的不是流氓，是传说中的食人鬼。
原来，鬼杀队不是坑蒙拐骗的组织而是正义凛然的猎鬼组织。
原来，富冈先生之前用的那个超能力叫呼吸法。
说实话，茜子听完以后觉得自己脑子有点乱。
她到底是穿到了一个什么地方？
恍惚间，她听到主公问了句什么，嘴巴下意识应下来。
等她脑子转过来时，抬头就看到众人投过来的视线，不晓得又怎么了。
？
我刚刚答应啥来着？？？
主公表情放松，“那么望月小姐可以先在鬼杀队住下来，等我们商量好后再决定你去哪里。”
……哈哈她依稀记起来，对方刚才是在询问自己要不要加入鬼杀队，然后她点头答应了。
不过自己本意也是加入鬼杀队，能得到鬼杀队主公的邀请自然更好了。茜子想通后点点头，跟着来领自己去休息处的隐离开。
望着茜子渐渐消失的背影，不死川实弥眉头皱得更紧：“主公，为什么要邀请这样……邀请对方加入鬼杀队？”
产屋敷耀哉敛了敛衣袖，“之前义勇来信说遇到了一名力气很大的女性，可以徒手将鬼打晕。那会儿我就觉得，她或许是一名不可多得的人才。”他抬头面对众位柱，唇角挂着温和的笑意，“今天见面也知道对方是自愿加入鬼杀队的，我们又多了一名同伴，这样不好吗？”
甘露寺蜜璃闻言若有所思，那个孩子力气很大吗？
“那么要安排她去哪个培育师那里呢？”说着，蝴蝶忍看了眼义勇。
“那个……”甘露寺举起手，有些羞涩的开口：“可以让我来训练对方吗？”
义勇愣住了，他默默将嘴边的话语吞了回去。
“难得蜜璃有兴致，那就先这样吧。”产屋敷耀哉说完，脸上露出一丝疲态。
时刻注意对方的不死川实弥开口道：“您先回去休息吧，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
产屋敷耀哉笑了，“好，麻烦你们了。”他由着身边的孩子扶起自己去休息。
蝴蝶忍起身捋顺衣服上的褶皱，不明意味的说了句：“富冈先生被截胡了呢。”
义勇直视对方，“这种事情无所谓的。”
***
第二天，
天灰蒙蒙还未亮，正当茜子还沉浸在睡梦中的时候被子一把被人掀开。她整个人被大力拽起摇晃，直至自己清醒过来。
她茫然的看着眼前的甘露寺蜜璃，对方笑得极其灿烂：“从今天起，茜子就是我的继子了哦。”
……妹妹，我比你大200岁。
而且，上一个想让我叫她妈的已经入土两百年了。

第十章
茜子看着眼前充满活力，用闪亮发光的眼睛盯着她不放的甘露寺蜜璃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可能是自己做梦了吧，这个时候就很适合躺下继续睡。
当她合上眼眸正准备躺下的时候，整个人被抱了起来。还是那种卡住胳肢窝的标准托小孩儿嘘嘘姿势。
“不可以再睡了哦，茜子。”对方的语气也很像教训小孩子。
茜子愣了下，视线与对方的浅绿色眼眸对上。此时的她脸上沾着榻榻米痕迹，整个人被对方毫不费力气的举起来与她平视。
——这让茜子有些震惊。
她好歹也是有90斤的好吗？
怎么对方这么容易就把自己举起来了？
注意到茜子有些懵的样子，甘露寺愣了下随即露出羞涩的笑容。她将茜子抱出被窝上方放到一边的地上，“说起来我还没有自我介绍过，我是甘露寺蜜璃，鬼杀队的恋柱。”
说着，她递给茜子一件干净修身的练功服，“快点换上吧，早晨的露气很重穿这么少很容易感冒的哦。”
茜子接过衣服，小声道谢。边换衣服边整理着自己还有些不清醒的思绪，被鬼杀队的恋柱一大早叫起来训练，换句话说自己是已经加入鬼杀队了吗？
“不是哦，现在的茜子只能说是候补队员。成为鬼杀队正式队员的话是要经过多重训练考核的。”将樱粉色蓬松长发编成三股辫子的少女温柔的说着，额前草绿色的刘海为对方增添了一份俏皮感。
茜子这才发现，自己刚才不小心将心中所想说出了口。她尴尬的笑了笑，但是并没有错过对方方才话语里说的东西。
“那我现在是由甘露寺小姐训练吗？”
一位柱来亲自训练她，她何德何能？况且她昨天听说，鬼杀队只有九位柱的。这位甘露寺小姐身为其中之一浪费自己的时间来陪自己，真的值得吗？
甘露寺蜜璃双手合十，笑得极其开怀：“嗯，毕竟茜子是我的继子啊。”
茜子再一次听到对方提起这个字眼，继子又是什么？
看着茜子依旧茫然的表情，甘露寺拉起她的手，“边走边跟你说吧。”她尾音上扬，看起来相当开心。
路上，茜子终于搞懂了——继子就是柱亲自培养的下一任接班人。
不过她又产生了新的疑问，“甘露寺小姐为什么要选择我呢？”
明明她只是个刚来的陌生人而已。
“叫我蜜璃就可以了。”甘露寺蜜璃眼底闪过什么，似是怀念的说着：“选茜子的原因，或许是因为你跟我以前很像吧。”
茜子：“？？？”
你话不要只说半句。
“啊，我们到了。”甘露寺蜜璃转移话题，指着前方说道。被她所指的方向那里立着一块大石头，看起来格外的重。
茜子看着那块石头陷入了疑惑，这又是要干什么？难不成是要围着它跑圈吗？
甘露寺蜜璃脸上的笑意扩大，声音轻快无比：“你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尝试把它搬起来哦。”
搬起来哦。
起来哦。
来哦。
哦。
……茜子觉得她自己耳朵不大好使，不然为什么会听到如此惊悚前所未闻的话语？
姐，我叫你姐。
你以为这是一块小石子，说拿起来就拿起来了吗？
这石头看起来和我差不多重啊！！！
而且你们鬼杀队不是应该要握刀吗？
她不是应该学习如何使用刀剑？
为什么是搬石头啊！！！
“看起来茜子你有些困惑呢。”甘露寺蜜璃说着走上前，撸起自己的袖子抱住那块石头轻松的举过头顶。面对茜子露出灿烂又有点羞涩的笑，“就是这个样子哦。”
你是什么大力士？
我不行的，我只是个柔弱的前传销组织的圣女。走过最远的路是前殿到后殿，拿过最重的东西就是那把金扇子。
我肯定举不起来的。
“没关系，一开始练虽然会很困难，只要努力就好啦。举不起来也没关系的，我陪着你慢慢来。”甘露寺蜜璃放下石头，引导着茜子抱住石头。
“对，五指分开手腕下垂，这样用力会轻松一点。”
茜子在心中轻叹了口气，总是不好意思打消对方的积极性的。虽然知道自己肯定举不起来，但还是要认真的做的。
等等跟蜜璃说一下让自己从最初的开始练起好了，毕竟她之前都没接触过的，她鼓足劲儿开始用力。
石头动了。
在茜子的搬动下，石头脱离了地面被她举过脚背与她的小腿柱平行。
“好厉害啊茜子！第一次就可以做到这样，你真的很有潜力！！！”甘露寺神奇的看着眼前的场景，眼底闪烁着激动的情绪，她衷心的夸奖着茜子。
然而被夸奖的本人，已经大脑陷入死机状态。
我为什么举起来了？
我力气原来这么大的吗？
我不是柔弱画风的美少女吗？
茜子松开石头，任由石头因重力落回原处。那双碧绿色的眼眸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手指，纤细稚嫩。
就是这双手刚刚聚起了这块大石头。
茜子：麻麻，我可能不止是忍者，我还是个天赋异禀的大力士。
***
茜子蹲在原地休息，她至今还没有从自
己柔弱美少女到天赋异禀大力士的设定中缓过来。
甘露寺蜜璃坐到她身边来，递给对方水壶。
“喝点水吧。”
“谢谢。”茜子恍惚的接过，小口抿水润了润嗓子。
微风吹过，草木特有的清新扑鼻而来。甘露寺捋了捋额前被吹乱的刘海，扔下一颗对茜子来说不亚于□□的话语。
“茜子是有在染发吗？”
茜子一口水差点呛嗓子眼儿里，她咳了两下将水咽下去。扭头看着笑眯眯的甘露寺蜜璃，“您怎么知道？”
甘露寺蜜璃指了指头发，“因为有一股淡淡的醋的味道哦。”她把玩着自己的头发，轻描淡写的说着：“其实我以前也染过，所以会对这个味道比较熟悉。”
茜子看了眼对方樱粉色与草绿色并存的头发，一时不知道该开口说什么。
“其实挺好看的。”她斟酌着言辞，“樱花的颜色象征美丽，森林的颜色代表生机勃勃充满毅力。”
她抬头对上甘露寺惊讶的眼神，“很适合你。”
女孩子不管怎么样都是好看的，她们都是需要精心呵护的存在。
“茜子这么说，却还是严苛的对待自己呢。”甘露寺无奈的看着茜子，不知道对方为什么唯独对待自己不一样。
“我之前为了取悦别人将自己的头发染黑，装作力气很小的样子。但是我发现那样的我并不快乐，所以后来我没有再染了。我说这些，也只是希望茜子可以接受真正的自己，就像你接受了真正的我一样。”
甘露寺摆摆手，“不过我也只是随便说说，你不用太在意的。”
她转移着话题，“茜子有什么目标吗？”
“目标啊……”茜子喃语，她其实还真没考虑过。她好奇的看着甘露寺，“那么蜜璃是有确定的目标吗？”
“有哦。”
樱粉色长发的少女眼神坚定，唇角挂着浅浅笑意，“我的目标是在鬼杀队找到一个称心的夫君。”
找夫君？
“那还挺好。”茜子梗了下后开始思考，鬼杀队有能配得上蜜璃的男性吗？
“茜子呢？我之前机缘巧合听到鎹鸦说富冈先生带回来一个穿白无垢的少女。”说着，甘露寺蜜璃顿了下好奇的看着茜子，“所以茜子是有夫君的吗？”
茜子皮笑肉不笑的说着：“没有，结婚前他就入土为安了。”

第十一章
甘露寺蜜璃怔住，她看着眼前轻描淡写说出这句话的茜子，心中起了怜惜。
“那真是不幸的事情。”她搭上茜子垂落在膝盖上的手，想给予对方一份暖意，“不过茜子这么棒，以后不会缺男性追求的。”
茜子眼底闪烁着奇异的光彩，嘴上说着薄情的话语，“我并没有为此感伤，不如说他的逝去着时让我松了口气。”
虽然一开始确实有不习惯，身边没有了熟悉的人。
但也总是有好处的。
在这里的她可以做最真实的自己。
可以吃东西吃个饱，没有人会时刻提醒自己礼仪。
现在自己又成为了鬼杀队的候补队员，等通过考核成为正式队员后每个月都有薪水领。
赚够钱买个宅子养老，没有比这更美好的事情了。
茜子想想就觉得很美，她再一次在心中感叹。
——穿越好啊。
过于美好的生活让她现在对童磨的怨气都减少了很多，茜子寻思着等自己领了薪水后给童磨去立个墓碑好了。
嗯，她真是个好姐姐。
甘露寺自然是乐意茜子看的开的，“好，那接下来茜子和我都要加油了哦！”
她站起身，拍拍身后的尘土，“那我们继续吧。”
茜子：“？？？”
还要来吗？！
“每天举十次，并不断累计增加时间。”甘露寺的笑脸在茜子眼里此时像极了恶魔的笑，“这点小事情我相信茜子洒洒水就可以做到了！”
茜子：“……”
洒尽全身的汗水去举石头是吗？
***
一上午过去，茜子感觉自己离羽化登仙只差一步。她瘫倒在地上，根本无心去管自己的衣服是否变脏。垂落在身体两边的胳膊微微颤抖，恍若重如磐石，使得她无法抬起。
茜子：我是个废人了。
“辛苦了，茜子。”甘露寺蜜璃笑眯眯地摸了摸茜子的脑袋，她衷心觉得自己挑对人了。
又是个听话可爱的女孩子，有天赋，还肯努力。
简直是自己心里完美的继子形象了。
她将茜子拉起来，“刚运动完，坐在地上会胖的哦。”
茜子破罐子破摔道，“我无所畏惧，胖就胖吧。”
甘露寺戳了戳她的额间，“不可以！不可以说这么丧气的话哦。”说完，她神秘兮兮的补充了句：“说起来，今天中午有活动哦。”
“活动？”茜子疑惑的重复了遍，就鬼杀队那严谨样子，还有活动？
不是她对鬼杀队有偏见，实在是她想象不出来，鬼杀队能有啥活动。
难道是一对一比试吗？
“你去了就知道了。”甘露寺蜜璃卖着关子，她双手背在身后，脚步轻快无比。身边围绕着愉悦的氛围，仔细听还能听到对方小声哼唱的歌曲。
她怎么这么开心？
茜子心里产生疑惑，脚下跟紧甘露寺，反正她去了就知道了。
***
在她刚踏入鬼杀队总部的时候，
“欢迎回来！”
伴随着爽朗声音而来的是对方扬起落下的花朵，花瓣零散的落在茜子身上，有一瓣甚至落到了她鼻尖上，更突显出了她此时的茫然。
这是什么情况？
茜子扭头看向甘露寺蜜璃，只见对方开心的鼓掌：“哈哈，恭喜茜子完成第一天训练哦。”
哈？
“昨天都没怎么见，今天仔细看望月也是个很漂亮的小姑娘啊。”站在甘露寺蜜里身旁的男子开口。
茜子打量着说话的那人，黄红色相间的长发，剑眉下的双目炯炯有神。鬼杀队队服外面披着一席火焰纹披风，双手抱在胸前看起来很豪爽的样子。
唔，这位好像昨天也在殿前来着？
“我是炎柱的炼狱杏寿郎，你好啊。”他上下打量茜子，身上虽有尘土但是整个人看起来还是精神的。
身为甘露寺前师傅的他当然知道对方的训练方法一直异于常人，茜子能坚持下来并且自己回来，已经是很优秀了。
想到这里，炼狱眼底划过满意。他走上前几步为茜子取下她鼻尖的花瓣，举止间毫无轻薄的意思充满了风度。“虽然说的有些晚了，但还是恭喜你成为甘露寺的继子。”
茜子眨眨眼，干巴巴的说道：“啊……谢谢。”
说实话，她还是有点没搞懂状况。
所以今天的好事情就是庆祝她成为继子吗？
“不用谢，以后要是有事情可以来找我。”炼狱杏寿郎摆摆手，爽朗的笑了几声。那笑声充满感染力，直听的茜子心情舒畅。
看来对方是个比较喜欢照顾人的大哥类型。
“好。”茜子脸上的笑意更真实了几分。
甘露寺催促着茜子，“快去洗手吧，饭已经备好了哦。”
当茜子坐下来后，发现桌子上摆的食物格外丰盛。
她有些疑惑，“是还有人要过来吗？”
“嗯？”甘露寺想了下，“本来叫了蝴蝶忍不过她有点事情过不来，所以今天只有我们三个人哦。”
那……
茜子看着桌子上堪比十人的饭，不禁吞咽了口唾沫。
这些饭我们吃的完吗？
半小时后，茜子发现自己简直大错特错。
她不应该担心吃不吃的完，应该担心够不够吃的。
万万没有想到除了炼狱杏寿郎以外，连甘露寺蜜璃都这么的猛。
“茜子你快吃啊，不吃饱会没有力气的。”甘露寺一抬头就发现茜子不知道在想什么，碗里的饭几乎没怎么动。
“嗯……好。”
茜子勉强笑笑，低头看着自己碗里的饭，就像是看着深仇大恨的敌人。
她并不是不想吃，而是之前在极乐教每天都吃的太少，已经习惯了只吃那么多。一下子让她敞开了肚子吃，她还真有点吃不下去。
明明饭很香，但是她的胃却很饱。
炼狱看起来是吃好了，他放下筷子感叹了句：“好久没回鬼杀队吃饭，感觉他们的厨艺又进步了。”
“对吧，我也觉得很棒。”甘露寺满足的咪起眼，嗓音就像是裹了一层蜂蜜的砂糖橙般甜蜜又不腻。
茜子听着两个人熟稔的话语，感觉两个人并不是第一次坐在一起吃饭。
难道……蜜璃在鬼杀队找到的喜欢的人就是炼狱杏寿郎吗？
炼狱注意到茜子怪异的眼神，“望月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茜子看了眼对方爽朗的笑颜，踌躇了下还是将疑问说出口。
没有想到……
“哈哈哈。”炼狱忍不住笑出声，“我们两个关系虽然好，但并不是那种关系。亏的某人不在，不然可要大发雷霆了。”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他瞥了眼甘露寺蜜璃。
茜子：“？”
炼狱解释道：“甘露寺曾经是我的继子，不过我用的呼吸法并不适合她。她创了炎派衍生的恋之呼吸后，没多久就当上了恋柱。”
他叹了口气，“后生可畏啊。”
茜子惊讶不已，她师傅好厉害！！！
“炼狱先生可不要夸我了。比起我当初来，茜子可是更强一点的。”甘露寺蜜璃柔和的看着茜子，“她肯定会超过我的。”
炼狱眼底划过惊讶，“噢！”他眉眼放松下来，“要加油啊望月。”声音里充满了对后辈的期望。
说实话，茜子已经被两个人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其实我也没……”在看到两个人有些不满的神情后，她将后面的“那么优秀”四个字吞了回去。
“要相信自己哦，茜子。”甘露寺蜜璃一本正经的看着她，“你比自己想的要优秀的多。”
茜子思考了下，难道自己真的很优秀吗？
***
然而……
就是被两位柱如此夸奖的自己，时隔一周都没有理解学会什么是全集中呼吸。

第十二章
这件事情要上述到茜子训练的第二天下午。
那是她刚拿上刀剑跟着甘露寺蜜璃学习剑法的第一天，在对方讲解了基本理论后。茜子握上刀剑开始训练，或许是天赋异禀——
甘露寺蜜璃不可否认，茜子是她见过的学习剑法上手最快的人。加以练习的话，单说刀剑或许连她本人都不是茜子的对手。
这是个好事，但也可能会变成坏事。
过快的提升会让对方心态发生转变，这并不是个好现象。
甘露寺思考着，余光瞥到隔壁训练场的蝴蝶忍和栗花落香奈乎。她眼睛蹭的亮起光，“啊，小忍还有香奈乎！”
“哦呀？”蝴蝶忍也注意到了甘露寺，她唇角微微翘起挂着每日一样的笑容：“蜜璃怎么在这里。”
难得她能在除厨房以外的地方见到对方。
“我来训练我的徒弟，”甘露寺蜜璃指指茜子，“小忍也是来陪香奈乎训练的吗？”
“嗯。”蝴蝶忍轻点头，也扭头看向场上的茜子。在看到对方的剑术后，她眼底划过惊讶：“她以前是学过吗？”
听到这句话甘露寺蜜璃有些郁闷，“没有。”她并没有因为茜子得到了对方的夸奖而开心。
熟知她内心想法的蝴蝶忍唇角笑意加深，“那么要香奈乎跟她比一比吗？”
“哎，可以吗？”
“你觉得呢，香奈乎？”蝴蝶忍侧头看向身边安静的香奈乎，那粉色的眼眸就像是一谭死水静的毫无波澜。
香奈乎轻点头，缓缓走向场上的茜子。
见这边可以的甘露寺冲茜子喊道，“茜子，暂停一下。”注意到对方看向自己后，她继续开口道：“接下来你和香奈乎对打，要小心她可是很强的。”
蝴蝶忍补了句：“香奈乎，不要让对方输太惨。”
茜子：“？？？”
瞧不起谁啊！！！
没几秒——
香奈乎将手里的木刀放回一边的桶里，看着茜子不明意味的说了句：“你输了。”
……我知道了，你不要再说出来好吗？
茜子松开木刀，右手揉着自己不断传来疼痛感的腹部。要是换成真刀，自己恐怕当场死亡了。
她明明就看到对方握刀，摆好进攻姿势怎么就瞬间结束了呢？
“是呼吸的问题。”蝴蝶忍好心开口解释，“现在的你还只是块未经过打磨的顽石，比你强的人大有所在。”
对方这句话说的茜子红了脸，因为她自己确实是自信心爆棚的，认为自己是个天才。
然而这念头，现在被打破了。
“还有的练啊，小丫头。”蝴蝶忍老成的说了句，配上她微微摇头的样子像极了是个小老头。
“是……”茜子小声的答复，收敛起自己的杂余情绪开始认真练习。
“谢谢，小忍！”甘露寺感激的看着蝴蝶忍，“帮大忙了。”
因为她本人并不擅长去干这种事情，当时还很苦恼的。
“没什么，有帮到你就好。”蝴蝶忍笑着，到了场地另一边去指导香奈乎。
甘露寺等对方离开后，走到茜子身边，“休息一下吧，接下来我要讲的东西你要好好听哦。”
“是呼吸法？”
“是。”甘露寺坐下来，一一给茜子列举：“呼吸法有五大派系，分别是水、雷、炎、岩、风。”
“咦？”茜子心中疑惑，那对方的呼吸流派是？
“我的恋之呼吸是炎之呼吸的分支，之前不是说我曾经是炼狱先生的继子吗？也正是这个呼吸法的原因，我无法继承他的炎柱位置成为了恋柱。”
甘露寺低吟，“基本也就是这样。重要的是接下来讲的理论。你要在听懂后去尝试，去贯通。”
“全集中的呼吸……”
***
望月茜子很郁闷，明明她已经将呼吸法熟背于心可就是无法运用。
全集中呼吸是鬼杀队钻研出强化心肺功能的技巧，可令人类暂时拥有与鬼比拟的身体能力。如果将日轮刀比做斩杀鬼的先决条件“壳”，那么呼吸法就可以说是斩杀鬼的“内里”。
无法熟练掌控呼吸法，很难成为一名能力强大的鬼杀队队员。
即便她现在是甘露寺蜜璃，现任恋柱的继子。
也始终无法改变自己要在底层徘徊的事实。
这一切和她想的是不一样的，她想成为更高的存在，想赚更多的钱买房子养老。
明明自己来了鬼杀队总是被夸奖的，力量大，剑术也提升的快，一路顺风顺水怎么轮到呼吸法就不行了？
越想越郁闷的茜子拿木刀在地上画着圈圈，随着她握刀画圆的动作，和服下摆沾上了些许灰土。
这不怪她心里憋屈，想昨天下午她训练剑术的时候，刚好炼狱在一旁围观。
对方看到自己在短短时间会熟练使用后感叹道：“你是个剑术奇才。”
她可是被炎柱这样夸奖的啊！！！
再与自己蠢笨的没学会的呼吸法形成鲜明对比，这让她心里更承受不来好吗！！！
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熟练的使用刀剑，就是心里莫名觉得应该是这样用的。
天赋异禀！
然而天赋异禀的她，败在了区区理论呼吸法。
茜子深呼吸一口气，不行，她肯定能学会。她必然能学会，她是要赚大钱的人。
不能向呼吸法认输。
在给自己做了一番思想工作后，茜子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土，闭上双眼开始调整自己的呼吸。
全集中的呼吸——
她恍若感受到耳边轻微的风声，空气的流动。这样行的来！茜子心里一喜，开始慢慢学着甘露寺蜜璃教的方法做，以便达到血液里汲取大量氧气。
又断了。
那种细细微弱的联系——她每回都是在这个步骤出错。
就好像她的身体，是一个被封住的瓶子并不允许外界的空气进入一般。
茜子有些绝望，她难道真的应该放弃了吗？
“还在练习吗？”
她扭头看去，甘露寺微蹙眉头淡绿色的眼眸深处满是担心：“还是不要太勉强自己的比较好哦。”
甘露寺上前几步，看着茜子最近因为执着于呼吸法的原因眼皮下面甚至有了黑眼圈的踪影。她在心中轻叹一口气，“其实你不用这么着急的。”
“但是……我听说香奈乎只用了三天时间就学会了最基础的。”茜子握紧刀，她已经是比别人慢了。
“香奈乎是因为她学的刚好是花之呼吸罢了。”甘露寺蜜璃无奈的说着，心底甚至有些想笑。
原来茜子还是个不服输的人。
“花之呼吸？”茜子抓住重点，“这也是分支吗？”
“是水之呼吸的分支哦。”
学自创分支还学的这么快……
茜子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她错了，她在鬼杀队只是个弟弟而已。
天才年年多，尤其是鬼杀队。
“并不是你想的那样。”甘露寺蜜璃看着茜子的表情就知道她误会了，“之前……是有位花柱的。刚好是小忍的姐姐，所以香奈乎也是继承了她。”
嗯？
她来的这几天并没有听说过这位花柱，是去出任务了？
“她……已经去世了。”
茜子愣住，这是她第一次知道鬼杀队的人因为杀鬼而死亡。并且还是鬼杀队的最强者之一的柱人选。
她轻声喃语：“有那么强的鬼吗？”
“虽然讲这个有点早，但是茜子你要记住如果遇到眼睛里写着数字的鬼。一定要赶紧跑，不要跟他对战知道吗？”甘露寺严肃的看着茜子，“那不是你能所抗衡的。”
“知道了。”茜子被她的严肃所影响，大脑绷得紧紧的。
在看到甘露寺的表情缓和后，她将心中的疑问说出口：“那后来呢？那只鬼被杀了吗？”
“并没有。甚至于我们都无法知道他是谁。”甘露寺摇摇头，“只记得当时现场留下了一个碎掉的翡翠莲花瓣。”
说着她将视线落到了茜子的手上，“倒是和你的这个成色很像。不过翡翠这种东西，根本无从考证后来也就不了了知了。”
茜子转着手中的镯子，表情有些复杂。
甘露寺话语里带上了悲伤，“我到现在还记得对方被带回来时候的样子。身上开满了血液花瓣，细小的伤痕随处可见。”说着，她脸上闪过厌恶：“就像是在逗弄宠物一般。”
明明她们都是拼上了性命去砍杀鬼，却被对方戏弄于手掌心间。
“这个鬼真的是太差劲了。”茜子听着甘露寺的话，眉头蹙紧，“如果我遇到他，一定会把他揍的稀巴烂。”

第十三章
甘露寺听到茜子的话唇角笑意加深，她抬手揉了揉茜子的脑袋，“我说这些也只是想告诉你，你不用那么着急的去学呼吸法的。”
她将茜子握刀的手松开取过她手中的刀剑，心疼的看着对方手上因为急切练习将刀法与呼吸法结.合产生的水泡。
虽然她那会儿自己练习也会有这些水泡，但是面对茜子她总是心疼的。
或许这就是之前小忍说的老母亲心态？
甘露寺取过放在训练场的药箱，让茜子把手放在自己的掌心央。取棉球在对方掌心擦拭消毒，“香奈乎入门的时候是花柱教导的，所以她才会更得心应手一点。”
茜子微抿唇，可是自己也是有柱教导的。
却依然没有进步，甚至于停滞不前。
“茜子对于呼吸法难理解，其实并不因为你无法通透。”甘露寺准确的挑破那一个个水泡，挤出脓血后为茜子包扎好。打好蝴蝶结后，她抬起头与茜子对视，“不如说可能是我的恋之呼吸并不适合你，所以你在入门时才会产生了障碍。”
甘露寺笑了笑，“毕竟当初的我也是在炼狱先生那里走了不少歪路才创造出了恋之呼吸。”清脆悦耳的声音里带着些许的无奈。
她直视着茜子如同翡翠般清透碧绿的眼瞳，“去找你自己的那条路吧，在那之前我会一直陪着你。”
茜子眨眨眼，过了许久才回复道：“好。”
不知为何，她觉得眼睛有些涩涩的，仿佛下一秒就会有泪水奔涌而出。
甘露寺看着茜子逐渐放松下来的身体，淡绿色的眼眸里划过笑意。她拉着茜子站起身，“既然茜子手受伤了，那么今天就特别休息一天吧。”
“哎？”
“我可不是那种不懂得劳逸结合的师傅。”甘露寺眨眨眼，脸上挂着俏皮的神情，“说起来我这个当师傅的还没有送过茜子礼物呢。”
甘露寺双手合十，不知是想到什么眼睛里闪烁着亮晶晶的光，“啊，既然这样不如我们两个去山下逛逛吧！”
“可以吗？”
“那当然是可以的！”甘露寺越想觉得可以，因为蝴蝶忍在不出任务的时候也忙着蝶屋的事情。她还从来没有跟差不多同龄的女孩子出去过，现在这个机会就摆在眼前。
她怎么可能错过！
“茜子你去换套衣服，然后我们就下山！”
望着甘露寺兴致勃勃的样子，茜子还真不好拒绝。其实她心里也是有点小期待的，自从来到这个地方她还没有好好逛过。
她换了一身衣服后，再次在隐的带路下来到了山下。她摘下眼罩，小声感谢着对方。
“我们晚上就回来哦。”甘露寺冲隐挥挥手，转身拉着茜子向城镇上走去。
中午的城镇上人不算太多，偶尔有辆全身充满金钱气息的汽车开过，清脆的喇叭声响起为城镇多增添了一份热闹感。
穿着华丽洋装的女子们两两三三结伴，手里拿着扇子半遮挡着唇瓣，讨论着当下有趣的事物。
曾几何时，她也是想过自己会这么悠闲的啊。
甘露寺见茜子盯着看，开口打破沉默，“最近好像很流行那种服饰哦。”她抬头观望着四周，在路边看到了一家售卖洋装的店铺。
铺面的装饰看起来与周围有些格格不入，整体由浅色基调装饰的偏欧式建筑，店前两边摆放着两大花瓶的紫罗兰。
她们两个走进店铺，扑面而来的清香让人不由得神经放松，心旷神怡。华美绚丽的洋装被高高挂起，绽放着它们独属于自己的光彩。
“客人是想选择哪种类型的？”声音甜美的店员走到甘露寺身边询问。
甘露寺食指抵在嘴边，“唔，其实我也对这些并不懂呢。”她指着茜子说道，“适合她的就可以。”
“好。”店员领着他们两人走到一边，“您看这款怎么样？这是现下比较畅销的，以纯白如雪的象征意义打造的款式可是很受年轻小姐们喜爱的。”
甘露寺抬头看着那件洋装，眉头微微蹙起，“感觉一般般？”
她四处观望着，看到另一边衣架上悬挂的洋装后眼睛亮了亮，“这件怎么样？”
茜子在看到那件洋装后陷入了沉默，淡紫色的洋装领口衬着蝴蝶结与珍珠，裙摆宛若精美的花朵敞开下来，腰间收腰的设计可以完美勾勒出女性纤纤细腰。
说不好看是假的。
但是……那个颜色……
准时让茜子回想起了在极乐教度过的日子。
她纠结的看着洋装，向甘露寺提议道：“要不然我们再看看？”
“客人您很会挑哦！这件事我们店的最新款，昨天才刚到的而且只有一件。”店员就像是辛勤的小蜜蜂围绕在甘露寺身边吹嘘着。
甘露寺听着，眼底的光越发亮了。她拍拍衣架，“茜子你快去试试！”
茜子：“……”
她没得办法，不好意思拒绝甘露寺的好意只好走到更衣室去试穿洋装。身后的绑带拜托店员系上后，她从里面走出来。
“嘛……”甘露寺轻捂嘴，发出不明意味的感叹。
茜子揪了揪身上的洋装，神情有些尴尬，“很丑吗？”
甘露寺摇摇头，“不，很适合你哦！”她走到茜子身边拉着她走到镜子前。
淡紫色的洋装衬托的茜子皮肤更加白如羊脂，袖口的卷边设计独特又充满美感。黑色的长发披散在她肩膀上，增添了一份慵懒感。姣好的面容毫无粉黛，却不失苍白。薄唇微抿，整个人流露出一种冷淡矜贵的感觉来。
“就像是从某家宅邸走出来的大小姐一样。”甘露寺看着镜子里的茜子，眼里划过惊艳。
贵女脸上的矜贵被打破，“您不要取笑我了。”
看着有些羞涩的茜子，甘露寺唇角的笑意加深，“好好。”她扭头看向店员，“这件衣服多钱？”
茜子只见店员说出了一个及其昂贵，让她无法承受的价格。
她默默抬手，准备去更衣室脱下来这件衣服。
这也太贵了！
她刚想迈步的时候，甘露寺拉住了她的胳膊。她只听到对方温柔又不失坚定的声音，“我们要了。”
茜子：“？？？”
“不——”
她还没得及说完，就见甘露寺去结账了。店铺的效率极高，没多久就开了账单出来递给甘露寺。
甘露寺看着满脸写着复杂以及肉疼的茜子，“就当作我给你的见面礼好了。”
这见面礼也太贵了。
茜子吸了吸鼻子，她感觉现在空气中都飘散着金钱的气息。她拎起裙子小心的向前迈步，就怕把这移动性金库裙子给损坏。
“就穿着吧。”甘露寺眉眼弯弯，“这样子很好看。”
就在两人准备出去的时候，一名穿着手工定制西服的男子匆匆忙忙从店门进来。
男子满头大汗，焦急的询问着店员，“你们店里那个紫色洋装还在不在？”
“不好意思先生，我们已经卖出去了。”
“怎么回事！我不就是回家取个钱的功夫你们怎么就卖出去了！”男子气急败坏的声音准时刺耳。
“先生您之前也没有说过要帮您预留啊。”店员努力劝阻着对方，“您不然看看其他款式。”
“我只要那款！只有那款是紫色的！”男子气的甩开店员，“你不懂，教祖只喜欢紫色的！”
茜子听到这里扭过头去，刚好与对方对上视线。她微微蹙眉，一旁的甘露寺走到店员身边将对方扶起来。
“小姑娘，你能不能把这件衣服卖给我？”男子眼睛亮起光，“我可以付双倍价钱。”
茜子冷冷的看着眼前的男子，如果对方好好说话的话可能还会有一席商量的余地。但是他千不该万不该去推那名店员，怎么这么能耐？
她唇角翘起，露出以前面对信徒时候的矜贵笑容，“对不起我也很喜欢这件衣服，不卖呢。”
“可是这件衣服对我真的很重要！”男子有些慌了，“买不到的话我还怎么有脸面在教祖面前出现，那我就永远感受不到神明的赐福了。”
教祖，教祖。
茜子听到这个词就更来气。
她忍不住开口，“那你就别出现在他面前啊，看您年纪也不小。穿着打扮也光鲜亮丽，怎么还信奉神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
男子憋红了脸，半天吐出来一句：“我们极乐教是不一样的！”
……
茜子嘴巴撇下来，翠绿色的眼瞳里闪过无语。脸上的神情就跟吃了翔一样难看。
都过去两百年了，这傻*教怎么还没解散。
而且明明听男子的用词教祖是个男人，怎么还非要女性的洋装？
这什么诡异的特殊癖好？

第十四章
茜子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当初被下了咒，不然怎么穿越到两百年后还要再听到这个万事极乐教的名字。
她是被缠上了吗？
那也太吓人了好吗？
自己哪天是不是该去神社拜拜，祛除一下晦气。
穿上新洋装的好心情被破坏的一干二净，茜子双手抱在胸前，手指轻敲右胳膊。碧绿色的眼瞳里倒映着紧盯着自己不放的那名西装革履男人，本来吧，她就对这名推搡女店员的男人没好感。在知道对方还是极乐教的信徒以后，好感度直接跌破地面。
她轻勾起唇角，指尖轻划洋装缎面，“你是真的想要？”
男子见茜子口吻略有缓和，急忙点头，“您开个价，只要卖给我多少都可以！”
茜子微蹙起眉头，做出一副可惜的神情，“本来是可以的，但是不巧您让我想到了一些不好的记忆。”在看到男子呆愣住的样子后，她将心中的怨气一并吐露出：“你们极乐教的教祖，就是个屁！姐姐我就是把衣服扔掉，都不会把衣服卖给他！”
说完这句话的她神清气爽，拉过一旁若有所思的甘露寺往门外走去，与还在原地茫然不解的男子擦肩而过。
靠，爽！
她终于将这句话说出来了！
话又说回来，怎么极乐教还能存在这么长时间？
难道是童磨后继有人？
就他那烂性格居然有人愿意给他生孩子吗？
两百年，也不知道是他多少代孙子了。等等，这么想的话，自己还可以被对方叫一声姑奶奶？不知道是个怎么样的孩子，这种情况下自己是不是该给对方准备礼物？
……自己刚刚是不是跟他的信徒说了不卖衣服给他？不对，往好了想自己也没错啊！男孩子家家的阳刚点不好吗？怎么就喜欢女孩子的衣服！
完成自我疏导的茜子点点头，自己是在矫正对方的性格。而且衣服是甘露寺给她的，不管怎样也是不可以转让的。
毕竟无关金钱，这是对方的心意。
茜子轻呼出一口气，扭头就对上了甘露寺那里面写满好奇想八卦的浅绿色眼睛。
甘露寺眼睛里闪烁着奇艺的光彩，“茜子是知道那个男子所在的极乐教吗？”从对方刚才听到那个教名字后神色就不对劲儿了，行为说话也与平常不一样。
茜子实在抵挡不住甘露寺的好奇攻击，“有点孽缘。”她手指不自然的打转着发尾，“那是我一辈子的黑历史。”
逼婚后被迫爬墙逃婚什么的，简直不想回忆。
甘露寺见茜子满脸隐忍，没有再往下问什么。她拉过茜子的手，“那么就不要想了，今天开开心心的花钱就好。”
她四处张望着，注意到前面有一家卖糖果的店铺小跑过去，问老板要了两袋糖果。从袋子里取出一粒糖果塞进茜子嘴里，“吃点甜甜的东西，忘掉烦恼。”
“唔。”措不及防被塞了一颗糖的茜子下意识咬碎嘴中的糖果，浓郁的奶香气在她口中迸发，干枯的味蕾被滋甜的味道席卷。她慢慢咀嚼着糖果，轻声喃语：“好甜。”
甘露寺笑笑，拉着她继续逛街。
“这是最新款的和服哎，茜子你看！”
“唔，我穿这个好看吗？”
“感觉好难选啊，茜子你说我选哪一款？”
甘露寺苦恼的看着手中的两件和服，一件是白色打底绣着枫叶，一件是粉色樱花花瓣的。她觉得这两件都很好看，但是平常出任务只能穿鬼杀队的队服。所以买两件的话就有些浪费了。
“粉色的那件吧。”茜子思考了下说道。
她还是觉得甘露寺穿粉色会好看，就像是樱花树下的粉色精灵一样。
“听茜子你的！”甘露寺抱着和服去换衣间，留下坐在椅子上的茜子。
茜子望着对方的背影发呆，她还是第一次体验这种两个人逛街给对方买衣服的事情，感觉还有点神奇。
她想着，眼瞳里的光柔和下来，以前的自己只能接触到同龄的侍女。然而他们也并不会跟自己多说话，没有聊天的人是件很悲伤的事情。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
“真是的，那个女人怎么回事？不过是件衣服，就是想多要钱还装作那么心高气傲的样子。”男子不爽的踢了下脚边的石头，嘴里喃语。
“教祖给我这么简单的任务我都没有做到，他会不会对我失望。”想着，男子脸上爬上了恐惧，“可恶，那个时候怎么就愣神了，应该把对方拦住的。
他揪了揪自己的头发，“这下搞砸了。”看到近在咫尺的极乐教神殿，男子犹豫了下还是走进去，“教祖大人，我回来了。”他小心翼翼的开口，生怕打扰到里面的人。
“哦？你回来了啊。”倚坐在橘色软垫里的男子轻快的说着，他拥有白橡一般无垢的头发，绚烂的七彩色眼瞳里镌刻着数字，脸上挂着无忧无虑的笑容。
童磨敛了敛身上的紫色羽织，“怎么样，买到了吗？”在看到男子两手空空后，他笑出声，“看来是没有买到呢。”
男子脸上写满了恐惧，“您听我解释！是因为有一名女孩把衣服给买走了，所以我才没有买到！”
“哦？”童磨意味不明的看着他。
“我本来是想高价问她买下来的，但是……”男子看了一眼童磨，纠结了一下还是将茜子的话语复述出来，“对方说非常讨厌极乐教，就是扔掉也不会卖给我。”
“哦呀？”童磨眼底划过趣味，“这还真是稀奇。”光是听这话就能想象到是为可爱的小姐呢。
会这么说，难道是以前听说过极乐教吗？
“她长什么样子？”
“我记得她有一双绿色眼瞳，”男子话还没说完，就见童磨不知何时以诡异的速度冲到了他面前。
“头发呢？”
男子吞咽了一口唾沫，“是…是黑色。”
童磨脸上闪过无趣，是黑色啊，那就没有意思了。他瞥了眼还站在原地冒冷汗的男子，挥挥扇子，“你下去吧。”
“是。”男子踉跄了一下，走出大殿。
童磨抬头看向自己的垫子旁，那里摆放着一把小巧精致的椅子。他往前走几步，扯开被帘帐遮挡住的地方——那里摆放着款式各异的女式淡紫色和服与洋装。
“茜子还真是过分啊，丢下我一个人就跑了。”
“下次见到你，就把你锁在椅子上怎么样？”
童磨轻笑出声，笑声在空荡的大殿里产生回音，“我开玩笑的。”

第十五章
“今天真是大丰收啊。”甘露寺晃了晃胳膊上挂着的袋子，心满意足的说道。
从她当上柱以来，这还是花钱花的最爽的一次。果然和同龄的女孩子出来逛街，心情都不一样呢。
甘露寺微晃脑袋看向身侧穿着精致洋装的女孩儿，“茜子还有什么想买的东西吗？”
茜子摇摇头，她低头看着自己双手都快拎不过来的东西，神情有些恍惚：甘露寺真的太恐怖了。
这个购买力，太强了。
她不仅买了自己想要的衣服，还给队里的柱和主公们都带了礼物。
美名曰：“大家肯定会很激动的。”
别人激不激动我不知道，但是富冈先生肯定会激动的。茜子低头看着被放在袋子上面的玩偶，就像是什么瘆人的诅咒人偶一样。
然而……
甘露寺蜜璃：“这是我在店家那边好不容易淘到的祛除灾祸的人偶哦，富冈先生出任务那么勤，有了这个他肯定会很高兴的。”
虽然这么说，但是它长的真的和诅咒人偶一模一样。红的滴血的眼睛里仿佛渗透着什么诡异的光，嘴角大的像是撕裂开整个脸。
这种东西，真的是祛除灾厄的吗？
真的不是……富冈先生被讨厌了吗？
茜子扯扯嘴角，不再去想这些。她抬头看着天空，太阳不知何时躲藏到了山后，只留一缕光芒染红了天边。橘红色的霞光弥漫，隐隐让人觉得心中慌乱。
这是白日与夜晚的交界，黄昏时刻。
甘露寺抬头望天，“阿拉，已经要天黑了。”浅绿色的眼瞳里透着可惜，意犹未尽的说道：“那么今天就先回去吧。”
茜子听到这句话松了口气，说实话她走的腿都快断了。她第一次觉得甘露寺锻炼的太好，在逛街方面不是个好事情。
太能走了。
她都不腿疼的吗？
看到喜欢的东西简直是脚下生风，听到打折的东西直接全部买下。
阔绰得很。
茜子：啧，有钱真好。
甘露寺轻吹一声口哨，在空中盘旋的鎹鸦落到她的肩膀上扑闪着自己的翅膀，“嘎，蜜璃。”她抬手摸了摸鎹鸦的头部，舒服的对方直咪起眼撒娇。
“可以帮我们去叫一下隐吗？”甘露寺喂了它点吃的，“现在我们要回去了。”
鎹鸦吞下食物，振翅飞到半空，“了解。”以极快的速度冲出两人的视野，消失在天边。
茜子若有所思的抬头看着天，那就是每个鬼杀队队员都会配备的鎹鸦吗？
看起来好酷的样子。
“茜子你也会有的哦。”甘露寺看出茜子的想法安慰她道，“算算时间离最终选拔也没多久了，要加油噢。”
茜子闻言握紧手中拎着的袋子，最终选拔……
***
因为隐他们不好出没在大众之下的原因，所以茜子他们要去之前的森林那里等他们。
或许是因为周末的原因，城镇上出没的人越来越多。霓虹灯亮起，为这座城镇增添了另一番美丽。穿着精致洋装的贵族女子挽着他们身旁的男伴走进高档餐厅，路边穿着简式和服的小贩积极吆喝着，只为了多卖出一份东西，在这里和风与西式完美结合。
这算不上是最好的时代，但也是众人为之努力的地方。
茜子他们穿梭过灯红酒绿的街巷，慢慢向外走着。
滴滴——
听到汽车的喇叭声响起，茜子他们连忙靠边避让。虽然这个时代有了汽车，但那也是珍贵品。路边的行人纷纷停下为对方让出宽阔的马路，让其通行。
本应该是这样的。
茜子一抬头就瞥到有一位男子不顾汽车，径自横穿着街道。眼看着，汽车就要撞上他了。
“啧，”茜子冲出去拉住对方滚向街道对面，抬头冲对方说教道，“你看路啊，一直低着头被撞了都不知道。”
“嗯？”男子有一双冰蓝色的眼瞳，凛冽至极。他不明意味的盯着茜子，低头看了眼两人相牵的双手，从茜子手里挣脱开。
甘露寺看到茜子冲向车的那一刹那心差点蹦出来，她小跑过来拉住对方上下打量，“你没事吧，茜子？”
“嗯，我没事。”
“真是吓死我了，你突然冲向汽车。我还以为你看到什么了。”甘露寺见对方没有受伤松了口气。
茜子愣了下，她指着身旁说道，“我确实是看到有个人差点被撞了，所以才……”
甘露寺轻歪脑袋，茫然的看着对方，“你在说什么？你旁边并没有人啊？”
茜子：“？？？”
她回头看向身旁，刚刚被自己拉住的男子已经没了踪影。只留下自己手边的余温告诉自己，方才确实有人经过被自己拉到了路边。
茜子望着空无一人的身旁，轻声喃语：“属兔子的吗跑这么快？连句谢谢都没有留下。”
“我们走吧。”甘露寺担心的看了一眼茜子，觉得还是回去让蝴蝶忍检查一下对方的身体好了。
茜子轻抬下颌，“嗯。”
见到在森林边缘等待他们的隐后，茜子这次自觉的围上布带跳到隐的背上。大约经历了七次转移后，负责背着自己的隐停了下来。
茜子知道，自己已经回了鬼杀队总部了。
她摘下布带，从隐手里接过那些购物的袋子冲对方道谢。她再次拒绝甘露寺想让她去蝶屋的想法，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我真的没事。”
“那好吧。”甘露寺咬咬嘴唇，“那茜子你早点睡，明天我们继续训练。”
茜子乖巧的点点头目送对方离去，等看不到对方的身影后她回到自己的房间。洗漱完后躺在床上，回想着今天下午见到的那名男子。
难不成真的是自己见鬼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蹙眉思考着。不久，她轻叹一口气，“算了，想不通。”当她准备睡觉的时候，就发现自己不困了。碧绿色的眼瞳睁的老大，呆呆的望着天花板昏暗的灯。
躺着也是浪费时间。
茜子起身穿好外套走到后院里，摆好姿势继续挥刀。最终试炼已经没多长时间了，她需要更多的练习。
木刀划破空气发出“哗哗”的声响，偶尔有几只飞在空中胆大的萤火虫落到刀上，似是陪伴着茜子。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茜子感觉胳膊酸胀起来她才停下来休息。拭去脸边汗水的她轻喘气，碧绿色的眼底闪着幽幽的光。
不行……她的练习还根本不够。甚至于连呼吸法都没有掌握的自己，取得最终试炼的胜率并不大。
她必须，更加努力。
嗖嗖——
草丛里发出怪异的声音，在这静的连一根针掉都能听的一清二楚的后院就显得颇为诡异。
茜子握紧刀，双目死盯着那里。只见那里蹦出一个绿色半透明的圆球，没有身体只有一只巨大的眼睛。那赤色的眼眸贪婪的望着自己，就好像自己是一块上好的羔肉。
“你……闻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茜子眼底泛着奇异的光，人不人鬼不鬼的。况且在这布满紫藤花的鬼杀队总部，她还真不相信有哪只鬼敢闯进来。
所以……不是鬼？
在她思考的时候，对方突然冲了上来。咧开的大嘴几乎能生吞下茜子整个人影。
“靠。”茜子连忙后跳，用木刀抵住对方的嘴巴。趁其不意跳到对方背上将木刀刺进它的身体里，却发现并没有给对方造成伤口。
这东西要怎么砍啊？？？
或许对方被茜子激怒，扭动着自己的身躯。茜子趔趄了下落到地上，看了看手中已经破损不堪的木刀神色更差了。
这一天天的都是什么事？
她抬头看着再次向自己逼近的怪物，不禁想道：难道自己就要这样结束了吗？
“斩——”
刀刃在夜空下反射出寒光，一柄太刀划破了那个怪物的身体使其爆炸开。形成的透明结晶在空中炸裂开来，最后化为点点光芒消散。
茜子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人影，对方略长的头发在脑后扎了个小辫，穿一身灰色和服，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透露着不满的情绪。
不满？？？
“我说，你刚刚怎么不躲开？”男子眉头微微蹙起，凛冽的冰蓝色眼瞳直盯着茜子不放。
这不是之前自己救过的那个差点被车撞的男子吗？
他怎么会在这里？
“喂。”对方在茜子眼前晃了晃，“傻了吗？不应该啊。”
“你才傻了。”茜子扯扯嘴角，挥开眼前对方的手掌。她看了眼身后被对方搞定的怪物，“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你，不然我刚刚肯定就丧命了。”
没有想到对方听到这句话，脸色更差了。
“我以为你只是想逗他玩儿，原来你是真的解决不了吗？”
茜子：“……你为什么觉得我会逗他玩儿？我看起来像是会拿自己性命开玩笑的吗？”
而且你那满满的鄙视意味是什么鬼？
男子盯着茜子看了半天，看的她头皮发麻，就在她差点暴走的前一秒对方吐露出一句话。
“你……失忆了啊。”
茜子：你为啥知道？！！

第十六章
茜子谨慎的看着眼前的青年，被衣服挡住的手掌紧紧握着破损的木刀。虽然刀已经破损，但还是可以伤到人的。
前提是，对方真的是人。
茜子直视对方，碧绿色的眼瞳里淬满冰霜，“你究竟是谁？”
在这个世界上，不应该有人知道她失去记忆了。知道的那部分人早已经化为了尘土，所以对方为什么知道？
“唔……”青年沉默了下，眼神闪躲，“过路人？”
茜子微眯起眼，垂落的手微微动。木刀划过对方的脸边割下一缕碎发，发丝受凉风吹拂飘飘然落下。
“喂！哪有你这样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我刚刚可是还救了你！”青年宛若炸毛的猫咪，紧张的捂住自己的头发。
“那就说实话。”茜子冷冷道。
“夜斗。”青年字正腔圆的说着，“我的名字是夜斗。”
茜子眼底划过疑惑，在她的脑海里并没有搜索到关于对方的记忆。她再次询问对方，“你究竟是谁？或者说，你是人是鬼？”
“都不是。”夜斗颇为嫌弃的说着，“我可跟那种食谱奇特的鬼不一样。”他轻哼两声，拍着自己的胸脯说道：“我可是神明！”
“哦。”
“哦？你就一个哦？！！！”夜斗不甘心的凑近茜子，被茜子一脸嫌弃的推开他的大脸。
这跟他想的不一样！
现在的对方可是失忆状态，见到神明的话不应该很激动吗？他可是神明啊喂！
“那你想要我什么反应？”茜子莫名其妙的看着他，认识自己能推测出自己失忆了，再加上自己穿越了两百年的时间。
对方既然活了两百年以上，那必然不是人类。不过也是没想到对方是神明，她之前以为是妖怪什么的。
毕竟……
神明不都应该是那种高贵优雅，一下凡就金光灿灿的吗？
反观这位，一身破旧灰色和服，脚上穿的木屐都有轻微损坏。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位正经神明，神明怎么会过的这么穷？
“你刚刚是不是鄙视我了？！”夜斗看到对方打量自己的目光，抬手指着对方控诉。
茜子诚恳的说着，“我没有。”她觉得应该给对方留点面子，毕竟人家是神明。
“太生气了，夜斗大人后悔救了你。”夜斗气的双手叉腰，转身准备离去。
茜子拽住他的袖子，淡然一笑：“你想去哪儿？”
夜斗噎住，“人类不要插手神明的事情，我可是很忙碌的，要拯救世界的。”
“那么这位神明在拯救世界前可以告诉我，你和我的关系吗？”茜子笑得极其温柔，“不要耍小聪明想逃跑哦。”
她死死拽住夜斗不让对方离开，势必要从对方嘴里问出些什么。
比如，他们的关系。
比如，她到底忘记了什么。
再或者，她到底是谁？
夜斗：“……”
这位姐怎么失忆了还让人这么毛骨悚然？
夜斗抿唇思量着，他不知道对方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在人间界，也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失忆。
离家出走的自己本不想掺和烦心事的，今天贸然出手暴露自己也是因为在街上看到了茜子而已。
当时就觉得对方有古怪，跟过来才发现——对方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他纠结的看着地板，说出来吧，对方不一定相信会被揍。不说出来吧，等对方日后恢复了记忆也会被揍。
他活的好艰难。
蓦地，夜斗眼前闪过有着一头七彩色长发的少女碧绿色的眼瞳里黯淡无光，一滴眼泪顺着她的脸庞滑落。熊熊烈焰将周围的村庄毁的一干二净，那名少女脸带上了尘土，显得有些狼藉。
“夜卜，我……”
夜斗深吸一口气，将眼底晦涩的情绪都掩盖起来。他抬头看着对方：“其实，你就是个受神明庇护的人而已。”
茜子神情有些微妙，“照你这么说，我难道是受你庇护的人类吗？”
夜斗严肃的看着她，“对！”
“让我从两百年前穿越到这里的也是你？”
“对！”
“那你也知道我失忆的原因了呗？”
“对！”
夜斗说完才反应过来，完了……一时嘴快。
他知道个屁啊，他知道！
茜子将木刀收起来，走到台阶上坐下拍了拍身旁的位置，“那么让我们好好聊一下吧，这位神明大人。”
夜斗吞咽了口唾沫，他现在撤还来得及吗？
***
夜斗不情愿的往茜子这边挪着，脑内思考着该怎么把这件事糊弄过去。
庭院内有细微的脚步声传来，慢慢向茜子夜斗两人这边靠近。
“望月？”
茜子侧头看到义勇穿着一身鬼杀队队服，右手握着的日轮刀已然出鞘。被黑色碎发半遮掩的眼瞳里茫然一片，他不懂为什么对方大半夜不睡觉来这里。
“你一个人在这里干什么？”
茜子怔住，看向身旁的夜斗——对方早已不见了踪影。她脸有一瞬间扭曲，别让她再逮到。
她回头看着义勇疑惑的眼神，沉默了一秒，“我睡不着。”
义勇低头看着对方放在脚边破碎的木刀，心下了然，是因为训练啊。
可是过度的训练并不会使人进步，反而会造成不好的影响。
他好心的开口，“你练习这么多也是没有用的。”
茜子：“……”
本来心情就不怎么好，听到对方这句话更生气了。什么叫练习这么多也是没用的，是说她根本没天赋是吗？
茜子没好气的看着义勇，“富冈先生是说我练习一百年也追不上您是吗？”
义勇不知道她为什么要与自己相比，每个人的训练方式是不一样的。由于呼吸法的选择不同，每个人在精进的路上也不一样。
他直视茜子的碧绿色眼眸，一字一句道，“我与你不同。”
这句话到了茜子耳朵里，就变了个味儿。
听听，这都是什么话？
是说年纪轻轻就成了柱的他自己跟我这种什么都学不会的小凡人不一样吗？
气的茜子笑了，“那水柱大人你可真厉害。”
就是义勇再迟钝也发现了茜子此时的不同，他踌躇了下开口：“你是来那个了吗？”
“脾气这么爆。”

第十七章
茜子不知自己该说什么，一口气憋在胸口不上不下，难受得很。她缓了下，自暴自弃道：“我没来又怎样，来了又怎样。我脾气就是不好，天生的。”
义勇顿了下，纠正着对方的措辞，“还是不一样的。”他看着对方单薄的衣服，想了下还是将自己的羽织脱下来披在对方身上，“穿这么少，在这种特殊时期是会肚子痛的。”
他能知道这些，也得益于他之前有个姐姐。姐姐在每个月的这时候总是会脸色惨白肚子痛的，看起来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后来到了鬼杀队，有一次碰到了蝴蝶忍。他也忘记跟对方聊了什么，只记得最后对方笑得极其狰狞说：“富冈先生还是不要惹特殊时期的女孩子比较好。”
虽然不知道自己那段时间任务突然变多，回来以后蝶屋的人总是推脱忙碌让他自己治疗是否有蝴蝶忍的手笔。
他总是记住了的，女孩子在特殊时期是要被照顾着的。
义勇低头看着茜子那一脸震惊的眼神，沉着嗓音说道：“天色不早了，该回去了。”他顿了下，脑海里闪过什么，犹豫了下说道：“需要我送你吗？”
茜子眼底和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碧绿色的眼眸被她瞪的微圆像极了青色葡萄。
这是那个富冈义勇？那个一本正经不会拐弯抹角直男癌晚期的富冈义勇？
他居然会关心人？
他居然还知道特殊时期？
茜子吞咽了口唾沫，颤悠悠说道，“你是富冈义勇吧？”不是什么拥有特殊血鬼术的鬼扮演的吧？也不是她发烧半夜做梦看错了。
义勇：“……”
他莫名其妙的看着茜子，“我不是难道你是吗？”
很好，是本人。
这独特的说话艺术是别人学不来的。
茜子松了口气，摆摆手说道：“没什么。”见对方有送自己回房间的打算，她阻止了对方，“不用送，我其实就是睡不着才出来的。”
“还有……”她挠了挠脸声音越来越小，“我也没有来那个。”她觉得自己把气撒到对方身上还挺愧疚的，明明对方根本没有错，只是凑巧撞上了自己枪口就被自己突突突的说了一通。
果然还是跟对方道个歉。
她抬起头直视义勇那仿佛什么都无法引起他情绪波动的深蓝色眼瞳，嘴唇开合：“富冈先生，我刚刚不——”
她的话语和义勇的声音重叠在一起。
“所以你就是脑子清醒的想吹冷风？”义勇从茜子的话语里提炼出来答案。
茜子：“……”
不知道为什么，你明明说的没错但是听起来就是好欠揍。你可能也不需要道歉了。
“算是这样。”茜子眼眸闪了闪，望着义勇全副武装的样子突然问道：“富冈先生是刚出任务回来吗？”
“嗯。”
“那你困吗？”
义勇淡淡的看着茜子，“你有话直说。”
茜子勉强维持住自己的笑容，“那可以拜托富冈先生告诉我学呼吸法的心得吗？”
义勇闻言奇怪的看着茜子，“你不是有甘露寺教你吗？”
茜子耷拉下肩膀，“是我给她丢脸了，我学了一个星期都没有学会。”
义勇双手抱在胸前，薄唇微抿，神色复杂的很还略带着纠结的意味。
唔，果然这种是私密性质的东西，不好多问。
茜子刚想说算了，就听到对方冷冽中透着疑惑的嗓音传到耳畔。
“这种东西不是自然而然就学会的吗？”
……我再问你我是小狗。
茜子瞬间没了继续讨教对方的心思，我要是自然而然学会我还用的着问你？
刚好起了风，露气湿重的冷风吹过，让她敛了敛身上披着的羽织。羽织上属于青年的余温让她有些贪恋，那份热度正是此时的她需要的。鼻尖淡淡萦绕着对方羽织上的皂角香，淡雅而不浓郁。
他出门做任务都不会弄脏衣服的吗？
茜子将这疑问埋藏在心底，吸了吸鼻子说道：“还是回去吧。”
义勇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把她送回房间去。看到茜子要关门的时候，义勇叫住她。
“望月。”
茜子抬起头，碧绿色的眼瞳里闪烁着疑惑的光芒。
义勇回想起方才女孩儿兴致缺缺有些郁闷的样子，干巴巴的安慰道，“有些事情急不得。”
茜子愣住，过了几秒才说道，“好。”
义勇轻抬下颌，转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走到半路的时候他才想起来，他的羽织好像还在对方那里。
***
“感觉今天的茜子精神有些不太好啊。”甘露寺蜜璃看着满脸写满疲惫的茜子担心的说着。她放下手中的刀剑，走上前观察对方。
是昨天拉着对方逛街太累了吗？
“没有的事情，我可能就是刚刚没调整好呼吸。”茜子眨眨干涩的双眼，逞强说道。她提起木刀摆好姿势，“我们再来吧师傅。”
然而她这番话在甘露寺蜜璃眼里毫无说服力。她又不是傻子，茜子眼眸里充斥着红血丝一看就是没有休息好。面色略微惨白，嘴唇也没有血色，是病了吗？
甘露寺蜜璃快走几步到对方身边，探上对方的额头，确实是有些发烫的。她扶住茜子，“今天还是先休息下吧。”
茜子闻言从甘露寺蜜璃怀里挣扎出来，“不可以。”她本来就比别人落后了很多，呼吸法也没有掌握。再不努力的话就无法去最终试炼了。
她挣扎的有些猛，眼前一阵眩晕又跌回了甘露寺蜜璃的怀里。
“都说了不要逞强。”甘露寺蜜璃蹙眉说教着对方，生病了就要好好休息的。
蓦地，训练场响起第三个人的声音。
“甘露寺？”
她抬头看向说话的那人，深蓝色的眼眸还是一如既往的冷冽。她！神色微微缓和，“富冈先生啊，您出任务回来了？”
义勇轻抬下颌简短的应声，“嗯。”随后他扭头看向半倚靠在对方怀里的茜子，“昨晚走的太急，忘了我的羽织还在你那里。”
甘露寺听到这句话后唇角的笑意裂开了。

第十八章
甘露寺蜜璃觉得她出现了幻听，不然怎么能听到那个富冈义勇说出这种话呢？
“富冈先生是说错了吧？怎么想你的羽织都不可能在茜子这里啊。”那双浅绿色的眼眸里透着期许，希望看到对方点头。
义勇斩钉截铁道，“不，是在她那里。我昨晚离开时忘记拿了。”他低头想向茜子讨要羽织，却发现对方已经昏了过去。
甘露寺蜜璃恍若晴天霹雳，内心最后的期许稻草被对方压倒。她并不是傻子，当然知道对方说的这话代表什么。再结合茜子的身体状态，也不难想象昨天发生了什么。
说实话，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甘露寺蜜璃其实并不反对的。如果说两个人相爱，她自然乐呵见得。自己的继子找到了可以厮守终生的人，除了本人以外最开心的就是她了。
然而……
额前刘海半遮盖住她的眼瞳，让义勇看不清她的神态，只是觉得此时的甘露寺有些不对劲。
义勇微蹙眉，叫了声对方：“甘露寺？”
“呐，富冈先生。”甘露寺语气格外平静，恍若暴风雨来临的前奏，“茜子可是因为昨天病了哦。”
义勇怔住，看向对方怀里的女孩儿。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脸颊，薄唇微张看起来很难受的样子。
是因为昨天受凉了吗？
他直视甘露寺，“那甘露寺你要好好照顾她了，嗯……多喝热水。”
甘露寺蜜璃捏爆右手攥着的从茜子手里拿过的木刀，浅绿色的眼瞳里满是怒气。
多喝热水？
茜子因为他生病了，居然只有一句多喝热水？
而且是让自己照顾好？怎么的，他就没有责任了是吗？
“富冈先生真的是太过分了！”甘露寺蜜璃恨不得现在就冲到对方面前把对方揍个半死，可是怀里的茜子还病着。
义勇疑惑的看着对方，他怎么过分了？
甘露寺蜜璃强压着怒气，“富冈先生如果还有良心的话就跟我过来。”她公主抱起怀里的茜子向蝶屋走去。
气冲冲的样子与平时截然不同，路上遇到的鬼杀队队员纷纷躲避着对方。
走到蝶屋以后，甘露寺蜜璃找到蝴蝶忍。她将茜子放在病床上，焦急的看着蝴蝶忍，“小忍你快看看茜子是怎么了。”
正在调配新形毒素的蝴蝶忍放下手中的瓶瓶罐罐，走到对方身边柔声安慰着，“不要太着急，我先看看。”她探上茜子的额头，再撑开她的眼睛观察。做完一系列检查后，蝴蝶忍脸上一如既往的挂着淡淡的笑意，“有点发烧，我开点药给她吃了就好。”
“还有！”甘露寺蜜璃抓住蝴蝶忍的手，望着对方疑惑的目光小声说道：“还有身上的痕迹。”
蝴蝶忍更疑惑了。
只是普通的着凉发烧会有什么身上的痕迹吗？
她刚想询问对方，就见甘露寺蜜璃拉过一旁不在状态的义勇恨铁不成钢的说道：“富冈先生昨天……”她想到茜子受的苦，抽噎了下：“昨天欺负了茜子。”
蝴蝶忍脸上的笑意僵住，过了几秒她看向面前抽噎不停的甘露寺蜜璃，涩着嗓子说道：“富冈先生真是和禽兽没什么区别呢。”
“你在说什么？”义勇有点听不懂她们说的话了，然而面上依然保持着冷静。
没有想到甘露寺蜜璃听到他的话怒了，摇晃着对方的领子说道：“富冈先生现在还不打算承认吗？你原来是这种没有担当的男子吗？真的是太差劲了！！！”
她缓了口气，浅绿色的眼瞳里闪烁着坚定，“我觉得等茜子好起来应该准备下婚事了。”
富冈义勇，必须为自己做下的事情负责！
义勇眉头蹙紧，觉得对方说的话越来越离谱了。他掰开甘露寺的手，“你在说什么婚事？”
“自然是你和茜子的婚事！”
义勇：“？？？”
眼见两人越吵越凶，蝴蝶忍叹了口气上手检查着茜子的身体。嗯，脖子上没有痕迹。再往下的话……
蝴蝶忍检查的动作一顿，她纠结的看着眼前的茜子。种种迹象表明对方还是个没经过人事的女孩子，所以是蜜璃理解错什么了吗？
她回头就看到甘露寺蜜璃大有上手掐着义勇的架势，出手阻止了两人。虽然她也觉得看义勇吃瘪很有趣，但是现下蜜璃大有想搞死对方的意图。一位柱的培养可是很困难的。
“蜜璃，你听我说。”蝴蝶忍握上甘露寺的手，动作柔缓却不失劲道，“望月她并没有被欺负。”
“哎？”甘露寺愣在原地，眼眸瞪的发圆。她轻声喃语，“没有被欺负是……”
“你想象的那种事情并没有发生。”
甘露寺有点大脑死机，“我明明听到富冈先生说昨晚……”
“大概是误会。”蝴蝶忍幽幽的看了眼义勇，“富冈先生可以说昨天是怎么回事吗？”
义勇淡淡的讲述着，“我出任务回来碰到望月出来透气然后把她送回了房间。”
甘露寺这才反应过来，“所以羽织是为了茜子保暖才……”想着，一股热度冲上她的脸。她捂住自己的脸，羞愧的说着，“对不起，富冈先生。”
万万没有想到，她居然惹出了这种大乌龙。
“没什么。”义勇微垂下眼睫，他突然醒悟对方理解错了什么。被黑色头发遮挡住的耳朵微微泛红，散发出不正常的温度来。
见两个人解开误会，蝴蝶忍嘱咐着甘露寺蜜璃，“这个药等她睡醒来后一天三次，不出两天就会好的。”
“好。”甘露寺蜜璃依然不敢抬头看义勇，小声应答着。
“那我先走了。”义勇站起身，推开蝶屋的门准备回去再睡一觉。一夜的奔行劳累还没有让他缓过来。
“富冈先生的脸色看起来也不太好呢。”蝴蝶忍并没有放过对方，嘴角噙着一丝淡笑慢慢说道。
甘露寺有点慌，“难道也是受凉？富冈先生要不要吃点药？”
义勇摇摇头，“不用了，我回去睡一觉就好了。”
“如果睡一觉就可以缓过来那还好，就怕是缓不过来呢。”蝴蝶忍幽幽的吐出几个字，“比如肾虚什么的。”
义勇：“……”
***
当茜子睡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晨了，她动了动躺了一天有些酥麻的身体，嘎嘣嘎嘣的声音听的她有些不适应。
她轻捂住头，回忆着之前的事情。她记得她是在训练，怎么睡着了？抬眼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并不是她熟悉的房间。
“阿拉，你醒了？”轻柔的嗓音从她身后传来，“你可是睡了一整天啊。”
茜子回头对上蝴蝶忍的视线，她记得这位也是柱之一来着。
“我是虫柱的蝴蝶忍，也是这里的医师。”蝴蝶忍简短介绍着自己，她弯腰贴上茜子的额头，“嗯，不烫了。”
茜子乖巧的躺在床上任由对方检查，一切正常后她才被对方扶起来，捧着一杯温水小口抿着。
“说起来在望月你睡觉的时候倒是发生了一件趣事。”蝴蝶忍将药递给她，话语里带着戏谑，“蜜璃以为富冈先生昨夜欺负了你，昨天可是大闹了一场想让对方负责呢。”
茜子将喝进去的水喷出来，“咳咳……”她惊恐的看着蝴蝶忍，对方似乎预料到早就往后退了几步。
啥？
她差点又二婚了？？？
“是不是很有趣？”蝴蝶忍笑着。
茜子抽了抽嘴角，并不想跟对方继续讨论这个有不有趣的事情。她抹掉嘴角的水，将水杯放在一旁站起身。
“要回去了吗？”
“嗯，毕竟我的训练已经落下好多了。”茜子穿好衣服后再次感谢对方，“谢谢您。”
蝴蝶忍搬出来个东西，“那可以拜托你把这个也带走吗？”那是一个密封罐子，里面好像浸泡着什么。
“这是？”茜子接过以后有些疑惑。
蝴蝶忍笑得暧.昧，“是富冈先生需要的东西哦。”
茜子眨眨眼，“好。”她抱着这个罐子回到屋里放在地上。眼睛一瞟，看到自己床边的异色羽织。
唔，富冈先生的羽织。
她看了眼身后的罐子，决定去找一趟义勇。路上询问了一个鬼杀队队员，告知自己义勇的住处后她往那边走去。
茜子望着眼前这个简洁无比，没有任何装饰的房间门，心里想着应该就是这里了吧。
她抬手敲了两下门框，“富冈先生，您在吗？”
屋子里传来闷闷的声音，“望月吗，稍等。”
茜子站在原地，只听到脚步声越近直到对方推开门。对方刚才应该是在洗漱，头发鬓角还挂着几滴水珠。她扫了几眼就收回视线，“羽织还您。”
“嗯。”义勇接过茜子搭在手臂上的羽织套在身上，扑鼻而来的属于女性淡淡的馨香让他有些不适。他微抿唇，视线下移落到了对方手上的密封罐子。
茜子解释着，“这个是虫柱小姐让我交给你的。”她将罐子递过去，“可能是药品什么的。”
义勇掀开盖子后沉默了，因为离得近的缘故茜子也看到了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截被药酒浸泡了的鹿鞭。
茜子有点尴尬，她自然是知道这个东西的功效的。在义勇看不到的地方她偷偷瞥了眼对方，心里感叹——
没有想到富冈先生看起来挺壮实，居然不怎么行。

第十九章
茜子抬头看义勇，对方抱着密封罐子站在原地有些无措。
嗯，她懂。
这种本该是私密的事情被女孩子当面撞到，想必对方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一时间，空气变得安静。
茜子和义勇站在原地都没有动，气氛尴尬至极。
这样子不行，总得说点什么。
茜子眼里闪烁着幽光，眼神四处看想转移下话题。
却没想到，义勇比她早一步开了口。
“为什么要给我这个？”他疑惑的看着茜子，有些摸不着头脑。
茜子纠结的看着对方那平静中带点茫然的样子，富冈先生是要装作不知情吗？
她顿了下，决定接着对方的话说下去：“大概是有用的吧。”
完了，总感觉她说的话也不怎么对。
眼看着两人之间的气氛再次陷入尴尬，属于义勇屋内的一缕光亮照进茜子的眼里。她急中生智，“啊，富冈先生屋里是挂着什么啊，看起来好亮啊哈哈。”
见义勇抬头看着自己，茜子的笑声慢慢弱了下去，她觉得自己像是个傻子。
义勇回头看了眼屋里，微垂眼睫，“那是刀剑。”
茜子好奇的追问，“日轮刀吗？”
“不是。”义勇看了眼手中的罐子将它放到了进门的拐角，“是出任务的时候碰巧救了的人送的。”他回头看着站在原地纠结的茜子，淡淡说道：“你可以进来。”
总是在门口说话会打扰到别人的。
“那恭敬不如从命了。”
这是茜子第二次踏进男性的屋子，之前是童磨。义勇的屋子简洁明了，除了必用的东西外几乎没有什么装饰，看起来也没什么人气。就和他这个人一样，宛若一谭静寂的泉水，淡淡的没有任何生息。
茜子扫了眼这间屋子，不禁感叹，“富冈先生的房间真干净。”
义勇取下挂在墙上的刀剑向茜子走来，面上没有任何起伏，“我不喜欢装饰无用的东西。”
茜子回想起来童磨，那个人是极其喜欢华美的。屋子里摆着信徒们送的许多贡品金银器物，中央还圈着一水池，里面种植着莲花。屋内时常点着香，雾气飘渺散到屋子里，倒是有种仙境的意境。
可谓是享受到了极致。
他总是会让自己变得舒服，怎么舒服怎么来。
茜子看着义勇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和善，果然人是要有对比的。
看看人家富冈义勇，多会省钱。
再看看童磨，这个败家玩意儿，连他的后代也败家。
义勇将刀剑递给茜子，“就是这柄。”
茜子接过的时候手尖传来刀剑特有的凉意，她低头望去，黑色的刀拵上点缀着几缕鎏金链子看起来颇为高贵。
她将刀剑从刀拵里拔出，隐约听到了耳边传来清脆的鹤鸣声。指尖摩挲着刀柄上的鎏金链子，茜子神色颇为复杂的看着手里的刀刃。
“这是……”
义勇坐下来，淡淡开口，“太刀，鹤丸国永。”
茜子闻言碧绿色的眼瞳里翻涌着什么，低头看着锋利寒光的刃面，脑海里划过一句话：这本刀不应该在这里的。
“我在出任务的时候救了一名刀匠，他执意要送我这把鹤丸国永。”义勇语速不急不缓，“我实在推脱不开，想了下真正的这柄刀剑存放在神宫，就收下这把赝品了。回来当个纪念也是可以的。”
茜子手指轻敲刃面，刀剑发出清脆的嗡鸣声。她仔细观察着刀柄与刃面，有点怀疑这真的是赝品吗？
早些年她在极乐教是见过鹤丸国永的赝品的，那时候的赝品一看就知道是假的。刀柄上的鎏金链子甚至会掉色，根本不是纯金打造的。
还是说，现在时代进步了？所以做赝品的功夫也变强了？
义勇见茜子拿着鹤丸国永反复观看，颇有爱不释手的样子。他淡淡开口，“你要是喜欢可以拿去。”
茜子愣住了，“可以吗？”
义勇轻抬下颌，“可以。”
本来她成为甘露寺的继子就是件值得庆祝的事情，听说炼狱他们都给了礼物。他没什么可给的，如果对方喜欢这柄刀剑拿回去收藏就可以。
茜子眼底划过惊喜，“那谢谢富冈先生了。”
两人都没有注意到，鹤丸国永在两人话音落后闪烁了一秒金光，就像也是在庆祝自己有了新主人一般。
***
在告别义勇后，茜子回到了自己的屋子。将蝴蝶忍叮嘱的药吃下去，休息了下就换好练功服去找甘露寺蜜璃。
“身体真的没事了吗？”甘露寺蜜璃担心的看着眼前的茜子，“要不要再休息下？训练其实不着急的。”
茜子摇摇头，活动着筋骨，“不能再浪费时间了。”她算了下日子，离最终训练已经没有多久了。
甘露寺蜜璃闻言，面上的担忧转换为认真，“那我从现在开始要认真教你了。”
那天起，茜子才知道了对方以前的教法简直是小儿科。她认真起来，那教学简直是魔鬼级别。
或许是因为恋之呼吸要求全身柔韧性的缘故，甘露寺的柔韧性极好。自然，作为对方继子的茜子也不能太差。每天都在被对方踩背拉韧带的茜子，感觉自己身上没有一处是好的。
那撕拉般的疼痛，想想她都觉得腿软。
因为魔鬼训练的原因，茜子的体力与柔韧性得到了极大的进步。就连她的剑术也是——
“我的剑术是倚靠恋之呼吸的，茜子的话不必全模仿我。你可以在这条路上自己摸索下，毕竟别人的可能不是最适合你的。”
在甘露寺蜜璃的教导下，她开始尝试自己摸索。不管怎么样，总是都进步了的。
然而，她的呼吸法仍然是停滞不前。
夜里，茜子一如既往的给自己加训。
“呼吸法的根源就是使身体里大量吸入氧气……”茜子闭上眼轻声喃语，跟随着话语做动作。她将手中的木刀立在胸前，张嘴吸入大量的氧气。
“放弃吧，你这么学下去就是再学一百年都学不会的。”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茜子，一口氧气噎在她嗓子眼口。
“咳咳。”茜子咳了半天，眼角都溢出眼泪来。她抬手擦掉眼泪，看向传来声音的地方。
夜斗坐在墙头，双手拖腮，“晚上好啊。”他抬手冲对方打了个招呼。
茜子看了眼周围，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悄无声息的坐在那里。她轻抬眉，“怎么，神明就可以私闯别人的院子了吗？”
她可是没忘记上回对方偷偷溜走的事情，竟然还敢出现在她面前？
夜斗闻言眼神有些飘忽，嘴硬道：“你好歹是我的信徒，我怎么不可以来看你了。”
呵，男人。
茜子双手抱在胸前，直视月色下的夜斗那凛然的冰蓝色眼瞳，“那你来了就做点事情。”
“让我帮忙可是需要报酬的——”夜斗话音未落，就见茜子抛过来个东西。他慌忙接住，展开手看是个五元硬币。
“这个够吗？”茜子碧绿色的眼瞳澄澈坚定，她可是查了不少关于神明知识的。
五元，同音有缘。
夜斗将硬币再次抛起后握在手心里，“汝，即是有缘人。”他跳下墙壁落到茜子面前，扫了眼对方手里的木刀，“你不需要这个。”
茜子：“？？？”
她疑惑的看着对方，“不用这个我用哪个？”总不可能徒手去劈鬼吧。
夜斗环顾四周，冰蓝色的眼眸里划过亮光。他抬手指着，“用那个。”
茜子回头看去，对方指的正是她屋子里的鹤丸国永。她面色复杂，“你确定是说用这个？”
随后她得到了夜斗的点头肯定。
喂喂，这可是赝品啊。而且这还是真刀，有必要吗？
在心里不断吐槽的茜子回屋将鹤丸国永取出来抱在怀中，狐疑的看着夜斗，“你不是唬我吧。”
“怎么可能！”夜斗义正言辞的说道，他伸出手向茜子讨要刀剑，“给我看一眼。”
接过刀剑，夜斗轻敲了下刀拵后眼底闪过幽光。
果然……他猜的没错。
这柄刀剑，里面寄存着付丧神。
他将刀剑还给茜子，“这把刀可是很有能耐的，你用着肯定比木刀上手。”说着，他眼里闪过犀利的光，“现在，忘却你之前听到的那些关于呼吸法的知识。闭眼感受身边所存在的东西。”
茜子有些迷惑，“我身边存在的不就是你吗？”
夜斗：“……”
不能气，她失忆了，要耐心的教对方。
“你先闭上眼集中注意力，想象将身边的东西都集中到你眼前。”
茜子听从对方的话语闭眼感受，隐约间她看到眼前闪烁着许多亮点，正零零散散的围绕在自己身边。
“这是什么？”
“空气中存在的灵力分子。”夜斗简短解释着，“你试着将那些东西都收回体内。”
茜子听着他的话照做，她感觉身体里充盈了许多就像是被打开了什么玄关一样，变得轻盈而充满力量。
在夜斗的视野里，空气中的灵力分子被茜子收回体内后她体内的灵力得到了稳定，形成一层薄薄的膜在她身遭。
他眼眸暗了三分，果然……就算是忘掉了记忆这种本能一般的能力也是忘不掉的。
他掀起眼皮，继续教导着茜子，“现在，冲我攻过来。”
……
失策了，万万没有想到夜斗那家伙居然是个野蛮派。那种剑法算什么啊，毫无章法却又隐隐有规律。
茜子锤着自己酸痛的肩膀，还真是不知道对女孩子下手轻点啊。回想起对方刚刚离开时候说的话，她就气的牙痒痒。
“嘛，再练五百年的话就可以比得上夜斗大人一根小指头了。”
那副欠揍的样子，真想让人打一顿。
简单洗漱后茜子躺在被窝里，侧头看向身边的刀剑。鹤丸国永被她放在垫子上，在漆黑的夜里那鎏金链子微微泛着光亮。
茜子有点困了，她手指摩挲着刀拵脑海里想着，不说其他鹤丸国永还挺好用的。就这样一口气努力到最终试炼成为鬼杀队的一员后，努力工作买房子嫁人吧。
最好找个帅气的男孩子，至少养眼。
迷迷糊糊间茜子睡着了。
***
当清晨的阳光投过纸扇门照进来的时候，茜子翻了个身手臂搭在了床的另一边。手下滑嫩的肌肤手感让她爱不释手……
等等！
茜子猛地睁开眼，看向自己手臂触摸到的地方——是一个男孩子的胸膛。她再往上看去，青年白色的碎发垂落在脸边，单手托腮撑起自己的身子，一双鎏金色的眼瞳正温柔的注视着自己。
见自己醒来后，对方开口说道：“早上好，茜子。”
茜子呆滞的看着对方敞开的里衣，本就处于迷糊的大脑停止了运转。
为啥她床上躺着个衣衫不整的男人啊！！！！！

第二十章
讲道理，茜子现在整个人有点懵。她环顾四周，确实是她的屋子啊，她也没走错啊！
那她床上的这个野男人是怎么回事？
茜子神情有些恍惚，她轻声喃语，“我是在做梦吧。”
对，她一定是在做梦！只要醒过来就可以了！
茜子合上眼数了三秒，再次睁开，发现眼前的青年还在。
她伸手试图打自己一下，却被青年阻止了动作。对方轻柔的握着自己的手放到他的脸上，“如果觉得是在做梦的话，还是掐我比较好哦。”
他轻笑出声，“毕竟我可舍不得茜子你受伤啊。”
茜子看着对方那长而笔直的手指骨节宛若上等艺术品般，将自己的手握在掌心。她并没有客气，直接上手掐了下，在看到对方细嫩的肌肤被自己掐出红印后，她确信了——这不是梦。
“嘶——”青年吃痛的倒吸一口冷气，可怜巴巴的看着她，“好痛啊，茜子。明明你昨晚不是这样的...”
昨晚？？？
！！！
茜子慌得要死，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衣服——还好好穿在自己身上，也没有什么怪异的痕迹。
......你耍我吗？
她抬起头刚好对上青年那泛着笑意的眸子，语气平静的说道，“对不起，弄疼你了。”
“没什么嘛。”
茜子用另一只手反抽出搁置在床边的鹤丸国永，刀刃对准了对方的脖颈处，神色扭曲道：“你以为我会这么说吗？！！”
那双碧绿色的眼瞳死死盯着对方，“说，你为什么在我屋子里？”
青年怔住了，“哦呀，这可真是吓到鹤了。”那双金色琉璃般的眼瞳里浸满笑意，“那自然是因为茜子你说想要我啊。”
“你说什么胡说呢？”
青年咳嗽了一声，学着昨天她的样子说道：“赚钱养老，要是还有个帅哥就好了。”
茜子脸上一红，“你闭嘴！”她眼眸深处划过疑惑，说这话的时候他确信自己屋子里是没有人的，那么对方是怎么听到的？
青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像是猜到茜子的心思般开口，“确实那会儿没有人听到哦。”他拉起茜子的手贴上自己的胸膛，“因为，我不是人啊。”
茜子挣扎了下，在听到对方的话语后表情愣住。手掌下的肌肤处并没有心跳声传来。
在茜子诧异慌乱的眼神中，青年身上的里衣化作点点星光。待星光散去后，青年着一身白色紧身和服，外面穿着一席兜衣，领口别着鎏金色的鹤样图案。从茜子这里望过去，就像是展翅欲飞的白鹤一般。他单膝跪地，捧起茜子的左手吻了上去，“我是鹤丸国永，锻造于平安时代的刀剑。从今天起我将化身为您的利刃，为您扫清障碍。”
他抬起头，那双鎏金色的眼眸里沁着满满的温柔，“以后，请多多指教了。”
茜子：“？？？”
不是，你等会儿。你刚刚说你谁？？？
鹤丸笑眯眯的看着茜子，完美解读出自己这位新任主人的心思，他指着茜子握在右手里的刀剑，“我就是茜子手中的那炳刀哦。”
-
“啊？”夜斗咔嚓一口将苹果咬下来一块，看着茜子那满脸控诉的神情。他将果肉咽下去后，脸上写满了我怎么会骗你，“所以我当时都跟你说了这柄刀剑是个好东西啊。”
由供奉千年的神刀历经历史长河衍生出的刀剑付丧神，可不是那么好遇到的。
茜子哽住了，“可是这明明是赝品啊。”又不是真品怎么可能会有刀剑付丧神这种东西？
夜斗从树上跳下来，拿过鹤丸国永的本体在茜子面前比划，“你看这纹路，这刃面还有这刀柄上的鎏金链子。”他怕茜子还不信，拿着刀剑在一旁的草丛中划了一刀，草丛切面齐整无比。
“这就是真品无疑。”
听着夜斗那凛然坚定的话语，说实话茜子内心复杂的很。也就是她从富冈先生那里白得了一把真正的神刀鹤丸国永过来？
她轻声喃语，“那我是不是应该还给他啊...”
“这是你和鹤丸国永之间的缘，是注定的。”夜斗拍拍她的肩膀，减轻着对方的愧疚心，“富冈义勇并不具备灵力，鹤丸国永留在他那里也只是生灰罢了。”
茜子抿唇，“那就更不对了啊，如果我这把鹤丸国永是真的，那神宫里那把又是什么？”
夜斗也被茜子这个问题问住了，他迟疑了下开口，“可能也是真的吧。”
茜子无语的看着对方，你自己说出来的话自己都心虚了。
“不管怎么样，知道你这把是真的刀不就好了吗！”夜斗提高音量，冰蓝色的眼瞳里闪烁着光彩。他将刀剑还给茜子，“现在你将鹤丸放出来吧。”
茜子尝试着将夜斗那日所说的灵力注入刀剑内，金光闪过，鹤丸出现了两人的面前。只见鹤丸拎起自己的兜衣闻了闻，扭头看向夜斗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这位祸津神或许该好好洗洗手了呢。”
夜斗炸毛了，“你说谁有手汗呢！”
鹤丸退后一步，躲过对方扑过来的攻击。轻悠悠说了句，“我可没有说哦。”
看着吵起来的两人，茜子有些头痛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怎么你们两个大老爷们还能这么逼逼赖赖。
是不是还需要我给你们搭个台子啊。
在茜子看着面前的夜斗被鹤丸挑拨的更重时，她无奈的开口：“你们两个小声一点吧，再这么吵下去把别人招过来了怎么办？我可没法子跟别人解释我为什么半夜三更和两个非鬼杀队的人在一起啊。”
鹤丸看了眼茜子，转头轻描淡写的对夜斗说道：“看在茜子的份上那我就不跟祸津神你计较了吧。”
“所以说，我叫夜斗！不是祸津神！”
见两人还有再次开始的兆头，茜子深深叹了口气。
蓦地，她听到身后传来冷冽的声音。
“望月？”
茜子顿时僵在原地，她慢慢回头刚好对上了那双深蓝色的眼瞳。

第二十一章
茜子面上故作平静的看着义勇，心里却慌得要死。
要命，简直要命。
她之前怎么没发现自己还有乌鸦嘴这个本事。
见义勇慢慢往这边靠过来，茜子深呼吸一口气唇角上扬勾起一抹笑容，“这不是富冈先生嘛。”她走上前堵住对方，不再让对方挪动一步。
“富冈先生怎么还没有睡啊？”
义勇驻足，他抬头对上茜子那有些心虚的眼神，慢慢开口说道：“我听到外面有些喧闹就出来看看。”
茜子：“......”
她回头看了眼僵在原地的夜斗和鹤丸，心里简直MMP。
义勇扫过一旁的两人，脑内并没有关于他们的印象。他微微蹙眉，“他们是谁？”
茜子灵机一动，“你看，我之前不是跟你说我有个苦命的喜欢人吗？”
她指着夜斗说道，“就是他。”
义勇怔住，他望着身着朴素的夜斗眼底划过疑惑，指着一旁的鹤丸说道，“那他呢？”
他……
茜子一闭眼说道，“他也是。”
义勇：“？？？”
所以……你们是三角恋？
茜子说完这话后脸部的表情有些扭曲，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一世清名居然是被她本人毁掉的。
站在原地的夜斗也愣住了，他惊恐的看向茜子。
姐姐你说啥呢？？？
茜子瞪了他一眼，你看不出来我这是拖时间下意识的骚操作吗？！
义勇看着眼前与夜斗暗送秋波的茜子，深蓝色的眼眸里闪过复杂。之前听对方说关于恋人的事情，他也没有太在意。毕竟在这世道上，分分合合实属常态。
她的恋人能活下来已经很不容易，只是……他没有想到对方的情况居然是这样。
蓦地，义勇脑海里蹦哒出一句话来：望月她可以平衡好两个恋人之间的感情吗？
茜子此时捂住自己的脸，根本不敢抬头看义勇。她也不知道自己急了眼居然能说出这种话来。
鹤丸不嫌事情大的又掺和了一脚，“这位先生也要一起来加入吗？”
加入什么，加入他们的三角恋吗？
义勇微抿唇，整个人都被鹤丸这骇人耸听的话语给激愣在原地。他薄唇微张，诧异的看着对方。
他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来。
茜子本想跳起质问鹤丸你怎么还不嫌弃事情大，突然脑内闪过什么，她抬起脸轻咳一声，摆出一副宽容的样子，“我不介意纳富冈先生进门的。”白暂细长的手指在胸前缠绕，茜子故作害羞的看了眼义勇，“毕竟……人家也不讨厌你嘛。”
如果说鹤丸的话语让义勇听了诧异，那么茜子的话简直让义勇怀疑是不是对方脑子出现了问题，或者说自己幻听了。
“望月，你在说什——”
就在他开口的时候，鹤丸猛地上前用刀柄将他打晕过去。
茜子忍不住夸赞，“干得漂亮，鹤丸！”
“喂，你们干什么啊？！”夜斗惊恐的看着这两主仆，难不成是想毁尸灭迹吗？
茜子闻言无语的看着他，“他看到你们出入在鬼杀队，你觉得他不会怀疑吗？”
刚刚说的那些话也只是让对方放松警惕而已，等义勇反应过来的话谁知道该怎么解释她跟两个不是鬼杀队的男人见面啊。
而且根本解释不清楚他们两个是怎么出现在鬼杀队的好吗？！
见夜斗还愣在原地，茜子有些急了，“你快过来啊。”
“啊…哦。”夜斗跟过来蹲在原地，不知道茜子到底想干什么。
茜子严肃的看着夜斗拍了拍他的肩膀，“交给你了。”
夜斗：“？？？”
“交给你消除他记忆啊。”茜子莫名其妙的看着夜斗，“你不是神明吗，应该会吧。”
消除掉富冈义勇这段记忆，不就万事大吉了吗？
夜斗僵在原地，他抬手挠了挠脸，眼神有些飘忽。
看到他反应的茜子心里咯噔一下，“你真不会吗？”
“也没有人规定神明必须要会这些啊。”夜斗狡辩着，在看到茜子那嫌弃的眼神后他感觉自己神明的身份得到了挑衅。
“没办法，毕竟这位夜斗神也不是万能的啊茜子。”鹤丸安慰着茜子，背地里拉踩着对方。
“啧。”茜子低头看着昏过去的义勇，长而浓密的睫毛垂落在他的眼皮上遮挡住了那双波澜不惊的深蓝色眼瞳，倒是显得对方没了平日里的冷冽，多了份温和。
她轻咬下唇，那……只能这么干了。
***
第二天清晨，
从床上醒来的义勇感觉自己的脖颈处酸痛无比，就像是被打了一样。他疑惑的揉了揉脖颈，环顾四周——是在他的房间里。
总感觉，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明明记得，昨晚听到了什么动静走出去还看到了望月和两个男人。
唔，后面发生了什么？他怎么不记得了？
义勇面上划过茫然，他如平日穿戴好衣物将日轮刀放于腰侧。在脑海里思索了一瞬，还是得不到结论。清澈的眼底闪过坚定，他知道——
如果想知道这些事情，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去找本人。
穿过廊道，路过茜子的屋子时他发现里面并没有人。这个时间点，如果不在房里的话那应该是在吃饭了。
走到饭厅，或许是因为还早的缘故。饭厅里只零零散散坐着几个人，除了茜子和甘露寺蜜璃以外只有蝴蝶忍和刚出任务回来的炼狱杏寿郎。
炼狱抬手冲义勇打了个招呼，“早啊，富冈。”
义勇轻点头，话语不带任何起伏，“早。”谢过端饭过来的队员后他坐到茜子对面，筷子夹起菜的时候眼神短暂停留在她身上。
被义勇一直盯着，茜子心虚的很，后背直发麻。她低头直吃着自己的饭，就想着赶紧溜走。
坐在茜子身边的甘露寺蜜璃感受到了对面的这股炙热视线，她放下筷子疑惑的看着义勇，“富冈先生是找茜子有事吗？”
不然怎么一直盯着茜子？
蝴蝶忍跟着抬头看向身边的义勇，发现还真是。她眉眼弯弯，飘悠悠的说了句，“富冈先生的眼睛都快黏到望月的身上了。”颇有调侃对方的意味，“你这样让人家女孩子多害羞啊。”
“对不起，我只是有点困惑。”义勇敛眸，眉眼间带上了丝丝审视，“望月你昨晚有出去吗？”
茜子心里咯噔一下，来了。
她故作无辜样，“我昨晚一直在屋里睡觉啊。”她摊开双手，“训练那么辛苦，回来只累的趴下睡觉哪里还出去啊。”
义勇眉头紧锁，依对方的话那他昨天看到的是什么？看着茜子波澜不惊的样子，倒也不像是说谎。
一瞬间义勇对自己的记忆产生了疑惑。
难道是自己做梦了？
茜子看到了义勇眼底的疑惑茫然，知道对方还是有点怀疑的。她握紧手中的筷子，脸上挂着浅笑，“或许是富冈先生做梦了吧，错把梦境当成了现实。”
义勇微蹙眉，他伸手扶上自己的后脖颈。可是自己脖颈处的疼痛又该怎么解释呢？
时刻注意着义勇的茜子连忙开口，“富冈先生是睡落枕了吗？我以前也有过，多按摩按摩就不疼了。”
见茜子坦荡的样子也不像说假话，义勇眉头紧缩了一瞬又舒缓开来。
或许真的是自己做梦了吧。不然有很多地方都说不通，鬼杀队戒备森严住址又隐秘，又怎么可能有陌生人上来呢？
不过这个梦境真的奇怪，他为什么要梦到望月的未婚夫来找她了呢？
茜子松了口气，总算是把对方忽悠了过去。下次跟夜斗见面可得谨慎点了。
坐在义勇身边的蝴蝶忍放下碗筷，她对一大早就听到这等趣事颇为满意，眼底闪烁着愉悦。她将众人没有发现的华点指出来，“富冈先生是只梦到了望月吗？”
“嗯。”义勇抬眸看她，不知道对方想说什么。
蝴蝶忍唇角笑意更浓，“不知道富冈先生有没有听过这样一句话，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抬手轻捂嘴，“原来富冈先生对茜子打着这种心思啊。”
炼狱不禁感叹，“富冈也到了这个年纪啊。”
看到大家调侃自己的茜子匆匆扫了几下饭站起身，留下一句“我去训练”就快步走向训练场去。
义勇看了眼出门的茜子，淡淡开口，“我们之间并没有那种关系，而且她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最终试炼。”
炼狱叹息，“确实快到了啊，希望她可以通过吧。不然……”他看了眼刚才跟出去的甘露寺蜜璃，那孩子会伤心的吧。
***
或许茜子也知道时间临近，训练的时候也是发奋努力。在白天的甘露寺蜜璃和夜晚夜斗和鹤丸的指导下，茜子的剑术飞速进步，也掌握了控制体内灵力的办法，可以给予鹤丸充足的灵力。
终于到了那一天——藤袭山最终试炼。
“只有日轮刀才能砍断鬼的头。”甘露寺蜜璃递给茜子一把日轮刀，“你会用到的。”
“好。”
“一定要平安回来啊，茜子。”甘露寺蜜璃握紧茜子的手，浅绿色的眼眸里满是担忧。
茜茜是她的第一个也是唯一的继子，她不希望对方出事。
茜子嘴角微微上扬，坚定的说着，“放心吧，师傅。”
为了这次最终试炼，她做了许多训练。只要顺利通过，她就可以成为鬼杀队的正式队员。那么她就离买房养老又近了一大步。
“您就等着我回来吧。”她微微弯腰，朝甘露寺蜜璃鞠了一躬，感谢对方这段时间以来对她的照顾与训练。
当茜子到达藤袭山的时候，看到香奈乎也在只惊讶了一瞬。跟对方简单打了个招呼以后，茜子仔细观察着这里。
这里四处都被绚烂开放的紫藤花包围，地上也铺满了垂落的紫藤花花瓣，就像是仙境一般。
茜子吹落覆盖在她身上的紫藤花花瓣，淡淡的看着眼前的光景。或许对那些被囚禁在此处的鬼来说只是地狱罢了。
她到的还算早，山上零零散散没有几个人。倒是有个人引起了她的注意，那名少年有着赫色的头发，额角有一伤疤。赤色的眼瞳里闪烁着微光，却坚定无比。
有点眼熟。
在初次看到对方的时候，她的脑海里就闪过一个人影。那名男子比这位少年要大些，头发也更长点。
“感谢各位今天来参加鬼杀队的最终选拔。”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茜子，她回神看向那边——是两个样貌相同，发色却相反的孩子。
茜子曾经在主公那边看见过，那是他的孩子。
她们齐声说着，“在这前面将不会有紫藤花，并且有鬼出没，在里面活过七天是最终选拔的合格条件。”
“那么，请一路走好。”
茜子摩挲着刀柄，要在里面呆七天吗。在时间开始后，她就找了一处较高的树跳上去观察着四周。
在夜晚，鬼的视力要比他们强很多。而且下面杂草丛生，还有树林的遮挡很难看到鬼的存在。不如选择一制高点，搜寻到鬼的身影后出其不意。
她低头看着挂在腰间的两把刀，为了保险起见她将鹤丸也带过来了。虽然被甘露寺蜜璃询问为什么要带着一把赝品，也被她以鹤丸国永是神刀，有美好寓意的谎言糊弄了过去。
这次选拔，她是务必要合格的。
观察到下面飞快移动的鬼后，茜子碧绿色的眼瞳在夜里闪烁着幽光。
第一个。
在鬼尚未反应过来时，就已经被砍掉了脑袋。茜子将日轮刀收回刀拵，跳上树枝在树枝间高速移动。
如果她猜测的不错，越往里走更是远离了紫藤花。
那么鬼的存在就越多。
一路上，茜子搭救了不少来参加试炼的人。也有人询问她要不要组队一起，她当然是拒绝了。最终试炼的根本目的就是测试剑士与鬼直面，能否成为赢得那一个。如果她跟那几个软弱的人组队了，让他们赢得了最终试炼。
那以后呢？
面对更为强大的鬼，他们更难活下来。
既然如此，不如止步于这里。
砰——
藤袭山的更里处传来骚动，周围的树枝摇晃，连地面都轻微晃动了下。
茜子微微蹙眉，向那处移动去。
她刚到的时候就听到一句恶狠狠的话语，“时代又变了！”
骚动的源头正是那只鬼，他正生气的捶地。只是他长的实在有点辣眼睛。身上长着不知道有多少只手臂，眼底满是狰狞。
“我要杀了你！”
见他对驻足在原地的少年出手，茜子从树上跳下来，她的衣角在空中划过优美的弧度。她握着日轮刀直冲向鬼的头顶去，虽被对方挡了下来却也是使得那名少年离开了危险境地。
茜子借力轻巧落下来，刚好落到少年身边。发现对方正是自己之前觉得有些熟悉的那名少年，她眼底闪过惊讶。
这可真是巧了。
少年紧张的看着茜子，“请务必小心！这只鬼已经吞噬了不少人了。”
茜子闻言眉头紧皱，不应该啊，她记得放进来的应该只有吃过两三个人的鬼。
“又多了一只小老鼠。”鬼贪婪的看着茜子，“刚好，将你们都吞掉的话我就可以变得更强了。”
茜子不爽的“啧”了声，她低头看着出现了裂痕的日轮刀。或许是因为刚才杀的鬼有点多，再加上这只鬼皮更厚实些，就变成了这样。
鬼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他大笑着，“刀都断了，你还能怎么样？”
茜子不慌不忙将日轮刀取下，碧绿色的眼瞳里布满寒光，“那当然是换一把了。”她将鹤丸国永拔出刀拵，扭头看向身边的少年，“等等我会从上面攻击，下面交给你可以吗？”
少年坚定的点头，“好！”
茜子脚点地，猛地发力冲向手鬼。踏着对方的身体，灵活的躲过攻击。用鹤丸将他的手臂一一砍去，“可恶的小女孩。”
赫发的少年与茜子一起夹击着手鬼，使得对方一时间陷入困境。
可以，就照这个样子她们能赢。
茜子划破对方的肌肤，溅出的血使得手鬼凶性大增。他的身体又变大了几倍，“可恶……”
“小心！”
茜子从空中落地的时候就看到那名赫发少年正焦急的看着自己，她回头迎面而来的就是手鬼集全力而增生出来的一只手臂，不断在她眼前放大。
来不及躲了。
蓦地，茜子脑海里出现一句话：“知道吗，茜子？虽然你无法掌控呼吸法，但是日之呼吸的某些套路你还是可以……”
少女的左手上凭空燃起火焰，那火光照的她那碧绿色的眼瞳染上了红意。

第二十二章
在茜子的手掌燃起火焰后，那火焰顺着烧到了手鬼的身上。
“这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拍不灭？！！”
炽热的火焰在手鬼身上燃烧，疼得他四处打滚。他恶狠狠的看着茜子，“小姑娘你究竟是什么人？”
赫色头发的少年双手握刀，与手鬼拉近距离后跳起，“水之呼吸&#183;壹之型 水面斩！”
被砍断脖颈的手鬼身体如灰尘一般消失，最终消散在空中。
耳边传来试炼结束的钟声，茜子微眯起眼抬头看着天边，火红的太阳冉冉升起将天边的云霞染成了橘红色。
天亮了。
她感觉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心里轻叹：这场试炼她终究是通过了。
回想起刚才手鬼说的话，茜子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掌心，面上闪过茫然。
她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手上还会燃烧出火焰？还有她想起来的那声音到底是谁的？
数不清的疑问困扰在茜子脑海里，让她对自己的记忆产生了好奇与害怕。
将日轮刀收回刀拵中后，少年走到茜子身边。
“刚刚谢谢了，要不是您我恐怕都不能活下来。”他害羞的挠着后脑勺，一双赫红色的眼瞳闪烁着亮光，澄澈无比。
茜子回神，她摇摇头，“我才是该说谢谢，如果不是你刚刚砍掉了他的脑袋恐怕我也不能完好的站在这里。”
两个人对视笑了笑，相跟着往外面走去，一路上还交换了名字。
路上，茜子回想起对方使用的呼吸法，犹豫了下还是将心中的疑问说出口，“炭治郎认识一名叫富冈的人吗？”
“哎？是的。”炭治郎点点头，“富冈先生算起来是我的师兄。当时多亏了富冈先生，我才能有现在的路可选。”炭治郎垂眸，话里透露着对义勇的感激。
茜子眼底划过了然。
这确实是富冈先生会做的事情，她自己当初也是有对方的帮助才能离开森林。
再次走到紫藤花树下，茜子闻着沁人心脾的花香，七天七夜的劳累终是涌上来。她观察着周围，除了自己毫不意外的香奈乎外，通过的人并不多。
那对双胞胎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恭喜各位通过考试，成为了鬼杀队的队员。从今以后，鎹鸦将会跟随各位一起完成任务。”
空中盘旋的鎹鸦落下，刚好落到每个人的手臂或肩头上。
茜子看了眼炭治郎肩膀的黑色乌鸦，再回头看着自己手臂上的纯白如雪的乌鸦，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怎么的，你是生出来的时候太着急，没点上墨水吗？
拥有奇特鎹鸦的不只是她一个，那个拥有渐变黄色头发的少年更是直接从乌鸦缩成了小只的麻雀。
双胞胎忽略掉他们怀疑的眼神，继续说着，“这边是锻造日轮刀的玉刚，请各位来挑选。”
茜子坚信浓缩就是精华，挑选了一块最小的。在得到需要将近十五天才能锻造好刀剑后，大家各自踏上了回去的路程。
“炭治郎是回你师傅那边吗？”茜子疑惑的看着对方。
“嗯，我要将这个好消息回去告诉我的妹妹和师傅。”炭治郎笑笑，那双赫色的眼眸温润如玉却又不失坚定。
“那么，我先行一步，茜子你也一路保重。”
茜子点点头，看着对方离去的身影。心里总觉得：她很快就会和对方再见面的。
-
回到鬼杀队，茜子先去见了甘露寺蜜璃。将自通过试炼的好消息告知了对方。
“我就知道茜子你一定可以的！”甘露寺激动的抱住茜子，胸前那柔软的触感让茜子有些不适应。
“嘛，接下来就继续加油吧。”刚巧来甘露寺这边的炼狱双手抱在胸前，自信透亮的眼眸落在茜子身上，“要为鬼杀队做出贡献啊。”
茜子正色，“我会的。”
在甘露寺强制要求她去休息的情况下，茜子回到自己的房间。刚巧她的鬼杀队队服也到了，她看着手中的袒.胸.露.乳样式的队服，嫌弃了一瞬还是穿在身上。
她低头看着自己，轻叹道：“果然比不上师傅啊。”她往下扯了扯裙摆，穿惯和服后还真有点不适应这下面凉飕飕的感觉。
穿好衣服后茜子看着镜子中精神抖擞的自己，唇角挂上了笑意。碧绿色的眼瞳里泛着亮光，她真的成为鬼杀队队员了。
兴奋的睡不着的茜子准备去外面透透气，一出来就碰到了香奈乎，只是……对方穿着的鬼杀队队服和她有点不一样？
“鬼杀队的队服是每个人都不一样吗？”茜子轻声喃语，疑惑的看着对方。
跟在香奈乎身边的蝴蝶忍以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她，隐晦的说道：“制作队服的前田似乎有一些怪癖。”
茜子瞬间脸黑下来，所以并不是所有鬼杀队的女性穿的都是这样的服装。只有她师傅才是，怪不得。她之前还以为蝴蝶忍穿的是男装。
她留下一句“感谢”后气冲冲的向外走去，在得知前田还没有离开后她找到对方硬是逼着他将自己胸前的那块布料填上。
“明明之前那样才最好看。”前田不甘心的说着。
茜子白了他一眼，“你可闭嘴吧。”她想到什么，询问着一旁的前田，“说起来队员外面是可以自行穿羽织吗？”
“嗯，这个随便。”前田揉揉被打的有些痛的胳膊，“毕竟现在是实行禁刀令的，外面套一件衣服总是可以在出任务时候遮挡下的。”
茜子若有所思的想着，原来如此。
她进入鬼杀队也算是一个新的开始，新面孔新气象，去做一件新的羽织好了。
反正她还领到了甘露寺还有炼狱他们给的祝福资金，她有钱，不再是那个穷酸人了！！！
再次拜托隐的人将自己送下山后，茜子揣着兜里沉甸甸的钱财美滋滋的逛着街。找到可以定制和服羽织的店铺后，茜子走进去。
“老板娘——”她话音未落，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怎么又是你？”男子臭着一张脸，他烦躁的看着茜子。要知道上次就是因为对方，他在教主面前提心吊胆了一个星期。
茜子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或许我们有缘分吧。”她并不想跟对方争吵，走到一边观看着衣服料子。看到挂在一边的月白色料子后，她眼前一亮。
“这个我要了。”男子抢先一步将料子扯下来拿在手中，挑衅的看了眼茜子。
茜子脸上的笑意淡了三分，她不想惹事，转身走到另一边。
然而看上的料子无一不被对方抢着拿了去。
“这位先生，你不觉得你有点过分吗？”茜子唇角的笑意没有丝毫变化，嗓音里却带着薄凉。
“那又怎样。”男子看着茜子身上的普通衣服，眼底闪过蔑视，“我告诉你，我可是被神之子所眷恋的信徒。没钱又没身份的小屁孩还是快回家去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他看着茜子孤身一人，瞧不起的更厉害了。这回总没有人为你出头买下衣服了吧。
茜子没忍住说了句，“就是你们教主见到我，他也得跪下叫我姑奶奶。”
男子怒了，“小兔崽子你说什么混账话——”
蓦地，门口传来第三人的声音。
“在喧闹什么呢？”
男子面上转怒为喜，“教主——”
茜子跟随着对方的视线看过去，站在门口的那人有着一头白橡色的头发，头顶黑金帽，手里持着一对金色莲花铁扇。
对方正无忧无虑的笑着，那七彩琉璃的眼瞳深处闪烁着无聊的光彩。
似乎察觉到茜子的视线，那双七彩琉璃眼瞳的主人朝她这边看过来。

第二十三章
茜子不知道自己是倒了八辈子霉还是遭神明厌弃了，不然为什么她居然看到了和那个童磨小混蛋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不不不，往好了想，说不定人家是童磨的后代呢，只是不小心长得返祖了而已。童磨怎么可能活到现在呢对不对？望月茜子你不能慌。
况且是童磨后代的话，按道理人家还要叫你姑奶奶呢。你不能在小辈面前失礼啊！
茜子给自己打好心理建防后，唇角上扬，面上挤出一抹看起来慈祥的笑容。然而这一切都在直视对方那饶有趣味的眼神下崩溃不成军。
不行，她做不到。
她现在看见这张脸就反射性想砍对方，根本笑不起来好吗？！
男子毕恭毕敬的询问着对方，眼底闪烁着那让茜子作呕的痴迷神态，“教主您怎么来了？”
青年并没有回话，只是用金色莲花铁扇轻轻敲击下颌，不急不缓的频率让在场的茜子和男子心里都颤了下。蓦地，他轻笑出声，“这位小姐长得还真是眼熟啊。”
茜子面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心头却萦绕着疑惑，对方为什么这么说？
难道是童磨那个混蛋还留下了自己的画像吗？
在两百年前，极乐教里有一位擅长作画的青年，听说还曾经为皇室做过画。每半年，童磨就拉着她换上两人相配的和服去找对方，美名曰：留下纪念。
她那会儿觉得姐姐和弟弟穿着相似的衣服留下画卷，是亲情的完美体现。现在想想，对方简直是□□熏心。人家的想法跟自己完全不一样！
茜子按捺下心头的疑惑，没有去看对方的眼睛，微微下移落在他的鼻头上，“我们明明没有见过，哪里来的眼熟说法？”
“是这样吗？”青年用扇柄抵在手边，脸上流露出疑惑的表情来。
是是是，我们只是萍水相逢，没什么关系。
茜子想买羽织的心思淡了下去，她低着头向前走，准备离开这家店。
回去以后还是找夜斗拜一拜好了，好歹对方也是个神明，再送给自己几个御守，祛除下自己的霉运。
她真的是不想再和极乐教扯上关系了，那段黑历史让它随风消散是最好的。
茜子的想法是好的，然而对方却并没有打算放过她。她看着男子将金色莲花铁扇横在她面前，在好奇了下这把扇子居然传了两百年还没破损生锈后，驻足询问，“这位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她语气平缓，“在大街上这样公然拦截良家少女可不太好吧。”
“只是好奇，你刚才对我的信徒说的叫姑奶奶是什么意思而已。”青年将手搭在茜子肩头，说出一个劲爆消息，“而且，小姐着实和我家里的画像长得像呢。”
茜子：“？？？”
童磨那个兔崽子还真把画像留下来了？！！
青年环顾四周，在茜子耳边轻声喃语，带有某种蛊惑的意味，“我想，我们可以换个地方聊。”
茜子并没有反驳，她抿紧唇瓣思考了下，点头答应下来。
“那么就回极乐教吧。”青年轻描淡写的说着，眼神扫过那名信徒示意对方去门口开车。
“不用了。”茜子微微蹙眉，“就在附近找个饭店聊就可以。”
青年愣了下，眉眼间带上笑意，“都依你。”
-
在附近的饭店找了个包间后，青年和茜子坐下来继续刚才的话题。
过来的路上，茜子就在和她的这位隔了不知多少代的大侄子交谈甚欢。对方上到风雅哲学下到幽默笑话样样精通，并且精通赚钱技巧，还将极乐教的规模扩大了不少。回想起刚才见到的那辆豪华汽车，茜子心头涌上来一股莫名的欣慰。
这孩子好啊，没长歪。
虽然长相和他那个混蛋祖宗一样，但是要比童磨强上一千倍！
一杯清酒下肚，茜子脸上浮现出一缕红晕来。她满意的看着对面坐着的青年，“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是什么？”
青年脸上挂着淡淡的笑，话语沉稳而柔和，“名字什么的，对我来说就是个摆设，因为并没有人真心唤它。”
这点茜子是懂的，因为在极乐教里信徒们只会关心你是否能赐予他们极乐，一味的将你当成神明救世主，呼唤你为神之子和教祖。
看着茜子那复杂的神情，青年单手撑在桌子上，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不过小姐是和我家有什么渊源吗？”
茜子看着对面可怜兮兮一个人生活在世上，没有人在意他的想法的青年，不知怎的将心里话说了出来，“我其实是你的姑奶奶。”在看到青年错愕的神情后，茜子酒劲儿上头慢慢叙述着，“两百年前我和你祖宗，对就是童磨那个混蛋认识。因为一些原因我离开了极乐教——”
“真的吗？”青年打断她的话，“但是人类是无法活这么长的啊。”
茜子脸上飘着红晕，感觉眼前晕晕乎乎的。她眉头皱紧思考了一瞬，“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突然来到现在了嗝。”
听到这种秘密的信徒手一抖，拿着的酒壶落到了地上摔成了碎片。他惊恐的看着青年，想说些什么却被对方身上的威压震慑在原地。
茜子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絮絮叨叨的说着，“你是个好孩子，可别学他那一套。不过......”她眼底划过茫然，“他也是个可怜的，明明没有感情却试图把自己伪装起来。嗝，他也不想想就他那样儿，怎么可能瞒过我的眼睛。”
青年笑了，那双七彩色的眼瞳愈发温柔起来。空气中慢慢凝结出点点冰晶，将这间屋子围绕起来。
“原来是这样啊。”他的声音里透露着某种诡异的欣喜，“果然，茜子你才是最懂我的啊。”
看着屋子里不正常的冰晶，信徒吓得屁滚尿流。他慢慢退缩到墙角里，声音颤抖不已，“童磨大人？”
茜子大脑在听到这个词汇后，清醒了片刻。她抬眼看向信徒，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提这个名字。
刹那间，那名信徒被扇子扫过，头与身体分离。
茜子：“！！！”
“我真的，好开心啊。”那名青年，或许说童磨将自己额前的刘海掀起来，完整的露出那绚烂七彩虹眸里的数字——上弦贰。
茜子瞬间酒醒了，她回想起甘露寺曾经跟她说的，远离眼睛里刻着数字的鬼。那是直属于鬼族头领麾下的最强的十二个鬼。
“该说是命运吗？”童磨慢慢向茜子靠近，“我们终究还是见面了啊，茜子。”他伸出手想探上茜子的脸。
光闪过，童磨的帽子因为凛然剑气被横扫在地。他看着血流不止的手，放到嘴边舔舐去血珠。他苦恼的看着茜子，“茜子也有了利爪呢，乖乖跟我回去不好吗？”
茜子将鹤丸横在自己身前，亏得她将这把刀带上了，不然还真不知道怎么应付童磨了。回想起刚才那幅他残杀信徒的场景，心里就一阵恶寒，“做你的春秋大美梦去吧。”她抬头看着对方露出来的头发，本是白橡色的头发丝顶部多了片血红色点迹，就跟脑袋开花一样。
她嘲讽着对方，“之前就很想吐槽了，你的审美简直是让人无话可说。没有想到过了两百年，你还是个土鳖。”
“茜子才是，头发都染黑了呢。”童磨歪头，“这么看都没以前漂亮了呢。”
茜子咬紧牙关双手握紧手中的刀剑。她刚刚出刀是想将童磨的手砍下来的，没想到对方躲开了。以她现在而言，根本无法与上弦的童磨打赢。而且看对方的样子是铁了心要将自己带回去。手中的鹤丸发出清脆嗡鸣，似乎是在给予茜子力量般——告诉她，有自己在。
茜子心底涌起一阵暖意，碧绿色的眼瞳对上童磨那像是逗小猫般宠溺的眼神，薄唇开合：“童磨，其实我以前喜欢过你的。”见对方愣住后，茜子持着鹤丸冲上去将刀刃捅进他的腹部，扭曲着脸说道：“喜欢你离我远一点啊！你这个单身两百年的童子鸡！”
她拔出刀剑，顺势从童磨身后的窗子跳了下去。踉跄了下后，使出吃奶的力气向与隐商量好的地方跑去。
留在原地的童磨垂下捂住腹部的手，俯视着下方逃跑的茜子。七彩虹眸里洋溢着点点星光，“茜子跑起来也好可爱啊。”在腹部的伤口恢复后，他躲开地上的血迹漫步走到饭桌前。拿起刚才茜子用过的酒杯，唇瓣贴上同样的位置将杯中剩余的酒饮了下去。
浓郁的酒水略过童磨干枯的味蕾，那股原本淡淡的清甜因为少女的馨香而冲破了临界点在嘴里不断扩散，在他的心头释.放出更多的甜蜜气息。
童磨微眯起眼，享受着这片刻。想到刚才茜子身上穿着的鬼杀队衣服，他将酒杯举到面前端看，或许是喝了酒的缘故话语里带上了甜腻，“我们改日见啊，茜子。”
“虽然你逃了让我有点难过，但是不急哦。毕竟，我最多的就是时间了。”
童磨摩挲着杯壁，将其踹到自己怀里。
他话语缱绻，“等你发现外面并不适合你的时候，你会自己回来的。”

第二十四章
茜子好不容易跑到与隐商量好的地方，忽略对方看到自己身上带有血迹后的惊慌，一路黑着脸被对方背回了鬼杀队总部。
耻辱。
简直是奇耻大辱，是她人生历史上的一抹浓重败笔。
回到房间后茜子第一件事情就是把那件沾染上童磨血的衣服给扔掉了，再多穿一秒她都嫌弃。把自己从头到脚洗了一遍，确认身上干净无疑后她才换上了新的衣服。随后她拔出鹤丸国永，将对方也从里到外擦拭的干干净净，甚至将刃面卸下来用打磨棒入手。
她越擦刀剑越生气，手里的打磨棒被她攥得极紧，在她手上留下了红印。
自己居然在童磨那个小兔崽子身上栽了两次跟头？
还每回都是她被逼落荒而逃？？
茜子咬牙切齿的说着，“我上辈子是欠他的了吗？”将鹤丸装进刀拵放在一边后，她拿起一旁的枕头当成童磨泄愤，“下次绝对把他揍得屁股开花，让他知道什么叫尊敬姐姐。”在蹂.躏了一会儿枕头后茜子整个人才真正冷静下来思考。
如果她记得不错变成鬼后的人会定格在那个年龄段，不再生长变化。
看童磨的年纪与当初变化不大，也就是说在她走后不久，童磨就被变成了鬼。极乐教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让他变成鬼的人又是谁？是那个鬼族的首领吗？
越来越多的疑问萦绕在茜子心头，她不自然的转着手腕儿上的镯子，喃喃道：“小兔崽子作为人类自然老去不好吗？干嘛成为那种食谱变异的鬼。”
静不下心来的茜子决定去找甘露寺询问下关于鬼族的具体情况。取过搭在一旁的月白色羽织披在身上后她走出屋子，走到甘露寺的房间前轻轻敲了两声，门内没有人回应。
“蜜璃的话去出任务了哦。”不知何时蝴蝶忍站在她的房门口，身子倚靠着门框，“大概后天才会回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
茜子摆摆手，“也不是什么很急的事情。”她看着蝴蝶忍，踌躇了下开口道：“只是我有点问题而已。”
蝴蝶忍眨眨眼，唇角勾起淡淡的笑容，“那么或许我可以为望月你解答哦。”她让开房门，“外面冷，进来说吧。”
说实话其实茜子对这位虫柱一直时敬谢不敏的，对方脸上时常挂着的笑容并不真实。反而让茜子觉得对方心底隐忍着什么。
但是对方都这么说了，茜子也不好拒绝。
一进屋，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股淡淡的药草香味。闻着这清香，茜子整个人的神经放松了些许。抿了一口蝴蝶忍倒下的热茶后，茜子双手握紧茶杯，“我之前就很奇怪鬼到底是怎么增加的？”
听到茜子问这种问题蝴蝶忍还愣了下，“啊，毕竟你之前不是鬼杀队的正式队员所以不知道这件事情。”她放下茶杯，那双紫色的眼瞳温和的看着茜子，“你应该知道鬼以前也是人类，是因为被授予鬼的血液后才会转化的。”
她顿了下，“能做到这个事情的鬼只有一名，那就是原始的鬼——鬼舞辻无惨。他是我们毕生付出性命都要去清除的存在。”
茜子舌尖轻喃那个名字，“鬼舞辻无惨。”就是这个鬼将童磨变成了那种食谱异常的种族。她回忆起童磨那眼睛里的数字，装作不经意的问道：“那眼睛里刻有数字的鬼呢？”
蝴蝶忍眼眸微闪，“那是鬼舞辻无惨手下最强的十二个鬼，分为上弦和下弦。且上弦是下弦所不能比的，越是眼睛中的数字小，就代表着对方越强。”
看到茜子若有所思的神情后，蝴蝶忍为对方续了一杯茶，“望月怎么突然好奇这个？”她轻笑出声，“难道是遇到了十二鬼月吗？”
茜子僵了下身体，借茶杯挡住自己的神情，“怎么可能，我只是突然好奇罢了。”
蝴蝶忍的眼瞳盯着茜子并没有说话，唇角没有丝毫变化的笑意让茜子摸不透她的想法。那眼神实在是让茜子心里发毛，她扯开话题，“时候不早我准备回去了，蝴蝶小姐也早点睡吧。”
她刚准备起身，手臂却被蝴蝶忍拉住了。
那双细腻微凉的手轻轻在她手腕处摩挲，“啊啦，你的镯子好漂亮，水头十足呢。”深紫色的眼瞳深处闪烁着幽幽的光，“可以给我看看吗？”虽说是商量的语气却不容茜子拒绝
茜子心里咯噔一下，面上挤出一抹笑，“当然是可以的。”她将镯子褪下来递给对方。看着蝴蝶忍将镯子拿在手里认真查看，她抿紧唇瓣心里有些紧张。
自从她见到童磨知道对方变成鬼后，就发现有些事情对上了。比如甘露寺之前跟她提过的蝴蝶忍姐姐的事情，现在想想那也是童磨所犯下的事情吧。
“哦呀，这个镯子内壁还刻着一朵小莲花。”听到蝴蝶忍惊呼，茜子心头又揪紧三分。
什么莲花？
那镯子上居然还有莲花？
看茜子一脸茫然，蝴蝶忍将镯子侧放在她眼前——镯子的内壁上确实刻着一朵金色莲花。
“你看，还有点可爱呢。”她把镯子捧在手里，亲手为茜子戴了上去，“不知道望月是在哪里买的？我也有点心动呢。”
不知为何，茜子觉得对方话语里隐含着淡淡的怒气。
茜子眼底闪烁着微光，“只是家里的长辈留下来的，图个吉利戴戴，也不值几个钱。”直视对方那笑意并未达眼底的眼瞳，她平静的说着，“那么祝您晚安。”
合上门后，茜子感觉到自己的心咚咚跳个不停。她不知道蝴蝶忍有没有看出什么端倪，虽然同情对方的姐姐，但是她绝不可能将自己认识童磨的事情暴露出来。
茜子右手握紧镯子，在感受到那一抹凉意后她才慢慢冷静下来。
知道自己穿越事情的人不能再变多了。不小心因为心软而说漏嘴让童磨知道这件事情，已经让她很后悔了。
好不容易可以重新开始，她并不想被打上是怪物的标签。
屋内——
看着茜子渐渐消失不见的身影，蝴蝶忍唇角的笑意淡了三分。她走到柜前从抽屉中间的夹缝中取出一件手帕，手帕里面包裹着一片翡翠碎片。
上面正刻印着同样的金色莲花。
-
在茜子给自己加训后的第五天，她的日轮刀被面戴奇特面具的锻刀人用黑布将刀小心包裹着送来了。
“所以...”茜子沉默了下，抬头扫过周围的富冈义勇，炼狱杏寿郎，蝴蝶忍还有自己的师傅甘露寺蜜璃，“各位怎么也来了？”
甘露寺在场她可以理解，毕竟是她的师傅嘛。你们其他人是怎么回事啊？
柱现在都这么闲的吗？你们都不需要出任务的吗？
干嘛来围观我这个普普通通的底层人员啊！！！
炼狱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刚好听到蜜璃说你的刀锻好了，所以来看看。”
看着对方那澄澈透亮的眼神，以及话语里的坦荡语气茜子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视线停留在义勇身上，对方轻抬下颌简短解释，“我等等要和炼狱一起出任务。”
见茜子还有将周围人都询问一遍的打算，锻刀人有些焦躁了，“不要管那些，先看刀，看刀！”
茜子将包裹着日轮刀的布解开，握上那泛着银亮寒光的刀剑。
甘露寺紧张的看着对方，眼底闪烁着忐忑的光。至今还没有学会呼吸法的茜子，日轮刀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子？
是属于其他呼吸法的颜色呢？
还是说...是毫无变化的银白色呢？
下一秒，她瞪大了自己的眼眸，捂嘴轻声喃语，“这怎么可能？”
茜子的心情也同她一样，她惊悚的看着自己手中的刀剑从刀柄处慢慢染上霓虹，最终整把刀剑刃面化为七彩。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打在她的日轮刀上照出绮丽的光，显得耀眼无比。
茜子：“？？？”

第二十五章
看着这把在阳光下映射出七彩光芒的刀剑，茜子心态崩了。甚至此刻还有点想哭。
她这辈子就是跟七彩过不去了是吗？！！
你换个其他东西比如宝石之类的，泛着七彩光多好看，看起来也很高大上。
可这是日轮刀啊！
难道指望她靠这把七彩日轮刀去杀鬼吗？遇到鬼，一.拔.出来日轮刀。好家伙，彩色的刀剑，鬼都笑了好吗？！怎么的让她靠日轮刀的彩光晃瞎鬼的眼睛然后砍他们吗？！
而且她也根本不会呼吸法，你变什么色啊你变！
茜子神情愤恨的看着日轮刀，恨不得把它摔到地上踩上几脚。可是周围不仅有柱，还有制作刀剑的锻刀人。她怂，她不敢。
锻刀人看到茜子的刀剑也惊呆了，他猛地扑上前仔细观察着，“真的是七彩？！！”
炼狱杏寿郎眼底划过趣味，“这可真是稀奇，”他扭头看向一旁的甘露寺蜜璃，“看来你的继子也选择了一条新的路啊。”
甘露寺蜜璃干巴巴的回了句，“嗯。”她诧异的看着茜子，别人不知道的以为是对方选择了新的道路，创造了新的呼吸法。
可是只有她这个师傅知道，对方根本不会呼吸法，甚至都没有入门。所以为什么会这样呢？甘露寺想了想依然百思不得其解。
蝴蝶忍轻捂住嘴，“阿拉，确实是没见过的颜色呢。”
义勇轻抬下颌，回想起对方那被染发剂遮盖住的发色，淡淡开口：“花里胡哨，和你很配。”
茜子：“……”
雪白的鎹鸦落在茜子的肩膀上，啄了啄自己的羽毛后张开嘴喙，“望月茜子，即刻启程前往北边的城镇。城镇里的少年在不断消失，疑是被鬼吞食。”
我刚拿到日轮刀就安排我去工作，连个心态都不给调整的时间。
你们鬼杀队居然是这样的吗？？？
茜子越想越委屈，她觉得自己最近根本没有好事情发生。也不想去出任务，只想去神社求个御守蹭蹭福气然后在房间里吃东西睡觉。
“第一个任务竟然就是自行解决鬼吗？”甘露寺听完也惊到了，一般来说新人的第一个任务都会是组队完成。
茜子更难过了，“我都不配拥有队友是吗？”
甘露寺蜜璃慌乱的看着眼前陷入萎靡的茜子，努力劝说，“那也是看在茜子你能力达标的情况啊！而且你看，就没有人跟你分酬金了，你可以一个人拿到全部！”
茜子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着亮光。在听到对方说出那个以她目前知晓的天文数字后，她蹭的站起身。碧绿如翡翠的眼瞳里布满诚恳，“我这就去。”
她将日轮刀收回刀拵，“真是的，主公都这么抬举我了，我又怎么能给他丢脸呢。”
风风火火的留下一句“我出发了”就走出房门，准备前往任务中的地方。
炼狱笑出声，“望月还真是可爱啊。”他扭头看向义勇，“那我们也出发吧。”
-
带了一些小零食的茜子站在山下，开始沉思自己是不是掉钱眼里了。不会呼吸法的自己如果遇到会血鬼术的鬼可怎么办啊？
她又不会呼吸法，手里只有一把中看不中用的日轮刀。哦，还有一把会变成人的鹤丸国永。
她纠结的看着挂在腰侧的两把刀剑，只希望这次任务能够顺利解决。
为了遮挡住刀剑，她在鬼杀队队服外面披了一件月白色的羽织。因为上回出去遇到了童磨，没有买到新的，只得披上了这件旧的。
虽说是旧的，但也是她来了鬼杀队才买的。
但是，女人的衣服会嫌多吗？！！
当茜子走到镇子上的时候，已然接近黄昏。霞光弥漫在天边，将天空染成了绮丽的粉橘色。
嗯……
这个镇子是怎么回事？
她凌乱的看着的场景——穿着华丽，布料轻薄服饰的少年们站在街边挥舞着手中的扇子和帕子，呼唤着街上的女孩儿们进去。
这怎么的就跟花街一样？！！
或许是茜子那震惊的眼神太过引人注目，一旁的大婶捧着手中的核桃和颜悦色的说道：“小姑娘第一次来我们这里吗？”
“嗯。”
“哈哈，不要惊讶。”大婶摆摆手，“这是我们这里的传统罢了。”
听对方讲完，茜子大概懂了。
这个镇子因为很久以前男人们都被拉去打仗，只剩下女人们维持着村落。不久，有一些要强的女性站出来决定带领村落走向富强，久而久之女性在这个村落占据了主导地位，村落壮大变成了城镇。
后来有一位老鸨来了这边，知晓这边缺少男子后就做起了这等生意。女子们因为镇里的情况并没有阻挠对方，所以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这个镇子真是……别具一格啊。
茜子紧跟着询问。“那您有听说最近有人失踪的情况吗？”
“失踪啊。”大婶沉思了下，“也没听说有哪家的失踪了。不过……”她努了努嘴指着小花街那里，“最近倒是没看见他家之前的那几个小馆了，也不知道是生病了还是怎么。”
茜子心下了然。
她复杂的看着街上的少年，这些大多也是因为家里没钱被卖出来的孩子。联想到自己的任务，她多半确信了——鬼大概也是看在这种人少一个也不会有人问，所以将目标打在了他们的身上。
她脚下迈步走向那边，在众少年挑拨下她依然神不改色。进去后她找老板开了间房，将鹤丸派去打听消息。
不久，
“茜子。”鹤丸推开门进来，神情有些严肃。
“打听到了什么？”
“这家店每天都会少一名少年。”
茜子微微蹙眉，胃口还真不小，居然每天吃一个。
她沉思了一秒，“能感受到鬼的气息吗？”
鹤丸微蹙眉，“能，而且距离很近。”他环顾四周，手指向西方，“在那边。”
茜子眼底闪过犀利的光，她握紧手中的日轮刀走出房门，往西边的屋子走去。越靠近那边，越是能感受到血腥气。
“啧。”
她踹开西边的屋子，刚好对上一只女鬼正在蚕食肢体。她沉着嗓音唤道：“鹤丸！”身边的鹤丸如同出鞘的利剑冲到对方面前，寒光闪过那只鬼断掉了一只胳膊。
“可恶的鬼杀队。”鬼愤怒的看着茜子，抬起利爪向鹤丸攻去。茜子绕到她身后，本想趁机砍去对方的头颅。
嗡——
那是刀剑和利爪相击的声音。
茜子格挡住眼前的鬼，看了眼那边将鹤丸缠绕住的鬼，两人拥有同样的容貌。
“分.身吗……”
“呵，你还懂挺多啊。”鬼扭曲着脸，“虽然我不喜欢女性，但是鬼杀队的，我不介意连你一起。”
“茜子！”鹤丸眼看着茜子被三只分.身围住，将那只鬼分.身砍断让其消散后向这边奔过来。却又被一只分.身挡住了路。
茜子磨了磨后牙，你是忍者吗，分这么多身！
为了能够更好施展身手，茜子破窗跳到了房顶上，在脑海里思索着怎么解决这三个。
“小姑娘，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蓦地，空中弥漫着水汽。伴随着而来的是冷冽淡薄的声音。
“水之呼吸&#183;壹之型 水面斩击。”
眼前的鬼被泛着水蓝色光的刀砍去头颅，消散在空中。
茜子愣住了，她看着眼前的义勇有些说不出话来。对方转身将另一侧的鬼也斩杀，回头询问着茜子，“没受伤吧？”
茜子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他眼神凛冽。将自己拉到他身后，肩膀挨了鬼的一爪。
“怎么还有！”茜子咬紧牙关，手腕一转砍掉眼前鬼的头颅。看着对方如同被点燃的纸影时，她知道这就是正体。
将日轮刀收回刀拵，她紧张的看着义勇肩上的伤口，“没事吧？”
义勇摇摇头，跳下房顶落地。那里站着炼狱，对方将刀收回看着身边因为本体消失也消散了的分.身鬼，感叹道，“望月你也是不容易啊，第一次就遇到了这种能够□□的鬼。幸好我们就在附近出任务刚好碰到了。”
茜子抿唇，眼神依然落在义勇的肩膀上，血迹与衣服碎片黏在一起，看起来很容易感染。
因为夜晚不好赶路的原因，茜子他们三人决定在这里休息一晚。
回到屋里的茜子忐忑不安，对于义勇救自己而受伤她很愧疚。想了又想，她决定还是去义勇屋里看看。取出包裹里的药膏后她走到义勇屋前轻敲门。
“是谁？”因为隔着门的原因，对方的声音有些失真，听起来带着虚弱劲儿。
“是我，望月。”她听着对方声音不对，将门推开——发现对方正在粗鲁的用水冲洗伤口。
茜子紧张的喊，“你干什么啊！”她快速冲到对方面前打断了他的动作。
“清洗伤口。”
望着对方那澄澈的眼眸，茜子沉默了。
她就没见过对自己都这么狠的人，而且用水洗会感染啊。
“我来帮你吧。”茜子将药膏盖子打开，准备为对方上药。
义勇抿紧唇瓣，“不用了。”
茜子按住他，“不用什么啊不用，你这个伤口有的你都够不着！别说了，让我来！”
“在干什么呢，听起来好热闹的样子。”
炼狱嘴角上扬，走到义勇房门口就看到茜子扒拉着义勇衣服，将他的领口扯开露出白暂的肌肤。
他眨眨眼，“哇哦，看来我打扰你们了。”

第二十六章
茜子一开始还没懂，顺着对方的视线下移，发现她和义勇的姿势着实不太雅观。猛地松开义勇的衣领，她慌乱的看着炼狱，“不是，炼狱先生不是你想的那样！”
“哈哈，没事。”炼狱冲茜子竖起大拇指，“毕竟你们也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
我真的没有！！！
茜子欲哭无泪，她只是想报恩上药，为什么要让她风评被害。
“但是，也要注意啊。”炼狱隐晦的指，“毕竟富冈你还有伤。”
义勇坐起身将衣服穿好，淡淡的说道：“我是被逼的。”
炼狱看着茜子的眼神更加惊奇了，没有想到望月原来喜欢这样。
霸王硬上弓，刺激啊！
气的茜子恨不得用药膏堵住他的嘴，“你可别说了！”
见对方微鼓起腮帮，碧绿如翡翠的眼瞳怒气冲冲的瞪着自己，就想是河豚一样。义勇有些疑惑，“你怎么又生气了？”
他觉得茜子实在是太能生气了，这样对身体不好也容易冲动误事。
他微微蹙眉，“你改改这脾气。”
万一遇到鬼挑衅她中招了怎么办？
茜子：“？？？”
我特么生气不都是因为你逼的吗？！！
生气到不能自已的茜子后半夜才睡着，然而刚睡下没多久，她的那只鎹鸦就落在枕边不停的啄着她的脸。
“嘎，望月茜子。即刻前往新的任务地点，不可耽误！”
精神恍惚且有些崩溃的茜子用被子捂住头，“就不能再让我睡会儿吗？！”你们鬼杀队都这么压榨员工吗？！！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茜子还是起来了。满脸怨念的穿好衣服到楼下去吃早饭，刚好碰上了炼狱他们。
炼狱抬手冲她挥了挥，“哟，早啊望月。”
“早，炼狱先生...还有富冈先生。”
茜子顶着两个有些浓重的黑眼圈坐到两人旁边，小口吃着早饭。
“望月接下来还有任务吗？”
“嗯。”茜子咽下嘴里的包子，瞥了眼她肩膀上的鎹鸦，“好像是东京府浅草那边。”
炼狱闻言轻叹，“繁华的地方啊。要保护好自己啊，那边的鬼最擅长隐匿了。”
“好。”茜子抬头看着对方，“炼狱先生是要回总部了吗？”
“嗯。有些事情需要去跟主公报告下。”
真好啊，她也想休息下，然而这是不可能的。
茜子吃个八分饱后站起身，“那么我先出发了。”走前她留意了下义勇肩膀处，从脖颈处露出来的白色绷带显眼的很。空气中还淡淡散发着药膏的清香，“那个药膏需要每日涂两次，希望富冈先生不要忘记。”
义勇眼底闪烁着什么，最终却化作一声“嗯，路上小心。”
-
茜子到达浅草的时候已经不早了，街边早已亮起了霓虹灯。满街的灯火通明使得这里看上去与白天无异，浅草是东京府的一条闹街，早以前就有着“欢乐之地”的称号。
今日一见，确是属实。
这里可比她之前逛过的街巷要繁华的多，新开的歌舞剧院门口摆放着小音箱招揽顾客，街轨小火车发出呜呜声驶过她的身边。一些没见过的新奇玩意儿也处处可见。
茜子觉得她此时像极了土包子进城，没见过世面。
在呆滞了几秒后她将刀剑藏得更深，越是这种繁华的地方更是要谨慎，她可没有忘记禁刀令。路过一家染发店，茜子饶有兴致的走进去，“请问这里有染发膏吗？”
如果有染发膏的话，她就可以不用那种黑豆发酵后的劣质染发剂了，也不用头顶醋味。
店员小姐唇角洋溢着恰到好处的笑容，“有的，请问您需要什么颜色的？”她推销着店内产品，“现在最流行的是这种浅咖色，搭配卷发棒时髦的很。您要试试吗？”
“没有黑色的吗？”
店员沉默了下，看着茜子头顶的黑色头发，不晓得对方是什么意思。是来砸场子的吗？
“有的，客人。您稍等。”店员没多久拿过来一瓶染发膏，“现下最畅销的就是这种，只要少抹一部分在头发上就可以让头发变得乌黑发亮。”
“那就这个吧。”茜子掏出钱袋询问，“多钱？”
“200日元。”
茜子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么贵！！！
要知道这个价钱够她在旅馆住一个月了好吗？
她肉疼的掏出两张票子递给对方，“给你。”将染发膏放到袋子里后，茜子满心为刚才失去的金钱悲伤。更坚定了她要好好杀鬼的决心，不然连头发都染不起了。
“噫，人好多。我真的要在这种地方去寻找鬼的踪迹吗？好可怕，为什么我要遭受这种事情，为什么我非要去杀鬼。”
听到鬼的字眼，茜子朝那边看去。街边蹲着一位少年，渐变金色的头发软趴趴的耷拉在他脸边，同色系的眼眸里写满恐慌。他双手抱头，不顾揪着他衣角让他起身的麻雀一个人喃语不停。
那只麻雀，有点眼熟。
啊，是最终试炼她见过的那只。茜子恍然大悟，借着少年抱住麻雀的动作看清了对方金色羽织里的鬼杀队队服，原来是同事啊。
带着遇到同期队员很巧的心态茜子走上前，“你也是来这里出任务吗？”
“哎？”少年抬起头，那张还有些稚嫩的脸泫然欲泣，他抽噎了下，“这个声音，怎么感觉有点熟悉。”在看到茜子将羽织撩起露出来的刀剑后他懂了，“你是最终试炼那个...”
他擦掉眼泪，期盼的看着茜子，“你来这里是为了杀鬼吗？那我的任务可不可以也拜托给你！”
茜子脸上的笑意僵住了，这孩子傻了吗？说啥呢？
她勉强保持着笑容，“我想大概是不可以的。因为我来这边也有任务要做。”
茜子本以为对方在听到这句话后会放弃，结果...
少年差点蹦起来，脸上写满惊慌害怕，“哎？这边竟然有了两只鬼吗！湫太郎我们还是快跑吧，你听到了吗？这边居然有这么多鬼。”
茜子都愣了，她开始怀疑对方究竟是怎么当上鬼杀队成员的。
少年突然冷静下来，“要不...”他期盼的看着茜子，“我先跟着你吧，跟着你我遇到鬼也有依靠。”
你还是不是男人了？
居然想着躲到我这个女人身后！！！
茜子无语凝噎，她努力告诉自己对方肯定是有优点的，不然也来不了鬼杀队。再联想到这边有两只鬼的消息，她觉得两个人合作也是好的。
看着大街上周边人投来的视线，茜子提议道：“那我们先找个旅馆？”
少年激动的看着茜子甚至想握上她的手，不知怎的面上闪过失落又将手收了回去。“都听你的！啊，我叫我妻善逸。”
茜子不懂他都伸出手来了干嘛还缩回去，她主动握上对方的手，“我是望月茜子。”
他们就近找了一家旅馆，因着时间还早，茜子掏出那瓶染发剂开始琢磨怎么用。
是只要倒在头发上就可以了吗？
将头发打湿后，茜子闻了闻那染发膏。
嗯，比醋味好多了。
却不曾想在染发膏触碰到头皮的时候，剧烈的刺痛从她的头皮传到整个神经中枢。
“嘶——”
疼的茜子赶紧打开喷洒对着头皮冲洗，“这什么东西，怎么这么痛。”在努力冲洗头发的过程中她不小心将染发膏碰到了地上，发出咣当的声响。
住在隔壁的善逸听到这不正常的声音，吓了一跳。他慌张的看着对面，“难道是出事了吗？”
想想柔弱的茜子陷入鬼口的景象，善逸咬咬牙拿起日轮刀冲到对面，“茜子别怕我来了！”他一拉开门就对上了一张黝黑的脸庞，点缀着翡翠色的眼瞳泛着幽光，头发还在夜晚里闪烁着绮丽色彩。
“噫，鬼啊！！！”
“叫屁啊！”茜子抹了把脸上的染发膏水，语气不大好的说道：“大惊小怪，没见过七彩头发吗？”

第二十七章
茜子觉得最近自己是霉运通天，买个染发膏都买不对还刺激头皮。
这次任务回去以后一定得找夜斗拿几个符咒，贴满全身。她还就不信自己交不上好运了。
善逸把搭在一旁的毛巾递给茜子，“先…先擦擦吧。”
“谢了。”
善逸偷偷瞟了眼茜子，那一头长发被对方擦的半干，垂落在腰迹。在昏暗的灯光下绮丽无比，隐隐泛着亮光。
七彩色的头发他还是第一次见，感觉还有点神奇。
自己的头发是被雷电击中后形成的，难道茜子是和彩虹有了什么接触才会这样吗？
茜子烦躁的看着自己胸前的头发，再染是来不及了。而且...她抬头看了眼善逸，被人看到其实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她破罐子破摔的想着，鬼杀队那么多渐变发色，也不多她一个彩色的。
注意到对方厌恶的神情，善逸踌躇了下开口，“其...其实挺好看的！好像是阳光下的七彩霓虹。”那双如同蜜糖一般澄澈透亮的眼瞳盯着你的时候，是不会去怀疑他的话的。
“就和茜子你本人一样，很耀眼。”
茜子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毕竟没有人跟她衷心的说过写头发好看。
他认真的吗？
这头发明明看起来就很奇怪。
在她是极乐教圣女的时候，信徒只会说这是神明的恩赐，圣洁优雅。童磨只会不停念叨，自己和他一样。咦惹，谁要跟他一样了。
第一次见到义勇就更不用说了，夸奖她花里胡哨还不如不夸。
蓦然听到这种真挚的夸奖，还让她有些不习惯。
感受到身后的灵力波动后，茜子眼睫轻颤，注视着善逸因为急忙跑过来衣衫不整的样子，“你不回去收拾下？”
善逸红了红脸，“我这就回去。”
在成功将对方骗回去后，茜子扭头看向落在窗边的鹤丸。在她染发之前派对方去屋顶上监视鬼的情况，“怎么样？”
“情况感觉有点不乐观。”鹤丸轻跳下窗户，将自己的兜衣解开披在茜子的身上，拉起兜帽盖住茜子靓丽的发丝。
他无奈的说着，“头发还湿着呢。”缺少了白色兜衣身上只剩短款作战服的鹤丸，多了份肃杀气，“或许是这里人气重，那些鬼善于隐匿的关系，我并不能准确的找到他们。”
茜子抿紧唇瓣，“几只？”
“数不清。”鹤丸担心的看着沉思的茜子，“气息太混乱了。”
这并不是一个好消息。
敌人在暗，他们在明。
茜子微抿唇，“等会儿我和善逸去街上再看看。如果周围有鬼出现的话告诉我。”
鹤丸轻叹道：“不要太勉强啊。”他虚搂住对方，在点点星光中化为刀剑本体，“我还在呢。”
茜子往下揪了揪兜帽，“我知道。”
-
浅草的某家歌舞剧院内，
“哦呀？”
童磨将金色莲花铁扇抵在下颌边，故作惊讶的看着身边的鬼舞辻无惨，“您也来看歌舞剧吗？”
无惨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被他抱在怀里的小女孩儿探头好奇的看着眼前拥有七彩眼瞳的青年，“爸爸，他是谁？”
“只是之前见过几面的人罢了。”无惨眉眼温和，揉了揉女孩儿的脑袋。将对方放到身边女性的怀里，“我出去和对方聊聊天，你先看着。”
贵妇打扮的女子轻点头，“好，阿娜达你早点回来。”
即使面对无惨，童磨的脸上也依然挂着那无忧无虑的笑容，他轻晃着扇子感叹：“没想到只是受教徒邀请来看个歌舞剧，结果遇到您呢。”
读取了对方思想的无惨并不想理会他这些客套话，“你找到了适合变成鬼的人选？”
童磨脸上闪过惊喜，吹捧着无惨，“真不愧是您。”他眉眼弯弯，“我相信她变成鬼的话一定会很强。”
毕竟，前不久他家茜子都捅能他一刀呢。
无惨瞥了他一眼，“难得见你会这样夸奖。”
就算是当年把上弦陆捡回来，也不过是得到了一句还能凑活用而已。
“别人怎么能比得过茜子，那是和我很相像的人啊。”童磨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您见到她肯定会认出来的。”
“女人？”
童磨脸上的笑意更浓，“嗯哼。准确说是我未过门的夫人。”
无惨诧异的看着对方，还真没见过对方会对哪个女性这么赏识。
明明比谁都冷漠，没感情。居然还会喜欢上别人？
不过这些也跟他毫无关系，如果对方能用变成鬼就行了。
“我会留意的。”无惨走前警告着对方，“听说你最近很活跃，还公然在饭店杀了人。”
重点是还没有清理掉。
还是他当初听到了这则消息，为对方擦了屁股。
“一不小心没忍住。”童磨用扇子挡住嘴，诚恳的看着无惨，“下次不会了。”
顶多下次不让无惨知道就行了。
无惨深深的看了对方一眼，往下按了按帽檐向座位区走去。
在两人聊天的这段时间里，歌舞剧早已落幕。达到自己目的的童磨也并没有久留，搭乘着信徒的车离开了这里。
乱哄哄且臭的闹市远远没有他的极乐教清闲环境优雅的多。况且他可是要随时保持整洁，说不定就遇到茜子了呢。
无惨走到贵妇身边，脸上满含歉意，“抱歉，跟对方聊的久了点。”
女子摇摇头，“没什么。”
无惨搂着对方走出歌舞剧院，向停在路边的车子旁走去。
“我觉得附近肯定没有鬼了，不如我们回去吧茜子！”
拥有优越听觉的无惨自然是听到了这声音，他表情毫无变化，眼底淡然。
又是哪个不要命的鬼杀队，来到了浅草这边。想必没多久，就会被解决掉。
“善逸……你能不能不要这么颓。任务都说了有，那肯定有，你要有耐心啊。”
少女略带困扰无奈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那嗓音有着少女的灵动，口音带点软糯。
无惨上车的动作顿住，他眯起那双梅红色的眼瞳。
这个声音……
另一边的茜子无语的看着拽着她袖子想回旅馆的善逸，再一次怀疑对方难道是踩着狗屎运通过最终试炼的吗？
这么胆小怕事怎么杀鬼啊。
“都跟你说了……”
她话还没说完，感受到侧面那股隐约的视线朝那边看去。是位打扮得体，着西装革履的富家青年。
嗯？
兄弟你瞅啥呢？
看清楚茜子正面容貌的无惨眼瞳瞬间化作竖瞳，他脸边的青筋蹦起，利齿有冲破嘴唇的迹象。
这个女人，竟然还没死吗？

第二十八章
鬼舞辻无惨盯着对面的茜子，此时恨不得奔到茜子面前将她碎尸万段。
那一头特殊的七彩色头发，还是一如既往的恶心的让人想吐。
他是不会认错的。
六百年前，对方的容貌也是如此。她留着一头及腰彩色长发，穿着一身黑色的和服就像是索命的鬼神般踏着月色而来。
用那让人作呕的软糯嗓音询问他，“你就是鬼舞辻无惨吗？”
少女澄澈的绿色眼瞳在夜晚里泛着幽光，让无惨觉得自己像是被饿狼盯住的猎物。更别说，还听到对方嘴里吐露出来的话语。
“你按理已经死去了数百年，却依然飘荡在人间。这不符合常理，所以根据规定，我是来带你下地狱的。”
哈，地狱？
现在回想起来少女的发言都让他想笑，他鬼舞辻无惨从死亡的噩梦里被解救出来，成为了不老不死还有超能力的鬼族的王。对于自己这样的存在，对方竟然说自己不符合常理？
要带自己下地狱？
呵，他是不符合常理。
因为他本身就是超脱于常理之外的生物，与人类不一样。
他本应该是自傲的，但是他的一切都在这个女孩面前溃散不存。那名女孩盯着自己的时候，眼睛里虚无一片，就好像自己根本没有被对方放在眼里一样。
“好奇怪，根据资料你应该已经病死了。”少女歪头打量着他，“为什么你不是呈现灵体状态？”
鬼舞辻无惨并不懂什么是灵体状态，但是他前半句话听懂了——对方知道他早应该在几百年前就病死了，知道他的一切。
这对于胆小的他来说是极其惊悚的，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不能让对方存活下去。
这个世界上知道自己过去的都应该消失。
而且让对方轻松的死去根本无法解除他心头的愤恨。
所以他在假装点头同意后，跟随在对方身边听对方的言论，说是要带他前往地狱。在路上趁对方不注意用利爪捅穿了对方的腹部，将对方用血鬼术贯穿还往对方身体里灌入了大量的自己的血液。
这件事情出其意料的容易，并没有无惨之前想象的要难。
看到对方那黯淡无光的眼瞳后才将对方的尸体抛到了瀑布下面，任由水里的游鱼蚕食掉她的身体。他让对方用生命牢牢记住，他鬼舞辻无惨永远都不会下地狱。
所以......
这样子被自己斩杀掉应该已经尸骨风化掉的女人，为什么还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在那以后已经经历了六百年，为什么对方会活到现在？难道是当初他给予的血液产生了异变吗？
不行，必须让对方死掉。
-
茜子看着对面正死死盯着自己不放的黑发青年，眼底闪过疑惑。她在脑海里搜寻了一圈记忆后发现她确实不认识对方啊。
那怒气冲冲的小眼神，换了个不知情的还以为她偷了他老婆呢。
难道是认错人了吗？
茜子看看两边，发现对方确实是盯着自己，不是旁边的别人。
这就很尴尬了。
而且说实话被一名容貌不差的俊秀男子这样盯着，她还有点不好意思。
茜子抬手挠了挠脸，尴尬的冲对方笑了笑。本以为对方会就此罢休，没有想到对方更是红着一双眼死命盯着自己。
茜子：“？？？”
这男的该不会是对她一见钟情吧？
她魅力现在都这么大了？
旁边的善逸也注意到了这股让人惊骇的视线，他望过去被对方眼底的寒意给吓到冷不丁打了个哆嗦。“茜子你认识他吗？”
“不认识。”
在看到茜子摇头后，善逸微抿唇侧身将她的身影挡住不让那名男子再看。感受到背部那犀利的视线洗礼后，善逸有些腿软，他握紧腰部的日轮刀心里给自己打气。
加油，我妻善逸。
虽然对方看起来很恐怖，但是你要保护好茜子！
万一对方是什么神经病可怎么办，你可不能让茜子受伤。
想到这里，善逸挺直了腰板，更是将茜子挡的严严实实。他偷偷瞄了眼茜子，见对方紧皱的眉头确实舒展开来，神情放松。
善逸唇角带上了笑意，蜜糖般澄澈的眼眸里闪烁着亮光。
他还是做了件很有男子气概的事情的。
这样的话，茜子会对他说谢谢的吧。然后说不定......还会拉着他的手道谢。
想到这里，善逸的脸颊有些发烫，眼底带上了羞涩的情绪。
茜子是第一个愿意和他拉手的异性，也让他知道了女孩子确实是要比男孩子软嫩的。那白暂细滑的肌肤，就像是上等的白脂玉，还带着清香。
回想起那份触感，善逸觉得自己鼻间又有些失守，有忍不住流鼻血的可能。
拉手的下一步就是拥抱，拥抱完那就可以更近一步了......
蓦地，人群中突然拥挤起来。
两人身边奔过一位少年，带起了一阵寒风。那份凉意直让善逸有些恼怒，明明差点就脑补到了。一抬头就见对方直冲冲的向穿着西装革履的黑发青年跑去。
“唔...”茜子将被风吹到脸边的头发撩到耳后。她紧锁眉头，望着那名跑过去的少年——那一头赫红色的头发眼熟至极。
怎么有点像炭治郎呢？
但是以她对那名温润少年的认知，对方绝对不可能在大街上如此火急火燎。
茜子往前走了几步，觉得确实有点像。
对方不会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吧？
不管怎么样，跟过去看看总是好的。
毕竟她当初也算是受过对方一次恩惠，这份恩情总是要还的。
想清楚后，她拉过一旁的善逸穿过人流，“走了，善逸。”
“哎...哎哎哎？！！”
还处于臆想让茜子对他做些什么的善逸冷不丁被茜子拽着往无惨那边赶去，“该走了是什么意思？我们今晚不是寻找鬼吗？”在看到两人是往那名黑发青年的地方走去后，善逸吞咽了口唾沫，“我们别过去了吧。”
他之前就被对方盯得后背直发麻，打心眼底的不想跟对方扯上关系。
然而茜子并没有理会他，硬直拉着善逸挤入了那个小型战场去。
-
本打算上车的少妇一扭头就看到无惨仔细盯着人潮全神贯注的看着，她微微蹙眉，“月彦先生是又看到熟人了吗？”
听到少妇担忧的声音，
无惨阖眸，将竖瞳和利齿收了回去，恢复那通透的梅红色模拟人类的眼瞳。他摘下帽子，满含歉意的对少妇说道：“可能今天是个适合见故人的日子吧。我刚刚隐约看到了另一位故人的身影，有些震惊罢了。”
正当无惨想劝说对方先上车，他过去看看情况的时候，肩膀处传来轻微疼痛——回头看去，一位少年紧紧攥着他的肩膀不让他挪动一步。
那格子羽织内的黑色制服直看的他难受。
鬼杀队的小蝼蚁。
鬼舞辻无惨眼底深处划过冷意，梅红色的眼瞳表面淬满了冰霜。
有着一头赫红短发的少年对上他的视线，坚定的开口说道：“不会有错，这个味道就是你。杀害我家人，把我妹妹变成鬼的鬼舞辻无惨！”少年的脸庞有些稚嫩，额角还有一块伤疤。赫色的眼瞳里燃烧着怒意，好似恨不得将他本人就地正法。
然而这些都不足以让无惨重视。
毕竟，有那么多说要杀了他的鬼杀队队员，又有哪一个能做到的呢？
杀了他家人？
把他的妹妹变成了鬼？
那又关他什么事情呢？他杀的人还少吗？况且对方作为幸存者本就应该夹着尾巴做人，居然还敢跑到他面前来跳。直接把自己的家人当做被风吹跑了好好重新开始不好吗，非要上来找死。
况且他赐予的血液太多了，谁知道对方的妹妹是哪一个。
而且，变成鬼不好吗？
数不尽的寿命可享，要比他这个天天活在刀尖上的鬼杀队的哥哥好太多了。
至少不用被撕裂成块成为别人的饱腹一餐。
无惨眼底闪过讥讽，觉得对方简直是自不量力。换了平日里，他绝对会让对方感受下一步步变成鬼再因为血液过量撑体而亡的感受。
但是他现在有比解决对方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他要将那个七彩头发的女人再次杀掉，不让她再有逃生活下来的可能性。将对方碎尸万段吃到肚子里，让扎在他心里的这根刺彻底拔除。
所以哪里有时间跟这名少年在这里废话。
无惨轻拂开少年的手掌，收敛起自己血腥肃杀的气质，整个人如同温顺的绵羊般。有些惨白透明的脸上洋溢着淡淡的笑意，“你是认错人了吧？”
旁边的少妇也有些恼了，今晚怎么总是出现一些莫名其妙的人来阻挠她和月彦先生。她的声音离带上了怒意，“少年，你这是在做什么！还不快放开月彦先生！”
炭治郎愣住了，他本想解释什么，但是看到了少妇那不满的眼神他懵了。
过于惊讶让他有些失声说不出话来。
那名少妇看着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戒备厌恶。
就好像，他才是那个坏人一样。
不是的，你的丈夫不是人类。他是食人的鬼，还杀了很多人。
他才是坏人！
但是对方不会信的。
炭治郎万万没有想到鬼舞辻无惨竟然混入到了人类的圈子里。
“可能是这个孩子认错人了吧。”无惨温和的对一旁的少妇解释道，嘴里说着让炭治郎听了心凉的话语，“不用责备他，毕竟他还只是个孩子。”
炭治郎紧握双拳，决定还是将真相说出来。万一那位少妇就醒悟了呢，“这位夫人，你的丈夫他不是人类！”
无惨眼底淬满寒霜，吵死了。正当他想让周围的保安将这名少年撵走的时候，他看到了炭治郎因为激动而露出来耳旁的太阳花耳饰。
梅红色的眼瞳眯起，又隐约形成了竖瞳。
这个耳饰......
炭治郎被耳边冲上来的保镖按耐住，仍然死盯着无惨不放，“鬼舞辻无惨，我不会放过你的！”
这句话语开启了无惨脑内的记忆，他咬住唇角溢出来的利齿，脑海里飞快的闪过几个画面。
有着如同少年一般赫色头发的青年对着他挥舞刀剑，使出什么呼吸法的招式。最终将他逼得自毁成一千八百多块碎肉，才苟延残喘才活下来。
当初对方也正是这么对他说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这句话语唤起了鬼舞辻无惨的恐惧，他眼眸暗下来，眼底翻滚着波涛暗涌。
好不容易刚从人海里穿过来的茜子驻停下脚，在看到那名被保安们架住的赫发红眸少年的侧脸后心下了然。
果然是灶门炭治郎啊。
不过，对方怎么看起来跟那名黑发青年起了争执？
茜子皱紧眉头，以她对炭治郎的了解对方是决然不会找人挑衅的。那也就是说，对方很有可能是鬼？
挂在腰间的鹤丸刀身变得灼烫，证实了她的猜想，那名先生确实是鬼。
“啧。”茜子神经立马绷紧，她握紧手中的日轮刀，小声告诫着身旁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善逸，“小心点，他是鬼。”
她环顾四周，实在不敢想如果对方真的在这里大开杀戒的话该怎么办的好。
总感觉她们会被集体扣工资！！！
不可以！！！
只是在脑海里想了一下工资飞走的茜子，后背冒出了冷汗。
这个事情绝对不能发生！！！
注意到茜子也走过来的无惨，梅红色的眼眸里闪过什么。几秒后，“哈。”他不明意味的笑出声。
好啊，没有想到今天居然能一次性将威胁他的人类都清除掉。没有了恐惧的他可以高枕无忧的生活在人类的世界里。
这不就是天赐良机吗？
但是.....在这里可不行。
鬼舞辻无惨瞥过一旁打扮富贵的少妇，眼底闪烁着淡漠。
现在的这个伪装身份他很满意，对方既是个富贵人家，又有免费做掩护的妻子和女儿。
他还不想丢弃这个身份。
看到面前又多了两位年轻少男少女，少妇更加苦恼了。
“你们是这位少年的朋友吗？”
茜子乖巧的上前一步，“是的，不知道这位小姐可否让您的人放开他吗？”
对方思考了下，开口说道：“放开他可以，但是请你们带他离开。我不想看到污蔑我丈夫的人出现在我面前。”那双宛若黑珍珠的眼瞳里充满坚定。
茜子沉默了，她扭头看向一旁满脸写着怒意的炭治郎，多半猜到了对方肯定是说出他是鬼啊这种事情。她用眼神示意对方稍安勿躁，回过头来对那位女性解释道：“对不起，可能是他的表述不对。”
少妇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一秒，却在下一秒又僵住。
茜子诚恳的看着对方，“他的意思是您的丈夫是个色鬼，您跟着他可能不会过好日子。”为了怕对方不相信，茜子道出刚才的事情，“是真的，刚刚您的丈夫还一直盯着我看。那眼神可火辣了，搞得我都以为他要就地跟我做些什么一样。”
她拍着自己的胸脯，看起来很后怕。
少妇快被茜子气的说不出话来，“你.....”
“是真的，您的丈夫真的一直看着她，我可以作证的！”善逸抿紧唇瓣，眉头微微皱起向对方控诉，“如果不是我刚刚挡住了，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月彦先生！”对方说不过他们，扭头看向了身边表情淡漠的鬼舞辻无惨。
简直是跳梁小丑。
无惨并不想跟他们争辩这些，他环顾四周，指尖伸长后快速划破一旁路人的脖颈将自己的血液注入进去，让对方变成了鬼。
路人很快瘫倒在地，捂住了自己的后脖颈。不出五秒，他完成了异变成为了一名食人的鬼。
“啊——”在看到男子发疯咬伤自己妻子后，本还是在看戏的路人们慌成了一团。纷纷避让，想溜出这里以免自己不幸被咬。
人群的拥挤促使茜子和善逸他们几个人被冲散，稳住自己身形的茜子抬头就发现自己被挤到了远离炭治郎他们的地方。远远看到炭治郎将那名鬼压制着，防止对方跳起来再食人。
茜子神情肃然，这样子下去可不行。
简直绝了，本来是想靠嘴皮子功夫将对方拖住的。然后就可以借用道歉请对方去喝茶的理由将他们骗出闹市，没有想到这里竟然还有一只。
炭治郎的压制并不能起多大作用，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将对方彻底斩杀。茜子慢慢靠近那边，将隐藏在羽织里的日轮刀显出来，纤长细嫩的手指握上刀柄准备一击将对方斩杀。
或许是因为人群中出现骚动，本在街角打牌娱乐的警察们被迫起身干活，驱散着街上的人。
“喂，那边的女孩！”
“她手里有刀，喂！现在可是有禁刀令的！”
“把刀放下！！！”
嘈杂的声音使得茜子不得不将日轮刀掩盖住，回头望着离自己不远处的警察的身影，她眼底闪过烦躁。
就知道在这种繁华的地方一点都不好杀鬼，下次她一定请求将自己派到偏远的地方，这样子还能快点完成任务。也不会衍生出这么多烦心事情来。
这种情况她也不好再过去将那只已经异变的鬼斩杀掉，她可不想进了局子。然后还得被鬼杀队的大家捞出来，那也太丢人了。
简直又可以成为她的黑历史了。
茜子挂在腰间的鹤丸不停的发出嗡鸣声，想出来助自己的主人一臂之力。她将手放在鹤丸的本体刀上，示意对方冷静点不要着急。
虽然鹤丸现在出来确实可以将那名鬼斩杀掉，可是然后呢？
她该怎么跟别人解释她的刀大变活人的事情？难道要让她和鹤丸一同被抓起来吗？
这也是不可能解决的事情。
况且她拿的还是鹤丸国永，那个被供奉在神宫的神刀。一旦被识货人看出来这是真品，那她就真的跳进河里也解释不清楚了。
偷窃神刀，这可不是鬼杀队随随便便能将自己捞出来的结果。
有可能都免不了被枪毙。
靠啊，怎么想来想去都只有进局子一个可能啊！
茜子迫使自己冷静下来，脑海里快速思索着，炭治郎现在压制着那只鬼不好脱身。善逸也不知道被冲到哪里去了，现在到底应该怎么做？
到底怎么做才能让他们都平安无事，还能将那只鬼解决掉？
看着茜子和炭治郎等人陷入困境的无惨将帽檐往下按了按，转身恢复了那伪装下的温柔作态。惋惜的说道：“看来今天不能再继续逛下去，你还是先带着女儿回去吧。我的那位故人似乎也被卷入了这场事情中，我去跟警察打听下详情就回来。”
少妇闻言有些不高兴了，“但是......”今天下午的歌舞剧就是因为对方碰到了故人所以没有陪着她和女儿一起看。到了现在，对方又说碰到了故人，谁知道月彦先生会不会再跟对方叙旧半天，又晚回家了。
而且虽然她内心相信月彦先生不是那种人，但是刚刚那个女孩说的话也让她很在意。
“乖，我晚上一定回来。”
没有人能拒绝一位英俊年轻有才华的青年如此温柔的看着自己，自然这位少妇也不例外。当她深深沉沦在那双璀璨如梅红色宝石的眼睛里面时，就知道无法不答应对方的请求。
少妇脸上扬起淡淡的红晕，“那我和女儿在家等你回来。”
无惨摸了摸对方的脸颊，在跟对方又说了几句软话后目送那辆车子行驶出自己的视线里。他走到一个小巷子里，面上的温柔伪装消失的一干二净，显露出作为鬼族首领冷血的一面来。食指与大拇指相触打了个响指，身后落下来两位鬼的身影来。
无惨从衣服里取出一块洁白的丝绸帕子慢条斯理的擦拭着自己刚才碰过人类的手，将十个指缝间都擦的一干二净后将那块丝绸帕子随意的扔到地上。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对那两名单膝跪地的鬼族慢慢开口说道：“将那个耳朵上带有太阳花耳饰的小子斩杀掉。”
“知道了吗？”
“是！”两名鬼族快速消失在无惨的面前。
他回想起刚才见过的茜子，微眯起眼。本来他是想让那两个家伙一起将茜子铲除掉的，但是.......他改变主意了。
没有想到对方现在居然变成了这个样子，嘴皮子功夫倒是见长，看起来没以前那么好骗了。
刚才太过于生气，他都没有仔细想到为什么对方会活到现在。现在冷静下来思考，说不定是因为她体内由于自己的血液产生了异变，衍生出了一些无法说清楚的改变。所以她才能在受到那样的致命伤后活下来，一气活到了现在。
况且刚才还看到对方能握住日轮刀不受反噬的样子，这让无惨对茜子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他需要对方，需要对方来解开如何能不受反噬的使用日轮刀的谜题。他要将对方抓过来研究彻底，为什么对方会不受自己当初控制，为什么对方行走在鬼杀队里却无法被那群蠢得要死的鬼杀队的人发现。研究清楚，等自己心头的怒火被彻底消除后吞噬掉对方。
到那时候，为日轮刀和太阳都不能将他杀害，他将成为完美的没有弱点的生物。
那么得到青色彼岸花，也就成了无所谓的事情了。
鬼舞辻无惨越想越兴奋，他已经迫不及待想将对方吃掉了。完美的填到自己的肚子里，让自己进化为更高等的生物。梅红色的竖瞳不断收缩，口内的唾液不停地泛滥，利齿由于兴奋而延伸出嘴角。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颤栗起来，大脑里酥麻一片。
半晌，他低沉开口，沙哑的嗓音传遍整个巷子，“去跟童磨说，让他将鬼杀队的拥有一头七彩头发穿白色兜衣的女孩抓回来。”
巷子深处一个人影闪过，蹿向空中。正是去极乐教通知对方这件事情。
此时的鬼舞辻无惨早就忘记了之前童磨跟他说过的话，毕竟他一直觉得童磨嘴里是说不出什么好话的，也自然而然的没往脑海里去记他说的话。
如果他当时听到童磨说过的话，他是绝对不会让童磨去抓茜子的。
-
正当茜子开始怀疑自己真的要进局子的时候，街道上不知怎么的出现了华美绮丽的图案，形成例如浮世绘风格样式的包围圈将炭治郎那边和她这边圈起来，如若仔细闻还能闻到淡淡的花香。
这是血鬼术造成的场面。
茜子第一时间捂住鼻口，看着陷入慌乱的警察和群众们眼底闪过戒备。
简直是背到了极点，还没有解决一只鬼就又冒出来一只。
到底在哪里？
蓦地，她在街角看到了神情悲悯的女子用利爪将自己的胳膊划破，正是从那里散发出了花香来。她的左边站着一位疑似也是鬼族的少年，只是......
我妻善逸你怎么也在那里！！！
善逸见警察都被阻挠住后，小跑到茜子身边来。看着对方充满怒气的眸子缩了缩后脖颈，“茜子我们换个地方再说。”
在他们成功将炭治郎也从警察们的身影里救下后，去到了这两名鬼呆着的地方。
那名将头发盘起，脸上带着悲悯的女性这样介绍着自己，“我是鬼，也是一名医生。名唤珠世，我身边的是愈史郎。”
“几百年前，鬼舞辻无惨欺骗了我将我变成了鬼，因此我犯下了大错。”
“我一定会杀死鬼舞辻无惨的。”
从珠世简短的几句话语中，茜子不难想象对方这几百年经历了多少事情。
看看人家这思想觉悟，都能逃离自己曾经的主人并以杀掉前主人为动力生活在世界上。
怎么童磨就不行呢？
他就应该被自己捉住去泡个紫藤花澡，洗洗他脑袋里的那些东西。
炭治郎听完沉默了，“珠世小姐您也是过得不容易。”
“不过...”他疑惑的看向一旁被五花大绑捆起来的鬼，“为什么不将他斩杀，而要搬到这里来呢？”
“因为他体内有着鬼舞辻无惨的血液，”珠世取过一旁的针管，边取血边解释道：“只要将他体内的属于鬼舞辻无惨的血液取出来，那么我就可以多少更进一步了解到他的情况。”
“虽然他并不是十二鬼月，但好歹也是鬼舞辻无惨刚转化成的鬼。也许体内的血液还没有完全融合，可以提炼出一点。”
她那双紫色的眼瞳里满是坚定，“我要做出可以让鬼舞辻无惨变成人类的药剂来，将这个源头彻底解决掉。”
这也是她活下来的意义所在。
讲真，茜子有被震撼到。
哪怕童磨学一点点，就不会是现在那个屑样了。
而且对方刚刚有讲到十二鬼月，茜子沉默了下开口，“珠世小姐是说十二鬼月有更大的研究价值吗？”
珠世轻轻点头，“因为他们体内属于鬼舞辻无惨的血液更多，所以是非常好的研究者。但是...”她面露哀愁，“十二鬼月也代表着鬼族除无惨以外的最强者，一般很难取到他们的血。”
茜子：“......”
她复杂的看着对方，“珠世小姐，我遇见您遇见的太晚了。”
忽略对方茫然的神情，茜子在心底一直懊悔着。要是知道童磨的血还能干这事情，她怎么也不会将那件沾满童磨血液的衣服扔掉的。
那是多好的研究品啊！！！
茜子不甘心的在心里唾骂着童磨，你个没用的兔崽子，都无法为这等荣耀献出自己的一份努力。
简直没福气。
不过她还有个疑惑地点，“你们刚刚说的鬼舞辻无惨，不就是那个鬼族的首领吗？难道他已经出现了？”
一时间，众人沉默了。
炭治郎涩着嗓子开口，“刚刚看到的那名黑发青年就是鬼舞辻无惨。”
茜子：“......”
对不起，是我之前到的太晚没有听到你说他就是鬼舞辻无惨。我一直以为对方就是个普通鬼来着。
那这就说不通了啊，那鬼舞辻无惨干嘛盯着她看啊？
茜子心里咯噔了一下，
难道是童磨把自己穿越的事情泄露出去了？
正当茜子惶恐的时候，这间药屋被外部的力量摧毁掉。
“咳。”茜子只顾得拉着旁边的善逸左滚出房屋，避开头顶上的柱子砸下来砸住他们。
“嘻嘻，弱不禁风的人类。”
讥讽的声音从屋前传来，尘土散去后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两名眼中带数字的鬼。
是下弦吗.....
茜子握紧手中的日轮刀，全身的肌肉绷紧戒备着眼前的两名鬼。
蓦地，那名鬼族少女冷不丁的看向茜子，指尖上沾染着鲜血，“你....是稀血啊。”
她低头看去，不知何时她的胳膊上出现了一个伤口，是个爪痕。可能是对方趁房屋倒塌时做到。
“嘻嘻，稀血我就收下了。”
那名少女舔舐着指尖上茜子的鲜血，一名稀血相当于五十个普通人类。
她今天也是赚到了。
说实话，茜子在通过对方知道自己是稀血后心情有点复杂。
原来自己的血这么香的吗？
下一秒，茜子就看到眼前的少女在刚把自己的血液吃进去后就吐了出来。
“呕。”
茜子：“？？？”

第二十九章
茜子胳膊上的捂住自己胳膊上的伤口，脸色臭臭的。
胳膊上的伤口固然火辣辣的疼痛，但却比不了她内心熊熊燃烧的怒火。
被一名鬼在本人面前舔舐自己的血液，这当然会让茜子心里觉得不舒服。
但是心里也会想啊，唉没办法，可能是我的血太香了，对方忍耐不住吧。
这种复杂的小心思她不相信只有她会有，要知道这也是侧面说明她是个从里到外的香香女孩。
然而茜子的这一切美好念想在看到对方将自己的血液吐出来后土崩瓦解。
说实话，茜子感觉自己有被冒犯到。
你什么意思？
我不是稀血的吗？
根据茜子之前听过的消息，稀血在鬼的眼里是很吃香的。其血液蕴含的能量也比普通人要强很多。没有鬼不喜欢。
现实却是——
这个鬼居然舔了她的血吐了！！！
而且还不停的在干呕！！！
你是不是想打架？喝了我的血你还这副嫌弃的样子，你怎么这么能耐啊。
我可是有好好每天洗澡的好吗？
老娘不臭啊，靠！！！
或许是因为心态崩掉的原因，茜子觉得周围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不对了。
宰了你，一定宰了你！
白嫖血液还屁事这么多，给你喝的过了。
正当茜子在脑海里展开对那名鬼族少女的一百种酷刑的时候，护着珠世的愈史郎咬紧牙关，不可置信的说道：“这里应该不可能被发现的。”
要知道他们可是在这里布置下了术法的，为什么今晚就这么轻易的被突破掉了。
那名男鬼轻阖眼眸，手掌心间长着两只带箭头符号的眼睛，着实让人不适。他漫不经心的说着，“哈哈，这种小儿科的术法在我们十二鬼月的眼里根本不值得一提。”
话语里满是对茜子他们的不屑。
她旁边的女鬼也终于从干呕中缓过来，抬手擦了擦嘴角一双竖瞳死死盯着茜子，“真是的，你的血液还真是难吃。简直是比我吃过的老头子的血液还有让人恶心......”
茜子：“......”
老头子？
你拿我这个风华正茂的美少女跟半截入土的老头子的血液作比较？
茜子脑海里的某根代表理智的神经断掉，额前的碎发将她那双快丧志理智的碧绿色眼瞳遮盖住。
“哈。”她不明意味的嘲了声。
站在她旁边的善逸隐隐感觉身边的茜子有点不对劲儿，他弱弱的扯了扯茜子的袖口小声说道：“茜子？你没事——”
“弱到只能吃老头子过日子的鬼我也是第一次见，”茜子抬起头鄙视的看着对方，话语里的嘲讽不屑都快要溢出来，“混到这种地步，你也真是让人可怜。”
“还说自己是十二鬼月？简直要笑掉我的大牙了，笑死我你有什么好处？”茜子指着自己的眼瞳，“大家都知道十二鬼月眼睛里应该有数字，而你俩眼睛里什么都没有。装什么呢？”
善逸呆住了，准确的说站在一旁的炭治郎和珠世他们也呆住了。
他们看着眼前的茜子开启嘴炮攻击模式，不断挖苦着对面的两只鬼，气的对方额角的青筋都蹦起来了好吗？
明明她也没有说脏话，怎么听起来比说脏话还让人来气呢？
一瞬间，大家在心中达成了一致意见：惹谁也不能惹望月茜子。
如果他们的这些想法让茜子知道了，估计她也会摆摆手表示这都是洒洒水就能说出来的东西吧。毕竟她当初在万世极乐教的时候，每天遇到那么多信徒，又要口若桃花的去安慰他们。还要换着法儿的给他们讲述极乐的好处，早就练就了一张铁嘴。
而且那个年代的人比较含蓄，不管是表白还是骂人都不会直接说，全部都是拐弯儿抹角的说你，如果是个脑子不清醒的，可能都会笑哈哈的听你骂。
典型的被卖了都会乐呵呵给你数钱。
要知道她可是见过童磨的母亲还有一票富贵人家的女子唇枪之战场面的，所以像眼前这种被骂都只会忍着的鬼，简直是小儿科中的小儿科级别。
茜子吸了口气，将憋在心里的怒火全发泄出来，“下次再装好歹先往眼睛里刻着数字，装的像点说不定还会有人信一信。”
对面两只鬼都被骂的愣住了，那只有着一头渐变色短发的女鬼先回神过来。她愤恨的看着茜子，恨不得立马将她撕裂。她猛地将外面的衣服扒开露出里面的抹胸，“可恶的人类。我改变注意了，在杀掉那个太阳花耳饰的小子后把你也杀了。”
茜子没有说话，只是要爹看你继续说的表情看着对方。下一秒她就看到对面的那名女鬼上身肌肉暴涨，从她的下腋又生长出来两双手臂。
“我靠。”茜子惊呆了。
“你们鬼怎么还带玩儿变身的？你居然还从胸口那儿长手！”注意到迎面而来的球体，茜子立马弯腰躲过。见球体还在身后不断的跟着，她弯腰拔出腰侧的日轮刀迎击。
刀剑与球体相碰撞，激出轻微的火花来。茜子右手也握上刀剑，手臂上的肌肉绷紧以打球的方式将那只球送了回去，“还给你！”
“茜子我来帮你，”本想拔出刀剑的善逸看到那名女鬼瞥过来的视线后立马腿软，“噫。”他抱紧手中的刀剑，不敢再上前一步。
你到底是怎么通过选拔的！！！
“啧。”茜子将投向善逸那边的球击回去，“你就呆在那里不要动。”她余光瞥向那名男鬼，正是在由炭治郎牵制着，虽然还处于下风，但是她现在也抽身乏力无法去帮助对方。还在屋子里的珠世和愈史郎因为刚才受到了攻击此时还没有恢复过来。
在看到炭治郎被单方面挨打的时候，茜子心情又沉重了几分。然而下一秒她就被刷新了三观，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一名长卷发少女，一脚踹翻了那名想要偷袭炭治郎的男鬼。少女那特殊的竖瞳告诉茜子，对方也是鬼。
茜子：“？？？”
这怎么的冒出来的新鬼还倒戈阵容了？
不管怎么样，炭治郎那边都不用她再去担心。
茜子专心看着眼前的女鬼，现在可没有另外一名鬼也来倒戈阵容帮助她了。
所以，能将眼前女鬼解决掉的只有她。
茜子眼神一凛，碧绿色的眼瞳里淬满寒光。她双手握紧手中的刀剑，深呼吸一口气调动着体内的灵力。
-
如何在没有学会呼吸法的情况下去猎杀一名会用血鬼术的鬼？
——这是茜子和夜斗在鬼杀队时就不停探讨着的话题。
“说实话，我觉得他们已经超脱于普通的妖魔了。”夜斗将手中的苹果高高抛起，然后让其呈现自由落体回到他的手中。他擦干净手上的苹果大大的咬了一口，清甜的果汁在嘴中迸散开。他微眯起眼享受着这美味的苹果，来到鬼杀队以后最多的好处就是他吃不愁了。
每天都有茜子的无限量供应水果，时不时还能蹭着吃到饭。简直是他近几年活得最潇洒的时候了。
他咽下口中的果肉，向茜子指出，“虽然这么说，但是鬼说到底是由人类演变而来的物种，我不清楚他们到底属于什么品种，但是如果他们惧怕太阳的话，”夜斗那双澄澈通透的苍蓝色眼瞳直视着茜子，“那么他们一定也会惧怕灵力。”
“也就是说只要我好好学习灵力的使用办法，也可以独自斩杀高级的鬼？”
万物总是存在一定规律的，物种与物种之间一定会有某种缺陷或者缺点。
之前因为他居无定所的原因，也让他平时遇不到那种鬼，所以使得他对鬼一无所知，所以在教导茜子斩杀鬼这方面无从下手。
但是在听茜子详细讲解后，他发现了妖魔和鬼的共通点。
只会出没于黄昏之后，他们都惧怕着太阳。
如果是这样，那么事情就简单很多。
“如果遇到鬼，你可以尝试用灵力去斩杀他们。”
而这一点，在茜子等待日轮刀铸造好的期间，夜斗偷偷带着茜子下山去砍鬼时得到了证实。
茜子面前的鬼被茜子释放出的灵力灼伤，受伤的地方恢复速度明显变得缓慢。
在经过不断的尝试与训练后，茜子成功的将日轮刀与灵力结合在一起。将自己的灵力覆盖在刃面，用其将鬼斩杀掉头颅。
为了以后不小心在鬼杀队的众人面前掉马自己会灵力，解释不清楚的事情。茜子特意为自己找到了合理的解释，她在训练期间突然醒悟学会了新型的呼吸法。
茜子苦思冥想好久，在与夜斗和鹤丸排除掉许多的不好听的名字后，最终将她的呼吸法名称定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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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内涌出的记忆让茜子眼睫微颤，仔细想想她也算是和夜斗他们经历了不少事情啊。
微风拂过，空气中的灵力分子不断涌入茜子体内。肉眼可见的金色灵力浮现在她身边，将她那头靓丽的彩色长发衬托的更加绮丽光彩，那双碧绿色的眼瞳因着也带上了璀璨。白色兜衣上的鎏金链子碰撞发出清脆的灵动，那响声紧紧敲着众人的心房。
就像是从月上走下来的神女，不容人轻视。尊贵无比，只可远观。
少女微俯身，将日轮刀至于左侧摆出冲锋的姿势。软糯的嗓音在夜晚多了份空灵，茜子淡淡的开口，
“霓之呼吸......”
她身边的灵力暴增，将那柄刀颚是莲花形状的日轮刀包围住。
“霓之呼吸，一之型，闪瞎你狗眼。”

第三十章
“要说呼吸法的话，其实我觉得彩虹挺好的。”夜斗一本正经的分析着，“你看你连日轮刀都是彩色的，呼吸法也叫彩虹，多配啊！”
茜子无语的看着他，嘴唇微张，“你脑袋里除了颜色就没其他词语了吗？刀是彩色难道就要叫彩虹呼吸吗？难不成要你加入鬼杀队的话你就要叫夜之呼吸吗？”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满是复杂。
正当夜斗准备说也不是不行的时候，茜子又深深在对方心头补了一刀，“你简直是用脚想，能不能用点心？”
夜斗抽了抽嘴角，“那就彩之呼吸。”
茜子诧异的看着他，简直不敢相信对方能说出这个，“你俗不俗？”
夜斗：“......”
不能气，这是请你吃饭养活你的人，换而言之就是你的再世衣食父母。
对方只是要求多了点，她说的话都是对的。
夜斗你不能气，你要冷静。
夜斗深呼吸一口气，带着凉意的空气灌入口中随后充满肺部，那份憋涨感迫使他冷静下来。他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茜子，“那么不知道我们望月小姐想要什么样的呼吸法称号呢？”
“听起来很尊贵的。”
说完，茜子怜悯的看了眼夜斗，“哦，不好意思。我忘记你连字都不认识几个了。”
这简直是给夜斗当头一棒，作为祸津神的他诞生自百姓的愿望，是为了解决百姓的愿望而存在的。就连普通的认字也是靠他那个父亲才学会，就算是现在转型成了一名武神，文化水平也是不高的。
说实话，夜斗感觉自己有被冒犯到。
茜子忽略掉一旁被打击的缓过不神来的夜斗，扭头看向一边看好戏的鹤丸，“鹤丸有想好吗？”
她其实对鹤丸抱有很大信心，毕竟对方可是经过各代神官还曾被供奉在神宫的神刀。
“唔...”鹤丸用带着黑丝手套的手指托着自己的下颌沉思，“如果瞎取的话茜子你到时候可能也不好解释，不如以七彩为意，唤作霓可好？”那双璀璨的金色眼瞳里划过鎏光，恍若将漫天星辰都融汇聚集。他脸上洋溢着淡淡笑意，“这样子听起来也很符合茜子你的要求不是吗？”
“好，就叫这个。”茜子一听就觉得可行，忽略耳旁夜斗“喂，那不就是把我的说法变得高级点吗？”的声音，感叹道：“真不愧是受过熏陶的神刀，这起名能力简直和某人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鹤丸脸上的笑意加深，他自然是乐意看着茜子怼夜斗的，“那要考虑招式名称吗？”毕竟难得有这个机会，不如一次性起好。
茜子摆摆手，“不用，招式我自己来想就好。”她自然是觉得自己要比夜斗强很多的。
-
“霓之呼吸，壹之型，闪瞎你狗眼！”
茜子猛地向那名女鬼冲去，白色兜衣飞舞在空中，划过优美的弧度。日轮刀上的璀璨金光将这里照个半亮。要知道，晚上的强光是很刺激的，更何况还是日伏夜出的鬼，对方自然是受不了这个的。
“小姑娘你在耍什么花招！”
在对方被强光刺的闭上眼时，茜子手腕一转利索的斩去她多余的胳膊，将刀刃架在对方脖颈处，反手一刀平切掉对方的头颅。看着那名女鬼脸上充满不可思议的表情，茜子帅气的挽了个剑花将日轮刀立于胸前。抬起左手撩了下自己因着灵力而绮丽闪光的长发，语气毫无起伏的说着，“搞定。”
女鬼的身体与头部开始散发着金光，那份光愈加耀眼，最终对方的身体化作点点星光爆炸开来。
闪瞎你狗眼，顾名思义——先晃你眼睛，然后取你狗头。
茜子认为，这个名字简直不能再贴切了。
你品品，她起名字的水准都能赶上鹤丸了好吗？
什么叫起名小能手，就是她望月茜子本人。
跌坐在墙角的善逸呆滞的看着处于金光中央的茜子，那点点星光围绕在对方身边将对方衬托的宛若神灵，就好像他和对方是两个世界的人一般。
善逸低声喃语着，“茜子.....好厉害啊。”他眼底划过失落，和他这种人一点都不一样。
呼——
杀鬼真是累啊，茜子抬手抹了把额角根本不存在的虚汗。
解决掉这只女鬼的话，那就剩下炭治郎那边的那个男鬼了。她环顾四周，善逸不知道坐在那里想什么，珠世和愈史郎互相搀扶着起身，身上的伤口也好了大半。那她去看看炭治郎那边怎么样好了，虽然相信对方可以解决，但过去看看总是好的。
茜子抖抖白色兜衣上的灰尘，攥紧手中的日轮刀朝前迈了一步。
“咔嚓——”
嗯？
这是什么声音？
接连不断的咔嚓声让茜子找到了声音的来源，是她的日轮刀。
她的日轮刀在自己散去金色灵力后恢复了那七彩耀眼的样子。只不过，刃面中间却产生了许多裂痕，那痕迹还源源不断向整个刀刃扩散去，就像是蜘蛛网般。
不出几秒，茜子的日轮刀变成了一堆废铁碎片落到了地上。只剩下莲花状刀颚和刀柄被她握在手里，孤零零的受着冷风吹。
“哎？”
茜子：“！！！”
在呆了一瞬后，茜子惊慌的看着手中的日轮刀。
你这日轮刀怎么还碰瓷呢！！！
我就用你砍了一回鬼，你怎么还就碎掉了！！！
她眼底闪过惶恐，低头看着地上的刀剑碎片想将其再拼起来。
然而这件事情是根本不可能的。
茜子不由地回想起自己取刀剑时，那锻刀人那深深的凝视，“日轮刀就像是猎鬼人的半身，刀在人在，刀断人亡。懂了吗？”对方话语里那森森的寒意，让她现在都记忆深刻。
啊啊啊啊她把自己的半身给搞断了啊！
她已经不敢想象到自己回鬼杀队的时候，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锻刀人。
全无刚才神圣耀眼气质的茜子颤悠悠的将那刀剑碎片装在一个小香包里，以求回去锻刀人能看在日轮刀碎片尸体的份上绕她一命。
太难了，做人也太难了。
为什么她要承受这么多的人间疾苦，重做日轮刀需要花钱吗？
如果要花钱的话那她岂不是这个月的工资白费了，不仅没赚到，可能还要倒贴。
太苦了，人生哪里有点甜。
正当茜子陷入自闭无法自拔的时候，珠世将她从自己的世界里唤回来。
“望月小姐。”珠世的头发有些乱了，但却并没有让对方看起来破败，反而多了份凌乱美。那双隐含担心的紫色眼瞳正直视着自己，“您没事吧？”
“嗯...”她看了眼怀中的香囊，毕竟有事的不是她。她回头朝炭治郎那边看去，见对方也解决掉了男鬼，才心虚的将仅剩下刀颚的日轮刀放回刀拵内。客套的问了句珠世，“珠世小姐没事吧。”
愈史郎脸色臭臭的看着茜子，“那是当然的好吗？在我的守护下，珠世大人怎么可能受伤。”
茜子脸上的笑意没有任何变化，她伸出手搭上愈史郎的肩膀暗中使力，声音愈发温柔，“那可真是太好了呢，这位愈史郎先生，不过你看起来有点没有礼貌啊。”
一直跟在珠世身边的愈史郎，在礼仪方面被人质疑。那自然也就是说珠世的教导不够格。
愈史郎怒了，“你说什么！”
珠世按耐住身旁的愈史郎，抱歉的看着茜子，“对不起，我们愈史郎给您添麻烦了。”在看到茜子挥挥手不在意后，她踌躇着，最终还是将话语说出口：“虽然很冒犯，但是望月小姐可否将您的血液给我点？”
“您放心，几滴就够了。”
茜子思考了下，将胳膊上的伤口露出来。毕竟她也很好奇为什么那只女鬼在尝了她的血液后吐出来，这件事情很容易给她造成阴影好吗？
珠世取了几滴还未凝固的血滴落进小玻璃瓶里，“如果有了什么进展我会让它通知您的。”她将脚边的式神唤过来，那是一只做成形态可憨的三花猫。
珠世看向茜子身后，“还有灶门炭治郎先生，也谢谢你的帮助。”她朝着茜子两人微微鞠躬。
“不...”炭治郎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赫红色的眼瞳里满是歉意，“不如说是我打扰珠世小姐你了。”在刚刚和鬼打斗的时候，他就知道了鬼的目标是杀掉自己。
“不管怎么样，我们今天都是不容易。”珠世眉眼间带上思虑，“这里也无法待下去了，我和愈史郎会连夜离开的。”她对上茜子的视线，“如果有什么进展的话，我会让这孩子带话给你的。”
茜子轻抬下颌，“保重。”
珠世欠身，和愈史郎转身离去。
-
这里也不是久留之地，在茜子和炭治郎他们商量过后决定去附近的紫藤花之家落宿。
毕竟她现在是个穷鬼，说不定还要马上欠债，已经没有钱去旅馆住了。
也是说来巧，在走出珠世的医屋那条巷子后，隔街就是供鬼杀队队员落宿的紫藤花之家。茜子心底对珠世的崇拜程度又上升了，居然敢和鬼杀队挨得这么近，也真是不怕被发现啊。
真是应了那句老话，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在茜子他们各自回屋简单洗漱了下后，出来吃紫藤花之家提供的饭菜。由于来这边的鬼杀队队员时间总是不定，所以管理宅子的人员也就习惯一整天都备着饭食。
管理员在将饭食备好后就回屋了，饭堂只有他们三个人。三人坐在饭桌前，静静的吃着这份来之不易的饭菜。
茜子咽下嘴里的食物，“说起来炭治郎，”她的视线一直在旁边摆放的大木箱上飘忽，“之前跑出来的那名鬼，你认识吗？”
这也不怪她多问，因为自从她来到饭厅后，腰间的鹤丸就一直警示她这里有只鬼。
她想来想去，也只能把嫌疑定在炭治郎身上。毕竟对方一直背着一个可以容纳人的箱子，这不得不让她多想。
炭治郎赫色的眼眸暗淡了几分，他沉默了下回答着茜子的问题，“她是我的妹妹。”他放下碗筷，表情柔和的对着那木箱说道，“出来吧，弥豆子。”他话音刚落，茜子和善逸就见那箱子里爬出来一名少女，正是茜子之前见过的帮助炭治郎的女鬼。
“你应该知道鬼杀队队员携带鬼会怎么样。”茜子平静的看着他，别的不说光是对方食谱就与他们不同。身为鬼杀队队员知道还犯，那可是意味着知情人都要切腹的。
“弥豆子是不会吃人的！”炭治郎焦急的说着，“她这两年来都没有喝过人类的一滴血。”
哇哦。
茜子挑挑眉，扭头看向弥豆子，确实没有在对方身上感受到什么血腥气。她的视线落在对方嘴里含着的竹子上，猜想着难不成是靠竹子将獠牙抵住，然后隐忍自己的口腹之欲吗？
不管怎么说，炭治郎确实很强大。她看着任由炭治郎摸头的弥豆子，心里想，竟然可以将鬼化的妹妹驯服成这种地步......
如果她替对方隐瞒下来这件事，那对方是不是可以将这种驯化鬼的办法传授给自己？
茜子唇角上扬，脑海里闪过童磨咬着竹子任由自己不管怎么样都不还手的样子。那双碧绿色的眼瞳里闪烁着恶趣味与快意，那她不就可以出之前的恶气了吗？
她握上炭治郎的手，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你放心，我会替你保守秘密的！”

第三十一章
茜子想的很好，只要替炭治郎隐瞒下来他带着自己鬼化的妹妹这件事情，就可以在和祢豆子的相处过程中知晓对方身为食人鬼是为何这般听话的。
等她学会炭治郎的驯养方法后，到那时候再见到童磨还慌吗？
当然不会！
想想童磨乖巧听话，自己说一他不敢说二的样子，茜子脸上带着莫名的愉悦。她一定要把对方给予自己的这些黑历史全部奉还，什么剪头发女装跳墙通通安排上！
而且就算炭治郎带着鬼化妹妹的事情被鬼杀队的人发现，被人问起来她也可以说是不知情。退一步，如果自己知道的事情败露也不过是有个小惩罚而已。
想想这件事情她是血赚的好吗！！！
茜子唇角笑意加深，那双碧色的眼瞳闪烁着精光，要比老坑种的翡翠还要透亮。
炭治郎看着茜子那笑得有些诡异的样子，有些摸不着头脑。话虽如此，他还是很感谢对方能够帮自己隐瞒这个秘密。
炭治郎笑了，“谢谢，茜子。”
茜子轻咳一声，诚恳的看着炭治郎，“你放心，如果谁要祢豆子的命，我第一个不服。这个秘密我也会替你保住的。” 说到这里，她扭头看向祢豆子，“毕竟祢豆子也很可爱。”或许是因为联想到以后的愉悦生活，茜子的声音听起来诡异的很。
吓的祢豆子往后退了几步，警惕的看着茜子。
茜子脸上的笑容僵了下，“姐姐没有恶意的。”只是想借你研究清楚，为什么你可以这么听话乖巧还不吃人罢了。
那一个个问题萦绕在茜子脑海里，让她百思不得其解。毕竟她之前听珠世说，鬼族一不可以违背无惨的命令，二摆脱不了吃人的欲望。
即便是她也是需要吸食人血的。
难道祢豆子身上还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茜子想到这里更是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对方。
蓦地，祢豆子躲到了炭治郎身后，炸毛一般的盯着茜子。
“祢豆子，茜子是没有恶意的。”炭治郎无奈的揉着祢豆子的头顶，不晓得对方明明一直很听话，怎么遇到茜子却变了。
“是哦，你看我们名字里都有子字。”茜子诱惑着祢豆子，试图将对方带到自己屋子里睡觉的，那样子的话她可以再近距离观察对方哪里不同了。
祢豆子实在受不了茜子那像是想要将她看个透彻的目光，转身将自己缩小又进到木箱子里去了。
茜子看着对方这样不由地叹息，“居然这么害羞的吗？”她本来想的是祢豆子对自己有好感，然后她就可以趁机向炭治郎提出自己带着祢豆子玩。
毕竟她们都是女孩子，肯定有共同话题，但是没想到对方会这样怕自己。
明明她长的这么可爱，在以前她可是被称作温柔高贵的神女的好吗？还真的没有被讨厌过啊，她又不是富冈义勇！
还是说，自己不符合祢豆子对姐姐的幻想吗？
茜子不甘心的盯着那个箱子，还是想问个清楚的。但是对方不同意，那自己也只得作罢。
瞬间感觉一切都无趣的茜子站起身，“我吃饱了，就先回房了。”将自己的碗筷收拾进厨房后，她向众人到了个晚安便回到自己屋子里。
-
第二天早晨，
茜子再一次在鎹鸦的乱啄中被吵醒，精神恍惚的洗漱完，穿好衣服。手臂穿过羽织的袖子，金丝月白色羽织身后还带着菱格的纹案服帖的穿在她身上，她抬手捋顺羽织上的褶皱。对着镜子照了照，确实没问题。
耀眼的太阳光打进屋内，将半个屋子照的透亮。蓦地，茜子眼角扫到一旁被阳光晒得更加璨丽的一件东西，她向那边看去——那是鹤丸的白色兜衣上的鎏金链子的光芒。
因为昨天路上不小心弄脏了，所以她就清洗了搭在屋子里等晾干。
茜子走过去，手指摩挲着白色兜衣的内里，嗯，确实是干了。
她将鹤丸唤出来，穿着精干抖擞出阵服的鹤丸出现在她面前。那双璨金色的眼睛温和的看着她，“早啊，茜子。”
“这个给你。”
茜子将兜衣递给对方，“昨天谢谢你了。”
鹤丸接过自己的白色兜衣，扑鼻而来的是淡香——那是和茜子身上一样的味道。他摩挲着兜衣，询问茜子，“不需要了吗？”
鹤丸视线落到她那七彩绮丽的头发上，此时在太阳光的照射下发出璀璨的光芒。
如果这样出去，肯定会被大家注意的吧？
“啊……”茜子不自然的扭着自己的发尾，颇有无所谓的态度说着，“反正已经被发现，就没什么可需要遮挡的了。”
她见鹤丸一直将兜衣拿在手里，有些疑惑，“你怎么还不穿上？”
鹤丸眼底划过狡黠，他露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其实我不会穿。”
茜子：“？？？”
鹤丸叹了口气，“没想到今天居然被茜子发现了，其实我是个生活白痴的。”他将兜衣又递给茜子，话语里洋溢着点点笑意，“所以就拜托茜子了。”
这不就是个兜衣吗？披上就可以的事情，你是在逗我玩儿吗？
茜子无语的看着对方，见对方没有任何动作的样子只得走过去。
她这是什么劳苦命。以前拉扯长大童磨，现在还要拉扯服务刀剑。
茜子将兜衣展开，看了眼与鹤丸之间的身高差，“你蹲下点来。”
鹤丸照做了，因着他蹲下来，两个人的距离更近了。鹤丸望着茜子那白暂细嫩的脸，眼睫微颤，好想捏一捏啊。
少女身上的馨香萦绕在他鼻间，那是一种说不上来的味道，介于清甜的草莓与浓郁的紫藤花香之间，属于对方特有的味道。鹤丸的喉结动了动，他低头看着为自己披兜衣的少女，眼底划过什么。
茜子看着那个领口间有些繁琐金色链子，手绕了好几次才系好。
行吧，也难怪对方会苦恼不会搞这个。
“好了。”茜子一抬头就看到鹤丸用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己，她沉默了下，询问对方：“你那是什么眼神？”
搞得自己就像出了大事一样，不吉利的很。
“是爱慕哦。”鹤丸轻笑出声，“茜子这么好，让我喜欢的都上头了呢。”
茜子：“……”
别的不说，你这说话调调怎么这么像童磨，还是说你们男孩子现在都习惯这么说话的吗？
茜子白了她一眼，“你好好说话。”
“哎，就是在想如果离开茜子你的话，我可怎么办啊。”鹤丸叹了口气，“像我这种连衣服都不会穿的人，肯定活下去都是个问题吧。”
“那就一直呆在我身边不就行了吗？”茜子莫名其妙的看着对方，回想起之前听说过的对方的历史，确实不咋地。
“我供你灵力吃，还给你穿衣服你居然想跑？”
她用看白眼狼的眼神看着鹤丸，鹤丸国永你怎么回事？
望着对方那灵动的表情，鹤丸恍惚了下。眼前莫名闪过少女苍白的模样，那乍眼的红色血迹仿佛又浮现在他眼前。
他眼底涌动着红光，雪白纤长的眼睫有转黑的迹象。他那骨节细长的手指探上茜子的容颜。
“鹤丸？”茜子茫然的看着眼前的鹤丸，觉得对方有点不对劲。
紫藤花之家的院里有一棵巨大的八重樱，从茜子房间里的窗外望去，刚好能看到八重樱的全景。淡粉色的花瓣在空中摇摆落下，为地表铺上了一层泛着馨香的樱粉地毯。
而她此时与鹤丸的样子，配上窗外的樱花像极了一副甜蜜情侣，两人精致的容貌美如画。
这正是善逸刚进来看到的画面，“茜子……啊嘞？”
他愣住了，她没有走错，这里确实是对方的房间，可是怎么会有一个男孩子呢？
善逸眨眨眼，看着窗边将双手背后的茜子。他环顾四周，这时发现屋子里只有对方一人，他轻声喃语，“我看错了吗？”
让鹤丸立刻回到刀剑里的茜子心此时还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她深吸一口气淡淡的笑着，“有什么事吗善逸？”
善逸眨眨眼，“嗯，我怕你没睡醒来叫你。我们吃个饭准备走了。”
“好。”茜子走到善逸身边与他一同出了屋子，关门前眼睛向桌上的鹤丸本体刀瞥去。
对方刚刚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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茜子刚下楼就看到炭治郎的鎹鸦一直盘旋在他上空，“东南方，东南方！”
原来不只是自己的鎹鸦喧闹，茜子一瞬间感觉到了心理平衡。
“啊我知道了，你不要再催了。”炭治郎扒拉着碗里的饭，“这不是已经要吃完了吗？！”
“炭治郎，太慢了！”他的鎹鸦跳到桌子上，与炭治郎对视。
炭治郎叹了口气，这才注意到茜子和善逸。他抬手挥了挥，“早啊。”
茜子走到他对面坐下，“早啊。”见对方已经在收拾碗筷，茜子愣住了，“这么早就要走了吗？”
炭治郎无奈的笑了笑，“嗯，鎹鸦催的太紧了。而且我也不是和你们同一个方向，就先走了。”他将立在旁边装着祢豆子的木箱子背上，将日轮刀别在腰上。
“我们肯定还会再见的。”炭治郎说的时候，那双赫红色的眼瞳里充满坚定，灼灼其辉像是璀璨的红宝石。
我们还会再见的。
茜子觉得这句话有些熟悉，以前好像也有人跟她说过。那名青年的声音要比炭治郎温柔，褪去了少年清脆的嗓音化为坚定磁性。
好像……和炭治郎还有点像。
蓦地，茜子的恍惚回忆被善逸打破。
“炭治郎你要和我们分开了吗？！！”善逸抱着炭治郎的胳膊，神情有些慌乱。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炭治郎无奈的说着，“不过你和茜子不是同一个方向吗？”
“要只剩我和茜子了吗，”善逸闻言愣住了，不知他想到了什么，脸上闪过红晕。拽着炭治郎的手放开，两手手指对着戳，“这样…唔……”
茜子：“嗯？”
见茜子有些迷惑，炭治郎为他解释道，“之前我们三人的鎹鸦在这里，我不小心听到了。”
“我是前往东南方，善逸是前往西北方向，而茜子因为刀剑断了要回鬼杀队却和他也是同样的方向。”
原来如此。
“那么，我先走一步。”炭治郎起身，朝两人挥挥手走出去紫藤花之家。
茜子望着对方，还未张开的少年因为妹妹扛上了重担，他的路也是很长啊……
她叹了口气，扭头准备吃饭就对上了善逸那飘着红晕的表情，她哽了下，“你是发烧吗？”
“茜子，以后请多指教了。”善逸脸上的笑意加深，“虽然我很弱，但是毕竟我们要在一起，所以让我们好好相处吧～”
……明明只是顺路，为什么被你说的这么像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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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两个人吃完饭，回屋将各自的东西收拾好。在告别了紫藤花之家的管理者后，踏上了前往西北方向的征途。
管理者微微欠身，“祝大人们一路顺利。”
因为金钱的缘故，茜子他们是步行出城的。在出城的那一刻，喧闹嘈杂消失。街上平和宁静，少了分热闹多了份祥和。
因着还要走好远路的原因，茜子和善逸唠嗑起来。
“善逸是怎么想到加入鬼杀队的？”
善逸眼神飘忽了下，回想起当日自己不想去最终训练时，被爷爷抽的那几个大嘴巴子。他嘴角抽了抽，觉得脸又痛了起来。
“因为爷爷让我来。”
茜子瞬间脑补出一位含辛茹苦扶养善逸长大的老人，颤悠悠的递给他钱让他碰运气来参加考试。
老人站在家门口，眺望着远方的天空慢慢叹息，“善逸不知道怎么样了，有没有好好吃饭。”
蓦地，茜子看着善逸的眼神更加复杂了。看着对方那弱弱的样子，她恨铁不成钢道：“你努力一点啊，你爷爷还在家等你回去呢！”
这么弱的善逸到底怎么通过考试的啊，难道是好运气碰到别人了吗？但是……就算通过考试，那他出任务可怎么办？
一时间，茜子更纠结了。
如果对方不小心在任务中死去，那他爷爷该多伤心啊。可是，他现在也太弱了吧，能完成任务吗？
茜子在心中做下决定，如果在西北方向先到了对方的任务地点就陪他完成任务，再回鬼杀队。
虽然她现在没有日轮刀，但也是有鹤丸的。实在不行还有一身灵力，总是要比这个连握刀都颤悠悠的善逸要好的。
“你要努力学习剑术啊，还有呼吸法。”茜子挠挠脸，虽然自己没资格说对方要努力学习呼吸法吧，因为她也不会。
但是自己能帮得了对方一次，并不能帮很多次。
“呼吸法我是学不会的……”善逸不知想到什么，那双蜜糖色的眼瞳黯淡下来，“我和师兄比起来差很多。”
看着和自己同病相怜的善逸，茜子拍拍对方的肩膀。“一切都会好的，说不定就学会了。”
“嗯…”
也许是不巧，在他们走了没多久，刚进入森林的时候天边的太阳就被遮挡住。黑压压的乌云密布，时不时伴随着雷轰鸣声。
视野变得极差，嗅到空中潮湿气的茜子抬头看了眼天，决定两个人还是找个地方休息下的好。
看这天色，没多久就要下雨了。
“我们去找个地方避雨吧。”她扭头看向一旁的善逸，见对方已经哆嗦起来。
茜子：“……你哆嗦啥？”
她都没害怕呢，怎么对方先抖起来了？
“我……我怕雷。”善逸嘴皮子哆嗦着说道，下雨的雷雨闪电总是让他回想起当时被雷电霹的时候。
茜子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环顾四周在附近找着避雨处。在外面的话不仅会淋雨，还可能遇到野兽或者是鬼。
往前走了几步，在不远处找到了一个山洞。
茜子和善逸连忙躲进去，在刚踏入山洞的那一刻外面就下起了瓢泼大雨。
呼，亏的赶得好。
茜子蹙眉看着外面，就是不知道这雨什么时候能停了。她转身在山洞里找着树枝，准备用灵力烧点火出来。
阴雨天感冒了总是不好的。
将树枝围成一团后，茜子手指尖聚集灵力，最终手指尖蹭的冒起一团火将树枝点燃。山洞内这才慢慢变得温暖起来。
茜子呼出一口气，扭头看向一旁的善逸，“我先守着，你去睡一觉吧。”
然而对方却没有回复自己。
“善逸？”
“茜子，”善逸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像是要哭出来，“我好像听到了第三个人的心跳声。”
？
下一秒，茜子懂了他的意思。
因为，鹤丸的刀身灼热起来——那是在警示她，附近有鬼出没。
“哦呀，看看本大爷找到了什么？”属于第三人的声音出现在山洞口，那声音颇为诡异，“是两个落单的人类。”
“啧。”茜子握紧刀剑，护住自己身后的善逸，“你往后退，他交给我来解决。”
她将鹤丸从刀拵中抽出，银白色的刃面在夜晚寒光凛凛。灵力在手中聚集，通过刀柄传到刀刃上。
茜子戒备的看着山洞口，现在日轮刀断掉的她并不知道鹤丸是不是可以砍掉对方，总而言之碰运气好了。
“小姑娘，还真敢说。”那名鬼往前走几步，露出自己的容颜来。他的脸上长着两只嘴巴，猎奇的很。
看的茜子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看我把你慢慢吃干净。”那双猩红色的眼睛盯着茜子，带有恶臭腥味的舌头舔过嘴唇。
善逸懵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现在该怎么办？？？？？
茜子没有日轮刀，却还是站在自己面前保护着自己，然而自己却只能窝囊的在她身后躲着。
善逸握紧双拳，眼瞳里透着愧疚的光。如果……自己可以帮到茜子的话……
蓦地，他脑海里浮现出爷爷曾经跟他说过的话，“善逸，你不需要学会那么多。集中一点，登峰造极就变可。”
“没有人会瞧不起你，你可以保护你想要保护的人。”
他，想要保护茜子。
“你才是敢说大话啊，你也不看看你长什么样？”茜子嫌弃的看着对方，尽量拖延着时间让手中的灵力汇集更多以便将对方一次解决。
他身上的血腥味，要比自己之前遇到的都要重。
搞不好还真是要丧命在这里啊……
茜子吞咽了口唾沫，想好实在不行就叫鹤丸出来。至于让鹤丸出来后的解释那些等之后再说。正当她准备出招的时候——
突然，她感觉身旁刮起一阵风，那份凉意席卷她的脸侧，带起了她的头发。她愣住了，那双碧色的眼瞳微微瞪大。
是有人用极快的速度越过她了。
是善逸？！！！
她惶恐的看着冲出去的善逸，那个笨蛋想干什么啊？
不要命了吗？？？
不是都说了让他躲在身后就可以了吗？
她看着对方摆出拔刀的姿势，拔出日轮刀。嘴边溢出白色的呼吸来，用与平日不一样的沉稳冷静声音说着：“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雳一闪。”
顷刻间，森林里金色琉璃光芒大量，茜子只觉得眼前闪过一道雷电。耳边传来日轮刀被收回刀拵的声音，当她睁开眼时，发现那名鬼的脑袋瞬间掉落在了地上。
那名有着金色闪光头发的少年，在雷鸣与闪电的衬托下显得更加耀眼强大。
茜子：“？？？”

第三十二章
茜子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她望着那名将日轮刀收回刀拵的少年，与他发色相仿的羽织在空中划过凌厉的弧度慢慢落下。
一道闪电霹下，带起的电光照亮了那名背对她的少年容貌。略尖的下颌在闪电光下显得更加凌厉，五官棱角分明，那双平日里透露着恐慌羞涩的眼瞳轻阖，薄唇紧紧抿在一起。
褪去了那份稚嫩，此刻的善逸恍若替天行道的剑士，整个人都充满了肃杀之气。
茜子侧头，视线落到那名脸上还带着不可置信表情的鬼身上，对方轻声喃语着：“这怎么可能……”
我也想问这怎么可能。
眼前的场景无一不刺痛着茜子弱小的心灵。
“茜子我好害怕啊，你一定要保护好我啊。”
“有茜子在我就安心了，杀鬼什么的我根本做不到啊。”
“噫，太可怕了，太可怕了。为什么会有鬼这种东西存在，不会呼吸法的我肯定会被吃掉的。”
金发少年胆战心惊的话语此时萦绕在茜子耳畔，她望着那名不过一瞬就将鬼族斩杀的少年，整个人沉默了。
你是在逗我吗？
这就是你说的不会呼吸法吗？
这就是你说的杀鬼什么的根本做不到？
我懂了，你说的杀鬼什么的做不到是说自己一瞬就干掉对方，还没来的及有体验就结束对吧？
对不起，还是我太蠢了。
是我不懂大佬的世界，原以为你是个弟弟，没有想到我才是个弟弟，还是弟中弟。
再回想下自己之前跟对方说过的话，“你别怕，我会保护好你的。”
“你就呆在我身后，我陪你解决完我再走。”
茜子顿时更怅然了，自己在人家面前臭显摆什么呢？就跟个小傻子一样。
砰——
她扭头看去，只见善逸大佬突然面朝地跌在地上没了动作。
？
这又是啥情况？
正当茜子准备过去看看情况的时候，对方又活蹦乱跳的坐起来。
“我刚刚怎么了？”他茫然地摸着后脑勺，扭头刚好看到那鬼不甘心恶狠狠的眼神，撕牙裂嘴的模样吓的善逸手扶地往后挪了几步，“噫，这是什么情况？”
怎么一眨眼的功夫鬼就被杀掉了？
似乎是注意到茜子的视线，善逸扭头对上那双翡翠色的眼瞳，见对方手刚好握在刀柄上他那双蜜糖般的眼睛蹭的亮起光来。
他觉得自己找到了事实的真相，“是茜子对不对！”
“呜呜呜，差点以为自己要命丧在此了，还是茜子你厉害！”
那满含崇拜的目光，让茜子整个人懵了。
你演我呢？
大佬你在说啥啊？
这明明就是你做到的好吗？
我厉害个屁啊，我就是你的小弟。我刚还准备跟人家拼个你死我活，都做好同归于尽的打算了。
结果您一刀就把对方给咔嚓了。
茜子复杂的看着对方那像是变脸极快，且像是不知情的模样，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有个双胞胎哥哥呢，出手救了他们两个又瞬间消失。
“原来你会呼吸法啊……”
茜子感觉整个人很疲惫，身边都是大佬的那种感觉让她怅然。
怎么都学不会的呼吸法在别人眼里是可以随便使出来的招式，虽然能用灵力伪装成呼吸法，但是她还是酸了。
这都什么魔鬼天赋啊。
自己还说还送对方到任务地点？
可算了，说不定她还是拖后腿的那个。
夏日的雨总是来的快，又散的快。此时的天边乌云已经散的差不多，太阳努力从云层中出来彰显着自己的存在。
茜子抬头看着天，不知何时树林上空悄然间架起了一座霓虹，绚烂的七彩霞光温和绮丽。
“好漂亮。”善逸突然出声，那双蜜糖色的眼瞳里闪过惊艳，“和茜子一样。”
茜子：“？？？”
“大佬您缪赞了。”茜子看着天边的霓虹，淡淡的说着，“我可没有它要让人惊艳期待。”
今天善逸的表现，着实让茜子心灵受到了不小的打击。不仅是因为知道了对方其实是个强者，更是因为她觉得自己太平凡了。
做什么都无法做到最完善，甚至要靠着作弊灵力的方法去说自己会用呼吸法了。
遇到童磨也无法击退对方，甚至在危急时刻也只能靠着身边的人帮助去解决。
她太弱了。
看着萎靡不振的茜子，善逸能清楚的听到对方的心跳节奏缓慢，恍若充斥着悲伤的旋律。
回想起刚才对方那带着落寞的话语，善逸微蠕嘴唇，“不，茜子就是茜子。其实我之前在爷爷那里也很自卑，因为同期的师兄早就把呼吸法的其他招式都学会了，然而我只会一式。”
“那时候很难过，但是爷爷跟我说，只会一式就将其磨练到最好，让所有人都超越不过你。”
“集中一点，登峰造极。”
那双拥有着蜜糖色眼瞳的少年坚定的说着，“茜子也不需要自卑难过，你也不需要向霓虹一样让人去惊艳期待。”
从他第一次在最终试炼见到茜子，对方身边就恍若带着闪光，精致五官以及那独特的气质就无法让人无视。
他虽然不知道茜子为什么会突然这样，但是他知晓自己改变了。善逸耳畔闪过爷爷曾经说过的话，当你找到想要保护的人的时候，你就会主动为了她变强。
刚刚面对那名鬼的时候，他发现自己面对鬼的害怕被想要保护茜子的想法压制了。
他很感谢让自己发生改变的茜子，这样的他是否也变得更男子汉气了，是否也会让爷爷刮目相看了。
所以……
善逸舔了下干涩的嘴皮，眼瞳里的光芒在太阳下璀璨而透亮，“因为，与彩虹相比，你就是惊艳本身。”
说实话，
茜子没有被触动到那是假的，她眨眨眼将眼睛里即将涌现出来的水光憋回去。
“真是的……你突然在说什么啊。”她侧转头，“什么与彩虹相比，你是觉得我头发比彩虹还要靓吗？”
善逸懵了，“哎，不是吗？”说完他就觉得自己说错了话，“那茜子你比彩虹暗？”
看着对方那惊慌失措的样子，茜子笑出声。一直萦绕在她心头的郁闷烟消云散，感觉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她扯开话题，“你还是快赶路吧。”她抬手指了指天色，“毕竟如果你再不走的话就无法在天亮前走到任务地点了。”
“哎？”善逸呆滞在那里，“茜子你不是还说要跟我去吗？”
“连日轮刀都没有的我还是不跟着你去拖后腿了，而且你也可以做到的。”茜子轻描淡写的说着，让跟在自己身边的鎹鸦去跟隐传话。
本来她一直跟着善逸就是怕对方路上出个什么事情，但是在见识到对方的本领后自然没有必要再跟着对方了。
“但是！！！”
善逸张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眉眼间萦绕着忧伤，“我以为茜子会跟我一直一起的。”
“醒醒，那是不可能的。”茜子叹了口气，“而且我们又不是不会见了。”
“你快走吧，不然真的来不及了。”茜子催促着对方，在看到对方恋恋不舍，走一步回头看两眼的动作后，她抽了抽嘴角还是没忍住开口道：“你磨磨唧唧干啥呢跟个娘们一样。”
“噫。”善逸被吓了一跳，连忙扭头跟着自己的鎹鸦向前赶路。
-
隐的办事效率一直很高，茜子在原地等了没多久对方就过来了。
“只需要去锻造一把日轮刀吗？”隐好奇的视线落在茜子身上，要知道鬼杀队的剑士一般断刀都是因为遇到了极其凶猛的鬼。
而对方竟然在断刀的情况下，身上毫无伤痕。
加以时日，对方一定可以跻身最强九人的行列吧。
茜子挠了挠脸，心虚的移开自己的视线，根本不好意思跟对方解释自己在砍了一次鬼的情况下就把刀搞断了。她模糊的说着，“嗯。”
“那么……”
隐抬手将茜子的眼睛挡住，将她背到了自己身上。在经历过不知多少次换人后，茜子晕乎乎的来到了锻刀者居住的地方——刀匠村。
听说这里要比鬼杀队还隐匿，知道地点的人少之又少。
“欢迎您来到刀匠村，”门口迎接茜子的是以为穿着淡粉色和服，笑容贤良的一位女性。
“您的锻刀者已经恭候您多时了，请跟我来。”
茜子被对方说的话打了个激灵，自鎹鸦将消息传到刀匠村过了不久，她的刀匠已经知道了消息。
说实话，茜子有些腿软。
当她刚推开扇门时，迎面而来的就是一把寒光凛冽的菜刀，茜子肌肤上颤栗着鸡皮疙瘩，她下意识的抱头蹲下躲过这一击。
锻刀者拿着菜刀，气汹汹的看着茜子，“这才多久，刀竟然断了？！你当你的刀剑是面团捏的吗？那可是吸收过太阳能量的绯铁矿打造的刀剑！”
他喘了口气，中气十足的冲茜子喊道：“你是去砍铁头鬼了吗！！！”
茜子双手举在胸前，“您消消气，这断刀也不是我想的对吧。”她诚恳的看着对方，“这说不定就是它的命数到了，刀断了我也很难过的。”
锻刀者气的差点又将菜刀霹过来，却被屋内的另外一个人阻止了他的动作。
“刀剑无眼，您还是小心点。”淡薄冷冽的嗓音传到茜子耳朵里，那双静如潭水的深蓝色眼瞳映入眼帘。
义勇轻轻松松将菜刀从锻刀者的手里取出放到桌子上，“或许望月她在路上遇到了难缠的鬼，”他想起自己的师兄当初也是因为断刀，深蓝色的眼眸暗淡下来。
呜呜呜富冈义勇你是好人！！！
我再也不说你不会说话，是被人讨厌的存在了！！！
看到茜子投来的感谢的目光，义勇误会对方是在询问自己为什么在这里，开口解释道：“我的日轮刀也出了点问题，因着刀匠不在所以来拜托下别人。”
锻刀者心情稍微平复了下，让开门口嗓音沙哑的说着，“你进来吧。”
屋内——
锻刀者看着彻底只剩下刀柄的日轮刀，额角的青筋差点跳出肌肤表层。
“怎么就碎成……”他抬头质问茜子时，被她羽织下的另一柄刀剑吸引了目光。
“那是什么？”
茜子见对方灼热的视线一直锁定在自己腰侧的鹤丸身上，心虚的往后推了推，“没什么。”
“我看看。”锻刀者走过来，茜子没办法硬着头皮将鹤丸国永递给对方，清楚的看到鹤丸的刀神在对方手里抖了抖。
锻刀者一言不发的摩挲着刀柄，将刃面从刀拵中取出来仔细观察。
半晌，他开口道：“小姑娘，这刀剑是谁给你的？”他声音毫无起伏，让茜子摸不清他的意思。
义勇瞥了眼，“是我送的。”
说实话他看到这柄刀剑还有点诧异，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这么喜欢这个礼物。
锻刀者沉默了下，自面具后犀利的眼神望着义勇，“你可知道这是真品——神刀鹤丸国永？”
义勇：“？？？”

第三十三章
屋内因为刀匠的这句话，陷入了片刻宁静，空气静的他们各自都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义勇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瞳划过诧异的光芒，在他产生怀疑的下一秒就自行掐断了这个念想——因为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神刀鹤丸国永，那是平安时代的刀匠五条国永的成名作，他的历史用一句话可以概括为“不沾染血腥的神刀”。
因为他总是被作为战利品或陪葬品存在，拥有者视他为雍容尊贵的象征，也很少将其拔出使用，多半是供奉在家里供人观赏。
直到前几年天皇出行行幸仙台时，伊达家将它献给天皇，这才使他流离颠簸的岁月画上了圆满的句号。成为皇室御物，被供奉的神刀一直至今。
所以刀匠说这把刀剑是真品鹤丸国永？
义勇是完全不相信的。
“不，他只是一把鹤丸国永的赝品而已。”义勇打破了这安静的诡异的氛围，斩钉截铁的说着。
这把刀剑是他在斩杀恶鬼后，受人感激才拿到的。那时候的鹤丸破烂不堪，连刀拵表层都带着一层灰土。在他拿回来送给茜子后，因着女孩子爱漂亮的关系，这把刀剑才是看起来干净了点。
然而即便这样，它也是不可能成为真品的。
锻刀者听到他的话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我研究刀剑这么久，我还能看不出来刀的真假吗？”
义勇沉默了下，觉得对方的话语是有些道理。可是真的鹤丸国永明明在神宫，他望着对方慢慢开口：“可能是你看走眼了。”
？？？
是我会看刀还是你会看刀！！！
锻刀者气的差点跳起来，他扭过头看向一旁心虚的不敢说话的茜子，“小姑娘你说，身为这把刀剑的主人你觉得这把鹤丸国永是真还是假？”
茜子扯了扯嘴角，就知道这件事没有那么好糊弄过去，本来想着还是对方看不到鹤丸，就什么事情都没有。没有想到对方还是看到了，而且看起来对鹤丸国永颇有研究。
她装疯卖傻道：“这把肯定是假的啦，我们所有人都知道鹤丸国永被皇室收纳，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她摆摆手，“您说话也要注意分寸，不然搞得我们好像偷窃者一样，要知道偷窃皇室神刀可是要砍头的。”
锻刀者沉默了下，“这也是我所疑惑的地方，”他摩挲着刀锷处栩栩如生振翅的白鹤，声音听起来有几分惑意，“可是这把刀剑确实是和我看过的书里记载的一模一样。”
所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还是说现在的仿品已经逼真到了如此境界？
“真的只是个高仿品。”茜子从锻刀者手中抽过鹤丸将他收回刀拵内，移到自己身后锻刀者看不见的地方。她扯开话题说道：“比起那个，还是日轮刀比较重要，对吧！”
她扭头看向一旁的义勇，希望对方能够迎合自己。
义勇难得接收到了她的视线，淡淡的“啊”了声，“比起一个赝品来说，确实是日轮刀要重要的多。”
茜子笑了笑，按耐住听到对方一口一个赝品气的刀身颤栗发出嗡鸣声的鹤丸。
“哼。”锻刀者不明意味的看了眼茜子，没好气的对她说道：“你的刀得重新做，估计要等个两三天。”他扭头看向义勇，“至于你的，明天就能搞定。”
话音刚落，他就撵人了，“快出去快出去，看到你们就烦了。”
义勇轻抬下颌，站起身冲对方道别后走出门去。茜子紧跟在他身后，踌躇了下还是叫住对方：“富冈先生。”
他轻歪头，眼里透露着疑惑。
茜子不自然的摩挲着腰侧的鹤丸国永，慢吞吞的问着对方，“如果说我拿的这把鹤丸国永是真的怎么办？”
义勇愣住了，他看着茜子那一脸纠结的表情不懂对方什么意思。他视线落到茜子手指尖处的地方，“你是担心我会问你要回来吗？”
茜子飘忽了下视线，这把鹤丸本就是她从对方那里悄然得来的。虽然夜斗也说过，自己与鹤丸有缘。但是从心底里，看到这位转手让给自己的义勇，她总是有些过意不去的。
义勇转过身来，深蓝色的眼瞳注视着茜子，让茜子恍若自己置身于一汪冷潭，无法轻易逃离。
她只听到对方用那冷冽如山泉的声音说着，“那是我送给你的东西。”自然没有要回来的道理。
“你当初说喜欢，所以送给你。”
而我所需要的刀剑只有一把日轮刀，不管鹤丸国永是真是假，它留在我这里也只是让他蒙灰而已。
抛除其他，富冈义勇是一个心善的人。他自然也乐的看到这柄刀剑拥有一个喜爱它的人，在他看到茜子那爱护珍惜的样子后，他觉得自己做的没错。
因为在茜子这里，至少让这把刀找到了自己存在的价值。不在乎于它是否是赝品，而是它本身应该具有的价值。
所以……
他又怎么会后悔呢？
义勇望着茜子，一字一句慢慢的说道：“你能喜欢他，我很开心。”
茜子愣在原地，满脑子都是对方刚才说的话语。
什么？？？
听听对方说的这些话：
你喜欢，所以送给你。
看到你喜欢，我也很开心。
这她还有什么不懂得？？？
她虽然没有见过猪肉，但是还没见过猪跑吗！！！
早在极乐教的时候，她就能听到一些八卦。什么这家的独女与他们对家的小书生跑了。还有一些流行的含蓄表白的话语或者本子，她总是能提前知道。
将这些话与义勇说的对比一下，完全一样好吗！！！
这不就是一个矜持含蓄的男子送自己心怡的姑娘礼物时该说的话吗？？？
然后看到姑娘喜欢，他心里也高兴。
靠啊！
茜子这时候很想蹲下抱住头让自己逃避下现实，她倒吸一口凉气让自己大脑清醒一点。
原来富冈义勇对自己存着这种心思吗？！
这她该怎么回答？
刹那间，茜子的脸皱成一团。她纠结的想着，直接拒绝对方吧，万一伤到对方弱小的心灵该怎么办？
可是不拒绝的话……
她现在对人家也没存什么心思啊！
等等……仔细看富冈义勇长的也挺帅，做事沉稳。身为鬼杀队的柱之一，也拥有相当强悍的武力值，而且每个月得到的工资也不低。
重点是还喜欢自己。
这不就是她当初理想中的完美型夫婿人选吗？！！！
感情好像也是可以慢慢培养的……
但是这样子感觉好奇怪啊，一直当做恩人的对象居然喜欢自己，这让茜子不由得想起一句话来。
报名之恩无以回报，只好以身相许。
这不就是她现在的状态吗？
啊啊啊啊啊，好纠结。
她现在脑袋糊成浆糊，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对方。
“啊诺，望月君？”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了茜子内心的激动嚎叫纠结，“啊？”她扭头朝旁边看去，是那名在门口迎接过自己的女性，洁白透亮的脸蛋小巧的很，那双黝黑色的眼瞳正担忧的看着自己。
“您没事吧？看起来您很不舒服的样子。”
茜子僵了下，“我没事。我只是——”她指着右侧本想说自己只是跟义勇在普通聊天而已，一扭头发现义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
她尴尬的伸出手抹上自己的头发，捋了捋掉落出耳畔的发丝，“只是吹吹风而已。”
“如果您是找富冈大人的话，他刚刚先您一步被带着离开了。”女子温柔的嗓音响彻在茜子耳边。
茜子听闻微微蹙眉，怎么对方还没有听到自己的答复就落荒而逃了？
富冈义勇居然是这种类型吗？
杀鬼上的巨人，恋爱上的小矮人。
而且该害羞的不是她吗，怎么对方先跑了。
“如果身上疲惫的话，您可以去温泉泡一泡，缓解下疲劳。”女子那轻缓柔和的嗓音疏导着茜子的心情冷静下来，“来到这里的话，还是不要神经绷得太紧的好。”
茜子眉眼疏松开来，她点点头回复着：“好。”
女子嘴角噙着一丝笑，“那么我来为您带路。”她走在前面带着茜子爬上一座小桥，穿过廊道来到后山的温泉池。
一进入到温泉池边，最先感受到的就是那股扑面而来的热气，恍若将你全身心的毛孔都疏松开来。白雾一缕缕的浮在空中，与温泉池背后的樱花树相衬，营造了一幅美轮美奂的景象，恍若画中仙境。
确实是个让人放松的好地方。
茜子裹着浴巾进入水中，被毛巾包裹着的头发仍然有几缕调皮的发丝跑出来，长而卷翘的绮丽彩色发丝在水面上虚浮。白暂细嫩的肩头裸露在外，看起来诱人的很。
蒸腾的热气让茜子疏松开身体，因着此时没人她可以尽情的享受。水面上漂浮着一块小木盘，那是她刚刚让别人去取来的。
虽然上回喝酒就酿成了大错，还碰到了童磨。但是现在在刀匠村，又不会遇到鬼。
小酌怡情！
她微抿了一口，清甜的酒水在口中迸散，浓郁的桂花香蔓延开来。
茜子眯起眼，觉得人生也不过如此了。
但是想到刚才的义勇，她觉得她的头又有些痛了。
“富冈先生真是的……”
“你叫我吗？”冷不丁的声音从隔壁传来。
茜子脚一滑在水里踉跄了下，差点当街劈叉。
她吞咽了口唾沫，“富冈先生？”
“嗯。”义勇淡淡的回应着，不晓得对方为什么会提到自己，“你找我有事吗？”
茜子连忙说道，“没什么没什么。”她怎么好意思在自己的爱慕者面前提自己是在为他的告白所苦恼呢。
这样对方得有多伤心。
她隐晦的提了句，“只是突然想到，我们鬼杀队每天都在出任务，都没时间去放松自己，谈个恋爱而已。”
“还好吧。”义勇轻描淡写的说着，“还是要看自己的时间掌控，况且也不是没有先例。身为忍者的音柱宇髄天元就拥有三位夫人。”
茜子脸扭曲了一瞬，意思是对方除了自己以外还可以同时勾搭两位吗？
义勇见对方突然提起这个，以为是茜子有了喜欢的人，“如果遇到了，要把握住。”
……你这是在提醒我不要错过你吗？
茜子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她岔开话题说道：“说起来这里的风景还挺好的。”
对面的义勇抬头看了眼冒出头的月亮，在夜幕下轻微闪着光，银晖洒落大地。
“确实，今晚月色很美。”
茜子：“？？？”
你怎么还就告白个没完了？？？
能不能让女孩子家好好思考下！！！

第三十四章
茜子被义勇这句话震惊到了，她原以为对方在隐晦告白后会收敛点的，毕竟自己还没有给予对方答复。
万万没有想到,
对方竟然直接又是一个直球过来啊。
还今晚月色很美。
我就算是从两百年前穿越过来的，我也知道像这种与异性在一起时，表达风景很美就是等于我喜欢你，我想跟你在一起的好吗？？？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不按套路出牌！！！
茜子有些慌了，她是真的没有这种经验啊。以前虽然童磨也会说我喜欢你呀这种话，但是听起来就是开玩笑，毫不走心的好吗？
可是富冈先生……他不同啊！
对方话语里的那意思，简直是认真到爆炸好吗？！
说实话，茜子也觉得自己要爆炸了。
她轻咬下唇，直咬的唇瓣发白。混乱的大脑里努力思考着，试图理清楚现在的状况。
而且就算是表白的话,
不应该是找一个风景很美的地方，两个人坐下来叙述着诗歌，然后情到深处自然而然表白吗？
他们两个现在在温泉说这些，不觉得有些不太好吗？总感觉，在这里怪怪的啊。
怎么的，难道在对方心里这也算是坦诚相见吗？
茜子心里别扭了下，她又不是那种随随便便的人。就算是自己不讨厌对方吧，可富冈先生这么直接的打直球她也不会轻易同意的。
总是要仔细观察对方一段时间的，对不对。
想清楚的茜子将自己的身体往温泉里沉了沉，直到盖过自己的下颌。温暖的汤泉让她舒服的微眯起眼，也就忽略掉了对面的义勇还在等着她说话。
义勇半倚靠在温泉池边，单手搭在温泉池上。他轻抬头望着夜空中的月色，那一轮皓月当头，静静的散发着属于它独有的光芒。
这样的夜晚，总是让他回忆起以前与师兄一起训练的日子。说起来那时候，他总是被师兄鞭策啊……
男汤里轻飘出一声叹息，揉进月色当中。
当他从自己的思绪里抽离时，发现隔壁的茜子已经很久没有说过话了。他微微蹙眉，对方该不会是泡久，晕过去了吧。
要知道长时间在这种温泉池里呆着，是很容易出现眩晕的。
“望月？”
他轻声呼唤着，然而对方并没有答复。
义勇眉头皱得更紧了，该不会是真的出了事情吧。他从水里起身，水珠经过他的胸膛慢慢滑落至胯间。修长笔直的腿迈开走到隔板前，提高音量说道：“望月？”
“望月，你没事吧？”
义勇将手搭上那扇竹子做的隔板，深蓝色的眼瞳底闪过疑惑。如果说他之前认为对方晕倒的几率是30%，那么现在他觉得几率提到了70%以上。
还是快点出去找位女性看看望月的情况吧。
他正要将手从隔板上取开，不知为何那扇隔板却晃了一下摇摇欲塌。义勇眼睛顿时瞪大，只见在他的视野里，那扇竹板慢慢的向女汤那边倒去。
轰——
竹板落入温泉，那声音如雷贯耳，汤池中的温泉水如同喷泉一般涌到空中，又如雨滴般哗啦哗啦的落下。
直给义勇洗了个澡，使他成为落汤鸡。
然而落汤鸡本人却像是被定格般，僵在了原地。他眼底闪过慌乱，自然知道自己闯祸了。
茜子本是在享受温泉带给她的舒畅，大脑放松后自然会产生疲倦，所以没有听到义勇的声音。然而没过几秒，她就感觉到风声紧接着就看到那隔离男汤女汤的隔板向他这边倒来。
“我靠。”茜子连忙往后退了几步，虽然没有被压住但也避免不了洗了个热水脸。她抬手将脸上的水都捋下，透过雾气看到站在对面的义勇。
这也太尴尬了把。
刚刚还说也算是坦诚相见，没有想到现在还真的坦诚相见了。
“啊。”义勇终于缓过神来，他慌忙扭过头去背对着茜子。眼睫微垂，喉咙上下滚动了下，涩着嗓子说道：“对不起。”
茜子不知道说什么，只是尴尬的“咳”了声。
尴尬至极的气氛在两人间蔓延开来。
义勇微蠕嘴唇，“你先出去吧，”外面肯定也有人听到了动静，想必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人赶到这边来。如果被他们看到这副景象，那么对茜子的名声会很不好。
“外面应该有他们准备好的换洗衣物，”义勇盯着自己的前方，深蓝色的眼瞳底倒映着绿色的森木。“出去后就直接回房间，当你今晚没来过这里。我会在这里等他们过来的。”他的话语里失去了以往的平静夹杂着愧疚与尴尬，还有一点羞涩，听起来五味杂陈。
“好……好。”茜子起身，瞥了眼对方在云雾缭绕遮盖下精瘦的身躯，对方身上锻炼的完美的肌肉，显得其更加具有张力美感，或许是因为在汤池的原因，还有种诱惑感。
！！！
望月茜子你想什么呢！！！
人家可是帮助你先离开的好吗？你怎么能在这里馋人家的身子！！！
茜子拍了拍自己的脸，贴着墙角离开了汤池。找到浴衣后换上，出来时还专门观察了一下门口有没有人。猫着腰快速的走回自己的房间去。
说实话，她还觉得自己和义勇现在有点像偷情。因为被发现后男女迅速落跑，不给人留下把柄。
和上门的那一刻，茜子靠在门框上慢慢滑落至地板上。回想起刚才见过的那副景象，轻声喃语，“这也太刺激了。”
“不过……”那双翡翠色的眼瞳在夜晚泛着淡淡疑惑，“怎么隔板好好的就倒了呢？”
这也太奇怪了。
她将视线落到放在桌子上的鹤丸身上，又忍不住回想起义勇当时说的那些话，越看越觉得鹤丸别扭。
怎么搞的自己就跟收了对方的聘礼一样。
另一边，义勇在听到茜子的脚步声渐渐远离后，肩膀放松下来。还没等他那口气松完，零零碎碎的脚步声就从外面传来。
男汤池的门被拉开，众人就对上了义勇那有些不自然的神情。
“怎么隔板突然倒了！！！”
其中一位锻刀者匆忙忙跑过去，观察女汤那边，见没有人后他松了口气，“幸好没有女孩子受伤。”
义勇移开视线，默默的迎合道：“啊……”
“对不起，可能是因为很久没有检查过的原因，所以出现了这种状况。这位大人您没有受伤吧？”负责人走到义勇身前，诚恳的道歉。
义勇摇摇头，“没有。”
“那就好。”负责人安心下来，紧接着对他说道，“您知道他是怎么倒的吗？”
义勇沉默了，他是不可能撒谎的。不如说，他也不会撒谎。但是如果他说出实情，是他不小心推倒的。那么对方必然会询问为什么他要走过去碰隔板。
这样子连环追问下去，早晚会追到茜子的身上。
那么他之前让对方先行离开也就没有用了，所以……
说实话，这个状况义勇觉得有点难搞。
然而在负责人眼里，他看着眼前年龄不大的鬼杀队队员低下脑袋，看起来一幅被吓到的样子。这让他联想到家里八岁大的孩子，心里起了怜惜之情。
想必对方也是不知情，然后隔板突然倒下还受了惊吓吧。
“没关系，不想说就不用说了。”负责人拍拍义勇的肩膀，脸上闪过慈祥，“我先送你回去吧。”
义勇：“？？？”
他眼睛微微瞪圆，没有想到事情就这么结束了。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对方推出了汤池。然后在对方那慈祥的过分的目光下换好衣服，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回到房间的时候他还有点懵，怎么就这么简单结束了？不过，能够顺利解决没有暴露出望月也是好的，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受到了惊吓。
义勇眉头蹙在一起，眉眼间看起来有些纠结。
明天，给对方赔个不是好了。
*
第二天，当茜子睡醒的时候，太阳已经日上三竿。
简单洗漱后，她准备去刀匠那边看看自己的刀锻的怎么样了。
呆在刀匠村的日子虽然安逸，但其实也挺无聊的。
然而在前往自己锻刀者屋子的时候，她被人拦下来了——她看着侍女手里拿着的一袋糖果，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个是给我的吗？”
侍女温温柔柔的笑着，“是的。”她开口解释道，“这是富冈义勇大人让我转交给您的，因为他今天已经拿到日轮刀离开了刀匠村。听说是去找您的时候，发现您还在睡觉，所以让我转交。”
她顿了下，继续说道：“富冈义勇大人让我带给您一句话，昨天对不起让你受惊了，希望你吃了糖果能开心。”
当然这后半句的开心是侍女私自加的，这位侍女原本也是和甘露寺蜜璃相处的很好的一位女性。自然也是知道茜子是她的继子。
在看到那位正直的水柱富冈义勇竟然对茜子特殊关怀后，她动了私心。
如果……这两位能在一起也是好的。
侍女嘴角的笑意更浓，“那么……我先告辞了。”她将糖果塞进茜子怀里，向远处走去。
茜子握着手里的糖果，觉得有些烫手。
所以，富冈先生说的受惊是指隔板倒了还是？
这个问题在茜子拿到自己的日轮刀后都没有想清楚。
锻刀者锻刀的速度极快，比要约定的时间还提前。茜子接过自己的刀剑，努力使自己忽略掉对方那灼热风视线，“辛苦您了。”
“哼。”锻刀者轻哼一声，“你就在这里给我握刀。”
茜子扯了扯嘴角，将日轮刀从刀拵中取出。望着那银白色的刃面，说实话茜子还有点紧张。五指紧握上刀柄，从莲花状的刀锷处，刃面再次变成了彩色，在屋外渗透进来的阳光折射下闪烁着绮丽的光彩。
“又是彩色。”锻刀者不明意味的说了句，惹得茜子还有点心虚。
这刀变色，是她想的吗？！
她自然也不想，还不如银白色好看呢！！！
“拿着你的刀走人。”锻刀者催促着她，“这回给我用的久点知道了吗？”
“是是是。”茜子得到新刀后，眉眼间带上笑意。她将日轮刀收回刀拵，挂在自己腰上用羽织遮挡住。
“我一定会让它的寿命超过一年的！”
*
在简单收拾了下后，茜子就拜托住在刀匠村的隐送自己出去。毕竟也有了新的日轮刀，总是不好继续呆在这里的。
况且，那流逝的是时间吗？
不，那是金钱！！！
在经过不知道多少次运送后，她被隐背着来到了一个镇子上。
“因为听鎹鸦说你的任务刚好是这里，所以就顺路把你送过来了。”隐淡淡的说着，“祝你任务顺利。”他说完的下一秒就消失在她面前。
呜呜呜，麻麻这位隐大哥是好人。
拥有雪白羽翼的鎹鸦落在茜子肩头，“目标查明这座镇子到底是否有鬼存在，若有则斩杀！”
也就是说，连鬼杀队都不确定了？
茜子若有所思的想着，如果真的是鬼的话，那这名鬼还隐藏的挺深。
不过……这个镇子看起来还挺眼熟的。
总感觉她以前来过一样。
茜子在街道上走着，环顾四周，眼底闪过疑惑。
难道说是附近的镇子都建造的差不多嘛？
唔，如果鬼未知的情况下，她又该怎么去打听呢……总不能随缘吧。
正当茜子思索的时候，余光瞥到不远处有一座闪着金光的宅邸，但是看周边的构造还有点像神社。
因着好奇心，她往前走了几步，直到牌匾上面的字眼映入眼帘。
万世极乐教。
茜子：“……”

第三十五章
茜子现在心里有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
怪不得眼熟啊，这地方。
这不就是她呆过的极乐教吗，除了周边的房屋有些许轻微改变，那个传销组织的门看起来又华丽了许多。其他都和她两百年见过的一模一样。
她能不眼熟吗？
简直了。
她这是什么狗屎运气，出个任务还能出回这个黑历史的地方。好不容易被隐顺路捎带一回，结果直接捎带回童磨大本营了。
......她运气是不是太背了。
也怪她一开始没想起来这个地名，要是知道来的是这儿，她是绝对不会接下这个任务的。
就算是让她去砍鬼舞辻无惨，都比见童磨要好。
开玩笑，两百年前就是为了逃离这里，然后她自己跳墙跑了。哪有两百年后自己把自己送上门的道理？
茜子现在看着那块烫金大字牌匾就眼皮直跳，心烦意乱。
她转过身准备赶紧离开，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多留了。
要是再晚走一步，谁知道会不会碰到童磨那个小兔崽子。
还有这任务也根本不用她去查询这个镇子到底有没有鬼了，她现在就可以确定的大声说那个富贵华丽的传销组织万世极乐教里就有只鬼，还是个上弦！
可是她不敢。
她只想安安静静杀鬼拿工资然后买房，问题前提是可以活着啊。现在冲进去，不就是让她往虎口里跳吗？
她又不是傻子。
茜子大步往镇子的出口走去，这个任务谁爱做谁做，反正她不干。
什么都别说了，她下次出任务一定先看看黄历，拜拜神然后沐浴焚香，就不信了，还会遇到这些糟心事情。
鎹鸦见茜子不知看到了什么，表情瞬间变得难看起来。然后就立马转身离开，颇有直接出镇子逃避任务的迹象。它用嘴喙啄着茜子的脑袋，促使对方停住，“嘎，任务还没完成！”
茜子被对方啄嘚有些痛，抬手揪住对方的翅膀把它拽下来。咬牙切齿道，“这里确实有鬼，但是以我的能力解决不了，懂？”
因为茜子语速过快，鎹鸦有点听不懂，它歪歪头，“任务目标还没有确定是谁。”
茜子差点跳起来告诉它，确定了，已经确定了！只是难道要让她进入万世极乐教指着殿堂上的那个七彩眼珠子笑面虎玩意儿说他就是鬼吗？！
那她根本解释不清楚为什么知道对方是鬼啊。而且直闯童磨大本营，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出来了。
茜子深呼吸一口气，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她温柔的看着自己的鎹鸦瞎胡扯道，“我已经闻到了鬼的气味，也大概知道在哪里了。但是，这个鬼族感觉很强，我打不过他。我希望可以派一位高阶来完成这个任务，然后我们直接去下一个任务点。”
其实她一开始想隐瞒这里没有鬼的，但是思考了下童磨那个小混蛋肯定有吃人。不如找个比自己强的柱来解决掉他，然后自己就永远没有后顾之忧了。
然而鎹鸦并没有与她心有灵犀，它沉默了下说道，“望月在这里待命，我去申请帮手来。”
茜子：“？？？”
为什么还要待命？
你就这么看着你的主人上去送死吗？
她光急也没有办法，因为鎹鸦确实不知道存在于这里的鬼是上弦贰。
她还有苦说不出，只期盼对方能把柱叫过来。
看着鎹鸦振翅飞上空中离开了这里，茜子惆怅的望着天，只希望不会有烦心的事情发生了。
-
因为怕太过于招摇的原因，茜子找了最近的一家旅馆住进去，乖乖的待在自己的房间里，根本不敢出去。
就等带着鎹鸦给自己找来帮手。
一个人待着的时候大脑就会放空，开始胡思乱想。
茜子不由得想到之前童磨的母亲跟她说过的要一辈子陪着童磨在一起的事情，而且她当时还答应了。
难道说自己是无意间跟对方达成了什么缘吗？还是说，这就是个诅咒？
所以她现在根本逃脱不了童磨！
本来茜子对于这些是压根不信的，但是现在遇到的这些都很非人类，她的刀甚至可以变成人，还见到了真的神明。
也不难怪她多想。
等这次任务结束，她还是找夜斗多要几个符咒好了。不管有没有用，总是有个心里安慰的。
说起来她好久没见过夜斗了，前几天叫对方他也没有搭理自己，是在忙吗？感觉神明什么的看起来也不是她想的那么轻松啊。
-
另一边万世极乐教里，
装饰华丽的大殿上，数不清的信徒面对坐在最上方的青年跪拜，脸上的表情虔诚且痴迷。让人不禁思考，他们真的不是被洗脑吗？
殿中央的莲花水池巧夺天工，看起来精致的很。巨大的香炉燃起的香雾将整个大殿包裹在云雾中，就像是仙境一般。
殿的最上方，
将身体倚靠在橘色软垫里的青年轻扇着手中的金色铁扇，面上带着无忧无虑的笑容。
他身着一身红色紧身衣，下身穿一条纹长裤。外面披着一件紫黑色的羽织，衬托的对方尊贵的不像是这尘世间的人。
最特别的是他那双七彩色的琉璃眼瞳，眼眸流转间泛着绮丽的光彩。
最近童磨的心情很好。
不仅是因为他再次见到了茜子，还因为鬼舞辻无惨派来的人跟他说过，让他前去捉拿有着七彩色头发的女孩儿。
那不就是他的茜子吗？
想到这里童磨那双霓虹色眼瞳微眯，被眼睫遮盖住的眼底闪过愉悦。
这不就代表着对方同意将茜子变成鬼了吗？
他已经料想到茜子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的日子有多好，两个人可以和从前一样，他做为神之子，而对方是神明赐予神之子的神女。
啊，世界上最快乐的事情也莫过于此了吧。
因为过于激动利齿划破了嘴唇，童磨伸出猩红色的舌尖卷起唇瓣上的血珠。如同白水一般的味道在嘴中扩散，一般鬼族是无法尝出自己的味道的。
他不能着急。
童磨唇角的笑意不断加深，那双眼底映照出茜子躺在自己怀里的模样。
他会让茜子认清楚这个世界上的残酷性，鬼杀队是根本没有未来的。唯有呆在他身边才是世上的极乐所在。
站在前排的信徒感受到来自童磨的喜悦，开口搭话，“最近教主看起来心情很好啊！”
“嗯。”童磨嗓音上扬，“或许过不久你们就会有一位教祖夫人了。”
“那我们应该商量准备了。”满心都是童磨的他们压根儿没有思考过被童磨喜欢的那一位是否想嫁过来。
“说起来今天也有件趣事。”不甘心被对方抢走教祖注意力的另一位信徒慢慢开口就说着。
童磨闻言微微前倾身体，用胳膊肘支撑着身躯，“哦？”
“今天我在过来的时候碰到了一位女孩，对方身上也有着七彩的象征。”信徒指了指自己的头发，“在太阳下闪着光亮，很好看。不过肯定没有教祖大人好，毕竟您可是神之子，可以聆听神明讯息的人。”
童磨手中摇摆的扇子顿了下，“你说什么？”
信徒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重复了一遍自己刚刚说的话。
话说到这份上童磨还有什么不懂的，那位少女就是茜子。
对方主动的回到了这里，回到了她身边。
“难道是想我了，所以回来了吗？”童磨轻佻眉毛，嗓音里充满了愉悦。
他看向信徒，“知道对方在哪里吗？”
信徒想了一下说道，“她应该是往街上的那家旅馆去了。”
啊，肯定是等着自己亲自过去找她吧。
茜子还真的是可爱呢。
童磨将金色莲花铁扇合住，抵在自己的下颌。那双霓虹色的眼睛里闪烁着绚烂的光亮。
薄唇开合，无声的说着：等着我哦，茜子。
-
待在房间里哪儿也不敢去感觉自己快无聊到发霉的茜子看了眼窗外，已经接近黄昏了。
怎么鎹鸦还没有回来？
叩叩——
茜子握紧搁置在桌子上的日轮刀，警惕地询问道：“是谁？”
“这位客人，您现在有空嘛？”说话的是一位声音听起来很欢快的女孩儿。
看起来不像是有危险的样子。
茜子绷紧的全身放松下来，“有什么事情吗？”
“是这样，我们镇子的万世极乐教今晚在举行活动，教祖会挨个赐予大家极乐祝福。我看客人您呆在屋子里一天了，您要一起出去看看吗？”
茜子扯了扯嘴角，这破教现在怎么事情这么多？
她提高音量回复道：“不用了，我身体不舒服，在房间里待着就可以。”
女孩起了担忧，“您身体不舒服吗？需要我请医生来帮您看看吗？”
“不用，让我一个人呆着就好。”
听到对方离开的脚步声后，茜子松了口气。
吓的她差点以为自己被童磨那边的人发现了。
然而茜子心中的大石头还没平稳的落回原处，她就听到门口又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之前那位女孩惊喜的喊道，“教祖大人您怎么来这里了？”
那熟悉的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也随之而来，对方漫不经心的说着，“今天想出来透透气，所以巡街看看哦。我刚刚听到这里有人说生病了？”
“是的，是一位来旅游的客人。”
“那我去看看她吧，说不定她就好了呢。”
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的茜子差点气得吐血。
放狗屁，我要是真生病了用得着你看我吗？你看了就能好？你怎么比医生还厉害！
茜子不爽的将自己东西快速收拾好，准备趁着对方还没进来赶紧离开。
枉费她在旅馆里躲了一天，没有想到还是被发现了。
她跟童磨上辈子是有什么仇什么怨啊，这辈子非要老是遇见他啊。
茜子打开窗户，凉风瞬间灌入屋内吹起了她的头发。
然而这次童磨没有给她第二次跳窗的机会。
“呐，茜子你要去哪里呀？”
屋内蔓延开来寒气，因着直觉茜子将迈上窗户的腿收回来，就地往旁边滚了一圈。等她起身朝窗户那边看去，嚯，是寒气逼人的冰凌。
“啊呀，躲开了呢。”童磨遗憾的说着，“看来茜子比我要想的长进很多呢，明明我刚才都打算好将茜子一路抱回去呢，很浪漫不是吗？”
浪漫个屁啊，你说的好听，不就是想让我腿残废吗！
童磨将扇子展开，在空中划过半圆，“刚刚听到茜子来了这里，我还有点不相信。没想到居然是真的，果然你还是放不下这里。”他望着那名脸臭臭的少女，唇角勾着略带宠溺的笑容，“毕竟，这里也是你的家啊。”
家毛啊家！
茜子不爽的怼道，“我的家在哪儿都不在这里。”
“茜子还真是爱说反话。”童磨眯起眼，“茜子生病了吗？生病的话还是不要握着刀剑的好哦，毕竟它们属于凶器呢。”
童磨慢慢往前挪着步子，“而且我也会很担心茜子啊，果然还是让我来仔细检查下茜子哪里不舒服吧。”
茜子简直被对方气笑了，她真是没见过这么没皮没脸的人。
蓦地，她脑内灵光一闪。
“呐，童磨。你不是想知道我回来是干什么吗？”茜子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容，“我回来是因为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啊。”
童磨停下脚，歪头看着茜子。
“你姐姐我，在鬼杀队可是有人跟我告白了呢。”茜子露出羽织内的鹤丸国永，挑衅的看了眼对方，“看到了吗，这就是他送给我的定情信物。”
童磨唇角翘起的弧度落下，那虚假的笑容终是在听到茜子的话语后消散。

第三十六章
童磨看着对面茜子脸上那快意的神情，七彩瞳眸下翻滚着暗浪。
他知道对方是在气他，但是他的确是有点不高兴了呢。
虽然之前说了会让茜子自由的在外面活动，不管是去鬼杀队还是去哪里都无所谓。只要她乐意就可以，毕竟拥有无尽岁月的他可以等下去。
能看到茜子的另一面他确实也觉得很有趣。
但是他差点都忘记了，他的茜子是世界上最独一无二的存在，这么特殊的她，可是很招人喜欢的啊。
童磨冷冷的看着茜子羽织下半遮盖住的鹤丸国永，眼底闪过寒光，对方的身上应该只存在着属于他的东西。
他给予茜子在外面的权利，可这并不代表着别人可以靠近她。
望月茜子是他的，永远都是。
“哦呀，看起来你脸色有点不好呢。”茜子故作惊讶的说着。
“哈……”童磨轻笑出声，“真是，差点都要被茜子牵着鼻子走了呢。”
“而且，茜子你真的喜欢对方吗？”他反问着对方。
“自然是喜欢的好吗？！”茜子有些心虚的说着。
童磨不禁觉得那位男子还有点小可怜，多么可悲啊，喜欢上了这样的茜子。
从茜子来到极乐教的时候，他就觉得这位姐姐有哪里与众不同。等他后来大点了，他懂了那份不同来自哪里。
对方身上也有着和他一样的想法。
那是将自己的思考跳脱于人类之外，处于旁观角度看待人类。
他的茜子啊，虽然没有察觉，但也并没有把自己当做和人类一样的存在呢。
所以她身上那独特的气质无一不吸引着自己。
当对方发现这一切的时候，会不会露出更迷人的表情呢？
啊，他都有点期待了。
望着不说话的童磨，茜子嘲讽道：“没有喜欢过人的你自然是不懂的。”
童磨用右手里握着的金色莲花铁扇抵住自己的下颌，唇角再次勾起那抹漫不经心的笑容，“但是，要说定情信物的话，我可是要比那位不知姓名的早好久不是吗？”说着，他视线落到茜子手腕处的翡翠镯子上。
“虽然茜子脚踏两只船，但是我不会生气哦。”童磨向前走了一步，七彩琉璃色的眼瞳里流转着光亮，他故作大度的说道：“等茜子嫁给我以后，我是不介意茜子养个他的。”
“毕竟，一两只宠物我还是可以容在眼里的。”
童磨说道这里，唇角笑意加深，颇为宠溺的看着茜子。
就是不知道这些宠物能不能活过第二天呢。
茜子着实被对方恶心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对不起，还是她输了。
要论恶心人，她还真是比不过眼前的这位。
“所以，茜子可以跟我回去了吗？”童磨略作苦恼的说着，“我并不想跟你打架呢。”
“虽然打是亲，骂是爱。偶尔的打架确实可以促进夫妻之间的感情，但是我万一不小心下手重了可怎么办？”
童磨的话语里满是对自己实力的肯定，听得茜子只想撸起袖子上前拽住他衣领骂。
拽什么拽啊，搞得你自己天下第一强一样。
你姐姐我可是也不弱的好吗？
还有谁是你妻子啊，我当初可是逃婚了好吗？
虽然，但是……
茜子还是虚张声势，对方身为鬼舞辻无惨手下的第二强鬼，全倚仗于对方自己的实力过硬。
对方是有资本的。
而且看对方这次并没有要轻易放过自己的打算。
茜子握紧手中的日轮刀，只希望自己能撑一会儿，一直到鎹鸦去叫的帮手来。
将日轮刀从刀拵中拔出，她不爽的看着对面的童磨，“少废话，姐姐可是想揍你很久了。”
她将灵力荟聚在手心使其传到日轮刀上，本就靓丽的刀刃泛着浅浅的光亮，将整间屋子照个亮。“嗖”的冲到童磨面前，直冲对方的弱点脖颈砍去。
珰——
金属与金属的碰撞声响起，童磨抬起铁扇挡住袭来的日轮刀，惊奇的看着茜子手中的刀剑。
“居然是七彩色。”
他至今也见过许多的鬼杀队剑士，他们的日轮刀大多都是银白色，少部分人会有带颜色的刀剑，或是蓝色，或是金色等等。
但是七彩霓虹色，还是第一次见。
蓦地，他眼底闪过一缕狂热。
“果然，茜子是不同的。”他毫不怕死的拽住茜子握着日轮刀的手，将对方往自己这边拽的更近了一些。两人之间的距离极近，茜子都能感受到对方打在自己脸上的热气。
童磨左手探上茜子的脸颊，轻轻摩挲着细嫩的肌肤，话语里满是缱绻，“连日轮刀都是彩色的你，注定是要和我在一起的。”
茜子：“！！！”
你是什么变.态啊！！！
茜子抬脚狠狠踹了一下对方，迫使对方放开日轮刀。她抬手用袖子狠狠擦了一下自己的脸，看起来很是嫌弃对方的触摸。
“啊呀，茜子害羞了吗？”童磨将扇子打开半遮住自己的下半张脸，只露出来一双彩色琉璃眼瞳戏谑的看着茜子。
茜子气的浑身发抖，说实话遇到强悍的敌人不可怕，最让人无法忍受的就是对方把你当狗溜。
瞧不起谁啊？
童磨看着茜子发抖的身体，惊呼出声：“呐茜子，你怎么都抖开了？果然还是不要打了，来我的怀里吧。”
回复给他的是茜子的刃尖。
“霓之呼吸，壹之型，闪瞎你狗眼。”茜子咬牙切齿的将灵力注入到日轮刀上，狠狠向童磨霹去。见童磨闭眼躲开后，茜子乘胜追击想和上一次样捅他腹部。
“啧。”茜子低头看着日轮刀被对方握住停滞不前，真是烦死了他这个灵活性。
童磨闭着眼，却依然能准确的正对茜子说道：“好厉害啊，茜子。”或许是适应了光亮，他再次睁开眼睛，“这样子，或许我们能玩儿的开心一点呢。”
“但是，在那之前……”童磨举起扇子，薄如纸的扇面上挥洒出冰晶向茜子袭击来。
“要给不听话的茜子一个小教训呢。”
因着不小心吸入的缘故，茜子跪在原地用刀剑支撑住自己的身体。无力感瞬间传遍全身，让她无法动弹。
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慢慢向自己靠近，抬起自己的下颌，冰凉尖锐的指甲划过脖颈处带起阵阵凉意。
“茜子真的闻起来好香呢。”童磨贴近她的耳畔轻声说着，“我可是努力忍着不让自己把茜子吞掉呢。”
等她能动了一定把这个小兔崽子砍掉，茜子恶狠狠的看着对方。腰间的鹤丸不断发出嗡鸣声，想出来替主人解决掉对方。
茜子趁对方不注意，右手探上腰间的鹤丸国永。
“啊，这个东西太碍眼了。”童磨注意到茜子的动作，将鹤丸从茜子腰间抽出扔在地上。
靠啊！！！
茜子绝望的看着地上的鹤丸，唯一的救命稻草也没了。
“水之呼吸&#183;肆之型 击打潮。”冷冽的嗓音突然响彻在这个屋子内，顷刻间，如同浮世绘般的水浪将整个屋子都包围起来。
茜子只觉一阵眩晕，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身边的人换了。抬起头，就陷入了一片深蓝色的汪洋里。
那双海蓝色眼瞳的主人注视着自己，“你做的很好，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
说实话，不感动是假的。
她差点都以为自己要被童磨带走了。
茜子感觉自己眼眶湿润了，她抽噎了下，“你赶的时间也太准了。”
“我下回尽量再快一点。”
茜子涩着嗓子说道，“他很强的，你小心。”
“嗯。”义勇将茜子抱到安全处，扭头对上了童磨的视线，注意到对方眼睛里的数字，“上弦吗？”
注意到义勇接触茜子的身体，童磨眼底闪烁着幽光。他总感觉让自己头上的帽子有着变色倾向的就是眼前的男子。
“哦呀，原来茜子你还叫了帮手来吗？”童磨扭头看向茜子，像是看着不听话的小孩般，嗓音里充斥着苦恼与埋怨，“不可以哦，明明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怎么可以有第三者插入进来呢？”
义勇愣了下，对方知道望月的名字？
童磨眼神一凛，唇角的笑意却不减，“所以，可以请你退场吗？”
没等义勇开口，童磨便将握着的金色莲花铁扇向前一挥，“血鬼术，莲叶冰。”
数不清的莲花状冰晶向义勇袭来，精致美奂的造型下却是可以撕裂人的杀器。
义勇蹙眉，向后退了一步。举起手中的刀剑冲向对方，“水之呼吸……”
“呐，少年，”童磨戏弄着眼前的义勇，“姑且问你一个问题，你知道茜子身上的另一把刀剑是谁送的吗？说出来的话，兴许我可以饶你一命。”
“是我。”义勇淡淡的说着，手下的攻击却毫不手软，“而且我也不用你饶我一命，我会在这里，将你斩杀。”
“是吗......”童磨微眯起眼，看着眼前略有些嚣张的少年，“原来就是你吗？”
趁他不在，将茜子拐走的家伙。
想到这里，童磨下手又重了三分。
看着两人纠缠在一起，义勇隐约陷入下风的茜子恨不得直接上去帮对方。她努力挣扎着身体，让自己的身体能动起来。
费了半天劲儿，好不容易能站起来。她看了眼被童磨踢到角落里的日轮刀，咬紧牙走到另一边捡起鹤丸。将身体里仅剩下的灵力都注入到他体内，“全靠你了。”
金光四溢，鹤丸国永出现在茜子面前。他复杂的看着对方轻叹一声，“让姬君受伤的人我是不会放过的。”
那双璨金色的眼瞳里闪过寒光，他转身加入战场。
童磨皱了下眉，“怎么回事？”
因为正对茜子的缘故，他清楚的看到茜子手里的刀剑化作了眼前的青年。因为掉以轻心，没有躲过义勇的日轮刀。
鹤丸轻笑出声，趁着义勇伤到童磨的瞬间，手中的刀剑狠狠向童磨的脖颈处砍去。
感受到自己处于死亡边缘的童磨额角崩起青筋，“血鬼术&#183;结晶之御子。”
他决定速战速决了。
冰人偶一击就将义勇重锤在地，转身与鹤丸撕打在一起。
“真是，吓到鹤了呢。”鹤丸刀尖一歪，划过童磨的脸庞。
坐在角落里的茜子看着童磨脸上被鹤丸划过的伤口，正发出滋滋的类似被腐蚀的声响。
我靠，鹤丸你居然能用来杀鬼的吗？！！！
童磨抬手摸了把伤口，“茜子的花招还真是多呢。”
鹤丸灵活的转身用本体抗住人偶的攻击，没有想到对方竟然制造出这等灵活程度的人偶来。
鹤丸看了眼倒在地上算是失去了战斗力的义勇，以他本身现在的状况来说，因为不是以全灵力状态现身的缘故，根本撑不到将童磨斩杀。
“这样的话……”
鹤丸深吸一口气，看向童磨，只能拼一把了。
“跳梁小丑。”童磨淡淡的说着，准备给予鹤丸最后一击。
“跳梁小丑可是也有跳梁小丑的绝招的。”鹤丸笑着，将体内的灵力全部灌入刀剑，瞬间冲到童磨眼前。
“又是一样的攻击。”童磨举起扇子，操控着人偶替自己挡住。
鹤丸嘴角的弧度上扬，将灵力全部灌入眼前的人偶当中。顷刻间，人偶四分五裂，数不清的寒气白雾席卷整个屋子。
当童磨挥散眼前的雾气时，发现屋子里只剩下了他。
他的茜子再一次逃脱了。
窗外，夜色渐渐褪去，太阳即将再次升起。
“没关系，你是逃不掉的。”童磨深呼吸一口气，微眯起眼。
那位鬼杀队的队员已经受伤，短时间是无法移动的。
接下来只要派信徒去搜，就一定能找到他们。
望着空中褪去光亮的月色，童磨卸去了平常无忧无虑温和外表，眼底闪烁着恶意。
他和茜子的缘，可是从两百年前就联系起来的......
*
当茜子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间屋子里，床边搁置着鹤丸国永。
不远处，是满脸复杂神色盯着自己的富冈义勇。
说实话，义勇现在脑海里有许多问题想问茜子。
比如那位由刀变成的青年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那位上弦也看起来和她认识？
回想起那位青年将自己和望月带到这间屋子后，说的话语：“我的姬君就暂时拜托你了哦。”
随后整个人都消散化作了刀剑。
重点那还是自己送给望月的那把赝品鹤丸国永。
怎么现在刀剑都能成精了吗？
义勇看着茜子，想将自己这些疑问都说出来，然而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你醒了。”
“嗯。”茜子揉了揉痛的炸裂的脑袋，“我们现在在哪儿。”
“还在镇子上。”
茜子下意识的说着，“不行，我们得赶紧离开。”
茜子很了解童磨，对方不是坐以待毙的人。在白天无法自身行动的情况下，童磨肯定会派他的信徒们搜索这里的。
她话音刚落，两人就听到楼下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的是喧闹声，“有没有见过一个七彩长发的女人和一名男子？”
茜子：“……”
她真是个乌鸦嘴。
所以现在的问题是他们两个人要怎么离开这里，就这样出去的话肯定会被注意到。
如果被找过来的话，他们也不能对人类出手。到时候不就又落到童磨手里了吗？
如果……她们能让信徒们认不出来……
蓦地，
茜子余光暼到衣柜，一般旅馆的衣柜里都会放置着供客人换洗的衣服。
她走上前将衣柜打开，里面放置着两件件和服，一件是灰色的男士和服，一件是女士和服，精美的海蓝色和服上面绣着祥云图案。
“富冈先生，”她回头看向义勇，“我想到可以出去的法子了，不过可能要委屈下你。”
义勇难得懂了她的想法，无声的拒绝。
茜子举起手中的女士和服，诚恳的说着，“没事的，这种事情，尝试了第一次也就习惯了。”

第三十七章
义勇瞥了眼茜子手中的和服，那靓丽的颜色和图案实在让他有些接受不能。他挣扎了下说道：“不是还有一件吗？我穿那个就好。”
茜子不赞同的看着他，“你在说什么啊富冈先生，那样的话我们换装就没有意义了不是吗？”她将手中的和服又往义勇眼前凑了些，“别犹豫了，再犹豫他们可就要找到这里了。”
义勇听闻沉默了下，终是接过那件海蓝色和服走到浴室去换。
茜子将自己身上的月白色和服撕扯下一条布来包裹住自己那头显眼夺目的七彩长发，取出衣柜里的另一件灰色男士和服套上。
乍眼一看，也就是个长相有些精致的小男孩。
反正那些信徒也没有见过她，也只是根据头发找人而已。那么她把头发这个最显眼的特点包住基本没有问题。
接下来只要等富冈先生换好装出来，他们就可以走了。
见义勇还没有从浴室里出来，茜子疑惑的问了句，“富冈先生需要帮忙吗？”
半晌，里面才传出一句，“......用。”
茜子走进浴室，在看到对方的一瞬间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唇角不要上扬，一本正经的说着，“富冈先生还真是可爱呢。”然而她那满含笑意的颤抖着的嗓音却出卖了她。
义勇扯了扯身上的腰封，郁闷的说着，“我不擅长这个。”
看着眼前腰封松垮挂在腰间，身上的和服衣衫不整的义勇，再配上对方那郁闷的小表情，茜子莫名觉得对方有点可爱。
“那交给我吧，富冈先生抬手。”茜子撸起袖子为义勇穿戴着衣服，托之前在极乐教的服，她可是很懂这些繁琐的和服要怎么穿的。在这个过程中对方也乖巧的很，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将腰封间的蝴蝶结系好后，茜子挑剔的看着义勇，“总感觉还差点什么。”
义勇：“？”
茜子视线划过义勇的脸颊，脑内灵光一闪——是妆容啊。
身为一名精致的妇人怎么能没有匹配的妆发呢。
茜子拉着一脸懵的义勇坐到榻榻米上，“富冈先生你等一下。”她转身去自己之前背过来的小包里寻找着什么，之前还以为肯定丢了，没有想到鹤丸居然给她捡了回来。
“找到了！”她脸上划过惊喜，取出包内的粉盒与口脂走到义勇面前，望着对方那警惕的神情，严肃的说道：“富冈先生你不要躲，做事情要做全套。”
狠狠被茜子按在原地，因为腰腹还有伤所以挣脱不开的义勇绝望的感受着那香气逼人的粉盒扑打在自己脸上的感觉，他闭上眼告诉自己，伪装一切是为了活着回鬼杀队。
感觉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茜子才停下来在义勇脸上的化妆行为，她将义勇的头发散开编成了一个麻花辫，用大红色的蝴蝶结固定住。
她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我觉得以后去开一个妆容造型店都没有问题。”
义勇本想照镜子看一下，却被茜子阻止了动作，“没时间了，我们现在就出去，能早走一会儿就走。”她搀扶起义勇来，将日轮刀和鹤丸掩藏在和服里面，把小包裹背在身上，“现在你就是我虚弱的夫人了，如果碰到他们询问你不用开口，我去应付。”
义勇眼瞳微闪，没有说什么。
他们两个人搀扶着走到楼下，刚好与要上楼的信徒面对面碰上。对方热情的跟茜子打招呼，“哦，是来旅游的客人吗？”
茜子粗着嗓音说道，“是啊，毕竟听说这里有个很有名的神教。”她瞥了眼身旁的义勇，神色黯然，“我的妻子生病了，准备去找那位神之子看看，希望他能赐予我们极乐祝福。”
义勇听着这一番话都惊呆了，说实话，他已经做好了两人翻车的准备。毕竟，都这个年代了，谁不知道看病是要去找大夫啊，去找神之子赐予极乐祝福有什么用？
然而......他想错了。
他看着眼前的信徒露出关心的神情，“原来是找教组，那需要我送你们过去吗？”
茜子嘴角噙着一丝笑，“不用，来之前我已经打听过了。”她故作热情高涨的说着，“原来你们也是信徒啊，神佑极乐。”
信徒双手放在胸前，虔诚的说了句，“神佑极乐。”完全卸去了对茜子他们二人的警惕戒备。
与信徒告别，茜子搀扶着义勇往镇子的出口走去，出镇子的那一刻义勇还有点不敢置信，他们竟然这么轻而易举的就出来了。
当解除危机感后，义勇的困惑涌上心头，为什么望月会知道应该这么说呢？
还有那句神佑极乐，不是信徒的话应该不会知情的。
他扭头看向茜子，目光里夹杂着审视与疑惑——对方究竟是什么人？
被他注视着的茜子抬头看着那只盘旋在上空的鎹鸦落下，“有将隐顺便叫过来吗？”
“嘎，那是必然。”羽毛雪白通透的乌鸦抬起自己的胸脯炫耀的说着。
“乖，回去奖励你。”茜子绷紧的神经放松下来，抬手摸了摸对方的脑袋。刚想告诉义勇这个好消息，就发现对方用奇怪的表情看着自己。
茜子：“？？？”
她抬手摸了下自己的脸，“我脸上有东西吗？”
义勇深深看了她一眼，摇摇头淡淡的说着，“没什么。”
不管对方究竟有什么秘密，始终是从那个上弦手里救下自己的人。从这一点来说，他觉得对方不是坏人。
-
隐的办事效率是极快的，两人没等多久对方就出现在他们面前。
“是回鬼杀队总部吗？”隐一开始看到义勇还惊了下，立刻扭头看向一旁的茜子。
“嗯，如果方便的话先送我们去蝶屋。”
隐点点头，动作利索的将茜子背在自己身上。他旁边的同伴看着义勇欲言又止，终是无声的将义勇背起来向鬼杀队总部前去。
再经过无数次眩晕后，两个人回到了鬼杀队总部。
将两人放下来后，隐提了句。
“九柱之一的蝴蝶忍大人刚好在蝶屋，”隐侧头看向义勇，犹豫了下说道，“这位小姐的伤应该能治好。”
他刚才背着对方的时候，就隐约感觉到对方的伤口一直在撕裂，往外渗出血液。
也是对方足够坚强，一路上竟然都没有叫喊疼痛。
“谢谢。”茜子谢过隐，搀扶着义勇向蝶屋走去。
推开蝶屋的大门，映入眼帘的就是绿意盎然的药草与绿植，各种药草混杂的味道凝聚在空中带着点点甘苦。
“是有伤员吗？不要在门口逗留了，还请赶快进——”蝴蝶忍探出头来就看到站在门口的茜子和义勇，看到义勇的脸后她硬生生将“来”字吞了回去。
她深呼吸一口气，脸上的笑意才恢复原状，“富冈先生，你这是新型的抓鬼方式吗？”
义勇疑惑地看着她，然而却不知那张脸在做出这样的表情来杀伤力简直巨大。
“我想就算是鬼的话，”蝴蝶忍顿了下，那双漂亮的紫藤色眼瞳复杂的看着对方，叹息道：“可能都没有富冈先生长得要恐怖呢。”
义勇的疑惑在进入屋子后得到了解答，他手中举着一面镜子，在看到镜中的自己后陷入了沉默。
镜中的他，脑袋后面扎着一个麻花辫，或许是因为手法的缘故有不少的碎发跑出来。五官被粉盒扑成了苍白色，如果此时让他和艺伎站在一起估计赢输难分。眼角涂着用红色口脂晕开的眼影，脸颊处坨着两大坨厚重的紫色腮红。配上那个发型，活像是刚从墓地里跑出来的人——此时的他，确实要比一些普通的鬼还让人惊悚。
也是难为蝴蝶忍能够认出来这样的他了。
茜子看着抿唇偷笑不止的蝴蝶忍和陷入自闭的义勇，有些不服气，“这不是挺好看吗？大红大紫，必然是最美的妞。”
她觉得自己画的妆容完全没有问题，化妆不就是往脸上使劲拍粉，然后眼影要和脸形成视觉冲击。
她都做到了啊！
蝴蝶忍强忍着笑意，“是啊，可能是因为富冈先生不够美吧。支撑不起来这副妆容呢。”她抬手为义勇止血上药，漫不经心的问着旁边的茜子，“还真是少见呢，富冈先生竟然受了这么重的伤。难道是遇到了很厉害的鬼吗？”
茜子望着对方那通透的眼瞳，含糊着说道：“嗯，是挺厉害的。”
义勇看了她一眼，为她解开了尴尬，“也怪我一时失手而已。”
蝴蝶忍笑意不改，“是吗。”
一时间，蝶屋陷入安静。
“这样就可以了，最近不要剧烈运动。在伤好前尽量呆在鬼杀队，不要去出任务。”蝴蝶忍收起绷带，语气平静的对义勇说道。
义勇轻抬下颌，深蓝色的眼瞳看向一旁的茜子，“望月，送我回去。”
“哦，好。”茜子屁颠屁颠走到义勇身边，扶着对方站起来。扭头与蝴蝶忍对上视线，“那我们就先走了。”
蝴蝶忍挥挥手，看着两人搀扶着离开自己的视线后唇角的笑意减淡。
富冈先生你究竟在隐瞒什么呢？
感觉关于这位蜜璃的小继子身上的谜团也越来越多了呢。
-
茜子搀扶着义勇回到他的房间，按开对方屋里的电灯，扶着他坐在床上。
安顿好对方后，茜子说道，“那我就先回去了，富冈先生您早点休息。”
义勇叫住了要转身离开的她，“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茜子僵了下，回头对上义勇那淡然的眼瞳感觉心里发麻。她吸了一口气，“我承认给您画的妆不好，以前我也是别人给我画所以难免出点差错。”
这多练几回不就好了吗？
义勇打断她的话，“不是这个。”
“哎？”茜子懵了，既然不是因为这个那是什么？
义勇将视线落到茜子腰侧的鹤丸国永身上，冷冽的嗓音语速不快不慢，“我要知道这柄刀是怎么回事。”
茜子沉默了下，“您之前说过这把刀送给我的。”
义勇看破她的装疯卖傻，“我送给你的是刀，而不是一个可以变成人的东西。”
“鹤丸不是东西。”茜子下意识的狡辩道，见这件事情终究是隐瞒不住，她耷拉下肩膀来闷闷的说着，“他是刀剑付丧神。”她抬手往鹤丸的本体刀内注入灵力。
屋内顿时金光四溢，空中忽然飘落下几只雪白色的羽毛来。
义勇微眯起眼，就见茜子的身边出现了他之前见过的那名白发金瞳青年。对方腿上覆盖着铠甲，白色的和服外面罩着一身白色兜衣，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起舞的白鹤一般，气质出尘。
他之前的确不是做梦，对方真的存在。
“我是鹤丸国永，锻造于平安时代的刀剑。”那名青年嘴角噙着笑意，眼瞳里像是布满揉碎的星光，“请问，这位先生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义勇听到对方介绍自己是鹤丸国永后，第一反应反驳道：“这是不可能的。毕竟我送给望月的是一把赝品。”
没有哪个刀剑愿意听到别人说自己是赝品，自然鹤丸也不例外。
“可能是有些人眼睛不好吧，”鹤丸意有所指，“毕竟眼睛雪亮的人已经成为了我的主人呢，呐，茜子。”
茜子抽了抽嘴角，诚恳的看着义勇，“其实我一开始也不知道，是后来他因为我的灵力觉醒后我才知道的。”
义勇抓住了重点，疑惑的询问道：“灵力？”
“就是...”茜子觉得解释不清，抬手汇集了一团金色灵力示意对方看，“顾名思义就是人体内特殊的能量。”
“可不是所有人都能学会呢，”鹤丸插嘴道，“不然我也不会这么晚才现身，想想当时离开了富冈先生的身边，还真是庆幸呢。”
见对方脸色不好，鹤丸故作惊讶了下，“抱歉，其实我不是说讨厌您。”他拍了拍义勇的肩膀，“毕竟富冈先生已经被太多人讨厌了，作为被您送给姬君的我还是要体谅您，不能再在您的伤口撒盐了。”
义勇沉默了。
觉得事情有点不对的茜子扯了扯鹤丸的袖口，小声的说着，“你怎么这么针对他？”
“我，”义勇抬头直视鹤丸，“我没有被讨厌。”
茜子连忙附和道：“对啊，富冈先生多可爱啊。至少我是不会讨厌说想要娶我的富冈先生的。”
鹤丸：“？？？”
义勇：“？？？”
啊，一不小心说出来了。
茜子抿紧唇瓣，义勇先生该不会害羞吧。毕竟自己这么光明正大的揭穿了对方的心思。
但是对方之前都那样子说了，他们两个人也心知肚明啊。
义勇听到这句话都懵了，那双深蓝色的眼瞳里闪烁着疑惑的光芒，“我什么时候说要娶你了？”
茜子：“？？？”
你竟然敢做不敢当？
她想过千万种结果，万万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拿这样子的话怼过来自己。
怎么的，不是你前几天跟我说月色很美的时候了？？？
义勇看着怒气冲冲对着自己的茜子，脑内突然灵光一闪。
难道望月其实是喜欢自己的吗？
唔，那他刚才说的话是不是伤到对方了？他刚才也就是一时嘴快，毕竟没有想到对方竟然对自己抱着这样的想法。
他回想起师兄曾经给予自己的教导——面对女孩子要温柔体贴，不能伤害到对方的心。
女孩子是很脆弱的。
所以他就算是拒绝也要合情合理。
义勇抬起头，一本正经的看着茜子，“对不起，但是你是个好人。”

第三十八章
你是个好人......
茜子脑海里不断回荡着这句话语，她抬头望着义勇那诚恳且满含歉意表情一时间被震撼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她舌尖呢喃着那句话语，我是个好人？
我能不知道自己是个好人吗？
在刀匠村你那般跟我说喜欢我，我左思右想还在思考怎么解决与你之间的问题，结果你却换了副面孔。我到现在都没有跟你翻脸，我可不是个好人吗？！！
说实话，现在茜子连掐住对方脖子的心都有了。
富冈义勇你是没有心吗，居然这样玩弄少女的感情？！！
“在那之前，有人能跟我解释下富冈先生你要娶茜子是怎么回事吗？”鹤丸微眯着眼，唇角的笑意不断加深，身遭仿佛聚集着一团黑气。
他声音不急不缓，恍若暴风雨前的平静，“关于这件事情，我一点都不知情呢。”
义勇一本正经的看着鹤丸说道：“其实我也是不知情的。”
鹤丸强压着自己的怒意，控制自己不将刀剑本体□□，“哦呀，这可真是吓到鹤了。富冈先生你是在逗我玩吗？连当事人的你都不知道，难道是说有人冒充了你吗？”
义勇沉默了下，坚定的看着鹤丸，“还真有可能。”
“等等等，刀，放下刀！鹤丸他身上还有伤呢！”茜子从后面抱住拔出本体刀想上去砍对方的鹤丸，“你先冷静下。”
鹤丸眼里划过凌厉，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凉薄，“茜子，你放手。”
“我不！”
鹤丸低头看向那双坚定的翡翠色眼瞳，轻叹了口气将刀剑收回刀拵内。恢复了平时那淡然的笑意，如同琉璃般的璨金色眸子落到义勇身上，“那么富冈先生能给我解释下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嗯？”义勇有些摸不着头脑，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情应该从何说起。他犹豫了下，扭头看向茜子，“那么我可以问下望月为什么觉得我会娶你吗？”
你居然主动问茜子这种问题？
这不是你说的要娶她吗？
鹤丸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着自己的平静往后听着。这事情他是毫不知情的，但是除了特殊情况外茜子都会将他戴在身上。所以他现在需要搞清楚事情的由来，问到真相后就是砍了对方也不是不可，只要伪造好现场就行。
茜子愣住了，“明明是你自己说的好吧。”她现在觉得义勇还有些莫名其妙，看着对方那像是毫不知情的样子，她都怀疑对方是不是有双胞胎了。
她舔了舔干涩的唇瓣，觉得自己提起这种事情还有点奇怪，“就是在刀匠村，从锻刀者那里出来后.....”她越说越小声，毕竟是女孩子对于这种事情还是有点害羞的。
“跟我说，看到你喜欢鹤丸我也很开心。”茜子瞥了眼一旁的鹤丸，“搞得就跟送定情信物一样。”
咔嚓——
鹤丸放下手中掰下来的桌角，嘴角噙着一抹笑，“这桌子质量不好，茜子你继续说。”
茜子扭回头去，不知想到什么控诉的看着义勇，“这样也就算了了，你当天晚上在汤池还直接跟我说你喜欢我，不久后汤池的隔板也倒了。难道不是你干的吗？”
她回去想了好久，都觉得好好立在那里的隔板不可能突然倾倒，肯定是有人施加了外力后才会变成这样。什么说是风吹倒的，其实很可能是富冈先生想过来偷窥一不小心碰倒了隔板。
义勇听闻后，身体僵在那里一动不动，微垂眼睫不敢去看茜子的眼睛。
“你看，你都心虚了！”茜子觉得自己的猜想得到了证实。
鹤丸感觉自己大脑里某根神经崩断了，不仅是在汤池表白还占了她们茜子的便宜？
简直不可饶恕。
在茜子和义勇没有注视到的地方，鹤丸那双璨金色的眼瞳染上红意，发尾渐渐变成了乌黑。褪去了神性光晕的他多了份刀剑本身的血腥肃杀。
他的脑子里充斥着同一种声音，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让茜子受伤难过的人全部都要斩杀，直到整个世界肃清。
义勇低着头，虽然当时自己是害怕对方在温泉中泡久了出事才走进的，但是隔板倒了这件事情他却是无法辩解。
不对啊？
义勇眼底划过疑惑，他当时也没有跟对方说过喜欢她的话啊。他在脑海里梳理了下记忆，发现确实是没有的。
“望月，你难道那会儿是喝醉了吗？”
“我确定我自己没有说过我喜欢你这样的话。”
茜子气的忍不住跳起，“今晚月色很美这句话不就是我喜欢你吗？怎么你难道还要否认吗？”
感觉被义勇戏弄了的她心情现在有点爆炸，话语里不禁带上了火.药味。
义勇愣住了，或许是没有见过茜子这个样子有点懵。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今晚月色很美有哪里不对吗？”他回忆了下那晚，“当时的月亮确实很圆很亮啊。”
茜子：“......”
她猛地拍上自己的脸，忽略掉义勇那满脸有什么不对的表情。她沉默了许久说道：“对不起，是我高估你了。”
从这句话她可以知道，之前对方说的那些“你喜欢它我很开心”多半也是误会，都怪她一时想多所以误会了。她就说怎么一下子义勇开窍了，之前还以为对方遇到了喜欢的人所以会不一样。
但是现在......
对不起，富冈义勇你还是那个铁憨憨！！！
茜子双手捂住脸，一瞬间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了。从她指缝间露出来的地方可以明显看到，她的脸上像是晕染了一层红色的胭脂，就连耳垂都散发着诱人的粉色。
啊啊啊啊啊这也太尴尬了。
生气了半天结果都是自己的自作多情一厢情愿，对方根本对她没有那个意思。
“难道还有什么地方是我遗落的吗？”义勇看着捂脸不说话的茜子，以为对方哭了。他颇有些为难的看着茜子，“你别把脸挡住，这样子呼吸不顺畅。你看你脸都红了。”
茜子闻言脸更红了，羞愧的。
“没有，没什么遗落的。是我搞错了，鹤丸我们走！！！”她放下手拉过一旁的鹤丸就奔出门去。一口气跑回自己的房间后茜子关上门，呼出一口气。
回想起之前的事情，茜子就觉得自己尴尬。恨不得现在立马哐哐撞墙冷静一下。
她不应该叫望月茜子，改名叫望月尬子还差不多。
蓦地，背后有一双手环绕住她的脖颈，微凉的指尖在她白暂的肌肤处摩挲，“所以，茜子是没有被对方占便宜吗？”鹤丸的嗓音低沉暗哑。
然而处于尴尬中的茜子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是.....”她懊恼的说着，“就是我理解错了。”
她现在冷静下来想想，对方根本不可能说出这么高深的情话。
“鹤丸你手怎么这么冷？”茜子刚想转身过来，就被那双戴着黑丝手套的手挡住了眼睛。
“别看我，茜子。”鹤丸叹息的说着，“我现在不想被你看到。”
站在茜子身后的鹤丸，此时那双璨金色的眼瞳已然变为混沌猩红色，恍若蕴含着数不尽的风暴。
自从刚才听到茜子和义勇在汤池里坦诚相见的场景后，他就感觉体内被自己封住的什么东西松动了。不停的在他的脑海里蛊惑着他。
你也可以的。
在茜子的心里你也是特殊的存在，为什么你不觉得自己行呢？
鹤丸喉结上下滚动了下，“呐，茜子。”他单手搂上茜子的腰，“不要离开我好不好。”那声音像是撒娇，却又隐藏着某种苦涩。
我已经不想再失去一次你了。
“你在说什么啊，”茜子蹙眉，“你是我的刀，我又怎么会离开你。”
是吗......那就好。
“如果茜子离开我的话，我都不知道自己会干出什么事情来。或许毁灭这个茜子珍爱的鬼杀队都说不定。”鹤丸微垂眼睫，松开禁锢着茜子身体的双手。
茜子：“！！！”
就算是再迟钝她也感觉到此时的鹤丸有些不正常。
她蹙眉，回头看向对方，只见鹤丸那双璨金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唇角的笑意如同春风和煦，“开玩笑的哦，怎么样，是不是有被鹤的话惊到呢？”
茜子沉默了下，伸手掐上鹤丸的脸颊向两边拉扯，“我还以为你也抽风了。”
“痛，好痛啊茜子。”
咚咚——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了茜子和鹤丸之间的玩闹。
“望月小姐，主公请您去前厅一叙。”
茜子心里一沉，她淡然的回复道：“我这就来。”
在她和义勇从童磨那里逃出来后，她就知道肯定会有这一天到来。唯二见过上弦，并且安全从他手里逃脱的队员，鬼杀队必然不会错过这个了解鬼族的机会。
只是没有想到竟然会这么快，快到她还没有思考好该怎么去圆这个谎。
“茜子.....”鹤丸担忧的看着对方，走上前张开双臂抱住她，在拥抱的瞬间化作点点星光回到刀剑里去。只留下一句在风中飘散的“我会陪着你。”
-
当茜子来到前厅的时候，她发现根本不止主公一人——九位柱也聚集在一起，有她熟悉的甘露寺蜜璃，炼狱，义勇他们还有没见过的几位青年。
“贵安，茜子。”主公端坐在上座，唇角的笑意和睦温柔，“今天把你找来，就是想询问你一些问题而已。不用紧张，放松就好。”
虽然这么说，茜子是万万不敢放松的。
“可以告诉我，你究竟是怎么从上弦的身边逃脱的吗？”
在他话语的尾音落下后，不死川实弥不敢置信的说道：“就这个女人竟然能在上弦的手里活下来？”
不是他不相信，但是一个刚入队的最低级队员在和一位柱极队员共同遇到上弦鬼的情况下，而且还是在柱极队员受伤下自己全身而退。这换了别人，确实也有点难以置信。
茜子沉默了下，“大概是因为他馋我身子吧。”
众人：“？？？”

第三十九章
在茜子说出“他馋我身子”这句话后，众位柱的表情或多或少带了点微妙，只剩主公一人唇角带着浅笑没有被她的这番狂妄话语惊到。
“你咋开什么玩笑？”不死川实弥提高音量，“就算是......他那样，那就更没有放过你的道理了。”他眼神犀利的看着茜子，看起来根本不认同她这个解释。
鬼族是不可能放过眼前的食物的，除非是有什么特殊的原因让他不得不终止了进食，但是听之前义勇的报告来说，当时是在晚上。
所以太阳这个根本因素就被排除了。
“难道你要说上弦是看上你了，所以舍不得吃你吗？”不死川实弥自己说出来这话都觉得可笑，他扯了扯嘴角，那双寒瞳紧盯着茜子，不放过对方的任何表情和动作。
茜子听闻他说的话后，神情微妙了下。她抬手挠了挠脸，那双澄澈通透的绿色眼瞳看着对方，诚恳的说着，“我觉得你说的好有道理，说不定还真是这样？”
不死川实弥感觉脑海里的理智神经即将崩断，他觉得根本无法和这个望月茜子正常交流下去。有这功夫还不如直接逼着对方讲出到底是怎么逃出来的。
“冷静点，不死川实弥。”主公慢慢开口，如同春风般和煦的嗓音安抚着不死川实弥的情绪，“你这样会吓到茜子的。”
不死川实弥闻言脸上闪过懊悔，整个人就像是被攥住后颈皮的猛兽，老实了下来。他瞥了眼茜子，就是在看到茜子震惊的神情后也没有再发脾气，“对不起，你继续说。”
这什么大型驯兽现场。
瞬间，茜子对产屋敷耀哉的钦佩度又上升了一半。果然能管理这么大鬼杀队的人从来都不是什么普通的病弱青年。
产屋敷耀哉抿唇浅笑，他看向茜子这边来，“那么让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吧，关于上弦的事情，我听义勇说你们当时是在晚上逃跑的。”他顿了下，如沐春风的嗓音里带着三分疑惑与认真，“茜子到底是如何在上弦的追捕下带着义勇逃跑的呢？”
茜子：“......”
她抬头看了眼义勇，没有想到对方竟然淡淡的移开了视线。
所以你是什么都没有跟他们说吗？
你竟然把这个解释的任务全部交给我？？？
或许是知道茜子会迁怒义勇，产屋敷耀哉满含笑意的说着，“也不是要逼问你，只是在我想从义勇这里了解情况的时候，没想到那孩子竟然什么都不肯说。所以没办法才将你召过来，希望你不要介意。”
原来是这样，没想到对方嘴还挺严实的。
因为确实这和茜子印象当中的义勇不一样，像这种事情明明对方是会第一个告诉产屋敷耀哉的。
可是如果他们两个当事人都没有说的话，对方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
蓦地，茜子回想起在自己走过来时看到的庭院里的那群鎹鸦，眼底划过了然。
鎹鸦不仅是作为每个鬼杀队队友与总部的传讯工具，更是鬼杀队总部对于每位队员的监控管理者，是他们的眼睛。随时了解队员的情况，想必这也是鬼杀队从来没有叛徒的原因吧。
茜子在心中叹息，看来还是瞒不过去了啊。
腰间的鹤丸发出嗡鸣声，似乎也在想赶紧出来为自己的姬君解决这个难题。她将挂在腰间的鹤丸取下来放在手中，“我能逃出来都是因为这柄刀剑，鹤丸国永。”
产屋敷耀哉怔在那里，平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动了动，还是等着茜子继续往后讲。
少女的指腹落在鹤丸国永的刀身上，源源不断的灵力灌入刀剑本.体中。金色的灵力充斥在整间屋中，将屋子衬的耀眼无比。在金光退却后，茜子面前出现了一位一身雪白的青年。那双璨金色的眼眸淡然的扫过周围的所有人后眉眼间带上笑意，“呀，我是鹤丸国永，有被我的出场惊到吗？”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青年。
说实话，不惊讶是假的。任谁看到自己面前突然刀剑大变活人，都会心里一跳的。
茜子想解释什么，却被鹤丸用食指堵住了嘴唇。那微凉的指尖抵在她唇上，让她不得不将想要说的话语都咽了回去。她抬头看着那名白发的刀剑付丧神，对方微垂眼睫，被长而密的睫毛半遮住的眼瞳里闪过鎏金色的光芒，就像是揉碎了夜空中所有的星光聚集于他的眼中。
“交给我来说吧，茜子。”鹤丸如此说着，满眼都是让茜子宽心的意思。
他转过身，白鹤的兜衣在空中划过优美的弧度，鎏金链子之间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绮丽明耀的眼瞳注视着上方的产屋敷耀哉，“初次见面，鬼杀队的主公。”
产屋敷耀哉依然挂着那抹淡淡的笑意，“如果我记得不错，鹤丸国永现在应该存在于天皇的神宫之中。”
“所以？你是想说我是赝品吗？还是说，怀疑我是拥有特殊血鬼术的鬼族？”鹤丸移开视线看向他身边的产屋敷天音身上，“我想，详细的情况您的妻子会告诉你的。”
产屋敷天音端坐在那里，在听到鹤丸将话题引向她后神情有些复杂。有着神官一族血脉的她自然能感受到鹤丸身上那纯净凛冽的神气与灵力，她对着鹤丸轻颔首缓缓的说道，“这位确实是皇室御物太刀鹤丸国永，由刀剑本身而演化出灵智的刀剑付丧神。”
在她小的时候，曾有幸跟着家里人去见过这位皇室御物的本体，不管是刀身还是那纯净的神气确实都和眼前的青年相符。但是她有点疑惑，如果说眼前的青年是那位鹤丸国永的话，那么现在被供奉在神宫的是什么？
鹤丸打断了她的疑虑，“我因为之前在刀身里感受到姬君望月茜子的灵力而现世，所以一直陪伴在她左右。”他着重强调着“之前”和“感受到”，诱导着产屋敷天音。
这让产屋敷天音理解了鹤丸的意思，经历过漫长岁月的刀剑付丧神在漫漫时间长河中找到了自己可以再次效忠的主人，自然会来到主人的身边为她披荆斩棘。想必这把刀也只是让对方降临的媒介而已，这么一来望月茜子可以从上弦手里逃脱也可以解释清楚了。
她舒缓开眉眼间的困惑，靠近产屋敷耀哉小声解释着什么。像他们这种神官一脉的人，对神明是尤其敬重的，况且对方是拥有着灵力的刀剑付丧神——在他们祖训中，曾经有说明。
神明受人尊敬，神明给予信徒祝福。但神明中最为疯狂的便是这刀剑付丧神，他们的眼里只存在他们的主公，其余的人不过是空气般的人物。
惹怒谁都不能惹怒刀剑付丧神，因为他们说到底是刀剑的化身，是肃杀之气的凝结。惹怒了他们，谁都说不准自己会遭遇什么。
“原来如此，所以是鹤丸先生带着我的两位队员从上弦手里逃脱的吗？”产屋敷耀哉唇角的笑意加深，“不管怎么说，谢谢你的帮助。”
“茜子是我的主人。”鹤丸没有将后半句话说完，但是在场的大家都懂，他救义勇也只是顺便而已。
茜子：“......”
怎么半，自己的刀太有用了，完全没有她这个主人该插嘴的地方。
鹤丸注意到茜子投来的目光，对她眨眨眼。
产屋敷耀哉轻抬下颌，扭头看向九位柱那边，“那么我现在商量下关于上弦的事情。据义勇所言，那是位有着白橡色头发的的青年，他的眼睛是极为罕见的七彩色。”
蝴蝶忍轻捂嘴，“说道七彩，确实和茜子有点像呢。”
茜子心里咯噔一下，她着实对这位家姐被童磨杀掉的蝴蝶忍有着复杂的情绪。但是跟童磨的关系涉及到她跨越时间的真相，是万万不能说的。她扯起嘴角，“确实是很巧，当时我见了都觉得有点震惊。”
产屋敷耀哉温柔的看着茜子，“不用紧张，我们知道你和他没有关系。想必在这里呆这么久也饿了吧，不如去吃点东西。”
这是变相逐人了。
向这种鬼杀队九位柱的会议要讨论的事情自然是她这个小透明参与不进去的，之前把自己叫过来也不过是为了了解清楚自己是怎么做到逃脱的而已。
茜子微微欠身，“那么我先离开了。”
合上那扇门后，茜子整个人放松下来感觉自己与那些紧张的讨论隔绝开来。
她疲惫的想着，这样总是将自己和童磨认识的嫌疑撇清楚了吧。
蓦地，她感觉整个人腾空起来，一阵眩晕过后发现自己被鹤丸抱在怀里。她惊呼一声，匆忙搂住鹤丸的脖颈，“鹤丸？你突然干嘛？”
“我觉得现在比起吃东西，或许茜子更适合看看漂亮的风景缓解下心情郁闷。”鹤丸轻声笑着，“反正我现在也可以光明正大出现在你的身边了，跟你在一起不是吗？”
......你说的我总感觉哪里不对，但是又无法反驳。
鹤丸收紧抱着茜子的手，“望月姬要紧紧抱着我哦，现在你的鹤丸号可是要出发了。”他轻跳上院落里樱花树的树枝，在森林里穿梭着。微风拂过，带起阵阵的樱花香，而他怀里的是最为珍贵的宝物。
*
鬼杀队的会议室里，
“那么也就是可以确定那位上弦所在的地址了吧。”产屋敷耀哉声音里带上了三分严肃，“我们鬼杀队的目的就是斩杀恶鬼，这次能得到关于上弦的消息是很幸运的。当然，”他声音缓和了下，“这也少不了茜子和义勇的功劳。”
义勇身上缠绕的绷带从羽织间渗透出来，那双深蓝色的眼瞳里闪烁着坚定的光，“鬼，是不该存在的。”
蝴蝶忍插嘴道，“等等，主公大人。”她的嗓音里带着淡淡的怒气，“这次的任务可以让我去吗？”那双平日里淡然的紫色眼瞳里此时被愤怒取代，她双手紧紧攥在一起。
“我终于得到了关于他的消息，可以为姐姐报仇。”紫藤色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恳求，“所以，请您让我去吧。”
产屋敷耀哉轻叹一口气，“炼狱，你和蝴蝶忍一起去吧。”
“还是我去吧。”义勇淡淡的开口，“地方和那位鬼的血鬼术总是我比较熟悉。”
产屋敷耀哉微微蹙眉，“你还受着伤。”
虽然知道对方看不见，但是义勇还是抬手活动了下自己的肩膀与手，“没事，我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知道对方死倔脾气的产屋敷耀哉沉默了下，“这次的任务就交给蝴蝶忍和富冈义勇，我等着你们平安归来。”
蝴蝶忍站起身深深的朝产屋敷耀哉鞠了一躬，“谢谢您。”
“去收拾下吧。”
蝴蝶忍和义勇一起走出屋子，准备简单收拾下就出发。毕竟像这种重大的斩杀上弦的任务，早点去就可以少点变故。
蝴蝶忍将自己的日轮刀挂在腰间，检查着手中的毒品药剂，看到身边早已收拾好的义勇漫不经心的说着，“呐，富冈先生为什么要主动接下这个任务呢？”
“我说过了，因为我有经验。”义勇看了她一眼，还是将刚才那番话说给她。
蝴蝶忍唇角笑意加深，“是吗？”
“是。”
在他们两个人的急速奔赶下，没过多久他们就到了童磨所在的镇子上。只是，却有些不一样——镇子上的每家每户都是闭门状态，路上静悄悄的听不到一切声音。
“难道.....”蝴蝶忍轻声喃语，她跑到前面的极乐教发现里面已经空了。不管是人还是童磨，都已经不再这里了。
“竟然被他跑了。”蝴蝶忍紧咬下唇，眼里满是不甘心。
义勇猛地推开蝴蝶忍，抬手向前方突然冒出来的恶鬼斩杀去，“水之呼吸&#183;壹之型 水面斩击。”恶鬼在他刀下慢慢消散，然而这并不足以让他放松。
他环顾四周，至少有十只以上的鬼族围在他们身边，用贪婪的眼神看着他俩。
蝴蝶忍举起手中的日轮刀，唇角的笑意薄凉无比，“这是，完全被摆了一道呢。”
被他们正在谈论的童磨，此时正倚靠在东京繁华区域的一座宅邸里的软垫沙发上。他晃了晃手中的扇子，眯起那双绮丽的七彩色眼瞳，“呀嘞呀嘞，舒适可真是让人的神经.麻.醉呢。”
“现在的话，或许已经有鬼杀队的小老鼠到了那里吧。”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一个人自言自语的说着，“本来没打算那么快离开那里的，但是我发现茜子其实对那里没有什么好感呢。”
童磨脸上有着些许苦恼，他将金色莲花铁扇合住抵在自己的脸边，“所以，只能提前来要和茜子一起居住的婚房呢，”他转身看向自己的背后，那里陈列着许多茜子的照片和画像，还有为她量身做好的紫色和服洋装。
在他的身后，跪满了虔诚的信徒，脸上无一不写满了痴迷，势要为他们的教组奉献上自己的全部。
童磨绕过画像台阶，拉开那扇格挡着里面风景的窗帘。
那里是一个布置豪华，空间极大奢靡的欧式大床。白色的鹅绒地毯铺满地面，可以确保在那里的人踩在地上都可以不寒冷，所有尖锐的边角都被包裹起来。
最为特别的便是那围绕着床头的金色锁链和让人触目惊心的将这一切都包裹在内里的精致巨型鸟笼。
童磨满意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喉咙间发出低沉而愉悦的笑声，“我可是很喜欢这里的哦，茜子的话肯定比我更喜欢这里吧。”
“接下来我就去接你哦，别急。”

第四十章
茜子被鹤丸放在地上后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她揉揉自己泛红的鼻尖，心里嘀咕着谁在背后骂我。
“着凉了吗？”鹤丸单手将身上的白鹤兜衣解开披在她的身上，“都跟你说了要多穿一点了。”
茜子忍不住反驳，“我穿的很多了，而且现在这个季节也不用穿太厚。”她看了眼身上被对方系好的鎏金扣子，用怀疑的眼神看着对方，“你之前不是说不会传这么繁琐的兜衣吗？”
当初还是她研究了半天才给对方穿上。
鹤丸嘴角噙着笑意，忽略掉茜子的质问转移话题，“说起来关于打喷嚏也有个小传说呢。”
茜子：“......”
你转移话题要不要这么僵硬？
说，你是不是心虚？
她就说，既然不会穿兜衣那鹤丸是怎么每回出来时衣服都是穿好的出阵服。原来以为对方是像被召唤的小精灵一样，因为她的灵力自动换装。当时她还羡慕了下，觉得刀剑付丧神还挺好。
结果呢？
自己还是被对方骗了。
鹤丸国永你竟然是个心机男孩！！！
茜子怨念的看了对方一眼，终究是好奇那个关于打喷嚏的传说，“是什么传说？”
鹤丸唇角的笑意加深，看着茜子那滴溜滴溜转的澄澈眼瞳里只倒映着自己的身影不禁心情愉悦起来。他嘴唇微张，缓缓说道：“打喷嚏的话，一想二骂三感冒。”
“也就是说刚才其实是有人想我了？”茜子挑挑眉，抬手扬了下自己那头七彩色的柔顺长发，“毕竟你的主人我也是个靓仔呀，也不怨有人痴迷我。”
鹤丸轻笑出声，“要说有人想的话，我觉得这个表述不准确。”在收获了对方的疑惑眼神后，他语气不急不缓，“毕竟我可是时时刻刻都在想茜子啊。”
茜子搓了搓自己胳膊，不敢置信的看着对方，“你竟然想让我时时刻刻打喷嚏吗？”
听听，这是人话吗？！！
鹤丸那双璨金色的眼瞳深处划过无奈，还是没有开窍啊。他为茜子拉起兜帽，伸手虚捂住对方的眼睛，“不说这些，还是带你去看看风景吧。”
“你这样我容易看不清路啊！”茜子有些慌，这种不受自己掌控的黑暗让人很难受。
这时鹤丸低沉温柔的嗓音响彻在她的耳边，“没关系，我会护着你的。”
茜子感觉自己被鹤丸往前引领着走了没几步，对方就停了下来。微风拂过，风中传来淡淡的芬芳花香略过她的鼻间。
“是花吗？”
鹤丸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柔声说着，“这是我送给茜子你的礼物，很久之前就想让你看了。”后面那句话他说的尤为轻声，随着微风消散在空中。
茜子睁开眼，被眼前的场景震撼到。一眼望去，望不尽的向日葵花田展现在她眼前，花田中央还围着一潭清泉，潭水清澈见底，就像是世界上最为珍贵的绿玛瑙般静静立在那里。
那份视觉冲击，是她所无法用言语表达出来的。
鹤丸走到她的身边，双手展开用灵力铸造了一只白鹤。白鹤振翅飞向空中，发出清脆的鸣叫。他抬头望着那只白鹤，“这个地方一直想带你来看看，”随后他无奈的笑着说道，“但是你之前太忙了。”
所以才拖到了现在。
但是庆幸的是，对方终究还是看到了这片自己为她打造的这片向日葵花田。他当初思考了很久，要去种什么。最终还是选择了向日葵。虽然没有玫瑰那么的浪漫，没有薰衣草那般优雅，但是却充满了阳光的感觉。
他希望对方可以坦坦荡荡的活在世上，不忧虑愤世，只是为自己而活着。
想到这里，鹤丸眼底闪过微光。唇角那淡然的笑容带上了三分暖意与真实。
“好漂亮。”茜子轻声喃语，她注视着那片花田与清潭，眼底划过惊艳。配合着白鹤在空中的鸣叫，动静结合的那种自然美使得茜子觉得自己心里的那些郁闷烦躁全部被洗涤通透。
她回头看向鹤丸，“鹤丸为什么选择了向日葵？”
“因为很像茜子不是吗？”鹤丸眯起眼，笑得像是个小狐狸。长而浓密的眼睫遮挡住他眼底的情绪，在看到茜子扭回头继续欣赏风景后，那双璨金色的眼瞳里泛着幽光，唇角的笑意带着三分不明意味。
他并没有对茜子说，向日葵还代表着一生的挚爱。
蓦地，空中的风向变了。
向日葵被疾风吹着在空中瑟瑟声响，那潭清泉的水面上也泛起了波澜。地面微微震动，靠近山坡边缘的小碎石被震下去落到清潭里。
“这是怎么回事？”茜子脸上闪过茫然，站在她身边的鹤丸立马扶住她的胳膊将对方带进了自己怀里。
“没事，可能只是地动而已。”鹤丸眼底闪过一抹红光，这里全部都被他的灵力包围隔绝，罩着一层巨大的结界，按理说不应该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茜子刚想放宽心，就看到向日葵花田的另一侧黄土扬飞，似乎有什么东西奔过来了。当她想凑近看看到底是什么的时候，对方那标志性的嗓音响彻天空。
“救命啊——”
夜斗不停向茜子这边狂奔来，在他的身后跟随着三头巨大的独眼妖怪，体型均很庞大。看到站在山坡顶端的茜子和鹤丸后，夜斗眼睛蹭的亮起光来，夺命向茜子所在的地方跳上来。
依着神明轻巧的体型，他躲到茜子的背后，“救命啊，茜子。”
茜子抽抽嘴角，望着那向他们三人奔过来的妖怪询问对方，“你让我救你？”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她忍不住吐槽对方，“你一个神明让我救你，你是昨夜喝的酒还没醒吗？”
夜斗一本正经的看着她，“可你还是我的信徒呢！”他双手扒着茜子的袖子，努力将自己缩在茜子身后让妖怪看不到他。毫无一个神明该有的样子。
“祸津神已经堕落到连这种妖怪都解决不了的地步吗？”鹤丸抬手将夜斗从茜子身上扒下来，笑眯眯的看着对方，“竟然躲在弱女子的身后，真是......”
鹤丸话语里带上了嘲讽的意味，“给神明丢脸啊。”
夜斗炸了，“你说谁丢脸呢！！！”
鹤丸闭上眼不去看对方，他恨不得下面的那三只妖怪蹦上来将夜斗吃掉。
不怪他生气，毕竟夜斗突然闯入他营造好的氛围之中，破坏了他和茜子的独处时光。还将自己的花田破坏的一干二净，讲真，他现在没有将夜斗手撕掉就已经很给他面子了。
望着那三只马上抵达他们身边的妖怪，茜子拉过一旁的夜斗，“你上次不是还将他们斩杀了吗？就用你的那什么神器。”
“神器不在了啊！”夜斗提起来这个，脸上就挂着两行海带泪。他现在要是有神器就不会这样了，要不然也不会看到有一个灵力结界就闯进来。希望结界里的人能够帮他解决掉妖怪。不过他本来以为是别的什么神明，但是没有想到竟然是茜子和她的刀剑付丧神。
“啧。”鹤丸蹙紧眉头，留下一句“茜子你呆在这里”就跃身飞下山坡冲向了那三只妖怪。
让茜子那句我也来帮你被迫咽了回去。
鹤丸银白色的刀刃出鞘，狠狠砍向其中一只妖怪的头部将其一刀劈开。或许是因为刀速过快，空中闪过剑影，那是如同鹤丸本身一般的白鹤羽毛轨迹。
夜斗咂咂嘴不禁感叹，“真不愧是神刀鹤丸国永，出手就是不一样啊。嘛，不过和夜斗大人比起来还差的远呢。”
茜子：“......”
你是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种话来的？
解决掉一只妖怪的鹤丸扭头看向被破坏的差不多的花田，眼底闪过猩红色的光芒。他回头看向旁边剩下的两只，璨金色的眼瞳里淬满寒霜，“杀死你们都不足以平息。”他抬起刀剑，将自己的部分灵力灌入本.体.中，轻轻向前一挥。饱含肃杀灵力的一击将妖怪们震碎，消失在空中。
“咦？”夜斗微眯起眼，他刚刚怎么在鹤丸的身上感觉到了堕转的气息。当他仔细看过去，刚对上鹤丸那淡漠的璨金色眼瞳。对方身边还是一身纯净的金色灵力，恍若他感觉到的都是错觉。
“是我这几天饿着眼晕的缘故吗？”夜斗喃喃道，那个神刀鹤丸国永怎么可能堕转呢？他将那股萦绕在脑海的疑惑压回去，走上前拍着对方的马屁，“真不愧是神刀，一出手就轻轻松松解决掉了呢。”
鹤丸唇角挂着淡淡的笑意，“那我想夜斗神也可以轻轻松松将我的花田和水潭恢复原样吧。”
夜斗飘忽了下视线，在鹤丸逼迫的视线下终是点了头。“会......会的。”
*
因着接近黄昏的缘故，三人准备离开反身往森林里走去。
“不过刚刚的妖怪还真是大啊。”茜子叹息，她之前也见过一些妖怪。但是大多数都是小巧的那种，像这种巨型的她还是第一次看到。
夜斗双手背在头后，嘴里叼着一根草杆，深深的叹了口气，“就是啊，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的妖怪变得越来越大，凶性也增强。”
“那样的话就快点找一个神器啊。”鹤丸漫不经心的说着，“啊，或许没有人想做祸津神的神器呢。”
夜斗：“......”
他告诉自己不能气，对方可是救了自己姓名的刀。
茜子抬头看了眼天色，“但是我们还要走多久？”此时已然夜幕降临，森林里的温度不断下降让她有些觉得寒冷。乌鸦的叫声响彻森林，增添了一分诡异性。
而且她记得跟鹤丸过来的时候，或许是偏僻的原因，路上并没有看到什么镇子。照这个样子，她们难不成是要在森林里住一宿了吗？
夜斗沉思了下，“我记得附近有个熟人。”他环顾四周，澄澈的蓝色眼瞳在西方看到了灵力踪迹，“看来我记得没错。”
鹤丸淡淡瞥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只是走到茜子的右侧为她遮挡着寒风。
夜斗跟着灵力走到那栋住宅前，双手扩成喇叭的样子冲门口喊道，“小福，我来找你了。”
门开了，走出来的是一位拥有着粉色短发的可爱女性。她在看到夜斗后，双手合十惊喜的说着，“夜斗！”注意到他身边还跟着两人，小福让开门，“先进来吧。”
在饮下一杯热茶后茜子才感觉自己整个人温暖起来，她侧头看向这位说话温柔的漂亮女性，简直不敢相信这是夜斗能够认识的人物。
“要不是小福你刚好住这里，恐怕我今晚就要露宿了啊。”夜斗趴在桌子上。
坐在小福身边的青年轻哼一声，似是觉得夜斗的发言让人无语。他是这位小福神明的神器，一直陪伴着小福住在这里。
茜子看着小福，眼底闪过疑惑，“说起来小福是什么神明？”
“我啊，”小福指着自己笑得一脸甜美，“正式介绍一下，我是惠比寿小福，是个——”
她话还没有说完，茜子就以飞快的速度冲到她面前双手捧起她的手，诚恳的对她说道：“请让我做您的信徒。”
就是她再不了解神明，也是听过财神惠比寿的名头的。万万没有想到她今天竟然真的有这个机会可以遇到财神，只要成为对方的信徒就是受到对方庇佑的存在。
那自己不就可以稳稳的赚大钱了吗？！！
小福愣了下，笑容灿烂的说着，“可以哦。”
啊啊啊啊啊，麻麻她以后再也不用担心自己没钱了！！！
夜斗实在不忍看着沉浸在欢乐中的茜子，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茜子.....”
“惠比寿小福是贫穷神来着。”
鹤丸脸瞬间黑下来，抬手将自己的刀剑拔出。
茜子愣在原地，大脑有些放空。
“哎？”

第四十一章
对方是贫穷神......
茜子卡壳的大脑缓缓扭转启动，梳理着之前夜斗说得话——也就是说自己刚刚是答应成为了一名贫穷神的信徒吗？
她恍惚间看到金钱离她越来越远，自己的世界里只剩下了贫穷二字。无法攒下钱的她甚至要靠着张开嘴喝西北风来填饱肚子，慢慢躺在鬼杀队的屋子里靠着大家的救济苟延残喘。
不由地想起自己抱成一团瑟瑟发抖的样子，茜子眼前一黑，好不容易成为了一名有着高薪资的鬼杀队队员，可以赚钱高升买房走向人生巅峰，竟然因为自己的一时想走捷径反而将一切都毁掉了！
她这都是什么悲惨的生活。
话说为什么贫穷神要取名叫惠比寿啊！！！
“啊咧咧。”小福看着眼前陷入自闭的茜子，抬手戳了下茜子的脸颊，“没事吧，茜子？”
夜斗拿起一根香蕉剥开，咬了一大口，口齿不清的说着，“没事是假的吧，毕竟看她刚才的样子是以为小福你是财神啊。”现在知道对方是贫穷神后，当然会备受打击。
小福的神器大黑瞪了眼夜斗，“你这个祸...说什么呢？！”
神明的职责是神明本身所无法拒绝和更换的，身为女孩子的小福当初也没少受到其他神明的鄙视和背地里的数落。所以她才会居住在人间，还是这种隐蔽的森林里避免与人接触。
鹤丸眯起眼，唇角的笑意加深。他大拇指抵在自己的刀柄上面，那双璨金色的眼瞳里闪烁着幽光，“如果茜子不愿意的话，我可以现在替你解决掉这个烦心事。”
大黑绷紧全身的肌肉，严肃的看着鹤丸，“刀剑付丧神，你想干什么？”
喂喂，你是要将人家砍了然后解除这段神明与信徒之间的缘吗？
人家好歹是收留我们住在这里的好心人啊！
怎么能恩将仇报呢！
茜子被鹤丸这话吓的回过神来，她抬手按住鹤丸的胳膊，“你怎么出来以后就打打杀杀的，我们要做个文明人。”在收获了鹤丸委屈的小眼神后，她叹了口气，“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毕竟鹤丸也是一心一意为了自己好，只不过这件事情的起因都是因为她想走捷径而已。
怪不了别人。
对上小福那双怀着愧疚的眼瞳，茜子心里一颤。对方握上她的手，“对不起呐茜子，我只是一时高兴。”
已经好久没有人跟她说过要成为她的信徒了，所以她才激动的答应下来。现在成为自己信徒的茜子，以后的日子都会不好过了。
这不是她的本意。
茜子在心里轻叹一口气，让女孩子在自己面前伤心难过并不是她想做的事情。她回握住小福，“其实我也真的很喜欢小福，所以成为信徒我也是很开心的。”说道最后面的时候，茜子闭上眼闪过自己穷困潦倒的样子，碧绿色的眼底闪过挣扎。
大不了她最近多出点任务，然后把钱攒下来。
“行了行了，你俩别互相埋怨哭了。”夜斗无语的看着眼前的两名女孩，“你们刚刚根本没有结缔神明与信徒之间的缘。”
小福愣在原地，仔细感知着与信徒之间的联系——是空白的。她轻声喃语，“确实是没有结缔成功。”她狐疑的看着夜斗，不晓得对方为什么会知道。
茜子同样也懵了，也就是说，自己以后不会贫穷到喝西北风了。
夜斗拍拍自己的胸脯，眉眼间尽是炫耀，“那当然是因为在和小福你结缔契约之前，她已经是我这个史上最强的夜斗神明的信徒了。”
在成为某位神明的信徒期间，是无法受到另外神明的庇护的。
“原来如此。”小福宽下心来，缓缓呼出一口浊气。她总算是不用担心自己毁掉了茜子的前程和财路。虽然以她的神力看不出来夜斗身上和茜子之间存在着缘，但也说不准是人家隐藏的深吧。
鹤丸眼睫微颤，他不明意味的瞥了眼身边的夜斗，直盯得对方发毛，“你看什么看！”
鹤丸眉眼弯弯，“看你还是有点用处的啊。”
夜斗：“......”
小福双手合十，“那我们继续吃饭吧！”为了招待茜子他们小福特意做了火锅来。噗嗤噗嗤冒着滚烫热气的火锅，散发着浓郁香味。
茜子用筷子夹起一块肉塞进嘴里，浓郁的番茄味道在嘴里蔓延，入口即化的牛肉好吃的她感觉自己的舌头都要融化掉。
她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这样的美味了，自从开始在鬼杀队做任务，每天不是在路上奔波，就是吃干粮，偶尔在紫藤花之家也只是能稍微改善下伙食。想想之前在极乐教吃的各种美食和精良糕点，茜子在心底叹了口气。
自从两百年前从极乐教逃出来加入鬼杀队后，她已经渐渐变成了一个糙汉子。
咚——
门外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敲门声，好似要把整个屋子都敲塌一般。
茜子抖了下，手里夹着的肉块掉落在桌子上，她可惜的看着那片肉随即心底燃起怒气。
谁啊，敲门声这么大。
刚想询问小福他们是不是认识的人，就见他们全是满脸恶人样。再低头一看，因为刚刚屋子抖的原因，本就是四条腿有一条腿短的桌子倒了。桌子上摆着的火锅自然也不可幸免，壮烈牺牲在夜斗的身上。
......看来应该不是他们认识的人。
*
响凯本来只是在鬼之家安稳的呆着，努力强迫自己吃着手里被撕开来的食物。只要可以增强力量，让自己变强他就要吃。这样就可以再次回到十二鬼月当，中去夺回自己下弦之陆的位置。
因着他是在山头的森林中布置的捕猎场，且鬼之家和他的血鬼术还联络在一起，所以他平时不会出去捕食。
但是今天不同，在他逼迫自己吃着手里食物时，他闻到了一股迷人的芳香——那是稀血的味道。只要得到一个稀血，他就可以获得相当于五十个普通人的力量。
这对他来说是吸引力极大的。
犹豫再三后，他踏出了自己的鬼之家向味道飘来的地方走去。只是稀血而已，自大的他自然相信自己是可以解决掉的。
在来到稀血味道传来的地方后，他发现里面并不止一个人类。在他那下弦被打叉的眼瞳里，倒映出这间灯火通明看起来还很热闹的屋子，他的眼底闪过兴奋。
是他赚了。
只要解决掉里面的人他至少可以一个月不用再觅食，这可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幸好出来了。响凯裂开嘴，抬手重重的敲击着屋子，等待着里面的人类害怕的四处乱窜。然而过了一分钟，他并没有听到里面传来人类的惊慌声。
难道是已经吓傻了吗？
哈，弱小的人类。
他抬起手准备撕扯开房门，就见门从里面被拉开了。出来的是一位拥有彩虹色长发的女孩，精致的脸庞上点缀着碧绿色如同上等翡翠的眼瞳。她身上的味道正是自己之前闻到的那股稀血的味道，响凯过唇角，眼底因为兴奋而闪烁着精光，“找到你了，稀血。”
响凯已经迫不及待看到对方惊慌失措然后在发现逃跑无用功后绝望的样子，那样吃起来最美味了 。却没有想到，对方的表现和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样。
茜子眯起眼看着眼前的鬼族，嘴唇开合，“你可真是会挑时间啊。”心底的怒气在看到是鬼后又上升了些许。
要不是他刚才那样子敲门，火锅能倒吗？
注意到对方看着自己贪婪的眼神后，茜子气笑了，“想吃我？”她脸扭曲了一瞬，“那你就拿命来吧！”她将藏在身后的日轮刀拔出刀拵，寒光刃剑向响凯霹来。
响凯退后一步躲过攻击，脸上的伤口瞬间愈合。他视线停留在茜子那耀眼的日轮刀上，“鬼杀队吗？”还有那花里胡哨的颜色是什么鬼？
他嗤之以鼻，“弱小的女人，你们鬼杀队连你这种小鬼都不放过了吗？你那除了好看一无是处的刀能干什么？给我剔牙吗？”
茜子听着对方一直拿自己的彩色日轮刀说事，脸黑下来，“那你试试不就知道了吗？”她将灵力灌入刀剑当中去，“霓之呼吸，壹之型，闪瞎你狗眼！”
刺眼的金光使得响凯有一瞬失明，“什么？！”
茜子快速绕到他后面，在靠近响凯的时候并没有选择一击将他的头砍掉。而是用刀背在响凯的头顶狠敲一击，刹那间灵力从那一点传播开来，由她的灵力围成的结界将响凯包围起来。
“霓之呼吸，贰之型，麻辣桑拿。”
这本来是她为了童磨而研制的一招，只要将鬼锁在里面对方就无法逃脱。并且因为在结界中灵力会不断灼伤鬼的原因，对方的身体会一直处于受伤复原这个周而复始的状态。
响凯撞击着周围的灵力结界，发现自己根本逃不出来。他咬紧牙齿，心里的慌乱写上脸，“你到底是什么人？竟然会血鬼术？”
“哦不不不。”茜子纠正着对方的称呼，“不是血鬼术是麻辣桑拿哦。”
麻辣桑拿，顾名思义是处于灵力结界中□□还身体火辣的一招。
她可是为了能将童磨圈起来，费了不少功夫才研制出来这一招，毕竟让童磨轻易死去简直太便宜对方了。正巧不知道该怎么改善这招呢，没想到今天就碰到了第一个尝试的人。
茜子轻呼出一口气，对着响凯露出堪比鬼族的扭曲笑容慢慢靠近对方，“别急，让我们来好好来对这一招进行下完善吧。”
“毕竟，姐姐我也不是什么恶魔啊。”

第四十二章
茜子望着眼前已经有些破损的灵力结界轻声喃语，“看来这一招还并不完善啊。”
此时已经距离她将对方关在这个结界里过去了十分钟，破损的结界不断发出清脆的“咔嚓声”已然是接近于崩溃了。面对被除名的下弦都还只能支撑十分钟那么遇上童磨的话大概两三分钟就会破掉，只能起到一时缓冲的作用。
是因为可受自己支配的灵力不多的缘故吗？
茜子抬起手看着自己的右掌心，眉头皱在一起。自她被夜斗教导开始使用灵力起，就发现每当自己需要使用灵力时，体内总是有堵塞存在无法支配自己体内的全部灵力。
这种感觉就像是主人无法让自己的宠物听话，那种不受控制的感觉实在是让茜子有些头疼。她上次就被这个问题所困扰，所以去询问了夜斗究竟是怎么回事。
然而对方......
夜斗诧异的看着她，“你莫不是全身血液循环不通畅？不然去做个按摩打通下全身的穴位？”
不通畅个毛啊。
明明就是虎她，她一天活动身体时间超过十小时，怎么可能身体穴位不通畅。
就是单纯虎她。
对方不开口也没有办法，这件事情也就暂时搁置下来。想到这里，茜子忍不住叹了口气，她要解决的事情还很多啊。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
她抬起头看着马上冲破结界的响凯，将日轮刀的刀刃对准了他的脖颈，“安心的上路吧。”寒光闪过，对方扭曲的表情定格在原地，在茜子的视野里化作点点萤光消失在原地。
茜子将日轮刀收回刀鞘中去，抬头看向屋顶漫不经心的说道，“回去了，鹤丸。”
鹤丸闻言从房顶冒头出来，无奈的看着她，“还是被您发现了。”他轻点地，宛若振翅的白鹤般从上面飞下来，落地时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本在之前火锅被推翻后，众人都打算出来教训下那个鬼。还是茜子拦住了他们，说杀鬼是自己的职责所以才让她来解决这个事情。鹤丸在听到茜子说的这话后，自然是不同意的。即便对方有这个能力，他也是不放心的，凡事总是有万一。
所以他才悄悄跟了出来，没有想到对方居然注意到了。
“那是必须的吧，毕竟你太显眼了。”茜子瞥了眼鹤丸，一头耀眼的白发下穿着一身鎏金链交错的白色兜衣，她要是不想看见也挺难的。
“哦呀呀，”鹤丸闻言眯起眼笑得像是一只偷腥的狐狸，“您是说眼里除了我看不到别的事物和人了吗？”
茜子：“......”
总感觉你哪里说得不对。
她放弃思考这个问题，往前走几步拉开屋门的那一刻就听到里面传来的各种喧闹声。
“啊哈哈，小福再来一杯！”
“阿拉夜斗，你明明已经不能喝了。”
看着眼前混乱的酒局场面，茜子沉默了。我这么辛苦的在外面杀鬼，你们却在里面吃吃喝喝。你们好歹担心下我啊！
夜斗注意到回来的茜子和鹤丸，举起手中的酒杯对着他们，“哦茜子你回来了，要来喝一杯吗？”
茜子有点手痒，她刚准备上手接过这杯酒就发现鹤丸替她将酒音调了，放下空杯的他笑眯眯的看着夜斗，“还是我来吧，毕竟我们茜子不擅饮酒。”
她眼巴巴的看着那杯醇香的酒进了鹤丸嘴里，吞咽了口唾沫，其实她可以的，只是一小杯而已。
“那我就先带茜子去睡觉了。”鹤丸冲小福点点头，白暂的脸上因为饮酒起了红晕。淡淡的粉一直延伸到他的脖颈处，像是轻扫了一层胭脂般，褪去了神明的纯净和刀剑的肃杀气，此时的鹤丸多了抹艳丽诱惑。
茜子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鹤丸拦住腰抱到了小福安排的房间里，在被鹤丸放下来后还没有一秒她整个人就被鹤丸熊抱住，鼻间充斥着对方身上淡淡的酒香。
鹤丸在茜子的脖颈处蹭了蹭，贪婪的呼吸着对方的味道，不舍得离开。这一动作使得茜子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推了推鹤丸，“鹤丸，你别蹭。”
不知道这句话触碰到了对方的什么机关，对方更是在她的脖颈间蹭来蹭去，拖着绵长的音调说着，“不要——”双臂更是紧紧将茜子攥住，向他的胸膛处挤压，恨不得将她揉到自己的身体里一样。
“......你不是喝醉了吧。”茜子无语的被对方抱在怀里，刀剑本是偏凉的体制在此时的鹤丸身上并没有体现，或许是饮酒的缘故，他的身上带着炙热滚烫的温度，喷洒在她脖颈处的气息也带着热气。
“唔。”鹤丸支支吾吾半天也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只是将自己的下巴抵在茜子的头顶。手臂一带，带着对方瘫躺在榻榻米上，“茜子跟我一起睡觉。”
“先别睡，你先起来洗把脸喝点醒酒汤。”茜子嗓音里充满无奈，对方是一杯倒怎么还替她喝酒。她抬头对上鹤丸那璨金色的眼瞳，鎏光闪过，那双恍若将满天星辰揉碎的眼睛此时带着蛊惑。
温热的吐息打在她的脸上，听着对方沙哑的声音响彻在自己耳畔，“除非茜子说一辈子都不会离开我，一直呆在我身边。”
“我会一直待在你身边不离开你。”茜子重复了遍对方的话，这让她感觉自己像是在照顾婴儿。在看到鹤丸满意的眯起眼后，她以为终于可以起来为对方去做个醒酒汤。
没想到对方直接抬手盖住自己的眼睛，黑暗瞬间袭来，“睡吧。”
本就奔波了一天强撑着自己精神的茜子，在听到鹤丸仿佛带有魔力般蛊惑的声音后，意识终究是陷入了沉睡当中去。
感受到怀里的茜子呼吸均匀后，鹤丸睁开眼，那双璨金色的眼瞳清明一片。
他摩挲着茜子柔软的发丝，想到对方刚才答应的话语，抿唇轻笑。细长的手指描绘着对方的五官轮廓，最后停留在唇上。
鹤丸定定的看了一眼，叹息道：“你可要记着你答应的话啊，茜子。”微凉的唇印上对方的额间，要陪着我一辈子啊。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鹤丸阖眸，将被子摊开来盖在茜子的身上，自己却露在外面。
月光打进屋内，照亮了两人此时缱绻缠绵在一起的身体，同样容貌精致的两人此时美如画。
*
早晨，
茜子被刺眼的太阳光照的心烦，她动了动自己的身体想用被子埋头，却发现自己动弹不了。不得不睁开眼就发现自己整个人被鹤丸熊抱在怀里，从头到尾都被他固定。
可不动不了吗？
茜子：“……”
她心情并不好，昨晚睡着后就梦了一夜童磨，义勇还有鹤丸围在自己面前转圈说要永远陪我在一起哦的话，搞得她一晚上都没睡好。
鹤丸和童磨也就算了，怎么还有义勇……
她可是刚被对方说了不喜欢好吗？
想到这里，茜子心底又产生了一股别扭。她就那么没有吸引力吗，对方竟然毫无感觉。
“在想什么呢茜子？”鹤丸看起来早就醒了，清晨略带沙哑的嗓音衬的他多了份男人的魅力。
看着鹤丸一脸春光满面，毫无醉酒后的头疼炸裂症状，茜子心里更不平衡了。
她跳过对方的问题说道，“你看起来睡得很好。”
鹤丸眨眨眼，“或许是因为茜子爱的拥抱，我昨晚可是美美的睡了一觉哦。”
茜子无语的看着眼前的鹤丸，脑海里思考着对方怎么变得这般油嘴滑舌。刀剑现在学习能力都这么强的吗，还紧跟潮流。
被这么一折腾，茜子没了继续睡的心思。她推开身边的鹤丸去洗漱，整理好自己的着装。搞定一切后拉开门，走到庭院里呼吸着新鲜空气。
庭院里静悄悄的，或许是因为昨晚喝酒的原因，此时的夜斗他们还在睡觉。
“嘎——”那熟悉的声音让茜子抬头看去，自己那只突兀的白色鎹鸦落下来，“快点启程，任务到了！”
“一大早就不放过我吗？”茜子捂住被对方琢的脑袋，将对方牢牢握在手中。
没有想到鎹鸦听到这句话更是怒了，“我昨天找了你一晚上！”
本来他们昨天就应该启程的。
茜子愣住了，难道是说小福的神社自带结界，所以一般人发现不了吗？怪不得平时这里没人经过，现在鎹鸦能发现自己也是因为自己主动走出了神社结界的范围吧。
茜子看着振翅怒冲冲看着自己的鎹鸦，梳理着对方的羽毛，“这就走这就走。”
趁着鹤丸喂食鎹鸦的空，茜子写了封信件放在神社的桌子上，告诉他们自己先走了，希望有缘再见。
“那茜子我先回刀剑里了。”鹤丸站在茜子面前看着对方的容颜，眼底闪过可惜。
毕竟他马上就要回刀剑里修养，不能看到可爱的茜子。但是支撑他的灵力消耗也很大，对现在的茜子来说，这是一件很耗费灵力和体力的事情。
往长远想，他不能急于一时的陪伴。
茜子刚想开口，就觉自己额间传来湿热的温度，“那么晚安。”
她猛地捂住自己的额头往后跳了一步，怒气冲冲的看着腰间挂着的鹤丸，怎么他现在都学会耍流氓了！
悉悉索索——
茜子不远处的草丛里传来声响，有什么东西像她这边奔过来。
她握紧刀剑，戒备的看着周围。
蓦地，从草丛里窜出来穿着一个穿着裤子上半身却裸露，脸是猪头的人。
说他是人，茜子其实是不确定的。
“哈哈哈，猪突猛进！！！”对方略过茜子身边，像另一侧的森林里奔去。
茜子恍惚了下，轻声喃语，“这是猪成精了还是人变猪了。”
*
她很快就从恍惚中回过神来，毕竟身边还有一只时刻盯着她让她立马启程的鎹鸦。
鞋底踩过带有青草芳香的土地，侧身躲开垂下来的树枝，茜子独自穿梭在森林当中向自己的任务地点前进。
一个人赶路是很闷的一件事情，茜子低头看向自己的腰间，在羽织的遮挡下那里别着两把刀剑。一柄日轮刀，一把鹤丸国永。行走间，两把刀剑难免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说起来她好像每次都是右手握刀，如果她能学会左手握刀的话，岂不是可以日轮刀鹤丸双刀流了？
这样的话，她又能比现在强上一倍。
左手七彩日轮刀，右手神刀鹤丸国永。看起来也是很有排面的啊。
茜子越想越觉得这个想法好，准备这次任务结束回去就练习下左手握刀。
在她感觉自己走了很久的时候，茜子抬头看着自己飞在空中的鎹鸦，“说起来，我们这次前往的任务地点是什么？”她之前光想着思索灵力，没听清楚。
而且怎么附近看起来越来越荒凉，还不如之前惠比寿小福她那里。
鎹鸦忍不住白了她一眼，“那田蜘蛛山。”
那田什么山？
茜子扯了扯嘴角，怀疑自己听错了。她又问了一遍，“你刚刚是说那田山吧。”
鎹鸦飞下来落在她的肩膀，提高音量道，“那田蜘蛛山！”
“……为什么这里叫那田，”茜子梗了下，强迫自己说出那个让她听了就汗毛耸起的字眼，“蜘蛛山。”
“传闻那田山上，有操控蜘蛛的鬼出没。有不少人都丧生于此，再加上经常能在山里看到蛛网，所以重新取名叫那田蜘蛛山。”
……出没蜘蛛？
你是说那种多脚节肢型会织网的爬行物种？还是会操控这玩意儿的鬼？还遍山都是蛛网？
茜子停下脚，面无表情的准备往反方向走去。
“你在干什么！！！”鎹鸦没听到茜子跟上来的脚步，一回头就发现对方已经往来的方向走去了。
“当然是回去！！！”茜子不顾自己的头发被鎹鸦扯着，脸色极其扭曲。
开玩笑，她这么怕虫子的人。
去这种地方出任务，到底是她杀会操控蜘蛛的鬼还是她被蜘蛛杀死。
“你这次的任务只是协助柱而已！不一定非要杀鬼的！”鎹鸦气的跟她讨价。
茜子顿了下，“也就是说我只要负责看着柱斩杀鬼就可以了对吧。”
鎹鸦眼神飘忽了下，“嗯。”
茜子脚下扭转，重新踏上前往那田蜘蛛山的路。
她之前闹其实也只是不满而已。毕竟她怎么说也是个女孩子，让她突然解决这么让人头大的鬼，自然会不爽。
没有想到自己这回的任务只是协助——不是让她自己面对操控蜘蛛的鬼就行，等柱去斩杀的时候，她自然是可以偷偷躲在一边等对方解决掉，然后快点去下一个任务点。
只要不让她呆在那里，什么都好说。
当她走到那田蜘蛛山的时候，天色已经晚了。或许是季节的原因，最近总是天黑的越来越早。
望着眼前荒无人烟的山头，茜子吸了一口气，询问着身边的鎹鸦，“说好的柱呢？”
鎹鸦该不会是框她吧？
鎹鸦思考了下，“可能是还在路上。”
茜子眯起眼看对方，确实是没有撒谎的感觉。她攥紧手中的刀剑，那她就在这里等对方来就好了。
她走到树下靠着树干，从怀里取出一块饼来充饥。昨日还是吃着热气腾腾的火锅，今天就变成了冷硬的饼子。
真是凄惨……
想着，茜子又往嘴里灌了一口水。
突然，她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她还没转头，就感觉自己肩膀被拍了下。
“望月”
茜子：“！！！”
她一口水呛在嗓子眼，连忙拍着自己的胸脯才让那口水顺下去。
“啊，抱歉。”富冈抬起手，看着眼前咳嗽的眼角发红的茜子。思考着自己难道很吓人吗？
“原来我要协助的柱是富冈先生。”茜子抬手擦拭掉嘴角溢出来的水，“您下次能换个出场方式吗？”
“会的。”义勇眨眨眼，回应着对方。
“那么，富冈先生现在就要去杀鬼了吗？”茜子抬起手握拳，“加油，我会在这里为您打气的。”
“因为我的能力原因，我还是等等站在高处为您放风好了。”
义勇：“？？？”
他疑惑的看着茜子，“那么多鬼不是应该一起解决吗？”
不然这次主公也不会派他和蝴蝶忍两位柱，还有若干位队员来解决了。
本来他和蝴蝶忍还在斩杀上弦之二那边留下的陷阱，在回鬼杀队的路上接到了顺路解决与那边有通信的那田蜘蛛山上的鬼。
主公怀疑两边有通信的话，那么必然这边也有鬼出没。事实证明确实是这样，在他们打听消息后确定这座山上绝对不止一只鬼。
所以鬼杀队那边又派了许多队员，来一次性剿灭。如果能问出鬼之间是如何通信就更好了。
茜子怔住，“那么多鬼？”
“是。”义勇诧异的看着对方，“你的鎹鸦没有告诉你吗？”
茜子扭头看向自己落在树枝干上的鎹鸦，对方正心虚的琢自己的羽毛，根本不敢抬头看她。
好样的，怪不得一路上那么沉默。
原来是做贼心虚了。
茜子唇角上扬，“我当然知道了，它可是很贴心的告诉我这座山上还有蜘蛛出没呢。”
说起来蜘蛛，义勇想到上次对方害怕虫子的景象。
“你怕虫子，应该不怕蜘蛛吧？”
茜子脸上带着虚假的笑容，声音温和无比，“我不怕，我一点都不怕。蜘蛛为大自然做贡献，我怎么会怕呢。”
义勇轻抬下颌，“也是。”那双深蓝色的眼瞳澄澈见底，像是浸着冷泉的清潭。他视线下移，“不然按照你的性格，在看到蜘蛛爬上你腿早就大叫了。”
……？
………？？？
茜子低头看去，正是一只黑面蜘蛛扒在她的腿上，还有上移的迹象。
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快速抖着自己的腿，就跟抽筋了一样，想将那个东西从自己身上甩下去。
在这个过程中，她因为一只脚站立重心不稳的原因，身体前倾向地面倒去。
“小心。”义勇伸手去扶住茜子，却因为茜子还在抖动的腿，被对方的冲击力带着向地面上倒去。
义勇闷哼一叫，背部着地。接住了怀里的茜子，却不小心将伤口又撕裂开来。
他磕的有些眼晕，刚想询问对方没事吧，就感觉自己嘴唇上痒痒的，而且自己的唇被堵住说不了话。下意识的伸舌头舔了下，却意外的舔到了一个柔软的东西。
好像……有哪里不对……
他睁开眼就对上了茜子懵圈的样子，那双翡翠色的眼瞳此时瞪的圆溜溜的。
且他们两个现在处于零距离状态。
茜子瞬间脸蹭的变成红色，“你舔毛啊！”
义勇也意识到了自己干了什么，移开嘴唇。脸上闪过苦恼，听到茜子的话后下意识说道：“没舔毛，舔的你。”
茜子：“……”

第四十三章
茜子脸上流露出复杂的情绪，那双翠色的眼瞳里满是对于义勇的怀疑。
对方到底是怎么说出这种直白话语的，难道他自己都不会害羞的吗？而且你可是刚刚和我碰嘴了啊，怎么一点人类该有的反应都没有。
一瞬间，茜子怀疑义勇是不是有什么情感障碍问题。
腰间的鹤丸发出嗡鸣声，刀身颤动不停，看起来很想立刻出来为自己的姬君解决掉这个占便宜的人。
茜子手摸上鹤丸，让对方冷静下。要是这时候将对方放出来，他和义勇之间肯定免不了一顿打架。平时的玩闹与任务还是要区分开来的。
“望月，”义勇看着躺在自己身上不知想什么的茜子，轻轻蹙眉说道，“你可以先起来吗？”
“啊...哦。”茜子利索起身，看着眼前站起身来拍着身上灰土的义勇。她眼底闪过什么，微蠕嘴唇说道，“刚刚谢谢你。”如果不是对方扶住她的话，想必她会摔个脸毁容吧。
虽然后面发生的事情着实让人有些觉得尴尬......
谁能想到她的初吻竟然会葬送在这里。
义勇轻抬下颌简短应声，“嗯。”毕竟他们是同事，而且还在一起出任务。他自然是会在能帮助对方的前提下帮助对方。他望了眼茜子，因为自己刚才护住对方的动作，她只是看起来衣着有些凌乱身上并无伤痕。
他视线最终落在对方依然白净的脸上，女孩子对脸都很看重，如果真的受伤对方肯定会很伤心吧。
他的姐姐当初就很宝贵自己的脸，每天都会抽空出来去保养。
然而......
义勇想到姐姐那笑颜如花的脸，他的眼眸黯然下来，染上了少许失落。
茜子观察着自己身上，那只蜘蛛已然不见了身影，想必不是被她甩飞就是刚才在慌乱中自己逃跑了。捋顺衣服上的褶皱，她抬头就对上了义勇那看起来有些情绪低迷的模样。
唔...难道是自己刚才压着对方，让他不舒服了？
也不应该啊，她哪儿有那么胖。
她纠结的看着对方，终究是开口说道，“富冈先生？”
“对不起，是我走神了。”义勇迅速回过神来，恢复了平时冷冽清淡的样子。他侧头看向茜子说道，“时间紧凑，我们还是继续——”
蓦地，他话还没说完就听到耳边传来淅淅索索的声音，那声音像极了爬虫经过所发出的声响。
他环顾四周，在他们的头顶正上发现了密密麻麻的白色蛛网，以及数不清的不断向这边靠拢而来的人面脸蜘蛛。
那究竟是什么……
难道是血鬼术吗？
在注意到义勇抬头后，他们爬行的动作更快了将两人围起来，就像是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茜子自然也听到了这动静，她不由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搓了搓胳膊，“这究竟是什么？”
见义勇朝上面看去，她也准备跟着抬头却被义勇拉过去，整个人瞬间被对方用羽织掩在身下。扑面而来的对方身上的皂角香让她有些懵。
茜子：“！！！”
这是什么情况？
她动了动头想钻出来却被义勇的左手按住脑袋，义勇眉头紧皱，清冽的嗓音在空地响起，“你安静呆着不要动。”
茜子眨眨眼，没有再乱动。也并不晓得对方在搞什么飞机。
义勇左手按着茜子的后脑勺让她脸埋在自己的胸膛上，右手将日轮刀立于身前。他抬头望着空中密密麻麻向他们袭来的人面蜘蛛，淡淡道：“水之呼吸&#183;陆之型 扭转漩涡。”
激进的水流将那些蜘蛛冲下来，它们瘫倒在地上没有了下一步动作。
主人不在附近吗？
义勇看着眼前的局面，这些蜘蛛看起来也只是想阻挠下他们上山而已。
听到义勇使用呼吸法，茜子大致知道是有东西出没。听着没有了动静，茜子从义勇怀里出来。刚好冒头就看到满地的人面蜘蛛，着实吓了一跳。
她扒开义勇羽织又躲回去，眼不见心不烦。
根本忘记了他们两个人此时的动作有多么暧昧。
看着茜子小心翼翼探头不过两秒又缩在他怀里当缩头乌龟的样子。
义勇：“......”
他觉得头有些痛，“都跟你说了好好待着，别乱动。”
可你也没告诉我不能在你解决完之后冒头出来啊！！！
还有为什么被呼吸法解决掉，他们还没有消失啊！！！
想到这里，茜子愣住了。
如果没有在日轮刀下化作灰烬，那就只能代表……
“他们以前都是人类。”义勇淡淡的述说着，声音不带一丝起伏。
茜子心里五味杂陈，她慢慢从义勇羽织里出来看着地上晕过去的那些人类。
“他们还会变回来吧。”
义勇将日轮刀收回刀拵，“隐他们带了许多药剂过来，会没事的。”
茜子松了口气，那就好。她再次看了眼，还是毛骨悚然，立马转过头走到义勇另一侧，看不到人面蜘蛛的地方。
义勇看着对方这一操作，眼底闪过困惑，“明明就这么害怕，还非要壮着胆子看。”
这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茜子有些不服气，“那既然我作为富冈先生这次任务的协助者，也不能让你一个人全权负责对不对。”她总是要习惯下，然后等等陪义勇一起出任务。
一直被人家护着，那样子她都不好意思。
况且……
她回想起刚才在对方怀里闻到的药草香以及淡淡的血腥味，想必还是上次的伤还没有好吧......
茜子心里有点愧疚，毕竟上次也算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才让对方受伤。
义勇看了她一眼，淡淡道：“走了。”
茜子和义勇慢慢往山坡上走着，脚底踩过树枝与青草，不时发出沙沙的声响。
借着月色，茜子注意到义勇胳膊处渗透出血液来，将菱格状的羽织染的变了色。
“这是怎么回事？”
义勇低头注意到自己胳膊上的伤口，轻描淡写道：“之前讨伐上弦之贰不小心受的伤。”
茜子愣住了，讨伐上弦之贰？
难道是在那次会议之后吗？
她嘴开合好几次才找到自己的声音，“那是成功了吗？”
“没有，不如说我们连他的脸都没有见到。”义勇攥紧手中的刀剑，虽然面上没有流露出生气的模样，但是茜子知道对方还是生气了。
义勇过了几秒坚定的说着，“下次一定斩杀他。”
茜子感觉自己心情五味杂陈，她虽然知道童磨想法鬼点子多，可是还没有想到过了两百年对方居然越来越狡猾了。
看义勇他们身上的伤口，茜子多半能想到当时他们肯定是被很多鬼围攻了。
不然按照对方柱的实力，是绝对不会受伤的。
义勇注意到茜子的神色，深蓝色的眼瞳底闪过什么。他发现对方在听到关于上弦之贰的消息时，神情总是会变得很古怪。
不过他想起上回他们两个人面对上弦之贰时，那个鬼似乎看起来一副很痴汉的样子盯着望月。
就像是想立刻吃掉她一样。
想到这里，义勇眉头紧皱，“望月你是稀血吗？”
“哎？”茜子眨眨眼，“是的。”
她不知道对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那你更要保护好自己。”义勇忍不住对茜子说教，神情颇为严肃。
或许因为茜子是自己当初救下来的人，他一步步看着对方跟着自己回到鬼杀队，步入训练直到加入鬼杀队。成为了一名有能力保护自己的鬼杀队队员。
但他总是觉得自己对茜子是有责任的。
“知道啦，富冈先生。”
正当两人慢慢往森林里走着的时候，远方突然传来一声怒吼伴随而来的是打斗声。
茜子和义勇对视一眼，快速向前方跑去。
在他们跑到那里的时候，
茜子看到眼前的景象还愣了一下，被一只巨大的人形蜘蛛攥在手里的正是她之前见过的那个嘴里喊着“猪突猛进”的人。
看着对方手上握着的日轮刀，原来他是鬼杀队队员吗？
茜子当急拔出日轮刀，荟聚灵力于刃面向前挥出，“霓之呼吸&#183;壹之型，闪瞎你狗眼。”刺眼的亮光照得那只巨大蜘蛛抬手捂住眼睛，他另一只掐着队员的手也被义勇迅速切断。
义勇绕到对方面前，挥刀斩下，“水之呼吸&#183;肆之型，击打潮。”如同潮汐一般的水流化作强有力的武器将那只巨大的蜘蛛鬼劈成几段。
茜子接住掉下来的那名鬼杀队队员，扭头刚好看到这一场景。
刻有“恶鬼灭杀”的海蓝色日轮刀在夜晚里流转着绮丽的光亮，他的持有者缓缓睁开那双如同蔚蓝大海的眼瞳，眼眸里平静一片，波澜不惊。
薄唇微抿住，冷冽的外貌衬托的对方更加沉稳让人安心。
富冈先生这么看，其实还挺帅的。
被她扶住的鬼杀队队员猛地挣脱开她。
“等等，这位队员你身上还有伤。”茜子话还没说完，就见那位队员站起来死死看着义勇，发出炙热的视线。
义勇将日轮刀收回刀拵内，注意到茜子这边的动静后看过来。他困惑的看着那名带着猪头套的队员看着自己就跟看着什么新鲜品一样，搞不懂对方干嘛这样。
不过跟他也没什么关系。
他默默转身，薄唇开合道：“走了，望月。”
“等等！和我打一架吧！”那名队员指着义勇，干劲满满的说道，“既然你打赢了那个十二鬼月，那接下来只要我打赢了你，我就是最强的。”
义勇无语了下，看着他淡淡的说道，“从头学过吧，你这个蠢货。”
“你说什么？！”
看着那名气的恨不得上去撕咬义勇的队员，茜子内心有点无力。
富冈先生说话的技巧还是一如既往的让人生气呢。
等等......你拿出来绳子干嘛？
茜子惊恐的看着义勇手上的绳子，就见对方没几秒将那名队员捆在树上吊起来。
她抽了抽嘴角，这个手法真是迅速。
义勇微微蹙眉，“连自己受伤都不知道多重的人，不要参与战斗。”
茜子望了眼对方身上裂开来的伤口，血液渗出外衣。内心吐槽道：你不也是这样的蠢货吗？
她回头看了眼那名队员，转身跟上义勇的步伐。继续往森林深处走去，越往深走越是能感受到里面萦绕着的血腥气。
她握紧身侧的日轮刀，手指尖搭在鹤丸身上让对方安心。
*
在靠近森林中心时，
距离两人不远处的空地上蹿起漫天火光，那份热浪扑面袭来。
那应该就是主战场了。
茜子那双翡翠色的眼瞳里倒映着那赫红色的火光，她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什么画面。
“茜子，呼吸法可不是让你这么拿来烧烤用的。”青年无奈的嗓音响彻在她的耳畔。
那个声音很熟悉，但是茜子却还是看不清对方的容颜。
就在茜子走神的一瞬，义勇瞬间窜出去一截，将茜子抛在身后。
茜子咬紧牙跟上去，“那个笨蛋......”
身上还有伤呢，乱跑什么啊！
义勇看到前方不远处的鬼，单手拔出日轮刀边跑边将周围血红色的蛛丝砍断。
正面对上那只有着白色头发的鬼后，他注意到对方眼里的数字——下弦吗。
义勇竖转刀剑，海蓝色的刀刃朝下，他肌肉紧绷警惕的看着眼前的鬼。
“一个一个的不断跳出来妨碍我的渣滓们。”那个少年模样的鬼转身过来，神色扭曲的看着义勇。
就像是老鼠一般，一个接一个落塔牌似的蹦出来，烦人的很。
总是打乱他的计划。
茜子追上义勇，将炭治郎扶到一边让他靠着树干后抱怨道，“富冈先生真是跑太快了。”
累被茜子的声音所吸引，他的视线落到了茜子身上。瞬间瞳孔收缩。
“你是.....”
他嘴唇开合，并没有发出声音。但是刚好在他正对面的茜子自然是看清楚了他说的话语。
你不是童磨那位逃跑了的妻子吗？
茜子微笑着，踩断了脚下的树枝。

第四十四章
累能够知道茜子的样貌，那并不是一件巧合。
在十几年前的一次十二鬼月集合会议中，累第一次见到那名上弦中容貌最为精致，性格也极为糟糕的上弦之贰，冰之鬼童磨。
自从他变成鬼以后就窝在自己的那田蜘蛛山没有出来过，但也不妨碍他得知外面的事情。
毕竟他们鬼族之间也还是会有联系的。
那时候听下弦月的鬼聊的最多的便是这名上弦之贰，童磨。听说他很有钱，是一个教的教祖，也从来不愁吃食。听说他只吃女人，有着许多的怪癖。
但大家说的最多的就是，他是个喜怒无常没有感情的疯子。
这一点累倒是没什么特别大的感触，毕竟他们鬼说到底也都脱离了人类，喜怒无常又算什么。
或许是因为他的视线过于强烈，童磨在注意到自己的存在后，很开心的走过来与他交谈。
“你就是下弦之伍啊，名字是……我记得是累？”
累点点头，对童磨能记住他还有点惊讶。毕竟他一般只呆在山里，与家人之外的鬼接触很少。
“我知道你在那田蜘蛛山有着许多家人，”童磨将那把金色莲花铁扇抵在下颌，脸上那无忧无虑的笑容看的让人摸不清他真实的想法。
那双七彩琉璃眼瞳里闪烁着绮丽的光彩，“还真是羡慕你啊，有那么多家人。”对方这样说着，脸上划过苦恼地表情，“不像我，身边孤零零的。要是我夫人也在这里就好了。”
当时站在一旁的上弦之叁也曾参与进来，一脸嫌弃的看着童磨说道，“还你夫人，明明没有娶人家过门，还被人家嫌弃的逃跑了。”
他冷笑道，“你哪儿来的夫人，梦里吗？”
童磨将手中握着的扇子打开，半遮住自己的唇，嗓音沉稳柔和，“哎呀，这不是她太害羞了所以在跟我玩儿捉迷藏嘛。”
“哈，说什么玩儿捉迷藏。”上弦之叁厌恶的说着，“人家都说不定和新恋人跑了，毕竟没人想跟你这样性格恶劣的人在一起。”
童磨的表情疑惑又不解，“为什么猗窝座阁下话语里一直带刺呢？”他恍然大悟，“你是在嫉妒我对吧。”
猗窝座无语的看着对方，照旧抬脚狠狠踹了对方一脚，让童磨腹部破了个大洞。
“呀嘞呀嘞，”童磨并没有生气，脸上挂着怜惜的神情，“猗窝座阁下这样可没有人喜欢你啊，毕竟你太粗鲁了。女孩子看见你就都跑了呢。”
猗窝座没有再理他，只是拜托鸣女把自己送走，表示自己不想再跟对方待在一起。
童磨若有所思的看着离开的猗窝座， “是我的错觉吗？感觉猗窝座阁下最近很不喜欢我的样子。”
累不知道对方到底是装的还是真的不知道。
只是他觉得对方确实是个很难理解他想法的鬼。
“啊，抱歉。”童磨扭过头来看着他，“我替他给你赔个不是，毕竟猗窝座阁下就是很凶的一个鬼。”
“我们继续之前的话题吧。”
累迟疑了下，终究是问出口，“您的夫人是……”
童磨只是微笑着，嗓音里满是宠溺，“她最近跟我玩儿捉迷藏呢。”
“等以后有空了，带你去见她哦。”
累到现在还记着对方当时的笑容里充满了固执与恐怖，还有一些他无法理解的情绪。
再后来，童磨不知怎么的就开始频繁的与他联系，互通着消息。在一次联络中，他前往对方的极乐教，意外的看到了那名少女的样子。
极乐教殿后，满墙面都是那名少女的画像。还有和童磨两个人一起的。
触目惊心。
“她很漂亮对不对。”童磨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话语里带着的感情让累后背一凉。
他连忙移开视线，放下消息就准备转身离开。
“累，”童磨把他叫住。
“如果有她的消息记得告诉我哦。”他站在那面画像墙面前这样跟他说着，那双七彩琉璃眼瞳里翻滚着暗涌。
他点头匆匆离开。
直到后来他才知道，对方的那名未过门妻子早在两百年前就不见了，还是人类。
累不知道童磨到底是真的相信那名女孩儿还活着，还是只是疯了寄托个念想。但是对方当时通知他的时候，眼神里是确幸。
在那之后他再也没有见过童磨。
*
然而万万没有想到，他今天真的见到了这名少女。
累复杂的看着对方，容貌与他在画像上见过的一模一样。霓虹色的头发，碧绿色的眼瞳如初一致。
不知怎的，累就是确幸——对方就是童磨要找的人。
茜子在看到对方那句唇语后，内心只有一个想法，砍了他。
你知道的实在是太多了。
她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知道自己和童磨的事情，不过想来想去肯定也是童磨在背后说自己才被对方听到的。
茜子瞥了眼身边不知情的义勇，眼瞳里闪过坚定。
绝对不能让对方说出更多知道的内容。
她迅速拔出日轮刀向对方冲上去，直奔自己的目标，对方的脖颈。被对方躲开后，茜子顺势手腕翻转将日轮刀捅进累的胸膛，下手极其利落狠戾。
被日轮刀伤中的地方是很难愈合的，胸膛处的伤口让累脸上划过怒气。
他决定不管对方是不是童磨的妻子，反正最后只要留口气就行。
“血鬼术&#183;杀目笼。”宛若花绳网一般的织网朝茜子面门袭来，却被茜子用带有灵力的一击挥开。
“你……”累恶狠狠的看着眼前的茜子，“为什么会血鬼术？！”明明就是个人类，等等，按照对方活了这么多年的事情，难道是掩藏很深的同胞吗？
这种事情，童磨可没有跟他说过。
茜子愣了下，“血鬼术？”随后反应过来对方是将自己的灵力当成血鬼术了。
趁着茜子愣神的空，累用自己最为坚硬的蛛丝织网，“血鬼术&#183;刻线轮转！”
义勇一把搂过茜子，瞬间拔出海蓝色的日轮刀挥向累，“水之呼吸&#183;拾壹之型 凪。”
茜子感觉周围的一切都停了，宁静止水。如同海水般波平浪静的海蓝色日轮刀瞬间将其卷入大海里平息这场闹剧，那名鬼的脑袋在这呼吸间落到了地上。
这就是柱真正的实力吗？
义勇放开茜子，侧头看向她，“下次注意不要太过于近战。”
茜子点点头，“好。” 她看着对方将日轮刀收回刀拵，走到炭治郎面前。
算下来她今天也是被义勇护了两次吧，这种感觉怎么说还有点新奇。
注意到一旁呼吸不顺畅的炭治郎，茜子也跟着跑过来，“没关系吧，炭治郎？”
“没事。”炭治郎摇摇头，低头看向自己怀里睡着的弥豆子。
义勇低头，看起来有话想跟他说。
就在此时，他们身边不知为何浮现出许多蝴蝶幻影来。茜子愣神——这是蝴蝶忍的招式。
她拔出刀剑击破这一招式，眼前寒光闪过。她与蝴蝶忍的刀剑碰撞在一起溅出激烈火花。
“阿拉啦，这是怎么回事？”蝴蝶忍轻巧落地，看了眼拿刀对准她的茜子以及一旁拔出刀凑过来的义勇，“我们鬼杀队的水柱和恋柱的继子这是公然护着鬼吗？”
她轻捂嘴，“要不是看到你们身后的鬼，我还以为你们是要私奔呢。”
义勇看了眼身后的炭治郎，“能跑吗？不能跑也给我动起来。”
蝴蝶忍对无视自己的义勇有些生气，“之前还说人和鬼是不可能和睦相处的，那你现在算什么？就是这样，富冈先生你才会被大家讨厌啊。”
会心一击。
“你看你带的望月都学坏了，蜜璃想必会很伤心吧。”蝴蝶忍说着，扭头看向心虚的茜子。
“我，”义勇缓缓开口，正当蝴蝶忍以为他要说什么的时候，对方这样说道：“我没有被讨厌。”
“啊，对不起。”蝴蝶忍露出歉意的笑容，“原来你并不知道啊。望月你也是受委屈了，呆在这样的富冈先生身边。”
委屈不委屈另说，反正觉得自己血压上升不少。
义勇扭过头来看着茜子，“我没有被讨厌。”
噗，茜子努力憋着自己的笑。
不知为何看到这样努力解释的义勇还觉得有点可爱。
她诚恳的说着，“嗯，你没有被讨厌。”然而颤抖的嗓音再次出卖了她。
蝴蝶忍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微微眯起眼，这可真是.....
趁这个功夫炭治郎连忙带着祢豆子逃离，留下茜子和义勇纠缠住蝴蝶忍。
“你们这可是，在妨碍鬼杀队的公务哦。”蝴蝶忍额角青筋蹦起，看起来相当生气。
“不如冷静下来好好聊一下？”茜子右手贴上鹤丸国永，打算在蝴蝶忍攻击的那一刻就将鹤丸放出来。
她还就不信了，三对一打不过蝴蝶忍。
其实她也没想闹成这样，但是蝴蝶忍如果不能冷静下来，那根本没得商量。毕竟她还打算靠祢豆子知道，如何使鬼冷静下来和不吃食物。
自然是不会让蝴蝶忍得逞的。
三人之间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正在这时落在枝头的鎹鸦突然出声喊道：“传令，传令！将炭治郎和祢豆子两人拘捕！双双带回总部！”
茜子握着鹤丸的动作一顿，感觉头痛起来。
这下子可麻烦了。
蝴蝶忍看着放下刀剑的义勇，唇角的笑意加深，“看来我们的目标终于变得一致了。”
茜子不情愿的跟在两人身后，她总感觉自己回去也要挨一顿骂了。
三人离开时并没有注意到角落里还窜着一只小型蜘蛛，它完美的与树木融为一体，利用其做为自己的保护色。
在看到他们离开后，蜘蛛快速向前爬去。
*
鬼杀队总部——
“这次聚集是为了那个违反规定带着鬼的队员吗？”炼狱双手抱在胸前，与旁边的大家讨论着。
蛇柱伊黑小芭内倚在树上说着，“违反规律的也有富冈吧。”
毕竟对方公然隐瞒，还与队友刀剑相向。
蝴蝶忍补充了句，“还有望月。”
望月？
那不就是蜜璃的.....
伊黑小芭内扭头看向站在一旁的甘露寺，对方神情看起来也不是很好。
蛇柱沉默下来，并没有在说些什么。
被提到的茜子此时正和义勇站在一起，两个人就像是被孤立出来的小可怜一样，与柱们离得有段距离。
茜子看到甘露寺时不时投来的目光，心里不是滋味。她冲对方笑了笑，表示不用担心自己。
随后她抬头看向义勇，“富冈先生你的伤怎么样了？”
自从回来以后，对方就站在这里，还没有来得及回去处理伤口。
义勇摇摇头，“我没事。”
好不容易等到主公出来，经过风柱割破手臂吸引弥豆子却被对方以超强忍耐力忍住的事情，茜子总算听到了来自主公转达的决定。
“如果祢豆子以后吃人的话，炭治郎和义勇都会切腹谢罪。”
这个结果是茜子没有想到的。
她虽然相信祢豆子肯定会忍住，但是最让她无法相信的是那个义勇竟然会为了炭治郎做到这种地步。
宣布完决定后，大家都各自散开回到自己的屋子。在接受了甘露寺蜜璃的一番眼泪洗礼后，茜子好生安慰了对方半天。
看着在自己面前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甘露寺肚子发出咕噜噜的叫声，茜子站起身说道，“我去给你拿点喝的和吃的过来。”
因为怕自己端出来，茜子特意将鹤丸也叫出来陪自己去食堂。路上刚好遇到了从蝶屋那边回来的义勇。
“富冈先生的伤口已经没事了吗？”
义勇活动了下胳膊，“嗯。”
茜子不知怎么想的，开口询问对方，“富冈先生要过来一起吃饭吗？我和蜜璃师傅打算中午吃小火锅。”
义勇沉默了下，点头答应下来。
虽然诧异对方怎么突然参与这种聚餐，但是茜子也总是不好意思再问什么。
路上，茜子随口问道：“说起来，富冈先生为什么会对炭治郎这么照顾？”
义勇沉默了下，“他值得信赖。”看到茜子艳羡的眼神后，他淡淡道：“如果今天换了你，我也是会护着的。”
毕竟望月是他带回来的人，对方没有了家人没有了依靠，身边信赖的人也几乎没有。
茜子愣住了，脸庞微微发烫。
她真的不知道对方究竟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
两个人沉默下来，直到回到房间。
“阿拉，富冈先生怎么……”甘露寺越说越小声，那双还泛着红的眼睛盯着义勇看。
茜子简单解释了下，“路上遇到就叫他一起过来了。”
“原来是这样。”甘露寺坐下来将菜都放进锅里煮着，看到坐在自己身旁的鹤丸给茜子挽袖子后，好奇的询问，“说起来鹤丸先生是刀剑付丧神对吧？”
“叫我鹤丸就可以了。”鹤丸扭过头来柔声说着，“毕竟茜子也没少受您照顾。”
“那么鹤丸，”在看到对方点头后，甘露寺说道，“如果刀剑有灵的话，那我们的日轮刀也有灵吗？”
茜子下意识在心里否定掉。
那是不可能的，毕竟刀剑付丧神都是要经过很长的时间才能衍生出灵智的。
就说她的刀剑，都是碎过一次的。频繁的碎刀更是会让刀剑无法形成灵体。
所以说，日轮刀也只是普通的杀鬼工具而已。
鹤丸笑眯眯的说着，“那当然也是有的。”
茜子：“？？？”
她诧异的看着对方，你说啥呢？
却不想鹤丸根本没有接收到茜子的信号，璨金色的眼瞳里浸满温和，“每个人刀剑中的灵体性格也是不一样的。”
“比如甘露寺小姐您的日轮刀就如同您本身一样温柔，她在说很喜欢您。”
甘露寺害羞的捂住脸，“这可真是……”
鹤丸顿了下，扭头看向一旁不说话的义勇。脸上划过怜惜，“不过富冈先生看起来就有点可怜了，您的刀剑看起来很拒绝和您聊天呢。”
“该不会，是被讨厌了吧？”
甘露寺捂嘴，“富冈先生好可怜。”
义勇：“......”

第四十五章
鹤丸看着沉默下来几乎要陷入自闭的义勇，微微眯起自己的璨金色眼瞳，长而浓密的睫毛掩盖住他眼底的情绪。
他就是故意的又怎样。
早在他之前在那田蜘蛛山看到对方夺走了茜子初吻，自己却只能在刀剑里眼睁睁看着无法出来的时候，就想着等自己出来一定不会轻易放过对方的。
那可是茜子的初吻，竟然就那样葬送在了这个人类的手中。
不知情的甘露寺蜜璃脸上透着无措，努力解释着，“其实说不定富冈先生的刀灵睡着了，所以他不是故意不理你的。”
“嗯，一定是这样！”
这牵强的解释并没有让义勇此时的心情好转一点。
鹤丸用筷子夹起一块香菇放进嘴里，唇角勾起一抹笑容，果然心情好了就是吃蔬菜都会觉得很美味。
快乐永远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
义勇沉默了半晌，将日轮刀拔出刀拵后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刀剑一字一句的说道：“你给我醒来。”
“噗。”
茜子努力憋着自己的笑，深呼吸控制自己的情绪。富冈先生有时候真的是会带给人不一样的可爱感。
义勇眼底闪过疑惑，不知道为什么茜子会突然发笑。他跟自己的刀剑聊天有什么奇怪的笑点吗？
不由得，义勇觉得自己稍微有点委屈。
“说起来我之前听说茜子现在可以使用呼吸法了？”甘露寺蜜璃尴尬的岔开话题，“是新型的呼吸法吗？”
茜子轻咳一声顺着话题说下去，“也算是将灵力与剑术融会贯通所想到的呼吸法，名称是霓之呼吸。”
说是呼吸法，其实她也只有两招而已。
“好厉害。”甘露寺蜜璃眉眼间染上开心，果然她的茜子最棒了。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将灵力与剑术融为一体，创造出属于自己的呼吸法。
“这样子来看，只要茜子能够斩杀一名十二鬼月就能拥有柱的资质了。”
茜子眨眨眼，“原来成为柱的条件是这样吗？”她回想起之前在惠比寿小福神社那里斩杀的那只，轻声喃语，“那我岂不是已经算是拥有这种资质了吗？”
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不知不觉间她已经这么强了吗？她以为斩杀那种下弦月是队员们都可以做到的事情，毕竟上次还看到富冈义勇轻而易举的就两那名下弦之伍杀掉了。
在她看来，下弦月是很普通的鬼。只有上弦月才是需要人去注意的。
没有想到，成为柱的话只需要斩杀一名十二鬼月就可以，包括下弦月。
就坐在她身边的甘露寺蜜璃自然听到了她说的话，“什么什么？？？”她猛地按上茜子的肩膀，“你已经斩杀过十二鬼月了吗？！”
茜子被摇晃的有些头晕，“其实也不算？”她突然想起来对方眼睛里除了刻印着下弦月的标记之外，还有着一个叉的印记。
“不算是什么意思！”甘露寺蜜璃着急的想知道后续。
“就是对方可能是被除名了？”茜子话语间也充满不确定，“他的眼睛里除了数字外还有一个叉。”
而且……实力和童磨悬殊太大了。
这也是她对下弦月不以为然的原因之一。
甘露寺蜜璃思索了下，“原来是这样，想必是鬼舞辻无惨那边有了新的下弦，所以将他踢出来了。”
她也曾听主公说过，十二鬼月和他们的柱有些一样，都是会换代的。
“但是！”甘露寺蜜璃眼睛里满是亮光，“我们茜子也好厉害啊。现在的话都算是天级以上的队员了。”
只差一步就可以成为柱了。
如果她跟主公说了的话，说不定茜子都可以成为柱的候补，可以参加以后的所有柱合会议。
坐在一旁的义勇赞叹的看了眼茜子，“做的不错。”他扭头看向甘露寺蜜璃，“但是成为柱的话，可能还差点。站在九位柱的位置是满人状态。”
茜子歪头，“柱是恒定九位人的吗？”
“因为柱的笔画是九的原因，所以柱的人选一直都固定在九人。”
甘露寺蜜璃揉了揉茜子的脑袋，“没事，我会跟主公说这件事情的。”
茜子脑海里快速换算着，成为高阶队员就代表着她可以拥有更多的工资。
离她买豪宅的路又近了一步！
*
饭后，
茜子拒绝了让眼睛红肿的甘露寺蜜璃收拾的提议。
“师傅还是去躺着敷敷眼睛吧。”
看着对方乖乖回到房间里躺着用熟鸡蛋敷眼睛后，茜子转身送义勇走出房间。
“刚刚鹤丸说的事情希望富冈先生你不要介意。”她侧头看向义勇，“他是个很爱开玩笑的人，所以您的日轮刀并没有讨厌您。”
义勇眉眼间舒缓开来，“好。”他对上茜子的视线，“那我先回去了。”
“好。”
茜子看着对方离开后，转身回屋收拾着桌子上的残局，正当她将盘子和碗筷落在一起准备抱起来的时候，一双大手从她手上接了过去。
“这么重的东西还是交给我来吧。”
茜子对上鹤丸那温柔如水的眼瞳，那双璀璨如星光的眼睛里只倒映着自己的身影。
就好像自己是他的唯一般。
茜子干脆任由对方端盘子，站起来打开窗户通风，两个人各自分工和谐的很。
终于可以歇下来的时候，茜子锤了锤自己的肩膀询问着对方，“说起来你之前说的日轮刀里有刀灵的事情......”
鹤丸走到茜子身后按摩着她酸胀的肩膀，轻描淡写道：“那当然是假的，刀灵还没有那么容易形成。”
要是像这种换代极其快的日轮刀都可以衍生出刀剑付丧神，那岂不是要乱套了。那他估计所有的日轮刀最终都会对自己的主人刀剑相向了。
毕竟没有哪把刀剑希望自己被碎刀。
更别提日轮刀使用的材料是灭鬼特质，和他们还是不一样的。他的锻造者当初可是锻了很久，选取带有灵气的玉刚才将自己锻造出来的。
茜子有点诧异，她扭头看向鹤丸，“那你干嘛还那样说？”
鹤丸无辜的看着茜子，璨金色的眼瞳里透着一丝委屈，“因为茜子的师傅都这样问了，如果说没有的话对方肯定会难受吧。”
茜子想了下，这倒是真的。
想到甘露寺蜜璃刚才听到自己日轮刀里有刀灵，那兴奋的抱住自己日轮刀亲个不停的模样，茜子摆摆手，“算了，这样也挺好的。”
毕竟对方开心是最重要的。
不对啊……
“那你为什么那么针对富冈先生？”茜子眼神里充满对鹤丸的狐疑。
怎么到了人家那里，日轮刀就变成了刀灵不喜欢他本人。刚才她看富冈义勇那眼巴巴望着自己日轮刀的眼神，可怜极了。
鹤丸按摩的动作顿了下，“也没有吧。”
茜子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你骗谁呢。
你以为我发现的只有这一次吗？
每回你见了义勇就恨不得上去狠狠跟他打一架，说话之间都充满了火.药味。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抢了你老婆呢，你这么不待见他。
鹤丸眨眨眼满脸诚恳的说着，“只是觉得富冈先生一本正经的样子总想让人逗一逗。”
“真的？”
鹤丸凑近茜子，让对方看清楚自己澄澈的眼瞳，“真的。”
虽然知道对方可能是在骗自己，但是茜子也并没有再追问什么。
“我好歹是富冈先生救回来的，你也稍微对他好一点吧。”茜子叹了口气，“他人其实挺温柔的。”
不然也不会那么的照顾师弟炭治郎，还会为了对方拼上自己切腹的诚意。
况且还在那田蜘蛛山救了自己好几次，还担心她怕蜘蛛，让她躲在怀里自己去杀鬼。
富冈义勇的温柔也如同海水般，无味透明，让人难以发现。
他只是不擅言语罢了。
但是也不能因为这一点瑕疵能否认掉他的优点。
鹤丸沉默下来，“茜子好像对那位富冈先生的评价很高。”他的话语平淡的毫无起伏，却又隐藏着什么。
然而茜子没有注意到，“毕竟对方很优秀，还救了我好几次。”
空气安静了一瞬，
“我知道了。”
鹤丸低下头来，眉眼间带上了失落，“对不起，如果我来的早一点……”
如果他当初就一直在茜子身边，或许就没有富冈义勇的什么事情了。
看着眼前陷入自责的鹤丸，茜子有点慌了。她说这些并不是想让鹤丸陷入自责，她转身双手捏住鹤丸的脸庞往外拉扯，“我并没有想抱怨你的意思，而且你也从来不晚呀。”她那双碧绿色的眼里像是揉碎了满天星辰，璀璨明亮。
“你不是一直陪伴在我的身边吗？”
鹤丸轻颤眼睫，“可是我发现很多事情茜子你都可以自己解决。”
遇到鬼，对方也是第一反应自己上前用日轮刀砍杀，不会先去考虑使用他。
不能跟着主人上战场，这对刀剑来说是见很悲伤的事情。
茜子觉得趁这个时机可以跟鹤丸摊牌，她迫使对方抬眼望着自己。
半晌，她缓缓说道：“我不想你受伤。”
和可以随时更换重铸的日轮刀不一样，鹤丸国永只有一把，是无法代替的。
茜子说到这里嘴角上扬，翡翠色的眼瞳里泛着浅浅的光亮，“而且你也有帮到我很多事情不是吗？”
“房屋里，鬼杀队，附近会出没的一些妖怪不都是已经被你清理了吗？”
鹤丸怔住，他没有想到对方竟然注意到了。
“让我生活的环境里干干净净，没有一丝妖魔的侵袭。”茜子一字一句坚定的说着，“鹤丸国永，你绝不是可以轻易取代的。”
“为什么我从来不害怕有妖魔来找我，因为我坚信鹤丸国永你会保护我。”
“历经千年岁月，却依然保持着赤子之心的你是我的保护神，是我生活里不可缺少的光亮。”
望着茜子坚毅的眼神，鹤丸恍惚了下。对方在屋外照进来的阳光下，身上宛若镀了一层金辉。
那一瞬，鹤丸感觉自己由灵力铸造的心脏那里传来奇异的感觉。
酸酸的，闷闷的，却又带着一丝甜意。

第四十六章
茜子坐在空无一人的会议室里，低头看着茶杯里的茶梗发呆。
本来以为从那田蜘蛛山回来以后她可以休息一段时间的，毕竟在蜘蛛山的回忆并不是那么的愉快。况且她还有好多疑问想要去搞清楚。
为什么那个下弦会知道自己的名字？
童磨最近到底在搞什么鬼？
还有自己失去的记忆又是什么？
数不清的疑问萦绕在茜子的脑海里，让她的思绪乱做一团，使她无心去思考别的。每天都因为这些事情愁的掉头发，又因为她头发颜色显眼的原因，只要外面的阳光透进来就能看到地上那发光的霓虹色发丝。
刺激的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应该去蝴蝶忍那里问问有没有长头发的药了。
再者好不容易等这个月的工资发下来，原本打算去快乐花钱解解千愁。刚出门就被队员通知来会议室等产屋敷耀哉。
她不晓得对方找自己这个小队员干嘛，况且她寻思着最近除了在总部呆着晒太阳躺尸就是去别人那里蹭蹭饭，也没干啥坏事啊。
干嘛突然找自己聊天啊，而且还要求自己佩戴好日轮刀。
茜子越想越坐立不安，总觉得怎么都不舒服。就盼着产屋敷耀哉赶紧过来，告诉自己有啥事情。
蓦地，她身后的门被推开，如沐三月春风般温和的嗓音响起，“对不起，等很久了吧。”
茜子回头看着对方被那对双胞胎带进来，站起身摇头道：“没有，我也是刚来。”看着对方坐在上方后，茜子眼底划过紧张，舔了舔干涩的嘴唇。
就像是不听话的学生等着教导老师训话一样。
反观产屋敷耀哉却一脸温柔淡定，“这是新采的茶叶，你觉得怎么样？”
茜子愣了下，低头看了眼自己杯中早已冷却掉的茶水，顿了下说道：“挺好的。”
“那就好。”
“我之前听义勇和蜜璃说了，你曾将十二鬼月独自斩杀。”
茜子绷紧身体，总算是进入正题了。
产屋敷耀哉抿了口淡茶，眉眼间竟是柔意，“短短的时间内竟然能做到这种程度，你是个很强的孩子。”
孩子......
茜子扯了扯嘴角，说实话她听到产屋敷耀哉叫自己孩子是件很别扭的事情。毕竟如果按照时间来说，她都可以当对方的祖宗了。
她放下已经凉透的茶杯，抬手将垂到前面的发丝放到耳后去，“只是侥幸罢了。”虽然知道对方看不见，但她还是无奈的笑了，“况且那还是被淘汰下来的下弦，并不算真正的十二鬼月。”
产屋敷耀哉将茶杯端在手中，抬头正视着茜子的方向，“虽是如此，你也算独自斩杀过强大恶鬼的队员，我们认同你的能力。经过和柱的商量，决定提你为柱的候选人。”
茜子怔住，没有想到自己居然直接从最底层队员跻身为柱的候选人，这个差距可不是一丁半点的大。
产屋敷耀哉顿了下，“但是升为柱的话，还是需要一段时间的考察。”
这倒是无所谓，毕竟对于茜子来说成为柱候选，真天级鬼杀队队员领的工资已经很高了。如果真的成为柱，让她随意去领每个月的工资她反而会不好意思。
还不如天级队员来的要实在。
正当茜子以为没有事情了的时候，产屋敷耀哉接着说道，“正好炼狱现在刚好有个任务，你跟他一起去吧。”对方声音沉下来，“那边的鬼作恶多端，甚至已经开始让普通群众受伤，实力恐怕也不可小觑。”
“炼狱应该已经在门口了，你们即刻启程。”
茜子神情微微严肃，“是。”原来这才是让她佩戴好日轮刀的原因。
产屋敷耀哉脸色又温和下来，“我等着你回来成为新一代的柱，望月茜子。”
告别产屋敷耀哉后，茜子从会议室里退出来。拉上扇门后，茜子不禁叹了口气。
享受了几天的休闲日子终究是到头了啊。
茜子并没有在门口看到炼狱的身影，心里想着或许对方是回房间去准备了。她蹲在池塘边看着水里游来游去的小鱼，伸手戳了戳冒出来脑袋的鱼头。
“望月？”
茜子歪头对上那双波澜不惊的深蓝色眼瞳，她站起身来，“富冈先生。”
义勇瞥了眼茜子湿漉漉的手指，从怀里取出帕子来，“擦擦吧。”
茜子犹豫了下还是接过，“谢谢。”墨蓝色的帕子上面晕染开来大片的水渍。
唔……是不是应该给对方洗一下啊。
见对方擦干净手后，义勇表情毫无变化的拿过手帕揣进自己怀里，见茜子一副装备齐全的样子，“是要出任务吗？”
看到义勇将帕子收回去，茜子眨眨眼将到嘴边的话语吞下去。她挠了挠脸，“嗯。”
义勇视线落到对方的羽织上，鹅黄色的羽织衬得对方肌肤更加雪白透亮。
“你今天很好看。”
茜子唇角上扬，“阿拉，富冈先生也这么觉得吗？”她抬起手展示着自己的羽织，“这可是我预订了很久才到的。”
“说起来富冈先生有见到炼狱先生在哪里吗？”
义勇沉思了下，按照对方的习惯的话，“他可能是在前殿庭院里。”
“帮大忙了。”茜子眼里闪过感激，她的视线落在义勇胳膊上的绷带，“富冈先生的伤势怎么样？”
义勇手附上自己的手臂，“皮外伤而已。”
“那还好。”茜子皱起的眉头松开。为了不让炼狱久等，她朝义勇挥挥手，“那我出发了。”
望着茜子离开的身影，义勇缓缓说道：“路上小心。”
他不由地回忆起之前去蝶屋上药时，蝴蝶忍说的话。
“富冈先生好像对望月很上心呢。”蝴蝶忍唇角带着笑意，将伤药均匀的倾倒在义勇的手臂上。
义勇皱了下眉头，看着对方将药抹匀后，在自己的胳膊上缠绕绷带。他沉默了一瞬说道：“她毕竟是我带回来的。”
上心一点也是应该的。
“这样说的话，那位灶门炭治郎也算是你带回来的。”蝴蝶忍话语里略有深意。
“她和炭治郎拥有无限的潜力。”义勇简短意赅道，他抬头看了眼蝴蝶忍，觉得对方有些莫名其妙。
“所以我不是都有在照顾吗？”
蝴蝶忍不禁笑出声，“那我也没见你在意炭治郎会在意到只要对方出现在你面前，你的视线就移不开。”
“要不是知道她是蜜璃的继子，不然我还以为你才是望月的师傅呢。”
盯对方盯的那么紧。
义勇反应过来对方可能是在调笑他，“我什么时候眼睛一直黏她身上了。”
蝴蝶忍笑而不语，在他手臂处的绷带完美打结，“那就当我看错了吧。”
思绪回笼，义勇望着茜子渐渐远去的背影。那头靓丽的七彩长发在阳光下泛着绮丽的微光，阳光在她发丝上镀了一层金辉，显得更加耀眼。
他脑子里想通什么，
所以他一直盯着望月看的原因就是因为她的头发很闪，会让自己不由自主的去关注。
*
茜子走到前殿时，在前殿的空地前发现炼狱的身影。
对方看起来也发现了她。
“望月少女，你来了。”炼狱充满朝气的声音响彻在空地，颇有让人听了心情愉悦的感染力。
茜子小跑过去，“对不起让您久等了。”
两人携伴向鬼杀队大门外走去，
茜子扭头询问着炼狱，“说起来我们这次的任务究竟是？”
她之前在产屋敷耀哉那里并没有听到仔细的任务，所以对任务要做些什么还有点茫然。
炼狱简洁的说着，“斩杀无限列车上的鬼。”
茜子眼睛蹭地亮起来。
无限列车？
也就是她可以在火车上看到许多不一样的风景了？！
炼狱似乎发现了茜子的激动劲儿，爽朗的拍拍茜子的肩膀，“说不定是一趟很有趣的旅途哦。任务结束早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带你去逛逛。”
炼狱大哥你真是好人！！！
因为火车站查禁刀令要比市区更加严的原因，茜子早前就将日轮刀和鹤丸藏了起来。
从路人眼里望去，茜子长长的彩色头发披在肩膀，鹅黄色的羽织搭在她的身上，咋眼看去就像是哪家的贵族小姐偷溜跑出来一样。
火车慢慢从远方行驶过来，车轮与车轨发出刺耳的声音，缓缓停靠在两人面前。
为了方便起见，茜子他们买了一等座的座位。
登上列车的那一瞬，鹤丸发出轻微的嗡鸣声。茜子微微蹙眉，不止是鹤丸，她也觉得这辆车有点怪怪的。
但是又说不上来哪里怪，只能感觉到周遭的灵力分子躁动不停。
找到座位后，茜子心头那闷闷的感觉还是没有消除。她蹙眉，将窗户向上推了一点。
顷刻间，窗外的空气挤进来，茜子呼吸着窗外的空气才觉得那闷闷感好了一点。
炼狱注意到她的动作，关心道：“是晕车吗？”
茜子勉强笑了笑，“嗯，有点不舒服。”
“那不如等会儿睡一会儿，说不定会好点。”因为经常出远方任务，炼狱对晕车还是有自己的见解的。
“嗯。”
因为坐下来不方便将日轮刀再别在腰上，茜子将两柄刀剑都取下来搁置在面前的小桌板上。
“麻烦请您出示下车票。”
茜子在看到乘务员过来的时候，一把将桌子上的刀剑塞在自己怀里用羽织挡住，另一只手拿出车票递给对方。
“辛苦了。”
茜子笑着接过车票，只希望对方赶紧过去。被她藏在怀里的鹤丸不知怎的发烫起来，躁动不断，嗡鸣声不停。
她抬手摁上自己的胸前，示意里面的鹤丸老实点。
鹤丸刀身似乎震了下，随后确实老老实实安静下来。
看着对方离开车厢后，茜子松了口气。将放在怀里的日轮刀搁置在旁边的座位上，伸手戳了戳鹤丸，“你刚刚怎么回事。”
然而此时的鹤丸却如同死机一般，并没有回复茜子。
随着列车平稳行驶后，那旮沓旮沓车轮行驶在轨道上的声音渐渐变成了催眠符。车身轻微的晃动仿佛天然的哄人睡觉的摇摇椅，茜子抬手打了个哈欠。
看了眼对面的炼狱呼吸已然平稳，显然已经陷入美梦当中去。
那就小小睡一下吧。
茜子脑海里迷迷糊糊的想着，最终任由自己的意识跌入深层睡眠去。
眼前恍若强光闪过，使得茜子抬手遮住光亮。在发现没有什么大用处后，她不得不睁开眼。
眼前的场景却让她有些陌生，
她发现自己躺在一个豪华的宅邸庭院里，趴在她腿边的是只穿着一身白色里衣的义勇。
对方此时正在剥着葡萄皮，随后将晶莹剔透的果肉往她嘴边送。
“老婆，你吃。”
茜子呆在原地，大脑瞬间停止了运转。

第四十七章
这是个什么情况？
她低头仔细观察着对方，黝黑色的发丝在脑后扎着个小辫，脸上嵌着一双蔚蓝无垠的澄澈眼瞳。
确实是富冈义勇，她没有认错。
义勇见茜子没有接过放在她唇边的葡萄果肉，眼神里流露出淡淡的疑惑，“老婆？”
然而茜子还是没有开口说话，宛若僵在那里变成了一座石头雕像。
他眉头紧皱，用搁置在果盘旁边的丝绸布料擦干净手指，探上茜子的额头。温度很正常，并没有发烧。他手指下移落到茜子的脸庞，凑近对方问道：“不舒服吗？”
两人此时的距离极其的近，茜子都能够看清义勇脸上的细小绒毛。被青年身上属于男子荷尔蒙的味道所包围，这让茜子很不习惯。
“我没事。”茜子拂开对方，本是无意的动作却引得义勇眼里流露出悲伤。
“你都敢推开我了，”义勇说着眼睫轻颤，嗓音里透露着满满的委屈，“接下来你是不是要凶我了。”
茜子：“？？？”
义勇那双深蓝色的眼瞳里满是控诉，“当初说好在一起会好好待我，可是你现在呢。还没一年你就腻了，以后指不定怎么对我。”
他深吸了口气，迫使自己的声音还维持平静，“你是不是已经不喜欢我了。”
不是大哥，是你先占我便宜。我就是推开你的手，怎么就变成了要凶你了。
茜子扯了扯嘴角，看着对方渐渐红了的眼眶，决定还是先将对方安抚下来。她抬手搭上对方的肩膀拍了拍，诚恳的说道：“我没有讨厌你，也没有要凶你的意思。刚刚推开你是我的错，是我的不对。”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义勇表情缓和下来，“那亲一口。”
茜子僵在那里，你说啥？
义勇见茜子没有动作，再次靠近对方，“亲一口啊。”
望着怼过来的大脸盘子，茜子忍住自己再次推开的动作。她脸上勾起笑意，“总是亲多没意思啊，不如我们来聊聊天吧。”
义勇眼底划过茫然，“聊天？”
“对，聊聊我们的过去。”茜子话语里带着深意。
她迫切的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从义勇的只言片语来看，茜子知道自己和义勇是在不久前结婚了。两个人新婚燕尔，休假居住在一起每天也就是吃吃饭喂喂鱼过着清闲的生活。
不说其他，这正是茜子梦寐以求的生活，每天吃饭睡觉晒太阳喝喝茶，做个咸鱼。
但是......
茜子坐在梳妆台前，往脸上慢慢拍打着护肤品。她看着镜中的自己，身穿一袭鹅黄色羽织，里面穿着漆黑色的立领制服。一眨眼，镜中的自己又变成了身着淡紫色温婉和服挽着精巧发髻的少妇。
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她之前问义勇那些是为什么来着？
茜子眼底划过茫然，回忆过去只记得自己是和义勇结婚了。再之前的就忘记了，她来这里是要做些什么，然后呢？
“茜子，你真美。”义勇从身后搂住茜子，将自己的脑袋埋在她的脖颈处，撒娇的蹭了蹭，“我老婆全身都是香的。”
茜子行长说什么，耳边就传来阵阵鹤鸣声。那凄厉的鹤鸣声使得茜子眼前恍惚了下，镜子碎裂开来。
那恍若是一个预兆般，眼前的世界都晃动起来。
茜子仿佛被什么吸引走出房间来到院子里，望着天边的那一道彩虹，伸手朝那里探去。
蓦地，从彩虹那里出现一道人影。
她伸手接住对方抱在怀里，发现是个小孩子。白橡色的卷翘发丝下，是对方可怜巴巴的绮丽琉璃色眼瞳，眼眶里蕴含着眼泪。
对方控制着不让眼泪流下来，委屈的喊道：“姐姐。”
啊，是小时候的童磨。
茜子怀念的看着眼前的童磨，再看周围已经化作了在极乐教神殿的样子。
她那时候因为童磨父母忙碌的缘故，可没少替他们带童磨啊。
“茜子会一直陪伴在我们童磨身边吗？”坐在旁边的温婉妇人询问着茜子。
茜子还没来得及说话，被她抱在怀里的童磨揪了揪她胸前的衣服。对方睁着那双澄澈的七彩琉璃眼瞳，奶声奶气的问：“姐姐会一直陪伴在我身边吗？”
茜子沉默了。
她不知想到什么，看着眼前的童磨慢慢给出了与之前不一样的答复：“我不会一直陪伴在你身边。”
只见眼前可爱的少年阴沉下脸来，“不行啊，姐姐要一辈子跟我在一起。”童磨突然身体像是气球般变大，唇里长出獠牙来。
恢复了原本样貌的童磨晃动着手中的扇子，“这件事情你可没有选择权啊。如果将你的四肢全部折断，给你的脖颈拴上链条，关在黑漆漆的屋子里。你是不是就能只看着我了？”
他举起手中的扇子向茜子的眼瞳直直戳来，就在此时她的耳边传来叹息声。
童磨化作烟雾消散在空中，场景再次发生转换。
茜子抬头观察着周围，这里没有太阳，有的只是漫天的黑色雾气，看起来就透着不详。
耳边传来惊鹿的声音，她扭头朝那边看去——不远处有着一潭清泉。坐在冷潭边的是一位穿着黑红色和服的男子，那个背影格外的熟悉。
对方留着一头有些毛躁的长卷发，腰间别着一把日轮刀。当她向前迈步的时候，青年将手中的鱼竿放下背对着她说道：“你不该来这里。”
听声音她知道这就是先前叹息的那位青年。
茜子愣住了，碧绿色的眼瞳里闪过迷茫。她不知道对方说的是什么意思，抬脚向前走了一步，却发现他们两个人面前仿佛有道线一般，无论怎么样她都无法跨越前往青年的身边。
对方轻叹一口气，侧头朝这边看过来，“茜子，还有人在等着你。”
那名青年的侧颜和炭治郎相仿，额角印有火焰裂纹的纹路。他很瘦，下巴尖的像是能戳死人，本是严肃的面容却因他唇角浅浅的笑意温和了整张脸，“回去吧。”
茜子嘴边几乎要将对方的名字吐出来，就觉得眼前一黑被拉扯着回到了最开始的那座宅邸前。此时的她已然穿好了鬼杀队的队服，腰间别着一把日轮刀。
她恍惚了下，眼底透着淡淡的无措随后化作清明。
身后传来浅浅的脚步声，
“要走了吗？”义勇端着一盘糕点，嗓音冷冽而充满吸引力。
茜子微勾起唇角，“嗯。”她回过头去看着那名只穿着白色里衣的义勇，“富冈先生，”她伸手将日轮刀从刀拵中拔出，“其实你哭泣的样子还怪好看的。”
她的耳边传来鹤鸣声，她恶劣的开口，“开口要亲亲的样子也很可爱。”
随后她在对方诧异的眼中将日轮刀捅进自己的心脏处。
*
当茜子睁开眼的时候就看到被自己抱在怀里的鹤丸不断发出嗡鸣声，刀身颤抖不停。
“辛苦你了。”她抬手抚摸上鹤丸国永的刀身，指尖凝聚灵力将对方放了出来。
金光闪过，茜子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鹤丸搂在怀里。半晌，鹤丸璨金色的眼瞳里闪过什么，他干涩着嗓子说道：“还好你没事。”
天知道他刚才发现车里的人，包括茜子陷入了沉睡有多惶恐。
就好像世间只有他一个人还清醒存在，自己再一次被抛弃。
茜子拍了拍鹤丸的背部安抚着对方，“我这不是醒了吗，放心我不会让你一个人的。”
她朝四处观望，整节列车的人似乎都陷入了睡梦当中，列车安静的都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睡着的大家脸上都淡淡的挂着笑意，就好像沉浸在美梦中一样。
美梦......
茜子回忆起自己刚才做的梦，扯了扯嘴角，简直是惊悚的噩梦好吗。
什么富冈义勇趴在她腿上喂她吃葡萄，还跟她撒娇。幼年童磨一言不合就想囚禁她。
这要是美梦那她心里得有多不正常？
不过......
茜子眼眸黯然下来，那个和炭治郎长得很像的人究竟是谁？
明明感觉在梦中已经知道对方的名字了，怎么一觉醒来就忘记了。
难道自己已经进入老年痴呆的年纪了吗？
她将这份烦躁压回心底，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列车上的问题。
茜子抬手晃了晃坐在对面的炼狱，发现不管怎么晃都无法将对方摇醒。
茜子和鹤丸对视一眼，决定往前走着看看。在走到下节车厢发现也是如此——整趟列车的人都陷入了沉睡，萦绕着一种让人不安的诡异气氛。
到底是什么在作祟？
妖怪？
茜子下意识否定了这个想法。
她感受着周围，源源不断的令人作呕的气息向她这边传来，就好像是什么已经开始腐烂的血肉布满整节车厢。
这更像是鬼的气息，还拥有这般大范围的血鬼术能力。
茜子握紧腰间的日轮刀，能做到这种程度的恐怕也是十二鬼月吧。
但是对方究竟在哪里？
对方向不太敏感的茜子转身询问着鹤丸，“鹤丸，你能感觉到对方在哪里吗？”
鹤丸低吟，“应该是前方吧。”或许是因为曾经被供奉在神宫的原因，他对鬼气这些要比平常刀剑敏感的多。
隐约感觉到最浓郁的鬼气聚集在列车最前方的头部。
茜子握紧刀剑朝前方走着，推开下一节车厢门后她听到前面的车厢传来一声响动。顿了下，她将日轮刀□□向前走了几步，却发现前方正在使用血鬼术的祢豆子。
“祢豆子？”她诧异的说道，绷紧的神经放松下来。
往旁边看去，是挤着靠在一起的我妻善逸，灶门炭治郎还有那名猪突猛进的队员。
原来他们也在这趟列车上。
看着祢豆子用血鬼术的火焰将车票灼烧成碎片消散在空中后，茜子从上面闻到了一股作呕的味道。
那是和刚才感受到的一样令人恶心的气味。
茜子若有所思，原来血鬼术的发动是因为车票吗？
茜子看向一旁的祢豆子轻声询问，“可以让他们清醒过来吗？”
祢豆子想了下，摇摇头却又点了点头。
茜子刚还想说什么就感觉身后有阵利风，她弯腰躲过对方的攻击还没来得及出手，对方就被鹤丸用刀柄击中腹部晕了过去。
扭头看向那名晕过去的少女，并没有在对方身上感受到鬼气，“人类？”
茜子眉头皱的更紧，她不懂为什么人类会帮助鬼，难道是收了什么好处吗？
就在她思索的时间里，炭治郎他们也都渐渐醒了过来，祢豆子将窗户打开通风好让他们更加大脑清醒。
“炭治郎。”
“哎？茜子原来你也在？！”炭治郎清醒后惊喜的看着茜子。
“可以拜托你去看看后面的炼狱先生吗？”茜子对上那双赫红色的眼瞳，“虽然相信对方不会有事，但是总是去看一下比较放心。”
毕竟……
茜子低头看了眼那名晕过去的人类。
谁能想到鬼竟然和人类合作了，如果炼狱先生受伤了那她会愧疚死的。
“好。”炭治郎应声，“那茜子你呢？”
“我啊，”茜子闻着窗外依风飘进来的浓郁的味道，歪头望着窗外眯起自己碧绿色的眼瞳，“我出去看看。”
怪不得在车里找不见，原来是在外面吗。
她翻出车厢来到车顶部，稳住自己的身体后就看到前面不远处站着一名穿西式洋服眼里刻着下弦字眼的鬼。
对方也注意到了茜子，他的声音阴柔无比，“早上好啊，沉浸在美梦里不好吗？居然这么早就清醒过来。”
茜子脸扭曲了下，“你居然管那个叫美梦？”
那分明是噩梦，她再呆下去估计都会被吓得精神失常。
魇梦轻笑出声，丝毫不顾茜子朝自己冲过来，只是慢慢抬起自己手背长着一张嘴的手说道：“入眠吧。”
随后他表情有些怪异，“怎么可能？你怎么没有进入梦乡？”
“因为你姐姐是个强者啊！”
正当魇梦想躲开的时候，却还是晚了一步。他的脑袋还是被茜子砍去了。
“嗯？”茜子顿步，总觉得刚才那个手感不对劲。明显要比之前砍的要轻很多，这回就像是砍在了一团云雾上一样。
她挥挥刀，总觉得不是错觉。再低头看去，被日轮刀砍过的鬼的身体并没有如同往常一样化作灰烬。
“你很想知道为什么我被砍去头部还没有死去吧。”那阴柔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茜子扭头看去差点将自己吃的糕点吐出来。
被自己砍掉的头部下面长出来一节节的肉块支撑着对方，使得对方与自己视线平行。
茜子微微蹙眉，还真是难缠。
难道是和那田蜘蛛山的那名男鬼一样，提前将自己的头颅砍下来了吗？
茜子余光注意到他身后慢慢靠近的鹤丸，唇角带起笑意，她转移着对方的注意力，“那你能告诉我吗？”
“因为那已经不是我的本体了啊。”
魇梦说完就觉耳边传来利风，一柄刀剑插在它的头侧，他不由地笑出声，“什么啊，鬼杀队的队员就这点水准吗？”
“还是说老眼昏花了吗？”
连刀都对不准地方。
茜子：“……”
你丢不丢人。
来自夜晚有些看不清还处于在车顶的鹤丸，默默阴下脸来狠狠举起刀将本.体插进对方头部。
随后他抬起眼看向茜子，“刚刚我是故意的。”
他绝对不会承认是因为他看不见，也绝对不是老眼昏花。
见茜子还是一脸复杂的表情，鹤丸再次补充道：“我才十八岁的。”我还小呢。
茜子：“？？？”

第四十八章
茜子对上鹤丸那双璨金色的眼瞳，对方脸上此时写满了两个字，诚恳。
他丝毫不觉得自己刚才说的今年十八岁有哪里出了问题。
......你还要不要脸。
茜子无意与对方在这里争辩这个话题，她视线下移看向插在鹤丸刀身上的魇梦的头部，那里的肉芽不断蠕动着似乎想逃离出鹤丸的刀。
她依稀记得鹤丸与刀剑本体是相连触感的，如果将此时插在魇梦头部的刀剑换算成鹤丸本身，就是他被一堆肉芽包围。
脑补出画面的茜子沉默了下，涩着嗓子道：“你这样不难受吗？”
还沉浸在希望茜子理解自己不是老眼昏瞎情景下的鹤丸跟随着对方的视线下滑，注意到魇梦在自己的刀身上不断扭动。
他眼眸暗了暗，举起刀剑将对方周围的那些肉芽全部切断，然而因为对方扭动的原因扑了个空。
肉芽支撑着魇梦的头部跳跃起，在空中翻了个身落到了茜子这一侧。
茜子再次怀疑的看着鹤丸，“你今天是喝了假酒吗？”
从刚刚她就觉得鹤丸有些不对劲儿了，先是在列车里就不搭理她，叫都叫不出来。从列车出来后就跟喝了假酒一样醉醺醺的连刀都砍不对地方。
茜子沉默了下，“你还是故意的？”
鹤丸脸上的笑容看起来有些牵强，“只是今天状态不好而已。”他又不能说是因为自己在夜晚像个老爷爷一样看不清路。
那也太丢脸了好吗？
一点都不符合他在茜子心中可靠的形象。
“刀原来还会有状态不好的时候吗？”茜子疑惑的问出口，突然联想到刚才她从睡梦里出来后对方那紧的让人窒息的拥抱，心下愧疚。
可能是因为自己，所以对方有点状态不对吧。
“没关系，接下来交给我就行。”茜子大度的说着，“你去列车里看着炼狱大哥他们。”
鹤丸轻蠕嘴唇想说些什么，最终却还是败在茜子的眼神下。他看了眼魇梦，知道自己留在这里也不过是拖对茜子的后腿。
他深深的看了眼茜子，“那你注意安全。”
“嗯。”
看着鹤丸从窗户里翻进列车以后，茜子扭头看向眼前的魇梦。
“接下来，我们继续之前的话题吧。”
茜子扭了扭脖子，发出嘎嘣嘎嘣的清脆响声，“还请你把关于列车的消息都吐出来呢。你之前说，这不是你的本体了？”
反正日轮刀也无法伤害到对方，她干脆将日轮刀放回刀拵内，双手聚集一团团的灵力直接拽住对方的头猛地摁在地上，将灵力放在魇梦的肉芽部分，“虽然这样不会死，但我猜你还是会痛一下的吧。”
与灵力接触的肉芽急速萎缩，宛若被烫伤般消散在空中。随后因为愈合的原因再次长出来，但是疼痛并没有减少。
魇梦脸上的花纹都扭曲在一起，“可恶的鬼杀队，你究竟是谁？”
茜子将手心的灵力往对方肉芽处送了送，“是要搞死你的人啊。”
魇梦一反刚才的态度，神情放松下来。他轻笑出声，“你就算这样我也不会被你搞死的。”他神情严厉起来，威胁着茜子，“不如说你再轻举妄动我就将车厢里的全部人类变成我的食物。”
茜子顿了下，动作僵在那里。
她记得车厢里至少有两百人在。
魇梦眼底闪过快意，嚣张的嗓音响彻在茜子耳畔，“我已经和这辆列车合为一体了。”
这下子对方总不会轻举妄动了吧。
茜子思考了下，澄澈的碧绿色眼瞳盯着他，“也就是说只要将这辆列车炸了你就会消失。”
她看起来非常认真，并且思考过这个可能性。
你们鬼杀队不是都很纯朴的好人吗？
魇梦沉默下来，虽然很想反驳她一个人是不可能炸车的，但是在他看到刚才茜子那奇怪的能力后，他害怕了。
他余光瞥了眼列车头部，如果真如茜子说的那样，那自己岂不是要辜负那位大人的期盼了吗？
注意到魇梦余光撇的方向后，“哎，”茜子轻笑出声，“原来弱点在那边啊。”她抬头扫了眼列车头部，之前鹤丸也确实是这么告诉她的。
鬼气最浓郁的地方在最前方，换算一下那里应该是鬼的脖颈处吧。
“谢谢你了啊。”茜子说着直接一团灵力将对方的拟态头颅用灵力侵蚀掉，随后扔下列车。她站在列车顶部，飞快向列车最前方跑去。
她当然没有考虑过炸车，只是唬对方而已。没有想到他竟然这么不禁骗，这届下弦不行啊。
奔跑在列车顶部，茜子跳过列车车厢之间的空，羽织在空中划过优美的弧度。
夜晚的冷风略过耳畔，吹起她的发丝露出坚毅的面容来，那双碧绿色的眼瞳在夜里散发着微光。
蓦地，她身边略过一个人影，那名穿戴着猪头套的队员也向列车头部冲去。“你.....”茜子认出来这是刚才和炭治郎呆在一起的队员。
茜子话还没说完，列车里暴起许多肉芽向车顶的他们袭击来，或许是因为魇梦想阻止他们过去的原因，肉芽只找着他俩打。
她拔出日轮刀将眼前挡路的肉芽全部砍断，“霓之呼吸，壹之型，闪瞎你狗眼。”因为灵力向周围爆炸的原因，附近车厢顶部的肉芽顷刻间都被消灭的一干二净。
“谢了。”那名猪头套队员跳到她身边，“额......”
茜子好脾气道：“我是望月茜子。”
“好，看太阳草籽。”
茜子：“.......”
你这个人怎么回事？
她刚想解释的时候，发现两个人已然跑到了列车头部。将之前想说的话语全部吞回去，茜子凝神，从列车间挂钩处的地方跳下去，到达车厢头部。
列车司机惶恐的看着他们，“你们是谁？为什么会闯进这里？”
茜子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表现出自己没有恶意，“对不起，之后再跟您解释。”
车厢里的肉芽蹭的从木板里窜出，茜子蹙眉挥起手中的刀将向她抓来的手掌都砍断，被她砍掉的手瞬间化作点点星光，那光点就好像是飞舞的萤火虫般聚集在茜子的身边。
将她精致的脸庞照得透亮，碧绿色的眼瞳璀璨明亮，恍若是将满天星光都揉碎盛在眼里，此刻的她，美的不像是尘世间的人。
伊之助也在不断砍落周围探来的手掌，从他戴着的猪头套里呼出白色的气体，看起来被气的不轻，“到底还有多少！”
车门此时被从外拉开。
茜子警戒着门口，走进来的是拥有一头赫红色头发的少年。
炭治郎啊。
茜子悄悄松了口气，继续挥舞着日轮刀愤恨的将面前的手掌砍下来。
真是的，长这么多手干嘛啊。
炭治郎加入战场后，“茜子，伊之助！”
“炭治郎，”茜子微微蹙眉，后退几步靠到炭治郎身边，背对着他问道：“我家那个呢？”
说实话，今晚鹤丸的状态格外让她担心。
“鹤丸先生和炼狱先生呆在一起清理着后面车厢的东西。”
有人跟他在一起就行，茜子眉眼间舒缓开来。再次挥开眼前的手掌后，她烦躁的看着周围，这样子继续砍下去耗费的是他们自己的体力。
地方虽然找对了，但是那只鬼的弱点究竟在哪里？
炭治郎仔细观察着周围，肉芽组织盘旋在屋子里各处，根本找不到弱点。
或许……
他盯着面前的地板，挥起日轮刀刀将地板砍开，“火之神神乐，”烈焰将地板破开后，里面的东西正是茜子他们寻找的魇梦的脊椎骨。
“原来在这里啊。”茜子眯起眼，反手挥刀砍向脊椎骨，刀刃却被保护脊椎骨的肉芽制止住动作，肉芽缠绕上她的刀剑。
下一秒，数不清的眼睛在肉芽块上睁开，那份怪异感让茜子有些莫名不爽。
血鬼术吗？
看起来对方似乎想再一次使他们陷入沉睡，在梦境世界中将他们击杀。
茜子微眯起眼，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眼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以为还会奏效吗？”
早在她从梦境世界中出来后，她就在身边营造出来一个透明的灵力结界，用于抵挡攻击。
虽然之前没练习过几次，但是对付这个下弦还是可以的。
他们三人中炭治郎是第一个中招的，在梦里他迅速自杀后跟旁边的茜子喊道：“只要在梦境里自杀就可以出来。”
看着身边的炭治郎明明处于现实世界中却将日轮刀抵在自己脖颈处的动作，茜子就知道对方中计了。
伊之助拽住他的手臂，“笨蛋，你看清楚这是现实世界。”或许是因为带着头套的缘故，魇梦的血鬼术也对他不起作用。
见炭治郎的动作被伊之助拦下后，茜子眼里闪过狠戾。她将日轮刀刀刃朝下，直接插进肉芽组织内，将日轮刀作为载体将灵力源源不断的注入肉块体内。
因为灵力腐蚀的原因，车厢内传来魇梦的嘶吼声。那种感觉就像是肚子里有硫酸般，不断侵蚀着他的身体。
只见眼前的肉芽不断胀大最后因为无法承受灵力炸裂开来。
失去保护脊椎骨的肉芽后，脊椎骨完美的暴露出来。茜子趁着机会往前跨了一步准备砍断这个魇梦的弱点，却不曾想她的身后闪过一个人影。
“怎么可能让你们再次将我的美梦摧毁掉！”列车长不知何时出现在茜子身后，一脸疯狂的看着她。他的手里握着尖锐的武器，正向茜子后背刺去。
“小心。”炭治郎挡在她身前替她挨下这一击，那武器穿过鬼杀队队服刺进炭治郎的体内。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因为疼痛的缘故他全身的肌肉绷紧，额角的青筋凸出来。
能穿透鬼杀队队服的武器，这家伙和那个鬼是串通好的吗？
“啧。”茜子看着炭治郎出血的伤口，狠狠剜了眼害怕的跌坐在原地的列车长。她迅速下刀将脊椎骨砍断，那脊椎骨“咔嚓”一声从被砍断的地方断裂开来。
下一秒，四周传来魇梦的嘶吼声，或许是不甘心想拉着车内的人一起陪葬的原因。列车内的肉芽全部暴动起来，不断生长冲出车厢将列车包围起来。因为疼痛，肉芽不断的翻滚着，将列车都翻了个身。
不能再呆下去了。
再呆下去，他们就真的也要变成肉块了。
茜子担忧的看着炭治郎，“可以走吗？”
炭治郎深吸一口气，强撑着站起身体，“我可以。”
茜子让伊之助带着炭治郎先从车头处翻出列车，看着他俩出去后，茜子才准备动身，注意到一旁搁置的炭治郎遗落下的包裹，因为没手拿的缘故茜子将它填在怀里。
临走前茜子不忘将那个列车长拽上，“真是便宜你了。”口吻颇为嫌弃。
因为是从行驶中的列车上跳下来，茜子免不得落地时候踉跄了下，将日轮刀插在地面上稳住身体后她站起来。比起周围在地上翻滚了几圈的伊之助来说，茜子整个人要干净许多。
“茜子！”
鹤丸从远处奔来，一身白衣的他宛若夜晚最耀眼的存在，白鹤兜衣在空中划过优美的弧度。
轻巧落在地面后，他张开双臂想上前抱住茜子。
“你没事就好——”话还没说完，鹤丸就一脚踩到脚下的石头，石头一滑，他就身子向后摔去。
茜子连忙拽住他兜衣前面的链子将他拉回来，复杂的看着起身的鹤丸，“你假酒还没醒吗？”
鹤丸站直身体，故作无辜的望着对方。忽略掉刚才那尴尬的一幕后他走过来抱住茜子开口说道，“好久不见茜子，真是想死我了啊。”
“我们只是几个小时不见而已。”茜子扯了扯嘴角，将身上粘着的鹤丸撕下来。忽略一旁鹤丸幽怨的表情，她走到炭治郎身边，“身体怎么样？”
“还好。”炭治郎躺在地上勉强的笑笑，然而额角的冷汗却出卖了她。
茜子眼眸黯然下来，对方毕竟是为了她而受伤的。
“对不起。”
炭治郎刚想动作却被腹部的伤口扯的脸扭曲了下，“茜子不用道歉。”
“受伤了吗？”炼狱也来到炭治郎身边，观察了下对方的伤口后说道：“你要更加集中的提高呼吸的精度，让神经遍布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对，就是这样。”炼狱蹲下来指导着对方，“注意血管，停止住流出的血液。”因为长期出任务的缘故，炼狱自然懂得如何快速止住伤口。
几个呼吸间，炭治郎的伤口不再往外渗出血液。
茜子呼出一口气，还没完全放松下来就听到身后一声巨响。
尘土扬起，数不清的沙砾扑面而来。
茜子伸手格挡住砂砾，当尘土散的差不多，她挥舞开眼前的灰，向那边看去。
哪个冒失鬼用这么傻的出场方式？
站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位有着桃红色发丝的青年，身上只穿着一件坎肩，露出身上壮实的肌肉来。他的身上还布满刺青，一直延伸到脸部。
当然最为特殊的是他的眼里刻着上弦叁。
茜子不禁在心中破口大骂，她什么乌鸦嘴。
还真是个鬼啊。
对方唇角勾起淡淡的笑意，话都没说就突然出现在炭治郎面前，抬拳袭向他的面门。
炼狱迅速出刀向他挥去，同一时间茜子也反应过来拔出自己的日轮刀将灵力聚集在刀尖向他射.去。
金色的灵力在漆黑的夜晚仿佛一朵绚烂的烟花般炸裂开来。
猗窝座在空中翻了个身后轻巧的落在地上，他望着破了个洞的手掌心，露出趣味的笑容来，“哎，有点意思。”
他还没见过这种奇怪的招式，是新型的呼吸法吗？
他下意识的起了惜才的心思，蛊惑着对面的人影，“拥有这么强能力的你，不如变成鬼怎么样？”
炼狱冷下脸来，站在茜子面前，“不管是谁都不会变成鬼的。”
猗窝座眯起眼看着对方，刚才那凌厉的一吉确实是眼前这个男人做的。那么这个奇怪的招式就是……
他看向一旁的茜子，那一头靓丽的七彩长发着实让他想起了某个讨人厌的鬼。回想起对方在自己耳边叽叽喳喳个不停的话语，还有那他被迫看过的数不清的画图。
猗窝座微眯起眼仔细看着茜子，该不会这么巧吧。
他试着抬手打了个招呼，“呀，初次见面。”见对方嫌弃的看着自己后，他心里又肯定了几分。
随后猗窝座将视线落在茜子微微鼓起的腹部，他表情有些怪异，“他绿了？”
在场的人都不知道猗窝座是什么意思。
除了茜子。
她不意外对方知道自己，毕竟当初在那田蜘蛛山看到那个下弦认识自己，她就心里有了个底。
见对方诡异的盯着自己的腹部后，茜子唇角勾起一抹温婉的笑意，在猗窝座看来那更像是散发着母性的光辉的笑容。
茜子轻轻抚摸着自己鼓起来的肚子，“是啊。”随后羞涩的笑了下，“已经五个月了呢。”
猗窝座脸上的表情更怪了。

第四十九章
不止是猗窝座的表情变得奇怪，附近听到茜子发言的炼狱和炭治郎他们表情也变得怪异起来。
什么五个月？
这每个字他们都知道什么意思，怎么连起来他们就听不懂了。
怀孕？
望月茜子怀孕了？？？
一时间，大家遇到鬼的紧张感全被茜子一席话搅得烟消云散。
炼狱跟随着猗窝座的视线落到茜子微微隆起来的腹部上，他整个人怔住在那里。他以为茜子是骗对方，但是……
这肚子明明记得刚才还没有这么大的。
再抬头看茜子那充满母性光辉的样子，根本不像是说假话。
炼狱有些好奇到底是谁敢让恋柱的继子怀孕，她明明除了出任务也就是呆在鬼杀队。
等等……
想到这里他顿了下，默默问了句，“难道是当初在鬼杀队的时候？”
茜子笑而不语，只是继续扮演着慈祥的样子抚摸着自己的肚皮——下面的炭治郎的包裹。
听力极好的猗窝座自然也听到了炼狱的话语。
猗窝座复杂的看着茜子，眼里闪烁着幽光。不愧是那个童磨看上的，路子确实挺野。
不过如果童磨知道这件事情的话，那他表情一定很好看吧。
猗窝座恶意的想着，唇角勾起不怀好意的笑容。一想到童磨那头白橡色的头发和金色莲花帽变成绿色的样子，猗窝座就忍不住发笑。
确实比对方现在那狗样子好看多了。
他眼神在茜子身上扫视，冷不丁说了句，“你还真是胆大啊。”虽然这么说，然而他的话语里却满是对茜子的赞扬。
听对方话语里流露出来的意思，他和童磨的关系并不好。
茜子稍松了口气，手轻轻搭在自己的肚子上抚摸着，扮演着自己孕妇的角色。
碧绿色的眼瞳在夜晚闪烁着微光，她唇角噙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谢谢夸奖。”
虽然她面上和鬼云淡风轻的谈论着周围人听不懂的话题，但是垂在体侧的右手却死死握着日轮刀没有松开。
她不知道为什么刚搞死一个下弦，接着上弦叁就会出现在这里，现在鬼之间的消息灵通性这么强的吗？
对方来这里究竟是为什么？
这时候炼狱走上前一步将茜子挡在身后，替她遮挡住猗窝座的视线。他警惕的看着猗窝座，“望月少女，你往后退。”
他侧头拍了拍茜子的脑袋，神色缓和，“既然怀孕就要好好休息，这里交给我来吧。”
猗窝座看到炼狱护住的这一动作，轻佻眉梢，“难道你就是那个人？”
炼狱正色，“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但是我不会让你伤害他们任何一个人。”
“啊，不是你啊。”上弦叁尾音上扬，眼神里充满跃跃欲试，“不是你的话就太好了。”
这样子他还可以拉着对方变成鬼，还不用担心对方被童磨那家伙搞死。
他慢慢介绍着自己，“我是上弦叁的猗窝座。”
炼狱平静的看着他，“炎柱，炼狱杏寿郎。”
猗窝座回味着对方刚才的攻击，“加入我们吧，杏寿郎。”他摊开手，列举着变成鬼的好处，“人类说到底会衰老会死亡，但是成为鬼的话你会有无穷的时间去锻炼自己，变的更强。”
炼狱听完他的话后，眼神依旧澄澈。他语气平淡且坚定，“老去或者死亡，都是人类这种短暂生物的美。正是因为会老去死亡，所以才会显得更加珍贵可爱。”
看着毫不接受自己邀请的炼狱，猗窝座眼眸暗了暗，“真是可惜。”他摆出一个武术招式，声音冷下来，“既然这样就不要怪我手下留情了。”
术式展开，破坏杀罗针。
炼狱凝神注意着对方的动作，拔出自己的日轮刀，“炎之呼吸，壹之型不知火。”
烈焰卷起滔天热浪，最终席卷在炼狱的日轮刀上，挥向猗窝座。两个人激斗在一起，耳边不时还能听到他们缠斗在一起兵器与拳掌间发出的声音。
“我们先往后退。”鹤丸将茜子抱在怀里，用兜衣遮挡住烈焰，那份火焰将他白暂的脸庞照得偏红。璨金色的眼瞳定定看着茜子，“这里不安全。”
茜子抿紧唇瓣，探头看着炼狱和猗窝座之间的战斗，那是一般人跟不上的速度，如果一分神就会追不上他们的动作。
好厉害，这就是柱的真正实力吗？
她将视线落到猗窝座的身上，对方看起来相当轻松，打斗还有空和炼狱聊天。
“我还没和炎柱交手过，好厉害啊杏寿郎，你真的好强。”
如果这才是上弦真正实力的话，那在上弦叁之上的童磨究竟会有多么恐怖？
茜子之前虽然知道童磨确实有逗她玩儿的意思，但是这时候才知道对方究竟放水放了多少。
她看着两人之间如火如荼的争斗，咬紧下唇，唇瓣被她咬的发白。近身战对她而言，是属于不擅长的方面。虽然她力气很大，但是速度灵敏性却无法跟上。
虽然很想冲上去帮忙，但是她很大概率会拖后腿。
“不然我去帮忙？”鹤丸看着茜子紧皱在一起的眉头，轻声询问。
茜子看了他一眼，“你可算了吧，难道你要上去跟人家打醉拳吗？”
她并没有瞧不起鹤丸的意思，只是以鹤丸目前的状态，真的还不如她亲自上场。
鹤丸挠挠脸，没有好意思反驳她的话语。毕竟他现在真的是灯下黑，能护住怀里的茜子就不错了。
他眼眸暗下来，如果这里有灯光的话他就不至于如此狼狈没用了。
那边的战场依旧打的热火朝天，
茜子担忧地看了眼炼狱，对方目前是处于下势的。周围的炭治郎受了伤，其他人上去近身战都有丧命的危险。
如果这个时候能远程帮助到对方……
她视线落到自己的日轮刀上，碧绿色的眼瞳里闪过挣扎，随即那份挣扎转为坚定。
她之前无意识发现灵力的另一种用法。就是将灵力作为类似子.弹一样的存在，往“枪”内填充，瞬间发.射出去。因为直接用手掌控不好力度，所以选择用日轮刀作为载体实验。
这个方法确实要比她直接上手要稳很多，不过对刀也有一定的损耗性。
在无限列车上的时候，她就对魇梦使用过一次了。摩挲着刀体表面的裂痕，茜子犹豫了下觉得不能再等下去了。
一把日轮刀和炼狱的生死来说，根本不值得一提。大不了回去再被锻刀人骂一遍，只要能救下炼狱，是值得的。
茜子说干就干，将灵力灌输进日轮刀内，刀所指方向对准炼狱和鬼。
她仔细看着两人之间的打斗，心里暗暗想道，绝对不能射偏。不然别说帮助炼狱了，说不定还会伤到他。
她轻阖一只眼眸，将刀尖指向鬼。金色的灵力从日轮刀的最前端射.出，化作激光一样的存在直冲冲向猗窝座的胳膊打去。
看到灵力在猗窝座身上炸开后，茜子脸上闪过喜色，“中了。”
“嗯？”猗窝座后跳一步，低头看着自己胳膊上那个血洞，伤口还往外不断扩散着。血洞周围的血液化作萤光飘散在空中。
他当即力断用左手切掉自己的右臂，只看到地上被遗弃的手臂几秒间完全消失，化作点点星光。
“真险。”猗窝座唇角带着笑意，他侧头看向茜子眼神里充满戏谑和嘲讽，“鬼杀队已经这么缺人了吗？连孕妇都要上战场。”
然而他眼瞳深处淬满冷凝，思考着茜子刚才的招式，那究竟是什么？
他之前跟那么多位柱接触，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怪异的招式。从远方射击，倒像是人类现在流行的手.枪。但是她明明用的是刀……
猗窝座微眯起眼，脑海里的疑惑几乎要淹没掉他。
他今天本打算在这儿放过茜子的，毕竟对方让自己可以笑话童磨。就凭借他和童磨的关系，他也没有打算替童磨带回去对方。
但是他现在改变主意了。
“决定了，”猗窝座死死盯着茜子，“我要连你也一起带走。”问清楚对方究竟是用的什么法子攻击，再等对方生下孩子后，好好地跟她打一架。
至于童磨，早已经被他抛在脑后了。反正已经绿了，不如早点换一个人。
何必为了一株花，放弃整片花田。
他童磨又不是那种会好好专情的人，就凭猗窝座上回见童磨提到望月茜子的眼神，他就知道对方回去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在这之前还不如让他搞清楚对方用的到底是什么招式，然后才好去通知那位大人。
“你休想。”炼狱趁着猗窝座恢复的时机，猛地冲上去，希望能直接砍下对方的脑袋。
猗窝座双手握拳，“破坏杀，乱式。”
炼狱眼瞳里充满坚定，因为全集中呼吸，他的身边也燃起熊熊烈焰，燃烧着周围的空气。
刀剑与拳头碰撞所产生了剧烈的冲击波。
空气静了一瞬，随后巨大的冲击力向四周散开来。
尘土飞扬使得茜子迷失了那两人的确切存在点，她放下手中的日轮刀，挥开眼前的尘土焦急的看着战场方向。
赢了吗？
战场上的烟雾慢慢散去，露出了战场上的猗窝座的侧颜。他的脸上挂着可惜，“不要死啊，杏寿郎。”话语里却平静无比。
炼狱站在那里没有动。
茜子愣住了，她往前跑了几步，才看清楚炼狱此时的状态。对方此时呼吸有些迟缓，猩红色的液体顺着他的眼角流下，将半张脸都染上红。
炼狱忍不住咳了下，吐出一口鲜血来。
那刺眼的红色印在茜子眼里，她不由得握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中掐出月牙痕迹。
猗窝座淡淡的看着炼狱，“人类无论如何都是无法战胜鬼的。”毕竟两者根本没有可比性。
看着炼狱破烂的身体状态，猗窝座眼底闪过遗憾，又要有一位柱级队员要陨落在他面前了。
炼狱面上的情绪从始至终都未曾变过，橘红色的眼瞳灼灼其辉，他吸了口气，稍提高音量，“即便如此，我也会履行我的义务，不会让任何一位队员死在我的面前。”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听起来总是让人安心。可是现在，那份声音里带上了孤注一掷。
炼狱周围的气势变了，他深深呼吸使空气充满整个肺部，低声道：“炎之呼吸全集中，”
他死死盯着猗窝座的致命弱点处脖颈，他要在一瞬间将对方解决掉，让身后的队员存活下来。
即便代价是付出他的生命。
“怎么回事？这个斗气？”猗窝座轻声喃语，他望着像是变了个人一样的炼狱，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果然杏寿郎你还是变成鬼吧。”他握紧双拳，单腿跪在地上，“和我一起战斗下去！”
猗窝座眼底闪过战意，“术式展开，破坏杀，滅式。”
顷刻间恐怖的气息在他身上蔓延开来，那份感觉让人隐约窒息。
茜子碧绿色的眼瞳微闪，那一刻她心悸动了。
总感觉接下来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身体先一刻比脑子行动起来，她以迅疾不及掩耳的速度冲上战场，将日轮刀刀尖对准猗窝座的方向。希望能给对方的攻击带来缓冲。
然而在她还没来得及将灵力弹发射出去，日轮刀就因为承受不住周遭的气息被震碎，半截刀尖落在地上发出叮铃的响声。
晚了一秒没有抓住茜子的鹤丸焦急的看着战场，“茜子！”他咬紧牙，向前冲了上去。
你可一定要平安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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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狱其实早就做好了与猗窝座一同身死的准备。然而过了半晌，他都没有感觉到身体传来疼痛。
待烟雾咋还散去，他看到自己的日轮刀确实架在猗窝座的肩头。然而对方的出招，却被身前的茜子挡了下来。
他瞳孔不住收缩，大脑懵了一瞬。茜子的肚子处被猗窝座的手贯穿，此时正不断往下滴落着血液。
“啊。”猗窝座怔住了，他看着眼前被他贯穿身体的茜子，气急败坏道：“你这是干什么啊，望月茜子。”
他曾经发过誓，绝不弑杀女人，然而这个誓言现在却因为茜子被打破了。
“你和他倒是有同样的令人讨厌的地方。”猗窝座轻声喃语着，视线落到她的腹部，平静的述说道：“这样孩子也就保不住了吧。”
孩子保不住还好说，反正也不是那个童磨的。如果人保不住了……
这件事情被童磨知道的话，他肯定会被对方追杀到天荒地老吧。
虽然他喜欢跟强者打斗，但还并不想和疯子打架，况且同为十二鬼月私下争斗，这是那位大人不允许的
“这可怎么办啊。”猗窝座头疼的看着茜子的伤口，瞬间不留情的将手臂抽出来，“果然还是将你带走变成鬼吧。”
这也是唯一让茜子活下来的方法。
一瞬间，猗窝座没有了和炼狱杏寿郎再打下去的兴致。
本来他还打算跟杏寿郎打完架回去嘲笑童磨被带了绿帽子的，结果现在是自己把人家的女人杀了。怎么样都交代不过去……
猗窝座视线落在茜子的伤口，因为他血鬼术的冲击，那里完整的破了个圆洞。不过看对方呼吸还算好，只要治疗及时，应该还是可以活下来的。
痛死了。
茜子深吸一口气，在猗窝座没□□胳膊前还没觉得怎么痛。因为对方猛地抽出手臂的原因，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就跟破布娃娃一样，风一吹腹部还带着凉意。
她身子晃了下，撑不住的向后倒去，被炼狱接在怀里。
猗窝座忽略脖颈处的伤口上前一步，因着炼狱的日轮刀往前送了送的缘故，他不得不停下脚。
“别捣乱啊，杏寿郎。”猗窝座苦恼地看着炼狱，“我已经不打算杀你了，你把她给我。”
他看了眼已然强弩之末的炼狱，“在这样下去，你们俩都会死的。”
炼狱额角暴起青筋，“望月少女是为了救我受伤，作为补偿我会带着你下去陪她的，路上不会孤单。”
真是太难看了。
身为柱的他竟然被曾经继子的继子保护，他回去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甘露寺。
猗窝座的脸色阴沉下来，“别说大话啊，杏寿郎。”他与炼狱对峙着。
鹤丸跑到茜子身边，从炼狱手里接过对方。望着她身上破开的大洞，以及微弱的呼吸。
他璨金色的眼瞳逐渐被猩红色替代，鹤丸颤抖着声音，“茜子，你不要离开我。”因为夜晚太刀看不清的缘故，他此时只能看个半虚半实。
但是鼻子间的血腥气却骗不了他。
这个巨大的出血量……
鹤丸嗓音低沉沙哑，“我已经，不想再看到你消失在我面前了。”
那份悲痛任谁看了都心痛，周围的人慢慢低下头。这也是他们第一次看到认识的人在身边受伤，甚至会消失。
然而下一秒，众人就看到茜子的身体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溅落在地上的血液再度浮起飞回到了茜子的身体里，包括那个大洞所在，都从内延伸出肌肉组织慢慢愈合，直到那处白嫩的肌肤光泽明亮。
就好像，从未受过伤一样。
但是周围的人看到她腹部破损开来的衣服，都知道刚才经历的事情不是梦。
猗窝座望着眼前的场景，睁大自己的眸子，“啊，差点都忘记了。”
因为刚才沉浸在打斗里，他都忘记了能在两百年后还现身的茜子，手里使用着那古怪的能力，自然也不可能是人类了。
猗窝座的声音带着诡异的腔调，“变成怪物的感觉怎么样，望月茜子？”
下一秒，茜子睁开自己的碧绿色眼瞳。

第五十章
茜子能清楚的感觉到身体发生的变化，被猗窝座破开的腹部传来痒痒的感觉，随后伤口处就像是被身体里的一团炙热的灵力包围起来，慢慢恢复了它原本该有的样子。
她低头看着自己腹部已然愈合的伤口，眼眸黯然下来。那双碧绿色的璀璨眼瞳失去了亮光，像是暗沉的翡翠。
抬手附上腹部将那片白暂细嫩的肌肤遮挡住，似乎是想欺骗自己——她并不是一个怪物。
鹤丸低头看着自己怀里的茜子，他清楚的看到对方因为听到“怪物”一词后情绪微变。璨金色的眼瞳微闪，他涩着嗓子道：“茜子...…”
“我没事。”茜子摇摇头，面上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然而紧紧抓着自己腹部的手却出卖了她，骨节那里的皮肤泛白。
她并不是不在意这个怪物的称呼。
从两百年前剪头发，看着头发复原的那一刻开始，她就知道自己可能和正常人类不一样。两百年后加入鬼杀队，不断地出任务，让她内心的点点疑惑不断扩大。
而这份疑惑终究是得到了证实——
上次在珠世那里被鬼尝到血后，她就看到那处伤口快速愈合起来。那一刻她的心是极其慌乱的，她并不想让大家知道她的奇怪点。
为了不被大家发现，她专门绑了几天绷带直到以正常人速度愈合后她才敢拆开。
她本以为，这件事情会一直瞒下去的。只要自己单独出任务，注意不要受伤，就可以了。
但是……
在看到炼狱要陨落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她还是冲了出去。说实话，在冲出去以后，她本身也是很茫然的。
只是一个柱而已，为什么要替对方挡下攻击？为什么值得她暴露出这个秘密？
茜子抬头看着炭治郎等人震惊的神情，心又往下沉了几分。腹部的伤口虽然愈合了，但是她知道有些东西却永远的无法复原了。
她耳边再次回想起猗窝座说的话，“变成怪物的感觉怎么样？”
感觉不怎么样，简直糟透了。
对于人类而言：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这一点她还是懂得。
拥有和鬼一样的愈合能力，甚至拥有奇怪的能力，却并不吃食人类，不害怕阳光，不畏惧日轮刀。
——她望月茜子是要比鬼族更加奇怪的存在。
环顾四周，茜子在心里叹息道：接下来大概要找另一个工作了吧。
好不容易……才在这里认识了大家。不过，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这个——
茜子不再去看他们，将眼底湿润的泪水憋了回去。她举起右手将其合并成手.枪的样子，聚集一团灵力向猗窝座发.射去。
看着对方闷哼一声捂住自己的腹部，她语气平静道：“还给你。”
猗窝座捂住自己的腹部，“真是厉害啊，”他眼底满是跃跃欲试，“我好像知道他为什么喜欢你了。”看着茜子眼底那淡漠的神情，他唇角勾起笑意。
这份与鬼一样的强大以及那同样冷血的样子，确实很迷人。
他慢慢开口，“这样的你真的能呆在鬼杀队那种地方吗？”话语里的恶意几乎要变成实体弥漫出来。
听着脑海里鬼舞辻无惨传来的命令，“放弃周围的那些鬼杀队队员，优先将那个女孩带回来。”
猗窝座嘴上的话语与无惨的命令合二为一，“来鬼的这边吧，望月茜子。”
他虽然诧异为什么那位大人也想要让望月茜子来鬼的这边，但这也正巧合了他，童磨，鬼舞辻无惨三人的心意。
他能得到一名强大的对手，童磨能得到自己的夫人，还能完成鬼舞辻无惨的任务。
一举三得的买卖。
茜子沉默了一瞬，扶着鹤丸的身体站起身向那边迈出了一步。
站在她不远处的炼狱生怕她答应对方，“咳，”他拖动着自己的身躯，往前迈了一步。虽然吐出一口血，但是他的依旧眼神澄澈明亮，“不要去，望月少女。”
如果对方过去，那么一切都完了。
茜子垂在体侧的手一抖，她扭头看向炼狱露出一个笑容来。只是那笑容在炼狱眼里看来，倒像是哭泣一般。
“炼狱先生你放心，我不会跟他们去的。”
她的这份承诺，并没有让炼狱很安心。总感觉，对方会做什么傻事。
茜子回头看着眼前的猗窝座，深呼吸一口气尽量平息着体内那暴躁不停的灵力。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受过伤的原因，此时她身边的灵力分子与平时的温和相反，变得残暴起来。
不停的躁动，就好像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出来为主人报仇一般。
她看了眼地上已经破碎掉的日轮刀，将鹤丸的本体从他身上挂着的刀拵内反手取出，却被对方阻止了下一动作。
鹤丸不赞同的看着她，“你别去。”对灵力敏感的他自然能感受到此时茜子的状态并不好。
“那个鬼交给我，你别去。”他再次重复着。
“都跟你说了，打醉拳是行不通的。”茜子笑笑，她轻描淡写的说出可怕的话语，“没关系，反正我也不会死的。”
她回神看着对面的猗窝座，知道自己无法与对方拼近身战，就算是死一百次估计也无法赢过他吧。
但是.......
茜子脚底一蹬，猛地冲向对面的鬼，“霓之呼吸，壹之型，闪瞎你狗眼。”
本来还因为茜子拒绝而烦躁的猗窝座，在看到茜子冲过来后，眼底闪过嗜血。被刺身遮挡住的面容上流露出战意，“就是这样才对啊，望月！”
术式展开，破坏杀。
炼狱恨铁不成钢的喊道：“望月少女！”他眼死死盯着烟雾，当烟雾散去后他清楚的看到遍体鳞伤的茜子在短短几秒内恢复成无伤状态。
他焦急的想将对方拽下来，却因为自己的伤太重被拖住了脚步，“不要再这样……”
猗窝座抬手挡住茜子的攻击，“你的性格还真应该来我们这边。”他看了眼炼狱，凑近茜子的耳边说道，“这么为人类拼命，你不怕他吃醋吗？”
茜子冷笑一声，“我管他去死。”她一刀挥在鬼的脖颈处释.放灵力，看起来极力迫切的想将对方的头颅砍下来。
猗窝座脸扭曲了一瞬，虽然砍在脖颈处的不是日轮刀，但是他总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会丧命于此。
他握上刀剑，不顾被灵力灼伤的手将刀剑从脖颈处抽出来，左手握拳将茜子打向远方。
感受到脖颈处传来的灼伤感，猗窝座微眯起眼看着对面恢复伤口的茜子。这个女孩，究竟到底用的是什么招式？
为什么会和日轮刀造成一样的效果？
黑暗渐渐褪去，天边已然变得明亮。猗窝座抬头看了眼天色，后退几步到森林中去避免自己照到太阳。看着还挣扎起身的茜子，他慢慢道：“这回先放过你。”
猗窝座的眼睛里倒映出那名顽固的女孩，意有所指道：“但是你要知道，下回来的可就不是我了。”说完这句话，他撤身消失在丛林中。
茜子看着对方离开后，强撑的一口气卸下来，感觉身体内部的灵力暴动不停。
这样就好了吧，总算是没有让自己的秘密白白暴露出来。她成功的将在场的人都保护好了。
她那双碧绿色的眼瞳里闪过茫然，随后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
茜子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那位赫红色头发的青年不断说教着自己。说她多大人了还不会照顾好自己，这么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
听着对方略带气急败坏的声音，不知为何茜子还有点想笑，“我有自己的主意的，当时也是因为知道自己可以才会冲上去。”
梦里的青年叹息了一瞬，下一秒茜子感觉自己头顶传来热源，对方的声音如同春风般裹在耳畔，“回去吧。”
梦醒了。
茜子睁开眼对上熟悉的天花板——这是她在鬼杀队时居住的屋子。
她这是回来了？
刚动了下身体，茜子就感觉自己的两个胳膊没有感觉。一下子彻底清醒过来的她惊恐的看向自己的胳膊。
呼，还在。
她努力抬着胳膊，发现只是因为睡姿问题压到了胳膊麻经，痛苦的等着那酥麻劲儿过去后她环顾四周，屋内灯火通明，床铺边还摆着一身干净的和服。但是本应该也在床铺边的鹤丸却不知所踪。
难道当初大家没将鹤丸带回来？
也不可能啊。
茜子脑海里萦绕着困惑，她起身将那身和服穿好，浓密而卷曲的七彩色长发披在她的肩头，更加映衬的她此时脸色惨白。
她抬手抚摸上自己饿的叫个不停的肚子，纠结的看着门外。
既然自己回来的话，那大家通过炼狱也应该知道她身体的状况。
做为不畏惧阳光日轮刀还会死而复生的她，是和大家不一样的存在。说实话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炼狱他们。
毕竟……她也是个怪物。
正在茜子纠结不停的时候，门突然从外面拉开，甘露寺蜜璃拎着一个盒子走进来。在看到茜子已经醒来后，她顿了下脚，随后连忙走过来。
“茜子，你没事了吗？”
茜子后退一步，她看着甘露寺蜜璃眼底那真实的担忧，心底起了疑惑：“嗯。”难道是炼狱他们没有将那件事说出来吗？
然而她的这个想法刚刚萌生，就被甘露寺蜜璃接下来的话语打破，“炼狱先生已经跟我们说过了，你不要瞎想，先好好休息。”她抬手摸上茜子的脑袋，“你受苦了。”
茜子僵在那里没有动，也就是说她是怪物的事情大家已经知道了。看着甘露寺蜜梨那一如往常的神情，茜子指尖在手掌心印出月牙痕迹来。
为了避免大家背后害怕自己，果然还是她主动离开的比较好。等等收拾好东西，找到鹤丸就走吧。
甘露寺蜜梨握上茜子的手，“你的师父和鹤丸已经跟我们说过了。”
茜子：“？？？”
“啊，休息这么久你肯定饿了。”甘露寺从身后取出一个饭盒来，盖子打开后里面是香味四溢的米饭和炸黄鱼，旁边的格子里还摆着一些小糕点。
茜子犹豫了下，还是拜倒在食物的香味下。她小口吃着饭，听着甘露寺在耳边絮絮叨叨：“在你晕过去的这段时间，你的师父来鬼杀队了。他看起来很生气的样子，说了一堆我们没有照顾好你的话。”
说到这里，甘露寺眼底划过苦楚，“但是他说的并没有错。”
茜子再一次听到对方提起师父这个字眼，“师父吗？”
“是啊，虽然外表看起来很年轻，但是他说自己已经年龄很大了。”甘露寺比划着，“就是蓝到发黑的发丝，有着一双冰蓝色眼瞳的青年。”
夜斗吗......
“说实话，他刚进来的时候还真是吓了大家一跳。不知从哪儿得到鬼杀队地址的他，黑着一张脸闯进鬼杀队总部，二话不说就要将你带走。”
“直到后来鹤丸跟他说了什么，他才肯坐下来和我们说清楚。因为你体制本身就特殊的缘故，再加上会使用灵力所以伤口会复原很快。”
甘露寺蜜璃取出旁边的糕点推到茜子面前，“因为这种便利，你变得不再害怕受伤，因为知道自己肯定会治愈。正是因为你的转变，所以他才决定让你出来闯荡。没有想到最后还是出了事情……”
茜子脸色有些怪异，夜斗说得这都是什么玩意儿。这是将她伤口愈合的功劳都推到了灵力身上？
这种谎言骗骗别人不懂灵力的还行，但是作为灵力的主人她当然知道。那个愈合的瞬间，并不是灵力作为主导。
灵力只是辅助，而真正让她愈合的就是这具身体。
茜子抬手摸上自己的胸口，说愈合可能还有点不对。应该说，她受的伤全被复原了。就和当初剪下来的头发一样，恢复成了之前的样子。
她的身体，被定格在了现在的时刻。
茜子合上眼眸，不再去想这件让人觉得可怕心凉的事情。
“总之，茜子你要好好休息。”甘露寺拍拍茜子的肩膀，她深深的看着茜子，“对方说你因为灵力暴动的缘故，最近可能会觉得身体不舒服，发生一些改变，让你一定要好好休息。”
茜子扯起嘴角，牵强的笑了笑，“好。”
说什么发生改变，她的身体已经发生了最大的改变。
她询问着甘露寺，“那..….他人呢？”
甘露寺蜜璃给茜子倒了杯水，“走了，说是要继续去云游四方。”
“......哦”茜子干巴巴的回复道，结束这个问题后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也就是说现在她恢复的原因，全被夜斗推到了灵力身上。她不会被当作和鬼一样的怪物，她……还是可以继续留下来了吗？
甘露寺看着面前精神恍惚的茜子，上前抱住她，“没关系，我们还在呢。”
茜子眼底闪过愧疚，她抬手回报住对方。
不知道夜斗的这个谎言，又将能持续多久呢？
另一边，猗窝座落到鬼舞辻无惨新的藏身点。他单膝跪在阳台上，“对不起，辜负了您的期望。”
鬼舞辻无惨此时化身为少年模样，那双人类拟态的梅红色眼瞳瞬间转变为竖瞳，冷冷的看着眼前的猗窝座。他抬手在对方的眉间开了个洞，“让你办这么点事情都办不好，看来上弦之叁也堕落了。”
猗窝座听着对方不带任何感情的话语，额角滑下冷汗，“我下次一定可以。”
鬼舞辻无惨将怀中的书本放置在架子上，轻描淡写道：“那个女孩的事情你不用管，我已经交给童磨了。你专心去剿灭鬼杀队，找到我要的东西。”他那双梅红色的眼瞳扫过眼前的猗窝座，“知道了吗？”
“是。”
鬼舞辻无惨恢复了人类拟态的澄澈眼瞳，淡淡道：“你出去吧。”
猗窝座起身迅速消失在对方面前。
自从他出来后就向东面赶去，经受过多次愈合身体的他此时格外饥饿，需要进食。
半小时后，猗窝座从树枝上轻巧落地。他看着眼前的宅子嗤鼻一笑，越过那万事极乐教的牌匾，走了进去。
一阵冷风刮过，吹起地面上的树叶，让猗窝座停下脚步。
“阿嘞，真是稀奇啊。猗窝座阁下竟然会来我这边。”童磨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半个身体都倚靠在院内的石像上，“难道是想我了？”
猗窝座黑着一张脸没有反驳他的话，“借你人用用。”他迅速走进屋内揪了个人出来。
看着对方在自己面前进食完后，童磨才开口道：“你的进食还是一如既往的粗鲁呢，”他声音里带着虚假的怜悯，“可怜的信徒，就这样消失了。”
“你也会这样做，你可怜什么？”猗窝座就是看不过童磨那虚假的样子。明明也是将他们当作食物养着，却非要虚假的整那一套赐予极乐的路子。
童磨微笑着，“不，我可不会吃男人哦，毕竟他们的肉质很差劲。”他将金色莲花铁扇打开，轻轻晃动“所以你来我这里是为什么？”
他才不信对方真的只是路过进食，上弦叁还不至于这么可怜到别人的地盘来找吃的。
除非对方是有什么消息给他。
猗窝座看着他这副无忧无虑的样子，唇角勾起嘲讽的笑容，“我在来你这边之前碰到了一个有趣的女人。她有着一头七彩色的长发，啊，是叫望月茜子来着。”
童磨微微蹙眉，控诉着眼前的猗窝座，“猗窝座阁下真过分，碰到茜子都没有及时通知我。”他那双绮丽的眼瞳里闪过流光，“怎么样，我的茜子是不是很棒？”
猗窝座冷冷笑道，“棒极了，棒到她的恢复速度简直堪比我们。”他微眯起眼，“我之前还以为你是活在梦里，没有想到那个女孩竟然真的活到了现在。”
“拥有特殊的能力，还有堪比鬼的恢复速度。童磨，她到底是什么怪物？”
童磨摇着扇子的动作一顿，“茜子才不是怪物哦，她可是我深爱的女人。”
这话猗窝座听的都想发笑，他知道什么是爱吗？十二鬼月中，不说别的最为疯的就是童磨。
因为他不懂感情，让人猜不透他的想法。所以别人也不知道会怎样触碰到他的雷点。
猗窝座可是还记得前几年被对方砍掉的那名下弦，就因为对方曾经在背后说过坏话。
望着猗窝座古怪的表情，童磨微眯起眼，“猗窝座阁下难道是在茜子身上栽跟头了吗？”
猗窝座看着对方那虚假的笑容欠扁至极，没有回答童磨的问题。他眼底闪烁着恶劣的光，反问着对方，“你知道吗？望月茜子和别的人相爱了，甚至还为他怀上了骨肉。”他满意的看着童磨面上虚假的笑容淡了三分。
他话语里的恶意几乎要弥漫出来，“真是可怜啊童磨，你昨晚洗头发都没有觉得水都是绿色的吗？”
“没有什么事情的话，猗窝座阁下可以离开了吗？”童磨下了逐客令，他依然保持着微笑，“毕竟这里是我的地盘。”
猗窝座心中的憋屈烟消云散，点到为止即可。他摆摆手，“啊，看在你的面上，我替你解决掉那个孩子了。”
童磨那双绮丽的眼神淡淡的看着鬼，“那还真是谢谢你了。”
果然快乐是要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
猗窝座趁着对方发飙前离开了原地，跃向树枝穿梭在森林中。
看着对方离开后，童磨抬手将一旁的门劈碎。额角的青筋暴起，显得他俊俏的面容染上狰狞，“卑鄙的人类。”
他胸腔起伏不断，几乎要克制不住自己的怒火。他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那双七彩色的眼瞳闪烁着幽光，他自言自语道：“茜子你还真是不乖啊，”
回想起猗窝座之前跟自己说的恢复力的问题，童磨眉眼弯弯：“这样看的话，我也不用太过于小心翼翼了，不是吗？”
童磨抬头看向空中的那轮明月，意味不明的说道：“坏孩子总是要被惩罚的。”
*
在将甘露寺蜜璃送走后，茜子呆呆的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已经睡了一天的她自然不困，她推开门走到走廊上，挨着坐下来。
晚风吹过，那份凉意让她烦躁的心平静下来。
“望月，”蓦地，她身后传来冷冽的声音。
“富冈先生。”茜子眨眨眼，看着义勇武装齐全的样子，歪头问道：“是要去出任务了吗？”
义勇轻抬下颌，“嗯。”他朝茜子这边走过来，“你这样是很容易感冒的。”
“没什么，”茜子自嘲道：“富冈先生应该知道我连重伤都会复原，这样怪物的我又怎么怕感冒呢？”
义勇望着茜子的侧脸，慢慢说道：“但是在受伤的那一刻还是会痛的。”那双海蓝色的眼瞳里充满不赞同，“不能因为自己会复原，就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茜子撇撇嘴，“富冈先生就像是老妈子一样。”
义勇微微蹙眉，“我只是在述说事实。”
在对方的眼神攻击下，茜子败下阵来，“我知道了，以后不会因为自己死不了就这样做的。”
富冈满意的点点头，看着茜子犹豫了下还是说道：“或许是我多想，但是你不要觉得自己这样是不正常的。”
茜子扯了扯嘴角，“难道我这样很正常吗？”
义勇沉默了下，斟酌着措辞开口，“与其说正常不正常，不如说你更像是被月亮钟意的孩子。”看到茜子投来诧异的眼神后，他继续说道：“拥有灵力的你，要比我们有更多的选择。”
“这是你的天赋，这份不正常正是你的特殊闪光点，”义勇顿了下，坚定的说道：“你绝不是怪物。”
茜子怔住了，她故作平静的说道，“富冈先生是在担心我吗？”
义勇思考了下，“你可以这么理解。”
他看着茜子单薄的衣物，蹙眉道：“你的灵力现在处于暴动状态，随时会发生变化。你需要多多休息。”
“我根本已经没事了。”茜子摆摆手。
她刚说完，就感觉身上的灵力有些不对劲。灵力不断溢出从她体内溢出浮于她的体表，肉眼可见的金色灵力将她包围起来。
衬着她那头靓丽的七彩长发，显得她整个人更加明亮起来。
茜子惊讶的看着自己的变化，“你看啊富冈先生，我现在确实和你说的那样，变成了受月亮宠爱的孩子哦！”
义勇看着此时因为灵力而发光的样子，阖上眼眸。冷冽的嗓音响彻在夜空，“你现在像极了一个灯泡。”
茜子：“？？？”
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第五十一章
茜子现在只想扒开义勇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填充的是什么东西，哪有夸人家女孩子像灯泡的？
刚刚还说她拥有灵力是受月亮喜欢的孩子，下一秒就说她是灯泡。
灯泡有她好看吗？啊！！！
而且灯泡只会发出微黄色的光晕，她可是会发出七彩色光芒的好吗？就是走在大街上她也是最靓的崽，只会被人夸天女下凡，还灯泡？？？
茜子看着眼前阖上眼眸的义勇，恨不得将对方眼皮扒开然后凑在他面前，让他再仔细看着自己重说一遍，她哪儿像灯泡了。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富冈先生才会被蝴蝶忍说不受欢迎吧。这要是换了别的女孩子，早就一巴掌扇上去重新教他做人了。
茜子越看义勇越气，她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那还真是不好意思，我晃着富冈先生的眼了。”话语里透满了阴阳怪气的意思。
义勇眼睛微微眯起，试探着睁开眼也依旧还是被眼前茜子身上的亮光刺的眼疼。他故作平静的抬手捏了捏鼻翼，不知是不是他少的可怜的求生欲上线，“其实看习惯了也还好。”
呵，男人。
义勇望着眼前发光的茜子，深蓝色的眼眸里划过好奇，“所以这究竟是为什么？”
茜子将手握成拳头又松开，“恐怕就是夜斗...我师父说的会发生的变化吧。”她现在体内的灵力有点不受控制，在她的体内到处乱窜却并没有给她造成疼痛和威胁。就好像是为她在梳理身体经络一般，而且看着这灵力溢出来的样子......
她不由地回想起之前询问夜斗体内灵力怎么不能用时，对方给出的回答：或许是堵住了吧。
她眉毛上挑，竖起一根手指在空中画了个桃心，金色的立体桃心立在空中显得格外可爱。难道是因为鬼的那一拳，将她体内堵塞住的灵力给解开了？
茜子觉得这个想法简直是扯淡至极，但是事实却正是如此。没想到经过这么一次，自己竟然因祸得福。
她苦恼地看着身体的变化，就是不知道要保持这个发光状态要多久。这要是出去出任务，那不就是明晃晃告诉鬼，
我在这里，你快来吃我呀。
“原来如此，这就是被你称为灵力的东西吗？”义勇抬手戳了下那个桃心，由灵力分子构成的桃心瞬间散开消失在空中。
他呆住了，脸上划过一抹无措，“碎了。”
看着眼前脸上写满我不是故意几个大字的义勇，茜子唇角上扬，“毕竟只是灵力能量的显现而已。”她看着自己刚刚划过桃心的那个手指处的光芒有稍微暗淡下去的迹象，脑海里闪过什么。
不会是......
她需要证实下自己的猜想。
茜子的视线落在义勇绑小辫子的发带上，“富冈先生头上的那根发带可以借我一下吗？”
义勇沉默了下，将发带扯下来递给对方。略长的发丝垂落在他的脖颈处，发尾不时划过脖颈处带来瘙痒的感觉。他不习惯的挠了挠脖颈，看着对方将那个黑色发带拿在手中，不知道是要拿发带干什么。
茜子将那条黑色发带平摊在手上，将自己的灵力倾注进发带中。因着沾染上了灵力，那条朴素的发带表面的黑色变得鲜亮起来。
在月色的照耀下，如同黑曜石般透亮的发带灼灼其辉，仔细看还能看到流转在发带花纹下的绮丽七彩光芒。
还挺好看的。
她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将发带递给对方，“这条发带被我注入了灵力，如果富冈先生遇到危险的话它会替你挡一次攻击的，也算是个护身符。”
义勇看着手中流转着璀璨光辉的发带，抬头看向茜子缓缓道：“谢谢。”
能在这种身体不舒服的时候，还为他制作出防护性的东西。
一瞬间，义勇又想到之前蝴蝶忍说过的话。
难道望月真的对他有意思吗？
茜子摆摆手表示对方不用在意，本来也就是为了将体表的灵力都耗费掉才灵光一闪出来的法子，也是正好能帮助到对方。
她低头看着两只手因为使用过灵力的原因，光芒要比手臂上淡很多，也就忽略掉了义勇看着她复杂的眼神。
她不禁在心里感叹道：果然是这样啊。
只要将体表多余的灵力消耗掉，她就不用发光了。虽然这样挺好看的，但是太影响正常生活了。
义勇绑好发带后，想着也不能白收茜子的东西。他想起自己这次出任务的地点是在一个繁华的城镇，语气平静的询问着她，“我这次的任务地点在京都，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
“那糖果？”茜子想了下，觉得上次在京都吃过的手工糖果味道还不错。
义勇轻抬下颌，“可以。”他站起身将衣袖口的褶皱捋顺，“天色不早了，你该回去睡觉了。”病人就该有病人的样子。
回想起之前在蝶屋见到的炼狱那副重伤的样子，他不难想象到当时茜子他们与上弦的打斗有多么激烈。就算是茜子因为灵力使身体上的伤复原了也应该好好静养。
想到这里，义勇眉头蹙的更紧了，“快回去。”
“知道啦。”茜子拖着长调，绵软的声音拐着弯像是在撒娇一般。精致的小脸上写着不情愿，但却还是听话的站起身向房门口走去。
义勇眉头舒缓开来，想起之前姐姐教导他的样子。抬手拍上茜子的脑袋，有模有样的说道：“乖。”
茜子怔在原地，那双碧绿色的眼瞳微微瞪圆。感受到头顶上源源不断传来的热度后，她感觉大脑有些懵。
这什么情况？
她被摸头了？
她还被那个富冈义勇说乖？
义勇看着对方这个样子，不禁对蝴蝶忍的那份猜想又信了一分。他垂下手，低沉着嗓音道：“那我先走了。”
当茜子回过神来的时候，就看到义勇已经走到了拐角处，侧颜在月光照耀下显得他本人更加俊美。
她抚摸上自己的头顶，感觉那份热度还在。瞬间茜子脸爆红，“那个笨蛋这是在干什么啊？”
怎么突然做出这种动作？
蓦地，茜子身后一双手臂缠绕上来搭在她的脖颈处，鹤丸将对方裹在自己的兜衣里，贴着她的耳畔说道：“怎么没有继续睡觉？”
茜子支支吾吾的说着，“唔，就是不困了。”
见茜子闪躲的眼神，鹤丸那双璨金色的眼瞳里闪过鎏光。他刚刚过来的时候依稀看到富冈义勇好像和茜子很亲密的样子，想到这里他唇角的笑意淡了三分，漫不经心的说道：“我刚刚看到富冈先生是拍了茜子的头吗？”
茜子见对方又提起这件事，脸上的温度有继续攀升的现象。刚想说什么，下一秒她就听到鹤丸这样说道：“富冈先生还真是过分啊，居然用哄小动物的方式哄我们茜子。”
她僵了下，脸上的热度一秒褪去。抬头看着鹤丸，“哄小动物？”
她脑海里闪过什么，确实柱们养宠物都会经常这么干。
也是，鹤丸说的有道理啊，那个富冈义勇怎么可能会这么撩小姑娘的方法，拍头说乖原来是将她当成动物在哄吗？
一时间，茜子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鹤丸唇角笑意更浓，他将话题扯开来，“说起来茜子现在好可爱啊，居然发光了。”他蹭了蹭茜子的脸蛋，叹息道：“这样的话，晚上根本不怕迷路了呢。”
他话语缱绻，“毕竟茜子可是夜晚里最亮的星星啊。”
茜子受不了对方这黏人的样子，将对方蹭不停的脸推开。眼里满是审视，“少来这些，我还没有问你之前去了哪儿呢。”
鹤丸嘴角噙着一丝笑，“是去产屋敷耀哉那里和夜斗一起解释茜子身上的事情哦。”他抬手摸上茜子的脸颊，看着对方毫无伤痕的身体，眼里闪过复杂的情绪，像是庆幸与愧疚交错。
“对不起。”他沉着嗓音说道：“如果我那会儿能帮到你，你就不用受伤了。”如果，他能再强一点，克服夜战的话......
茜子刚酝酿起来准备好好逼问对方的话语消失在嘴边，她拍上鹤丸的脸让对方抬起头来。注视着那双微愣的璨金色眼瞳，“你已经做的很棒了。”
在看到鹤丸那温柔的眼神后，她话语急转而下，“不要想逃避刚才的话题，我的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
别以为她真的信了那一套什么灵力复原身体的话，她的身体她自己能不知道吗？要是灵力真的这么牛逼，那所有会灵力的人岂不都会不死了？
她也没见历史上有许多阴阳师长久的活着啊。
“这个，”鹤丸被茜子捏着脸，口齿有些不清晰，“其实我具体也不清楚，很多东西都是夜斗说得。”
茜子凑近对方，眼神里满是狐疑，“嗯？”
鹤丸一脸无辜的看着她，“真的，毕竟我很长时间呆在刀剑本.体里，对这些灵力什么的也不是很懂。”趁着夜斗不在，他干脆将锅全部甩给对方，“夜斗毕竟是正统神明，所以比较懂这些事情。”
他抬手贴上茜子捏着他脸的手，流露出可怜巴巴的样子，“好疼啊，茜子。”
茜子见鹤丸不像是说假话的样子，她放开对方的脸，心里念叨了句男孩子怎么脸还这么滑，“所以夜斗现在在哪儿？”
鹤丸揉脸的动作一顿，表情变得古怪起来，“大概是吉原吧。”
“他去那儿干嘛？”
鹤丸回忆了下夜斗当时说的话，“好像是去给花魁们画画，赚点外快。”
神明居然能穷到这种地步，也是没谁了。
茜子唇角上扬，眼里闪烁着幽光，“那就好办了。”她之前还担心夜斗是在出任务，不好逮到他。既然是在人类世界的话，她就不信去那儿还逮不住夜斗，问不出身体的真相来。
“我们也去吉原。”

第五十二章
鹤丸一开始提心吊胆，生怕茜子下一秒就拉着他一起去吉原。但是过了几天见对方都没有行动的意思，整个人才放松下来。
毕竟茜子也是个女孩子，对于去这种地方还是很介意的吧。而且她的身体还没有恢复好，还是需要在鬼杀队好好养一阵子的。
他扭头看向坐在榻榻米上的茜子，对方正在为自己的本体刀剑进行手入。七彩色的长卷发披散在她的肩头，将她的脸衬托的更加小巧，因着她低头的姿势露出来白暂的后脖颈。那一抹白印在鹤丸眼里，让他下意识的喉结滚动。
对方温和的灵力注入刀剑内，让身为人形的他都能感受到那抹舒畅的感觉。他闭上眼感受着茜子纤长的手指拂过刀身带来的酥麻感，唇角不由地勾起笑意。
屋内落进太阳的光辉，空气中散发着属于太阳的味道，让人浑身都懒洋洋的。
自己珍爱的人就在自己身边，还没有碍事的人存在，这简直是人间天堂。
“好啦。”茜子看着经过手入的鹤丸国永褪去了之前与鬼战斗后的暗淡，在太阳底下寒光凛凛，漂亮至极。
她忍不住上手摩挲着刃面，真不愧是平安时代就被锻造出来的神刀，这么看材质都和日轮刀完全不一样呢。
“嗯，”鹤丸忍不住呻.吟出声，嗓音上扬带着某种春.意。
茜子摸刀的动作一顿，她抬起头来对上鹤丸那无辜的表情，“你鬼叫啥？”
“忍不住嘛，”鹤丸那双璨金色的眼瞳里划过鎏光，笑盈盈的感叹道：“因为太舒服了啊。”对于他们刀剑来说，手入不亚于做那种最亲密的事情，那种从内而外的满足感是无法忍受的。
茜子无语凝噎，她将刀剑收回刀拵内，低头看着自己身上消散的差不多的灵力，拍拍手道：“那么我们就出发吧。”
鹤丸脸上划过茫然，重复了遍茜子的话语，“出发？”
“当然是去吉原。”茜子莫名其妙的看了眼他，“我前几天不是说过要去的吗？”
鹤丸整个人僵在那里，他望着茜子那坚定的眼神哽着嗓子道：“真的要去吉原吗？”说实话，他真的以为茜子忘了。
万万没有想到对方竟然在这里等着他。
茜子没有说话，只是皮笑肉不笑的盯着他看，半晌才吐出来一句，“你觉得呢？”
就是因为要去吉原，她这几天才这么拼命的消耗体表的灵力，不断的给鹤丸手入，为鬼杀队的大家制作灵力御守。
现在身上的光也消的差不多了，当然是要开始干正事了。
“可是那边不安全。”鹤丸委婉的说着，试图再次打消对方的这个念头。要是知道茜子这么执着他就干脆说不知道夜斗在哪儿了。
茜子手搭上他的肩膀，碧绿色的眼瞳里闪着光，她诚恳的看着鹤丸，“这不是还有强大的你在吗？”她微微歪头，“对不对呢？我们厉害的神刀鹤丸国永。”
鹤丸看着眼前的女孩儿那闪闪发亮的眼神，默默捂住自己的脸。真是败给她了，为了出去竟然连美人计都使上了。
他脸上流露出灰败的样子，不禁叹息道：“都听你的。”
茜子挑挑眉轻拍他的脑袋，“这才对嘛，那我们就出发吧。”她转身从柜子里掏出早就收拾好的干粮，穿上一身樱粉色的和服，外面披了件羽织将日轮刀藏在下面。
她看着日轮刀就想起来昨天刀匠过来给她送刀剑时，那恨不得将自己生扒了皮的样子。“刀剑竟敢又断了？你是每天闲的没干的就在石头上砍吗？”
在自己说出是因为对战十二鬼月后对方才消停下来，将新的日轮刀给了自己，“如果是和十二鬼月对战，那倒是没有办法。”
但是对方那可怕的样子简直让人惊悚。
思绪回笼，茜子看着日轮刀的眼神更加复杂。希望这回能让刀剑的寿命变得长一点，这样她就不用再面对刀匠了。
见鹤丸一脸复杂的看着自己，“你也换上和服吧。”她从柜子里取出一件男士和服来，“毕竟要去的地方是花街啊。”
鹤丸看着茜子眼前一顿操作，立马从病人转变为出行者的样子，不禁抽了抽嘴角。
这准备到底是有多充分？
他默默的在心底为夜斗祈祷着，就照茜子这样子过去，夜斗肯定得被扒层皮。
茜子在等鹤丸换好衣服后，欣赏的看着对方，“其实你除了出阵服，穿平常和服也很好看。”
鹤丸下意识接道，“那茜子有更喜欢我一点点吗？”
她无语的看着对方，决定忽略对方一会儿就说骚话的本性。
在留下一封书信给甘露寺蜜璃后，茜子就和鹤丸踏上了征途，前往那全日本欲.望与情.色盛兴的华丽地，花街。
为了不太引人注目，茜子在羽织外面还披上了鹤丸的兜衣将那头绮丽的彩色长发遮盖住。
*
在他们到达花街的时候，正是处于黄昏时刻。
路上行人还不算太多的花街，就好像是个美丽动人的女子，受着条条框框的束缚，看起来倒是和茜子想象不太一样。
不过她知道，只要等会儿太阳落山，这里就会化身为全日本最为绮丽暧.昧的场所，展现出其最为真实妩媚的一面。
望着眼前交杂错乱的房屋，茜子抬头看向鹤丸，“夜斗有跟你说他具体在哪家作画吗？”在看到鹤丸摇头后，她微微皱眉，果然没有说吗？
在再次尝试用灵力呼唤着夜斗的名字，还是没有得到任何的响应。
她冷笑一声，倒是挺会装死。
不过这样一来，她在花街就很难找到夜斗落脚的地方了。
茜子环顾四周，并没有在花街路上感受到另一股灵力的气息。看来对方为了躲避自己将气息也隐匿起来了。
正在她惆怅该怎么找到夜斗的时候，微风拂过带来一阵血腥气来。
这个时间的花街怎么会传来血的味道？
茜子和鹤丸对视一眼，向血腥气传来的地方赶过去。
在她们赶到那个暗巷子里的时候，刚好看到一名做妇人打扮的女子正被一青年男子狠狠在墙上。那名男子狠狠的将自己的厉齿嵌入女子的脖颈内，就像是在做什么苟.且事情般。
如果不是闻到血腥味越来越浓厚，大概茜子也会这么理解。
然而事实是，那个男子正在吸食着对方的血液。
“救救我。”女子清楚的能感受到自己生命力在不断的流失，她期盼的看着巷子外，希望有人能来救救自己。
下一秒她就看到自己面前的男子定格住，利齿从她脖颈处拔出，鼻尖浓厚的血腥气让她作呕。她往旁边跑了几步，才看到男子的身上插着一把刀。
“没想到这里还竟然还有鬼出没。”
妇人花岐看着鬼身后的那名少女，对方正手放在身前，一看就知道刚才掷刀的正是对方。
她看着眼前的少女勾起唇角，对她笑道：“这位夫人，可以先闭一下眼吗？”出于某种信任，花岐照做了。
她听到耳边传来刀剑划破空中的肃戾声，接着就是刀剑刺入体内，男子疼痛的嚎叫声。
当花岐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就看到那名少女正将自己的刀尖甩去血液，随后将刀剑收回刀拵内。
而那名男子在空中渐渐化为虚无。
花岐震惊的看着眼前的场景，“这究竟是……”
“鬼，他们是以人为食物的物种。”那名少女这样说道：“不过不用担心，他已经死了。”
茜子走到被震撼到说不出话来的花岐面前，为她拭去脸上的沾染上的血液，“您没事吧？”
花岐用复杂的眼神看着面前的西子和她身后那名俊秀的青年，慢慢摇头，说道：“我没事。”
她微微欠身，“很感谢二位对我的帮助，不然恐怕我就要丧命于此了。”她抬起头将内心的惶恐压回内心深处，温柔的看着眼前的茜子，“妾身是花岐，不知道二位如何称呼？”
出于某种原因，茜子并没有将自己的姓氏告诉对方。“我是茜子，这位是我的哥哥鹤丸。”
“那么茜子小姐和鹤丸先生请务必让我招待二位。”花岐攥紧胸前的衣服，“到我的荻本屋来，让我好好报答这救命之恩。”
“没事的。”茜子摆摆手，本来也就是突然遇上鬼，正巧救下对方而已。招待什么的，还是免了。
等等……
茜子重新询问道：“您是说荻本屋吗？”
花岐眨眨眼，“是的。”她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突然询问这个。
茜子沉默下来，在来到花街之前她打听过关于花街的情况，基本上是时任屋，京极屋和荻本屋三家平衡。但是因为荻本屋失去了花魁的原因，现在日渐有衰败的迹象。
她复杂的看着眼前保养得当的花岐，没有想到她就是出手杀鬼都能碰到荻本屋的老板娘。
她这是什么运气？
蓦地，茜子脑海里灵光一闪。
夜斗好像是在花街给花魁们画画像对吧，那如果她也成为花街的一员，碰到对方的几率不就大了吗？
茜子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救命之恩什么的您谬赞了，我们也不过是刚好路过。”说着，她脸上黯然神伤，“因为父母卷着钱跑了的原因，我和哥哥现在甚至都没有落脚的地方。”
“您看……”那双碧绿色的眼瞳里闪烁着期翼的光芒，“可以收留我们两个吗？”
“哎？”
不仅是花岐愣住了，就连鹤丸都不敢置信的看着茜子。他压根都没想到茜子竟然这么拼命，就为了找到夜斗竟然要亲自上阵。
花岐涩着嗓子道：“您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如果是让她给予住处钱财，那还好说。但是收留的话，可就是要留在她的荻本屋参与一些事情的。
男性还好说，女性的话……可是只有一条路啊。而且她看刚才茜子杀那名鬼的样子，并不像是无路可去需要来这里的样子。
花岐复杂的看着眼前的茜子，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对方。救命恩人说出这种让她收留的话，当然不应该拒绝。可是她呆的地方，就是让女性出去接客啊。
“我当然知道。”茜子眼神澄澈明亮，“还请您让我进入荻本屋吧。我要赚够足够多的钱，将和哥哥身上的债务还清。”
花岐叹息一声，终究是答应了下来。
*
荻本屋最近新上任了一位花魁，据说她本人要比天上的霁月还貌美，太阳都无法与她本人光辉齐平，是受上天恩宠的女子。
——名为茜姬。
众人是并不相信的，因为这位花魁茜姬并没有当众露过面，只是呆在荻本屋不出来。本应该参与的花魁游街也因为老板娘花岐说新花魁尚不见人，而一而再的被推迟。
这使得京极屋和时任屋还有来往于花街的人对这位充满神秘面纱的茜姬花魁更加好奇，甚至还有人猜想该不会荻本屋因为没有了花魁，然后营造一个噱头出来吧？
花岐为了让自己的救命恩人茜子得到好的照顾，并没有让她去服侍姑娘，打下手。而是养在屋子里，在看到茜子真实的容貌后她动了恻隐之心。
她是一名商人，将自己店里的姑娘推销给别的顾客。既然茜子是为了赚钱才来到这里，而做为店主的她自然要想的更多。
对方身为自己的救命恩人，她自然不舍得让对方去接客。那么，只要让她成为自己店里新的花魁不就好了吗？
成为花魁可以享受自己选客的权利，还可以拥有许多入幕之宾。
依茜子的容貌，是可以成为花魁的。况且……对方那一头靓丽的七彩长发，毫无染过的痕迹，就像是上天的恩赐般。
说为神女也不为过。
荻本屋内，
茜子坐在梳妆台前打理着自己那一头靓丽的长发，那双碧绿色的眼瞳里波光流转，绚烂动人。眼角点缀着胭红，显得她更加艳丽。
她红唇亲启，“这样一来，只要我花魁的噱头打出去，我还就不信夜斗不上钩了。”
在荻本屋的这些日子，她打探到了不少关于夜斗的消息。听说对方最近混的还不错，是花街有名的画师。画的人物都栩栩如生，简直要比本人还美。
所以有不少的游女会去私底下偷偷塞钱找他，但是因为工期的原因他最近被时任屋的鲤夏花魁叫走，去为她作画。
不过听花岐说，她为自己预约了对方的下一个名额。只要等时任屋那边画完，夜斗就会来荻本屋为她作画。
想到这里，茜子也不着急上赶着去找对方了。她倒是期待着身为画师的夜斗在来为花魁作画时，看到她的那副表情。因为还有人在旁边盯着，跑也跑不掉的憋屈感。
肯定会很有趣吧。
鹤丸看着茜子那小表情，自然知道对方心底想什么。他摇摇头，眼底闪过幸灾乐祸，并没有打算要提前通知对方的意思。
毕竟他也很期待到时候祸津神的嘴脸。
另一边的京极屋，
侍女胆战心惊的看着眼前眼里蕴含着怒气的蕨姬花魁，自从荻本屋那边将茜姬花魁是全花街最美的消息放出来后，对方就一直是这个表情了。
并且因为很多入幕之宾也听说了这个消息，去荻本屋一掷千金就为了看看茜姬花魁的容貌的事情后，对方得懂怒气更是一直往上窜。
侍女努力缩小着自己的存在感，将地上对方打碎的花瓶碎片捡起来。得到对方的怒视后，她颤抖着手慢慢说道：“您…消消气。”
蕨姬微眯起眼看着眼前的侍女，“你说，是那位茜姬花魁美还是我美，嗯？”
侍女被她这一声“嗯”又吓得抖了抖，“自然是您最美，而且我都没有见过茜姬花魁。”
蕨姬轻声喃语，“明明都没见过却噱头吹得这么足，要是到了花魁游街的那一天被大家发现是个一般货色，那可是要丢脸了啊。”她嗓音上扬，话语里透露着诡异的感觉。
侍女低下头，努力装作自己什么都没有听到。
蕨姬看了她一眼，“你先下去吧，我要一个人待会儿。”
在看到对方出去后，蕨姬身上的花魁服装变为布料极少的劲装，挽起的发型自然垂落下来从发尾及上变为银色，转变为黄色的眼瞳里刻印着上弦陆的字眼。
她将窗户打开窜上屋顶，向荻本屋的方向探去。到达荻本屋后，她轻巧的落在二楼屋顶。
因着所有花魁都是居住在本屋的二楼这一点，还真是更方便了她查探。蕨姬或许该成为堕姬的女鬼，用尖锐的指尖戳碎一块瓦片，偷看着里面的女子。
她倒是要看看被称为全花街最美的女子长什么样。
屋内闪烁着微弱的灯光，听声音是一名女子和男子在讲话。
男人？
堕姬嗤鼻，夸的有多么天仙貌美是神女下凡，不还是要和男子聊天吗？
不过茜姬不是还没有开始接客吗？
她凑的更近了些看，看到了那名被称为神女下凡的姬花魁。一头靓丽的七彩色长发挽起，露出白暂的脖颈来。身着一身淡紫色和服，将紫色的高贵韵味衬托的刚好。不像是花魁，倒像是个深闺中的贵女般。
那一刻，堕姬脑海里轰得炸裂开来。
她回想起自己当初被童磨捡走，接受了对方血液的时候，见过的画像。
与眼前的茜姬花魁一模一样。
她不由得回想起当时的场景来，
“知道吗，堕姬？”童磨轻摇手中的金色莲花铁扇，捧着手中画像就像是捧着什么珍宝一般，“这个人是我的夫人哦，如果有一天你能见到她的话，该叫……”
堕姬怔怔的看着屋内那名与白发男子谈笑风生的女子，轻轻喃语道：“妈妈？”

第五十三章
“真是没有想到，居然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当上了花魁。”茜子坐在榻榻米上，一手撑着自己的下颌。总感觉一切都来的不容易。之前明明听说花魁要经过层层选拔，还要样样精通一点的。
万万没有想到她这个什么都不会的竟然跻身为全花街最为让人羡慕的花魁之一。
“那是因为茜子确实很好看啊，茜姬花魁的名号大家可是众人皆知。”
坐在她面前的鹤丸捧着她的左手，手里拿着绘笔在指甲上轻轻划过留下艳丽的红。浓而密的白色睫毛轻颤，在看到晕染完成的图案后，他唇角勾起淡淡的笑意。
怎么听起来像是我只有脸拿得出手？
茜子看着完工的丹蔻，眼底划过疑惑：“鹤丸你是什么时候学会这个的？”手上丹寇艳丽无比，毫无涂出去的地方。下笔的人手稳而巧，在她指甲上绘制出羽毛图案来，扉丽的红色纹络下白色羽毛灼灼其辉。
这根本不像是一个男性涂出来的，如果不是亲眼看到是鹤丸绘图，她一定会以为是荻本屋里面的专业侍女涂出来的。
鹤丸听到茜子的话语，唇角的笑意扩大。他捧起茜子的手，眼底浸满了柔意，“其实也学会没多久，没有想到这个技能居然能派上用处。”
艳丽的红色衬托的对方手更加细嫩，那属于他象征的羽毛映衬在对方的手指上，将这份美意扩大开来。看着那羽毛，鹤丸眼底涌动着什么。
正当他想说什么的时候，察觉到房间里有一股莫名的视线传来。他抬头朝那个视线方向看去，对上一双同样灿金色的眼瞳，对方眼里写满了震惊。
鹤丸眼眸冷下来，眼底闪过猩红色的光，真是烦人的老鼠。
茜子见鹤丸一直盯着屋顶看，视线也跟随过去，“怎么了？”然而她并没有看到什么。
鹤丸回过头来，“没什么，只是听到风声了而已。”他将话题揭了过去，“听花岐说，明天画师就会过来。想必明天就能见到夜斗了。”
见鹤丸再次提起这个话题，茜子轻佻眉毛，“是啊。我们的大画师见到我们估计也会开心的落泪吧。”
鹤丸宠溺的看着眼前的茜子，在对方将注意力放到明天该怎么整夜斗的时候，他淡淡的瞥了眼屋顶。
那里的人影已经不见了。
回想起刚才看到的那个刻印数字，他眯起那双鎏金色眼瞳，将眼底的情绪遮挡起来。
刚刚的那个人，是十二鬼月。
*
第二天，茜子在侍女的帮助下穿上了那繁琐的花魁服装。层层的厚衣服套在身上，这让她觉得有点喘不上来气。当初就是在极乐教，她也没有穿的这么复杂过。
侍女替茜子挽好发型，看着镜子里的茜子眼底划过惊艳。紫红色的和服穿在她的身上并没有显得老气横秋，反而透着某种韵味。耳边垂落下几缕发丝，营造出慵懒感来。
“茜姬花魁真的好漂亮，”侍女将茜子的和服捋顺，往她手里塞了把扇子，“想必等等画师来了，都会为茜姬花魁的容颜而赞叹吧。”
茜子唇角上扬，将扇子打开微微遮住自己的脸，“我也很期待着见到那位鼎鼎有名的画师。”她话音刚落下，就听到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随后扇门被拉开，传来一阵爽朗的声音：“画师夜斗前来为茜姬花魁作画，很抱歉让您等急——”
她缓缓转身看着满脸流露出惊恐的夜斗，端腔作势道：“没关系，我并不是很在意这些。”她故作好奇道：“不知画师是否身体不舒服？看起来脸色很差劲呢。”
夜斗看到对方的正脸后身体一僵，他声线微微颤抖，“你怎么来这边了？”不是她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他扭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鹤丸，用眼神控诉着对方：你怎么不拦住她？！
鹤丸脸上的笑意没有丝毫的变化，他移开视线不去看夜斗。
夜斗更气了，你居然出卖我！！！
侍女也注意到了夜斗古怪的神情，“画师您身体不舒服吗？”
夜斗咬牙切齿道：“没有。”注意到守在门口的两个壮汉，还有屋内的鹤丸后，他知道自己今天逃不掉了。如果冒然用神力消失，说不定还会引起恐慌。况且他可是好不容易找到的这个高薪工作，又怎么舍得弃掉呢？
衡量片刻后，他盘腿坐下来取出包裹里的画笔，将画纸摊平。不过是给茜子画个画而已，况且周围还有外人，对方也不能将他怎么样。想到这里，夜斗心里平衡了下。大不了画完就说自己有事赶紧跑。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茜子的本事。
“画师先生？您说我是举着扇子好看呢，还是端坐好看呢？”
“画师先生调制的这个颜料感觉和我衣服上的颜色有点不一样呢。”
“画师先生您画错了吧，我右眼这里有一颗小痣的，您没有画上去呢。”
夜斗差点没忍住捏碎自己手中的画笔，他看了眼旁边闪过狐疑的侍女，努力保持着自己的微笑说道：“可是我并没有看到花魁脸上有痣啊。”
茜子诚恳的看着对方，“有的哦。”她指着自己眼角说道：“你看这里明明有个小痣的，这可是我的迷人加分项，您怎么能漏掉呢？”
夜斗凑近看了下，恨不得扯起对方领子摇晃。那么小的点也配叫痣？不凑近看根本看不到好吗？还加分项？望月茜子你玩儿我呢？！！
茜子看着夜斗那副隐忍在爆发边缘的脸，轻捂嘴唇面上露出惊讶的样子，“画师您连这个都看不到吗？”她故作惋惜道：“该不是因为上了年纪使得眼睛不好吧？啧啧，真是可惜了。”
见夜斗快要爆发的时候，她眼里划过幸灾乐祸。扭头看向周围的侍女道：“你们先出去吧，画师可能是因为人太多所以紧张了。”见侍女眼底闪烁着犹豫，“有鹤丸陪着我。”
侍女眉眼间舒缓开来，有鹤丸陪着自然就不用担心画师做些什么了。毕竟鹤丸可是他们老板娘亲自和花魁一起请回来的护卫，她微微欠身，“那么我先出去了。”
茜子眉眼含笑目送对方走出房间将扇门关闭，摇着手中的扇子，红唇亲启：“鹤丸。”
鹤丸揪住想要溜走的夜斗，“不可以逃跑啊画师，毕竟你还没有为茜子留下画像呢。”
夜斗：“......”
他坐在蒲扇上不爽的看着眼前的这对主仆，“所以你们究竟想干嘛？还有望月茜子你也太胆大了吧，竟然来花街这种地方，还当上了花魁？”
“比不得您来当画师啊。”茜子轻飘飘的怼了回去，“不是挺牛逼的吗，在鬼杀队耀武扬威。怎么出来就来了花街，没在鬼杀队多待会儿呢？都还没见到徒弟我就走，您也太着急了吧。”
说着，茜子脸上的笑意更浓，“我都没来得及感谢师傅你帮助我将伤口愈合的事情给瞒了过去啊。”
夜斗错开茜子的眼神“什么叫瞒过去，那就是事实好吗？”他突然理直气壮了起来，“不然你以为你一个人类怎么可能会那么快的伤口愈合呢？就是因为你灵力强，再加上是我的信徒原因。”
茜子面上闪过诧异，“这跟是你的信徒有什么关系？”
夜斗沉默了下，干巴巴道：“身为你的神明，我自然是会保护你。加快你的伤口愈合啊。”
茜子：“......”
你自己品品，你这个例子说的有多尬。说是守护神明，怎么不是在她受伤前保护？
她叹了口气，抬手搭上夜斗的肩膀，“你就直说吧，我其实是个很厉害的人。”她又下了一剂狠药，“其实我都想起来了——”
不只是夜斗，连鹤丸的脸色都变了。
夜斗觉得自己后背汗直流，提高音量道：“你不管想起来什么，你都只是个普通人类。”
“好歹我以前认为自己是忍者的。”茜子可惜的看着夜斗，竟然没有炸出来对方。难道说自己真的只是因为灵力所以加速愈合，不是因为身体本身的原因吗？
夜斗忍不住吐槽道：“醒醒，别做梦了。”这年头了哪还有什么忍者？
茜子看着夜斗不像是说谎的样子，决定放过他，“不过我用灵力叫你，你怎么不答应？”
“......太忙了，没听见。”他扯开话题，“你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吧，毕竟这里还有鬼存在。”
茜子重复了遍夜斗的话，“鬼？”
“啊，还是个——”
夜斗话还没说完，门口就传来花崎敲门的声音。
“茜姬你在吗？”
茜子快速整理好自己的着装，看着夜斗跑回自己的画板前后清了清嗓子，“我在。”她看着花崎推开门走进来，脸上满是藏不住的喜色。
花崎深呼吸一口气，尽量使得自己心情平静下来，“有位大人物指名，所以我来问问你有没有意向参与下午的花魁道中。”然而她因为喜悦而上扬的声线却出卖了她。
看来那位大人物投的钱并不少啊。
茜子和鹤丸对视一眼，眉眼弯弯：“我可以的。”对方砸的钱她也会有分成，她自然不会跟钱过不去。
花魁与人见面是在扬屋，而前往扬屋的这段路程被人称作花魁道中。在这里呆了这么多天了，她也该正式出去露个面了，说不定还能得到属于鬼的新消息。况且就算是自己在扬屋与那位大人物见面，她也吃不了亏。毕竟身为花魁，她还是有当场拒绝对方的权利的。
花崎见茜子答应下来，脸上的喜色更重，“那我现在就去安排。”路过夜斗的时候，她稍稍正色，“是画师对吧，我们茜姬的画像可能要晚几天了。”
夜斗摆摆手对方交谈道：“毕竟花魁道中要更重要些，画像不着急。”
花崎神色缓和，脸上的笑意重新扬起，“麻烦画师跑一趟了，不如下楼去让我家的姑娘招待您？”
“不了，我还有事情。”夜斗将自己的画具收拾好，深深的看了眼茜子意有所指道：“花魁也保重身体，最近天气不好就不要开窗通风了，毕竟晚上连月亮都看不到。”
茜子眼眸微闪，望着花崎和夜斗远去的身影，若有所思道：“难道他是想说这个花街里还藏着一个十二鬼月吗？”
这就有点难办了，如果是十二鬼月的话她必须要跟鬼杀队报告一下了。
*
茜子万万没有想到，花魁道中穿的衣服要比平时的花魁服装还重。她脚踏六寸木屐，缓慢的向前迈着步子。趁别人不注意深呼吸了一口气快速道：“这衣服里是绑了两块铁球吗？这么重。”她这是造了什么孽，非要上赶着来受罪。
站在茜子身旁单手扶着她的鹤丸听到这话眉眼弯弯，“再忍忍，扬屋马上就到了。”他轻轻侧头看着茜子那憋屈的小眼神，忍不住笑出声。
随后就收获了茜子的怒视眼神攻击，“你还笑？！”
她感觉自己整个人现在都快塌了，如果不是鹤丸扶着她，说不定她都能当场瘫在地上。
茜子余光一瞥，刚好与一名震惊的少年对上视线。虽然对方脸上涂着厚厚的妆容，但是那一头赫红色的头发还是很好认。她嘴唇微动，“炭治郎？”
对方的眼神更加震惊了。
炭治郎看着穿着花魁服装的茜子，简直震惊到说不出话来。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茜子居然也来花街了，而且还成为了一名花魁。听着路旁别人称赞这名茜姬，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是鬼杀队的钱不够花吗，茜子居然来找副业。
“你在看什么炭子？”音柱宇髄天元双手放在和服里，一扭头就看到炭治郎定定的看着花魁道中的方向移不开视线。他不禁笑出声，“啊，没有想到你也到了这个年纪。”
“不，”炭治郎哽着嗓子，颤悠悠地指着花魁说道：“音柱大人，那个也是鬼杀队的队员，望月茜子。”
宇髄天元顿了下，望月茜子？那不就是甘露寺的继子，蝴蝶忍之前说的富冈义勇喜欢的那位女孩吗？
他猛地按住炭治郎的肩膀摇晃，“她怎么也在这里！”
炭治郎眼前晕晕乎乎，努力的说道：“我也想知道。”
“啧。”宇髄天元眉头紧锁，“这下可糟了。”他路上听说富冈义勇出任务的地方离这里不远，所以托乌鸦给对方送信，叫他也来这里帮忙了。算算时间，对方应该也快到了。
他纠结的看着花魁道中的茜子，实在不明白对方的心思，“这不是存心让富冈戴绿帽子吗？”
另一边，鹤丸注意到茜子怪异的神情后询问她，“怎么了？”
茜子靠近鹤丸轻声说道：“我好像看到炭治郎了。”
鹤丸眉头紧锁，“那我等会儿去看看情况。”说不定对方也是为了那个十二鬼月来的。
“嗯。”茜子眼角的那一抹红衬的她艳丽十足，碧绿色的眼瞳像是上等的翡翠通透明亮。她将见到炭治郎的疑惑收回心底，全身心的盯着前方。
扬屋到了。
因为扬屋只能花魁一人进入，鹤丸担忧地看着眼前的茜子。为对方拉开门后，小声道：“如果有什么不对就叫我。”
茜子抬手拍拍鹤丸的手臂，安抚着对方。随后挺直身板，缓缓迈入扬屋。
扬屋内部是极其华丽奢侈的，茜子一进来就闻到了淡淡的清香。她慢慢踏步在走廊上，越靠近那间雅室就越好奇，到底是怎样的大人物会在未曾谋面就花高价要见她呢？
她抬手轻轻推开扇门，单手摇着纸扇进入房间内的上位。缓缓坐下后，她眉眼弯弯，将那份艳丽展现到极致。
“初次见面，不知道先生该如何称呼？”
坐在下位的童磨手中也摇着扇子，那双绮丽的眼瞳里沁满了笑意，“茜姬客气了，叫我夫君就好。”
茜子：“......”

第五十四章
茜子脸上的笑意一僵，她看着坐在下位的童磨那笑眯眯的样子第一反应是在在心里唾骂，臭不要脸的兔崽子占谁便宜呢？
第二反应是赶紧逃跑，再不跑等着对方抓她吗？
可是花魁服太重了，在经过漫长的花魁道中后她好不容易能坐下来放松身体，休息片刻。当她试图站起来的时候，身体向她发出了罢工的请求。
因为是参与花魁道中，所以她也并没有将日轮刀戴在身上。而扬屋是只允许花魁和客人在的，就算是她想将鹤丸叫进来也不行。
啧，简直时运不顺。
她侧头看向和室扇门，思考着大发脾气将童磨撵出去的可能性。
身为花魁的她是有很多权利的，比如在扬屋与客人初次见面如果不喜欢对方的话，是可以拒绝的。再或者客人对花魁做出出阁的事情，花魁是可以叫人进来将客人撵出去的。
想来想去，茜子觉得这个办法可行。
“哦呀？茜姬花魁怎么不说话呢？”童磨微微眨了下眼睛，露出非常寂寞的眼神来，“难道是在思考怎么逃跑吗？不可以哦，我可是花了高价才能见到你的。就这样一句话都不说，花魁不觉得我很可怜吗？”
谁管你可不可怜，花了多少钱。反正你是自愿的，不是吗？
茜子表面波澜不惊，她清了清嗓子用慌乱的嗓音冲门外喊道：“客人你这是做什么？没有经过花魁的允许，您这样是不被允许的！”
她就不信这么喊，外面的护卫还不进来将童磨拿下。反正这里这么多人类在，她就不信童磨敢这么大范围的杀人。
“阿拉，茜子真的是太可爱了。”童磨愣了下，随即脸上恢复了那无忧无虑的笑容。
茜子看着童磨用直勾勾的眼神看着她，她不自然的往后挪了挪，戒备的看着对方：“你什么意思？”她余光瞥向门口，她都这么大声喊了，怎么还没人进来？
“只是单纯夸奖而已，”童磨慢悠悠的说着，那双七彩琉璃眼瞳里闪过绮丽的光芒，“我的茜子简直是世界上最可爱的人。”
他站起身慢慢靠近坐在上位的茜子，声音不急不缓道：“就是动坏心思的时候也很可爱，想让外面的护卫进来将我轰出去吗？我可是刚来啊，茜子这样对我感觉自己的玻璃心都快碎掉了。”童磨装模作样的摸着自己的心脏，那双绮丽的眼瞳里闪烁着幽光。
他走到茜子面前蹲下，双手托腮看着茜子一脸故作镇定的样子，眉眼弯弯道：“不过那是不可能的哦，毕竟这里全是我的人呢。没有我的允许他们是不会进来的。”
茜子：“......”
有钱有信徒了不起吗？
童磨抬起左手探上茜子的脸颊，被对方避开后也没有生气。只是轻轻戳了戳她额间的花钿，话语里带上了点点恶劣：“所以茜姬花魁还是陪我这个沉迷您容貌的可怜人多聊会儿天吧。”
茜子眼眸冷下来，你都安排好一切我就是想走也走不了吧。
你是内裤吗，这么能装？
她将对方的手拍开，用纸扇遮挡去对方身上扑鼻而来的的莲花清香，“我觉得跟你并没有什么共同话题。还是说，”她眼尾上挑，将那份艳丽显露到极致，“你想跟我讨论下，你自己愿意怎么死的事情？”
童磨并没有生气，依然用宠溺的眼神看着茜子，“那自然是希望死在茜姬花魁身下。毕竟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茜子：“……”
你已经是鬼了好吗？
茜子后悔了，她就不该低估童磨的变.态属性，这不是她上赶着让人调戏吗？
*
本来在极乐教猗窝座来传话自己绿了的时候，童磨心底是不爽的。
他放茜子出去，那是希望对方能够看清楚这个世界然后主动回到自己身边，可不是让那些外面的花花草草来招惹茜子的。
这是他们两个人的游戏，又怎么可以有别的参与者进来呢？
这份不爽在堕姬跟自己传话，在花街看到了茜子的时候又加深了许多。这已经算违规了，就算他愿意将茜子放出去也是有个度的。
所以他才会来到这里，隐藏自己的身份投了不知多少金银后见到了这个让他牙痒痒的茜子。
见到茜子后一定要将对方牢牢锁住，带回极乐教。让她清楚的知道有些事情总归有个度，自己也并不是没有底线的。
——这是童磨最开始的想法。
然而这一想法在他见到花魁装的茜子后就改变了。
他突然觉得这样的反转也不错，之前都是身为极乐教教主的自己，与身为神明赐予神之子的神女这样设定。
但是现在却有了新的身份，花魁茜姬与她的裙下之臣童磨。
这个新奇感让童磨决定将对方再放养一段时间，等他玩儿腻了这个设定再带对方回去。
反正，茜子也是逃不了的。
童磨尖锐的指甲划过茜子身上厚重的花魁服，“茜姬花魁果然穿紫色是最好看的，”他尾音上扬，“也不枉费我一番功夫，将这件衣服塞给你们老板娘。”
茜子脸色扭曲了一瞬，“原来是你干的好事。”她就说怎么她的花魁服装全部都是紫色打底，明明其它屋的花魁最主要的都是红色和服。
当初去问老板娘，对方还支支吾吾的说只有这个颜色的花魁服做好了。
所以她才没有办法穿上了紫色花魁服。
好家伙，原来又是童磨干的好事情。
她气笑了，“你怎么这么牛逼？”
“茜姬花魁这么夸我，人家会害羞的啊。”童磨虽然这样说着，脸上却没有害羞的意思。他眨眨眼，像是炫耀的说着，“这样我和茜子就又是情侣装了呢。”
茜子气的身子发抖，她单手撑地一脚踹向童磨，“给老娘滚远点儿。”
童磨侧头躲过这一脚，将茜子的腿架在自己的脖颈处，冰凉的手掌握上她的小腿肚子，“暴躁的茜子我也不讨厌哦。”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候在走廊处的侍女冲迎面走来的女子欠身，“蕨姬花魁。”
茜子本想继续攻击的动作一顿，她和童磨的恩怨固然重要，但是她不能不去管人类的安全。
如果在这里闹得动静太大，致使对方好奇进来的话。按照童磨的性格是不会放过对方的，现在的她没有日轮刀可斩不了面前的童磨。
要是让对方因此丧命的话，那她的过失就大了。
就在茜子盼着对方赶紧离开的时候，蕨姬却停下脚慢慢拉开了茜子所在的和室扇门。
茜子瞬间瞳孔收缩，完了。
“啊，堕姬。”童磨无趣的看着走进来的女子，“你进来干什么？”好不容易和茜子正近佳境的他眼底闪过冷意。
“堕姬？”茜子重复了遍童磨的话语，她仔细观察着那位花魁，她的身上并没有属于恶鬼的气息。但是童磨认识，如果是将自己的气息隐藏极好的话，“难道......”
下一秒，她就看到眼前的花魁身上那繁琐的服装化为清爽的劲装，堪堪遮住私密的部位，白暂的大腿留给人无尽的遐想。
她挽起的发髻自然垂落下来，银发披散在她的脸边，流露出奢靡感来，而那双由黑转金的眼瞳里刻印着上弦陆的字眼。
“十二鬼月。”
茜子皱紧眉头，她万万都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花街竟然隐藏着两位上弦。
不对，听童磨话语的意思她之前并不在花街，也就是说自己的消息是被泄露出去的。
再联想下最近抽足，生病，死去的游女们，她眯眼看向眼前这名艳丽的女子，“原来是你啊。”
真正盘踞在花街的十二鬼月，堕姬。
她看着眼前的堕姬在听到自己跟她说话后，眼睫微颤，艳丽的脸上透露出一股无措来。
堕姬红唇亲启，“妈妈。”
茜子差点一口气背过去，“你瞎喊什么呢？”
“其实她这么说也没有错，”童磨将金色莲花铁扇抵在下颌处，“毕竟当初是我将堕姬捡回来，赐予了她鬼的血液。身为她鬼族转化者的我，也算是他的父亲。”他扭头看向一脸扭曲的茜子，“这样子，茜子也不就是她的妈妈了吗？”
茜子咬牙切齿道：“我跟你没关系。”两百年前连婚都没结成，哪儿来的夫妻关系。
她死死盯着眼前的堕姬，本来有一个童磨就不好跑了。现在又添了一个堕姬出来，这不是让她存心折在这儿吗？
不行，望月茜子你得想想办法。
或许是老天都看不下去，扬屋门口传来她们荻本屋振袖新造的声音，“茜姬花魁，时间已经到了。”
花魁在扬屋面见客人都是有时间规定的，或许是为了饥饿营销让客人更加对花魁留恋痴迷，从而继续花高价来第二次与花魁见面。
这个规定恰巧救了面前的茜子，她有救了。
不管是出于哪种目的，面前的童磨和堕姬都不会在花街大开杀戒，所以他们都会放自己离开的。
“看来这次时间到了。”童磨捏住茜子的下颌，将她唇上的胭脂抹开。凑近茜子的眼瞳说道：“我们下次见。”
茜子推开对方，像是身后有什么恶鬼追着她般快速离开扬屋。在看到门口等待的鹤丸后，她才放松下来。
本就焦急等待的鹤丸注意到此时的茜子脸色不好，连忙上前扶住对方，“怎么了？”
茜子回头看了眼，“回去说。”
扬屋内，
童磨低头摩挲着指尖，依稀能感受到方才那柔软的触感。他抬起头看向还没有离开的堕姬，“所以你到底是来干嘛的？”
他可不相信对方只是来单纯的看看自己名义上的母亲，茜子的。
堕姬犹豫了下说道：“无惨大人来了。”
童磨眼底闪过什么，“那我们走吧，可不能让无惨大人等急啊。”
*
回到荻本屋后，茜子在侍女的帮助下褪去身上的花魁服装，拭去脸上艳丽的妆容。将头发披散下来，只穿着一身白色里衣的她看起来有些憔悴。
鹤丸将众人遣散，低头看着眼前的茜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微微蹙眉，难道是那个客人欺负了茜子？
茜子疲乏的说道：“我碰到童磨了。”
鹤丸瞪大眼瞳，“难道说那个客人就是——”他看到茜子点头后，眼底闪过猩红色的光芒。身上的和服被出阵服取代，“我现在就去杀了他。”
茜子连忙将他拽住，“你别去。他们那边有两个十二鬼月在。”她头疼的回忆着刚才见到的堕姬，来花街本来只是想见夜斗，谁能想到竟然惹出这么多事。
她突然想到之前在街上见到的炭治郎，脑内灵光一闪，“你现在去找炭治郎。告诉他们这边不只有一个十二鬼月。”如果他们本身是来花街出任务的话，那肯定有柱跟随着。
有柱在的话，那他们取胜的几率就会很高。
鹤丸复杂的看了眼茜子，“可是.....”他担心茜子的安全。
“没关系，你去吧。”茜子从床铺下取出日轮刀来，“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可以自保下的。”
看着鹤丸从窗子翻出去后，她将日轮刀□□。寒光刃面折射出她的容颜来，眼底尽是对刚才无力的自己的嫌弃，她还是不够强。
如果足够强的话，就可以从童磨和堕姬的手里跑出来了。
她看着日轮刀，心里轻叹道：看来接下来要一直带着日轮刀了。
忽的，她房间里的窗子从外被打开，数不尽的凉风灌入房屋里，将桌子上摆放着的香烛吹灭。
“鹤丸？”茜子回头疑惑的看着窗边，却对上了一双绮丽的七彩色眼瞳。她将日轮刀□□对准窗边的童磨，冷冷的说道：“你又来干什么？”
“我现在有点生气，”童磨跳下窗口进入到房间里来，脸上的笑意不带任何感情。房间内弥漫起细小的冰晶来，“其实没打算这么快就来找茜子你的，但是发生了一些小事情。”
童磨毫不害怕茜子手中的日轮刀靠近她，“茜子能告诉我，为什么你和那位大人认识吗？”
他本来以为无惨只是听从了他的意见，所以才会让她抓捕茜子。但是从刚才与无惨的对话来看，对方并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她的血液或许可以让我们不再害怕阳光。”鬼舞辻无惨的话语回荡在童磨耳畔。
他对上茜子的目光，“你究竟还有多少秘密瞒着我？”在茜子挥动日轮刀的时候他猛地上前用金色莲花铁扇将那把日轮刀搞碎。
靠啊！
茜子看着面前被对方轻轻一劈就断成两半的日轮刀，心中不禁破口大骂。
这日轮刀难道是假货吗？怎么这么轻而易举就被童磨搞碎了啊。
童磨用巧劲儿让茜子松开手中握着的日轮刀，将对方禁锢在自己身下。
无法挣脱这一状况的茜子，看着面前像是疯狗的童磨她终究是怒了。两百年了，都不肯放过她。她将这个困扰了自己两百年的疑惑骂出口，
“你到底想干嘛啊？”
童磨用茜子无法逃脱的劲儿攥住她的两个手腕儿拉到她头顶上方，薄凉的唇轻轻印上茜子裸露出来的脖颈处。
他满意的看着那处白暂的皮肤泛起细小的鸡皮疙瘩，心头萦绕的那股闷气淡了几分。他重复着对方的话语，“我想干嘛？”
鼻尖传来的属于茜子的香味让他微微眯起眼道：“我至始至终想干的事情只有一件。”
童磨右手抬起茜子的下颌迫使对方注视着自己，这个动作让茜子清楚的看到童磨眼底几乎要溢出来的占有欲。
“那就是你啊。”

第五十五章
茜子失踪了。
鹤丸在向炭治郎他们报信结束回到花魁屋子里的时候只看到了满地的刀剑碎片，以及大敞开的窗户。屋内本应该在的茜子不见了踪影，只遗留一股让人闻了作呕的鬼的气息。
又一次......
鹤丸指甲紧紧掐着自己的掌心，他仿佛不知疼痛般直至流出血液也没有停止自己的动作。
“啧，看来是晚了一步。”跟着一起过来打算询问茜子具体情况的音柱宇髓天元眉头皱紧，他拍了拍鹤丸的肩膀安抚道：“望月会没事的。”
虽然这么说，他也知道对方可能会凶多吉少。但是总是要留有一线生机的，不是吗？
他不由得回想起自己的三个老婆，眉头皱得更紧了，中间的川壑甚至能夹死一只苍蝇。
他回头看向身旁的鹤丸，“你之前说上弦在京极屋？”
“嗯。”鹤丸简短回应，声音平静的有些过分。他默默看着地上的刀剑碎片，“你的老婆们应该是被那个京极屋的花魁抓住了。如果我记得不错，是上弦之陆。”
宇髓天元沉思片刻，如果连甲级队员的望月都被抓走，那就只能说明这次任务真的很难。
这样的话……
他眼里划过坚定，只能让炭治郎他们离开了。现在我妻善逸也下落不明，很可能和望月茜子遭遇了一样的处境。
不能再有无畏的牺牲出现了。
这里就交给身为音柱的他来解决，幸好他之前给富冈传信了。要不然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解决两个上弦。
突然，窗外传来一阵失真的声音。
“宇髓先生——”
那是炭治郎的声音，一如他本人般坚定。
“你怎么来了？”他余光瞥到炭治郎身边的人影，与那双波澜不惊深蓝色的眼瞳对上视线。
“富冈，”宇髓天元眉眼舒缓开来点，有了帮手这场战斗还不算难打。
义勇脚下一点跳到窗户边，“我过来的时候刚好碰到炭治郎，从他那里听说了点，是十二鬼月吗？”
宇髓天元无奈的说着，“还是两个上弦。”
义勇沉默了下说道：“这不符合常理。”
十二鬼月和他们柱有些地方相似，比如都拥有自己的管辖地。只有在需要集合的时候才会聚集在一起。
不应该会出现两个十二鬼月都距离在同一个地方的可能性。就算是关系好也不会这样，毕竟两个十二鬼月的饭量都不可小觑。
如果他们要避世的话，是不可能让同一个地方的人口骤然减少的。况且他在来的时候也打听到了点情况，以这里失踪的人口来看是一位十二鬼月的胃口。
那么也就是说……
他平静的说出自己的推断，“有一个十二鬼月是刚来的。”是在这里的那位上弦通知了他，所以他才会赶到这边来。
可是为什么呢？！
义勇有点迷惑，究竟是怎样的消息才能让十二鬼月离开自己的地方来到花街。
蓦地，他眼前闪过那双绮丽的七彩眼瞳。
难道说是上弦之贰吗？
“你说的有道理。”宇髓天元思考了下，以现在的情况来看，这个推断没有错误。他低头看向站在地上的炭治郎，“你找到嘴平后就回去吧。是我的判断错误，从现在开始这里的任务由我和富冈来接手。”
他顿了下，“至于你的同伴我们会努力将他救出来的。”他望着下面炭治郎怔住的神情，神情严肃起来，“这不是开玩笑炭治郎，这里已经超过你这个普通队员可以参与的等级了。”
宇髓天元抬头与义勇对视，“那么我去西边看看情况，你去东边。”
义勇轻抬下颌，表示自己没有意见。
宇髓天元看向很久都没有说话的鹤丸，神色有些复杂，“你……”
“我先呆在这里找找线索。”鹤丸声线平静至极，毫无平日耍宝的那一套。
宇髓天元顿了下，“保重。”随后他和义勇都翻上屋顶，各自奔着目的地前进去。
屋内的鹤丸等他们都走了以后，将视线落到地上掉落着的日轮刀上。满地的彩色碎片不难以想象当初他们经过怎样的战斗。
他耳畔突然回想起对方在很久之前说过的一句话，“刀剑付丧神啊，都是在人们的喜爱下才能产生灵气的。所以我们鹤丸是在宠爱中长大的孩子，以后我也会继续宠爱你的。”
鹤丸闭上眼睛，喉结微动。
他再次将这份宠爱弄丢了。
他面上毫无表情，当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眼底的猩红色愈重最终完全取代了那双璨金色的眼瞳，透露着满满的不详感。
雪白色的头发渐渐从头皮发根处化为浓重的漆墨色，一直到达发尾。
身上的和服也在一瞬间变为浓郁的黑，他身遭的清冽灵力褪去了伪装，将自己诡异黑暗的一面展现出来。
此时的鹤丸比起付丧神而言更像是黑夜里行走的恶鬼。
他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视力在夜晚里变得清晰起来，再也不是以前受控于太刀本身夜战艰难的时候。身体里的纯正金色灵力被暴动的黑红色取代，从内里不断的叫嚣着杀戮。
早该这样了。
鹤丸头脑此刻格外清晰，如果早就这样，茜子是不会被抓走的。如果早这样，他就不会看到自己的主人第二次消失在自己面前。
而自己却无能为力。
他自然不相信茜子是被堕姬抓走了，毕竟在有上弦贰童磨的压制下，是没人敢动茜子的。
或许是因为变成这样的缘故，他此刻能清楚的感受到浓郁鬼气的聚集地。
他看向京极屋的所在，茜子在那里。
*
在与音柱分开后，义勇观察着周围。这次的鬼很会隐匿气息，就像是老鼠一样躲藏在这个花街之中。
一时间，让他还真的难以发现鬼的踪迹。
他眼眸暗下来，能做到这种地步的只有是上弦的等级才可能。
眼前再次闪过那位疯狗般上弦之贰的容貌，义勇微微蹙眉。他思路清晰的思考着所有的可能性，如果说来到花街的是这位上弦贰。
回想起对方对茜子谜一般的执着，他可以断定——对方就是为了望月茜子而来。
这就可以解释的通为什么鹤丸只是来通个信的时间，茜子就被抓走了。
上弦贰和驻扎在花街本地的十二鬼月里应外合，所以才能如此轻松的做到这样。
这样就又产生了新的疑问。
义勇环顾四周，对方会带望月去哪里？
如果是连夜离开的话倒是也有可能，但是花街的入口只有一个。在他进来的时候并没有发现鬼的身影。
——对方还带着望月躲藏在花街。
这是个好现象，至少他们还是可以找到对方。
只要找到了茜子就可以找到上弦贰，义勇眼眸深处闪烁着微光。他这次一定不会犯上次的错误，务必会在这里砍落下对方的头颅。
正当义勇思考从哪里开始找起的时候，他感觉自己腰间挂着的御守变得滚烫起来。里面存放着的灵力开始暴动，似乎是想引领着义勇朝某个方向走去。
他低头看着躁动不停的御守，抬起手指轻轻戳了戳，“你也是在担心你的主人吗？很巧，我也在找你的主人。”
他们仿佛能听懂义勇的话，御守的躁动停了下，随后以比刚才还猛烈的躁动撞击着御守袋子。
义勇将御守从腰间取出来，数不清的灵力分子蹦出来指引着义勇朝南边走。
“你们的主人在那边吗？”
灵力分子不会说话，只是在空间聚集成一个巨大的箭头指着南边，随后又纷纷回到了御守袋子里安静如鸡。
义勇侧头望向远方，那里灯火通明。在霓虹灯照耀下的是一块华丽牌匾，上面书写着京极屋三个字。
他跳跃过房顶，羽织在空中划过帅气的弧度。他不断的在房顶上穿梭着，向那边靠近去。
*
京极屋，
“本来准备的是更大的房子，但是因为这边还有点事情需要解决下，所以就委屈茜子你了。”童磨笑眯眯的看着面前被手铐扣住手的茜子。
此时他们身处于京极屋二楼最里面的和室，这里是上代老板娘居住的地方。在堕姬将上任老板娘三津摔死后，童磨就暂时霸占了这里。
茜子晃了晃手上的手铐，手铐另一方被拷在床头。也不知道这手铐用的是什么材质，她挣脱了半天都出不来。
“看来茜子还挺喜欢这个。”童磨微眯起眼，耳边传来的手铐声让他觉得很满意。
这不失是一个悦耳的声音。
“我也很喜欢哦。”童磨看着那个手铐，人类有时候真是有趣，居然能造出这些促进感情的东西来。
茜子不爽的看着眼前的童磨，忍不住怼道：“你喜欢怎么不也戴一个？”
“阿拉，难道茜子是想让我和你戴一对吗？”童磨面上流露出无奈且宠溺的神情来，“乖，等事情结束后就满足你。”
茜子：“……”
火大。
极其火大。
看着眼前的童磨就来气。
砰——
远方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童磨单手搭在眼边望向远方，“看来已经开始了啊……”
茜子重复了遍对方的话语，“开始？”她死死盯着眼前的童磨，“你们究竟要干什么？”
童磨唇角的笑意不断加深，那双绮丽的七彩眼瞳里闪烁着幽光，他用诡异而缓慢的腔调说道：“当然是柱的狩猎战啊。”
茜子闻言恨不得站起来上前揍眼前的童磨，可是手铐却限制了她的行动，让她回到了原地。
“不要挣扎啊，”童磨慢慢抚上茜子的手腕，他怜惜的看着那白暂皮肤上刺眼的红色，“这样子都不好看了。”
说着，他抬起茜子的手腕将唇印在了红肿的地方。
茜子抬脚踹着对方，却再次被对方拽住固定在怀里。童磨半是威胁的说道：“不要动啊，茜子。不然我可不知道我自己会做出来什么事情。”
他凑到茜子的脖颈处，“说起来茜子的血我还一直没有尝过呢。”尖锐的牙齿抵在细嫩的脖颈处，他能清楚的听到皮肤下血液流动的声音。
“我劝你还是不要动，”鹤丸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房间里，寒光利刃对准他的脖颈。
童磨笑了，他的牙齿刺破茜子的皮肤。满意的尝到了对方的血液，抬手用金色莲花铁扇挡住对方的刃面。他后翻身借着鹤丸刀剑驻足，随后轻巧的落在鹤丸的身后。
他舔去唇角的鲜血，挑衅般的说道：“茜子的血液我收下了。”下一秒，他的脸色怪异起来。
这个味道……
鹤丸嘲讽着对方，“怎么，无福消受吗？”
“开什么玩笑。”童磨脸上重新勾起笑容，故作无辜的说道：“不过你那是什么样子？”
眼前的鹤丸就像是一只被染黑的黑鹤，额间甚至长出来一只角，尖锐的角在夜晚闪烁着寒光。
与他上次见过的完全相反。
童磨眉眼弯弯，嘴里吐露出犀利的话语，“看起来比我还像鬼，茜子居然将这样的你留在身边。”
他话音刚落，鹤丸就提刀向他冲来。
“血鬼术莲叶冰。”童磨轻巧的挥动着手中的扇子，数不清的寒冰夹杂着毒素向鹤丸袭去。
莲花状的冰晶弥漫在鹤丸身边，在触碰到他的身体后迅速将那处冻结住。然而没几秒就被鹤丸体表的黑色雾气溶解掉。
童磨继续挥动着手中的金色莲花铁扇，“血鬼术&#183;蔓莲华”数条冰蔓藤缠绕住鹤丸的身体，包括他手中握着的刀剑。
他身边的黑色雾气不断溶解着冰蔓藤，但是却仍抵不过蔓藤再生的速度。
眼看着就要陷入僵局，房顶被击破。义勇从房顶跳下来，冷冽的嗓音道：“水之呼吸壹之形，水面斩击。”
他将缠绕住鹤丸的蔓藤斩断，警惕的看着眼前的童磨。鹤丸活动了下手腕，面无表情道：“我不会感谢你的。”
义勇默默说了句，“我也不用你说谢谢。”
童磨眨眨眼，他回头看了眼墙角的茜子，唇角上扬，“看来人到齐了呢。”
他看着面前的鹤丸与义勇，却是对茜子说道：“就是这两个人一直在吸引着你的注意力吧。”
“别急，我会让他们慢慢消失在你面前。”
“直到你的眼睛里只能剩下我。”
义勇微微蹙眉，“如果她的眼睛里只能剩下你，那是件多么悲惨的事情。”
“望月得有多想不开，才要眼睛里都是你？你是钱吗？她要一直看着你。”
那一刻，鹤丸觉得富冈义勇还是有点用处的。
茜子沉默了下，“噗。”
童磨：“......”

第五十六章
童磨看着眼前一本正经的义勇，唇角的笑意淡了三分。他语气平静道：“你还真是不会说话啊，”他微微歪头，“像你这样的家伙肯定不受欢迎吧。”
义勇顿了下，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但是童磨还是察觉到了他一秒闪过的异样情绪。
“啊，”他唇角的笑容重新勾起，话语里带着三分怜悯，“说不定还是被人讨厌的存在，你还真是可怜啊。”
童磨扬起手中的金色莲花铁扇，“要知道，我可比钱那种东西要更受茜子喜欢，而且……”
他绮丽的七彩色眼瞳里闪烁着幽光，“等解决掉你们后，茜子眼里就只有我了。到时候我们会继续做着快乐的事情。”
血鬼术&#183;散莲华。
在童磨落下扇子的时候，大量细碎的冰花向对面的义勇和鹤丸席卷去。
义勇和鹤丸挥刀将面前的冰花砍碎，可因为冰花数量繁多还是避免不了被划破衣裳。顷刻间，两人身上出现一道道细小的伤痕，伤口处缓缓滴落着血液，与对面毫发无伤的童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所以，”童磨笑得张开嘴，露出来的尖牙显得他更加充满孩稚气。就是这样的他，从嘴里说出了充满恶意的话语，“你们两个还是早点消失吧。”
正在他想一击将鹤丸和义勇击败的时候，和室突然晃动起来。恍若地震般，震个不停。
童磨抬头望着天花板，“居然是这个时候，”他转身用金色莲花铁扇砍断茜子的锁链，抱着对方从窗户里跳出去。
下一秒，整个房屋都被坚韧如刀刃的衣带掀开来。在空中飞舞作乱的衣带不断攻击着周围的房屋，将附近的屋子瞬间夷为平地。
受伤的鹤丸和义勇落后一步踏着空中的砾石落在地上。从封闭的和室出来的他们看清了整个花街的状况。
引起骚乱的正是那另一名女性上弦，她使用着血鬼术把周围的一切都搅乱。无故被波及的路人多少受了伤，还有些幸运者从房屋里逃了出来。
空中弥漫着血腥气，眼前的场景恍若人间炼狱。
“动作有点大啊堕姬，”童磨轻巧的落在另一间屋子的房顶处，嘴里抱怨道：“我可是差点就被你埋在房子里了啊。”
“我的脸，我的脸被毁掉了！”堕姬捂着自己的脸，扭曲的看着面前的炭治郎和祢豆子，恨不得将他们立刻吞进肚子里。
童磨像是劝导着孩子般，“那就没办法呢，将他们都干掉吧。等回去后，我会跟无惨大人说明你这次的用功性的。”
“你放开我！”被童磨钳制住身体动弹不得的茜子努力挣扎着想逃出来。
“不放哦，”童磨微笑的看着怀里的茜子，话语里透露着某种危险性，又像是固执，“一辈子都不会放手的。”
“而且茜子现在整个人的状态也不好吧，不如睡一觉怎么样？”他嗓音里带着蛊惑的意味，“等你一觉睡起来，就都结束了。”
“只会耍小手段的你还真是让人恶心。”茜子强撑着眼皮，在看到童磨故作无辜的神情后她更加气愤了。
要不是她之前被抓过来的时候，不知道被喂食了什么东西使得她此时浑身无力，甚至无法保持大脑正常运转。
她怎么可能会甘心被童磨捉在怀里。
*
“看来两个上弦都聚集齐了啊。”宇髓天元看着屋顶的童磨，再看看眼前的堕姬露出一抹笑，“现在还真是感谢富冈你过来了，不然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要小心。”义勇深呼吸一口气，那双深蓝色的眼瞳望着童磨，对身边的宇髓天元说道：“他们的实力不可小觑。”
宇髓天元握紧手中的刀，“我倒是觉得这个不太强。”他话音刚落就冲进战场中心，一击就将堕姬的脑袋砍了下来。
堕姬跌坐在地上，手里抱着自己的头颅，面上有些茫然，“我的脑袋被砍下来了？”
宇髄天元将日轮刀架在肩膀上，低头看着坐在那里的堕姬，“你根本不是上弦吧，这么弱。”
义勇怔住了，“这个女孩不是上弦吗？”可是这就解释不通了，明明之前茜子说的是这里存在着两个上弦。
而且对方眼里确实刻着数字，但是却被轻易地砍下了脑袋。与自己刚才对战的上弦之贰根本不是一个水平。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真的是上弦！”堕姬提高音量反驳道，“我的眼睛里还刻印着数字的！我可是很强的！”她不甘心的敲着地板，看起来被宇髄天元的话语气得不轻。
她的眼泪像是断了线般流下来，“去死吧！去死吧！”她像是受了天大委屈般嚎啕大哭起来，“被砍下来了，哥哥！我的脑袋被砍下来了！”
下一秒，众人就看到堕姬倒下的身体里钻出来一个男人。
那一瞬比刚才更加强烈的恐怖气氛席卷了整个花街，透露着满满的不详。
宇髄天元唇线绷成一条直线，身为柱的他莫名觉得让这个男人出来会很危险。他挥动着日轮刀砍上去，并没有砍到实物。
躲开了吗？
“啊，之前忘记说了。”童磨脸上的笑意愈发温柔，他站在屋顶上缓缓说道，“我当初捡堕姬回来，可不止是看上了她的野心啊。”
他环顾四周的鬼杀队队员，话语里透露着满满的诡异，“这里存在的可不止是我们两个上弦啊。”
下一秒众人就明白了他话语的意思。
“你在哭什么啊，脑袋被砍下来再安上去不就好了吗？别哭了，这张脸哭的都不好看了。”
为堕姬擦拭着眼泪的是一名有着黑绿相间发色的青年，□□的上半身骨瘦如柴，看起来有些病态。他微微驼背，身上还有着许多黑斑。
他的眼里也同样刻着上弦的数字。
宇髓天元喃语道：“头砍下来身体没有崩坏反而从身体里爬出了另一名鬼，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如童磨所言，这个花街出现了第三个上弦。
一个上弦就足以使大家陷入苦战，更别说三个了。这一瞬，大家心情都变得沉重起来。
在看到妓夫太郎出现后，童磨彻底歇下了打斗的心思。反正对方会解决掉的，他干嘛要再费力气打斗呢？
有那个时间他还不如多跟茜子聊聊天，要不是因为之前无惨大人吩咐了任务。他得看着堕姬和妓夫太郎解决掉眼前的人，不然他早就带着茜子回极乐教了。
想到这里，童磨的心情又郁闷了三分。他冲下面的妓夫太郎喊道：“快点解决啊，我还等着回去和夫人促进感情呢。”
他坐在屋檐上，将茜子放在自己的怀里。看着对方因为身体无力而无法拒绝他摆弄的样子，还有那双因为气愤而变得明亮剔透的眼瞳，童磨心情又好了三分。
“感觉茜子的炙热视线都快将我看的融化了。”
童磨望着怀里的茜子一直盯着妓夫太郎看，他抬手抚摸上她的脸庞，“茜子这样盯着别的男人看我都要吃醋了。”他唇角笑意加深，“是在好奇怎么回事吗？那我可以特别告诉你。”
他看着下面因为妓夫太郎出现就变得难以抵挡的鬼杀队，漫不经心的说道：“他们可是上弦中独特的双子之鬼。两人一体，加起来总共吃过二十二个柱的上弦。”
而且……他们最麻烦的地方在于单单斩下一个鬼的头颅是不可能消失的。
身为妹妹的堕姬单独行动时不过是具有下弦的能力而已，而当身为本体的妓夫太郎苏醒后才是真正的十二鬼月，上弦之陆的实力。
这也是他不担心了的原因，之前看只有堕姬在所以他才会帮忙出手。
现在终于可以休息下了。
童磨视线缓缓划过下面的义勇等人，眼里闪烁着幽光，“那么你们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去往极乐呢？”
*
宇髓天元看了眼上面的童磨将日轮刀放在身前，“富冈你去解决上面的那个吧。”
义勇愣了下，他回头看着身边的宇髓天元。只见对方开口说道：“心里珍爱的女孩被别的男人抱在怀里恐怕你也会不爽吧，是男人就去给我夺回来。”
“这边我会看着解决的，”他扭头看向义勇，“那边就交给你了。”
义勇沉默了下，“我知道了。”他越过宇髓天元留下一句，“你多保重。”就向屋顶上的童磨冲去。
“真是青春啊。”宇髓天元看了眼义勇的身影，敛神看向眼前的妓夫太郎，“我也不能太差劲啊。”
“嗯？”
童磨玩儿茜子头发的动作一顿，就看着鹤丸和义勇同时向屋顶冲了上来。
“你们还真是顽强啊，就不能乖乖待着消失吗？”童磨叹息道，嗓音里满是抱怨，“不要耽误我和茜子的时间啊。”
血鬼术&#183;莲叶冰。
在金色莲花铁扇的挥动下，莲花冰晶在空中绽放弥漫，化作最为凶残的武器向义勇鹤丸袭去。
或许是因为在室外不需要控制的原因，他的招式比刚才在和室里要强许多。
义勇侧身躲过面前的冰晶，脸颊处依旧被没有防到的冰花划伤，流出一道血液。
他紧握日轮刀向前挥去，“水之呼吸&#183;叁之型 流流舞动。”如同浮世绘般的水纹从他的日轮刀中迸发，水纹将面前的冰晶斩断。
义勇眉头皱紧，薄唇微抿成一条直线。冷峻的面容让他此时看上去有种特殊的魅力，他那双深蓝色的眼瞳平静的望着对面的童磨。
冷冽的嗓音响起，“把望月还回来。”

第五十七章
“还回来？”童磨舌尖呢喃着这句话，他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笑出声，那双绮丽的七彩色眼瞳笑得眯成一条缝，“这位鬼杀队的队员，啊，你是叫富冈不勇对吧。”
右手里的金色莲花铁扇被他合起攥在手中，细长的食指放置在嘴前，“我要纠正你话语里的一个错误哦。”他嗓音沉稳而柔和，“不是还回来，别说的茜子好像是你们那边的人一样啊。”
“明明你们也只是强盗而已，”他微微歪头，面上透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来，“不是吗？”
面上装作正义使者的样子，却做着这种强盗的事情。茜子明明是他的，何谈还回去一说。
现在才是人归原主才对。
童磨看着眼前一副正义感十足的义勇，摆出了正宫姿态的样子，“所以不要说这种容易让人误会的话语啊，”
他话语里带上了三分凉意，“败坏女孩子家的名声可是很恶劣的行为。”
他看着面前的义勇，回想起之前猗窝座跟他说过的自己绿了的事情。
该不会就是他吧……
虽然头发变成绿色以后就和茜子完全是反过来的情侣样貌，这点值得让人开心。但是绿帽子这种东西可是涉及到一个男子的底线啊。
他并不想拥有这种让人不爽的东西。
“呐，这位不勇先生。让茜子怀——”他话还没说完，鹤丸就打断了他的话。
“说什么败坏名声，你不才是在败坏茜子的名声吗？”鹤丸不想听他说这些虚渺的东西，不顾童磨挥扇产生的冰花提着刀剑冲上来，冰花划破他的衣服并没有显得他狼狈，反而多了份凌乱的美感。
那双猩红色的眼瞳里满是杀意，他挥舞着本体刀斩开眼前的冰花障碍直冲着童磨奔去。
或许是因为怒气加受伤的原因，此时的鹤丸比方才更加凶残。完全褪去了神刀属性的他，就像是此世恶意淤泥中浸染出来的恶鬼。
——身体里叫嚣的杀戮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击溃，仅存的理智告诉他，自己是为了救出心中人而挥刀。
童磨用金色莲花铁扇挡住鹤丸砍向自己脖颈处的动作，“就不能让人把话先说完吗？你怎么这般纠缠不休啊。”
他微笑着，看着眼前的鹤丸缓缓地说道：“我记得你。”
上回就是对方在极乐教那边将茜子带离自己的眼前，他话语里透着不在意，“竟会耍些小把戏的东西。”就像是飞虫般，不断在眼前飞舞看了让人烦心。
说着，他手上的力度不断加大，“说起来就是托你的福让我废弃掉了一个驻点啊。你知道维持那个据点我有多用心吗？”他压制着鹤丸手中的刀剑，直至将对方的刀剑弹开，“我可是每天都要听那群信徒述说着我不感兴趣的东西，听得我都作呕。”
如果不是鹤丸将茜子带走了，那他就完全可以将茜子留在身边。然后将当时在现场的鬼杀队队员全部解决掉，这样就没人知道他的据点所在了。
他选择性的将自己当时抱着玩乐心态的事情抛在脑后，然后将所有的过错怪罪在鹤丸身上，不断抱怨的发着牢骚，“而且事后还被无惨大人说了一通。”他虽然这么说，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笑容，并没有生气的意思。
毕竟对他来说，如果无惨不喜欢他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做某些事情，那就去对方看不到的地方做不就好了吗？只要离得够远，对方就看不到也不会去骂自己。
他可是最会变通的鬼了。
童磨看着在空中翻了个身卸去他的力道，轻巧落在地上的鹤丸，眼底划过好奇，“说起来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是的，他用的是东西这个词汇。在他看来鹤丸身上的气息格外的诡异，没有人类的血肉香，也没有鬼的那种同类感。
人不人，鬼不鬼的。
童磨脑海里闪过灵光，“难道是四不像吗？”他捂嘴，面上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明面上夸奖实则暗讽道，“真是了不起啊。四不像的存在都出来战斗，你们鬼杀队可真是为了斩杀我们费尽苦心啊。”
蓦地，他感觉到身后有一阵风闪过。义勇不知何时跑到了他的身后，神色波澜不惊，眼里只有童磨的弱点，那纤细的脖颈。
嗡——
金色莲花铁扇与日轮刀相触发出清脆的响声，细小的火花在两者间摩擦生现，足以让人看出他们之间的交锋并不是花架子。
童磨歪头看着身后的义勇，唇角的笑意不断加深，“对不起，差点忘记你的存在了呢。其实我本来记忆力很好的，但是你的存在感可能太低了。”他嗓音轻快的说出令人不愉快的话语。
他眼神一敛，右手中的金色莲花铁扇在空中拂过，数块冰晶格挡住想要从侧面反攻的鹤丸。
“二对一还真是狡猾啊。”童磨嘴里抱怨道，“而且我本来想一个一个解决的。”他将金色莲花铁扇放在脸边，眼里闪烁着幽光，“没想到你们居然这么找死。”
“果然你们还是快点消失吧。”呼吸间，童磨决定了两人的生死。他抬起金色莲花铁扇轻轻挥动，就像是祈祷般划破夜空。
血鬼术&#183;冻云。
空气中的温度骤降，在童磨挥动的扇间凝聚出大量的冰晶来。如同云霭般遮天的冰晶席卷扩散，向四周袭去。
冰晶顷刻间将附近的场所全部冰冻，除了在经过茜子身边的时候刻意绕过她。附近的场地包括下面的宇髄天元他们都差点没有躲过这一击。
漫天云霭冰晶下，童磨仿佛神明般站在屋顶处。在月色的照耀下，那双绮丽的七彩色眼瞳泛着幽光，他俯视着下方的众人，“真是，弱极了。”
*
童磨眼里闪过无趣。
这次关于水之呼吸法的新情报看起来也搜寻不到什么了。
啊，不过他记得下面好像有一个没见过的柱使用着新型的呼吸法。
“嗯？”他微微歪头，看着从冰晶里爬起来的义勇和鹤丸，他话语里透露着失望，“躲开了吗？就这样前往极乐不好吗？”
身上些许狼狈的鹤丸和义勇对视了一眼，似乎达成了什么协议。
“你们怎么不说话？都没有听别人说完话的习惯吗？”童磨面上划过不解，“你们鬼杀队也太没有礼貌！了，怪不得最近茜子都学坏了。”
“礼貌这种东西是对人用的，”鹤丸脸上挂着嘲讽，“可你不是。”
他将本体刀剑立于身前，眼神一凌。抬起刀剑格挡住童磨的攻击，因为对方也是非人类的缘故，他感觉自己的虎口都震的发麻。
不过，也总算是作战成功了一半。
他余光瞥到义勇前往了茜子的身边，也总算是自己没有白费力气吸引童磨的休息。
早在刚才童磨使用血鬼术的时候，他和义勇就短暂商量好一个人吸引童磨注意力，一个人去救茜子。因为自己要比义勇强的缘故，他主动揽下来吸引的任务。
鹤丸轻声喃语，“说实话，还是很不爽。”这种英雄救美的工作本应该是他来干，真是便宜了那个富冈义勇。
童磨自然是也休息到了前往茜子身边的义勇，他微微眯起眼，“净会耍小聪明的鬼杀队。”他对上鹤丸猩红色的眼瞳，缓缓道：“你真是该庆幸我不吃男人。”
他唇角缓缓上扬，“不过，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在他话音刚落，鹤丸的身子一顿。从身体内部传来的痛楚让他一时乱了动作，被童磨击飞。
童磨收回腿看着倒在不远处的鹤丸，眼中的绮丽更甚，他好心的解释道：“我的血鬼术中含有自己的血液，一旦你们吸入冰晶，就会令你们呼吸困难，从而肺泡坏死。”
刚抵达茜子身边的义勇也跌坐在那里，靠着日轮刀支撑着自己的身体。
童磨扫了眼义勇，想在他面前将茜子拐走？
简直是痴心妄想。
鹤丸挣扎着起身，嘴角咧起一抹笑，“不过是如此。”他深呼吸一口气，压抑着要从嘴里喷涌出的血液，“这根本比不上看到主人受伤却无能为力的痛苦。”
那双猩红色的眼瞳死死盯着眼前的童磨，眼眸深处闪烁着光，“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只要我的刀身还在，我就会将你斩杀。”
本就快要被药物作用搞得昏迷的茜子怔住了，她看着眼前的鹤丸。
身上破烂的兜衣使得对方失去了平日的干净整洁，早就变得如同漆墨的头发微微盖住那双猩红色的杀戮眼瞳。
虽然样貌已经改变，但是从鹤丸刚才得那一番话她可以感受到对方的意志却从未改变。
她握紧拳头，借助指甲嵌入掌心的痛使自己保持清醒。
真是太难看了。
自己的刀剑和同伴在面前为自己奋斗，然而自己却只能干坐在这里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受伤。
这样的自己，真是太狼狈了。
“是吗，”童磨淡淡的看着眼前的鹤丸，对方眼里那炙热的情绪让他非常不满，“那你就碎刀吧。”他闪身到鹤丸面前与他激斗，两人的速度都格外迅速如果不仔细看的话都会跟不上他们的动作。
茜子挣扎着抬起手，在指尖凝聚起一团灵力指向两人，将目标定在童磨身上。
就算是能给予他一点伤害也好，能让鹤丸赢。
砰——
两人打斗的地方飞出许多碎石，冰晶与灰尘密布让人看不清结果来。
也就是这时，灵力在茜子指尖凝聚成子弹一样的存在发.射出去。灰尘散去，茜子肉眼可见被自己灵力侵蚀的童磨的腹部部位发出滋滋的声响，变得难以愈合。
童磨身体一顿，他慢慢回头看向身后的茜子幽幽道：“好疼啊，茜子。”他侧身将自己面前被他的金色莲花铁扇穿腹的鹤丸露出来，唇角挂着诡异的笑，“但是我不会怪你的哦，我只会将责任怪罪于吸引了你目光的家伙身上。”
那一刻，茜子瞳孔收缩不停。
她看着被铁扇穿腹的鹤丸咳出一大口血液，那刺眼的红色映衬在她眼里不断放大。对方缓缓倒在地上，像是没了生息。
她眼前闪过鹤丸第一次出现的场景，满天的粉色樱花飘散在他身边。他勾勒着漫不经心的笑容，“我是鹤丸国永，平安时代就锻造出来的刀剑，以后请多指教。”
咔嚓——
鹤丸的刀剑本.体上出现了碎痕。
童磨随意的将鹤丸扔在地上，绮丽的眼瞳朝义勇这边看过来，“那么接下来是你了。”
不急，他会挨个算账。
至于这个疑似让茜子怀孕过的人类，他会让对方好好反省下的。
让他知道，什么可以碰，什么是不可以碰的。

第五十八章
童磨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在意望月茜子的，或许是因为刚开始就觉得对方与众不同，身上萦绕的气质跟别人不一样？
或许是因为对方时不时流露出的将自己跳脱于人类之外的想法。
或许是因为觉得对方跟自己同病相怜，都要为他的父母，万世极乐教无情的做贡献。被当成变相提款机的时候。
总之当他发现自己在意对方的时候，这个瘾就戒不掉了。
他想知道对方的想法，想让对方留在自己身边，想让那双翠绿色的眼瞳里只注视着自己一个人。
所以当他的母亲询问他，是否愿意娶茜子为妻子的时候，他点头答应了。
只要结了婚，茜子就可以一直看着他了吧。听说如果女性怀孕的话，也就会更舍不得离开丈夫。虽然他觉得这一点很荒谬，而且他也不喜欢小孩子。
但是为了茜子他还是觉得值得一试。
在知道茜子不满意结婚这件事逃婚以后，面对众人怜悯的神情，其实童磨是不怎么在意的。毕竟人人都有爱玩之心，茜子也只是在极乐教呆的久了想出去溜溜腿子。
身为对方未来丈夫的自己，自然是需要满足妻子任性的要求。
直到变成鬼以后，他的这个想法也并没有改变过。
童磨站定在屋顶，张开双臂深呼吸一口空中淡淡弥漫着的血腥气，脸上闪过类似陶醉的表情。他唇角扬起，“说起来茜子还不知道那两个人的事情吧。”
他缓缓睁开眼，看向对面身穿一身白色里衣的茜子，“他们两个的事情可是很搞笑的。”
虽然周围的人听的云里雾里，但是茜子却知道对方说的是他自己的父母。也是将自己救回鬼杀队的恩人，如果没有他们两个，自己是不会活下来的。
童磨微微歪头，“搞笑到我现在想起来都会笑出声。”那双绮丽的七彩色眼瞳里闪烁着淡淡的光亮，“那个女人发现了丈夫与女信徒出轨的事情，随后在盛怒下拿刀将他们两个人刺死了。最好笑的在看到丈夫断了呼吸之后她也跟着服毒自杀了。”
他轻笑出声，“真是可笑的人类。”他眼里蹭的亮起光，炫耀似的说道：“我就不一样了，我是永远不会出轨的哦。毕竟茜子可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喜欢的人了。”他声音沉稳柔和，带着某种说不清的律调。
听得人膈应极了。
“哈？”在下边也听到了童磨这番诡异发言的宇髄天元，一脸复杂的看着茜子，“你这是倒了什么八辈子血霉？”居然被这样的鬼喜欢上，这也太惨了。
茜子沉默了下，“我也觉得我很惨。”
童磨并没有生气，只是轻飘飘道：“妓夫太郎。”
随后妓夫太郎以更加迅猛的速度朝着宇髄天元击去，脸上闪过狰狞，“不许你说他的坏话。”对于妓夫太郎和堕姬而言，童磨不亚于他们的救命恩人，是给予他们新生的指引者。就算他们共同侍奉着鬼舞辻无惨，但是在他们两个人的心里，童磨也是不一样的存在。
血鬼术，溅血镰。
在看到宇髄天元躲过镰刀的攻击后，他打了个响指，“回来。”镰刀在空中拐了个弯儿继续向宇髄天元袭去，势有不砍到对方就不罢休的意思。
宇髄天元站稳后也看到了这一场景，他神色微愣，“居然可以自由的操控镰刀吗？”因为愣神的一瞬，他被妓夫太郎的镰刀划破腰腹，鲜血顺着伤口喷涌而出。
“啧。”宇髄天元挥动着手中的日轮刀迎上毒镰，然而因为体内毒素的原因一时处于了下风。
童磨看着下面的宇髄天元，若有所思的思考着。果然是新型的呼吸法啊，不过看起来并不厉害的样子。因为对呼吸法在意想搜集情报的他，在战斗中从来不会使出全力。
他看着因为中毒已然变了脸色的宇髄天元，摇了摇头。本来还想收拾掉眼前的再去跟对方打一架的，没有想到竟然这么弱。妓夫太郎镰刀上的毒素不比他的毒差劲，那个柱已经活不了多久了。
“真是无聊，”童磨泛泛无味的说着，他再次将目光投向屋顶上的义勇。手里悠闲的晃动着金色莲花铁扇，就像是逛着自家后花园般向前走来，“果然还是我们来快乐下吧，这位不勇先生。”
*
茜子看着缓缓上前的童磨，轻轻阖上自己的眼瞳，浓而密的睫毛微微颤。下面的宇髄先生正在和上陆的男□□战，炭治郎他们则是和堕姬战斗。鹤丸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夜斗还呼唤不到。
这种情况下，能上的只有她了。
她睁开眼，那双翠绿色的眼瞳里闪过坚定，“富冈先生可以借我一下你的日轮刀吗？”
“你想干什么？”义勇额头布满细小的汗珠，因为受到童磨冰晶里的毒素，他的身体此刻并不太好。每呼吸一口气，都感觉自己身体内部在不断被撕扯着。
看到童磨将注意力投到自己这边后，他强撑着身体站起来，“鬼会由我来斩杀。”
茜子看到义勇这强撑的样子后，伸手握上对方日轮刀的刀刃。言简意赅道：“只是借用一下。”随后在对方诧异震惊的眼神中将日轮刀捅向自己的腹部。尖锐的刀尖刺穿她的肌肤深入腹部。
那一瞬的疼痛让茜子有些脸扭曲。
玛德，真痛啊。
要不是想不到怎么解决体内这种麻醉一般的效果，她怎么舍得捅自己一刀啊。她又不是拥有自残倾向的人。
义勇眉头皱紧，低声道：“你疯了？！”声音里的那股怒气几乎溢于言表。他看着自己日轮刀深入茜子的腹部，鲜红的血液从对方身体里流出。望着对方愈加惨白的脸色，他脸上闪过茫然。
一时间他不知道是该将日轮刀□□还是该怎样。
“在骂我之前，富冈先生能将刀先□□吗？”茜子隐忍着痛意，抬手搭上义勇握住日轮刀的手，“这样一直插着好痛啊。”
义勇能清晰的感受到茜子的手温在降低，不知是因为毒的原因还是什么，他感觉整个人仿佛在冰窖里。从内心而涌上来的寒意将他侵蚀。他感受到茜子在施加力气，促使自己将日轮刀从对方身体里拔出。
那一刻飞溅出的血液落到义勇的脸上，使他彻底定格在那里。
在拔出日轮刀后，连带溅落到义勇脸上的血液都回到了茜子的身体.内。她活动了活动肩膀，扭动的脖子发出嘎嘣嘎嘣的声音。虽然体内还存有药物成分，但是因为自己捅腹的这一操作，那股强烈痛意使得茜子没有了那股昏昏欲睡的感觉。
她站起身的时候，假装忽略掉义勇复杂的眼神。
义勇看着她这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开口道，“你是要冲上战场吗？”他眼底涌动着什么，“连刀都没有的你要怎么对付他？”明明安静的呆在这里就好，他会解决掉的。
这简直戳到了茜子的心坎上，她的日轮刀被童磨搞碎了而鹤丸还面临着碎刀的风险。
茜子沉默了下，她将义勇手中的日轮刀夺过来。一本正经的看着眼底写满震惊的义勇，“现在我有了。”
她学着刚才义勇说她的话，“没有刀的人就乖乖呆在这里。”她扭头看向走过来的童磨，唇角勾起一抹不带温度的笑意。
“看着爷是怎么大显身手，让他爬的。”
*
“原来猗窝座阁下说的是真的啊，”童磨在看到茜子腹部的伤口复原后，微眯起眼思量着什么。也就是说，无惨大人说的茜子接收过他的血液这件事情很有可能是真的？
看到茜子伤口复原的当然不止童磨，在隔壁屋顶的堕姬也同样看到了这幅场景。她脸上闪过惊喜，“她的伤口复原了？！”接受过无惨大人血液，不害怕阳光却拥有鬼的体制的望月茜子。
“童磨！快抓住她！”她高声尖叫道，眼底满是对茜子的渴望。只要她们能研究出茜子的身体到底有什么特别，那他们也一定能行走在阳光下。克服这个最大的弱点，那还怕什么鬼杀队。
童磨脸上洋溢着笑意，“你还是先看好你自己吧。”在看到堕姬被炭治郎等人缠上后，他心情好转。总算是耳边不那么聒噪了。
然而下一秒，因为堕姬发怒的缘故，数条腰带不断伸长化作锋利的刀刃将周围的房屋搞得七零八乱，飞舞的瓦砾碎片让众人根本看不清眼前的场景，就是童磨他们所在的这座房子都瞬间移为了平地。
在看到茜子抱着义勇轻巧落地后，童磨心里更不爽了。
“不勇先生看起来比茜子还娇弱啊，身为柱却被女孩子保护。”他将莲花扇抵在下颌处，“如果是我的话，估计都抬不起脸见人了。”
义勇不知为何，觉得对方话语里透露着满满的酸气。他诚恳的看着童磨，“可是你也没有女孩子保护你。”
童磨：“......”
他越来越看眼前的义勇不顺眼了，“我并不需要女孩子保护，因为我很强。”
“啊，对了。”童磨单手扶起耳边的碎发，将自己那双绮丽的七彩琉璃眼瞳完整的露出来，“我要解释一件事情，我和茜子可不是单纯的单恋关系啊。”
茜子下意识觉得对方不会说出什么好话来。
他嗓音不急不缓，“我和茜子可是夫妻啊，”那双绮丽的眼瞳里闪烁着幽光，“从两百年前开始......”
“怎么可能，”义勇第一时间否定了这件事，随后他突然想起来茜子之前跟他说过的话，“我是逃婚出来的。”
那一瞬，所有人都将目光聚集到茜子的身上，如果她真的是从两百年前就和童磨认识。
那么拥有治愈体制的她到底是什么？
茜子忽略掉众人的眼神将刚刚从废墟里捞出来的鹤丸本体交给义勇，“麻烦富冈先生帮我保管一下。”
“接下来我会解决掉这件事情的。”她举起手中海蓝色刀刃的日轮刀，翠绿色的眼瞳里淬满冰霜，“毕竟，我已经想揍他很久了。”
她试探着往义勇的日轮刀中注入灵力，在看到刀剑有所反应后她大胆的继续干着这件事，直到义勇的日轮刀因为浸满灵力，化身为金色光刃。
夜幕下，那柄闪烁着亮光的日轮刀成为花街最耀眼的存在。茜子的头发随风飘动，那一身单薄的白色里衣并没有将她衬的病弱反而是为她增添了一丝神气。
她恍若高天原的神明，手持刀剑对众人做出审判。
那眉眼间的坚定看的童磨直沉迷，脸颊上不由地漂起淡淡的红晕来，“茜子好酷啊，看的我心跳都加快了。”他张开双手，“来尽情的揍我吧，一想到茜子要跟我对战，我内心的愉悦就压抑不住要喷涌而出。”
“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打架结束后就跟我回去吧！”童磨脚猛的蹬地蹿到茜子面前，挥舞着手中的金色莲花铁扇向茜子握着日轮刀的右手砍去。
“虽然茜子握刀的样子很好看，但是不要用别人的刀剑啊。”他声音里带着苦恼，“不干净的。”
茜子忍不住破口大骂，“你就是最不干净的！”她手腕翻转，在童磨的扇子触碰上她的手臂时抬腿踹上对方的腹部，用尽全力的一脚将对方踹出半米远。
童磨揉了揉自己的小腹，神情有些无奈，“不要老踹这里啊，换一个地方好不好？”他一本正经的看着茜子，“这里可是关系到我们的xing福生活的。”
茜子气的脸扭曲，“谁跟你过生活，你自己过去吧。”她握着灵力的手蹭的冒起一团火焰来，随后那团火苗越来越旺沿着日轮刀而下。她脑海里闪过那名带着花札耳饰的青年挥舞刀的动作，手上的动作与对方渐渐合一，“给我好好忏悔一下你干的事情。”
“刀上竟然燃烧了火焰？”童磨轻声喃语，周遭的空气仿佛也不断燃烧着，那份热度让童磨感觉自己浑身酥麻。这份能力，已然超越了他见过的所有鬼杀队成员。
他眼底闪过炙热的光，“果然你是最特殊的啊，茜子。”
血鬼术&#183;结晶之御子。
外表为童磨模样的冰人在制作出来的一刹那就被茜子用刀剑砍成两半，就连想去偷袭义勇的那一个人偶都因为炙热的火焰余温被融化。
日轮刀穿过冰人刺入童磨的胸膛，茜子平静的看着对方说道：“我们之间的恩怨该结束了。”正在她想抽出日轮刀斩断童磨头颅的时候，对方迎着日轮刀往前走了一步。
在茜子诧异的眼神中，童磨吻上了茜子的唇瓣。甚至恶劣的舔了下，“我们之间的恩怨确实结束了。”他脸上泛着淡淡的红晕，那双绮丽的眼瞳闪烁着光彩，“毕竟接下来只有爱意了啊。”
童磨似是回味的舔了下唇瓣，嗓音沉稳柔和，“下次见啊，茜子。”
蓦地，他人消失在原地。
只留微风将他的话语带到茜子耳边，“下次带你去我们的新家吧，你一定会喜欢那里的。”

第五十九章
“消失了？”茜子微微蹙眉，看着眼前消失的童磨回想起之前看到童磨脸上那有恃无恐的表情。
原来是早留有后手。
怪不得这么嚣张，肆无忌惮。
但是竟然能凭空消失，难道是血鬼术吗？她从来没有听说过空间系的血鬼术，童磨的血鬼术是冰那必然不是他本身。
能隔空带走人的血鬼术……十二鬼月之一吗。
但是要怎么做才能确定童磨的定位？
越来越多的疑惑萦绕在茜子心头，这让她对鬼愈发好奇。但是现在并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她敛下心里的思绪，侧头看向宇髄天元他们那边。
双子之鬼的上弦之陆被炭治郎和宇髓天元他们齐心砍断了脖颈处。
或许是因为不甘心，从妓夫太郎的身体里喷涌出大量的黑色物质向四周扩散，略过的地方都被那阵黑旋风搅碎变为了平地。
看起来像是想拉着鬼杀队的队员们一起陪葬。
“啧。”茜子下意识抬手竖起一道灵力屏障，旋风一般的黑色血鬼术撞上金色屏障像是被进化般瞬间消失。
她歪头看向自己身后的义勇，“富冈先生你还好吗？”
义勇手里抱着鹤丸，身体微微向后倚靠着石头。他浅浅呼吸着，“还算好。”肺部传来的撕裂感让他此时呼吸有些困难，嗓音听起来也很虚弱。
知晓对方这是因为毒素的缘故才如此难受，茜子纠结的看着义勇。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帮助对方，不知道是童磨刻意避开她的缘故还是她身体本身具有抗毒性，她并没有中毒。
众观花街此时的狼藉，她是最生龙活虎的那一个，还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所以她无法体会到义勇此时的痛苦，也不知道该如何让对方舒服一点。
等等……或许……
茜子眼眸内闪过什么，她走到义勇身边观察着对方的伤势，除却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以外，最严重的就是他身体表面浮现出来的冰晶。
她抬手探上义勇的伤口处，聚集一团灵力试探着将那里的血鬼术溶解掉。浮在伤口处的冰晶在灵力的作用下有消融的效果。
虽然作用不是特别大，但是也确实能肉眼可见的看到冰晶不断缩小融化。
果然，灵力对于血鬼术来说也是有用的。
义勇能清晰的感觉到体内的疼痛也有所好转，他复杂的看着眼前的茜子，半晌才说道：“谢谢。”
茜子摇摇头，本来也就是因为她的原因义勇才会如此被童磨针对，要说对不起也是应该她跟义勇说才对。
她见义勇坐在那里有点不舒服，抱着鹤丸的样子还有点可怜兮兮。将对方扶起来，“我只是能让你体内的毒素好转，并不能做到彻底消除。”
或许还要等到回了蝶屋以后才能得到根治。
要不是因为童磨……
茜子眼前再次闪过童磨那张欠揍的脸，又回想起刚才他对自己做的事情。顷刻间，她整张脸都阴沉下来。
两百年没什么别的长进，倒是胆儿肥了不少啊。
她耳畔回荡着童磨那句缱绻的话语，“我们的新家你肯定会喜欢的。”
呵，她能喜欢就怪了好吗？
跟童磨认识这么久，虽然不能说她知道童磨的一切喜好，但是对他的性格也是有所了解一点的。他喜欢的东西，正常人是绝对不会喜欢的。况且什么叫他们的新家，简直是可笑至极。
搞得她会去住一样，鬼杀队不香吗？自己赚钱买房子不香吗？她非要去住他那儿？
再想到童磨刚才对自己做的事情，茜子脸黑的简直吓人。她抬手不断的擦着自己的唇瓣，咬牙切齿道：“你最好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正当她碎碎念的时候，肩头突然多了一件外套。身上传来的暖意让她一时有些懵。
义勇将自己的羽织脱下来搭在茜子的身上，言简意赅道：“你穿的太少了，容易着凉。”在看到茜子擦拭的有些发红的嘴唇后，他回想起之前童磨就是这样吻上了茜子的唇瓣。
他眼底闪过什么，从怀里取出手帕递给对方，“消毒。”
说实话茜子有点震惊，富冈义勇说话直男但是意外的很绅士爱干净啊，出门必备手帕。
她接过的时候记起自己之前好像也是这么用过对方的手帕。她尴尬的笑笑，“回去以后我给你。”
还别说，义勇买的手帕质量还不错，手感极好。
义勇看着对方将手帕叠起的那细心样，缓缓说道：“你要是喜欢我可以送给你。”
“哎？”茜子愣住了，突然把手帕送给她？茜子觉得自己有点搞不清状况。天上也没下红雨啊？
蓦地，她脑里闪过灵光。她懂了。
向富冈义勇这么讨厌鬼的人，自己用了对方的手帕也算是让鬼的气息沾染上来。
所以对方才会委婉的说送给自己，实际上是因为心理厌恶童磨的气息吧。而且一个手帕也不贵，自然是让自己处理就好。
茜子瞬间心下有点愧疚，下次还是还对方一个干净手帕好了。
并不知道茜子在瞬间闪过许多想法的义勇看了眼手中的鹤丸，“刀给你。”他将鹤丸递给茜子，“虽然没有让他再受到冲击和伤害，但是......”
他嗓音听起来有点低迷，“鹤丸的刀剑看起来有些不对劲。”本来自己就在后期因为中毒没有参与战斗，还没有完成好茜子对自己的交待。
这让义勇觉得自己是个失败的人，无法完成承诺与对方的期待。
茜子视线下移落到义勇怀中的鹤丸身上，刀的状态看起来并不好。本应该是雪白的刀剑身上此时萦绕着黑气，将刀剑侵染成黑色。刀刃上布满细小的碎痕，看起来就处于在碎刀的边缘化。
“富冈先生不用跟我道歉，毕竟这件事错的也不是你。”她从义勇怀里接过鹤丸，带有灵力的手指略过刀身。在平常这个时候，鹤丸都会给予自己回应，雪白透亮的刀剑会闪过鎏金色的光芒。
然而现在，刃面上却并没有任何反应，沉寂的吓人。茜子翠绿色的眼瞳黯然下来，这种世态不由己的感觉并不好受，她不由地攥紧手中的鹤丸。
义勇注意到茜子的情绪变化，嘴唇微微张，干巴巴的说道：“或许他只是需要休息一下。”
“嗯。”茜子牵强的笑了笑，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精神。她见义勇一副想安慰自己却不知从何下手的样子，眼底闪过笑意。
她将话题扯开，“我们去看看宇髓先生他们吧。”不知道他们那边在经历了刚才妓夫太郎的反扑后怎么样了。
义勇轻抬下颌，跟在茜子身旁一起走到宇髄天元的面前。此时对方因为妓夫太郎最后的反扑被压倒在了废墟之中，刚被他的老婆们救出来。
现在瘫倒在自己妻子的怀里。面色惨淡，身上的伤口处透着中毒的黑紫色，一副濒临升天的样子。
看到义勇过来后，他虚弱的咳嗽一声，“你过来的正好，这个任务的后续事情就交给你了。”他说话的样子像极了交代后事。
在他说了这句话的时候，他身边的须磨哭的声音更大了，“天元大人你不要抛下须磨一个人......”
“这种事情自己回去跟主公说。”义勇冷冷的瞥了眼宇髄天元，见对方身边的三位妻子嘘寒问暖，面上满是担心。他略带着警告意味道：“伤的没那么厉害就不要装了。”
本是解决了十二鬼月现在处于疲倦期的宇髄天元，“哈。”他在义勇的视线里更是向后躺下享受着老婆们的怀抱，“你是在羡慕我吗？”
他轻佻眉梢，“有本事自己也去躺啊。”
义勇：“……”他就不该跟宇髓天元说话。
茜子看向身旁抿嘴脸上写满不赞同的义勇，同样是中毒受伤，对比宇髄天元她觉得义勇还真是有点悲伤。
不仅没有暖香温玉，还要吃狗粮。
她好心问了句，“义勇先生需要我扶着你吗？”这样子看起来他也是有人依靠的。
义勇沉默了，刚想说什么的时候祢豆子就跑过来用自己的血鬼术在他身上燃了一把火。整个人陷入火焰中的义勇呆滞了。
“祢豆子的血液可以治愈毒素。”一旁的炭治郎嗓音里满是喜悦，“这样子大家体内的毒素就可以解掉了。”
茜子眼底闪过惊喜，“好厉害啊祢豆子。”
同样陷入火焰中的宇髓天元瞪大自己的眼眸，身处火焰却没有灼烫感反而是从心里透出一股暖意。他眉眼间温和下来，“确实感觉身体舒服了好多。”
“啊。”旁边的义勇不明意味的应了声，不知为何他看起来神色还有点低迷。
“富冈先生是还不舒服吗？”看到宇髓天元好转后的须磨一扭头就对上了神色古怪的义勇，眼底闪过疑惑。
宇髓天元慵懒的回复道：“大概是觉得可惜吧。”
*
茜子在看到义勇和宇髓天元身上的毒素被祢豆子解掉后心放宽下来。
她注意到炭治郎鬼鬼祟祟的从怀里掏出什么，眯眼细看——那尖锐的寒光正是之前珠世交给他们提取十二鬼月血液的容器。
因为她来当花魁的缘故，她将容器留在了屋子里。侧头看向荻本屋的方向，此时那里已经夷为平地。不过现在看情况，属于她的那一份容器应该也没有了。
她绕开路上的碎石走到炭治郎身边，“有找到血液吗？”
“嗯。”炭治郎将手里提取了血液的容器给她看，“是上弦之陆的血液。”脚边的猫咪显露出身形来将血液叼起，随后再次消失在两人面前。
血液的主人堕姬和妓夫太郎此时还在一旁争吵着什么。
“都怪哥哥，如果哥哥能够努力一点就不会这样了。”堕姬眼里浸满泪水，眼底满是对未知死亡的恐惧，“我不想死啊。”
“哈？”妓夫太郎额角暴起青筋，“不是因为你的原因吗？真是的，童磨竟然提前就跑了。为什么鸣女偏偏带走了他。”
茜子注意到了这一个陌生的名字，“鸣女？”
妓夫太郎看了她一眼口吻恶劣的说道：“就不告诉你。”他看向还在哭泣的堕姬，“都跟你说了别哭了，哭的丑死了。”
“真是的，要是没有你我肯定不会这样！”
炭治郎跪下来堵住妓夫太郎的嘴，眉头皱在一起，脸上流露出悲伤，“不要再这么说了，明明你很喜欢妹妹的不是吗？”有妹妹的他自然知道亲情可贵，家人无论何时都是最重要的。
这两个人也是一样，兄妹总是一体的。
妓夫太郎愣了下，看着堕姬消失在自己眼前后脸上划过茫然。随后带着茫然消散在了空中。
炭治郎茫然的问着，“他们是彻底消失了吗？”鬼曾经也是人类，在她们临死前看到这样的亲情这让他觉得鬼更加可悲。
茜子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嘴上不由自主的说道：“他们只是去了地狱偿还自己的罪过而已，并没有完全消失。”
“哎？”炭治郎困惑的看着茜子。
茜子沉默了下，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说。抿唇道：“这样更好不是吗？”
说实话看着妓夫太郎和堕姬消失前的那一幕，她的里情五味杂陈。
怎么别人家的不管怎么样都是甜甜的亲人关系，到她这儿就变成了扭曲的关系。
是她教弟无方吗？
正当茜子要陷入自我反省自闭模式的时候，远处的房顶上传来一陌生的声音。
“你们两个真是难看。”茜子回头望去。对方拥有一头黝黑的发色，异色眼瞳正淡淡望着这边。他的唇角处绑着绷带，脖颈处缠绕着一条小蛇。身披黑白条纹羽织，腰间的日轮刀若隐若现。
这个样子……她记得对方好像也是柱？
宇髄天元没忍住冲对方吼道，“是你来的太慢了好吗？！”他不小心扯到了伤口，惹得一旁的须磨等人担心的看着他。
“虽然是最下层的上弦之陆，但可喜可贺。”伊黑小芭内居高临下的看着宇髄天元和义勇，颇为冷淡的声音在宇髄天元听来有种讽刺感。
“不管怎么样也是解决了不是吗？”宇髄天元躺在须磨的怀里，嗓音听起来充满疲惫。
“我记得我接到的讯息是两个十二鬼月，”伊黑小芭内向四周瞥去，他刚刚过来的时候只看到了上弦之陆。
“另一个呢？”
“跑了。”宇髓天元复杂的说着，“突然消失不见了。”
宇髓天元疲惫的合上眼眸，“这个事情回去再说吧。这里的事情差不多解决完了。”
虽然话是这么讲，但是在场的众人都知道有件事情并没有解决掉——那就是茜子和童磨的事情。
能清楚感受到众人投过来目光的茜子睫毛微颤，薄唇抿得很紧。
她终究是没有将这个事情保守住。
*
在回到鬼杀队后，宇髓天元简单的向主公阐述了这次任务当中所发生的事情，包括茜子与童磨的纠葛。
在他从主公屋里出来的时候，他刚好遇到了茜子。他看着面前年龄不大的女孩，眼底闪过复杂，“我跟主公说了一点。下午会进行柱合会议。”
茜子微微欠身，“谢谢您。”她并不怨恨对方将自己和童磨认识的事情说出来，毕竟当时那么多人大家也都看到了。她只是很感激对方能让她拥有一个自己开口辨认的机会。
宇髓天元摇摇头，“你也不用谢我。还是要看主公和各位的态度。”
柱合会议，本是因为十二鬼月和鬼舞辻无惨才会举行的会议。而今年破天荒的举行了两次——一次是因为炭治郎和他的鬼族妹妹。
一次就是因为茜子和童磨的事情了。
会议室——
茜子坐在下手，低头看着蒲团上的纹路。她不抬头都能知道众人会用怎么样的眼神看自己。
如果说之前的伤口复原还可以用自己会灵力来治愈伤口来解释。那么在自己认识十二鬼月的上弦之贰童磨这件事情上，根本无法解释。
为什么身为人类的自己会在两百年前就认识童磨？
这个问题的答案其实大家都知道，那就是望月茜子她自己也不是人类。所以才能在两百年前认识童磨，从而也活到现在加入鬼杀队。
大概唯一没想到的，就是自己竟然会因为童磨的炫耀而被大家知道这个秘密。
“那么，能为我们解释下吗？”产屋敷耀哉声音沉稳温和，平时如春风和煦的嗓音在茜子此时听起来都有些让她心堵得慌。
众人将目光集中到坐在下方的茜子身上，神色多为复杂怀疑，这也不怪他们。
毕竟突然告诉他们自己朝夕相处的伙伴早就成为了十二鬼月上弦的妻子，这件事情换了谁也觉得很震惊。
“我和童磨，”茜子舔舔唇瓣，“确实是认识。”她阖上眼瞳不再去看大家的反应，只是静静的将这段自己埋藏了很久的事情说出来。
“两百年前，是他的母亲在河边捡到我将我带了回去。我曾经跟他呆过一段时间，然后因为一些事情我跟他们分开了。在逃出极乐教的那个夜晚，我就碰到了富冈先生。”
产屋敷耀哉替她补充道：“这件事情就是他要和你结婚吗？”
茜子点点头，“所以我逃婚了。”那双翠绿色的眼瞳格外平静，只是静静的看着大家对她产生怪异。
毕竟这件事情很荒谬，大家会怀疑很正常。
——我是穿越过来的。
说实话这个事情如果不是茜子本身经历过，连她自己都不会相信的。因为这件事太荒谬了，要比鬼的存在荒谬许多。
产屋敷耀哉低吟，“也就是说童磨是发现了穿越后的你还活着，所以才会再次对你上心吗？”
茜子点点头，她并没有说假话。所以回答的坦坦荡荡。
风柱不死川实弥不可置信的看着茜子，“你是说那个上弦在发现你当时消失后，也依然喜欢你。喜欢了两百年到现在？直到再次看到穿越的你向你述说爱意？”说实话，他一点都不信。
这鬼是得有多痴情啊，一直喜欢她，况且还没有想吃她的心思。骗人好歹也出一个合理的理由，比起这个他更相信是茜子是鬼族，而童磨没有吃同类的习惯。
茜子沉默了下，“或许是因为家人都逝去，所以见到我没死才格外惊喜吧。”况且童磨说的话也不能都相信，说不定对方也只是想搞清楚自己穿越的原因。
她一开始就想到了不可能让大家相信自己穿越，但是被人这样怀疑，总是不舒服的。
会议室里陷入片刻沉寂，
产屋敷耀哉唇角挂着浅浅的笑意，“那么大家对这件事情有什么看法？”
茜子手攥紧衣袖，她轻轻合上眼瞳等待着大家投票。说实话，她甚至做好了离开鬼杀队的准备。
正当她忐忑的时候，和室里传来一道冷冽的嗓音。
“我相信望月。”
茜子愣住了，她抬头对上义勇那深蓝色的澄澈眼瞳，就像是蔚蓝的大海般将一切包容收纳。没有其他的杂念只是单纯的相信她。
他再次说了一遍，“我相信望月说的话。”

第六十章
在义勇话音落后整个和室里陷入了片刻沉寂。
茜子望着义勇那如同海洋般的眼瞳，没有任何错杂的情绪，眼瞳澄澈透亮。只倒影出了自己此刻震惊的样子。
她张开嘴想说话却发现不知道该讲什么，只好将嘴合住，慢慢理顺着自己有点卡顿的思绪。
那个富冈义勇说相信自己。
还是第一个说相信自己的。
虽然自己在妓夫太郎自爆的时候确实救了对方，但是说实话义勇这么信任自己还是让茜子很感动的。
因为，这是那个富冈义勇啊。
那个耿直到能让很多人说出你有被讨厌，不善言辞的富冈义勇。
在听到自己说出这种荒谬的穿越话语后对方没有经过长时间思考，而是下意识的去相信自己。
这是茜子万万没有想到的。
毕竟在她对义勇的认知里，对方是一个极其认真的人。凡事都要搞清楚原因过程，性格冷淡，有时候说的话都会让人误会。
这样的他今天居然变了个样子。
茜子对于自己穿越的事情也担心过，害怕过。这是一个她完全不熟悉的时间，有太多的东西她没有尝试过。陌生的时间，陌生的地方，陌生的人——使她一时有太多的东西要去学习，有点无从下手。
如果不是富冈义勇带她来到鬼杀队，让她在这里产生了羁绊，或许她还会茫然好多时日。所以她当初才会将自己穿越的事情隐瞒下来。
在知道童磨曾经杀掉蝴蝶忍的姐姐后，更是将这件事情隐瞒到心底。说实话她是抱着藏这件事情一辈子的。
然而还是被大家知道了……
“我相信望月。”
这句话对于现在的茜子来说，不亚于贫瘠的土壤上浇灌了泉水，搁浅的鱼儿回到了海中，向日葵见到了阳光。
茜子咬紧下唇，努力将湿润的眼眶里要涌出来的液体憋了回去。
“那么其他人的意见呢？”在看到义勇率先为茜子说话后，产屋敷耀哉唇角带起浅浅的笑意。他温和的询问着其他人，与平时一样的神情让人看不出他真实的想法来。
甘露寺瞥了眼坐在下手的茜子，攥紧胸前的衣服说道：“我也是相信茜子的。”那孩子是自己选择的继子，她相信对方不会说谎。
一旁的蛇柱伊黑小芭内见甘露寺开口，双手抱在胸前慢慢道：“她没有理由去扯这种荒谬的谎言。”如果真的要撒谎的话，完全可以撒一个听起来更真实的谎言。于情于理，他还是暂时站在望月茜子这边。
因为受伤还未痊愈的炼狱和宇髄天元坐在一起，身上缠绕着许多的绷带。他们对视一眼先后开口道：“对于救了我们的人来说，自然是相信的。”
炼狱那双橘红色的眼瞳里满是开明，“如果望月少女是鬼的卧底，想害我们的话就不用来救我了。”他到现在都感谢对方，救下了自己的生命。
一时间，柱合会议的平衡倒向茜子这边。
不死川实弥打破沉寂，“我不相信。穿越这种东西太过于荒谬了，按照她的意思她是两百年前的人吗？”
茜子陈述道：“从理论上来说是的。”
“哈，”不死川冷不丁嘲讽出声，早在之前说望月的伤口愈合他就有点不太相信，怀疑是鬼族的套路。是主公的夫人确信后他才勉强相信。但是现在让他相信穿越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不存在的。
“那万一是她和童磨里应外合呢？先是卖惨然后吸引我们的注意力，趁机夺取鬼杀队的情报。这次如果我们相信了她，以后情报真的泄露的话。你们还会给她洗白，不是望月的错。她和十二鬼月有仇。”不死川冷静的分析着。
他是不相信茜子说辞的，为了鬼杀队考虑，他主张将对方逐出鬼杀队。
“而且听你们这么说，上弦之贰的感情太扭曲了。”不死川蹙眉，条条分析道：“他为什么喜欢望月？”
按照他得知的消息，这个童磨是玩乐心很重的鬼。为什么在过了两百年对茜子的感情都没有淡，反而更加浓烈了？
这是和他们得到的消息所不符的。
“望月在遇到我的时候确实表现出了不同于这个时代该有的反应。”义勇冷静的叙述着，“至于你说的上弦之贰对她过度的执着。”
他沉默了下，斟酌着话语道；“或许是因为缺乏母爱呢？”
众人：“？？？”
虽然亲吻表现的不正常，但是按照之前童磨说过的话，像极了一个像妈妈炫耀的宝宝。
“我会来接你去我们的新家的，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喜欢的存在，你不可以看别的人。”义勇一一掰手将童磨曾说过的羞耻话语数念出来，“这不就是一个对母亲病态执着的大龄儿童吗？”
说实话茜子觉得义勇分析的还有点道理，她都觉得童磨该不会是有依赖症吧。因为在两百年后没有了亲人，直到发现自己还存活于世所以才对自己执着。
她脑海里瞬间脑补出巨婴童磨跟她说妈妈抱的场景。
靠！这也太魔性了！
她已经下意识忽略了童磨两百年前就想要娶她的事情，毕竟按照义勇的推断来看，两百年前说娶自己还指不定他实际是什么心思呢。
“富冈你是有多扯才能想到这个说法？”不死川现在怀疑义勇是专门找茬的。
义勇淡淡的看着不死川，“我只是列出了一个可能性。”然而因为他过于平静的声音听起来很像讽刺，搞得不死川火气更大了。
眼看着两人之间的气氛陷入焦灼化，产屋敷耀哉扭头看向一旁没有开口的蝴蝶忍身上。她才是关于上弦之贰事件的最大受害者，“忍，你觉得呢？”
众人安静下来，将视线投到对方身上。连茜子也抬头看向对方，蝴蝶忍端坐在那里在听到主公叫她后，唇角依然挂着浅浅的笑意。
“望月的口吻不像是说谎，单论述这件事情的话我是相信她不是鬼的。”而且在之前她有提取过茜子的血液与鬼进行对比，是不一样的存在。而且她的灵力可以带给鬼如同太阳一般的感觉，而如果对方是鬼的话是不可能这样的。
“至于她到底是活了两百年还是穿越到现在，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不是吗？”蝴蝶忍冷静的分析着，因为对方始终是鬼杀队的一员。
还是站在他们这边的，那些无关紧要的问题并不需要去仔细讨论，况且他们这边也有祢豆子的存在。鬼杀队只需要志同道合斩杀饿鬼的人，并不需要在乎他们的身份。
义勇见众人沉默下来，默默补充道：“或许望月有特殊的地方，但她跟我们是一样的。”
产屋敷耀哉脸上的笑意浓了几分，蝴蝶忍和义勇说的正是他的想法。为了斩杀鬼舞辻无惨的存在，他甚至都在和身为鬼的珠世合作。
他并不在乎身份，要的也只是同样的信念罢了。
他缓缓开口，“那么，这个事情就到此结束吧。”
这场会议最终由六票通过，决定将茜子留下来。
*
会议结束后，茜子在简短的和产屋敷耀哉聊了几句就出来了。关上和室的门后，她注意到义勇还没有离开。
“富冈先生。”她对上义勇疑惑地视线，小跑几步过去诚恳的说道：“谢谢。”谢谢你这么相信我，为我说话。
“我说的也都只是实话罢了。”义勇微垂眼睫。他刚想说什么就看到蝴蝶忍走过来一脸笑盈盈的看着自己，“能把望月交给我一段时间吗？”
义勇没有说话只是扭头看向一旁的茜子，对方脸上满是复杂。
茜子看着眼前的蝴蝶忍，还有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说实话如果对方质问她，她估计还好受点。这笑脸看的她心里闷闷的。
“我又不会吃了望月，富冈先生未免也太小气了吧。”蝴蝶忍看着义勇那微微护犊子的样子，唇角的笑意加深。
“富冈先生也累了，先去休息下吧。我之后会去再找你的。”茜子抬头注视着义勇，那双翠绿色的眼瞳澄澈明亮。
她记得从花街回来以后，对方基本也没有好好休息过。
“嗯。”义勇轻抬下颌，望着她们两个渐渐远去的身影眼底闪过什么。
这是茜子第二次来到蝴蝶忍的屋子，她的屋子透着淡淡的典雅，鼻间萦绕着的药草味让人很安心。
蝴蝶忍倒了一杯茶递给茜子，并没有提童磨的事情只是与她闲聊着，“拥有兄弟姐妹是件很好地事情不是吗？”她并没有等茜子开口就继续道：“说起来，望月当初是将那个男人一手带大的吗？”
她并没有提名字，但是茜子知道对方说的是童磨。她能清楚的感受到蝴蝶忍提起对方的时候，话语里带着淡淡的怒气。
茜子摩挲着杯壁，“嗯，因为他父母不管事的原因。”基本童磨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她带大的。
小时候的童磨经常还会询问她，信徒为什么要找他们寻求幸福，明明神明是不存在的。
那会儿对方还没有彻底长歪掉啊……
“哎，”蝴蝶忍不明意味的应声，“说起来我也是姐姐带大的。”她唇角带着浅浅的笑意，眼底沁满了柔和，“所以姐姐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人。”
茜子手指一顿，前任花柱......
这是她和蝴蝶忍最大的间隙，毕竟花柱是因为童磨白死掉的。
正当她慢慢思索的时候，蝴蝶忍缓缓起身走到柜子前从缝隙里找到一块手帕出来。手帕里包裹着的正是那块破碎的莲花玉佩。
“你应该认识这个东西。”蝴蝶忍将玉佩推到她面前，语气格外平静：“这是当时姐姐攥在手里的东西。”
茜子复杂的看着那块玉佩，不自然的摸上自己手腕处的玉镯。这是童磨的母亲为她和童磨打造的，取自于同一块玉石。
在这里看到这个玉佩碎片，也就是说……
“在我到达现场的时候，姐姐身上全是细小的伤痕，简直可以说像是躺在血泊里认不清面容。但是其他的队员身上只有脖颈处的一道血痕。”蝴蝶忍顿了下，“是那个男人，因为姐姐将这块玉佩打碎的原因将姐姐折磨成当初那个样子。”
蝴蝶忍静静的看着眼前的茜子，“因为天亮了，所以没来得及将姐姐吃掉就逃走了。”
茜子久久沉默不出声，这就是童磨犯下的罪恶，她也并不会为此辩解。因为自己当初逃走的缘故，使得童磨没有人劝阻变成了鬼的存在。因此犯下了许许多多的罪孽，这件事情她也有过失。
她抬头看向蝴蝶忍，眼里满是坚定，“我会让他为此付出代价的。”
蝴蝶忍脸上的表情轻松了三分，“那就好。”她看着茜子脸上那认真的神情不含半份虚假。得到对方的这句话就够了，“不过这件事情还请交给我来吧，姐姐的仇我会亲自报的。”
她唇角的笑意真实了几分，打趣着茜子，“喝茶吧，茶可不是用来捧在手里的。”
茜子眨眨眼低头看向茶杯，刚想喝的时候愣了下，她轻声喃语：“茶梗立起来了。”
“那是个好兆头。”蝴蝶忍抿了口茶，嗓音轻快的说着，“说不定会有好事情降临哦，比如恋爱什么的。”
茜子握紧茶杯，“你不问我为什么当初隐瞒这件事情吗？”在当初对方询问自己认不认识童磨的时候，自己可是否认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你不想说我也不会刻意问。”蝴蝶忍对上他的翠绿色眼瞳，看到里面盛着的愧疚后，她轻声道：“我不会怪你。”
如果换了她的话，或许也和当初的茜子一样，做出同样的选择。
在得到对方的这句话后，茜子感觉体内一直纠结的什么东西解开，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她将茶一口喝掉，嘴里淡淡的甜味让她情不自禁道：“好喝。”
蝴蝶忍眨眨眼，“毕竟这是我花了不少钱买来的。”她看了眼外面的天色，“时候不早，我也就不留你了。再让你在我这里呆下去的话，某些人该着急了。”
茜子歪头，“我倒是觉得蜜璃师傅不会生气。”毕竟甘露寺和蝴蝶忍的关系也不错，于情于理对方都知道蝴蝶忍不会对自己怎么样。
“啊……”蝴蝶忍望着眼前一本正经的茜子，眉眼间带上了怜悯：“真是可怜。”
茜子：“？？？”
什么可怜？谁可怜？
“没事，”蝴蝶忍摇摇头，她起身送茜子到门口。望着对方精致的脸，蝴蝶忍轻声道：“有空一起去逛街吧。”在收货茜子的疑惑眼神后，她那双漂亮的紫色眼瞳里划过笑意，“你，我还有蜜璃。”
茜子反应过来对方这是接纳了自己，眉眼间染上喜色，“好。”
在告别对方后，她慢慢向自己的房间走去。穿过漫长的走廊，在拐角处她发现了坐在廊道上的义勇。
她抬头看了看天色，因为她在蝴蝶忍那里呆了很长时间的原因，夜幕已然降临下来。庭院里静悄悄的，基本很多人已经去睡觉了。
再看看对方身上有些单薄的衣物，茜子微微蹙眉，怎么对方就没有身为患者的自觉性呢？
“富冈先生？”
义勇僵了下身体，随后扭过头来慢吞吞道：“是望月啊。”
什么叫是望月啊……
“看来您看到是我还有点失望？”茜子走过去，“富冈先生是在等人吗？”
义勇踌躇了下，“嗯。”
茜子往四周望去，庭院里并没有别人出现。而且身为柱的义勇，想见谁不是可以直接去找对方吗？怎么在这里干巴巴的等着，还吹冷风。
“不然富冈先生你回去等吧，你可以叫对方去屋里谈啊。实在不行明天也可以。”茜子好心的劝着对方，这么等下去也不是办法。
义勇淡淡道：“我已经等到了。”
在看到义勇盯着自己的眼神后，茜子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在等我吗？”她坐到义勇身边，不知道对方找自己什么事情。
义勇将身旁包装精致的袋子拿过来，“这是之前答应要给你带的糖果。”那个袋子粉粉嫩嫩上面还绑着丝绸蝴蝶结，看起来格外的用心。
茜子认出这正是自己之前很喜欢的那家店铺做的手工糖果，“谢谢！”她接过来以后，回想起因为花街任务后来那般惨烈，并没有带礼物回来。
而且自己现在还处于欠了对方手帕，欠了人情的状态，现在又欠了个礼物。
她愧疚了一秒，“我下次出任务也会带回来一些的。富冈先生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嘛？”
“萝卜鲑鱼。”
“嗯，好。我会自己看着带一些东西回来的。”
茜子脸边拂过微风，淡淡的青草香裹在风里，令人心旷神怡。她坐在义勇身边，过了几秒说道：“今天真的很感谢富冈先生。”
能如此的相信她。
说实话，她当时差点哭出来。
清冽的嗓音响彻在她耳畔，“因为你值得。”
茜子感觉自己在鬼杀队是没有白混的，她将蝴蝶结拆开取出一粒糖果递给义勇，“因为这句话，这颗糖奖励给你。”
随后她也拿出一粒糖果塞进嘴里，入口的甜意让她不由眯起自己的眼瞳。她侧头看向身旁的义勇，彩色的发丝顺着她肩膀滑落，翠绿色的眼瞳里闪烁着微光，“甜吗？”
义勇感受到在嘴巴里的糖果渐渐融化，在味蕾间弥漫开来甜味。他眉眼间染上柔和，“甜。”
两个人此时的氛围正好，
义勇似是想到什么，抬头看向挂在天边的月亮，“今晚月色很美。”
茜子抬头看着那轮明月，“是啊。”银色光辉落在两个人身上，为他们镀了一层银辉。
然而这好像并不是义勇想要的答案，他扭头看向茜子再次说了一遍，“今晚月色很美。”
茜子眼底划过茫然，“这月亮是挺圆啊。”
义勇：“……”
这和他想的不一样。

第六十一章
义勇望着茜子那一脸“我说的没错啊”的表情，一时间哽咽在心头不知道该如何将话接下去。
他不由地回想起之前宇髄天元跟他说的话。
“今晚天气不错，你到时候跟人家小姑娘坐一起聊聊天，氛围恰到好处的时候就可以试着说点好听的话。”
今晚月色很美。
这是他从宇髄天元那里听到的一句很动听的话语，也很符合现在他们两个人的情况。
但是......他也没有想到茜子能接出月亮挺圆这样的话语。虽然今天的月亮确实挺圆就对了。
他记得宇髓天元跟他说，一般女孩子听了这种话都会羞涩一下，然后隐晦的表达自己的情意。
还是说望月并没有懂自己的意思吗？
“今晚的月亮还总是让我想到当初在刀匠村泡温泉的那一晚，”茜子眼里倒映着那轮明月。似乎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笑出声，“说起来那时候富冈先生也说过月色很美这样的话。”
她打趣着义勇，“那时候我还以为富冈先生对我有什么想法，后来才知道原来只是夸奖月亮啊。”
想起那时候因为这件事闹了不少笑话的茜子，脸上的笑意加深。现在她也想开了，像富冈义勇这种一心为民的正直鬼杀队剑士谈爱情都是侮辱了对方高洁的品格。
“不是，我……”义勇百口难辩，最后只得拜倒在对方那“我懂你”的笑容下。
义勇：“……”
原来，都是因为自己。
看着义勇那郁闷至极的样子，茜子眨眨眼，翠绿色的眼瞳里闪过疑惑。
这是身体不舒服吗？
不过富冈先生确实穿的有点太少了。
“富冈先生身上的伤还没有好，还是早点回去吧。”茜子诚恳的建议道，“吹冷风会使伤口愈合变慢的。”
她将两人拆开的垃圾攥在手里准备等会儿扔掉，站起身后将义勇也拉起来，“我送富冈先生回去吧。”
“哎？”义勇愣住了。
“哎什么？”茜子不赞同的看着对方，他每回都帮助自己，而且身上的伤口也大多半有她的原因才造成的。她当然是要全方面的补偿一下对方，将义勇安全送回去她才能安心啊。
当义勇缓过来神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已经被茜子拉着走到了自己的房门口。
“回去以后早点睡觉，不要熬夜。记得睡觉也不要压住自己身上的伤口。”茜子絮絮叨叨的说着，确保将所有的安全事宜都告诉对方。
义勇点点头，看着茜子准备转身离开神色挣扎了下，“不然我送你回去吧？”
茜子古怪的看着他，怀疑对方在说什么屁股话。她把对方送回来，再让对方把自己送回去。那她等等不是还要将对方送回来吗？
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完？
那干脆他们两个今晚都不用睡了，就做鬼杀队的守夜者。
她看着义勇那一本正经真的想付出行动的样子，哽了下，“不用了，富冈先生你还是早点回去睡吧。”她匆匆离开原地向自己的屋子走去。
边走边忧心忡忡的想着，为什么富冈先生要说这种话？该不会之前还伤到了脑子？果然明天还是去找蝴蝶忍问问具体情况的好。
茜子回到屋子里，简单洗漱后坐在榻榻米上。低头看着床边的鹤丸，上面侵袭着浓厚的黑气，毫无神刀的样子。
她眼眸黯然下来，抬手摩挲着刀刃表层。耳边没有了鹤丸轻快的话语，还真是有点寂寞啊。
她将灵力凝聚于手指尖，向鹤丸的刀身内注入源源不断的灵力。却只能看到黑气包裹着刀身将她的灵力吞噬，而当她停下来的时候，刀剑也就没有了反应。
毫无生气。
“要是这个时候夜斗在就好了。”茜子轻声喃语着，如果是夜斗的话，或许还对刀剑有些深层的了解，该知道如何去解决掉这个情况。
“叫我吗？”
夜斗嗖的出现在空中，抬手欢快的冲茜子打着招呼。
茜子捂上自己心率过快的心脏，感觉差点被吓出来毛病。
看着茜子埋怨的神情，夜斗挠挠脸移开视线，“这不是听到你在叫我吗。对不起，下次不这样了。”
“之前我叫你，你也没有这么勤快的出现啊。”茜子不爽的看着对方，当时她在花街叫了对方不知道多少次，然而对方还是没有出现。
鹤丸也因此变成了这样......
虽然知道自己不该怨恨夜斗，但是她总是会想如果夜斗当时来了，是不是就是另一番景象了。
茜子沉默下来，“对不起，是我情绪失控了。”
夜斗看着眼前的茜子注意到对方此时情绪并不是很好，他低声说道：“当时我的父亲找我，所以没能及时出现。”
他当时听到了茜子的传唤，但是实在走不开。野良还盯着自己，后来他以为没有事情了。
“抱歉，错怪你了。”茜子眉眼间疏松开，她其实也就是想找个情绪缓解点，因为夜斗出现才将这个怒气发到了他头上。
在看到夜斗不在意后，她好奇的问着，“不过你居然也有父亲？”
夜斗扯扯嘴角，“你这话很怪异。”
“不，我只是觉得神明都是天然形成的。”茜子大概表述着自己的意思，所以在听到夜斗还有父亲的时候比较震惊。
“神明当然也会有父母。比如现在很多的神明不都是由伊邪那美……”他看着茜子更加好奇的眼神顿了下，将这件事情糊弄了过去，“总之我们也是会有父母的。”
夜斗将视线移到茜子怀里的鹤丸身上，扯开话题道：“还是看看鹤丸吧。”看着那柄被黑气环绕的刀剑，他神色复杂起来。
他当初在鹤丸身上感受到的那股暗堕的气息果然是真的，没有想到他只是一段时间没过来，对方就变成了这样。
看着那刀身上密密麻麻的裂痕，夜斗不禁咂舌，“这是真的惨啊。”
“有解决的办法吗？我之前尝试过用灵力治愈，但是并没有好转。”
夜斗望着茜子那双充满期翼的目光，抬手摸上刀剑沉思道：“刀灵还是在的。不过因为他濒临碎刀的原因，可能比较难恢复。接下来就放在身边用灵力滋养便可以，他总是会变成人的。”
茜子听到专业人士的讲解松了口气，“那就好。”
不过这个暗堕......
夜斗眼底满是深思，到底鹤丸经过怎样的事情才会让他堕转？基本来说，像他们这样的刀剑付丧神已经拥有初步神识，基本不会干出这样的事情来。
况且鹤丸还是受皇室供奉的神刀，更不应该啊。
成为暗堕刀后，在运转体内的灵力时都会觉得要痛苦万分。
也是真的拼啊。
“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茜子摇摇头。她愧疚的看着夜斗，“不过大概率是因为我，之前我在花街被童磨拐走，当鹤丸再次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这样说起来她真的不算是一个好主人。
不对劲，夜斗看着鹤丸的刀身冷静的思考着，这和他之前不小心捕捉到的鹤丸身上的暗堕气息不符合。这说明鹤丸早在之前就已经暗堕了，而且还瞒着茜子。
但是这件事也要等对方出来以后才能知道了。
夜斗那双冰蓝色的眼瞳扫过茜子，“不过你这身体是怎么回事？”
茜子：“？？？”
茜子可能看不出来，但是身为神明的夜斗此时能清晰的看到茜子体内的灵力涌动，和之前完全不是一个层次。
他试探着问道，“你现在灵力看起来还用的挺好。”
“嗯，”茜子轻描淡写的说着。她举起食指，只见那处蹭的冒起一团火焰来。“被猗窝座捅了下腹部后，就觉得身体里的任督二脉被打通了。”
就连这个很难用出的火焰她都掌握了点，也总算是自己当初没白受那一下。
夜斗看到那个火焰，腿软的直接跪下来。
茜子无语的看着夜斗，“你不用给我行这么大礼数，我折寿了怎么办？”一个神明给她下跪，亏对方干的出来。
“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个的？”夜斗结巴的说着。
“很久之前就发现可以，只不过最近刚掌握了小窍门？”茜子不确定的说着，她低头看着还跪在自己面前的夜斗，蹙眉道：“你快点起来。”
夜斗拍拍膝盖站起来，头疼的说道：“你折寿倒是不会。”他将视线停留到那火苗上，毕竟再这么下去该折寿的是他了。
“我想起来还有点事情，就先走了。”夜斗退后一步，看到旁边的糖果后他惊喜的说道，“哦，是那家店的糖果。”
“你竟然也知道。”茜子古怪的看着对方，毕竟一般只有女孩子会去注意这些。
“那是当然的好吗？”夜斗拍拍自己的胸脯，“要知道一百年前我就很喜欢了。”
望着夜斗那暗示的亮晶晶眼神，茜子并没有拒绝，“那你就拿点吃。”
“好的！”茜子话音刚落，就见对方抓了一把糖果消失在原地。
等等……
茜子眼前闪过对方刚才抓取的糖果数量，她急忙打开那个包裹，发现里面只剩下了两三粒。
她神色扭曲的看着这空空的糖果袋，咬牙切齿道：“夜斗。”
*
直到第二天，茜子都依然没有从这股怒气中缓过来。头可破，血可流，糖是万物之根，是她存在的原因。
夜斗居然都给她拿走了？？？
气的茜子一晚上都没有睡好，她后来有尝试再次叫夜斗的名字，但是对方又跟装死了一样不回应。
“就不要让我再逮到你。”茜子脸色扭曲的坐在饭桌上将面前的煎鱼当作夜斗用筷子夹成两半。
刚来到饭厅的义勇就注意到怒火格外重的茜子，他顿了下询问着身边的甘露寺蜜璃，“她怎么火气这么大？”
甘露寺小声的说着，“不知道。我今天见到茜子就是这样了，说起来我还从没见过她发这么大火。”
一旁的蝴蝶忍也听到了义勇的话语，漂亮的紫色眼瞳里闪过幽光，“富冈先生可以去问问，毕竟这也算是个不错的机会。”
义勇将视线停留在茜子身上若有所思的想着，随后将自己的饭端到茜子身边。不经意的说道：“早。”
茜子看了他一眼，压抑着自己的怒火，“早，富冈先生。”
“你看起来心情很不好。”
茜子夹了一口鱼放进嘴里，“没什么，只是有点不愉快而已，富冈先生不用管我。”她并不想将怒气撒在别人身上。
这句话将义勇本想说的话憋了回去，干巴巴回了句，“好，那你先气着。”

第六十二章
那你先气着。
茜子在听到这句话后，心头一梗。她抬头看向身旁的义勇，对方似乎并没有觉得自己说出了一句多么令人气愤的话语。
她望着义勇那一本正经的样子，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她沉默了下回答道：“好，那我先气着。”
说实话，这是她接过的最蠢话没有之一。她还是低估了富冈义勇说话的艺术性。
饭厅的氛围因为他们俩的互动一时间陷入尴尬。
“啊......”蝴蝶忍看到这个状况后扶额，心里充满无力感。
这种猪队友，让她拿什么去拯救？
义勇：“？？？”
他茫然的看着蝴蝶忍，不懂对方为什么要叹气。
接下来大家的聊天茜子并没有参与，她三两下吃掉自己的饭后，站起身冲饭厅的大家点点头：“我先回去了。”
望着茜子离开的身影，蝴蝶忍看向一旁的义勇。对方也正盯着茜子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冷不丁说了句：‘“富冈先生可太会聊天了吧。”居然连那种话都能接出来，莫不是真的想单身一辈子？
“其实也还好。”义勇诚恳的看着蝴蝶忍谦虚的说道。
蝴蝶忍：“......”我是在嘲讽你好吗？
她开始后悔答应了和宇髓天元一起让这个榆木脑袋开窍。明明她不需要受这个苦的，是药剂不好研究还是刀术不好练。
非要来帮助义勇谈恋爱。这不是纯粹给自己找事情干吗？
望着蝴蝶忍恨铁不成钢的神情，义勇眼底闪过疑惑，“你那是什么诡异的眼神？”他微微蹙眉，看起来并不习惯这样。
随后他歪头道：“眼睛抽抽了？”
蝴蝶忍：...... 果然这种事情交给宇髓天元去做吧。
她不奉陪了。
*
回到屋子里的茜子将鹤丸的刀刃仔细擦拭，刀剑本身萦绕的黑色雾气在她灵力的作用下在慢慢减轻。
虽然看起来不是特别明显，但是黑色雾气确实在变少。那股让她不舒服的气息也逐渐消失。
鹤丸国永正在慢慢恢复成他以前的样子。只要这样子持续下去，总有一天对方会重新出现在她的面前吧。
她指尖轻点刀刃，眉眼柔和道：“快点醒过来吧。”突然，她眼底被刺眼的光一闪晃的眼睛疼。
“唔......”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看向光照处。
阳光下，她手上的手镯闪着亮光，那翡翠色手镯衬的她手腕儿白的很。刚刚就是手镯内的金色莲花在太阳下反光晃了眼。
看着那玉镯，茜子沉默了。半晌，她缓缓将玉镯褪下手腕包裹在手帕里。随后将之前蝴蝶忍递给自己的属于童磨玉佩的那个碎片也包裹在手帕后搁进柜子中。
她总是需要与过去道别，向前看的。
另一边，
童磨此时正坐在无限城的和室里，无聊到摆弄着自己的金色莲花铁扇，将其打开再合上。
距离他被鸣女带回来已经有一天了，但是在回来以后，却没有任何的消息传来。
整座无限城里抛去鸣女不算，只有他一个鬼在。
就好像只是让他在这里静静的养伤一样。
然而童磨知道这并不是无惨真正的意思，毕竟对方不会干出这样无聊的事情来。
难道是找自己兴师问罪吗？
因为他没有将茜子带回来。
他摆弄着金色莲花铁扇，眼底划过什么。
还有茜子使用的那个火焰，他总觉得见到过。
不，或许该说是他体内的属于鬼舞辻无惨的细胞见到过。那种从体内泛起的害怕，让他当时见到火光后都被震慑住了。
想到这里，他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恨不得现在就再去找茜子确定一遍这个事情。
“呐，鸣女。”童磨抬头看向坐在不远处的鸣女，“这里实在是太无聊了，我能离开吗？虽然在这里每天都很悠哉，但是不可否认在这里比外面无聊的多。”
“不能，那位大人有令。你要呆在这里。”鸣女冷冰冰的打断童磨，看起来没有一丝可以商量的余地。
她垂落下来的手放回琵琶上，颇有童磨不照做就与对方干一架的意思。
童磨叹了口气，“我知道了。”他还是不想惹怒这位使用空间血鬼术的鬼的。
况且他很感谢鸣女能将自己带回来让他逃过一劫，不然当时大概要吃点亏了。
无聊到发霉的童磨双腿盘在一起，缓缓坐在垫子上，用手撑着自己的头，“好想见到茜子啊。”
“哈，人家根本不想见到你吧。”猗窝座不知何也出现在这里，金色眼瞳里满是对童磨的嫌弃，“话说为什么你也在这里？”
“猗窝座阁下居然也来了。”童磨惊喜的看着对方，“该不会是来陪我聊天的吗？太好了，在这里真的太闷了。”
猗窝座听不下去对方自恋的话语，抬手将他的脸锤烂，“你给我闭嘴。”
“你的脾气还是这么不好，”童磨叹息道，“所以才不找女孩子喜欢啊。”快速愈合的童磨，脸庞还泛着青筋个，却并不影响他惹得猗窝座脾气暴躁。
蓦地，琵琶声再次响起。
上弦之伍的玉壶也出现了。
“哦呀，这不是玉壶吗？新的壶也很好看哦。”童磨冲他招招手，笑着露出自己的尖牙来。
“说起来原来是上弦聚会啊。”童磨感叹着，“差点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被关小黑屋反省了。”他摸着自己的后脑勺，嗓音里充满庆幸。
猗窝座不爽的看着他，“你不就是做错事了吗？”
童磨震惊的看着猗窝座，“你在说什么啊猗窝座阁下，我可是每天都有乖乖的。”
“无惨大人，现身了。”黑死牟突然出声打断了他们的吵架。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鬼舞辻无惨因为鸣女血鬼术的原因与他们相反，倒立在头顶。手里拿着药剂不知道在搞什么。
他身穿黑色小马甲，整个人看起来温文尔雅。但是在场的都知道，这不过是表象罢了。
那是他们的王，鬼舞辻无惨，是充满血腥的男子。
“妓夫太郎死了，上弦之月缺了一个。”他边做实验边说道，语气毫无起伏，让人摸不清他的想法。
“ 这个真是不好意思，当初妓夫太郎是我介绍的。”童磨笑着，语气欢脱的很，“怎么道歉呢？要不把眼球挖出来，或者....”他思考着，看起来相当纠结。
鬼舞辻无惨轻描淡写道：“谁要你的眼球，我料到妓夫太郎会输，堕姬果然拖了后腿。如果一开始就是妓夫太郎出战，会赢的。”他抬起头，嗓音里含着三分凉意，“不过无所谓了，我也对你不抱期待。”
童磨笑着接话，那双绮丽的七彩眼瞳里闪烁着微光，“您又说这种伤感的话，我可没有辜负过您的期待啊。”
他这句话像是戳中了鬼舞辻无惨的怒点，“没有辜负过期待？”他尾音上扬，话语里透着冷意，“我要你们找的东西呢？要你们葬送产屋敷一族的命令呢？”
他脸上因为怒气暴起青筋，“这么久了都找不着，我开始搞不懂让你么存在的理由了。”
简直像是没有用的垃圾。
空气中夹杂着袭向他们的怒气，那份压迫感使得在场的上弦都一瞬跪下，祈求着鬼王的原谅。
“特别是你，童磨。”鬼舞辻无惨视线扫过来，那双梅红色的竖瞳里淬满冰霜。他的嗓音含着某种悠扬的语调，却带给人数不尽的寒意，“我之前交代给你的事情，你好像也没有做到啊。”
“在牺牲了一名上弦，你还是没有抓到她。”他俯视着童磨，“你已经堕落到这种地步了吗？”
果然被看到了啊。
体内的细胞什么的还真是让人讨厌啊。
童磨抬起头无辜的看着无惨，“其实我准备带她回来的，但是在那之前我就被我就被鸣女叫回来了。”
无惨：“....…你这是在怪我吗？”
“怎么会。”童磨低下头来，一副认错的样子。
“无惨大人，您稍等一下。我不一样！”玉壶插嘴道，“我找到了特殊的情报！”
鬼舞辻无惨眯起眼，以肉眼不可见得迅猛速度将对方扯到自己掌心，“希望你得到的情报有用。”
他斜眼看着趴在那边的半天狗，“半天狗你和玉壶一起去。”他话音刚落，头顶处那里的和室门被关上。
鬼舞辻无惨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句话语飘在空中，“希望你们能更加努力。”
在无惨消失后，那份压迫感才消散。
童磨凑近玉壶问道，“呐，是怎么样的情报？”七彩色的琉璃眼瞳里泛着绮丽的色彩，“我也想去。”
猗窝座听着他那烦人的碎碎念，一掌将他头劈开，“无惨大人可没有命令你。你还是快点将自己的事情解决掉的好。”
“哎，猗窝座阁下居然这么关心我的吗？”童磨一手抵着自己的下颌，“搞得我还有点不好意思了。”
猗窝座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觉得自己就是对牛谈情。毫无跟对方聊天的兴趣，他脚蹬地跳起瞬间消失在原地。
眼看着玉壶和半天狗也被鸣女送走，童磨指着自己说道；“那也带上我吧。”他话音未落，就发现自己被送回了自己的宅邸。
“什么啊，看起来大家都在忽略我的样子。”他无趣的耸耸肩，觉得这种自己参与不进去的话题很无聊。
望着眼前金色的帘幕，童磨眨眨眼，唇角的笑意更深，“不过都跟你们说了，不带上我会后悔的。”他低头朝自己的手腕看去，在他的视线里可以清楚的看到两个金色圆环套在自己的手腕处。
他尖锐的指甲摸上自己胸膛处的伤口，那里被日轮刀贯穿的伤口已然愈合完毕。他摩挲着那片肌肤，自然知道那里的肌肤要比别的部位肌肤更加白暂细嫩。
本来这道伤口应该是在进食后才可以完整愈合的。
然而自从他被茜子亲了以后，本灼热疼痛的伤口就像是被温和的水流滋润一般快速愈合。
心脏处的跳动也发生了些许的改变，有种温馨感。那种感觉就像是被夜晚的光辉所青睐，骨子里透出来的舒畅。
蓦地，他毫无征兆的吐出一口含着血液的块状物体，那块东西慢慢消散在空中。
童磨感觉身体里似乎有什么枷锁被打开，来自鬼舞辻无惨的禁锢消失了。包括那份平时若有若无的监控也彻彻底底的不存在。
他摸着自己的心脏喃语，“这是怎么回事？”他与鬼舞辻无惨联系不上了。取代而来的是来自远方的一抹淡淡的意识。
如果集中注意力，甚至能感受到对方此时的心情。
“这种感觉，简直最棒了。”童磨单手扶上自己的心脏处，可以隐约听到另一个心脏的跳动声。
此刻，他的身体里发生一些很大的变化。
“就好像全身都被茜子的气息包围，”因为鬼鼻子很灵敏的缘故，他此时能清楚的闻到属于自己身上的气息——正是望月茜子本身。
他脸颊微微泛红，“这可真是让人激动不已。”看着地上还未消失干净的细胞，他眼里闪烁着微光。
薄唇微张，尝试着将那个人的名字念出声：“鬼舞辻无惨。”并没有感受到来自体内细胞的攻击。
“哈...哈哈哈。”他将额前的刘海掀开，露出那双璀璨的琉璃色眼瞳来。
童磨微微眯起眼，嘴角咧开。嗓音柔和的说着，“我发现你的秘密了哦，茜子。”
他眼底流转着光亮，看着漂浮在空中的那些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妖怪，意味不明的说道：“你们说呢？”

第六十三章
义勇从饭厅出来后就被宇髓天元叫走了。
这曾经让甘露寺蜜璃很吃惊，明明他们两个平常都没什么接触的。况且他们两个的性格可以说是极端，一个热情华丽有老婆，一个淡漠清冽耿直少年。
这样的两个人怎么突然凑到一块去了？
“或许是要进行一些深刻讨论吧。”蝴蝶忍唇角消息加深，看起来对于这件事毫不意外。
“深刻讨论？”甘露寺有点疑惑。
蝴蝶忍看了她一眼，漂亮的紫藤色眼瞳里闪烁着幽光，“比如恋爱什么的……”
而被她们谈论到的义勇刚踏进宇髓天元的屋子，就对上了他戏谑的眼神。
宇髓天元话语里透着打趣，“昨天过得怎么样？”
要知道在昨天义勇来找自己询问如何跟女孩子好好相处的时候，他还有点小激动。
那个富冈义勇居然会主动询问如何和女孩子和睦相处！！！
这代表什么？
这代表对方多半有了在意的女性。
千年铁树开花，这可不常见。
望着义勇那还有些怔住的神情，宇髓天元微微蹙眉，“难道你和望月过的不愉快吗？”
也不应该啊。
他昨天教义勇说的那几句话应该挺让女孩子们喜欢的，而且对方脸也不差。结合月色下氛围的话，应该也不会出问题啊。
“你怎么知道是和望月？”义勇诧异的看着宇髓天元，他并没有告诉对方这件事。
宇髓天元张开手摊开，“这不是很理所当然就知道的事情吗？”
富冈义勇整天除了和望月就基本没有和其他女性的交流了。况且抛任务以外眼睛就在人家望月身上扒着，出任务也是紧紧看着人家，尤其是在花街的时候啊。
都这样明显了，他还不知道义勇喜欢望月也不太现实对不对。
他还记得之前蝴蝶忍戏谑问过义勇，是不是喜欢人家望月。结果对方还一本正经的说：“望月是我带回来的，所以我才会关照她。”
呵，简直是笑话。
要是真的这样，他怎么没见过义勇关照别人。鬼杀队这么多人偏偏瞅人家瞅个不停。
这不现在还是发现了自己的心思。
义勇沉默了，他没有想到在别人眼里自己是这样的。说实话，他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竟然这么在意茜子。
宇髓天元身着一身浅色和服，豪迈的坐在那里。右手轻晃手中的酒杯，“所以昨天怎么样？”
因为花街的事情他从柱的位子上隐退后，就一直呆在鬼杀队养伤，与之前的生活相差甚远。搞得他最近烦闷的很，好不容易知道了义勇的八卦，他当然不会放弃。
义勇抬起头看向宇髓天元，“昨天……”
在理顺昨天发生过的事情后，宇髓天元神色古怪的看着面前的义勇。
“所以你昨天是被人家望月送回来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嗯。”义勇轻抬下颌，一本正经的说着，“我昨天有跟望月说再送她回去，但是她拒绝了。”
……换了任何一个人都会拒绝的好吗？
宇髓天元头疼的看着眼前理直气壮的义勇，实在想不明白对方好不容易开窍点，怎么这行为举止就没跟上呢？
“还有我跟她说了今晚月色很美，”义勇顿了下，声音里透着郁闷，“但是她并没有意会到我的意思。”
宇髓天元蹙眉，“她说了什么？”
“她说今晚月亮挺圆的。”
宇髓天元慢慢扶额，觉得头胀大起来。他现在觉得自己休息下来因为无聊所以当义勇的恋爱导师是个错误的选择，这比出任务难多了。
他轻声叹息道：“原来望月也是个没开窍的吗？”明明之前看望月不像是这样的人。
义勇踌躇了下，还是解释道：“其实，这个是我曾经说过的话。她只是学会了用我的想法去思考。”
“……你骄傲什么呢？”
义勇无辜的看着宇髓天元，他只是实话实说。
“那你们两个后来有见面吗？”宇髓天元觉得自己需要休息下，举起茶杯抿了一口。
“今天早晨。”
宇髓天元抬眸，“细节。”
“我安慰了她，”义勇尾音上扬，看起来对自己做的很满意。他慢慢说道：“因为望月早晨心情不好的缘故，我跟她说那你先气着。”
“你安慰人家气着吧？”宇髄天元不由地抬高音量，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义勇。
说实话，他现在怀疑义勇是不是和人家小姑娘有仇，不然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
“她让我不要理她。”义勇蔚蓝色的眼底闪过什么，“所以就顺势这样安慰。”
宇髓天元：“……”你管这叫安慰吗？
要是这样他们两个还能在一起，算他输。
宇髓天元迫使自己冷静下来，“你以后跟人家碰面后，要争取到主动权，主动权懂吗？”
“不要所有的话题都被带着走，适当的夸奖对方。也可以约着去一些地方，让对方先对你改观。从同伴的角度摆到一名男性的角度来看待你。”
义勇云里雾里的听着，“好。”
“最重要的一点是不要乱说话，语言本身是一门促进人与人之间感情的艺术。怎么到你这里就变了？”
义勇沉默了下，“变得更上一层楼？”
……呵。
宇髓天元讲了一堆口干舌燥，拿起旁边的茶杯喝了一大口。望着眼前努力记住所有信息的义勇，不禁笑出声。
他还真是没有想到那个义勇也会因为女孩子变成这个样子。
宇髓天元好奇的问着，“不过你喜欢望月什么？”鬼杀队里的女孩子也很多，再比如有比望月出现还早的人。
蝴蝶忍他们不更是陪着义勇一起出任务吗？也没见对方喜欢。说实话他们还思考过义勇要单身一辈子。
结果突然开窍了点。
义勇听到宇髓天元的问题后，手指摩挲着杯壁，“我不知道。”他从来没有去思考过这个问题。
但是......
义勇眉眼温和下来，那双深蓝色的眼瞳里闪烁着微光，他眼前浮现出茜子的身影来。
清冽的嗓音响彻和室，“她很优秀，也很坚强。对待同伴也很好，遇到事情也会想着去解决。”
“但是她太坚强了。”义勇顿了下，“我想让她不用那么累，适当的休息下也可以。”
“但是问我为什么，我不知道。”或许是因为看到童磨亲了她，自己心中涌出愤怒的时候。或许是因为在那田蜘蛛山自己亲到对方，心里的那一瞬间悸动。
或许是更早……
他不清楚，所以无法给予宇髓天元一个完美的答案。
“肉麻死了。”
宇髄天元搓了搓自己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行了行了，我不问了。”
反正他知道对方是真的喜欢人家小姑娘就行了。不然也不好交待，人家望月可也是柱的候选人。
况且感情这种事不能勉强。
“你今天有什么事？”宇髓天元冷不丁问着义勇，在看到对方摇头后。他眼底闪烁着幽光，“那让我来帮帮你好了。”
什么帮忙？
义勇抬头看到宇髓天元诡异的神情后，将这个问题咽了回去。
*
茜子本来是在屋子里休养生息，在她准备继续手入鹤丸的时候就听到鬼杀队的队员来传话说宇髄天元叫自己过去。
她眼底闪过狐疑，不晓得对方找自己干嘛。虽然有点疑惑，但还是要去的。
她在和服外面套上一件淡粉色外褂，将鹤丸的刃面放回刀拵内搁在床边。
在走到宇髄天元那边后，她敲了敲门，“听说您找我，宇髄先生。”
“进来吧！”从门内透来失真的声音，但是却依然让人感受到对方的愉悦感。
看起来是有好事情发生吗？
她推开和室门走进去，意外的见到了另一个人。对方转头过来，她刚好与义勇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瞳对上。
“富冈先生怎么也，”茜子内心涌出更多疑惑，还没来得及将话说完就被宇髄天元拉进屋子里合上门。
“是我叫来的。”宇髄天元唇角勾着浅浅笑意，“毕竟在花街那会儿大家也算是共患难过。”他从桌子下取出一坛酒水来。
“今天就让我们来庆祝下吧。”他往杯子里倒满酒水，将酒杯依次递给身边的茜子和义勇。
茜子看着自己杯里的酒水，扯了扯嘴角。如果她没记错，面前的两个人还是伤者吧？
伤者饮酒，真的没事吗？
察觉到茜子狐疑眼神后，宇髄天元摆摆手。“没关系，这都度数很低的果酒，不会有影响。”
她嗅了嗅杯中的酒，确实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果香。她抿了一口，舌尖炸裂开清甜的香气，混杂着淡淡酒香使得其香味更醇厚。
茜子没忍住再抿了口，确实很好喝。
宇髓天元举起杯子高声道：“那么首先，为了我们全员顺利从花街逃离干杯。”
他余光瞥到义勇和茜子饮掉杯中酒后，再次为两人续满一杯。
“奖励这样努力的你们，干杯。”
“……干杯。”
“干。”
到了后来，宇髓天元也没有再为喝酒找理由。只是为了喝酒而干杯。
蓦地，义勇突然倒在桌子上。
茜子眨眨眼，脸上泛着淡淡的酒晕，“富冈先生该不会喝多了？”
宇髓天元戳了戳没有反应的义勇，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为了富冈搞了这个酒局，结果对方先喝倒了。
明明这还是果酒好吗？
或许是注意到宇髓天元脸上的嫌弃，茜子尴尬的笑了笑，“富冈先生可能不胜酒力。”
“不管他，我们继续。”宇髓天元收回自己的视线，将眼睛定格在茜子手里的酒杯上。早已经喝开了的宇髓天元爽快的干掉酒水，“真是痛快。”
自从受伤以后，他就没有这么爽过了。
他看了眼喝的也很开心的茜子，勾起唇角一抹笑意，“望月你有喜欢的人吗？”
茜子思索了下，“没有。”
义勇不知道听到什么，整个人挣扎起来。在他抬头的那一秒又栽回去并且嘴里嘟囔着什么。
“富冈先生你说什么？”茜子因为听不清的缘故，凑近到义勇嘴边。
“喜欢的人。”
茜子歪头，“嗯？”
“望月喜欢……我。”

第六十四章
茜子看着眼前说完这句话就陷入昏睡状态的义勇，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僵在那边没有了动作。
说啥呢？！
什么叫她喜欢对方！
你给我说清楚再睡！！！
她抬头就看到宇髄天元那戏谑的神情，不知为何慌乱的移开视线。那双碧绿色的眼瞳里闪烁着微光，她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半晌才干巴巴的说道：“我不喜欢富冈先生。”
说完以后她觉得这句话意思还有点不对，搞得好像自己讨厌富冈义勇一样。
随后她补充了句，“但是我不讨厌他。”
“哦吼。不讨厌啊。”宇髄天元拖着长长的语调，不明意味的看着茜子。
茜子：“......”总感觉你是在内涵我。
“哈哈哈，不逗你了。”宇髄天元大笑，抬手拍了拍茜子的脑袋。看着趴在桌子上睡死过去的义勇，随后将视线落在茜子因为喝酒泛红的脸上，“这么看我们的酒局也进行不下去了。”
他手撑着腿站起身，“我去找点醒酒汤过来。”在看到茜子也准备起身后，宇髓天元阻止了她的动作，“你在这里看着义勇吧，我怕他出问题。”
他特地还补充了句，“义勇之前没有这样喝过。”
这句话成功让站起身的茜子又坐了回去，喝酒后的人总是需要照顾一下的，况且富冈义勇以前还没有喝多过。她嘱咐着眼前的宇髄天元，“那您出去的时候也注意点。”刚刚见对方可是也喝了不少。
“才这么点酒没什么。”宇髓天元摆摆手示意这都是小问题，他在关门时回头深深看了眼义勇。
他可是该做的都做到位了，就是不知道对方自己能不能努力到手了。
在听到和室门关上的声音后，茜子低头看向趴在桌子上昏睡过去的义勇。对方脸颊处泛着淡淡的红晕，嘴唇微张浅浅呼吸着，浓而密的睫毛颤抖不停。眉头紧紧锁在一起，看起来睡得并不舒服。
她上手点住义勇额间，试图让紧紧锁在一起的眉头舒缓开。才多大的人啊就天天皱眉头，老了以后不得是满脸褶子。
茜子戳着对方眉间，在看到眉头舒缓后她眼底划过满意。
不过话说回来，富冈先生的皮肤还挺好。
她又将视线停留在对方微红的脸颊处，抬手戳了戳。那弹性的感觉让她爱不释手，当她试图再戳一下的时候，义勇睁开了眼。
吓得茜子立马将手指收回去，“富冈先生你醒了啊。”她心虚的看着对方，“要不要喝点水？”
义勇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盯着眼前的茜子看。看的她心底直发慌，“我脸上有东西吗？”
义勇慢吞吞道：“有。”窗外照进来的阳光打在他脸上，让茜子能清楚的看到对方脸上的每一根细小绒毛。那双蔚蓝色的眼眸迷蒙的看着她，眼底沁满了光。“有我喜欢的样子。”
茜子顿了下，忽略耳边的这骚话给他倒了一杯水，诚恳的看着义勇，“来多喝热水。”虽然醒酒汤还没到，但是喝热水还是能消除点酒意的。
只是没有想到对方喝醉酒竟然是这个样子。这说话水平可比他清醒时高多了好吗？要不是知道对方没那个心思，她刚刚都心动了。
她扶着义勇起来，将手中温度刚好的热水递给对方。然而对方并没有接过水，还是执着的盯着自己看个不停。
“要喂。”义勇眼睫微颤，撒娇般的说出自己的要求。
茜子：“......”真的是喝醉酒不是脑子受伤吗？
她复杂的看着眼前巴巴看着自己的义勇，那双深蓝色的眼瞳澄澈明亮。
说实话他这个样子，不由地让茜子想到之前在无限列车上做的那个梦，此时的义勇和梦里的那个叫她老婆的人影重叠起来。她真的不是那会儿的血鬼术还没清醒吧？
见茜子没有搭理自己，义勇再次重复了遍，“要喂——”
“好好好，我喂。”茜子头疼的看着对方，毕竟喝酒的人最大。她敛回心思，将杯子放到对方嘴边劝哄道：“喝吧。”
义勇垂眸看了眼杯子，嗓音里的委屈更甚，“不是这样喂。”
什么不是这样喂？
大哥你喝个水怎么还这么多要求啊，不是这样喂那是哪样喂啊！
有那么一瞬间，茜子是崩溃的。她发誓以后在她能看见的地方绝对不会让对方再喝酒了，这也太难伺候了。
“应该是这样，”义勇歪头思考了下，抬手握上水杯，将杯子推到了茜子的面前。但是因为他此时头脑眩晕的缘故，眼前的场景看的并不真切。身子倾斜微晃，整个人向身前的茜子身上倒去。
哐当——
水杯跌落在地上发出声响，因为周围有缓冲的缘故并没有摔碎。然而杯子里的水却都洒到了茜子的身上，她外面披着的外套几乎湿透。
躺在地板上的茜子等那阵眩晕过后，就觉得身上湿漉漉的。她能清楚的感受到身上压着的义勇的分量，以及从对方身上飘来的淡淡酒香。她抬眸对上义勇泛着三分茫然的眼瞳，叹息道：“富冈先生能先从我身上起来吗？”
这都是什么事，以后看来找别人喝酒要慎重了。万一都是富冈先生这种，那喝的就不是酒了，是折磨。此时的茜子完全忘记自己当初在喝酒后也曾跟童磨说出了自己穿越时空的事情。
“渴...”义勇低头可怜巴巴的看着茜子，并没有起来的打算。
茜子深呼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能跟喝醉酒的人生气。她好生气的劝道：“先起来才能有水喝啊。”她这个样子也根本不能给对方倒水喝。
然而义勇此时根本听不清她说的话，注意力全都在她动个不停的嘴巴上。她唇色很好看，即便未曾涂抹胭脂都泛着淡粉色，像是一颗等待人采摘的车厘子看起来就很好吃。
义勇也确实这么做了。
他低头堵住茜子叭叭个不停的嘴巴，在茜子震惊的眼光中咬了下后离开。轻舔自己的唇瓣，他若有所思道：“甜的。”
甜你大爷啊啊啊啊啊啊！！！
你怎么占我便宜啊！！！
“咳，看起来我打扰你们了？”宇髄天元倚靠在和室门口看着两人暧昧的模样，唏嘘不已。他刚进来就看到了这么刺激的场景，不禁感叹道：不愧是水柱，该出手时就出手一点都不含糊。
茜子回头对上宇髄天元趣味的眼神，猛地将身上的义勇掀下去坐起身，“没有没有，刚刚只是个误会。”她忽略掉一旁被推开整个人还处于懵状态的义勇，将一旁的杯子拾起来后对宇髄天元说道：“既然宇髄先生你回来了，我就先走了。”
“哎，这么着急吗？”宇髄天元可惜的说道，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回来太早了。
茜子抽了抽嘴角，你看起来很可惜没有戏看了是吗？她抖了抖自己湿漉漉的外套，“毕竟衣服湿了，得回去换一套。而且宇髄先生照顾富冈先生的话，我在这里也确实不方便。”
“衣服都湿了啊...”宇髄天元不明意味的感叹着，富冈义勇挺牛啊。
茜子：“......”你在高兴什么？
或许是注意到了茜子的神情，宇髄天元轻咳一声将自己面上的开心收敛起来，“既然衣服湿了还是快点回去换掉吧，别再感冒了。”说着，他回头看了眼已然晕乎乎的义勇。对方这个样子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发展了，况且刚刚那一刺激也够两个人缓两天。
只要等两个人明天睡起来都清醒后好好聊一聊，想必感情也会更加深厚。然后再约会几次，稳定感情然后表白。这么看他是不是今年能喝到义勇的酒席呢？
茜子根本不知道眼前的宇髄天元已经将她和义勇的未来安排的明明白白，她微微欠身，“那我先回去了，宇髄先生你也早点休息。”她离开前将和室门关好。
屋外凉风习习，风略过茜子半湿的衣衫带来丝丝凉意，却让她的头脑清醒了许多。她指腹轻点自己的唇瓣，浓而密的眼睫微微垂下遮挡住她眼内的情绪。耳畔回想起义勇低沉清冽的嗓音，“甜的。”她不由自主的舔了舔自己的唇，轻声喃语：“骗人，明明没有味道。”
随后她被自己的这个操作闹红了脸，“难道我也喝的脑子不清醒了吗？”她带着这份怀疑回到自己的屋子里。简单洗漱后换下了那身湿了的衣服，穿着舒适的衣物她走到床边将鹤丸的刀剑本体举起来。相比之前，上面的黑雾淡了很多，因着屋内灵力充足的缘故，他刀身上的碎痕肉眼可见的在慢慢恢复。
“你也很努力了啊。”茜子指尖凝聚起一团灵力灌入刀剑中，她捧着刀身似乎找到了情绪的抒发口。半晌，她缓缓说道：“呐鹤丸，富冈先生刚刚亲我了。”她若有所思的想着，“你说他这个人怎么是这个样子？喝醉酒怎么能乱亲人呢？”
说着茜子又想起来那个柔软的触感，脸上热度又有回升的架势。她将头埋在枕头里，努力让自己整个人放空不去想这些事情。
也就忽略掉了放在一旁的鹤丸，那柄刀剑在茜子话音刚落后闪过璀璨的金光。
*
第二天，
当茜子还没从睡梦中清醒的时候，她的那只鎹鸦就落在她的枕头边叫个不停。昨天因为那件事情的缘故，茜子折腾到很晚才睡着。她睁开自己困乏的双眼疲惫的问着它，“你没完了？”
鎹鸦蹦到茜子手里啄了啄羽毛，“有消息。”
茜子狐疑地看着对方，将它脚上缠着的纸条取下来，不时喃语着，“为什么还是纸条？”她以为鎹鸦传送消息，只要口述就可以。这还是她第一次见传纸条。
她将纸条打开，看着那白纸上用红色写出来的字迹：自己滚来刀匠村。整个人吓得一机灵，头脑瞬间清醒也不困了。
茜子吞咽了口唾沫，最近在鬼杀队的好日子呆多了，她都忘记自己将刀碎掉的事情了。本来见刀匠没有第一时间来找自己，她还松了口气来着。万万没有想到对方在这里等自己。
她总觉得自己去刀匠村的这一趟路不太好搞。但是没有日轮刀就没办法出任务，没办法搞钱，没办法养活自己，这是恶性循环。所以为了搞钱，她还是要去。
茜子叹了口气，不过在去刀匠村之前要先吃点东西。
她拉开和室门就对上了一双深蓝色的眼瞳。那双澄澈眼睛的主人手指停在半空，看起来正是要敲门。
“早啊，富冈先生。”茜子看到他就想起昨天那尴尬的场景，尽量保持着自己的心情平静，“今天天气不错。”
义勇看了眼乌云密布的天空，一本正经的说道：“是挺好的。”
茜子：“...所以富冈先生是找我有事吗？”
“昨天我们都喝了不少——”
茜子看着对方开开合合的唇瓣移开视线，连忙打断他的话，“没什么，本来昨天也就是个误会所以没必要这么道歉。”
义勇顿了顿，慢慢地将自己后半句话补全，“怕你头疼所以我来给你这份醒酒汤。”
这时候茜子才注意到对方手里端着的那碗醒酒汤，这也太尴尬了吧。说实话，现在如果有个地缝她绝对钻进去。
“不过你刚刚说的道歉是什么？”义勇疑惑地看着茜子，“昨天我们有发生什么误会吗？”
看着那双深蓝色眼瞳里写满了我忘了三个字眼的义勇，
茜子：“......”

第六十五章
“你真的不记得了？？？”宇髄天元音量几乎飙到最高，尾音甚至还破音了。他震惊的看着眼前一脸坦荡的义勇，恨不得摇着对方肩膀让他将昨天的事情全部回想起来。
他本来让义勇早晨去给茜子送醒酒汤就是想趁热打铁让两个人加深昨天那个吻的印象，再促进下感情。
一回生二回熟，多来几次不就感情稳定了吗！
结果富冈义勇现在告诉他，将昨天喝酒后的事情都忘了？！他一直以为昨天义勇的那些操作都是故意的，结果现在告诉他对方昨天其实是真的断片了？？？
宇髓天元轻抚上自己的心脏，深呼吸一口气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义勇看着眼前震惊到不能自已的宇髄天元淡淡道：“刚刚望月也是这个表情，”他顿了下，眼底闪过疑惑：“所以昨天喝酒后有发生什么吗？”
他竟然真的忘得一干二净！
宇髄天元复杂的看着义勇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慢吞吞道：“你就庆幸望月脾气好吧，没有将你打个半死。”要是换了他遇上这种事，富冈义勇现在就应该躺在蝶屋里了。
义勇：“？？？”
宇髄天元手里拿着一柄长烟斗，这是他好不容易从他那三个老婆的眼底藏起来的东西，本来只是消遣没想到现在还能派上大用场。
他吸了一口，来借助烟草舒缓下自己头疼的大脑。将烟雾吐露出来后他沧桑叹息道：“昨天可是发生了很多事情啊。”
义勇微蹙眉，挥手散开飘到眼前的烟雾，“太呛了，你怎么喜欢这种东西？”他话语里的嫌弃意味颇让宇髄天元牙痒痒的想揍他。
下一秒，宇髓天元神色带上了几分幸灾乐祸，“你不是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吗？好，我告诉你...”
他将烟斗放下，看着眼前的义勇一字一句道：“你昨天可是强吻了人家小姑娘，还将人家的衣服给搞湿了。”他满意的看着眼前直接整个人都懵掉的义勇，心情愉悦了几分。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昨天的自己非常了不起。”他面部表情极其夸张，毫不掩饰自己看笑话的样子，“我们水柱实在是太牛了，要不不出手，一出手就是大招。”
义勇并没有在意他的这份调侃。他此时脑海里全是宇髄天元的那句自己昨天强吻了对方。他微张唇，想说些什么话语到了嗓子口却又消散。
过了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昨天真的，亲了望月吗？”他那双深蓝色的眼瞳里满是呆滞，看起来还没从这个劲爆的消息中缓过来。
宇髄天元怜悯的看着他，又在他心头插了一刀：“还调戏人家说，好甜啊。”所以做出这种事情，他是怎么好意思忘记的。
本来是促进感情的事情，结果现在全被他本人又毁掉了，重头开始。不对，可能望月现在对义勇的好感度已经降为了负值。
义勇仿佛遭受了巨大打击般，整个人都散发出灰败感来。
“还是可以补救下的。”实在不忍心看青春少年的恋爱之路断送的宇髄天元好心安慰着，“你可以接下来去跟对方解释下这个事情。说明下自己不是白白占对方便宜。”只要解开误会，什么都好说。
毕竟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还是很容易处感情的。
“大概来不及了，”义勇恹恹道：“望月去刀匠村了。”
宇髄天元沉默了下，本想指点江山的那一套被憋了回去。他看着义勇波澜不惊的神情反问对方：“你为什么不早说？”
“你没问啊。”义勇茫然的看着他，整个人都透露着满满的单身憨憨气息。
“你要不还是单身吧，别祸害人家小姑娘了。”
在看到义勇露出不赞同的神情后，宇髄天元叹息，不付出行动还想和人家小姑娘在一起，真让人头疼。
“那你就更不应该在我这里了。”
“你也跟着去啊，我记得你的日轮刀不是也碎了吗？”他抿了口茶，单露出来的那只眼扫了眼对方，斩钉截铁道：“她去哪儿，你就去哪儿。”
义勇总结道：“听起来很像跟屁虫。”
“......想不想和望月有进展了。”宇髄天元狠狠拍了下义勇的背部，“想你就照做，懂了没！”
义勇将疼痛的闷哼声憋回去，“知道了。”
*
或许是老天开眼，在义勇收拾完行李去找隐的时候得知茜子还没出发的消息。在他走到与隐约定好的地方后，不出意外的看到了茜子的身影，他故作平静的走过去跟对方打了个招呼。
“好巧。”
茜子望着眼前身上还缠绕着绷带的义勇，眼底闪过诧异：“富冈先生你也去刀匠村吗？”伤都没好，这么拼的吗？
“嗯。”义勇说完觉得自己回答太过简洁，“去拿自己新的日轮刀。”柱的日轮刀基本都是需要本人亲自去的，因为在锻刀后需要本人亲自使用然后做一些调整。
“哦。”茜子眨眨眼没有再询问什么，再联想到对方的日轮刀也是拜自己所赐才碎掉的，顿时她更尴尬了。她扭头望着树上的花瓣，避免与对方眼神交流。
两人之间的空气像是定格住，弥漫着尴尬与沉寂。
义勇还想说些什么，负责带他们去刀匠村的隐现身，他只得等下次机会。
隐将他们的眼睛捂起来，路途颠簸不停，虽然已经经历过好多次这样的人力运送，但是茜子还是一直没有习惯。
她强压着自己想呕吐的心，鼻间嗅到了一股淡淡的水汽，空气都变得湿润起来。
蓦地，她整个人放松下来。
空气变得潮湿起来，那么就离刀匠村不远了。
果然，不出几分钟。
负责背她的隐就停下脚步，隔着布料有些发闷的声音传来：“到了。”
眼上的布料被人解开，茜子缓了几秒才睁开眼适应光线。她扭头看着也“重见光明”整盯着自己看的义勇，尴尬的回复道：“我要去找锻刀者了，富冈先生你——”
“我跟你一起去。”义勇打断她的话。
茜子将嘴闭上。
她本意是想就此各分两路走，没有想到对方竟然又跟上来。
两人跟着站在门口迎接他们的村民向前走去，七拐八绕一段路后她见到了自己的刀匠。
远远看去，对方神色平静无比，一点都不像是用红笔给她写滚过来的人。靠近后，茜子乖乖的低头做出乖巧的样子。
刀匠平静的看着她，“算起来今年已经看见你好多次了。”他嗓音沉稳，像极了暴风雨前的宁静。
茜子垂放在大腿上的手一抖，心虚的说道；“这不是挺有缘的吗哈哈。”
刀匠接下话茬，“是啊，我们确实有缘分。”在看到茜子松了口气后，他额角的青筋暴起，“你以为我会这么说吗！你就是来砸我招牌的是不是？”
在茜子出现之前，他在刀匠村做的日轮刀一直是上品。哪个人见了不说好，结果自从望月出现他就背上了易碎刀匠的名声。
“这真的是有原因的。”茜子委婉的说着，试图息怒对方的怒火。但是她越说话，刀匠看起来就愈发生气。
最后她干脆选择了闭嘴，任由眼前的刀匠生气。毕竟也算是有自己的过失，况且让对方过过嘴皮子也没什么。
那些日轮刀也是刀匠用心做出来的，自然也是不希望这么快损坏的。反正最后对方还是会去给自己做日轮刀的，所以茜子也并没有多想生气。
然而另一个人并不这么想。
“望月这次参与斩杀了十二鬼月上弦的任务，”义勇打断刀匠的话，苟不言笑的说道：“她也是尽了自己该尽的责任。”
他冷峻的外貌与清冽的嗓音结.合起来显得颇为强势，“现在的她拥有柱级候选人的资格，”在看到刀匠挑眉后，他顿了顿嗓音软化下来，“所以请不要再责备她了。”
透过面具，刀匠平静的声音传出，“小子你这是第二次为她说话了。”他嗓音含着三分惑意，“难道你们有什么特殊关系吗？”
虽然他在刀匠村，但也听说过水柱富冈义勇——是个刚正不阿，做事严谨，苟不言笑得青年。
然而现在为了一个女孩却几番辩解，这不得不让他多想。
他此话一出，在场的茜子和义勇神情都变得微妙起来。
“没有。”/“其实我们……”
两人相互看了一眼，茜子率先开口道：“我们只是关系还不错的同伴，富冈先生也是出于爱护队员才替我说话而已。”
刀匠若有所思的看了眼郁闷的义勇，总觉得事情不简单。不过这也并不关他的事情，“既然你拥有了柱位候选资格，日轮刀做好以后我会让人带话过来，叫你做调整。”
普通队员因为呼吸法掌控不完全，所以日轮刀对于他们而言只是斩杀工具。而对于柱级队员来说，日轮刀时时刻影响着他们的状态。如果日轮刀不匹配，那么很容易在战斗中碎刀。
鬼杀队是经不起这么快柱级队员消耗的，所以才会在日轮刀锻造好后由刀匠和柱一起再对刀剑调整，务必做到精准适合。
“好的！”茜子爽快的应声，在看到对方离开屋子前往锻造室后松了口气下来。
这一关过去，她也算还是能歇息两天了。她伸了个懒腰，决定去放松下。
放下手后她看着房间里的另一个人，咬紧下唇开口打破沉默，“富冈先生不去找自己的刀匠吗？”
义勇摇摇头，“等一会儿再去。”他望着那双碧绿色的澄澈眼瞳慢慢道：“在那之前有事情需要跟你澄清。”
他正襟危坐，低头道：“对不起。”
茜子怔在原地，这是什么情况？
“我从宇髓天元那边了解到了昨天的事情，昨天对你做下那种事情我竟然还忘记了……”义勇蹙眉，“不然你打我一顿吧。”
茜子扯了扯嘴角，“不用了。”她看着眼前态度诚恳的义勇嘴唇微蠕，“喝酒短片是常态嘛。”
她虽然这么说，脸上的笑意却带上了几分勉强。毕竟这种事情当事人忘掉，只有她一个人记得，这种滋味并不是很好受。
就显得，只有自己在意一样，对方根本没有当一回事，因为他根本不记得。
所有的感受都由她一个人承担着。
义勇抿唇，“对于这样的自己我是没眼看的。”他眉眼间染上三分愧疚。
茜子垂眸，“只是意外而已。”
“不，我并没有把它当做意外。”
茜子：“？？？”
义勇抬起头，那双深蓝色的眼瞳像是将万世间的星辰都揉碎凝聚在眼中，明亮璀璨。
他再次重复了遍，“对于昨天我亲了你这件事情，我没有把它当作意外。”
“就是现在，我也没有一丝悔意。”
“不如说，我很庆幸昨天的自己这样做了。因为这是我在白天不敢做的事情。”
义勇的眼里倒影出怔住的茜子，他舔了舔干涩的唇瓣。因为紧张的缘故，由嗓子发出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忐忑。
“我这样讲，你明白了吗？”

第六十六章
你明白了吗？
说实话，茜子现在有点懵。
她不知道义勇为什么突然说这些话，甚至怀疑对方的酒还没醒。她扯了扯嘴角，“富冈先生，这个笑话真的不好笑。”
“这并不是笑话，”义勇凝视着她，“不如说这是我最清醒的时候。”
对方斩钉截铁的话让茜子感觉自己的大脑又瞬间糊成一团，一时间转不过弯儿来。
对方并不是在开玩笑，那也就是说——
她整个人呆在那里，脑海里慢慢翻着义勇刚才说的话。
富冈先生说他不后悔亲了自己，还说这本来就是他想做的事情。
本来就想亲自己.....
茜子本白暂的脸蹭的一下变红，她后退几步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你你你…”她望着眼前毫不羞涩的义勇，简直不敢相信对方竟然能用这张一本正经的脸说出这样的话语来。
“是我说的不够透彻吗？”义勇歪头，他上前一步，“嗯...其实我——”
“你别说了！”茜子连忙抬手打断他的话，她感觉自己脸烫的都能煎鸡蛋。她深呼吸一口气，“我们都先冷静下。”
义勇眨眨眼，回想起宇髄碳元跟他说过的话：一定不能着急。
他停在原地没有再往前走，与对方保持着一定距离，“好。”
茜子见对方站定，后退几步趁义勇不注意直接撒腿就跑。根本不管身后呆滞住的义勇，并且发挥出了她平身最快的奔跑速度。
义勇看着从自己视线里一溜烟跑出去的茜子，深蓝色的眼瞳里满是茫然。
这什么情况？
他猜到过对方会拒绝，会答应，万万没有想到对方直接跑了，还连个回复都没有？
他轻声喃语，“这到底是有戏还是没戏。”他此时恨不得有人能给他分析一下。
女人真的太难懂了。
*
在自己跑掉后，茜子脑海里只有一个念想：真丢人。
平生第一次被人说出这样类似告白的话，她竟然第一反应是跑了。
简直丢人丢到了家。
怂的连个回复都没有给义勇。
当她感觉义勇不会再追上来的时候，慢慢停下自己的脚步，平息着自己过快的心跳。感受着跳动剧烈的心脏，她耳畔再次回想起义勇刚才说过的话。
在对方心里，自己是特殊的吗？
还是说，自己又一次被对方耍了？
不怪茜子多想，在这之前她已经自作多情过义勇喜欢自己了，那一句月亮真的很圆简直是她人生史上浓重的黑色笔墨了。
她并不想再自作多情第二次。
简而言之就是她现在怂了，并不敢相信义勇说的是真话。
况且以她的了解，对方脑子里只有杀鬼，怎么可能有这种恋爱想法！
烦躁欲充斥在她的心头，眉眼间染上了惆怅。这一天天的，都是什么事情啊。
“茜子？”少女甜美的声音响彻在茜子背后，当她回头看到对方那一头熟悉的樱粉草绿相间的头发后，差点热泪盈眶。
茜子哽咽了下，“师傅！”
“哎？怎么了？”甘露寺蜜璃慌张的看着扑过来的茜子，不知道对方这是受了什么委屈。她回抱住对方，手轻轻拍着茜子的背部安抚着。
茜子闷闷的声音从她怀里传出，“做人真的太难了。”
甘露寺蜜璃眼底闪过疑惑，虽然不知道对方发生了什么，但是看起来发生的事情并不小，不然茜子也不会这样感叹了。
她四处张望着，想找个安静的地方跟对方谈心。鼻间嗅到温泉淡淡的硫磺味后她脑海里灵光一闪，“总之去泡温泉缓解下怎么样？”
茜子从甘露寺蜜璃怀里抬起头，望着对方澄澈的眼眸轻点下颌。
温泉位于刀匠村的半山腰处，那里的风景是全村最美的地方。最近因为气候原因，山上的绣球花也开了。一团团簇放，淡雅清香。
温泉池边弥漫着白色雾气，云雾缭绕般说是仙境也不过分。
茜子整个人泡在温泉里，让热泉浸泡过自己的下颌，感觉整个人放松下来。她微垂眼睫，掩去眼底的情绪。
“心情有好点吗？”甘露寺踩着石阶慢慢走到茜子身边，热泉淹过她的小腿到达胸口处。盘起的头发有几缕调皮的碎发垂落下来，她声音舒缓温柔，“现在可以跟我说说怎么回事了吗？”
茜子沉默了下，她总觉得这种事情不好意思开口。过了几分钟，她慢吞吞开口道：“如果有人跟你告白的话，师傅你会怎么做？”
“告白吗？！”甘露寺惊讶的捂嘴，睫毛扑扇不停。
“嗯......差不多的场景和对话。”茜子与甘露寺面对面，诚恳的询问着对方，“而且那位男性还是鬼杀队的队员，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
她强调着，“只是假设。”
甘露寺食指抵在下颌思考着，半晌回复着茜子：“那得看我喜不喜欢吧，如果不喜欢的话也不好意思钓着人家。还是快点拒绝的好，然后普通的当做队友。”
“如果...”她不知道想到什么，白暂的脸上飘过红晕，“是有好感的对象，那么尝试一下也可以。”
茜子犹豫了，“那如果不知道自己到底喜不喜欢呢？”
“不知道是不可能的。”甘露寺轻阖眼眸，当她再次睁开的时候那双浅绿色的眼里沁满柔意，她手搭上自己的胸口处，“如果不清楚的话，不如去问问自己的心。”
茜子低头思索着，抬手搭上自己的胸口处。说实话这太抽象了她真的有点不懂。
她一抬头就对上了一双好奇的浅绿色眼睛，下意识后退一步。
“不过茜子为什么突然问这种问题？”
茜子移开视线，“就是随便问问。”
甘露寺凑得更近，“恐怕并不是随便问问吧。”她微眯起眼，在看到茜子瞪大的眼瞳后心下了然，“是富冈先生跟你说自己的情意了吗？”
为什么！你们都知道！
甘露寺忍不住叹息，“这都根本用不着猜。”她点了点茜子的额间，她好歹也是恋之呼吸的使用者，对于恋爱这些本来就很敏感。
不过没想到富冈先生竟然认清了自己的感情，这倒是让她很吃惊。她看着眼前震惊的茜子，忍不住在心里叹息，不过看起来这边的还没有搞明白啊。
“他……跟我说了一堆，”茜子慢吞吞的吐露着，“我当时太紧张，就跑了。”
在听到茜子直接逃跑后，甘露寺眉眼间带上了无奈的笑意。
富冈先生看起来还有点可怜啊。
“我不知道自己对他到底是什么感情。”茜子低着头，眼底划过迷茫。并不想给予对方无用的期待，也不想白白错过，所以她才出此下策。
甘露寺摸上她的头，柔声道：“没关系，不用着急。慢慢地想就可以，女孩子在这方面总是要有一些特权的。”
她扬起自己的拳头，“要是他敢在这个期间欺负你，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甘露寺转移着话题，“如果还是未此纠结，你可以去后山看看，”她眨眨眼，“那边的风景比这里还要美一点，等会儿一起去看看吧。”
茜子眉眼间的惆怅散开，唇角上扬，“好。”
大概又泡了一会儿，他们两个就出来了。毕竟温泉不适合久泡，在里面待久了容易晕。
茜子和甘露寺换好衣服，准备去后山一起逛逛。
这时一名作隐打扮的女性走到甘露寺身旁，“甘露寺大人，您的刀已经初步锻好了。刀匠请您过去调整下。”
“居然是这个时候”甘露寺可惜的说着，她眉头蹙起，回头看着茜子，“对不起，茜子。明明跟你约好了，但是……”
“师傅你先去吧。”她也不小了，自然能分清事情的重要性。“后山我自己去就可以。”
甘露寺抿唇，“好吧，那我先走了。如果有机会去跟富冈先生说清楚吧。”毕竟，已经参与进十二鬼月斩杀的茜子和义勇，还不知道能保持这样的感情多久。
斩鬼本来就是见危险的事情，也不知道他们还能这样见面多久。
她自然也是希望在有限的时间内看到茜子找到自己喜欢的人。
毕竟在鬼杀队，可以做到这样的太少了。
茜子乖巧的点头，冲对方挥挥手，“师傅再见。”
“哦对了，”甘露寺忽然想起来什么，唇角笑意更浓，“你去后山的话，如果运气好还能提升下自己。毕竟那里可是存在着一件特殊的秘密武器。”
秘密武器？
她还没来的及多问，甘露寺就转身离开了。这大大的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望着甘露寺远去的身影，茜子决定去对方说的后山去看看，究竟是怎样的秘密武器。
*
爬了两个小坡后，茜子来到后山。这里的风景确实与温泉池那边不一样，绿树成荫，微风带起的青草香让茜子内心平静不少。
她四处走着，享受着这片刻的美景与宁静。
然而在走到树林旁的时候，她就听到一阵争吵声，她微眯起眼向那边靠近几步——站在那里的是一名刀匠，一名轻秀的少年还有炭治郎？
“我绝对不会把钥匙给你的！”刀匠冲那名少年说着，“那个东西已经要坏了。”
“坏了重新做不就行了。”那名少年淡淡的说着，眼里透露着对一切的不上心，“你知道这样浪费柱的时间会有多少人因此丧命吗？”
柱？
茜子走过去的刚好听到这句话，她仔细观察着眼前的少年，黝黑色的长发，精致的脸上面无表情看起来像是大型会动的人偶一般。
她想起来了，眼前的少年正是那名握刀两个月就成为柱的天才——霞柱，时透无一郎。
“多管闲事的人又变多了。”时透无一郎注意到走过来的茜子。虽然这么说，但是他并没有很在意，只是平淡的述说自己的要求。
他扭头看着刀匠漫不经心的说着，“快点把钥匙给我。”
炭治郎觉得他说话的口气实在是太烦人了，“不，钥匙是绝对不会给你的！”
“这是在说什么？”看着上去和时透无一郎争执的炭治郎，茜子询问着身边的刀匠。
刀匠看了眼茜子，犹豫了下才说道：“是机关人偶的钥匙。”
“那是我祖先制造的可以做一百零八式动作力量凌驾于人类之上的人偶，多用于战斗训练。”
时透无一郎无心与炭治郎争辩，直接将对方放倒后走到刀匠面前。他好脾气的再次重复了一遍，“钥匙给我。”
他不能阻止柱的训练，况且这些训练一切都是为了斩杀鬼。这也是他们刀匠村世世代代的夙愿，所以不管是出于那种目的，他钥匙都得交出去。
望着已然昏过去的炭治郎，刀匠叹息一口气终究是将钥匙交了出去，“希望你能对他好一点。”
霞柱并没有说话，只是接过钥匙走人。出于好奇，茜子跟了上去。
在空地那里，她见到了被锁在箱子里的秘密武器。锁链被解开后，男子的身体活跃起来。
虽然人偶的半张脸都被毁坏掉，但是依稀能让人看清楚对方的长相。那令人熟悉的赫红色长发，耳饰......
正是她曾经在梦里见过的人影。
她轻声喃语，询问着身边的霞柱，“他叫什么？”
“那是根据日之呼吸的传人所刻画的人偶，被称为缘壹零式。”
这个名字有点熟悉。
茜子沉思着，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名字好耳熟啊。”
霞柱淡淡的说着，“你要是不耳熟，我还会震惊一下。”
他缓缓将日轮刀拔出，面对着眼前挥舞刀剑的人偶，“毕竟他的原型可是斩鬼史上的最强的剑士，继国缘壹。”
刹那间，茜子如梦初醒般震惊的看着那名人偶。
曾出现在她梦里，教她学会火焰的人，竟然就是继国缘壹。
那她……又为什么会认识几百年前的人？

第六十七章
茜子复杂的看着那名与时透无一郎战斗的人偶，她不由地回想起之前在梦里出现的继国缘一。那名青年与面前的人偶还有点不一样，眼前的人偶波澜不惊，更像是个肃杀猎鬼士。
而她梦里的那个却很温柔，就像是——
“茜子？你怎么了，不舒服吗？”炭治郎担心的看着眼前脸色苍白神情恍惚的茜子，他伸手在对方面前晃了晃，“要不要去休息下？”
啊，就像是眼前的赫发少年般一样的温柔心细。
茜子仿佛受了蛊惑般抬手探向炭治郎的脸颊，下一秒她捂住自己的脑袋，觉得里面甚至有数不清的针扎着一样。
她看到的最后一个场景就是炭治郎焦急的呼喊着她，她眼前一阵眩晕后晕倒在地上。
茜子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黑暗一片，让她找不到方向。当光亮出现时，她见到了许多她未曾见过的人还有场景。
但奇妙的是这场景与人带给她丝丝熟悉感，就好像他们从前一直认识一样。
人影化作泡沫消失，眼前的黑暗完全被取代。她整个人漂浮在空中，不知飘了多久她才落到地上。
“这里是？”茜子茫然的看着眼前的场景，灼热的岩浆取代大地不断向上喷涌着，即使离得很远她也能感受到那个热度。
岩浆将陆地吞噬，她所站着的地方是唯一干净且能落脚的地方。空气中弥漫着燥热的呛鼻气息，那份热度在吸入体内都会觉得让人不适应。
恍若炼狱般的场景，充斥着绝望。
茜子注意到岩浆里有许多动来动去的，她眯起眼看清楚那边，是许多衣衫褴褛的人泡在岩浆里。
他们都不嫌弃烫吗？
带着这份困惑，她往前走了几步，处于陆地边缘后她近距离观察着那几个人，他们看起来很痛苦，神色已然扭曲到变形。
“究竟还要在这里待多久才能出去啊，我已经受不了了。”一名男性忍不住扑腾着，滚烫的岩浆在他身上发出噗呲噗呲的声音，让茜子怀疑他的肉是不是都要烤焦了。
“还要几百年吧。”另一名男子用手撑头，乏味的看着他乱扑腾面上尽是无聊之意。他惬意的样子，仿佛让人觉得他是身处于舒适的温泉中，而非滚烫的岩浆里。
泡在这样不断冒泡的岩浆里没有消失，反而眼前的几个人竟然还生龙活虎的聊天。
这让茜子觉得非常神奇。
或许是她的目光过于炙热，让身处于岩浆里的人注意到这边。
“救救我！”在看到茜子站在陆地上的身影后，其中一个人伸出手企图让茜子拉他上去。
茜子看着眼前刚淹过男子胸口处的岩浆，不禁沉思：以这个深度根本不会淹没对方，那男子自己上来不就行了吗？
干嘛非要她拉？
她这个弱女子看起来像是能将对方从岩浆里拽出来的样子吗？
出于本能的原因，茜子不想将他拉上来。她蹲下来看着泡在岩浆里的男性，“在那之前，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吗？”
“哈？”那名男性见茜子没有将他要拉上来的意思，面上的楚楚可怜化作扭曲，“为什么在这里？老子也想问自己为什么在这里！”他抬手拽住茜子的衣服，准备借助对方慢慢爬上来。
茜子嫌弃的拍掉对方的手，“你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她看了眼染上污渍的和服，微微蹙眉，“没有经过少女的允许就触碰对方的衣服，可是很让人反感的。”
她没有再理会对方的言语辱骂，扭头看向另一名佛系的男子，“您好，请问您能告诉我这里是哪里吗？还有我该怎么出去？”
“你竟然问这里是哪里？”那名看起来好说话的青年还没开口就被一旁的男子打断，他诡异的看着茜子，“这里可是出不去的，看你应该也是出逃的人吧。用不了多久，你就会被狱卒带走，回到属于你自己的受罚区！”他恶声恶气的诅咒着茜子。
“你还是别说话了，”茜子面无表情的将他摁进岩浆里，看到对方并没有融化掉，反而只是脸上产生了淡淡的红痕。
这里果然很神奇，不知道是环境原因还是什么。处于滚烫岩浆里的人并不会死去，反而看起来还很适应。
茜子看着那岩浆跃跃欲试，手往前伸了伸还没放下去就感受到了那股热气。她连忙收回手，将把手伸下去的想法抛在脑后。
这种自残的事情她是不会去尝试的。
不过刚刚男子好像说什么受罚？
所以这里其实是一个受罚区，这才是对方不会彻底消失一直受着灼热岩浆之苦的原因吗？
茜子复杂的看着眼前的岩浆，这可比死去痛苦多了。
那名看起来好说话的男子晦涩的望着茜子说道；“你不如在狱卒发现前快点跑吧，如果早点跑到地狱之门那里说不定能回到现世。”
茜子舌间呢喃着对方的话语，“现世......”
“是，只要在那个全地狱最可怕的狱卒来到这里之前跑掉的话——”他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打颤起来。他脸庞划过冷汗，紧张兮兮的看着茜子身后。整个人忍不住向岩浆后面倒退，不顾灼热的岩浆在他身上留下一片片红痕。
这怎么说话还说的向后退了？
而且你退那么远，岩浆都要淹没过你脖子了啊。
“只是顺路来看看，没想到居然就能看到你们在偷懒啊。”茜子身后传来一阵森冷的声音，他声音泛着磁性还有点好听，如果不是处于这种场景的话，茜子觉得自己还说不定会夸奖一下对方。
“我之前说过，岩浆必须要没过你们的嘴巴吧。”那名男子走到岩浆面前。他穿着一身黑色和服，手腕领口处皆用红色的丝线绣着纹路。那纹路在岩浆的照耀下泛着不详的红光，并且茜子在上面感受到了类似灵力的东西。
“淹没过嘴巴才能让你们那说谎的嘴巴变成香肠嘴，让你们变得更加好看一点。这才是这里的美妙之处，知道了吗？”他眼神一凛，吓得岩浆里面的几名男子纷纷后退让岩浆淹没过自己。
“这样才对。”他满意的看着眼前的场景。
茜子：“......”你这是什么特殊癖好？
她觉得眼前的青年并不好相处，看起来凶巴巴的。
她回头看了眼岩浆里的那几名男子，滚烫的岩浆使他们嘴巴快速肿起来，甚至因为过高温度上面还起了一堆小泡泡。
看的她心下一阵反胃，移开视线后就对上了那名男子的眼瞳。对方的瞳色是淡淡的烟灰色，散发着淡淡的冷意。冷峻的面容上有着一双狭长的的丹凤眼，古韵十足。
最让茜子诧异的是对方额间长着一只角，看起来就像是鬼一样。但是身上却没有鬼的那股令人作呕的东西，反而充斥着淡淡的神气。
“看够了吗？”男子说话间让茜子清楚的看到他嘴里的尖牙，所以这到底是什么神奇的物种！
或许是因为茜子古怪的视线惹得男子不爽，他冷冷的看着眼前呆滞的茜子，“许久不见你长得越来越蠢了。”他上下扫视茜子一周。
竟然不是本体，只是一股灵识。
见对方与自己搭话后，茜子更懵了。这什么情况，对方看起来好像认识自己？
她指着自己，“先生您认识我吗？”
见她面上的茫然不像是开玩笑，鬼灯微微眯起眼身上透露出危险的气息来，“让你去出任务你竟然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他转动着右手握着的狼牙棒，笔直细长的手指灵活的将狼牙棒转了一圈。
在茜子惊恐的视线下，鬼灯将狼牙棒抡起朝着茜子的正面袭来，“赶紧给我完成任务用自己的身体滚回来。”
*
刀匠村——
茜子猛地睁开眼，双手仔细摸着自己的脸，摸了个遍后她才稍稍松了口气。
还好，她的脸还没有毁容，她还能出去见人。
回想起刚刚梦境里的那场景，她就觉得自己脸隐隐作痛。她单手撑住自己的脸，感觉自己现在精神疲惫到不行。
鬼灯是什么魔鬼，不知道女性的脸是很重要的存在吗？打脸算什么好男人！哦，不过对方也不算好男人，只是个鬼神而已。
是的，经过鬼灯刚刚那全力一击，茜子彻底想起来自己遗失掉的记忆。
她并不是人类望月茜子，而是地狱鬼神茜子。由母亲黄泉女神伊邪那美的身体里被孕育而出，被给予她的三分之一神力。
虽然没有具体的神格，但她也是名正言顺的神明。
几百年前因为接下去现世出任务的原因，她信心满满的来到现世。本以为任务很好完成，谁能想到自己的任务是非人类啊——将鬼舞辻无惨抓回地狱。
因为她掉以轻心的缘故，直接被对方扔下了悬崖。还好巧不巧的让她冲击被撞到了脑子失忆了，这才被童磨的母亲捡到有了后面的一系列事情。
简直丢死人了。
一介女神被自己的任务目标搞得这么悲惨，回去还不知道要被嘲笑多少遍。不对，她已经被鬼灯嘲笑了。
回想起鬼灯刚才那森冷的视线，茜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再想到自己几百年了还没完成任务她就头疼，这都是什么人间疾苦。
不过也算是巧，兜兜转转还是让她加入了鬼杀队这个以滅杀鬼族为目标的组织，也算是在完成任务的道路上。
放宽心后，她才有空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她此时呆在一间和室里，看起来是专门供客人休息的。想必自己刚才晕倒的架势也没少让炭治郎他们担心吧。
等等去跟大家报个平安好了。
茜子坐起身，脑海里闪过自己晕倒之前见到的那个人偶，唇角扬起淡淡的笑意。
继国缘一，这确实是她不应该忘记的人。
生前是鬼杀队最强的灭鬼士，然而在死后对方卸掉了身上的责任，只是安心将自己带大而已。本来因为他生前的伟绩与那份纯正的属于太阳的力量，他是应该前往天堂的。
但是他拒绝了，“我应该在地狱赎罪。”虽然滅杀众多鬼，但他们曾经也是人类。因为拗不过对方，地狱众神也没有办法将他留了下来。
借用鬼灯的话来讲，“有他的存在，也会让那些不听话的安分一点。”毕竟地狱的大家还是本能讨厌太阳的。
而从伊邪那美与丈夫分开后被生下的她，因为不受母亲的待见一直由继国缘一养大。对方于她而言，亦兄亦父亦友人。
不知道对方最近过得怎么样了，自己出任务过了这么久都没有回去，不知道对方有没有想自己。等自己完成任务后，还是早点回去吧。
茜子双手展开凝聚着神力，因为想起记忆的缘故她总算是能将最近解封的神力掌控起来。当初在鬼舞辻无惨将她打下悬崖后，记忆与神力一齐被封印。虽然一直处于破碎封印但也算是因为猗窝座那一拳才让神力解开。
这么看她还需要感谢对方。
茜子面部的笑容逐渐扭曲，干脆安排他去极寒地狱享受好了。
众所周知，鬼在被日轮刀砍下头颅消失后也不会消散，而是化为有罪恶的人去地狱受苦，直到还清自己的罪。
对方这么辛苦使她恢复神力，当然要好好的感谢对方，让对方切身体会到自己的谢意。
想到这个，茜子就又想到了夜斗。
竟然还哄骗自己是对方的信徒，胆子真是肥了。
要说她和夜斗，其实是孽缘。
在自己第一次来到人间界的时候，她就目睹了对方为达成任务而大开杀戒的样子。那会儿整个村落都燃烧着熊熊怒火，浓烟呛的人嗓子痛。血腥气不断窜进鼻孔里，让她觉得自己身在地狱。
这刺激的场景，让茜子曾经对现实却之不恭。这简直比地狱还可怕好吗？？？
你们人间的神明都这么暴躁啊，出手就见血！
“还有漏网之鱼？”夜斗凛冽的双眸注意到茜子，挥舞着刀剑就冲她砍来。
那一天让茜子将夜斗牢记在心，这个有胆攻击她的小神明。
自那以后她跟夜斗又不知打了多少个照面，她每回都会在夜斗出手前将对方带回地狱，让他无法亲自完成任务。
断断续续，他们两个倒是也熟了不少。
不过夜斗竟然趁自己失忆占自己的便宜，还说自己伤口愈合都是因为他的原因。真是敢说大话，说的时候半点心虚都没有。
“夜斗。”茜子从牙齿间磨出对方的名字，含着灵力的名字消散在空中。
过了一分钟，不知是在出任务还是装死，夜斗都没有出现在茜子面前。
茜子微眯起眼，将这笔账狠狠记下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她可是一百年都耗的起。
她起身走到窗边，将窗户打开一道缝。
窗外微风落进屋里，带起阵阵寒意。凉风略过她的脸颊，吹起垂落的发丝。将那一缕头发放到耳后，茜子望着窗外的风景——天边的明月高高悬挂散发着淡淡的光亮。数不尽的星星恍若耀眼的钻石点缀着夜幕。
没有想到她竟然睡了一下午。
茜子看着那轮明月能够清楚的感受到体内的神力在体内流转。
或许是因为继承了黄泉女神的三分之一神力，隶属于地狱的她总是对月亮格外青睐。当初继国缘一将她的名字取为望月茜姬的时候，也是参考了她可以靠着月亮恢复神力这一点。
这样子好像她还和那个没见面的月神哥哥挺像，要不是因为已经有了这个神格，她必然是月亮的神明。
就在茜子胡思乱想的时候，她察觉到有一股熟悉的灵力在刀匠村，并且毫不掩饰自己的存在朝她这个方向奔来。
这是不应该的，因为那股灵力并不是夜斗还有她所熟知的任何一个鬼神。那股属于月亮的灵力，到更像是她本身。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母亲当初还给自己生了个双胞胎吗？她可没有听说过这种事情啊！还是说因为自己的碎碎念，真的被月神听到了？？？
茜子紧张了一瞬，眺望着窗外的景色。她清楚的看到一名浑身散发着凛冽神气的男子朝她走来。
伴着月色，茜子清楚的看到那名向自己走过来的男子，在离得近了之后她还在对方身上感受到了属于鬼组的混沌气息。
他身穿一席紫黑色和服，手里撑着一把猩红色伞。伞面向后，对方的容颜暴露在她的面前。
茜子瞳孔收缩，怔怔的看着眼前的青年。
青年白橡色的头发尾部向上翘起，没有了数字的遮挡后，那双绮丽的七彩色眼瞳更加炫目。
童磨静静的站在那里，眼里浸满柔意。他身上交错的神气与鬼的血腥完美融合，使他变得更加有魅力他勾起唇角，长长的睫毛轻颤。
他伸出右手，嗓音沉稳柔和，“我来接你了哦，茜子。”

第六十八章
茜子在看到面前的童磨后神情微变，努力将自己话到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
接你妹啊！
你小兔崽子到底怎么到了这儿来的？？？
“哦呀，难道茜子见到我开心的说不出话来了吗？”童磨眨眨眼，故作一副吃惊的样子。
我哭还来不及呢好吗？
他往前走了一步，将自己整个人都暴露在月光下。那双绮丽的眼瞳里流转着光亮，让茜子更能感受到萦绕在他身遭属于自己的那一抹气息。
简单通俗点，在通灵力的人和神明来看，童磨现在就像是全身打满了自己的记号一样。
茜子望着眼前的童磨，实在是不想理他。但是她忍不住，因为对方身上弥漫着自己的味道。
换而言之，怎么可能有人会不喜欢自己啊！！！
但是这种情况出现在童磨身上，茜子努力隐忍着自己，强迫自己不要去看童磨。她就怕自己再看下去，都会觉得童磨长的顺眼了。
她很想赶走童磨，但是她内心还萦绕着许多的疑问，都一一需要对方的解答。
她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与童磨对视了一眼就移开视线，“为什么你身上会有属于我的灵力？”而且灵力看起来还很浓郁，并不是沾染上的一分半点。
换了别人来看，他们两个现在就像是一体般。
“这个问题...”童磨歪头，食指抵住自己的下颌。他脸上流露出悲伤来，“难道茜子已经忘记我们恩爱的那天了吗？”
谁跟你恩爱了！
你说什么屁话呢！！！
茜子实在是没忍住自己的暴躁情绪，手里凝聚起一团灵力朝对方扔去，“你给我好好说话。”
鉴于她现在还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她特意将声音降到最低。
“脾气还真是暴躁啊，”童磨话语里带上了三分无奈，他清楚的感受到茜子刚才话语里带上的灵力禁锢，使得他将要说的话憋了回去。
说实话那种被人操控的感觉并不好受，但是……如果对象是茜子的话，他觉得自己并不讨厌。
他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唇瓣，意有所指的说道：“我的身上带着你的灵力，这不是必然的吗？”
“我的神明大人啊......”
童磨看着眼前震惊到不能自已的茜子，唇角的笑意更浓。在两百年前，他是极乐教的教组，对方是母亲捡回来的女孩，被当作神明赐予的神女跟自己长大。
但是现在，一切都翻转了。
说实话身份的转变让童磨觉得乐趣十足，因为他可以和茜子重新以新的身份开始一段快乐时光。
茜子在童磨说神明的时候，脑海里闪过什么。在看到对方点着自己的唇瓣后，她想起了在花街的事情。
她整个人萎靡下来，万万没有想到居然是因为那会儿……
神明可以拥有神器与神使两种，神器是由逝去停留在此岸的人类，被神明赐予姓名后化身为武器的存在。所形成的武器种类繁多，大多是用来斩杀怪。
神使则是由妖怪，低等神明与神明签订契约，自愿侍奉神明的存在。他们相对于神器而言，自身拥有较强的行动力，并且可以离开神明一段时间也不会出事。最重要的是他们拥有自己的名字，所以相对而言是比较自由的。
而由于神使多半俊美漂亮，所以一些神明会选择和自己的神使结成伴侣，从而让对方更好的侍奉自己。同性神使则会和神明成为很好的友人，为他扫清障碍。
如果一旦与神使发生矛盾，与对方感情撕裂的话，也不是没有神使将神明隐藏起来的事情发生。
所以神明一般在神使与神器的选择上，多半会选择第二种。可以自行掌控对方，而不是像神使这种过于自由化的妖怪本身。
而她，因为当时猗窝座的原因恢复了神明身份，但是记忆没有跟上的缘故。现在白白多了一名神使，还是自己根本不想要的那种。
茜子现在心里萌生出悔意，当初干嘛那么拼的想揍他，但凡后退一步就不会被对方占便宜。也就不会有现在的这些麻烦了。
太丢人了。
她这回简直丢人丢到家了。
如果说出去，她一个堂堂神明被人强吻得到了一名神使，大家绝对会笑掉大牙的。她是不是会上神明吐槽榜第一名，被大家拿成饭后娱乐讲。
茜子越想越后怕，她捂住自己的脸已经想象到了自己被众神嘲笑的日子。
不对，她可以解除这段神使关系啊！
茜子刚高兴了没一秒就想起来她根本不会解除的办法，亲一下是结缔契约。解除的话，难道是再亲一下吗？
这想想都不可能啊！
不然她让鬼灯将童磨直接带走吧，这样子就没事了，她也就可以安心过自己的小日子了。
她想了下将这件事情告诉鬼灯后，以对方的性格大概是——
鬼灯冷冷的“呵”了一声。
然后完全不管自己，她都能猜到对方用什么鄙视的眼神看自己了。
做人，真难。
没有想到做神明，更难。
望着面前茜子丰富的表情变化，童磨脸上的笑意不减。“不过依然觉得很神奇，我没有想到茜子居然是神明大人。”
他眯起眼笑，看着面前嫌弃看着自己的茜子反而觉得对方很可爱。难道这就是神明与神使之间特殊的情感吗？
“茜子就算是瞪我，也让我觉得好心动。”童磨捂住胸口，脸上泛着浅浅的红晕。
“这就是恋爱的感觉吗？”
茜子：“……”
醒醒，你就是单纯的变.态而已。
“你出现在这里就是为了跟我说你逐渐更加变.态吗？”茜子慢慢平静下来，分析着现状：不管怎么样童磨是不可能伤害她的。
况且她记得神明好像可以强制命令神使。
“不...”童磨突然跳到茜子的窗户旁蹲下来，“刚刚不是说过了吗，我就是来带走你的。”他伸手揽上茜子的后脖颈，将对方一把带到了自己的怀里来。
“我可是说到做到的的男人。”
茜子抗拒着童磨的怀抱，双手被对方牵制住后准备用语言禁锢童磨时，她的唇就被童磨用手掌挡住，“虽然命令很有趣，不过我希望茜子能将命令放到其他事情上。”
他凑近茜子的耳畔，暧昧的说着：“比如希望我更努力的时候.....”
童磨你大爷的！
下一秒，两个人消失在原地。
微风拂过，绣球花的花瓣轻飘飘落到地上。一切都好像从未发生过一样。
*
在童磨下定决心将茜子接过来的时候，他做了很多准备。比如将宅邸里的那个笼子扩大，买了好几个侍女回来，还找了很多据说是甜品大师的厨子。
还在自己眼睛里的数字消失前去拜访了鸣女。让对方将自己送到半天狗他们存在的地方去，虽然对方一开始拒绝了。
但总归最后对方妥协了，他并没有说自己要去干什么。不可否认，空间类的血鬼术真的很方便。鸣女并没有询问，因为她相信不管怎么样，鬼舞辻无惨终究可以看到自己的所作所为。
最后就算是惹下麻烦，也是他自己一个人来承担。
但是，鸣女的想法要落空了。因为鬼舞辻无惨现在可看不到他了呢。
童磨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双绚烂的七彩色琉璃眼瞳里的数字已经消失，将那双眼瞳的原本样子展现出来。
他摩挲着自己的手腕，就算没有用灵力将套在那里的两个金色光圈显示出来，他也清楚的能感受到属于茜子的力量正圈套着自己。
他现在，是望月茜子的人。
童磨整理着自己的和服，将上面的褶皱一一捋顺。接下来总算是没有人再来打扰他们两个人，他和茜子可以安静得呆在这里，度过千年光阴。
他回想起在两百年前在万世极乐教的时候，自己就被茜子那将自己摆在旁观者冷眼看待信徒痛楚的反应所吸引。他当时觉得，茜子就是他要找的人。
他现在可以确幸的说自己的想法是对的。
与无法共情的自己不同，茜子是真的不在意人类的喜怒。就算是失忆，也将这份无情贯彻到底。在得知茜子的身份后，童磨就懂了。
神明并不会在意人类的喜怒哀乐，因为他们也不屑于去懂。所以童磨并不相信现在的茜子所说的那些与鬼杀队斩鬼，和他们是同伴的事情。
在他看来，茜子只是想赚钱罢了。
不过现在没关系，他有钱，也有时间，他可以一直陪伴着对方。
没有人知道他曾发现了一位失忆神明，而现在——童磨眼底划过炙热，那位神明是他的。
他想让那双碧绿色的眼瞳染上自己的颜色。让那双眼里只能看到自己一个人，让他的神明只为他一个人停留。
想到接下来与茜子共处的时间，童磨唇角带上了笑意。他拂过袖口将自己的金色莲花铁扇打开，半掩盖住自己的面容，只将那双无忧无虑的七彩色琉璃眼瞳露出来。
接下来就去看看他的神明怎么样了吧，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他的茜子，跟对方一起度过日日夜夜。
他走到自己亲手布置的那间屋子里，为了让茜子住的更加舒服他又打通了一间屋，让空间变得更宽敞。
当然笼子也是买了加大版，为此他可是没少花钱。他掀开帘子，就看到坐在柔软大床上的茜子一脸不爽。
金色莲花铁扇轻轻摇动，童磨上前走了几步柔声道：“怎么不换衣服？”
茜子看向童磨放在床头的那件淡紫色和服，再抬头看童磨此时身上穿的衣服。面无表情的说道：“想到跟你穿同样的衣服我就恶心。”
“明明茜子现在不会讨厌我，”童磨眯起眼笑，身为神使得他当初被灌输了一堆信息，自然也是知道神明会下意识的偏好自己的神使。
看着童磨那欠揍的样子，茜子表情扭曲起来。她咬牙切齿道：“那我也不会换的。”
“明明很好看，”童磨可惜的说着，眼睛在茜子身上的那件鹅黄色和服上流连，“真的不打算换吗？”
茜子直接扭转头不再去看对面的童磨，用行动证明了自己的想法。
“那我来给茜子换吧，”童磨尾音上扬，他将金色莲花铁扇合住慢慢靠近着茜子。
对方脸上跃跃欲试的表情看的茜子绷紧身体，决定在童磨过来的时候就将对方踹出去。
然而童磨在距离茜子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了，“虽然很想这么做，但总感觉自己会挨打呢。”
你还知道自己会被打吗？
童磨挥动着金色莲花铁扇，细小的冰晶擦过茜子的身体在她的和服上造成数不清的划痕。完美的控制好力道没有将茜子伤到。
“这样子的话，茜子就会换衣服了吧。”童磨笑得露出尖牙来，宛若稚童的笑容炸却是魔鬼行动。
“其实这样也很好看。”童磨看着此时茜子身上碎裂不堪的和服，还有那隐约露出的白暂肌肤，眼眸暗了暗。
他话语里透露着的暗示让茜子恶寒，她揪过一旁的和服挡在自己身前，“滚啊！”
“抱着茜子一起滚吗？”
茜子：“……”
她干脆扭过头不再去看对方，将那件淡紫色的和服套在自己身上，在穿衣服的过程中又拉扯到了手上的那个锁链
她低头看向手腕处的那条细链，不甘心的“啧”了声。
要不是这个古怪的东西将她的神力锁住，她早就大显神通将童磨揍了一顿好吗？
茜子敲了敲那个手环，手环发出嗡鸣声随后又往小缩了缩，似是对茜子刚才的动作不满。
她拽着手上的手环，随后将魔爪伸向手环内延伸出的那条细链，然而不管她怎么搞都和手环一样，揪不开拽不烂。
要不然她能这么卑微吗！别人家都是将自己的神使收拾的服服帖帖，到她这儿可好，是神明被神使压制了。
她这回真的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气死了，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茜子看起来和它相处的很愉快。”童磨不知何时坐到床上，侧头看着茜子与手环之间的互动。
“你管这叫愉快？”茜子臭着一张脸，手掌心试图凝聚出一团灵力攻向对方。然而她刚这样动作，灵力都被手环吸收掉。
看到这样，茜子脸更黑了。她不甘心的加大灵力输出，打算直接让手环爆炸。不是能吸收吗，有本事一直吸收啊。
她还就不信她堂堂一个正统神明，能被这样的小手环压制住。
看着茜子在那里斗智斗勇，童磨淡淡的扫过那个手环。这东西确实还挺好用，或许他可以尝试与对方多交易几次。
两天前，当他坐在那里尝试着掌控神使的力量时，对方突然在自己的面前说是想与他交个朋友。
那名少女头戴白冠，看起来年龄并不大，她自称为“绯”。
“不知道小姐来这里干什么？”童磨勾起唇角，眼底冷然一片。
因为成为神使，他可以清楚的感受到眼前的这个女人并不是人类，倒是很像鹤丸国永那家伙。身上弥漫着一股兵器的味道，但是却比鹤丸臭很多。
“我只是来给您送件东西罢了。”绯将手里的手环递给童磨，“这是神明也可以锁住的东西，父亲说你会需要的。”
童磨手中晃动的扇子顿了下，抬眸正眼看着绯。他能感受到链条上传来的诡异的感觉，唇角笑意加深，“那替我谢谢你父亲了。”
他并没有询问对方为什么找上自己，因为他根本不在意这些。他们也只是利益关系罢了，鉴于对方并没有说出自己的目的，童磨也就没有深究。
反正对方总是会说的，如果是白送那他更乐的开心。世界上有这样好的事情赚，他为什么不开心呢？
思绪回笼，童磨望着眼前的茜子眼瞳里划过深意。他将金色莲花铁扇合上，放置在一旁。将那边还在和手环争斗没有把衣服穿好的茜子捞过来搂在怀里，蹭了蹭对方的脸蛋。
童磨内心忍不住发出叹息，果然茜子是最棒的。在他与茜子近距离接触后，他能感受到自己属于神使的心是格外雀跃的。因为他将自己的神明牢牢攥在手里，那份满足感仿佛让他置身于最幸福处。
或者说内心被填充的那份幸福是无法用言语表达的。
“童磨，你给我放开。”茜子一字一句的说着，话语里带上了灵力。虽然多半都被手环吸收掉，但是神明对于神使得掌控性依然很强。
童磨抗拒着体内的命令，浑身仿佛过电般被茜子留存在他体内的灵力刺激了个遍。他用更紧的拥抱将对方搂住，将自己的下颌抵在对方头顶。
“不放。”他蹭了蹭对方的头发，白橡色的发丝与七彩色发丝交缠在一起，显得更加暧昧至极。
“茜子，疼爱下你的神使吧。”
童磨带着茜子将手放到他自己的胸膛处，“这颗心看到你后跳动的频率快到都使我难以呼吸了。”
茜子清楚的听到自己贴上童磨胸膛时，对方发出的那声轻.喘，她沉默了下，“你真是变.态至极。”
“那也是茜子你一个人的……”童磨将最后两个字眼无声的念出来，缱绻而暧昧。

第六十九章
鬼舞辻无惨发现自己联系不上童磨了。
继半天狗和玉壶被斩杀以后，上弦仅仅剩下了前四名。他发出讯息召集着剩下的上弦月来无限城集合，其他三人都到了，只剩下童磨迟迟没有回应。
他并不喜欢这种不受自己掌控的情况。
“你们最近有见过童磨吗？”鬼舞辻无惨扫过眼前的上弦月，那双梅红色的眼瞳森冷无比。
上弦几人面对面互相看了看，随后摇摇头，他们在上次十二鬼月的会议后就没有再见到童磨。
鸣女犹豫了下说道：“他曾经让我带他去半天狗他们那边。”在看到鬼舞辻无惨危险的眯起那双竖瞳后，她禁声没有在继续说什么，只是默默缩小着自己的存在感。
“或许童磨也已经被鬼杀队的那群人斩杀了。”猗窝座突然出声，他话语里透露着三分嘲讽。
毕竟对方的梦想就是和他的望月茜子相亲相爱，出现一些差错也并不稀奇。况且大家都知道童磨在战斗过程中喜欢戏弄对手收集情报，说不定他这次就是翻车了。
鬼舞辻无惨冷冷的看着猗窝座，嗓音沉稳柔和还带着某种韵味，“你的意思是，区区一个刀匠村将我的三个十二鬼月都斩杀了吗？”
从半天狗那边传回来的消息来看，刀匠村也只是有几个普通队员和两名柱在而已，其它的刀匠更是不值得一提。
猗窝座有了不祥的预感。
“连这样的阵容你们都丧失了三名同伙，”鬼舞辻无惨嗓音越来越冷，“我还留着你们有什么用？”难道还能指望他们将鬼杀队都捣毁吗？
这样的他们能做些什么？
还如何替他找到青色彼岸花？
他当初大量制造鬼一是为了制造出不怕太阳的鬼，二是为了让他们去替自己寻找东西。
而十二鬼月的上弦月是拥有自己血液浓度最高的六位，排名决定了他们的血液浓度与实力。
而一个普通的刀匠村且只有两位柱就让他折损三名上弦月，这是根本说不过去的。
“干脆将你们全部解决掉好了。”鬼舞辻无惨话语里带上了三分无聊，三分薄凉。
猗窝座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面上的不羁与嘲讽尽然消失。他在无惨薄凉的眼神下低下头，承受着属于对方带来的压迫感，身子微微颤抖。
鬼舞辻无惨将气势收回，他手指轻点太阳穴思考着，“这次就放过你。”他终究是留着对方有用的。
他往后走了几步背对着上弦月，轻描淡写道：“接下来你们就驻守无限城，哪里都不要去了。”
“是！”
鬼舞辻无惨带上自己的礼帽，在琵琶声中消失在众鬼眼前。在看到他消失后，众鬼浑身一轻。
猗窝座摸着自己的后脖颈，那里全是冷汗。他眼底闪过后怕，他差一点就被鬼舞辻无惨杀掉了。
黑死牟手搭在自己的刀剑上，“猗窝座，接下来童磨本该接手的无限城地区我们一人一半负责。”
猗窝座轻点头，随后消失在黑死牟眼前。
*
耳畔的琵琶声散去。
当鬼舞辻无惨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他出现在了童磨新的宅邸面前。他抬头望着眼前奢华的宅邸，抬腿向门口走去。
对于猗窝座猜忌的那一套——童磨死在刀匠村，他是不信的。
因为在半天狗传过来的讯息里，他并没有看到童磨的身影。如果他真的出现在刀匠村并且战斗过的话，势必会走骚动。
然而半天狗和玉壶的视野里，都没有注意到冰之鬼，也没有察觉到属于童磨的血鬼术的气息。他欺骗鸣女去帮忙半天狗和玉壶的消息聪根源上就是不成立的。
再加上……他与童磨的联系是突然中断的，在这之前他没有看到对方与鬼杀队队员打斗重伤的场景。如果对方受伤濒临死亡的话，他的视野完全可以看到。
然而这些本该有的，都没有发生。
这种事情曾经发生过两次，一次是珠世逃脱自己的束缚，另一次就是那名灶门家的小女孩。他完全有理由怀疑是不是童磨也这样逃脱了自己的束缚。
并且在半天狗与鬼杀队的打斗中，他还了解到那名望月茜子也失踪了。将这两件事情联想在一起，不得不让他多疑。
童磨是自己私吞了茜子，并且可能得到了某些特殊能力。
他刚刚在无限城询问上弦月也是故意的，他想知道是不是有人私下跟童磨联系着，并且也出现了逃脱束缚。
事实证明其他上弦是没有问题的，那么剩下的童磨——鬼舞辻无惨那双梅红色的眼瞳扫过眼前的宅邸，他迈着舒缓的步伐向前方走去。
不管真相如何，他都要亲眼看一遍才肯罢休。看看那个童磨究竟在搞什么鬼。
“你是谁？”信徒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鬼舞辻无惨，伸手拦住对方，“这里是极乐教，无关人员请不要进入。”
鬼舞辻无惨的动作一顿，他举起自己的礼帽温和的看着眼前的信徒，“失礼，我是来找童磨的。前段时间我和他约好了在这里见面。”
“原来是这样，”信徒放松下来，他看起来是个爽朗的人。注意到鬼舞辻无惨得体的打扮后，他与对方攀聊着，“看来你也是来参加教祖的婚礼啊。”
鬼舞辻无惨呢喃着，“婚礼？”
“是啊，”信徒疑惑的看着对方，“你不知道吗？”他眼底的疑惑化作戒备，该不会之前说认识是骗人的吧。
“我当然知道，”鬼舞辻无惨面上的笑容带着薄凉，“不过他并没有告诉我是和谁结婚而已。”
信徒挠挠脸，“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好像是和教祖一起长大的女孩，叫……望月茜子。”
鬼舞辻无惨在听到这个名字后，几乎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额角的青筋暴起，本在人类世界伪装的圆形眼瞳化作竖瞳，圆润的指甲逐渐变长。
“先生你不舒服吗？”信徒迷惑的看着眼前的鬼舞辻无惨，“要不要——”他话音未落，就感觉自己脖子一凉，带着震惊的神色没了呼吸。
此时的鬼舞辻无惨褪去了伪装，那双梅红色的竖瞳死死盯着前方。他从齿间狠狠磨出对方的名字，“童磨。”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猜疑是对的，在想到对方私吞了茜子后，他整个人都充斥在极端愤怒中。
童磨竟然骗了他。
鬼舞辻无惨慢慢往里面走着，手工皮鞋与砖石相触发出清脆的响声，阵阵回音响彻在极乐教里面，显得更加诡异。
走到院内后他环顾四周，院内到处都挂着喜庆的红色幔帐，洋溢着欢乐的氛围。
看来对方逃脱了束缚，确实过的很快乐。
他将冲上来阻挡自己的信徒都一一杀掉，绕过地上的血液，他注意到角落里一名瑟瑟发抖的女性朝着对方走过去。
他掐住对方的喉咙问道：“那个男人，童磨他在哪里？”
侍女手颤抖着抬起指了个方向，“求求你放过——”
还不等她话说完，鬼舞辻无惨就将她的脖子拧断了。
留活路是万万不可能的，他在人间界隐瞒自己的身份是多么不容易，怎么可能给自己埋下炸弹呢？
*
“呐，茜子。”童磨把玩着茜子的头发，漫不经心道：“我们将两百年前的那场未弄完的婚礼办了吧。”
茜子听闻后喝水的动作一顿，抬脚将童磨踹下地，并且附送了他一个字，“滚。”
她本来已经摸清楚了童磨的套路，只要不理对方就可以。但是他现在说的这个实在是让她无法压抑自己的怒火。
“那好吧，不急。”童磨唇角笑意加深，虽然面上这么说但是他却并没有将自己的想法打消掉。他已经置办好一切，就等着让他的神明安静的做一个接受惊喜的美丽新娘。
茜子白了一眼童磨，不晓得对方又抽什么疯。
她低头看向自己手腕处的手环眼底划过嫌弃，真不知道还得装多久。
在她日夜向手环灌输灵力后，那个手环终究是裂开一个缝隙。因为怕打草惊蛇让童磨给自己带上更多的神力抑制器，茜子一直隐忍着童磨。
这段时间她也曾尝试着呼唤夜斗，对方也确实回应了但是她却无法感知到对方在哪里。夜斗也同样无法出现在她的面前。
她猜想还是因为抑制器的缘故，还有这里存在着干扰神明的东西。但是这些东西并不是普通人可以拥有的，童磨背后的那个人一定可以接触到神明。
或许……他可能就是神明。
想到这里，茜子眼底划过冷意。她会将对方揪出来，将这个背叛神明的人给处决掉。
*
“不行，你不能进去！教祖大人——”男子凄厉的声音响彻夜空。
将茜子的注意力全部拉回来，她扭头看向门口的方向，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这又是怎么了？
在听到门口传来的骚动后，童磨唇角洋溢着的笑意减淡。他抬手拂过茜子的脸庞，“我去看看。”
他扫过一旁的侍女，侍女们上道的走到茜子面前。
“请教祖夫人来跟我们换衣服梳洗。”
茜子：“？？？”
这都大晚上要睡觉了，怎么又换衣服？？？
在看到茜子被侍女缠住后，童磨向骚动的源头地走去。他刚走到那里，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童磨。”鬼舞辻无惨牙痒痒的看着面前的童磨，对方眼里的数字确实消失掉了。他不仅没有死，甚至无视了他的命令，逃脱了束缚。
童磨听到声音后侧头看去，注意到鬼舞辻无惨青筋不断的脸颊后，他唇角上扬，面上那无忧无虑的笑容看的鬼舞辻无惨更加生气。
“呀，你也是来参加我的婚礼的吗？”
鬼舞辻无惨看到童磨眼里的数字消失后，危险的眯起自己的眼瞳，“你以为逃脱我的束缚我就整治不了你了吗？”
说到底鬼只是他用血液制造出来的量产品，而他是鬼族的王，是最强的。
“我觉得可能真的是这样。”童磨歪头思索着，“毕竟你也只是个躲在背后，害怕死亡的胆小鬼而已。”他嘲讽的语气格外气人，再搭配上那双绮丽的七彩琉璃眼瞳后效果更加。
他望着眼前气到发抖的鬼舞辻无惨，故作惊讶的捂住嘴，“不好意思，好像戳到你痛处了。”
“不过你安心，你还是有点用处的。”童磨将金色莲花铁扇打开，漫不经心的说着，“毕竟是你让我变成了鬼族，才让我能够有时间去等待茜子。”
“这么说好像你还是来对了，”童磨恍然大悟，脸上挂着淡淡的笑，“要来喝杯喜酒吗？”
鬼舞辻无惨竖瞳更细，“你——”
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有人这样跟他讲话了。
他抬起手，手臂上延伸出许多的黑色荆棘朝着童磨袭去，“你给我去死吧。”

第七十章
童磨看着攻过来的鬼舞辻无惨，没有一丝惊慌，面上仍然挂着那无忧无虑的笑容。
他并没有把鬼舞辻无惨放在眼里，因为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对方就像是个跳梁小丑般。
在看到黑色荆棘要甩到自己脸的时候，童磨才抬手握住荆棘。荆棘刺破掌心，鲜血顺着他的手腕处落下，猩红色的血液衬着他的皮肤更加白暂。
他并没有在意被划破的手，只是试探着将体内属于神使的那股力量引导出来在掌心聚集。泛着金色光亮的神力将黑色荆棘团团围住。
看着手中萎缩直至消失的黑色荆棘，童磨脸上的笑意更深。
他叹息道：“果然是这样。”
他话音未落，鬼舞辻无惨的攻击接连而至，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鬼舞辻无惨眯了眯眼，怒气上头的他并没有仔细注意童磨是如何化解攻击的。他只是对于童磨用手掌握上荆棘这一点非常不满，对于他而言：自己给予的惩罚被童磨拦下，这是对方的挑衅。
对自己创造出来的东西，他应该掌握全部的动态与权利。然而现在这个东西却拥有了自主意识，想要逃脱。并且背着自己干下了不少事情，这才是他生气的源头。
鬼舞辻无惨将自己右臂化作刺鞭，与左手的黑色荆棘一起攻击着童磨。他冷眼看着闪躲的童磨，脑海里已经想到对方被自己杀死的景象。
因为童磨逃脱诅咒的缘故，他并不能直接用残留在对方体内的细胞促使对方丧命，只能自己出手。
不过偶尔的活动筋骨也并不赖，况且一下子将对方搞死也并不能解决他心头的愤恨。
他扫了眼躲闪攻击的童磨。第一次觉得当初赐予童磨过多的血液，让他变成上弦是个错误的选择。
太能躲了，就像是个滑不溜秋的泥鳅。
“呐，无惨大人难道是因为害怕胆小的缘故，所以攻击都是这种远距离吗？”童磨侧头躲过荆棘，被尖锐的刺擦到的脸颊上出现一道血痕。就算是这样，他也没有放弃用言语攻击着无惨。
“这样子我们说话，都需要喊着呢。”他双手成喇叭形状，向鬼舞辻无惨喊道。
鬼舞辻无惨心底涌起燥意，他的背后生长出一条绳索般的触.手袭，那上面带着的骨刺寒光凛凛，一看就知道可瞬间使人丧命。
“你给我闭嘴。”与他话音落下的是窜出去的骨刺，黑色荆棘，刺鞭与骨刺同时三方攻击着童磨。
鬼舞辻无惨冷眼看着被夹击没有动弹的童磨，缓缓开口道：“该结束了。”即便是这般话语，被他说出口的时候也带着某种贵族腔调。
童磨歪头，看着空中向自己袭来的三方攻击，心下了然——自己可能是又戳中了对方的痛脚。他不慌不忙的打开金色莲花铁扇格挡着攻击，骨刺与铁扇撞在一起发出细小的火花。
黑色荆棘在他身上缠绕，瞬间将他外面的衣服搅碎露出里面的紫色内衬。
“本来还想穿这身衣服和茜子结婚的。”童磨低头看了眼破损的衣服，面上流露出无奈。
“破坏新郎的衣服罪不可恕，你说呢无惨大人？”他抬起头，那双绮丽的七彩色眼瞳里闪烁着幽光。他右手扯断身上的黑色荆棘，掌心的淡金色光亮促使跃跃欲试上前的荆棘瞬间消散。
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明意味的笑，“不过，无惨大人还算是说对了一件事情。”他手指微转将金色莲花铁扇立于胸前，“确实该结束了。”
空中弥漫着的湿润雾气在童磨扇子的翻转下，顷刻间化作一个个冰晶在空中排开来，在月光的照射下像是闪耀无比的钻石一样散发出光亮。
童磨煽动扇子，轻描淡写道：“去吧。”那足以震撼的冰晶瞬间全部冲向鬼舞辻无惨。
“小把戏。”鬼舞辻无惨冷笑一声，就算是再多的冰晶也并不能伤到他。他的背后生长出更多的骨刺遮挡在自己的面前。
然而他的嘲讽还没在脸上挂了两秒，就看到那冰晶刺透自己的骨刺向自己面部袭来。并且被冰晶伤过的地方，不断产生灼烧感。
那刺痛的感觉让鬼舞辻无惨彻底慌了。
“你……为什么？”鬼舞辻无惨看着身上的伤口，眼底的诧异瞬间被怒气取代。自己养的狗却咬伤了主人，这对他来说是难以接受的。
况且普通的血鬼术是不会造成这样的伤口。
“很神奇不是吗？”童磨唇角的那笑意看的无惨背后一阵发凉，童磨将金色莲花铁扇合上放到左手上，将腾出的右手放在身前。掌心聚集出一团金色灵力，“当初第一次看到的时候，我也觉得很震撼。这种东西简直是鬼的天敌。”
那光亮将两人身处的地方全部照亮，本应是温暖的光但是鬼舞辻无惨直觉的危机却想让他摧毁掉那光。这种能和太阳一样的弱点是不该存在的。
他晦涩的看着童磨，不知道对方究竟是从哪里学会的。况且如果这光能伤害到鬼的话，为什么童磨没有受到侵蚀？
或许是注意到无惨的疑惑，童磨左手抚上自己的胸口，阖眸说道：“这是神明的馈赠。接受了神明洗礼的我，已经和鬼不一样了。”
成为神使以后，就算他曾经是鬼的一员但是血鬼术都会带上神明的气息。
而神明的神力——这对鬼来说是致命的。
毕竟两方处于对立面，互相克制。
他望着眼前冷冷盯着自己的无惨，“哎呀，看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反正无惨大人马上就要登极乐了。”他话语里夹杂着轻讽，抬脚向鬼舞辻无惨走去。
无惨看着童磨走近自己，眼神向周围撇去——他有了想要逃跑的心思。是他大意了，他应该想到童磨既然能逃脱鬼族的束缚自然是有新能力的。
然而他肌肉绷紧还没来得及跑，就被以诡异速度冲到自己面前的童磨堵住后路。
童磨用灵力固定住无惨，用绯曾经交过自己的办法设立了一个小型结界彻底困住对方。
“刚来就着急走吗？明明喜酒还没喝上呢。”他蹲下来注视着无惨，慢条斯理的说道：“说起来我听说无惨大人还会自爆逃命。”
童磨手指轻敲脸庞，俯视着被自己困住的鬼舞辻无惨，脸上依然挂着那无忧无虑的笑容，“有了结界的话，就算是自爆也只能在这个范围里。”他的话语宛若恶魔低喃，“嗯，这么看结界真是个便利的能力。”
他忽略掉无惨想要将他凌迟的眼神，上下打量着结界里的无惨。不见踪影的礼帽，碎发落在脸庞带上了三分颓意。因为血鬼术而破烂不堪的衣服堪堪穿在对方身上，脸上则还有自己造成的未愈合伤口。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无惨大人你这么狼狈。”童磨单手托腮，冷不丁说道：“明明以前觉得你很强的。”
还没等无惨开口，童磨继续道：“啊，不是你变弱了，”他恍然大悟，“是我变强了。”
那双绮丽的七彩琉璃眼瞳扫过浑身被血液侵染的鬼舞辻无惨，鼻间弥漫着的血液味道无时无刻不吸引着他本身。
看来变成神使以后他的食谱并没有改变。
童磨眨眨眼，心底跳出疑惑：不知道吃了鬼族的初始者后，他会变成什么样呢？
带着这样的好奇，他走进结界，鼻间四溢的血肉香气让童磨不由地眯起眼。
童磨挑剔的看着眼前化作男人的无惨，“我可是只喜欢女孩子的，”他半抱怨着，想到对方可以变成女性也算是个女人。在自我暗示后，他尖锐的指甲戳过无惨的肩胛骨，掀起一块肉放进嘴里。
意外的味道不错。
童磨微眯起眼，看着在自己面动弹不得的无惨，唇角的笑意漫不经心，“那么，我开动了。”
在鬼舞辻无惨的视线里能清楚的感受到自己身上的部位缺少，被对方吃掉。他脸扭曲，身体里的细胞不断活跃着，活跃再变化。
就算是继国缘一也不曾带给他这种屈辱感。当愤怒到达顶点后，他的脸从中间裂开，化作鳄鱼嘴袭向童磨的脑袋。
正当利齿亲吻上童磨脑袋的时候，空气里弥漫着的冷气化作冰晶冻住了无惨的动作。
“这样子我会很苦恼啊……”童磨故作烦恼，抬手掐住无惨的脖颈。另一只手中散发着淡金色的光亮靠近对方宛若鳄鱼般的脸，“没想到无惨大人居然长成这个样子，幸亏茜子不在，不然她该哭鼻子了。”
被神气侵蚀的地方“滋滋”的发出声音，无惨张开嘴发出怒嚎，却还是无法逃脱童磨的禁锢。
“你乖一点啊，不然肉质都要变了。”
*
“还请您不要为难我们了。”侍女微微蹙眉，秀丽的脸上满是恳求，“教祖大人说了，一定要让您换好的。”
茜子看了眼对方手中的那件衣服，虽然是折叠起来但依然能看出是白无垢的样式。
所以……她大晚上的快睡觉的时候为什么要换好这种衣服？
“明天换不可以吗？”茜子抬手假装打了个哈欠，“真的很困了。”
侍女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她与旁边的人互看一眼。随后有一名侍女走过来架起茜子的胳膊。
“怎么还硬来！”茜子看着那名拿着白无垢靠近自己的侍女，“啧。”她抬手握上身后人的肩膀，迫使对方松开自己后就跳到离门口不远的地方去。用劲儿拽断延伸出来的铁链向外面跑去。
她得抓紧童磨不在的这段时间赶紧跑。
侍女们被她这一系列动作整蒙了，反应过来后连忙追了上去。
左绕右绕后茜子来到庭院内，躲在树后听着渐渐远离的脚步声，她深呼出一口气——总算是摆脱她们了。亏得这些人只是普通侍女，不然以现在她的情况而言逃跑真的有些困难。
她低头复杂的看着自己手腕上的手环，虽然将铁链搞断了但是这个最致命的东西还是没有弄下来。她得找个东西将那个缺口扩大一点才好完全挣脱出来。
往四周看去，茜子并没有发现什么利器。或许就是童磨害怕她威胁或者做一些危险的事情，将附近所有的利器与尖锐物品都撤掉了。
真是麻烦。
她蹭的在手指尖点了簇小火照亮周围，在火光的照耀下她清楚的看到庭院里的惨状。血液在庭院里流淌着，在庭院最低处形成一小谭血池。墙壁上印着几近干涸的手印，足以看出当时那人的绝望。
这并不是鬼杀队的手笔，难道是有鬼来找童磨寻仇了吗？
茜子觉得她这个想法可能是对的，毕竟就童磨那臭脾气肯定很多人讨厌他。但是鬼不是都由鬼舞辻无惨掌控，不允许私下斗殴吗？
脑海里萦绕着的各种疑惑让茜子觉得前路漫漫，不过这些也跟她没什么关系。她现在乐的开心有人拖住童磨，只要她现在能尘机会跑出去就行。之后联系夜斗他们的事情也会很简单。
嗡！
茜子迈出去的脚步一顿，她回头看着漆黑的庭院轻声喃语：“错觉吗？刚刚好像听到刀剑的嗡鸣声。”
为了证实她不是错觉，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刀剑的嗡鸣声中还伴随着清脆的鹤鸣声，那声音婉转而悠远听起来还有点委屈。
啊，怪不得之前她觉得有什么事情忘了。茜子心虚了下，朝着鹤鸣的地方走去。当她走到一颗树下的时候，发现声音消失了。
她对着那个小土堆沉默了，她之前曾经问过童磨将鹤丸放到哪儿了，但是对方一直没有回答他。或许是感觉到茜子没有了更紧一步的动作，那刀剑嗡鸣声再次响起——确实是从土堆下传出来的。
“鹤丸？”
听到茜子的声音后，那刀剑的嗡鸣声更甚，还带着不同腔调的音律叫。九曲十八弯的都叫了一遍后，对方才消停下来。
茜子认命蹲下来撸起袖子，她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童磨要把鹤丸埋在土里。她警惕着周围的环境，快速刨土努力将鹤丸的本体刨出来。
啧，童磨到底是埋了多深？
她看着自己挖土半天才刨出来鹤丸的刀柄，有那么一瞬间是崩溃的。
谁能想到她在逃命的时候却在挖土？
茜子吹开落到眼前的碎发，一脚踏上树干另一只脚踏在地上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双手握紧鹤丸的刀柄准备将对方一口气□□。
然而鹤丸好像误会了什么，在接触到她的灵力后一阵金光闪过——鹤丸出现在她的面前。本在花街变得漆黑的头发褪去，那双猩红色的眼瞳已然恢复成原来的璨金色，在月色下散发着白鹤专属的魅力。
“我好想你，茜子。”鹤丸唇角勾勒着完美的弧度，浓而密的长睫毛下那双璨金色的眼瞳像是揉碎满天星光，注视着他的月亮。
他抬头望着茜子，这段时间他虽然在刀剑里却依然能感受到外面的情况。说实话他对于童磨将自己埋进土里这件事情是很记仇的，“你就在土地里腐朽烂掉吧。”当时对方的那语气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不过他最后还是和茜子见面了，鹤丸注视着容貌昳丽的少女，唇角笑意更浓：“茜子难道见到我感动到说不出话来了吗？”
茜子面无表情的看着半截身体还在土里的鹤丸，忽略掉他耍酷的样子冷冷道：“变回去。”
她好不容易拔了半天快□□了，结果对方给她突然变成人了。体重增加，更不好拔了。
这不是给她增加工作量吗？

第七十一章
鹤丸抽了抽嘴角，刚想询问对方是在开玩笑吗就见茜子用眼神威逼着自己，脸上写满了一本正经。
居然是认真的吗？
在对方催促的眼神示意下，鹤丸眼底划过无奈，他阖眸重新变回刀剑本体。
茜子看着鹤丸的身影消失再度化作刀剑本身，她双手握上刀柄，使劲儿将对方一口气从土里拔.出来。
吹开浮在刀剑表层的尘土，让鹤丸看起来没有那么的破烂。她将刀刃从刀拵内拔出，雪白的刃面在月色下泛着寒光，凛冽而神圣。
是一柄神刀该有的样子。
这么看，鹤丸毫无之前暗堕的模样。茜子仔细观察着刀剑，刃面上的裂痕全部消失。并且也没有黑色雾气缠绕着。
她心思飘忽了一瞬，原来被灵力滋养还有这样的效果吗？
就和大.保.健的效果一样。
随后她视线落到了自己手腕处那两个禁锢自己神力的手环上，如果是鹤丸的话或许可以……
茜子用鹤丸在自己的手腕上比划着最佳砍下去的姿势与方向，正当她往下砍的那一瞬，手中的刀剑消失——鹤丸化作了人形。
因为带上了狠劲儿，她来不及刹车手指撞在手环上。疼痛使得她脸扭曲了一瞬，她呼着自己变红的手，“鹤丸你干——”
她话还没说完，肩胛骨就被鹤丸紧紧攥住。视线对上鹤丸那双充斥着愤怒的的眼瞳，“我才是要这么问，”他喉结上下动了下，“茜子你刚刚是想干什么？”
鹤丸怎么也没想到，与对方再次见面后茜子第一次使用自己就是要冲着自己砍。她将自己当成什么了，自杀工具吗？
望着鹤丸那夹杂着控诉与愤怒的神情，茜子慢吞吞的抬起自己的手腕，示意对方看那两个牵制住自己的手环。
她无奈的说道：“我只是想劈开这个而已。”没有想到竟然会让对方猜忌自己要自杀。
鹤丸眨眨眼，望着茜子澄澈的眼瞳知道对方说的都是实话。他尴尬的放开茜子，是他误会对方了。
他收敛起那副不正经嬉笑的样子，垂眸仔细观察对方手腕儿处的禁锢。那上面覆盖着的感觉让他这个刀剑有些不舒服，他慢慢的说道：“这是缚神的东西。”
在漫长的历史长流中，他只见过这个东西一次。还是因为巧合看到高天原将犯错的神明关押。一般来说如果不是犯了滔天大罪，都不会有这个东西出现。
所以这种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茜子的手上？
见鹤丸疑惑的看着自己，茜子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声音听起来有点有气无力，“一言难尽，等我回去再跟你说。”
鹤丸看了看周围，眼神暗下来。也知道这里并不是很好的聊天场合，敛神并没有多问下去。
“先帮我把它砍断。”茜子将袖子往上撸起，完整的露出两个手环来。既然鹤丸出来了，刚好让对方代劳。毕竟她自己砍总是有些不顺手，况且还会担心砍到自己。
鹤丸将自己的本体刀拔出，雪白的刀刃对准茜子手腕上的手环快准狠的砍了下去，金属与金属的碰撞发出厚重的嗡鸣声。
——手环并没有断开。
茜子眉头蹙在一起，不甘心的说道：“再来。”能将神明束缚的东西自然是没有那么好断开的。
这次她双拳握紧，外放着自己的灵力让手环吸收。她将手环侧面的小缝露出来，“对准这里砍。”
鹤丸点点头，他将灵力都聚集于尖端。空中浮现出白鹤振翅的幻影，清脆的鹤鸣声响彻夜空随后白鹤的身影冲着那个手环攻去。
咔嚓——
手环的缝隙不断扩大，表面裂成了蛛网形状。茜子见这个方法可行，再次加大自己的灵力输出。
手环终究承受不住两人的灵力夹击碎裂开来，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空中。
茜子揉了揉自己因为撞击发麻的手腕。没有了缚神环的禁锢，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眉眼间的郁色化开。
虽然抑制的神力突然解封在体内不断躁动冲撞，却依然无法打消茜子现在的好心情。
检查了下身体没有大碍后，茜子扭头看向鹤丸道：“我们出去吧。”
想到马上就能逃离这里，茜子就忍不住大笑。虽然她很想现在回去暴打童磨一顿，但是她得先回去问问夜斗怎么解决神使契约。不然传出去她殴打神使就不好了，况且在结缔契约期间如果她主动殴打对方，毫无理由的话，是会被反噬的。
她迈开腿踏上阶梯，在要跨过门槛出门的时候却被挡了回来。
茜子：“？？？”
她唇角的笑意淡了三分，不信邪的再次向前迈步，依然被反弹回来。旁边的鹤丸见状抬手向门外探去，也是一样的结果。
就好像两人面前有一道看不见的墙面堵住了出去的路一样。
茜子摸索着门的边缘，被她触碰到的地方浮现出红色的光芒，上面还排列着复杂的纹路。
她眉头蹙起，嗓音里透着满满的惑意：“结界？”这种地方为什么会有这种强力的结界？
明明她没有察觉到附近有强大灵力的持有者出没，是刚布下的吗？
如果这么想，那么就又产生了新的问题。
究竟是谁在这里布下的结界，还能阻挡住身为神明的她出去。
她眼底闪过深思，难道是给了童磨缚神环的那个人吗？对方究竟目的是什么？
“茜子你退后。”鹤丸在看到茜子离开结界口后，挥刀砍着结界。被鹤丸砍过的地方，红光闪过。一股强而有劲的光芒向鹤丸袭来，他用刀剑架住攻击也免不了向后退几步。
在空中翻身卸去力道后他轻巧落地，望着自己攻击的地方，璨金色的眼瞳暗下来，“居然一点痕迹都没有。”
这是不应该的。
鹤丸国永作为神刀可以劈开世间所有的邪恶，区区一个结界应该不在话下。
茜子指尖划过结界边缘，观察着被鹤丸砍过的地方，“不，并不是一点痕迹都没有。”
她望着被攻击过的地方，那里就像是波澜水面，不断向外扩散着涟漪。
蓦地，一团猩红色的雾气显现融入到结界里去。红光稳定下来，雾气将结界再次强化，变得无懈可击。
茜子微眯起眼，一拳捯在结界上。在短暂的嗡鸣声后，结界的完整形态展现在他们两个人的面前。巨大的红色圆球将整座宅邸包裹的密不透风，完全没有退路可言。
月色被乌云遮挡住，天边的唯一一抹亮色消失。结界周围飘着猩红色的雾气，空中隐约传来妖怪的怒吼声。
把此时的极乐教比做地狱都不为过。
“是这种套路吗……”茜子抬头望着那萦绕在头顶的猩红色雾气，似乎知道了什么，“怪不得结界如此难以破开。”
这个阵法她曾经听鬼灯讲过，算是世界上比较邪恶的术法。现在能使用的人数屈数可指，除了鬼灯自己将这个术法改良用来关押罪犯，她还真的没有见过别人使用了。
她回头冲一旁的鹤丸解释道：“这是由妖怪的身体不断被强化的结界，只要创造结界的人那边妖怪的数量不断，这个结界就不会被打开。”
这是极其残忍的，毕竟铸造结界的来源就是妖怪的尸体。利用妖怪死前的怨气将结界里的人住，更有甚者可以利用妖怪的怨气将困在结界里的人杀死。
而鬼灯所使用的也是经过改良后的，不杀生的结界。关于原版的解决办法，她记得听鬼灯讲过一点。但是她现在忘记了……
有那么一瞬，茜子极其后悔自己没有认真听对方讲的话，而是满心想着怎么逃脱鬼灯的说教。
书到用时方恨少，解决办法怎么她就没好好听呢？这不是存心坑了自己吗！！！
茜子叹了口气，望着眼前的结界眼眸暗下来。这种手笔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况且在童磨的宅邸布下这样的结界，难道目的是为了自己吗？
虽然有自恋的意思，但是她真的想不到对方为什么在一个鬼呆的地方搞这种。她开始思考着自己几百年来的结仇对象，想来想去都不知道是谁。
她明明觉得自己人缘儿还挺好的，大家都很爱她。就算是鬼灯见了她都会冷笑着说让她去死。她已经在地狱呆着了，那不就是说想时时刻刻见到她，离不开她的意思吗！
鹤丸沉思了下，“也就是说，现在我们只能等对方那边自然消耗吗？”
他的话语将茜子从自己的世界拉扯回来，“是这么个理。”但她们现在最耗不起的就是时间了，谁知道等童磨来了还会惹出怎么样的麻烦。
“茜子这是要去哪里啊。”
听到这个声音茜子嘴角抽了抽，你这个乌鸦嘴。
她回头看向从殿内走出来的童磨，对方身上的衣服看起来破碎不堪，却并没有显得对方狼狈反而带了三分邪性。
“爷去哪儿你管的着吗？”她不爽的看着对方，忍不住呛声道。
“茜子怎么能说得出这种话，”童磨仿佛遭受了巨大的打击般，捂着自己的胸口。他眼里流露出一丝悲伤，“我们不是说好了要在一起吗？”
你梦里说的吗？
童磨视线落到茜子的手上，“居然连锁链都解开了，”他话语里戴上了叹息，“我还蛮喜欢那个的。”
你喜欢你自己来啊！
“幸好，”他从怀里掏出另一对手环来，绮丽的七彩色琉璃眼瞳里闪烁着愉悦，“当初怕茜子调皮，专门多要了一个。”
茜子：“……”
我今天不把这个东西戴在你身上，我就跟你姓。

第七十二章
童磨望着茜子那恨不得扑上来的样子，眼底闪过笑意。随后他将视线落到一旁的鹤丸身上，望着对方面无表情的样子，嘴角的笑意微微下滑一点：“居然出来了吗，在土里呆着不好吗？明明和你的身份也很配。”
刀剑呆在土里，好好的当自己逝去主人的陪葬品不就好了吗？
鹤丸勾起一抹笑意，云淡风轻道：“那自然是没有茜子的身边好啊，茜子不允许我离开，我怎么好自己做决断呢。”
说道这里他顿了下，唇角笑意扩大，眼睛笑得眯起来。狠狠在童磨的心窝子上戳了一刀，“毕竟，我和你这个被厌恶的人不一样。”
童磨沉默下来，唇角的笑意消失了一瞬随后又重新勾起，“果然是石头做的刀剑，脑子也不好使。”
两个人对视笑着，谁都不肯认输。仿佛谁先移开视线就输了一样。
茜子扯扯嘴角，忍不住离这两人远了一点。
实在是太幼稚了。
砰——
童磨身后的殿堂塌陷一块，激起阵阵尘土。从塌陷处开始，周围的一切建筑都不断被损坏崩塌。
童磨移开与鹤丸对视的眼神，意味不明的说了句：“啊，差点忘记他了。”
他？
就在茜子困惑的时候，塌陷的地方冒出数条骨刺袭向童磨。根根致命，全部攻击着对方的头部心脏等重要部分。
童磨向上跳起，用手中的金色莲花铁扇阻挡着攻击，“居然逃出来了。”
他刚刚本是感应到茜子的踪迹发生变化，所以才停下进食出来看看具体情况。
没有想到鬼舞辻无惨居然能趁这个机会从结界里跑出来，是他低估对方了。
“一把年纪还这么拼命，真的没关系吗？”童磨叹息一口气，不愿再浪费时间。扬起手中的金色莲花铁扇运用灵力将眼前的骨刺全部砍断。
轻巧落地后，他回眸看向从塌陷的殿内走出来的鬼舞辻无惨，“老年人就早点退休下场吧，不然会很惹人嫌弃的。”
他话语里充满薄凉，“况且，那样慢慢死去不好吗？”明明可以减少很多痛苦。
“死？”鬼舞辻无惨重复着童磨的话语，即便全身沾染着自己的血液他也未曾倒下。眼里透出异常执着的光芒，“我是绝对不会死的。”
即便是得了不治之症，他也靠着药方活了下来。并且成为了拥有特殊能力不老的鬼，接下来他还会找到青色彼岸花成为真正不老不死的存在。
没有将鬼杀队全面绞杀，没有杀死面前的童磨。他怎么会去死？
鬼舞辻无惨向前踏了一步，头发瞬间化作全白。他身上再次出现异变，破损的衣服被气流全部撕裂。四肢和下半身都被鲜血和毛发包裹，浑身长满了带有利齿的巨口，恢复了他身为鬼族的真实姿态。他身上被灵力伤到的地方往外渗着血，显得他此时更加狰狞。
“本来以为鳄鱼嘴就够让人吃惊了，”童磨用扇子堵住自己因为吃惊而微微张开的嘴，“没有想到无惨大人居然还能变的更丑。”
看着那不将他放在眼里的童磨，鬼舞辻无惨脸扭曲了一瞬，“我绝对会吃了你。”
童磨轻笑出声，“下辈子吧。”
茜子看着眼前两人交锋的景象都惊呆了，不是等等，这又是怎么回事？？？
她的任务目标鬼舞辻无惨又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
“茜子——能听——”茜子怔住，她的脑海里突然传来夜斗的声音。
向四周看去也并没有发现对方的身影。“夜斗？”她轻声道，“你在哪里？”
“终于能连接上了吗？”茜子能听到夜斗松了口气，“你那边是什么情况？”
“被困在一个用妖怪献祭的结界里。”茜子朝旁边看了一眼，“现在我和鹤丸在一起，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鬼舞辻无惨也在这里，反正他现在在和童磨厮杀。”
夜斗忍不住吐槽，“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组合方式。”他顿了下说道，“我现在过不去你那边，恐怕是还有一些东西在抑制着神明。既然他俩互相纠缠着，那你找找出来的方法。”
“我现在就是找不到方法出去啊。”茜子崩溃了一瞬，要是能出去她早就出去了好吗？？？
在茜子看不到的地方，夜斗眉头皱紧，这就麻烦了。“虽然还有问题想问，但等你回来再说。”夜斗指尖抵在太阳穴，已经能感受到链接快断开了，他长话短说道：“我给你找了个帮手，等他到了你们找结界特殊的阵眼。一般这种结界都会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阵眼，只要找到那里就可以出来。我这边也会努力看看能不能再打开通道让你们回来。”
茜子：“等等，我还有问题想问。神使得契约——”她话还没说完，与夜斗的连接就断开了。
明明正是要说到最重要的地方！！！
不过他说的帮手又是谁？
*
在茜子思考夜斗讯息的同时，童磨与鬼舞辻无惨的打斗一直没有停止。
童磨跳跃躲避着鬼舞辻无惨由身体异化而成的刺鞭间，呼吸没有一点的紊乱，“本来以为无惨大人变身以后，会有什么厉害的招式。但是看起来和刚才也没什么两样……”
他将两把金色莲花铁扇都打开，对准身下追击而来的刺鞭挥动。
血鬼术&#183;枯园垂雪
夹杂着冰霜的风刮到刺鞭上，迅速将刺鞭冻结，在彻底冻住后冰晶在空中碎裂开来。童磨再次挥舞对扇，使得风向鬼舞辻无惨那边刮去，细小的冰晶贴在他的断臂处，阻挡着他再生的速度。
就在鬼舞辻无惨还没出下一步攻击的时候，童磨抬手制造出简易版结界，封住他的四面退路。
“这次是真的拜拜了，无惨大人。”他话语里含着深意，五个冰造人偶瞬间将无惨的大脑都摧毁掉。体内流出的血液则是被童磨利用灵力加剧冻结，变成尖锐的冰晶从体内刺破了他的心脏。蕴含着灵力的血鬼术不断摧毁着鬼舞辻无惨的身体，让他无法完成再生。
这一刻，鬼舞辻无惨萌生了自己可能会死在这里的想法。他眼底闪过惧意，通过细胞呼喊着鸣女，“鸣女，鸣女快带我走。”
然而鸣女并没有回应他，他通过细胞的视野看了下对方——与鬼杀队的队员纠缠在一起，根本无暇顾及自己。
真是没用的东西。
鬼舞辻无惨的怒意瞬间达到顶峰，他猛烈攻击着结界，想着只要打破这里自爆，有一块肉逃出去他就赢了。
童磨从身后拽住想要逃跑的无惨，“别跑啊，无惨大人。之前不是说还要吃了我吗？”
那抹无忧无虑的笑容在鬼舞辻无惨眼里不亚于死神的逼近，“我可以满足无惨大人想和我融为一体的愿望哦。”
他在无惨恐惧的眼神下用灵力浸透对方的身躯，让他的皮肤不断腐蚀溃烂，最后将对方融进了自己的身体里。
“这样无惨大人会永远和我在一起的。”
童磨轻叹一口气，声音里满是吞食掉无惨而肚子撑的魇足感，“这样打扰我们的苍蝇就少了一只了，茜子。”
他清楚的感受到自己在吞噬了鬼舞辻无惨后，身体内部不断发生着变化。鬼舞辻无惨的血液不断重塑着他的身体，同时茜子的神力则在与体内的鬼族体制抗衡着，最终他们达到平衡融合在一起。
接下来只要掰断那个刀剑，世上就没有可以阻止他的人了。他会和茜子一直待在一起，如果对方喜欢小孩的话，他不介意有一个。
而此时的茜子整个人脱力，腿软的几乎稳不住自己的身体。她跌坐在地上，抬手挡住自己因为疼痛而进一步扭曲的脸庞。
“茜子？”鹤丸让对方靠着自己好受点，感受到对方的身体颤抖后他璨金色的眼瞳里流露出担心，“怎么了？”明明刚刚还没有事情的。
茜子倒吸一口冷气，从齿间磨出两个字来，“童磨。”她知道自己让童磨变成神使以后会产生许多问题，所以她才想着早点离开这里询问夜斗跟神使解除关系的方法。
但是她没有想到对方竟然变成神使后，竟然会在神明的面前杀戮吞噬。
神使是不会在神明面前杀生的，有担心自己的形象在神明面前毁去的原因，另一方面则是因为神使所做的一切，也会反应在神明本人身上。
神明是爱世人的，就算是面对罪人也不会亲自出手只是全权交给地狱的鬼神去解决而已。杀生对于他们而言是会降低神格的存在。并且杀生会让他们沾染上瘴气等不洁的东西，很容易发生神堕。
所以神使为了自己的主人，一般不会做这种傻事。而眼前不懂得神使契约的童磨，显然并不是聪明人。
自童磨将鬼舞辻无惨杀掉再吞食后，她就觉得自己身体也发生了变化。
强大的神使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影响自己的主人，此时的茜子就处于这个状态。并且因为对方杀戮的缘故，茜子感觉自己现在全身都痛的要死。
“唔。”茜子握紧拳头，手慢慢撩开自己后脖颈处的头发，就听到了来自鹤丸的惊呼。
“这是恙？！”
啊，原来真的是这种东西。
茜子抱紧自己的胳膊，翠绿色的眼瞳里满是不甘心。她是真的想不到，自己最后居然是因为童磨而神堕。
就这么痛苦丑陋的死去，她真的很不甘心。
她手指颤抖的用灵力将恙控制在自己的后脖颈处，不要再蔓延。虽然只能维持一小会儿，但却也会让她好受许多。
茜子嗓音因为疼痛变得沙哑，“童磨，停下来。”她试图用神明与神使之间的契约强行让对方停下走过来的脚步。
然而此时力量突破普通神使得童磨轻松挣脱开茜子的灵言束缚，“才不会停下来哦，茜子。”
正当他要走到茜子面前的时候，他的胸口处漂浮出来一个符咒。
“嗯？”童磨看着那张符咒燃烧起来，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被放过来的。
蓦地，童磨整个人的气势变了。
鹤丸站起身挡在茜子面前，严肃的看着童磨，“不妙，他要强行变成神明了。”
神明分为很多种，一种是由黄泉女神伊邪那美孕育的先天神明，一种则是通过人类的祈愿而衍生出的神明，还有像鹤丸他们这种放置许久而受到人类珍爱的宝物成为付丧神，而最后一种就是通过血腥与杀戮等特殊办法强行变成的神明。
看对方的样子，童磨也根本不知道符咒的存在。完全是被对方阴了一把，在变为神明的过程中，本是主人的茜子也会变成童磨的养料，神力尽数被他吸收，最后神堕，成为不人不鬼的存在。
“啧。”鹤丸拔出自己的本体刀，他绝对不会让茜子变成那样。他冲上前向童磨的面门袭去，然而因为转变，此时童磨的周围布满灵力，阻隔着鹤丸的攻击。
再加上灵力提供的茜子此时状态不稳，他根本无法发挥出自己的真实实力。
突然，天空上方出现一圈金色闪光，光环扩大后一道人影落在地上。寒光闪过，童磨面前的符咒被砍成两半。
如同水般纯净的蓝色刀剑捅穿了童磨的腹部，阻挡了对方的变化。
茜子怔怔的感受着身体的变化，“恙，停止扩散了。”她抬头看着那背对着自己的身影。
对方甩掉刀上的鲜血，转身向茜子走来。黑色长发由一条黑色缎带绑在脑后，羽织随风在空中划过完美的弧度，凛冽的深蓝色眼瞳里淬满冰霜。
义勇单膝跪在茜子面前，眼里的冰霜散尽。他抬手擦拭掉茜子脸上的灰土，平静道：“抱歉，我来迟了。”
“下次会一直在你身边。”

第七十三章
茜子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义勇，张开嘴又合上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帮手是富冈义勇，并非是觉得对方派不上用处，只是身为人类的他在这种情况下能做的很少。
现在的童磨已经不是普通的鬼那么简单，用日轮刀不一定能伤害到对方。
他会受伤的。
义勇看着眼前震惊到说不出话来的茜子，手指在对方脸上留恋的摩挲了下便离开对方滑嫩的肌肤。那双深蓝色的眼瞳澄澈而宁静，他向茜子承诺道：“一切都会结束的。”
在他起身的时候，茜子拽住对方的袖摆。在看到义勇回头疑惑的眼神后，茜子一字一句道：“你会受伤的。”
义勇眉眼间染上笑意，“你会担心吗？”
“那当然啊，”茜子眉头蹙起，她握着义勇衣服的手劲儿加重。
义勇握上茜子的手，让她松开自己的衣服。慢慢的说道：“那就好。”他冲着一旁用复杂神色看着他的鹤丸点点头，随后向童磨的方向走去，手中的日轮刀在夜色下泛着寒光。
茜子：“……”
那就好？
什么叫那就好？！
茜子看着对方的身影，整个人瞬间炸了。
我担心你是让你呆着别动，你怎么就冲上去跟童磨那个兔崽子一对一去了！！！
茜子猛烈的挣扎了下起身，却不小心碰到身后的恙。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这痛苦她迟早翻倍还给童磨。
“茜子你不要乱动。”鹤丸扶住茜子，让对方靠在自己身上。他担忧的看着茜子，“虽然控制住了，但是恙还没有消失。”
“出去找个神社就没事了。”茜子摆摆手，示意鹤丸不用这么在意。虽然这么说，但是她也知道——如果不将童磨的事情解决掉，神社的神水也救不了她。
*
将义勇的日轮刀从体内拔出与对方拉开距离的童磨，低头看着自己腹部的伤口。本应该快速愈合的地方此时却依旧往外渗透着血，奇怪的很。
“没想到你居然会来这里。”他捂住自己的腹部，抬头望着走到他面前不远处的义勇。虽然受了伤，却并不怎么在意，面上仍旧挂着那无忧无虑的笑意，“是活的不耐烦了吗？”
“相反，我觉得活着非常好。”义勇平静的望着他淡淡的说道，“这里所有人都会从这里出去并且好好活着，除了你。”
童磨眯起那双绮丽眼瞳，“你还真是不会说话啊。”
“我对你并不需要说好话。”义勇将日轮刀从刀拵中拔出，海蓝色的刀身上刻着恶鬼灭杀的字样。
“然后？身为人类的你仅凭那把日轮刀可是杀不了我的，”童磨不禁笑出声，虽然被义勇打断了刚才的转变，但现在的童磨依旧算的上是半神。
“不过还是很感谢你送上门来，你就在这里彻底的沉睡过去吧。”他将金色莲花铁扇竖起，那双七彩色琉璃眼瞳里满是恶意。
义勇没有说话，只是将刀尖指向童磨。深呼吸一口气，水之呼吸&#183;拾壹之型 凪。
细小的冰晶将义勇锁定，一波又一波的向他袭来。在触及到他刀刃攻击距离内，皆化作水滴落下。毫发无伤的义勇将刀剑翻转，轻点地向童磨冲了过去。
水之呼吸&#183;柒之型 雫波纹击刺
如同在水面上泛起涟漪一样的攻击，将童磨面前的冰盾击破，朝着他的头颅中央刺去。
噹——
童磨用金色莲花铁扇挡在自己的額前，“看来你长进不少，不再是那个被我一招就打趴下的小鬼。”
义勇手腕一翻，将刀剑向童磨那边送去，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能力。刀尖与金色莲花铁扇的扇面不断因为碰撞发出细小的火花，两个人互相不让。
咔嚓，童磨挡在額前的金色莲花铁扇发出清脆的响声，扇面如同石子掉入水里般向周围扩散涟漪裂痕。日轮刀的刀尖终究是穿透童磨的扇面直逼他的额心。
一滴鲜血顺着童磨的额心落下，他抬起另一只手向义勇挥去冰晶，让对方远离自己。在看到空中翻身落地后的义勇，童磨低头看着破了个洞的金色莲花铁扇，将它扔到一边。
他将額前的刘海向后撩起，眉心的红痕显得他更透露着邪性，“真是可怕啊，鬼杀队。”在看到义勇波澜不惊的神色后，童磨唇角的笑意加深，“不过我很好奇，你现在真的是人吗？”
在注意到义勇握紧刀剑的动作后，童磨微眯起眼，“果然是我猜的没错啊。”
望着童磨含着嘲讽的笑意，义勇回想起自己跟夜斗见面时的场景。
因为茜子突然失踪，刀匠村曾短暂陷入混乱，猜忌是否有鬼出没。而他为了查看一些细节，来到茜子的屋内。
却碰巧遇到了凭空出现的夜斗。
“我走错地方了，不好意思！”在夜斗要逃跑的时候，他拽住了对方的衣服，迫使对方无法离开。
义勇看着夜斗斩钉截铁道，“你是望月的师傅。”在对方来鬼杀队的时候，他见过对方。因为对方与望月认识的缘故，他记得很清楚。
并且对方精通神秘的灵力等力量。
他用平静的语气述说着，“你知道她在哪儿。”
“我不知道。”夜斗将自己衣服从对方手里扯出来，一屁股坐在地上。破罐子破摔道：“就是因为联系不到茜子我才会出现在这里碰运气。”
本来想看看对方的灵力去向，谁知道会碰到鬼杀队的人在这里。
义勇沉默下来，低头思考着什么，“那有办法找到吗？”
“没——”夜斗话还没说完，注意到义勇绑头发的缎带。一下子蹦起来，“说不定有。”他凑近义勇观察着他的缎带，上面确实有茜子的灵力波动。
“给我一下。”他将义勇的缎带扯下来，用自己的神力引导出茜子存于缎带上的灵力，在灵力显现踪迹的时候，他诧异的看了眼义勇。
“茜子还对你挺上心。”连这种守护的东西都给义勇，他都没有好不好。要不然他也不会在联系不上茜子的情况下，急得跳墙。
义勇听闻愣了下，抿紧唇瓣控制着自己的表情。唇角微微上扬，但因为主人的控制形成了一个诡异的笑。
在淡金色的灵力分子牵引出一个方向后，夜斗回头看向义勇，就注意到了他异样的表情。
夜斗：“……”
这诡异的笑容差点让他当场去世。
“咳咳，”他拉回义勇的注意力，“茜子的大致方向我知道了，不管怎样说谢谢你的东西。”他将缎带交给对方，看着义勇将自己头发再次绑好。
“接下来我会去找茜子——”
“我也去。”义勇打断他的话语。
夜斗摆摆手，“那家伙莫名消失肯定是出了事情，带上人类不方便。”他说完才发现自己说漏嘴，“总之我会解决的。”
他在神力指引出来的地方，开辟出一个通道来。刚准备跳下去的时候，就被一道红光打回来。
夜斗：“？？？”
蓦地，两人身后出现一道少女的身影。她穿着白色和服，黝黑的头发垂落在她的脖颈处，头戴白冠。
“夜卜是要去找那个女孩吗？”
夜斗转身看到绯的身影后，脸色迅速沉下来。“绯，是你搞的鬼吗？”
绯唇角勾着浅浅的笑意，“是父亲大人哦。”她用手掌撑着下巴，“为了防止夜卜扰乱，父亲大人可是专门下了禁制。神明是无法前往那边的。”
在看到夜斗黑的吓人的脸色后，她也没有害怕。只是凑近夜斗，指尖略过对方的下颌，“不要再费力气了，那个女孩注定会成为这场盛宴最灿烂的烟花。”
“你们到底在计划什么。”夜斗凛冽的双眸看向绯，拽住对方的手腕。
绯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笑着。
在夜斗的眼中，只看到绯的身影渐渐消失，最终完全消散在屋子里。
他回头看着开辟出来的通道，拳头攥紧骨头发出嘎嘣嘎嘣的响声。
如果他不能去的话，是真的想象不到茜子该如何逃出来。
“我去吧。”义勇突然开口，打破屋内的沉默。
在看到夜斗看着自己后，他再次复述了一遍：“我去找望月。”
“你在开什么玩笑。”夜斗下意识打断对方的话语，“之前她说的话你也听到了。那边一定很危险，不然茜子也不会回不来。以你人类的身躯去那种地方，你活不了多久。”
义勇沉默了一瞬，“总比这样等着好。”
夜斗眉头皱在一起，现在他去不了的话，义勇确实是可以帮忙的不二人选。
“你想好了吗？”他严肃的看着眼前的义勇，再一次向对方确认着想法，“这可不是开玩笑。”
义勇轻抬下颌，那双深蓝色的眼瞳里没又丝毫怯意，“我知道。”
“我确实可以把你送过去，但是那边的状况恐怕以人类的身体无法适应。”身为神明的茜子都没有逃出来，那么危险程度不可小觑。
他是让义勇过去帮忙，并不是让他过去送死。
“接下来，我会把一部分神明的力量传送给你。可以保证你在妖怪攻击下活下来——”
“这样子可行吗？”
“一般来说是不可以的。”夜斗伸手比出一个二的手势，“但现在是二般情况。”
“但是这样做可能还是会对你造成一些伤害，”夜斗对上义勇的眼瞳，毕竟是以人类的身体来接受神明的力量。
“真的没事吗？”
“没事。”义勇回忆起茜子的笑颜来，“我还有很重要的答案没有等到，我要亲口听她说。”
夜斗复杂的看着眼前的义勇，知晓自己改变不了对方的心意。他将一部分的神力传送给对方，随后指着义勇的刀剑说道：“我刚刚与你定下了类似神器的契约，可以让你以活人的身份驱使自己的神器。”
怕对方听不懂，他通俗的说道：“就是，我把你的一部分灵魂转移到刀剑上，这样子你可以斩杀非人的存在。”
义勇眨眨眼，他低头看向自己微微泛着海蓝色光芒的日轮刀，觉得很神奇。
“但是——”夜斗提高音量，“你要记住，现在的你本身受到致命伤不会死去，但是如果刀剑受损的话，你也会出事。现在你的生命是和日轮刀联系在一起的。”
夜斗眼眸沉下来，“你一定要记住这一点。”
义勇点点头，“我会带望月回来的。”
“跟着光亮走你就会去到茜子的身边，”夜斗将开辟出来的通道让开，“那么祝你武运昌盛。”
*
思绪拉回，义勇睁开眼望着对面用讥讽表情看着自己的童磨，“不管我是不是人类，你都会在这里消失。”
“狂妄的鬼杀队。”童磨挥动着金色莲花铁扇。
血鬼术&#183;结晶之御子
外形酷似童磨的冰形人偶将义勇团团围住，不断攻击着对方。
见义勇陷入苦战，茜子借着鹤丸站起身。
“你要参战吗？”鹤丸不放心的看着她，“果然还是我去。”他虽然觉得义勇一个人与童磨战斗无所谓，但如果茜子要上场的话，还不如他去帮义勇。
“鹤丸，”茜子抬头看向对方，翠绿色的眼瞳里满是战意，“你忘了我是谁了吗？”
鹤丸愣住了，他望着眼前活动筋骨将骨节都拧的嘎嘣嘎嘣响的茜子。之前习惯了自己帮助对方的日子，他差一点已经忘记了……
眼前的女孩是自己的主人，是黄泉女神伊邪那美的小女儿，是与天照大神平级的神明。
她本就不是甘愿躲在别人背后的存在。
鹤丸眼里流露出无奈，是他一直思维固化了。
“鹤丸，你愿意助我一臂之力吗？”茜子朝鹤丸伸出手，翠绿色的眼瞳澄澈明亮，不断吸引人的注意力。
鹤丸单膝跪下来，托着茜子的手轻轻吻上去，“我一直都是您开辟前路的刀剑。”他的身影逐渐消失，光影聚集于茜子的手中，化作神刀鹤丸国永。
刀剑在茜子手中嗡嗡响，耳畔似乎能听到白鹤啼鸣。她摸了下刀刃，眉眼间尽是柔意，“谢谢。”
随后她敛神，脚下一蹬朝冰人偶的地方奔去。举刀辉开眼前的人偶，她跳上旁边人偶的肩膀。挥拳将身下的人偶脑袋砸落，随后在人偶摔倒前，手腕翻转用鹤丸将背后攻击的人偶拦腰斩断。
她的攻击一气呵成，行云流水。看的一旁的义勇震惊不已，“你……”
“只有富冈先生一个人耍帅也太狡猾了。”
茜子站直身体，挑挑眉，“富冈公主别慌，望月王子这就带你逃出去。”

第七十四章
义勇眉眼间的郁色散开，他张开嘴刚想说什么，就被童磨打断。
“茜子好过分啊，每次都帮着别人来欺负我。”童磨故作悲伤，用袖口擦拭着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这么卖力的救他，你就真的这么喜欢这个人类吗？”他斜睨着眼看向旁边的义勇，“他哪里好了？”
“比你哪里都好。”
童磨将手中的金色莲花铁扇合上，“那我就在你的面前将他杀死，这样你在意的人就还是我了。”
他觉得自己的想法很不错，还点了点头。
“在那之前，我会解决掉你。”茜子握紧手中的鹤丸，眼神凛冽的看着对方。
童磨轻喃语，“解决掉我，”他笑得特别乖，“但是茜子的身体已经没事了吗？”
他阖眸抬手抚上自己的胸口，“我可是能感受到茜子的力量源源不断的在涌入我的体内。”
以现在的情况来看，茜子也不过是强撑着一口气罢了。
他睁开眼，那双绮丽的七彩色琉璃眼瞳里流转着光亮。轻叹一口气，“啊，简直像我们两个合为一体般，让人幸福的很。”
茜子脸扭曲了一下，看这对方欠揍的模样忍不住挥刀砍去，“合你大爷的体，把我的能力还回来。”她听着对方说的话就来气，要不是那个稀奇古怪的符咒她能被倒吸能力吗？
还想成神？
想的也太美了。
童磨抬起金色莲花铁扇挡住攻击，低头凑向茜子。蓦地，眼前闪过一道寒光，逼迫他远离茜子。就算是他躲闪来得及却也被削掉了一缕头发。
“阴魂不散啊，鬼杀队。”童磨微眯起眼，他看着眼前的义勇询问道：“没人跟你说过打扰别人恋爱会被驴踢吗？”
义勇脚下一蹬冲向童磨，气息毫不紊乱的说道：“没人跟你说过插足别人的感情会下地狱吗？”
童磨阴下脸来，富冈义勇总是精准的踩到他的雷点。随后他笑了，“插足者，这句话你应该没资格说吧。鬼杀队，我和茜子可是两百前就认识了。”
义勇表情没有丝毫变化，“所以？”他精准的在童磨心上插了一刀，“我当初遇到逃婚的她，望月可是和我说很讨厌你的。”
“只是个人类还真敢说啊。”童磨脸上的笑意扩大，“明明只是个活不了多久的食物。”
义勇回怼道：“比不了你。活了几百年的食人鬼。”
茜子：“......”
有没有人跟我解释一下这又是什么情况？
我们不是在气氛很紧张的决战吗？
为什么你们两个就像幼童一样吵起来了？还吵得这么没有水准？
你们两个是幼稚鬼吗？
或许是听到了茜子内心的声音，两个人停止下这没水准的聊天，不约而同的纠缠在一起战斗。
金色莲花铁扇与海蓝色的日轮刀碰撞出火花，呼吸间两个人已经过了好几招。
“确实变强了，但是……”童磨挥动金色莲花铁扇，他已经没有耐心再跟对方玩儿下去了。
血鬼术&#183;雾冰&#183;睡莲菩萨
地面轰隆一声，尘土飞起，扬在空中。
周围的温度瞬间降低下来，出现在茜子和义勇面前的是一座巨大的菩萨冰人。它坐在莲花宝座上，双手合十似乎祈祷着什么，悲悯世人。
然而就是这样一座巨大的菩萨，却坐着与菩萨面容不相符的事情。它不断的往外扩散着剧毒冰雾，被雾气触碰到的石头慢慢结上冰霜冻结，最后裂开消散。
“真是恶趣味...”茜子嫌弃的看着面前巨大的冰菩萨，抬手给自己和义勇罩了两个灵力护盾，“明明最不相信神明，血鬼术确是这种。”
纯属恶心人。
“或许是受了茜子的熏陶也说不定。”童磨眯起眼，好心情的说道：“况且我可是很相信神明的，毕竟茜子你就是我的——”
他顿了下，将后面的话语补全，“神明啊。”尾音向上扬起，带着撒娇的意味。
茜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明明最爱的人是自己却总是在说这些误解人的话。她忍耐着自己想吐的感觉，思考着怎么解决这个碍事的冰菩萨。
童磨跳上冰菩萨的肩膀，感叹道：“我也算好久没有使用过这招了啊，”这招本是应该在水域充足的地方才能完整造出的，但现在也是多亏了茜子的能力才能让他在没有水源的地方使用。
神明的力量，实在是太神奇了。他眼底闪过炙热指挥着冰菩萨攻击下方的义勇，“瞄准那个男人。”
“啧。”茜子见苗头不对，一把将义勇顶开，自己将冰菩萨的一掌接下。她的脚陷入土地三分，才堪堪稳住身体。
随后在刀剑上燃起灵力，用力将冰菩萨的攻击顶回去，顺带切掉了对方的五指。
然而不过几秒，冰菩萨的手就快速愈合重塑。
茜子额角流下一滴冷汗，“这简直比地狱的那个看门犬恢复能力还好。”看来要解决掉这个冰菩萨，还是得先想办法靠近童磨。
她往后几步，背靠着义勇轻声说道：“富冈先生，能拜托你一件事情吗？”
义勇：“？”
他侧头看向茜子，面上带着三分疑惑。
“帮我拖住这个冰菩萨，虽然知道这个要求有点困难，但是只要一会儿就好。”茜子眼底满是肃杀气，“我去将那个兔崽子拽下来。”
蓦地，义勇回想起夜斗说过的话，“如果可以的话，拦住茜子对童磨下死手。”那时的夜斗神情很严肃，“别让她干这种傻事。”
“如果她主动杀了童磨，契约不会放过她的。”
他望着面前的茜子，对方似乎做了什么决心。眼里存着死志，义勇沉默了下，“这个提议很好。”
“但是我拒绝。”他趁着冰菩萨攻击的空隙，轻巧的穿梭于冰菩萨的脚下跳上对方的身体。
茜子：“？？？”
她将自己要吐露出来的“甜言蜜语”憋回去，心里窝了团火。明明是她上去揍对方，怎么义勇就扑上去了。
他和童磨有这么大仇吗？
虽然不甘心，但是茜子也要为了掩护义勇而纠缠着冰菩萨。
“你是来寻死吗，富冈义勇。”童磨看着跳上来的义勇笑了，“这次可没有茜子护着你。”
义勇眼眸微闪，并没有说话。他将日轮刀高高举过头顶随后挥向童磨。
“都跟你说了这招是没有用的。”童磨抬手抵住义勇的攻击，本应该出现在他面前的灵力防雨罩被义勇的日轮刀轻而易举的穿透。
童磨错愕了下，随后用金色莲花铁扇抵挡住义勇。
义勇不断向前攻着对方，使上了全身的力气。他的脸上隐约浮现着斑纹。
他并不懂夜斗说的契约不会放过茜子是什么意思，但下意识觉得那会对茜子造成伤害。所以，这一切交给他来解决就好。
他看着刀剑上出现的裂痕，忽略身体上的疼痛，手腕一翻砍向童磨的颈部。
童磨想后退，却始终是晚了一步，看着对方将日轮刀向自己的脖颈处砍来。强化也并没有用，依然被对方砍破。
下一秒，他瞪大了眼。
因为他发现自己的视角变了，抬眼能看到自己的身躯还定格在那里，举着手上的金色莲花铁扇。
被他召唤出来的冰菩萨土崩瓦解，瞬间化作水蒸气消失。
红色圆球结界此时显露出来，下一秒破碎开来。红色的菱状结晶散落在空中，妖怪的怨气也随风远去。
茜子望着结界若有所思，所以那个阵眼就是童磨吗？而在童磨重伤失去力量后，结界也就失效了。
童磨移动眼珠，看到了一旁的义勇，虽然头部被砍下来他却并没有痛感，只觉得自己轻飘飘的，“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吗？”
不知何时茜子走过来，不爽的看着眼前的童磨：“你可不会这么简单死。”与神明签订过契约的童磨，还刚刚跨越了半神的境界，砍掉他的头颅也只是重创对方而已。
并没有致命的危险性。
她感受到童磨身上属于自己的神力慢慢回到自己身上，那种温暖充盈的感觉让她舒服的眯起眼。
茜子将童磨的头颅放到他的身子旁，看着童磨的身体与脑袋长在一起。虽然不会死，但是以童磨现在的力量不足为惧，他现在和初生的鬼族没什么区别。
“接下来，让我们好好算个账吧。”茜子嘴角勾起一抹快意的笑容，“你好像很喜欢手铐啊，这位弟弟。”她从童磨怀里取出那副禁锢神明的手铐，牢牢拷在童磨的手上。
这个手铐可以让童磨暂时失去神使该有的特性，与神明的联系也会暂时断开。
“姐姐慢慢陪你玩儿。”茜子扭动着脖颈，发出嘎嘣嘎嘣的响声。她一脚踹上对方的屁股，迫使对方往前扑了下。
“让你占我便宜。”
“被人当枪使都不知道的狗东西。”
“让你将我的任务目标给吞了。你吞了我拿什么去交差，你给我吐出来。”
童磨可怜兮兮的看着茜子，此时的他看上去没有一丝危害性：“吐不出来啊。”
看着脚下被自己揍得委屈巴巴的童磨，茜子心情都舒畅了不少。
天边黎明初现，橘红色的光晕染了白云。她抬手去触碰太阳，心底的郁气烟消云散。
这样子总算是完美的画上了句号。
她侧头看到义勇盯着自己，回想了下自己刚刚的样子。开口解释道：“火气有点大，没控制住。”
义勇摇摇头，“能理解，而且很可爱。”那双深蓝色的眼瞳澄澈明亮，说出来的话语也只会让人相信是真话。
但正是这样，才让茜子觉得羞耻。
他到底是抱着怎么样的心态才能将这种话说出来啊？
“望月，关于上次的那个问题，你.....”义勇眼前一黑，他最后看到的场景就是茜子着急的向他扑过来的样子。
“富冈先生！”

第七十五章
茜子抱着昏迷的义勇，神情慌乱。
她根本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或许是死了也说不定。”童磨说了句风凉话，随后收获了茜子怒气的眼神。
“你给我闭嘴。”
她伸手探向义勇的脉搏，气息非常微弱。明明身上的外伤不应该让他致此地步的，难道是中毒了吗？她抱着义勇，开始释.放灵力。四溢的灵力治愈着义勇。
然而对方还是没有醒过来。
茜子抱着义勇的身体瞬间收紧，她不喜欢对方失去生机的这种感觉。
突然，夜斗出现在原地，“这个通道终于能过来了。”他身上的衣服有些破烂，身上还带着细细小小的伤痕。
“跟绯他们打一架还真是累……”
“夜斗。”茜子抬起头，就像是无措的稚童般看着对方，“富冈先生不知怎么了，明明身上的伤口被我治的差不多，却还是昏睡不醒。”
夜斗嬉笑的神情敛起，他快步走过来观察了下义勇的日轮刀。那上面布满了碎痕，他眉头皱紧，神情严肃的很。
“都跟他说了要悠着点了。”他看着眼前昏迷不醒的义勇，恨不得掐着对方的脖子大骂一顿。
“你什么意思？”茜子眉头紧缩在一起，“为什么富冈先生会变成这样？”
夜斗沉默了下，将答案告诉对方，“我之前将他的一部分魂魄放到了刀剑上，让他能够获得斩杀非人类存在的能力。”
茜子怔住了，她看向义勇的日轮刀，上面的碎痕刺眼的很。刀剑碎成这样，也就是说……
夜斗沉声道，“对不起，我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茜子抿紧唇瓣没有说话，也没有责怪夜斗。她低头看向躺在自己怀里的义勇，半晌道：“我回地狱一趟。”
“你难道？”夜斗诧异的看着对方，生怕对方做什么傻事。
“刚好也要带他回去。”茜子回头看向躺在那里像是个死鱼的童磨，她承诺道：“我会把富冈先生带回来的。”
“在那之前，富冈先生的身体就拜托你了。”
夜斗刚想说什么，就看到茜子单手拽着童磨的后脖颈消失在原地。
夜斗担忧地看着对方消失的地方，只希望对方不要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茜子带着童磨落在地狱，本想先去找义勇遗留的那一缕魂魄，就看到迎面走来两个狱卒。
“茜子大人。”
她故作镇静的抬手与旁边的狱卒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
“真是好久没有见到茜子大人了。”其中一个狱卒低头看向茜子手里拽着的童磨，“这就是茜子大人的那个任务罪人吗？刚好鬼灯大人现在应该在大殿里和阎魔大人一起，茜子大人可以现在去找他们勾掉任务了。”
因为被缚神环扣住的缘故，他们并不能看出来童磨的身份，只当对方是那个让茜子头疼了几百年的任务目标。
“谢了。”茜子僵了僵，拽着童磨向前走。
果然拽着童磨目标太大了吗？
不然先去把童磨交给鬼灯，自己再溜。
童磨往四周观望的童磨觉得一切都很新鲜，“这里就是茜子一直生活的地方吗？神社？看起来也不像啊。”
“难道是高天原？”
“你觉得你会上高天原吗？”茜子回头望着他，此时两人刚好走到大殿前。她侧身将里面坐着的阎魔和鬼灯露出来，怜悯的看着对方：“这里是地狱啊。”
*
阎魔看着桌案上的文件，头疼的快炸了。“鬼灯你帮帮忙啊，我要看不完了。”
鬼灯看了眼对方，“自己搞，我今天会监督你看完的。”
阎魔看着对方手里的狼牙棒打了个寒颤，抬起头就看到进殿的茜子，“哦，是小茜子啊。”好多年没见过对方了，他寒暄道：“怎么有空回来了？”
“阎魔大人。”茜子微微欠身。
“所以，这家伙是谁？”鬼灯将手抱在胸前，扫了眼童磨就将视线看向一旁的茜子。
“你是来秀恩爱的吗？”身为地狱高等鬼神的鬼灯，自然能看出来童磨身上那若有若现的与茜子之间的联系。
突然带着自己的神使来这里，让鬼灯不由得怀疑对方真实的目的。众所周知，神使多半是神明的恋人。
他微眯起眼，“还真是长本事了啊，你任务完成了吗？”
见周围温度有降低的趋势，茜子抽了抽嘴角，心虚的说道：“我们两个不是你想的那样。”
鬼灯挑挑眉，等着她的解释。
茜子眨眨眼看着对方，“我可是好好的将任务完成了。”她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低。
只不过任务目标换了个人而已。
她看着鬼灯那副你继续编的样子，闭上眼硬着头皮说道：“他把鬼舞辻无惨吃了。”
鬼灯看着她没说话，半晌，冷冷笑了，“你的神使可真顶用。”
“所以我带着他来地狱自首了。”茜子诚恳的看着对方。
“舍得？”
茜子点点头，她当然舍得。
蓦地，她想起来什么询问着鬼灯，“说起来鬼灯你知道神使契约怎么解除吗？”
鬼灯正要带着童磨走，就听到对方这句话，眼瞳眯起危险的看着茜子，“你要解除神使契约？”
童磨突然插嘴，“我不同意。”
茜子瞪了他一眼，你别掺和。
“这个罪我也认了，也甘愿在这里受罚。唯有解除契约这一点我不答应。”童磨将视线牢牢锁在茜子身上，那诡异的占有欲看的鬼灯和阎魔眉头蹙起。
“这个契约本就是你框我才建立的——”茜子僵在原地，嘴巴尴尬的合上。她不敢去看大殿另外两人的神情，低头看着地板砖。
啊，这个地板砖又换了。这漂亮的砖红色与金色纹路真好看。
“你是被迫签的？”鬼灯看着对方低下的脑袋，话语里带上了冷意。
“望月茜子你可真是越活越倒回去了。”
茜子抖了抖，看着对方转动着狼牙棒，就知道自己可能要挨打了。小时候她受缘一的照顾长大，鬼灯曾经是她的师傅。她那会儿最怕的就是鬼灯，本想把现世的这些事情瞒住，结果还是没瞒过去。
她闭上眼心想，不过是挨顿打，小时候又不是没挨过。
然后就听到狼牙棒落地的声音，身体跟着抖了抖。
嗯？不疼。
她睁开眼看着眼前的场景，顿时眼睛瞪大。鬼灯的狼牙棒正中童磨的腹部，周围的地板都被利风震碎。
“小子，你很有种啊。”鬼灯像是看死人一般的看着童磨，不过对方在来到地狱以后也算是死人了。他手上具现出属于童磨的罪书，一条条念道：“吞噬人类，创办邪.教，对上司不敬，囚禁神明。”
在看完以后，鬼灯气笑了。
“好久没见过这样的恶人还真是觉得有趣。”他凑近童磨，“该送你去哪儿呢？”
“啊，我想到了。”鬼灯那双黑色的眸子里映照不出一丝光亮，“你喜欢吃女性的话，送你去众合地狱怎么样？罪刑的话，全由被你吞噬过的女性来刑罚。相比她们也会很开心吧。”
“还有你们之间的神使契约，”鬼灯抬起头看向茜子，“我并不知道彻底的解决办法，毕竟还没有听说过哪个神明会去和自己的神使爱人解除。但是鉴于你蠢得被迫签订，我可以告诉你一个案例。”
听到对方说自己蠢，茜子觉得有被冒犯到。
鬼灯跃跃欲试的看着茜子，“我记得有个人神在失去神明印记后，会解除与神使的契约，你要试试吗？”
失去神明印记，对于先天神明来说，那不就是去死一死换位的意思吗？
茜子抽了抽嘴角，“不用了，那契约还是这样。”
鬼灯可惜的看着茜子，本来还想尝试下的。他斜睨着眼看向童磨，“不过你也不用担心，这个缚神环只要不解开，你们也算是没有联系的。”
换而言之，现在的童磨也不算是茜子的神使了。
茜子点点头，看着鬼灯言语间决定了童磨以后的受罚场所，还觉得有些怅然。
她蹲下来看着被鬼灯拉拽的童磨，对方还是在紧紧盯着自己，不肯放开。
茜子一字一句道：“我曾经有认真把你当弟弟的。”但是她的感情与对方终究是不一样。
望着童磨和鬼灯远去的身影，茜子觉得从心底涌起一股疲惫感来。
但是她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解决，有人还在等着她。
“阎魔大人，我先走一步。”她忽略掉阎魔的呼喊，到地狱的入口去寻找义勇的踪迹。如果她算的时间对的话，对方的魂魄应该还在地狱入口游荡。
然而并没有在那里看到义勇，茜子担忧地看着空地，该不会对方已经带着那一缕魂魄去投胎了吧。
不可能啊，按理来说都会经历一周才会去投胎。
她似有所感的看向三途川的方向，在看到那个黑发青年的身影后快速向对方跑去。
“抓住你了。”茜子望着转过来的义勇，眼底闪过庆幸。差一点对方就要过三途川，一旦过了三途川就属于地狱的待审人员，那自己就不能救下对方了。
“望月？”义勇疑惑地看着对方。
虽然是一缕魂魄，但也和义勇长的一模一样。拥有他的记忆。
“你也死了吗？”他说完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眉眼间舒展开来。“你是神明。”
并不会死去，这倒是让他松了口气。
义勇眼底闪过疑惑，“不过你为什么在这里？”
茜子看着对方叹了口气，“来找你。”她抱怨的说了句，“富冈先生真的太吓人了，突然以人类的姿态进来，还用灵魂绑定的刀剑斩杀了童磨，现在变成了这样。”
明明……对方不用掺和这些的。
“但是我担心你。”义勇打断茜子的话，“而且，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茜子看着对方根本不在意自己死去的这一事实，抿紧唇瓣。有了些怒意，“你觉得死亡无所谓吗？”
义勇低下头，“并不是，”他抬头看着茜子，蔚蓝色的眼眸里闪烁着亮光，“我只是很庆幸，我的结束很有价值。并不是碌碌无为的被别人保护死去，而是堂堂正正的保护了你。”
他的话语让茜子沉默了。
对方的心意与感情炙热纯净，让她觉得心底很难受。情绪压抑在心底，闷得慌。
半晌，茜子拉着对方往地狱出口的方向走去，“跟我走。”然而刚踏出一步，就被拦了下来。
“之前就觉得你不对劲，望月茜子，你这是公然违抗地狱的秩序吗？”一道冷冷的声音从茜子背后响起。
茜子扭头复杂的看着鬼灯，嘴唇微张想说什么。对方不是应该在童磨那边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觉得你有问题，所以跟过来看看。果然……”
“那个人类的魂魄来到了地狱，那么他就是亡者了。”鬼灯警告着她，“不要想做什么多余的事情。”
“他是为了救我才……”茜子低下头，“况且只是一部分灵魂，带回去也没什么的。
“他的寿命不应该这么短。”
“他强行消耗自己的寿命，就算是我让他回去他也活不了多久了。”鬼灯冷冷的说着，看起来并没有商量的余地。
茜子咬紧牙，她在鬼灯的注视下拉过一旁的义勇亲了上去。度了一口自己的血给对方，故作镇静道：“这样子他就不受地域的管辖了。”
鬼灯黑下脸来，与神明签订契约的人类，妖怪确实不再受他们的管辖。“你去人间胆子肥了不少啊，望月茜子。”
见对方依然不准备轻易放过他俩，茜子摸着自己的肚子大喊道：“他是我孩子的爹，怎么能就这样去投胎呢！”
“投胎那不就是让我守寡了吗！”
她这一话语将鬼灯震在原地，连带义勇也愣住了。
“哎？”他怎么不知道？
趁着鬼灯没反应过来的功夫，茜子拉上义勇就跑，“那么，我带他走了。”
鬼灯沉默的看着她的身影，并没有去追。半晌，他不爽的“啧”了声，回头朝大殿走去。
儿女真是欠下的债，徒弟也是。
随便她自己玩儿去吧。
*
在穿过地狱与人间的出入点后，茜子就回到了童磨的宅邸处。
“你终于回来了。”夜斗松了口气，他额角布满细汗。维持一具半死亡状态的人类躯体并不是见容易的事情。
“拿到了吗？”
“嗯。”茜子将手中护着的光球放进义勇的身体，紧张的看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几秒后，义勇眼睫轻颤，张开了自己的眼睛。他眼睛没聚神，眨了几次后才看清楚眼前的人影。
“望月？”
茜子松了口气，对方总算是清醒过来了。“有哪里不舒服吗？”
“有。”
他这句话吓得茜子提心吊胆起来，生怕是过地狱那里带给对方不好的影响。“哪里不舒服？”
“这里。”义勇摸上自己的嘴唇，“刚刚撞过来的时候磕到牙了。”
茜子脸黑了又变红，她拍上义勇的肩膀，恶声恶气道：“忍着！”
义勇看着茜子的表情，唇角微微上扬。在灵魂回来以后，他体内的就伤好的差不多。
察觉到他们有什么话要说，夜斗伸了个懒腰，识趣的离开原地，“守人类的身体太累了，我先走了。”
看着夜斗走了以后，义勇捏了捏茜子的手。开口询问茜子：“之前的那个问题可以给我答案了吗？”
茜子装傻道：“什么问题？”
见义勇一直看着自己，茜子嘟囔着嘴，“那种问题那么笼统，怎么好回答？”
义勇怔住，随后坐起身静静的看着对方，
“那么，我正式的说一次。望月茜子，我喜欢你。”
“是想让你成为富冈茜子的那种喜欢。”
茜子努力控制着自己上扬的嘴角，“身为现任神使的你现在是我的人。”
“应该跟我姓才对，望月义勇。”
义勇眉眼间染上了笑意，他额头与茜子贴在一起，“好，我的神明大人。”

第七十六章
这是茜子回到鬼杀队的第二天,
回来休养一天后他们才知道甘露寺他们将无限城还有其余的上弦月都解决掉了。
战事也算完整的落下序幕。
因为自己并没有受伤并且生龙活虎的缘故，茜子根本闲不住。于是决定去蝶屋看看受伤的大家，刚进来就看到炭治郎他们一群人围在一起手里拿着什么，似乎是在玩游戏。
见他们玩儿的很开心，茜子探头看过来，“这是什么游戏？感觉好像很有趣的样子。”
“是康复训练，”一旁的栗花落香奈乎解释道，“这个萌有效提升敏捷性和注意力。”
因为在战斗中没有怎么受伤，她此时担当着康复训练的陪练。毕竟蝴蝶忍那边太忙碌，她想为对方减轻点负担。
茜子看着桌子上的茶杯，眼底跃跃欲试。她脸上带着殷勤的笑意，“香奈乎我也想。”
对方一脸平静的拒绝了她，“我在忙着训练，你找别的人帮你。”
茜子脸上划过可惜，随后将视线落在窗外经过的义勇身上，“富冈先生！”
义勇怔住，扭头朝茜子望过来。随后朝身边的人说了什么，走进馆里。
他询问着茜子，“怎么在这里？”难道是对方隐瞒自己受伤了吗？
他不放心的观察着茜子，让对方抬起胳膊再放下。仔细观察了一周，见没有伤口后才放心下来。
栗花落香奈乎冷冷的看着他们两个说道，“秀恩爱的话请出去。”
茜子和义勇刚回来的时候，他们两个在一起的事情就被大家发现了。
本来茜子并不想这么早说的，毕竟刚决战完大家都很忙碌，他们两个谈恋爱显得很特殊。
借由蝴蝶忍的话来说，“富冈先生的眼睛就差长在望月身上了，那溢出来的宠爱简直看的恶心人。”在更多的人注意到他们两个暧昧的气氛后，这个秘密就变得大众。
他们两个人也就心照不宣的公开了，毕竟又不是见不得光，没什么好隐瞒的。
茜子回头冲栗花落香奈乎笑了笑，看向义勇，“我没有受伤，”她指着栗花落面前的杯子，“富冈先生应该也参与过这个训练吧。”
义勇扫了一眼，“参加过几次。”他之前都是在师傅那边训练，在加入鬼杀队以后也就来过这边几次。
因为觉得训练不太适合自己，所以放弃了。
“那富冈先生可以陪我来练习吗？”茜子眼睛蹭的亮起光。好不容易找到个会玩儿的，还肯陪她的，怎么可能放过。
是的，在茜子眼里这个不叫康复训练，叫游戏。
义勇轻抬下颌，“可以。”在鬼杀队的队员布置好桌面后，他跪坐下来。蔚蓝色的眼瞳盯着茶杯水面沉思，如果真的使出全力与对方玩，恐怕不太好。
果然还是放点水好了。
在宣布开始后，他慢悠悠的伸出手去和茜子抢杯子，然后看着杯子脱手被对方拿走。
“你别放水啊，”茜子微微蹙眉，她当然知道义勇不止这点实力。
义勇见对方有生气的意向，勉为其难的点点头。
茜子跃跃欲试，“再来。”她就不信凭借自己神明的反应能力能比不过对方。
哗啦——
义勇一杯水浇在茜子脸上，“啊。”他无措的看着对方，总感觉自己还是做错了。
茜子摸了把脸上的水，表情平静，“再来。”
再经过两次被浇水后，茜子放弃了。她自闭的低下头，觉得这个游戏对她一点都不友好。
旁边的人胆战心惊的看着这小两口的游戏，炭治郎委婉的对义勇说道：“富冈先生是不是做的太过了。”
毕竟是女孩子，还是对方的恋人。
却被自己的男朋友往脸上浇水两次，换了谁都会心情不好。
义勇眼底闪过疑惑，“可是她让我这么做的。”
炭治郎：“……”
富冈先生，究竟是怎么追到茜子的？
*
“茜子原来你在这里。”甘露寺蜜璃探头过来，“距离仪式的时间快到了哦。”
茜子站起身，“这就来。”
她朝义勇眨眨眼，“那么等会儿见。”就跟着甘露寺蜜璃走出去。
甘露寺蜜璃为茜子打理着头发，“没想到这一天会这么快。”
茜子笑了笑，“我也只是沾了好运气而已。”
甘露寺蜜璃反驳着她，“不是，茜子很厉害。毕竟能将上弦之贰解决掉。”
“只是侥幸罢了，况且是富冈先生出力比较多。”
在茜子和义勇统一口径后，他们只说了鬼舞辻无惨被童磨吞噬掉的事情，以及斩杀童磨的事情。
并没有提起中间穿插的各种鬼神之说。她在刀匠村的失踪也圆成感受到童磨的气息追出去。
“你们在一起了，还称呼富冈先生的姓氏吗？”甘露寺疑惑的看着她。她以为两个人会用更加亲密的名字来称呼。
“叫习惯了。”茜子挠挠脸。
“啊，时间到了。”甘露寺起身，拉着茜子站起来。为对方披上那件由紫色打底，勾勒着月亮图案的羽织。
这是茜子后来亲自要求制作的，在童磨的事情解决以后，她对紫色也并不反感了。
毕竟她穿紫色真的好看。
“今天可不能迟到啊，毕竟你才是主人公。”
茜子站起身，羽织在空中划过优美的弧度，隐隐露出腰间的鹤丸。
“走吧。”
出了和室后，他们就看到殿前的空地格外的热闹。或许也是因为鬼杀队很久没有这般轻松过了，大家脸上都洋溢着兴奋。
“哦，新娘子出来了！”宇髄天元调侃道。
一旁的义勇抬头看了眼对方，纠正着对方的措辞，“这是柱的加冕仪式。”
宇髄天元撇撇嘴，“知道了。”他这不是为对方着急吗？
茜子由甘露寺领着走到殿前的空地上，她的正上方是产屋敷耀哉坐在那里。
产屋敷耀哉宽和的看着下方的茜子，“这次你为鬼杀队付出了很多，我和大家都很感谢你。”
“这是身为鬼杀队的一员应该做的。”
产屋敷耀哉由妻子扶着站起身，没有再过多什么。他将木盘里的日轮刀递给对方，随后用额头轻轻触碰对方，“以后希望你能保持初心，霓柱——望月茜子。”
茜子微微欠身，从对方手里接过日轮刀挂在腰间。
这就算礼成了。
“恭喜茜子！”甘露寺没忍住冲过老抱住茜子，她衷心的为对方开心。
“师傅...”茜子话还没说完，就被甘露寺堵住。“叫名字啊，我们已经是同级了。”
“蜜璃。”
甘露寺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嗯。”
蓦地，她突然想到什么，双手合十说道，“不如今晚来开庆祝会吧。”
鬼杀队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热闹过，况且大战后大家也该休息了。甘露寺蜜璃的提议得到了大家的赞同。
长久的战斗一直让人绷紧头皮，放松下也是好的。
*
晚上，茜子被大家围在一起不断的喝酒，因为是新柱，这个宴会也是借了她的名头并不好推脱。她身边的义勇也没有逃过这场喝酒大战。
她猜想大家可能是约定好的。
半小时后，看着喝醉的大家茜子脸上划过无奈。她刚刚听甘露寺的醉话说大家想灌醉自己，得知她和义勇在一起的全部过程。
虽然她以前确实酒量很差，但是现在借助神力化解体内的酒气对她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如果她不想醉，是根本不可能的。
茜子将一块肉放进嘴里，饮掉杯中的最后一口酒。觉得和室里有点热，站起身推开门走到外面吹风。
她抬头望着那轮明月，神情晃了一瞬。她觉得自己经历的这一切都像是场梦一样。
“望月。”
茜子回头看去，见是义勇后放松下来。
“富冈先生啊，你怎么也出来了？”
“有点喝的多。”义勇扶住头揉了揉，毕竟他也被宇髄天元他们灌了不少。
茜子打趣道：“毕竟富冈先生酒量也不好啊。”她回想起上次对方喝醉的场景，觉得对方出来是个对的选择。毕竟上次喝醉还不小心亲了她，要是再里面喝多亲了别人可不好。
义勇蹙眉，“我不会亲别人。”
茜子发现是自己不小心将心里的话说出来了，“富冈先生这个意思是只会亲我吗？”
义勇没有说话，茜子只当对方是害羞了。毕竟对方脸皮还是很薄的，她刚想说对方不用在意，就看到对方走到自己面前压上来。
月色正浓，八重樱的花瓣落在两人周围将他们围成个圈。
义勇离开对方，舔了舔唇。嗓音带着莫名的沙哑，你说呢？
茜子被对方这个操作惊到了，刚想说什么就看到对方再次压了上来。
半晌，当义勇再次放开茜子的时候，对方几乎都要喘不上气来。她怀疑的看着对方，“你为什么技术这么好？
义勇淡淡道：“天赋异禀。”
压根不提自己回来的当晚就被宇髄天元拉着看了一晚上的技能书。
义勇捏着茜子的手，“之后有想过干什么吗？”
茜子低吟，“果然还是呆在鬼杀队吧。毕竟大家都还在。”
义勇轻抬下颌，“好。”
她抬头看向义勇，冷不丁道：“害怕吗？”
跟她一起经历漫长岁月，亲眼看着自己的同伴都老去死亡。
“不怕，因为你还陪着我。”
义勇松开握着茜子的手，在对方疑惑的神情下将自己的日轮刀□□，海蓝色的日轮刀在夜晚泛着寒光。
茜子发现刃面上刻着的恶鬼灭杀已然消失，取代而之的是一个扭曲的茜字。
“虽然没有刀匠刻的好看，但也确实是我的想法。”
义勇定定的看着茜子，在对方怔然的神情下亲亲吻上对方的额头。
“你是我暨灭鬼之后的又一大义。”
“而这份大义，我会用一生去贯彻。”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