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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走/姐姐你别走
作者：烤糖
内容简介
 文案1： 沈薇梨从小喜欢周燕焜，这是她的秘密。 周燕焜是周家玩世不恭的少爷，抽烟喝酒泡吧样样不落，每次都是沈薇梨来酒吧接他回家。 原因是沈薇梨的养母是周燕焜家的保姆，沈薇梨还比周燕焜大3岁，她是周燕焜的司机。 有人说沈薇梨是周少爷的贴身丫鬟袭人。 周燕焜对此话的回应是，一脚踹开酒桌，眼神骤冷：她是我姐，不是丫鬟。 沈薇梨想，那就一辈子当他姐吧，死守住她喜欢周燕焜的这个秘密。 可是突然有一天，她的秘密被曝光了。 有人趁机讽刺她穷，讽刺她一个淘宝直播主播穿搭品味差，讽刺她一只麻雀还想学凤凰鸣、枉费心机。 而周燕焜说：姐，我只把你当我姐，我们不合适。 沈薇梨未留一句话，连夜离开。 离开后买了张彩/票。 然后， 中奖3.8亿：） 出差回来的周燕焜，发现沈薇梨家人去楼空，发现沈薇梨身边有了别的男人，幡然醒悟自己并未只把她当姐。 然后， 周燕焜疯了：） 文案2： 沈薇梨中奖3.8亿后，亲生父母也找到她，父亲是大导演，母亲是一线品牌亚太区总裁，还有一个姐姐是知名编剧。 沈薇梨本以为这个姐姐会是个白莲花或者绿茶婊，万万没想到是个谁都不许欺负我妹的霸气姐！ 沈薇梨被小祖宗似的接回家，爸爸给她导戏，妈妈给她投资，姐姐给她写剧本，还有个影帝堂哥教她演戏。 网友1：跪了跪了，这资源谁都比不了，比不了。 网友2：这命也太好了，酸到想哭T_T 网友3：没有人能配得上我们香梨姐姐辽！ 周燕焜在颁奖晚会的雨天，爬上沈薇梨酒店房间的阳台。 少年从头到脚全部湿透，紧紧抱住一身优雅晚礼服的明艳影后沈薇梨：姐姐，我错了。 沈薇梨语气淡淡：我不认识你。 *无血缘姐弟恋 *小狼狗少年霸总后知后觉什么是爱，偏执地追中了3.8亿，还有全家宠的跑了的温柔又飒小姐姐 *小狼狗也是小奶狗~ 一句话简介：幸运姐姐X少爷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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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只把你当姐
“欢迎新进来的宝宝，进来记得点一波关注呀，点了关注后会有满减券发送到宝宝们的账户里。”
“梨子现在身上的这条法式小长裙很遮肚子哦。”
“宝宝们注意看，梨子在肚子上绑了个软的U型枕，但是如果梨子不用手把肚子上这个U型枕的形状压出来，是不是完全看不出来？”
“所以呀，这条长裙特别显瘦，火锅烤肉方便面可以随便吃。”
“而且有垂感，有质感，穿上身还有舒服感。”
“喜欢的宝宝敲1，敲1，现在这条裙子是29号链接，稍后秒杀价是129。”
“想要看梨子试穿33号链接那条连衣裙吗？可以呀，梨子现在去试，请宝宝们稍等三十秒，同时29号链接秒杀价开启。”
“宝宝们请准备好要秒杀了，3，2，1，开始！”
直播间里，沈薇梨快步走出摄像头，脱掉身上的长裙，解开肚子上的U型枕，助理小卉将下一条裙子递上来。
小卉边帮沈薇梨穿裙子，边小声说：“梨姐，少爷那边来电话了。”
沈薇梨眉心稍蹙，转瞬间恢复如常，“在哪？”
“仙潮酒吧，在万湖街那边，新开的。”
“知道了，两分钟，一会儿你帮我继续直播。”
沈薇梨重新回到镜头前，这套连衣裙看前面很普通，是裙摆不过膝的短裙。
但后面却有小心机，后背是交叉细带，腰部镂空。
沈薇梨身材好，两条长腿纤细匀称，凹陷弧度性感的后腰上正巧有一颗浅痣，浅痣若隐若现，既清纯又欲。
转身给镜头前的观众看后面时，笑出小梨涡，完美地诠释着这条裙子的风情。
“宝宝们，这条裙子其实不挑身材哦，这有一个潜在的心理学，就是当我们露出某块小肌肤的时候，会增加我们的自信感，也在人群里比较惹眼。”
“而且这条裙子不仅适合约会，和闺蜜约饭时也可以穿，饭后逛商场时的回头率会很高哦。”
沈薇梨直播中，带货成交率在不断攀升。
两分钟后，沈薇梨笑说：“梨子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了，接下来由小卉继续直播，感谢宝宝们今天捧场。”
“虽然梨子今天不直播了，但今天有给大家留优惠。给客服小姐姐报暗号有优惠券，暗号是梨梨111。暗号在一小时后截止，宝宝们喜欢的话，别错过这次小优惠呀。”
方小卉补位继续直播，沈薇梨走到镜头外准备换衣服去接少爷。
突然这时敲门声响，沈薇梨神色微变，过去开门，门口站着的是大腹便便的刘老板。
刘老板色眯眯的目光在沈薇梨白细的长腿上流连，“梨子啊，这个月你是第几次‘临时有事’停播了啊？”
沈薇梨退后两步，微笑，“第三次。刘老板，当初刘姐和我签合同的时候，刘姐说过我可以有四次临时停播。”
“那是在不影响销售的情况下，梨子，你影响销售了。而且，你刘姐现在也不在家。”
说着，刘兴虎走近沈薇梨想要搂她肩膀，“不过你也知道刘哥的为人，我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的人。”
沈薇梨闻到了一身腥臭味儿，拿起背包手机就闪身往外走，“刘老板，我还有事。”
刘兴虎挡着，露出凶相，“沈薇梨，等你刘姐回来，信不信我和她说，你勾引我？她肯定会开除你！”
沈薇梨脸色沉了下去，冷眼看他。
前两天有个刚离开的主播，就是被刘兴虎逼走的。
看来她也要失业了。
刘兴虎软硬兼施，自以为温柔地笑道：“梨子，晚上我去你那儿，再详谈详谈？”
沈薇梨态度强硬地走出去，“刘老板，我和刘姐谈就可以了。”
刘兴虎看着沈薇梨的背影，咬牙切齿阴森道：“沈薇梨，你住的是我家的员工公寓，我有你公寓的钥匙！”
*
沈薇梨下楼快步走到劳斯莱斯车前，刚打开车门，同为主播的柳一雯在她后面说道：“哟，又赶去给人家当小保姆了？”
沈薇梨正巧心里有火没处发，甩上车门，沈薇梨笑着走向柳一雯。
沈薇梨的微笑不是什么好笑，笑里带着优雅的讽刺，“有哪家的小保姆，可以开主人的劳斯莱斯？”
柳一雯抱臂的肩膀一晃，正要嘲讽回去，沈薇梨伸手牵起柳一雯的一缕长发，在指尖绕着，“宝宝，你是和刘老板，睡觉睡傻了吗？”
柳一雯神色骤然一惊，“你……”
沈薇梨冷笑一声，转身上车。
柳一雯在后面喊道：“沈薇梨，刘兴虎要定的人，谁都躲不掉，包括你！”
*
沈薇梨开车到仙潮酒吧门口，探头出窗，酒吧牌子上的“仙”字被红光照着，“潮”字上是绿光，旁边有一个简笔画的小人线条，看似若仙若死，不是什么好地方。
车熄火，沈薇梨发信息给少爷：【我到了。】
少爷两分钟后回：【上来】
沈薇梨垂眼看着“上来”这两个字，是少爷在忙时的一贯风格，言简意赅，命令的语气。
用卸妆巾擦去直播时化的妆，擦掉唇上的口红，沈薇梨想到刘兴虎的嘴脸和她自己要失业的事就郁闷。
再看少爷命令的语气，沈薇梨脸色稍差。
但还是得上去找少爷。
能开主人劳斯莱斯的人，还有司机。
她身为司机，需要随叫随到。
酒吧里的舞曲震动耳膜，烟雾缭绕，沈薇梨穿过舞池间摇晃奢靡的男女，拒绝两位男士的撩骚，快步上二楼，望见沙发里的少爷周燕焜。
周燕焜穿着棒球服，戴着棒球帽，坐在朋友之间悠闲地玩着骰子。
周燕焜修长泛白的手指按着骰盅，揭开骰盅，歪头看自己的骰子数。
他戴着帽子，无法让人看到他眼睛，却能看到他唇角勾起微翘，缓慢的嗓音噙着难以捉摸的悠哉，“六个五。”
沈薇梨不声不响走过去，背靠圆柱站在一旁。
和周燕焜对玩的是唐沛，唐沛反复看了自己的骰子数好几次，额头已经紧张的冒汗，“操，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叫了，少爷你能不能让让我？我都连输六局了！”
周燕焜退后喝酒，仰头间眼里现出狂妄嚣张的神色，随即神色再次隐匿到帽檐下。
手指轻弹酒杯，周燕焜说：“那就认输，摘表。”
唐沛不想认输，他有一个五，不信周燕焜有五个五，赌道：“开！”
沈薇梨不忍直视地低头，两秒后，身后果然响起唐沛的尖叫声，“你是怎么摇出五个五的！”
沈薇梨轻笑了声，唐沛真是次次输给少爷，次次不认输。
沈薇梨的这一声轻笑，引得有心人向她这边望了过来，是唐沛身边的小丫头，小声说：“沛哥，那是谁啊，是传说中少爷的‘贴身丫鬟袭人’吗？”
唐沛忙道：“嘘。”
沈薇梨的笑模样僵住。
同时，周燕焜收表的动作也停住。
时间定格数秒，周燕焜抬眼看向沈薇梨。
身上的风流公子哥味儿尽散，脸上的笑意犹若大学生一样干净，“姐，你来了。”
沈薇梨认命，她对周燕焜的每一次以“姐”开头的话，都没有抵抗力，被称为“丫鬟”那一瞬间的不舒服，随着这一声“姐”而散去。
沈薇梨笑得露出梨涡，“嗯。”
周燕焜向沈薇梨招手，“姐，坐我这儿。”
坐在周燕焜身边的唐沛识眼色，立即起身让位，“梨姐来了，您坐。”
沈薇梨客气笑道：“我裙子太短，坐下不方便，就在这儿等你们吧。”
周燕焜眯眸看向沈薇梨的裙子。
确实短，膝盖都露在外面，单单两条纤细长腿在这酒吧里，就是尤物的级别。
周燕焜脱了身上棒球服，对她抖了抖，没多言。
沈薇梨敏锐感觉出少爷今天不高兴，只得接过衣服坐过去。
沈薇梨用衣服挡着腿坐下时，周燕焜又看到她背后的风光，皱眉道：“你今天穿的是什么衣服？”
“直播卖货的衣服，没来得及换。”
周燕焜目光在她后腰处一瞟，隐约看到一颗痣，就在她细腰的凹弧处。
一眼即收回，周燕焜按着她肩膀，让她后背紧靠沙发背，随手将棒球服放到她腿上盖得更严实。
“不好看。”
周燕焜这句话声音很小，几乎是贴着她耳朵说的。
有温热的气息吹到沈薇梨耳廓，沈薇梨耳朵微热了两分，肩膀向后缩着躲开，“你少喝点。”
周燕焜笑笑，听话地将酒杯推远了些，表示不再喝。
唐沛挑眉，就知道少爷听梨姐的话。
周燕焜侧眸看沈薇梨，她垂着眼，睫毛轻颤，似是不高兴的模样。
“姐，伸手。”
“嗯？”
“伸手。”
沈薇梨摊开掌心。
周燕焜将从唐沛那里收来的表，放到她掌心，“放你二手店里卖了，给你百分之十佣金。”
唐沛：？？？
唐沛急道：“少爷！那是我新买的表！”
沈薇梨收好放进包里，莞尔笑，“这是您输给少爷的表。”
唐沛：“……”
这会儿有人见状，又悄声议论沈薇梨是谁，隐约有“丫鬟袭人”的称呼传出来。
周燕焜耳朵微动，帽檐下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听不出喜怒，不温不火，“唐沛，给我姐要杯热牛奶。”
唐沛起身去找服务生要牛奶，离开后给沈薇梨发了条微信。
【梨姐，老爷子给少爷找了个未婚妻，少爷今天不高兴，你劝劝少爷吧。】
沈薇梨听到手机振动，还未拿出来看，就感觉到身边少爷气压骤降，抬眼看向周燕焜。
这一桌七八个朋友里，周燕焜和唐沛关系最好，他给唐沛面子，没当着唐沛的面沉脸。
待唐沛离开后，周燕焜方发怒。
周燕焜猛地起身，忽的一脚踹向酒吧圆桌，桌上酒杯噼里啪啦摔倒，杯碎酒倒，骰子哗啦散开，坚果散落一地，同时响起的是同桌女人们的尖叫声，各个吓得脸色煞白。
提起一只酒杯向刚才说沈薇梨是袭人的丫头身边掷过去，没碰到那丫头分毫，摔碎在那丫头脚下，那丫头仍是骇得惊叫一声惊恐地哭出声。
周燕焜慢条斯理地坐回去，摘了棒球帽捋发倒戴，眼睛终于露出来，如冰冷冽的眸子中是尖锐的不悦。
“她是我姐，不是丫鬟。”

第2章 只把你当姐
周燕焜双眼阴冷暗沉，目光所及之处带着一种阴狠，令众人躲避着眼光不敢对视，他的阴狠里有刀子，能剜下块肉来。
酒吧强节奏舞曲震耳，各色灯光频闪，锥形摇头灯照得眼花缭乱，气氛热火朝天。
楼上这一隅之地安静得心惊胆战，害怕少爷动怒，各个噤声屏息。
有人悄悄推了那丫头一把，哭都不敢哭出声的女孩，终于明白这样可怕的安静是在等她道歉。
颤颤巍巍站起来，肩膀哆嗦着，忐忑地看向沈薇梨，“姐，对不起，我年纪小，说话不过脑子，您大人有大量，别生气。”
这丫头眼睛周围尽是浓妆，穿衣暴露，看着很有风尘味，但看起来也不过二十岁。
沈薇梨微微起身，给这丫头递着纸巾，示意她擦擦眼泪和晕开的眼妆，“没关……”
沈薇梨这句“没关系”还未说完，肩膀就突然被周燕焜给按了回去，按得她后背紧紧靠着沙发椅背。
周燕焜这一下力气很大，吓得沈薇梨一惊。
周燕焜松开手，眉头微蹙地瞥了眼她身后，眸光不悦，无声道：“走光了。”
沈薇梨：“……”
沈薇梨只得后背后腰紧贴着椅背不离开。
少爷不高兴她穿着，也不高兴她要说口的“没关系”。
沈薇梨有眼力价儿地话锋一转，对那小丫头不咸不淡警告道：“我是个小肚鸡肠的人，以后说话多注意吧。”
说罢，眼尾余光看到周燕焜对她这句话满意的勾了勾唇角。
意思大约是，他周少爷的人，决不允许外人欺负，受委屈更不行。
唐沛端着热牛奶回来，地上一片狼藉，碎酒瓶子和酒散得到处都是，众人各个低头缩手噤若寒蝉。
唐沛轻叹了口气，已然猜出可能发生何事。
两个月前，少爷也因为这事儿发过一次火，当时是个不识眼色的小富二代当众调侃说出“丫鬟”“小保姆”这些词，少爷就动了手。
今天周少爷本就气不顺，刚才那丫头又是新来这圈子的人，不了解情况，口不择言往枪口上撞，周少爷有火还能憋着？
少爷和梨姐从小一起长大，小时候少爷就黏着梨姐，大家不觉什么。
可少爷成年后，还黏着梨姐，每次少爷吃喝玩乐时，又都是梨姐过来接少爷，不了解的人自然会有所猜测，圈子里就慢慢传出梨姐和少爷已经睡过的谣言。
也怪周家老爷子，给少爷找个男人做司机不好么，偏偏安排梨姐给少爷做司机。
不过也是，也就梨姐能治住少爷，梨姐自然是少爷司机的最佳人选。
唐沛上前打圆场，“大家呆坐着干什么呢，把桌子扶起来啊，一看你们在家就是油瓶子倒了都不扶的人。”
众人这才赶紧动起来，气氛也不再像刚才那么压抑，都暗自松了口气。
唐沛笑着递牛奶，“梨姐，牛奶来了。刚刚好温的，不烫嘴。”
沈薇梨接过去，“谢谢唐少爷。”
“梨姐和我客气什么，不客气。”
沈薇梨接了牛奶后，先侧身给周燕焜，杯子递到周燕焜嘴边，“你刚喝了酒，喝点牛奶舒服些，别生气了。”
周燕焜垂眉看了眼，沈薇梨的手指修长白嫩，和柔滑的牛奶有种相融的错觉。
周燕焜食指抵杯，推回到沈薇梨唇边，目光随牛奶杯移动盯向她嘴唇，“给你的，你喝。”
周燕焜长了双风流眼，不怒时眼尾微翘，望着任何人时眼里都似含笑。
目光深了，就似含着深情。
这会儿周燕焜静静看着沈薇梨的嘴唇，不发一语地等她饮尽，目光就似含着情。
沈薇梨耳垂微热，与他对视片刻都是找罪受，何况他盯着她嘴，躲着视线，迅速地把这一杯牛奶喝光。
周燕焜侧眸看着沈薇梨，听到她吞咽牛奶的声音，歪了下头。
此时方注意到随着杯中牛奶减少，沈薇梨仰起的脖颈越发修长，侧脸的线条越发柔美，和酒吧牌匾上那个简笔画线条的尤物女人微像。
牛奶剩个底，沈薇梨不喝了，正要拿开杯子，周燕焜突然使坏，手指按住杯底不让她移开，“姐，浪费不好，都喝了吧。”
沈薇梨余光瞪了他一眼，移不开杯，被迫着把杯底最后一点牛奶喝光。
周燕焜满意松手，冷冽的气场倏忽转变，有了笑模样。
沈薇梨再次瞪他，“少爷发了一通火，又戏弄了我一回，现在心气儿顺了？”
沈薇梨上唇粘了牛奶，像两撇胡子，说话间胡子来回动着。
看着有点碍眼。
周燕焜抬起拇指，在她唇上细细擦掉那两撇牛奶胡子。
他拇指碰到沈薇梨唇上时，沈薇梨全身僵住，他手指带着温度，温热的，似摩挲着她嘴唇。
沈薇梨大脑突然变成空白，体内热度浮上脸颊，滚烫，呼吸也变热。
周燕焜很快擦完，转着拇指给她看，“有牛奶，姐，你喝东西怎么跟小孩似的。”
沈薇梨怕脸红被人看了去，忙将脸垂得很低，没搭理他。
周燕焜没在意，抓了把开心果，起身向外走，“走了。”
沈薇梨跟着起身，拿开盖在腿上的周燕焜外套，弯腰整理裙摆，脸仍压得很低。
走在前面的周燕焜脚步停住，退回到沈薇梨面前。
用力抢走她手上的外套，拧眉披到了她身上，严丝合缝地掩住她后背那点风光。
脸红的沈薇梨突然失笑，“我这裙子究竟碍着你什么事儿了？”
“丑。”
周燕焜这一个字说的，语气颇凉。
同时将那一把开心果，放到她掌心。
像偷偷给好朋友留糖吃似的。
*
周燕焜和沈薇梨走后，余下的这六七人终于彻底松了口气。
紧张过后的放松，众人直接瘫在沙发上。
惊恐过度的那个小丫头终于放声哭了出来，唐沛捂耳朵叹道：“这回你长记性了吧，有些事在心里想想就算了，不是什么都能说的。”
小丫头这会儿还觉委屈，“那女的是少爷的保姆，少爷又那么维护那女的，那女的不就是暖床的丫鬟吗？我哪儿说错了？”
唐沛头疼，看向秦菁，“你把这小丫头带来的？以后别再带进这圈子了，傻|逼一个。”
秦菁是这圈子里爱玩的富家女，红指甲点着烟吞云吐雾，“沈薇梨那穷出身，让她认清自己就是个丫鬟保姆有什么不好，不然她还真仗着少爷的维护，以为自己能当上少奶奶呢。”
唐沛和秦菁一起长大，他早知道秦菁瞧不起沈薇梨，但俩人家庭背景差不多，他又没办法骂秦菁。
气得又一脚踹翻酒桌，骂了句桌子，“操。”
*
沈薇梨开车送周燕焜回去，周燕焜坐在副驾驶上，棒球帽压得低，歪着头看似睡了。
沈薇梨在即将变道转弯前，偏头看了他一眼，猜测他没睡，语气放得柔软，“小焜，你今天回哪儿？”
车内安静好一会儿，周燕焜方嗓子泛哑地说道：“我想去你那儿。”
沈薇梨还在担心刘老板半夜撬她门，“我晚上不回员工公寓住，回我妈家住。”
周燕焜又不说话了，车内冷气像被突然调低、变冷。
遇到红灯时，沈薇梨想起手机之前振动过，拿出来看，是唐沛发来的——
【梨姐，老爷子给少爷找了个未婚妻，少爷今天不高兴，你劝劝少爷吧。】
沈薇梨看着“未婚妻”三个字，看得入了神，其他字都自动隐去，只剩下“未婚妻”三个字在无限放大。
总是泛着粉晕的脸颊逐渐泛白，像有只手捏着她喉咙，喘气都艰难。
后面突兀响起催促她快走的喇叭声，沈薇梨回过神来，绿灯已经过去好几秒，忙踩油门开出去。
再看周燕焜，身上有浓郁的酒气味儿，帽子盖着脸，周身散发着浓烈的不高兴劲儿。
沈薇梨到下个路口时，终是拐了个弯，开向自己公寓。
周燕焜感受到她转弯，帽子稍掀，黑眸扫到窗外街景与方向，轻“哼”了声。
这声“哼”，藏着笑意。
*
沈薇梨的员工公寓很简单，三四十平，一室一卫，没客厅，房间就是客厅，厨房开放式，占着一个小角落。
双人床对面有个两米长的黑色长沙发，皮质的，沙发扶手上搭着个蓝格子空调毯。
其余摆放整洁，其实房间里也空落落的，没什么装饰摆件。
沈薇梨带周燕焜进来后，她就忙掇着给周燕焜找浴巾睡衣，推他进浴室。
她去换衣服，找毯子铺到沙发上，被子枕头扔过去，再烧水给周燕焜煮泡面。
周燕焜在浴室里喊，“姐，没牙刷。”
沈薇梨回道：“等会儿再刷，出来吃两口泡面。”
过了会儿，周燕焜从浴室出来，穿着身标号23的黄蓝色球衣，身材比例匀称，三角肌和肱二头肌很饱满，手臂线条分明。
脚下趿拉着人字拖，小腿很细，用毛巾胡乱擦着湿头发，整个人似学校男寝的大男孩。
公寓里飘满方便面的味道，沈薇梨背对着周燕焜煮面，锅里冒着热气，面里加了菠菜和火腿，还有给周燕焜煮荷包蛋。
周燕焜擦头发动作停住，目光在沈薇梨背影上下瞟，她随意地扎了个马尾辫，换了宽松运动裤和白T恤，不露滑背，不露细腰，“好多了。”
沈薇梨将吸油烟机调小一档，回头问：“什么？”
“好了吗，”周燕焜问，“姐？”
喝酒后的周燕焜总会犯饿，拿了双筷子走到沈薇梨身后，挑了两根面条兀自尝着，“有点硬。”
他个子高，站在沈薇梨身后，单单脑袋探过来尝面，就似身体半圈着沈薇梨、下巴搁在她右肩上。
刚洗完澡的大男孩，没有在酒吧时的放纵傲慢感，身上沐浴露的味道清新。
微湿泛凉的头发擦过沈薇梨的耳朵，说话时的气息吹拂到她耳廓，嗓音犹若压低了两分，男音低磁。
周燕焜身上清新的味道仿佛忽然转而变成男人的气息，浓烈的荷尔蒙刺激着沈薇梨的感官。
沈薇梨闭眼，压下被扰乱变快的心跳，与急促不安的呼吸。
再睁开眼，语气平稳，“快好了。”

第3章 只把你当姐
面条软硬适中，周燕焜低头大口吃着面。
筷子夹开荷包蛋，将菠菜塞进荷包蛋里，再一口吞掉大半只蛋。
蛋微烫，周燕焜张嘴哈着气，“姐，水。”
沈薇梨起身给少爷倒白开水，递到他手里，“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两人坐得都是超市里买的十四块钱一把的塑料凳，少爷咕咚咕咚喝水，沈薇梨继续剥着他从酒吧给她拿的开心果，扔进嘴里，牙齿嚼得嘎嘣脆。
沈薇梨自小爱吃开心果，但开心果这零食不便宜，她自己很少买。
周燕焜倒是记得深，总会给她手里塞开心果。
沈薇梨吃得差不多了，收拾着开心果的壳，装作不经意地说：“小焜，听说周叔给你安排了未婚妻？”
周燕焜吃面的动作明显一缓，“嗯。”
“见过了吗？”
“没。”
周燕焜话少，便是不高兴的信号，沈薇梨没再问，去给他找牙刷。
递给他牙刷的时候，沈薇梨问：“她是哪家的千金？”
这次周燕焜干脆连话都不说了。
应是和家里吵过架，心里对这个话题还有气。
刷完牙，周燕焜躺到沙发里睡觉，两分钟后，他翻来覆去睡得不舒服。
坐起来把上衣脱了甩到地上，这才舒服了，躺下睡觉。
沈薇梨洗漱完走到门口要关灯时，看到周燕焜光膀子睡着。
周燕焜左侧卧睡着，脸冲沙发，后背对着她，没盖被子，肩背绷起有力量的饱满肌肉。
他肩膀宽，腰劲瘦，从宽肩到侧腰走下来的线条越来越凹，到细腰处凹陷进去的弧度最深，篮球裤下露出里面内裤的白边。
干净少年杂糅着男人荷尔蒙的气息充盈着这个小平的空间。
沈薇梨听周燕焜的呼吸应还没睡，语气带两分无奈，“你穿衣服睡觉行不行？”
周燕焜打了个哈欠，“穿衣服睡不舒服。”
沈薇梨苦口婆心，“容易感冒。”
周燕焜理直气壮，“我火旺。”
沈薇梨没说词了，不再劝，关灯后经过他身边时，有月光从未遮严实的窗帘周围映进来，沈薇梨没忍住，走过去扯着被子给周燕焜盖上。
一秒后，被子被周燕焜挥开扔到地上。
“……”
沈薇梨忽而想起手机未调静音，怕手机振动吵醒周燕焜，拿起手机调静音，看到沈心莹半小时前发来微信。
沈心莹：【姐，我们部长过生日，所有干事要给会长过生日，要聚会，还要给部长买礼物，你能借我点钱吗？】
手机背景灯光晃出沈薇梨微蹙的弯眉。
沈薇梨：【八月份过生日？你们还没开学吧。】
沈心莹：【有很多人都特意早回学校，为了给部长过生日。】
沈薇梨转给沈心莹二百。
沈心莹很快点击接受，过会儿又发来三条微信。
【姐，二百可能不够，吃饭一百，送礼物一百的话，有点寒碜，再给我五百行吗？】
【我们外联部的部长和干事认识的人都很多，对我毕业找工作有帮助。】
【你要是没有的话，我管妈借吧。】
沈薇梨向上翻看沈心莹发来的历史消息，每次要钱，沈心莹都会说一句“我管妈借吧”。
沈薇梨没多说，给沈心莹又转了五百。
沈心莹立即点击接受，连续发来很多个高兴的谢谢姐姐和亲亲姐姐的表情包。
沈薇梨：【我在攒你开学大四要交的学费，你省点花，妈每天工作也很累，知道了吗？】
沈心莹：【知道了！】
沈薇梨和沈心莹聊完微信后，她就完全没了困意，过了可能一两个小时，仍是辗转反侧睡不着。
沙发上周少爷倒是睡得熟，已经发出浅鼾声。
沈薇梨翻了个身，睁开眼，在微亮月光下，入目的是周燕焜的窄腰。
稍稍向上，他背部线条分明，两边背阔肌练得结实紧致，正中间夹着一条深深的脊柱沟，向内里延伸着。
就是这个有力量的少年，曾很多次保护她。
沈薇梨呼吸放得很轻，拿出手机，借着月光拍下他的背影。
手机效果不佳，虽是有月光的光亮，在黑暗里拍出的照片仍是偏黑、有粗糙颗粒感，朦胧得看不清是什么。
饶是如此，沈薇梨脸上仍是满意地笑出了小梨涡。
打开一个带锁APP，输入密码，沈薇梨将刚拍下的照片存进私密相册里，私密相册里已存档许多周燕焜的照片。
他的侧颜，背影，包括从他朋友圈存下来的他的照片，运动的，聚会的，都藏在她这个相册里，这些是她的秘密。
返回照片夹，删除刚拍下的照片。
再到回收站，彻底清空。
删除这些痕迹，不会被任何人发现，仿佛她没有秘密。
*
沈薇梨迷迷糊糊地刚睡着，忽然就被一个咔哒咔哒的声音惊醒，条件反射地坐起来看向大门，窸窸窣窣得像是钥匙开锁的声音。
接着咯嗒一声，钥匙好似拧开了锁。
沈薇梨正要下床，就见沙发上的周燕焜猛地起来，捡起地上被子朝她扔了过去，对她比了个噤声安静的动作，沈薇梨捂住嘴狂点头。
周燕焜轻步走向大门，同时门吱呀一声被打开，周燕焜拎起塑料椅就干净利落朝这人砸了下去。
一声男人尖叫破喉而出，塑料椅两腿夹住男人脑袋，周燕焜用力将男人甩到地上，男人被打得趴在地上，鼻子砰一声撞地。
周燕焜迅速反剪男人的双手，扯起他脱在地上的篮球衣绑住，朝他后背狠狠一脚踩下去。
男人鼻血直流，疼得迭声叫喊，“别踩别踩了，松脚！我们认识！我们认识！”
周燕焜凛眉按下灯开关，房间大亮，一个胖男人正趴在地上。
周燕焜看向沈薇梨，“认识？”
沈薇梨皱眉点头，“我老板。”
刘兴虎急忙道：“对对对！我是她老板！”
周燕焜嗓音阴冷，仿佛带着冰碴，“老板半夜开员工门？”
刘兴虎大喊，“我是来找她谈旷工的事的！梨子，你快让你男朋友放开我，这是个误会！”
听到“男朋友”三个字，沈薇梨有一瞬间的失神，想澄清，又觉没必要和刘兴虎解释。
沈薇梨冷眼瞪着刘兴虎，“刘老板，我今天已经和你说清楚了，我和刘姐签合同时，白纸黑字写着可以临时停播，她回来我会和她谈。”
周燕焜审视的目光从沈薇梨和刘兴虎之间扫过，忽然瞳孔微缩，再次发怒，浑身都是要弄死刘兴虎的架势，拎起已经半碎的凳子再次朝刘兴虎脑袋上砸下去。
凳子彻底四分五裂碎了，趴在地上的刘兴虎的喊叫声已经成哭叫声。
沈薇梨忙上去拦住他，“小焜！”
周燕焜脸绷得死紧，手臂青筋爆起，沈薇梨哪有他力气大，他还要再打刘兴虎，沈薇梨急道：“小焜，够了，别闹出事。”
周燕焜看向沈薇梨，沈薇梨呼吸急促，满脸都是担忧，唇色已经发白。
周燕焜深呼吸，压下满腔燃烧的怒火，拳头松开，爆青筋的手臂也松了力量。
沈薇梨长长松了口气，但紧接着，周燕焜将刘兴虎从地上抓起来，按着刘兴虎的脑袋死死抵到墙上。
刘兴虎的鼻血蹭着墙，脸和眼睛已压变形，身上都是墙灰，喉咙里发出被打得痛哭呜呜声。
“你若再敢来骚扰我姐，”周燕焜阴狠的声音，响彻在刘兴虎耳旁，狠厉毒辣，“我就让你知道知道你家半夜被人闯入的滋味。”
“另外，我是周氏集团周燕焜，燕雀燕从火焜，你尽可以找人来打我，我周燕焜奉陪到底。”
“记、住、了、吗？”
听到周氏集团四个字，刘兴虎就已经骇得浑身打颤，痛哭声都在压抑，只知点头。
周燕焜解了刘兴虎双手，开门将刘兴虎踹了出去，掼上门转身看向沈薇梨。
沈薇梨在拿拖布擦刚才刘兴虎鼻子撞地流出的鼻血。
周燕焜仍在生气，沉脸冷问：“这就是你今天打算回家住的原因？为什么不和我说？”
沈薇梨拖地动作微停，尽量用柔和的声音和这个刚发过火的少爷说话，“也不是什么大事，我躲开就是了。”
“躲？你打算天天躲？！我今天若不在，你今天就已经被——”
周燕焜忍住没说出那两个可怕的字，气得又一脚踹向凳子。
沈薇梨凝神吸气，转头看他，周燕焜还没穿衣服，就这么光着膀子把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给打到哭。
“我也是从小打架打到大的，还真能被他怎么着啊，你先把衣服穿上吧。”
周燕焜看了眼地上衣服，刚刚绑过那猥|琐老男人的手，“不穿。”
沈薇梨看出他眼里的嫌弃，放下拖布，玩笑说：“行，我再给少爷找一件。”
走向衣柜再给他找衣服。
周燕焜听着沈薇梨脚步声看向她，她穿着棉质的长袖睡衣，身影纤瘦脆弱，后背湿了一大块。
再看向她手，她放在身侧的两只握着空拳的手在抖，背部在深呼吸地向上提气。
脚下未穿鞋，光着脚，走路时腿微颤。
脚趾踩过的地板，印着汗渍。
周燕焜方注意到她被吓到了，半夜突然有男人闯入吓到了她，他打人也吓到了她。
吓得她浑身出了冷汗，全身在发抖。
周燕焜快步跟上去，抓住她肩膀将她揽进怀里。
沈薇梨被他突如其来的拥抱惊得一僵，额头撞得贴上了他，脚趾也踩上了他的。
周燕焜力气大，俯身紧紧抱着她，少年火旺，周身都是滚烫的温度。
周燕焜因刚揍了人而胸膛上有汗，沈薇梨额头贴着他滚热的汗液，鼻腔里全是少年炽热的气息。
他保护她的气息。
周燕焜安慰地抱着她，手掌一下下摸着她的长发，侧脸贴着她的耳。
“姐，不怕，有我在。”

第4章 只把你当姐
沈薇梨拉开窗帘，南窗临街，楼下的早餐摊位有人在卖包子豆浆，一排人排队在买，街上车如流水，正是早高峰时间。
周燕焜早上知道盖被子了，并且被子盖到了头顶。
他个子高，被子顾头不顾脚，两只脚和脚腕在外面露着。
他脚腕很细，脚踝好看，右脚腕骨上恰好有颗痣。
唐沛的原话曾说过“我就特爱看少爷穿九分裤露出那颗痣，特性感”。
沈薇梨从他脚腕移开视线，看这时间，少爷应该醒了，弯腰敲了两下他脑袋，“我要做早餐了，烙饼。”
周燕焜果然掀开被子，少年清晨醒来的双眸还迷糊着，头发睡得毛毛糙糙。
早晨嗓音泛哑，哑得发磁，懒洋洋的磁性，“姐，我吃糖饼。”
沈薇梨想了想，“吃油饼吧，总吃糖不好。”
周燕焜双眼定定看她，不悦，“我昨天把人揍了，又安慰你半宿，你给我吃油饼？”
沈薇梨想起周燕焜光着膀子抱她安慰她的温度，瞬间败下阵来。
心跳快脸泛热，低着头去厨房，“行行行，听你的。”
周燕焜满意，在沈薇梨经过他身边时，伸长手揉了把她脑袋，“这才乖。”
沈薇梨闭眼，深呼吸。
开冰箱，降温。
*
沈薇梨把小米红枣投进电饭煲里按下煮粥，利落和面擀饼烙饼，烙完饼，用热水给少爷烫牛奶，叫人起床吃饭。
一大清早的，周燕焜微懒，嗓音压得哑，“姐，你还要去刘老板那儿上班啊？”
沈薇梨点头，“有周少爷放话，他也不敢再怎样了，再说他那儿还压着我工资呢，你放心吧。”
周燕焜少爷气派与生俱来，“我让他把工资都给你结了。”
沈薇梨失笑，“刘老板成你员工了？真不用，他不敢对我怎么样了。”
周燕焜没再说话，埋头大口吃着糖饼。
早餐结束后，周燕焜的助理赵晓峰来找周燕焜，赵晓峰年纪也不大，脸上总挂着笑，“梨姐，周董有事找少爷回去。”
沈薇梨笑着敞开门，“晓峰啊，先进来吧，吃早饭了吗？”
“吃了吃了。”
赵晓峰两脚踏进来，瞬间就感觉不对劲儿，他像突然被冷空气给冻住了，呼吸不畅。
少爷正躺在沙发上玩手机，梨姐转身收拾桌子，俩人之间看似和谐，但又气氛僵硬、暗流涌动。
赵晓峰知道这肯定又是碰撞到老问题了。
少爷总想让梨姐去他公司上班，职位任她挑，梨姐不去。
少爷让梨姐上总集团上班，梨姐也不干。
梨姐好歹也是外国语大学出来的，现在非在外面直播卖货，少爷对此很有意见。
赵晓峰走到周燕焜身边，“少爷，周董找您回去，在家等您呢。”
周燕焜冷着脸道：“你去车里等我。”
赵晓峰知道少爷要发脾气了，赶紧离开这没有硝烟的战场，离得远远的。
门关上，不等周燕焜开口，沈薇梨走过来，蹲到沙发旁看着周燕焜轻叹说：“小焜，一来我有我自己的生活、人生，不可能一辈子用你的资源。二来我凭关系进公司工作不好，会被人指指点点。三来我直播卖货比坐办公室赚得多些，况且时间也更自由。”
沈薇梨解释得清楚，周燕焜也发不出火了。
周燕焜从沙发上坐起来，“姐，你可以一辈子用我的资源。”
一辈子这个词太重了，沈薇梨不多言，笑着拽他起来，“晓峰等你呢，快走吧。”
周燕焜最后嘱咐，“如果刘老板对你动手动脚的，给我打电话。”
沈薇梨点头答应，好声好气地送少爷出门。
周燕焜下楼上车，戴上墨镜，仍有担心神色，手指敲着中央扶手道：“晓峰，查查我姐上班那老板。”
赵晓峰问：“偏哪方面？”
周燕焜语气阴沉，“把柄要害。”
“是。”
赵晓峰深知与梨姐有关的事，要尽快办妥，深深记在脑里。
他踩着油门准备开出去，周燕焜忽看到车窗外人影一闪，“停车。”
赵晓峰忙一脚刹车踩死。
周燕焜打开车窗，脑袋探出去，拉下墨镜看她，“怎么了。”
沈薇梨跑上来，缓了两口气，然后拿出把额温枪，指向周燕焜脑门，“不许动。”
周燕焜：“……”
赵晓峰没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
“嘀”一声，沈薇梨看显示屏，笑出一对好看的梨涡，“还行，36度6，没发烧。”
周燕焜皱眉，“我体质没那么弱了。”
沈薇梨说：“那我也担心，行了，走吧。”
周燕焜唇角微勾带笑，手指一推墨镜，潇洒道：“晓峰，走了。”
*
周末公司不上班，周燕焜到家时，周山霖就坐在客厅沙发上等他。
周山霖戴着副老年眼镜看资讯，没看他，张口就是一句讥讽，“你还知道回来啊？”
周燕焜的鞋刚换了一只，停住，“您要不想我回来，我走了。”
谷艳儿忙上前拦着，递了碗汤圆给他，“小焜，别和你爸吵，乖啊。”
周燕焜接碗吃汤圆，抬头看楼上，“我哥没在家？”
谷艳儿看了眼丈夫，咳声说：“你哥出去了，没在家，你爸今天只谈你的事。”
周燕焜拿着碗道：“妈，我上楼了。”
周山霖冷了脸，摘了眼镜抬头看他，“你爷爷的身体熬不过这两个月了，快点把你的婚姻大事定下来，他也能走得安详些。”
周山霖看不惯周燕焜行事，前一句还算正常，后一句又教训上，“一天天吊儿郎当的，成天就知道喝酒泡吧，我这张老脸都因为你没地方放！”
周燕焜不听了，径直上楼。
周山霖皱眉，对着他背影说：“女方是你同学，乔嫚嫚，你俩也算一起长大，两家人也都知根知底，事情就这么定了。”
周燕焜没想到未婚妻是乔嫚嫚，眼前闪过乔嫚嫚总穿白裙子的模样，语气冷漠：“你们定下的，和我无关。”
周山霖：“过两天两家正式见面一起吃饭。”
周燕焜：“妈，我哥回来告诉我，我有事找他。”
谷艳儿：“啊，好，有。”
周山霖：“再带嫚嫚回家见爷爷。”
周燕焜：“算了，我给我哥打电话吧。”
谷艳儿：“啊，好，行。”
周山霖：“定好后，明年结婚。”
周燕焜深呼吸，终于忍无可忍，甩这一碗汤圆砸向地面，瓷碗四分五裂。
冷着脸大步上楼。
周山霖气得想上去打断周燕焜的腿，当然也只是想想，气得瞪老婆：“你看看你惯的！”
谷艳儿头疼，“……也不是我一个人惯的啊。”
*
柳一雯正在直播，沈薇梨等在服装仓库里，翻看着周燕焜从唐沛那里赢来的表的型号，上官网查价格。
价格十七万，沈薇梨咋舌，年薪十万的人都得攒两三年的钱才能买得起。
沈薇梨拍好手表的照片上传到她二手店，发微信问唐沛：【唐少爷，手表盒子和证书保修卡还有么，拍两张照片给我。】
唐沛：【……你和周少爷俩人简直强盗，抢走我表还要盒子和卡？】
沈薇梨：【是周少爷抢的，我是赚差价的中间商：）】
唐沛：【……】
唐沛和周燕焜关系好，自然也和沈薇梨关系好，很快发来各种照片来。
沈薇梨全部照片上传好后，按习惯定价九万九。
有很多人用十万左右的预算到二手市场买表，一般名表的二手市场都是五折左右的价格，这是周燕焜告诉沈薇梨的。
沈薇梨这边刚上传好照片，仓库门被推开，方小卉急急地进来说：“梨姐，刘老板找你，在会议室等你。”
沈薇梨心微沉。
刘兴虎戴着帽子口罩，看不出怎么样了，但他气场显露出来的是被揍和被气得不轻。
“沈薇梨，”刘兴虎开门见山，“现在你这个情况，你自己辞职吧。”
沈薇梨沉默，她不想换公司，否则又要从低底薪低提成重新做起。
刘兴虎扔过去劳动解除合同，催促道：“不然等你刘姐回来，会闹得很难看。”
沈薇梨没看合同，别人拿枪指她头时，她不是只有一个选择，缓声威胁回去，“刘老板，您和柳一……”
她话未说完，刘兴虎手机响起。
刘兴虎见是陌生号码，挂了一次，同个号码又打过来。
刘兴虎忽然想起周少爷，他已打听过，不能惹这人，不知道是不是周少爷，先接起来。
没想到怕什么来什么，随着对方说的一件又一件事，刘兴虎满脑袋冒了汗。
刘兴虎想要喝水，碰倒了杯子，茶水沿着桌边缘向下嘀嗒嘀嗒着水，满眼惧意狼狈。
对方最后不紧不慢道：“不准动沈薇梨，不准辞退沈薇梨，记住了吗？”
刘兴虎擦着汗点头，“是是是，周少爷，不动不辞，您放心，我供起来，我给她供起来！”
沈薇梨：“……”
刘兴虎不敢再和沈薇梨谈什么辞退，送祖宗似的送沈薇梨出去，“梨子，您去工作吧。”
沈薇梨表达立场，“刘老板，我会认真工作的。”
“行行行，您不认真工作都行啊。”
说罢，刘兴虎赶紧走了。
刘兴虎刚走，柳一雯抱着肩膀走过来，阴阳怪气说：“哟，看来是拿下刘老板了啊，看来梨姐‘功夫’了得啊。”
沈薇梨微笑着斜靠墙，阴不阴阳不阳地还回去，“我说柳一雯，你是有多嫉妒我啊？”
柳一雯讽刺晃脑，“呵，我嫉妒你？不过是一个专会挖人墙角的狐狸精，我是恶心你！”
沈薇梨轻蔑，“恶心就绕道走，还非得往上凑？”
柳一雯冷道：“我就要看看你这种第三者还能嘚瑟到什么时候！”
方小卉听得生气，明明是柳一雯她男朋友不老实，见梨姐长得漂亮，就发露骨信息给梨姐，什么时候变成梨姐第三者挖墙角了！
沈薇梨上下打量着整容快整僵的柳一雯，微笑不变，走到柳一雯身侧，几乎附耳而言，“柳一雯，给我把嘴放干净，否则等刘姐回来，我带刘姐去捉奸，你信不信？”
柳一雯没的怕的，“我有弱点，你妈和你妹难道没有弱点？”
沈薇梨彻底沉了脸，“那你就试试。”
*
周末流量大，柳一雯倒是没做什么事情出来，都在忙着直播。
沈薇梨也一直在直播，直到周一晚上回家才闲下来，再次接到周少爷的电话。
周燕焜那边气息不稳，忽轻忽重，还有从嗓子里溢出来的不稳的喘息。
话筒贴耳，呼吸声喘息声在她耳边粗重泛浓。
沈薇梨沉默两秒，“在运动吗？”
周燕焜气息更不稳了，“嗯。”
沈薇梨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等他开口说打电话过来有什么事。
对面传来机器停止的提示嘀音，周燕焜长长喘了一口，很畅快淋漓的呼了声，问她，“你这两天工作顺利吗？”
沈薇梨能想象到少年此时在擦汗的画面，轻笑道：“有周少爷的保护，能不顺利吗？”
周燕焜呼吸还不均匀，喘着说：“你是我姐啊，说好要保护你一辈子的。”
沈薇梨没再说话，手指在膝盖上写字——不是。
我又不是你亲姐啊。
对面又传来周燕焜咕咚咕咚喝水的声音。
周燕焜运动后喝水时，好像嘴漏似的，水总会淌到下巴喉结胸膛上。
沈薇梨忍了又忍，到底是没忍住，打探着周末的事，轻声问：“周叔叔找你回去，谈什么了？”
周燕焜气息陡然变沉，浑然不悦，“是乔嫚嫚。”
“啊，乔嫚嫚啊。”
沈薇梨认识乔嫚嫚的，和周燕焜是同学，家庭背景相似，是个琴棋书画都很精通的女孩。
“挺好，”沈薇梨说，“同龄人，门当户对，挺好的。”
“不好。”周燕焜冷漠。
“嗯？”
“还没我姐一半好呢。”

第5章 只把你当姐
沈薇梨抱着膝盖，笑意渐渐溢出双眼，梨涡浅笑，如花灿开。
但很快，沈薇梨的笑意就变浅、消失。
沈薇梨手指在膝盖上划着圈，轻声说：“你姐还没有你爸妈你哥对你一半好呢，这没有什么可比性的。”
周燕焜在电话里轻“哼”了声，“哼”声里有着少年的倔强。
沈薇梨在知道周叔给周燕焜安排了未婚妻时，就猜到了原因，“是为了爷爷吧？想让爷爷走得安心些？”
周燕焜这次“呵”了一声，极近讽刺，深沉的嗓音仿佛从黑暗里压抑着传来，“为了集团吧。”
沈薇梨抬眼看她住的这三四十平的小空间，眼里流露出些许的难过。
周爷爷和周奶奶是国内第一批研究原|子|弹的科学家。
周叔叔也曾在科学院工作，九十年代成功转战房地产业，分公司遍布全国，开发房产建设酒店，连续多年在胡润富豪榜霸榜。
艳儿阿姨曾当过女兵，如今专注做慈善。
艳儿阿姨的父亲也是当兵的，艳儿阿姨的母亲曾是大学教授。
而大哥周燕淮是世界名校博士归来。
这样的家庭，为周燕焜选的未婚妻，自然是万里挑一。
门当户对，同龄。
这两个词啊。
沈薇梨仰躺在沙发上，发呆。
这公寓年头久了，九十年代建的，头顶天花板掉了墙皮，晕出大大小小似楼上渗下来的、或是房间潮湿生成的发霉似的痕迹。
周燕焜那边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沈薇梨回过神来，问：“干什么呢？”
周燕焜：“脱衣服。”
随即是衣服被甩到地上的声音、和波动的水声。
沈薇梨想了下周燕焜此时的画面，脸微红，想挂电话。
周燕焜好似泡进了浴缸，躺进浴缸后全身心放松的慵懒，声调懒散，又夹着运动过后的哑，“姐，若是工作不顺利，记得告诉我啊。”
沈薇梨轻声应着，“嗯，知道了，你洗澡吧，记得吹干头发，别半湿半干的睡觉，容易头疼。”
周燕焜翻那边响起手撩水面的哗啦响声，从喉咙里溢出被关心后愉悦带笑意的声音，“唠叨。”
*
刘姐从韩国采购回来了，拎回来三个大箱子，里面装的全是韩范儿的衣服。
刘萍不只经常去韩国采购，日本巴黎也经常去，自家有工厂，自己就是设计师，她又会经营客户，做生意精明，这两年没少靠卖女装赚钱。
刘萍回来后，沈薇梨就忙了起来，不仅试穿衣服直播卖新货，店里模特试穿不出效果时，沈薇梨还得上阵拍照。
她的细腰一直在公司里是一绝。
忙了一阵子后，公司出了月季绩效表，沈薇梨直播间的成交率最高，佣金赚最多。
沈薇梨在看到自己是销售冠军、而第二名是柳一雯时，就敏锐察觉到可能要出问题。
果真，第二天一早，刘萍就将沈薇梨叫到了办公室。
刘萍脸色极差，阴沉着脸，像要将沈薇梨撕了。
沈薇梨镇定坐下，“刘姐，您找我。”
刘萍“啪”的一声甩过去一个信封，“这是你所有工资，公司一分不欠你的，现在就走吧。”
沈薇梨眉心蓦地一跳，看了眼那信封，保持冷静，“刘姐，我不懂。”
刘萍三十六岁，红唇短发，浑身透着凌厉，“你不懂？你和刘兴虎是什么关系，还用我再给你说清楚吗？！”
沈薇梨清澈的眸光一闪，想到近来总来恶心她的柳一雯。
柳一雯不可能有实在证据，沈薇梨深呼吸，轻声解释，“刘姐，第一，我和刘老板没有任何关系。第二，我不知道您是从哪听到的这件事，但至少应该在看到证据后，再给我定罪，不是吗？第三，刘姐，我现在凭自己能力就拿到销售冠军，我没有理由和刘老板发生任何关系，而且或许别有心机的人想将我赶出去，好方便她拿到销售冠军。刘姐您是聪明人，不要被人利用。”
刘萍越听脸色越沉，气得拍桌站起来，指着沈薇梨怒骂，“你还敢说没关系？我昨天和刘兴虎说要辞退你，刘兴虎坚决不让我动你，甚至动手打了我！这叫没关系？！”
沈薇梨皱眉，忽然发现这事儿弄的，确实难以解释。
难道说因为刘兴虎半夜敲她门，刘兴虎被周燕焜打了和警告了吗？
那将更扯不清。
刘萍更是火冒三丈，“你这个牙尖嘴利的狐狸精，要是刘兴虎昨天没和我动手，我还真他妈的信了你的狡辩！滚，现在就给我滚！”
沈薇梨彻底沉了脸。
她可以离开这公司，但不该是不清不白地被人骂走。
沈薇梨冷脸站起来，拨开刘萍指她的手，“请收回你的脏话，女人说脏话的嘴脸不好看。还有我沈薇梨向来行得正坐得直，我没做过的事，就是没做过。”
沈薇梨话说得硬气，令刘萍怒火微滞了两秒。
沈薇梨不再说，转身出去，撞到正端着咖啡走进来的柳一雯。
咖啡撞洒到沈薇梨衣服上。
柳一雯忙帮沈薇梨擦着衣服，一边婊里婊气地低声说：“沈薇梨，你妈和你妹的弱点就是你啊，你想让她们俩知道你是靠陪&#183;睡赚钱的吗？不想就赶紧走！”
*
方小卉知道沈薇梨被辞了，她立即放下手里的活来找沈薇梨。
方小卉和沈薇梨在一年前做过合租的室友，她爸爸那时候生病住院，沈薇梨曾借过她两万块钱。
当时方小卉和沈薇梨只做了两个月的室友而已。
她还记得沈薇梨那时说的话，“小卉，我知道要给父母治病没钱的滋味，你先拿去治病吧。若是没钱还我，就不用还了。”
方小卉那时猜想，沈薇梨应是已经做好她是骗子收不回钱的准备了，哪怕被骗，沈薇梨也不错过万一是真的救人的机会。
就因为这件事，方小卉这一年都跟着沈薇梨干，她专科毕业，找不了太好的工作，但会化妆，偶尔也能帮到沈薇梨。
方小卉到沈薇梨公寓时，沈薇梨正蹲在地上整理行李箱、收拾东西，被洒到咖啡渍的衣服脱在一旁。
方小卉要被气死了，“梨姐，你要是这么被她们欺负走了，我也跟你一起走，这破地方没法干了。”
沈薇梨抬眼看方小卉，思绪微晃。
欺负？
她沈薇梨除了被周燕焜欺负过，还没被别人欺负过。
沈薇梨按着膝盖站起来，倚着冰凉的暖气片思量须臾，打电话给周燕焜。
铃音响了会儿，周燕焜方接起来。
沈薇梨清了清嗓，心里透着不好开口的犹豫，声音很轻，“小焜，能借我两辆车吗？低调点的。”
周燕焜那边闹闹吵吵的，背景音里有男有女，周燕焜的嗓音有点烟嗓的哑，“干什么用？”
沈薇梨咳了声，含糊不清说：“哏中用。”
周燕焜：“嗯？”
周燕焜像是吁了口烟，“好好说话。”
沈薇梨：“……跟踪用！”
“……”
周燕焜那边哑然失笑了声，“行，我让晓峰给你送过去，用把晓峰派给你么？”
沈薇梨心虚声音小，“不用……再借我个单反吧，配长焦镜头。”
周燕焜声调散漫，“行啊，我姐要当狗仔么，少爷我自当全力配合。”
沈薇梨：“……没要当狗仔。”
“那要当记者？我姐可真牛逼。”
“……”
半小时后，赵晓峰将车钥匙和单反送到沈薇梨手中，“梨姐，您不是要干违法的事儿吧？”
沈薇梨笑着给赵晓峰递了瓶脉动，“干违法的事还能惊动你和少爷？辛苦了。”
“那你注意安全。”
“嗯，放心。”
方小卉也会开车，上大学时考的票，之后沈薇梨和方小卉两人各开一辆车，分别跟踪刘兴虎和柳一雯。
沈薇梨被柳一雯摆了一道，哪怕她不在这公司干了，也得把柳一雯拉下水。
沈薇梨和方小卉连跟了三天，大约是刘萍刚回来的关系，刘兴虎老实得很，没和柳一雯单独见过面。
直至第四日白天，沈薇梨和方小卉各自跟踪的人，终于在御山温泉酒店碰了头。
柳一雯先进酒店，五分钟后，刘兴虎走进酒店。
方小卉从她车上跑下来问沈薇梨，“梨姐，接下来怎么办？前台肯定不会告诉我们房间号吧。”
沈薇梨自信扬眉，开门下车，“等着。”
十分钟，沈薇梨后回来，利落地打电话给刘萍，“刘姐，御山温泉酒店，315房大床房，你自己来看。”
方小卉惊了，“梨姐，你怎么知道房间号的？”
沈薇梨拧开单反镜头盖，嚣张地轻笑，“我说朋友丢了钱包，让帮忙查监控，不给查就报警，在监控里看到柳一雯了。”
方小卉：“……”
长技能了。
沈薇梨以防刘萍或是柳一雯看到方小卉，让方小卉先开车走了，她一个人在这儿等着。
不多时，刘萍开车到达，和她一起下车的还有三个人，其中一个男人又高又壮，瞧着便是来打人的。
沈薇梨将单反架在窗上，没多久，刘兴虎和柳一雯被推了出来。
刘兴虎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穿，就穿着条大平角裤，狼狈不堪。
柳一雯只穿了一只酒店拖鞋，脸被打肿，头发凌乱，慌张围着浴巾遮挡部位。
刘萍这个女人下手狠，还在用拖鞋底揍着柳一雯和刘兴虎，看着还在发怒地破口大骂。
沈薇梨迅速按快门，镜头里拍下一张张捉|奸照片。
沈薇梨满意收回镜头，这时车窗外突然响起道声音——
“捉|奸呢？”
这声音太突然，吓得沈薇梨缩着肩膀一激灵，单反差点掉下去。
随即窗外又响起笑声，这笑声似是很满意把她吓了一跳。
沈薇梨脑袋探出车窗，周少爷正抱着肩膀倚着后车门，戴着墨镜，嘴角叼着烟，冲她扯嘴角笑着。
沈薇梨：“……你怎么来了？”
周燕焜歪头，“围观沈记者报复性捉|奸啊。”
“……”
沈薇梨有点尴尬，脑袋从车窗口退回去。
但她还没退回去，她右耳突然就被周少爷给揪住。
力度不轻不重，就捏着她耳垂，她往后撤，耳垂就被扯大。
沈薇梨“嘶”了声，拍他手，“你松手，捏我耳朵干什么。”
周燕焜不松，就揪着她耳朵，离得极近地弯腰看她。
他嘴角还叼着烟，烟徐徐飘着雾，香烟味道扑鼻呛人。
沈薇梨别开脸，“吸烟有害健康。”
周燕焜从嘴角拿开烟，非但没掐灭，更是探窗放到了车里。
由着烟自己燃着，呛鼻的烟味徐徐充盈满车。
沈薇梨：“……你能松开我耳朵吗。”
周燕焜没用力，手指一下下捏着她耳垂，似笑非笑，“我说沈薇梨，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心里有什么事都不和我说的？”
越说声音越沉，目光也越冷。
沈薇梨向来识眼色，知道少爷生气了，赶紧知罪认输，话也软了，“你最近不是也头疼家里事吗，姐以后有事都跟你说，好不好？”
周燕焜轻“呵”了声，火气散了，终于松开她耳垂。
手指无意捻了捻，似是意外她耳垂很软。
沈薇梨耳朵被扯红了，脸也微红，低头揉着耳朵。
周燕焜潇洒地开门上车，“司机开车。”
沈薇梨掐烟开窗：“……乘客上哪儿？”
周燕焜坐在后排，忽然伸手向前，掌心放在她脑顶，轻轻拍了拍，“姐，你是不是不开心了？”
沈薇梨呼吸变缓，“……什么？”
周燕焜移开掌心，手指又捻上她耳朵，少爷哄人的声音轻软，
“我姐被辞，工作不开心，少爷要哄她开心。”
“带她去散心。”

第6章 只把你当姐
车行至仙潮酒吧门口，刹车熄火，沈薇梨偏头看向酒吧牌匾。
沉默的双眼里写着一排不情愿的小字——说好的带我散心，就是来酒吧？
周燕焜摘了墨镜，潇洒下车，为沈薇梨开车门。
少爷俯身挑眉，英俊的脸上写着两个大字——走啊。
沈薇梨抬头对少爷微笑，笑得皮笑肉不笑，“少爷，到底是您陪我散心，还是我陪您玩啊？”
周少爷垂眼笑，“自然是，您陪少爷我玩啊。”
“……”
沈薇梨伸手要按一键启动开车走。
但周燕焜速度更快，弯腰探着身子进来，拉住了她右手，“不准走。”
沈薇梨手上触觉一热，下意识就要缩回手，周燕焜又很快捉住了她指尖。
他掌心包裹着她，她指尖正好碰触到他掌心肉，他掌心温度高，烫得她指尖发麻。
“……我不习惯和太多人一起玩。”
沈薇梨低头，看着他牵着她手的动作。
“知道，只有唐沛和秦菁，没别人。”
周燕焜力气大，捉着沈薇梨的手，就径直将她拽下了车。
沈薇梨站在车旁，仍是不感兴趣的模样，周燕焜屈膝看她，“姐，进去玩两把游戏，如果你还是觉得没意思，我们就走，嗯？”
周燕焜的眼睛很迷人，总泛着含情深情劲儿，直视着一个人的时候，好似他眼里心里就只有对方。
“行吧。”沈薇梨难以抵抗地点头。
周燕焜眼里轻笑，转而松手，搂着她肩膀踏进酒吧。
周燕焜的动作原本似哥俩儿好地搭着沈薇梨的肩膀，但他个子高，搂着沈薇梨时，就像把她半搂在怀里。
沈薇梨挣扎着推他，周燕焜力气更大地搂住她，“人多，老实点。”
有刚认识周燕焜的小伙儿迎面走过来，笑着打招呼，“少爷今天带女朋友来的啊？”
周燕焜语气嚣张又带炫耀，“这是少爷的姐，以后见到叫梨姐。”
小伙儿有眼力价，立即笑道：“梨姐好。”
沈薇梨笑着点头说好。
走上楼时，心情复杂的沈薇梨叹了口气，“小焜，我怎么觉得他叫我梨姐的时候，我像个老鸨？”
周燕焜斜睨了她一眼，“说什么呢，你是老鸨，难道我是你手下唯一的鸭？”
“……”
周燕焜带沈薇梨到卡座时，唐沛和秦菁面对面地在玩摇骰子，桌上已经喝掉两只空瓶。
周燕焜过去踢了一脚唐沛，“坐那边去。”
唐沛和秦菁游戏暂停，同时抬头看来人。
周燕焜已经和二人打过招呼会带沈薇梨来，唐沛看到沈薇梨，笑着起身说：“太不容易了，居然有朝一日能看到梨姐啦酒吧玩，梨姐快坐。”
沈薇梨坐下，玩笑道：“我也是被少爷逼来的。”
秦菁打量的目光从沈薇梨身上一触即离，收回目光时眼里衔着轻蔑，无声口型说：“婊里婊气。”
这句“婊里婊气”，只有唐沛看见了，唐沛简直头疼。
大家都是一起长大，老熟人了。
秦菁碍于周燕焜的面子，一直没在周燕焜面前对沈薇梨表现过厌恶，始终不温不火。
但秦菁可没少对唐沛表达她态度，基本就是——她这辈子最讨厌的人就是沈薇梨。
唐沛就当作没看到秦菁的口型，笑着组局，“梨姐，玩摇骰子吗？”
沈薇梨点头，“行。”
她总见少爷玩，大学同学聚会唱K时也玩过骰子，她会玩。
秦菁淡淡补充，“老规矩，输了一杯酒。”
沈薇梨愣了愣，看向周燕焜。
周燕焜懒洋洋道：“看我作什么，你来酒吧玩，还不打算喝酒？”
沈薇梨抿了抿唇，踹了他一脚，“你给我等着。”
周燕焜躲都没躲，黑色裤子印上浅浅鞋底灰印，跷着二郎腿荡了荡，“记得给我洗裤子啊。”
“……”
周燕焜是赌王，沈薇梨没带他，就只和唐沛秦菁玩。
沈薇梨到底是生手，不如唐沛秦菁总在酒吧玩的老手，连输了三把。
三把就是三杯酒，沈薇梨酒量一般，两瓶酒的量。
沈薇梨大大方方喝完三杯后，头还未晕，但酒的热度上来了，胃里暖，脸也觉发烫。
酒精这东西确实厉害，沈薇梨的大脑被刺激得有点亢奋了。
之前公司刘姐和柳一雯弄得她不开心的情绪，消散不少，变得兴奋，盯着骰子暗自计算着，非要赢唐沛秦菁不可。
但是第四把，沈薇梨仍旧输了。
半晌没吭声的周少爷发出一声轻笑。
沈薇梨深吸气，问唐沛，“你们俩是不是合伙骗我了？”
唐沛狂摇头，笑道：“真没有，再说我们俩都玩多长时间了，也就少爷能赢我俩。”
沈薇梨：“……”
那她为什么和他们俩玩这个？
沈薇梨提起杯子要继续喝，忽然周燕焜的手掌伸了过来，按住她杯子，“可以了。”
沈薇梨回头看他，“什么可以了？”
周燕焜目光在沈薇梨红润的脸上微顿，她此时饮酒微醺，醺意蔓延到了眼里，醉意从上翘的眼尾流露出来，眼光水润，声音好似轻撩过水的柔。
周燕焜和她目光相融，滞住。
秦菁此时不知是有意无意，忽然撞倒手边一瓶酒，“哎哟，酒怎么洒了出来。”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二人，周燕焜回神，伸手盖住了沈薇梨的眼睛。
眼前陷入黑暗，沈薇梨赶忙掰他手，“你干嘛？”
周燕焜歪头笑，“忽然发现我姐眼睛长得还挺好看。”
沈薇梨酒后的血液流动莫名开始加速。
秦菁在旁边擦酒擦得不清静，“唐沛，你搭把手啊，快擦擦桌子。”
唐沛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气氛有点不太对劲儿。
周燕焜身体前倾，继续从沈薇梨手里夺走酒杯，嗓音又恢复慵懒劲儿，“三杯够了，第四杯我喝。”
秦菁抽着纸巾动作停住，抬眼笑，“少爷，玩之前可没规定可以替喝酒的吧？”
周燕焜睥睨着秦菁，语气猖狂，“少爷我就是规则，有意见？”
女人的直觉更敏锐，其实沈薇梨一直能感觉到秦菁看不上瞧不起她，与出身有关。
沈薇梨无所谓地笑了笑，“没事，少爷，我自己……”
她这个“喝”字还没说出口，周燕焜已仰头一饮而尽。
而后杯口朝下晃了晃，一滴不剩。
杯底落桌，周燕焜手臂搭到沈薇梨肩上，侧眸笑说：“你是我姐啊，我还能真让你多喝？”
沈薇梨唇角微动，眼里涌动着某种想言谢的感动，或是其他情绪。
周燕焜抬手轻拍她脑袋，“本来也没想让你多喝，小酌怡情，酒精能让你心情放松些，好点了吗？”
秦菁猛地起身，红指甲猛拧唐沛肩膀，“让一下，去洗手间。”
唐沛疼得“嗷”一声，捂着胳膊：“地方这么大，你非得从我这儿走？”
“我乐意！”
“……”
沈薇梨涌动着的水润目光移开，低眉浅笑，笑出了梨涡，她才反应过来少爷这是变着法的带她散心。
“好多了。”
心情好了很多很多。
唐沛不知道沈薇梨发生什么事了，和周燕焜打听着情况，周燕焜有时懒得说话，沈薇梨就把捉|奸柳一雯的事和唐沛说了。
唐沛听完，竖着大拇指笑说：“梨姐还跟小时候一样，谁欺负你，你就刚回去，牛。”
唐沛想起小时候的事儿，随口说道：“我还记得那次有人说你不是亲生的，你冲过去就把对方打……”
沈薇梨神色微变，周燕焜猛地踹了唐沛一脚，唐沛倏然收口。
周燕焜脸色沉了下去，偏头掌心轻抚沈薇梨头发。
半晌，唐沛扇了把脸，讪讪举杯，“梨姐，对不起，我自罚一杯。”
沈薇梨摇摇头，表示没事，笑说：“唐少爷是该喝，刚才赢了我四局呢。”
气氛恢复，秦菁回来的时候，唐沛正好喝完一杯，问沈薇梨：“梨姐还玩吗？”
沈薇梨自认自己脑子转得还算快，不服输地点头，“玩啊，继续玩。”
周燕焜这时凑到沈薇梨耳边，下巴快搭到沈薇梨肩膀，低声问：“想赢吗？”
他也喝了酒，气息喷洒过来有酒味，吹拂在她耳边有烈酒气息，浓得醉人。
沈薇梨稍稍缩着肩膀，点头。
秦菁和唐沛俩人各自摇骰子，沈薇梨也要摇的时候，周燕焜的手掌覆到了沈薇梨手上，沈薇梨的手指一缩。
三人同时抬头看向周燕焜，周燕焜肆意扬眉，“看什么，我给我姐做诸葛，不行？”
秦菁没说话，看了自己的骰子数后，点烟抽烟。
咔哒咔哒按着打火机，燃烧的火苗摇晃着。
周燕焜的手按着沈薇梨的，一起晃手里的骰盅。
骰子在里面哗啦哗啦响，周燕焜凝神听着。
突然周燕焜收手，停住，让沈薇梨打开骰盅看点数。
看自己的骰子点数，要偷偷地看，不能让对手瞧见。
沈薇梨低头看骰子，周燕焜的脑袋也凑了过来，几乎和她额头贴着额头，一起看点数。
距离太近，沈薇梨的呼吸都快与周燕焜的交织在一起，加上酒后呼吸泛急，大脑频频亢奋，她觉得不对劲，猛地别开脸。
恰好周燕焜有话要说看向她，接着两个人同时愣住，周燕焜的嘴唇擦过了沈薇梨的耳朵。
很温软的触觉，如棉花糖般柔软。
又似刚出锅的棉花糖，带着热量的温度，分不清是沈薇梨的耳朵热，还是周燕焜的唇热。
周燕焜愣过之后，突然失笑了声，而后像是完全没在意这事儿，看向唐沛，“八个五。”
唐沛还记得之前被周燕焜诈的事，咬牙道：“九个五。”
周燕焜微笑：“开。”
打开骰盅，沈薇梨手里一个五都没有。
又输了的唐沛对周燕焜暴躁道：“你怎么这么奸诈！”
沈薇梨直至此时才回过神来，见周燕焜完全没把他碰到她耳朵那一下当回事，她那一霎那心里的的烫意也散了。
她大声笑着鼓掌，“唐少爷，喝吧！”
周燕焜听见沈薇梨笑声，“我姐开心了吧？”
沈薇梨用力点头，笑说：“开心了！”
她笑得眼里好像有泪光在闪。
周燕焜满意点头，没注意到她眼里的水光，继续玩骰子。
最后打断这场酒局的是周燕焜的手机铃声。
周燕焜看见来电显示，舌尖顶了下腮，慢条斯理接起来，“我哥终于忙完，想起他还有个弟弟了？”
周燕焜沉默着听电话，片刻后说：“您消息倒是灵通。”
过了会儿，周燕焜把手机递给沈薇梨，“我哥要给你介绍工作。”
沈薇梨忙接过手机，“不用不用，不麻烦燕淮哥了。我想回去陪我妈两天，想过几天再找工作。”
周燕淮的声音比周燕焜温和得多，在公司是总经理，语气如事业上的稳重，“薇梨，我这边一直缺个信得住的翻译，不用坐班，时间宽松，工资也高，你闲时考虑考虑。”
沈薇梨感激地答应道谢，手机还给周燕焜，“燕淮哥说让我考虑去公司做翻译。”
周燕焜脸上浮上了清晰的不悦，“我让你去公司你不去，他让你就考虑？”
沈薇梨：“不……”
这通电话，秦菁倒是听明白了，她迫切地想让沈薇梨离这儿远远的，扬着烈焰红唇笑：“梨子啊，我认识个剧组正招人呢，要求最好有过模特或是直播经验，你正好符合啊，是个电影剧组，能上线电影院的。”
“一天有一千工资呢，我介绍你进组去试试啊？”

第7章 只把你当姐
一天一千块，这个字数诱人，沈薇梨眸光微亮，露出兴趣。
但这亮光转瞬即逝，暂且不提她拍没拍过戏的事，单论进组就不行，她有要照顾的人。
“谢谢菁菁，我得照顾我妈和我妹，我不能离家太远。”
秦菁没想到把钱看得很重要的沈薇梨，居然拒绝了这一天一千的高工资。
“呵呵”了两声，没再说话。
唐沛问：“那梨姐你有什么打算？”
沈薇梨看了眼似乎仍有不悦的周燕焜，对唐沛认真说：“我打算过两天开始做线上直播教英语试试，我毕业时考了高中英语教师资格证，在网校做做直播应该没问题。”
她又看向周燕焜，“少爷，我应该不会去给燕淮哥做翻译，麻烦你和他说一声，我自己说也行。”
周燕焜闻言轻轻扬眉，唇边露出浅笑，满意之意尽在眼里，剥着开心果喂到她嘴里。
“我帮你回绝他。”
秦菁沉气抽烟，缓慢弹着烟灰，接着把烟放回到嘴边，再劝，“梨子，我记得叔叔走的时候，家里欠了很多债吧？阿姨年纪大了，妹妹又在念大学，你去网校做直播才能赚多少？梨子，生活就是这样，有舍，才能有得。你离家辛苦一两年，赚大钱回来，阿姨和妹妹生活也能好些。”
沈薇梨被劝得有些许动了心，双手轻轻攥着，垂头思索。
唐沛其实也觉得沈薇梨可以试一试，“梨姐，那你想想，如果感兴趣的话，我也认识制片人和导演，小角色很容易塞进去。而且你长得漂亮，没整过容，身材也好，现在娱乐圈正缺纯天然长相。”
唐沛和秦菁认识的人多，偶尔被拉影视投资的人找上门来，也会意思意思投个千八百万，对娱乐圈了解，对塞角色进组这事儿也早已习以为常。
如果唐沛以后能经常给她安排做背景板不需要演技的路人，常年这么做群演，似乎也不错。
沈薇梨笑着点头，“行，我回去好好想想，提前谢谢你们了。”
周燕焜手里晃着酒杯，若有所思地打量着沈薇梨，沈薇梨笑得梨涡深深。
好似是真对进组感兴趣。
“走了，”周燕焜放下酒杯起身，扒拉沈薇梨头发，“送你回去。”
唐沛和秦菁都抬眼看他，两脸“你搞什么”的表情，这才玩到哪儿啊，就要走了？
沈薇梨也哑口了两秒。
这两秒间，周少爷已经迈着大长腿大步走出去，背影挺拔凌厉。
“那我先走了，回见。”
沈薇梨忙起身，匆匆和两人说了再聚，就小跑着追少爷去。
走出酒吧门，等赵晓峰开车过来，周燕焜拿烟点火。
正直西风起，打不着火，周燕焜皱眉，微弓着身子低头，咬着烟单手圈着火机打火。
沈薇梨看到周燕焜拧得深的眉心，形成了小川字，眼窝加深变得深邃，聚集着某种要爆发的火气。
打不着的小火苗滋啦滋啦响，周燕焜大拇指不断咔哒咔哒按着开关，速度越来越快，火气似乎即将爆发出来。
沈薇梨走过去，圈起两手为他挡风，轻声问：“生气了？”
沈薇梨低头、和周燕焜一起圈着打火机。
两人挨得近，晚风将两人的头发吹拂起来。
打火机终于点着，光亮陡然亮起的那一刻，两人的黑眸中同时闪出火光泛亮。
周燕焜看了眼沈薇梨，沈薇梨眸光闪亮，眼里火焰飘动。
她身上的酒香味儿仿佛被火光点燃，散发出浓郁的香气，被风吹进了他鼻间。
“算了，不抽了。”
周燕焜摘掉咬着的香烟，和打火机一起放进烟盒里，恍似因为沈薇梨为他挡风而暴躁火气稍减。
周燕焜眯眸仰头看半亮不亮的月亮。
半晌，回答她那句话，“你走了，我跟谁玩？”
沈薇梨眼神忽闪，觉出少爷好似是不舍得她。
“我，”沈薇梨佯装不感兴趣地失笑，“我都没有拍戏经验，哪可能去拍戏啊，又哪能随随便便进组日赚一千的，想想而已，我没那能耐。”
周燕焜双手插兜睨着沈薇梨，见沈薇梨后面的头发被风吹得糊到脸上。
渐渐的，他脸上浮现出笑来。
少爷不生气了，抬手帮她拢头发，轻笑说：“小疯子似的。”
*
过了两日，身上没酒味了，沈薇梨回家。
她不准备和家里提她工作丢了的事儿，行李都放到小卉那儿，空手回家。
下了公交车后，沈薇梨先到家楼下超市买水果买肉，鸡肉牛肉排骨肉都卖了些。
之后去小区里的福利彩票中心买彩票。
沈薇梨拎着大袋小袋刚进门，老板就唉声叹气，“又来买那注彩票啊，哎，不是我说你啊，梨子，你都买十多年了吧，一天两块钱，快花一万了！”
沈薇梨笑说：“梦想是要有的啊，万一哪天我走运就中了呢？再说就算我到五十岁才中奖，那还能养老呢。”
“嘶，就犟不过你了呢，”老板服了，“行，给你打号。”
沈薇梨买的彩票，十来年都是同一串数字——爸妈和妹妹的生日。
就是想给自己一个希望，家里惨了这么多年，或许什么时候就走好运了。
而且她也中过五六次小奖，还有一次中过二百，也还算不错了。
卖彩票的屋里都烟味儿大，沈薇梨接过彩票就赶紧走了。
开锁进家门，里间有音乐声，沈薇梨喊着：“心莹，我回来了，有好吃的。”
沈心莹穿着拖鞋哒哒哒跑出来，脸上还在敷着面膜，手弹着面膜，“呀，姐，你买这么多水果啊。”
水果和肉太沉，沈薇梨手指头被勒出红印，递给沈心莹，“你自己去洗了切了，我去换衣服洗手，一会儿做晚饭，酱排骨和炖牛腩。你再给妈发信息告诉她一声，说我回来做饭了，水果什么的都买了，不用她再买了。”
沈心莹高兴，“好嘞！”
沈薇梨回房，回的也是沈心莹的房间。
两姐妹睡同一间房，沈心莹床头周围堆的都是东西，床上扔的手机正暂停着跳舞教学的画面。沈心莹除了是外联部的，还是学校舞蹈社团的。
沈薇梨开柜换睡衣，是件带胸垫的卡通长款到膝盖的睡衣，这睡衣还是她大一时候买的，睡衣中间有颗大香梨，香梨因为洗得次数太多已经发白。
之后沈薇梨去厨房做饭，牛肉放进冷水里泡血水，洗了排骨加料腌制，洗米煮饭，厨房里很快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不多久，沈心莹掰着香蕉过来，喂到沈薇梨嘴边，笑嘻嘻说：“姐，辛苦啦。”
沈薇梨回头看了她一眼，沈心莹脸上挂的笑是标准讨好式谄笑。
沈心莹手里的香蕉又往她嘴前推了推。
沈薇梨轻轻咬了一小口香蕉，淡淡问：“又要多少？”
“不多，就三百。”
沈心莹笑着抱她姐的腰，又笑又可怜地说：“姐，我开学大四就要做毕设了，都说我们这届论文考核特别难，我找了个学姐帮我找错误，但是学姐不能白帮我是吧？我想送学姐个口红。”
沈薇梨气息微沉，深呼吸着自己缓解情绪，“一会儿转给你。”
沈心莹立刻谈脑袋过来亲了她姐一口，大笑说：“谢谢姐啊！真是我亲姐！”
亲完沈心莹跑开，又回头说：“对了姐，妈最近心脏可能不舒服，你别告诉妈啊！”
说完跑回房间关上门。
切葱段的刀放下，沈薇梨转身后腰倚着厨台，抱着肩膀仰头看灯。
心里也没想什么，就是这一刻需要深呼吸。
长长地吸了口气，沈薇梨闭上眼睛，心绪不安，闭着的眼皮在不停地颤。
牛腩已炖软烂的时候，沈薇梨转小火，同时大门响起拧钥匙的声音。
沈薇梨赶忙跑过去开门，沈薇梨还没开口喊妈呢，范美惠的大嗓门就先响起，“梨梨回来啦，快让妈抱抱。”
沈薇梨失笑着抱她，“我都多大人了，还每次我回来，您都要抱我。”
“妈想你了啊。”
范美惠五十岁，因为常年吃药有激素的原因，大梨形身材，肚子很胖，笑起来眉目开朗热情。
沈薇梨推她去洗手间，“妈你快去洗手，洗手吃饭，饭菜正好都好了。”
沈薇梨又扬声喊沈心莹，“心莹，出来吃饭了！”
沈薇梨前阵子忙，半个多月没回来了，娘儿三难得坐一起吃晚饭，范美惠高兴，一个劲儿给沈薇梨夹肉让她多吃点，说沈薇梨都瘦了。
沈心莹咬着筷子看范美惠给沈薇梨夹肉，她脸变得有点臭，“妈，您也给我多夹两块肉啊。”
沈薇梨筷子微顿，能听出沈心莹未出口的那句“谁是您亲闺女啊”。
范美惠皱眉，往沈心莹碗里夹了两块，“就你事多，给你给你，闭嘴好好吃饭。”
沈心莹轻“哼”了声，“闭嘴还怎么吃饭啊。”
然后故意大声吧唧吧唧嚼肉。
饭后，沈心莹回房玩手机，沈薇梨刷碗，范美惠过来帮忙擦桌子，小声说：“你妹最近馋肉，别在意。”
沈薇梨笑着摇头，“妈，您最近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喘不上来气什么的？”
范美惠晃着胳膊说：“看，妈身体好着呢，没事儿。”
“那家里还缺钱吗，您还有钱吗？”
“有啊，周家这么多年都按时开工资呢，从来没差过，妈哪能没钱，再说你不刚给我转一千呢吗。”
沈薇梨点头笑，“那就好，如果您需要钱就告诉我。您也注意身体，别干起活就不知道停下。”
范美惠假意瞪她，“妈还不知道这些，还用你说？你吃的盐多还是我吃的多？还有别没事儿给我转钱，妈有钱。”
“行，您吃的盐比我吃的米多，您的钱也比我多。”
沈薇梨笑着擦手，“我去洗澡，一会儿给您踩背。”
范美惠让沈薇梨快去歇着吧，她也去换家里穿的衣服。
沈薇梨回房间时，听到客厅有手机振动声。
沙发上堆了一些衣服靠枕，沈薇梨掀开看，找到是她妈的手机在响，这手机还是三年前她给她妈买的安卓手机。
沈薇梨随意按了下屏幕，看到通知栏一排提示消息，她妈不会关这些提示，总一长栏有很多消息。
沈薇梨在中间看到一条微信文字消息，“范姐，说好的这个月就还钱呢？”
沈薇梨蹙着眉欲再看，范美惠开房门声响，沈薇梨忙放下手机，装作翻靠垫找自己手机，“妈，你看见我手机了吗？”
“没有啊，你上你妹那一堆找找，你妹总乱扔东西。”
“嗯，行，我去找找。”
沈薇梨回房，从包里拿出手机，去浴室倚着洗衣机仰头看灯发呆。
家里浴室没做吊顶，没有排风也没有浴霸，是普通的防水灯泡。
沈薇梨看着看着，被光刺激得渐渐红了眼眶。
闭上眼，再睁开，眼眶被晕湿了一圈。
沈薇梨抹了下眼睛，脱衣服洗澡，一边按手机将卡里剩余的五千块钱，全转给了她妈。
她这边刚把钱转出去，收到卡余额为三毛钱的短信，又突然收到二手店的聊天消息。
陌生人：【这只表，九万能卖吗？】
沈薇梨老说词：【不好意思，我店里东西都是一口价。】
陌生人：【八万卖吗？】
沈薇梨：？？？
有毛病？
沈薇梨正要发拒绝的表情包过去，这人又说：【开玩笑。证全吗，保真吗，支持专柜验货吗？】
沈薇梨规规矩矩答：【证全，保真，支持专柜验货。您有心买的话，我可以去专柜给您直播验货，再发给您。】
陌生人：【九万九还是有点贵，我再考虑考虑。】
接下来这位陌生人不说话了，沈薇梨叹了口气，手机放帘子外的洗衣机上，放水洗澡。
抹沐浴露时，沈薇梨才发现她可能是最近工作上火的原因，左胸上长了颗痘。
痘痘长在距离左胸距离峰值处一个手指头的地方，痘痘周围很红，中间冒白尖。
沈薇梨皮肤好，通体雪白柔嫩，长了颗痘就很鲜明。
沈薇梨手指捏上去，犹豫着要不要挤掉白尖。
正犹豫的时候，洗衣机上手机振动，沈薇梨伸长手拿手机，看到陌生人说：【行吧，我买了，现在付款。】
啊？？？
这么突然和痛快？！
沈薇梨第一反应就是蹲地上发微信给周燕焜：【小焜，那只表有人买了！！！】
周燕焜回复得倒是快，懒洋洋仨字：【恭喜啊】
沈薇梨：【等买家确认收货，我就把钱转给你！】
周燕焜：【给我转九万就行，另九千是给你的佣金】
沈薇梨：【我什么时候是占你便宜的人了？1%佣金就行，九百九】
周燕焜：【啧】
有点讽刺的意味。
沈薇梨：【你啧什么？】
周燕焜：【不敢啧什么。行，就九百九，我这边还有点小玩意儿，有空再帮我挂上。】
沈薇梨：【OK！】
周燕焜闲闲的：【姐，你在干什么呢？】
沈薇梨：【在挤痘】
周燕焜：【没见过你长痘啊，哪长痘了？】
沈薇梨低头看了眼什么也没穿蹲在地上的自己，突然就觉得怪怪的，脸微微泛红。
沈薇梨：【不聊了，我去和买家聊了。】
周少爷不高兴了，一个字：【哼】
沈薇梨笑着点进订单，看到买家已经成功付款。
沈薇梨：【合作愉快.jpg】
同一时间，周燕焜悠哉地躺在浴缸里，右腿懒洋洋地伸出水面搭出浴缸荡着。
他腿细，肌肉线条完美，腿上淋着水珠，浴室里热气氤氲，徒增两分性感。
左手在水里揉着，右手在上举着手机。
周燕焜歪头看着卖家发来的表情包轻笑。
随即周燕焜短信息响，信息通知周先生成功付款九万九。

第8章 只把你当姐
沈薇梨洗完澡，蹲在地上用抹布擦湿水。
这洗手间里没窗，留着湿水慢慢干透要很久，用抹布擦走湿水能干得快一些。
擦完地，沈薇梨顶着包头发的毛巾开门，看到她妈正站在门口等她。
范美惠低头按了两下手机，抬头瞪她，“来我房间。”
沈薇梨张嘴打了个哈欠，“妈我困了，我去睡了。”
“往哪逃。”
范美惠不容她走，直接拽着她胳膊把她拎进了自己房间。
咔哒关门锁门，范美惠皱眉说：“梨梨，你给我转五千是什么意思？你刚才在那找手机，是不是看到我信息了？”
沈薇梨装傻，“没有啊，什么信息？我就是最近赚得多，随手给你转了五千。妈你这什么表情啊，我给你转钱，你怎么还不高兴了？我刚才接了个单，还赚了九百九呢。”
范美惠还不了解沈薇梨？一说谎就话多。
而且，沈薇梨是个孝顺善良的孩子。
沈薇梨从小就知道顾家，很小时候就学会做饭，给家里人洗衣服。
她不是他们亲生的，却比他们亲生的沈心莹更照顾家。
她爸肺动脉高压病死之前家里就欠了很多债，一盒波生坦药就四五千，这药还不在医保范围内，这孩子就早起晚归的兼职打工，一天睡五个小时都是多的。
范美惠感慨，还好她和沈凯旋都是老实人，周家人好，帮沈凯旋安排手术医生，又给她提前预支保姆薪水，解决了一些困难。
但是这么多年到现在，他们家欠的那些债还没有还完。
有些债，梨梨知道。有些债，她没和梨梨说，都是自己攒钱还的。
梨梨已经很累，为家付出太多。
一个病，拖垮了一家人，又连累了梨梨。
范美惠过去抱住还在嘴硬开玩笑的沈薇梨，“梨梨，妈真的不想再要你的钱了。你听话，有钱自己留着，好不好？”
沈薇梨再笑不出来了，轻声问：“妈，那个人是谁，我们还欠他多少？”
范美惠叹道：“你不认识，是你爸刚住院的时候，我从老家那边借的。梨梨，如果你不想妈今天晚上心脏难受，你就把钱拿回去吧。为妈想想，行不行？”
沈薇梨摇头，“妈，如果你还把我当你女儿，把我当沈家一份子，你就收下。”
如果你还把我当女儿，把我当沈家一份子——这句话是范美惠总也无法反驳与拒绝的。
范美惠鼻子发酸难受，抹了把眼泪，轻捏沈薇梨的脸，“行，你去吹头发吧，早点睡，吹干了再睡。”
沈薇梨回房间，沈心莹在晃着小细腰跳舞。
沈薇梨去洗手间吹头发，被吹风机吹得眼睛干涩泛疼。
*
隔日，沈薇梨先上网查彩票开奖结果。
毫不意外，一毛没中。
之后去小区里的快递门市店，将九万九的表打包邮出去。
表价贵重，沈薇梨向快递做了声明，花了五百保价十万，还好保额费用也是买家出，她就又省了五百。
快递员细致打包后，沈薇梨发收件人地址截屏过去，快递员“哎”了一声，“鄂尔多斯收货啊，怪不得保这么多，家里搞矿的吧，不缺钱，咱们什么时候能过上富日子。”
沈薇梨闻言方后知后觉不太对劲，家里搞矿的有钱，为什么还买二手表？
又想，什么样的有钱人都有，也不奇怪。
发好快递单号，沈薇梨紧接着就去方小卉家，开始准备工作。
她有大学同学在做网校直播，也是英语课，一对一上课，一节课二百到五百不等，她同学做得久了，三到十五岁的学生都有，学生积累的多，一个月差不多赚五万。
方小卉也辞职了，那公司风气太差，天天上班不高兴，她现在在外面跑婚礼化妆。
正好方小卉不在家的时候，沈薇梨讲课做直播，也打扰不到方小卉。
沈薇梨全部注册好后，才发现她是新人老师，课时定价只有五十。
倒是也符合情理，只是沈薇梨暗自算着初期的工资，自己有信用卡和花呗要还，要给沈心莹攒开学学费，还要帮家里分担债务，初做网校直播的两个月应该不够用。
她除了兼职给周燕焜做司机，还得再做一份兼职才行。
恰逢这时刘萍给她打来了电话。
沈薇梨看来电显示后，大致猜出刘萍为什么打来电话。
等刘萍打来第二遍，沈薇梨才接起来。
刘萍在笑，“梨子啊，你看前些天不是发生点事吗，是刘姐错怪你了，确实都是柳一雯在搞的鬼。那什么，梨子啊，你要不要回来继续直播啊？”
沈薇梨沉默。
沈凯旋对她的教育是，人可以穷，但不能没有尊严，刘萍骂过她，将她赶出公司。
她不会再回去。
刘萍见沈薇梨没吱声，又笑道：“梨子啊，刘姐一直挺喜欢你的，你又是公司的销售冠军，直播时候带货能力强，你看这样，刘姐给你涨绩效工资怎么样？”
沈薇梨缓声开口，“刘姐，不好意思，我已经有工作了。”
刘萍声音顿时变了，变得着急和尖锐，“有工作了？你去谁家做直播了？”
沈薇梨明白刘萍在想什么，她如果去别人家做直播，相当于把刘萍家的一些客户带到别人家。
“刘姐，我没再做女装直播，你放心吧，我在做家教。”
“啊，家教啊，”刘萍声音缓了下来，笑说，“梨子，家教才能赚几个钱啊，你回来帮姐吧，姐给你涨工资。”
沈薇梨还是那句话，“刘姐，不好意思。”
刘萍语气突然又发生变化，缓慢的夹着威胁的语气，“沈薇梨，你别忘了，可是你告诉我柳一雯和刘兴虎在哪个房间的，你不怕我告诉柳一雯，说是你告的密？”
沈薇梨眼睛倏然睁大，没想到刘萍居然真的拿这件事威胁她！
刘萍软硬兼施，“当然了，梨子啊，如果你回来在姐家上班的话，姐肯定不会难为你，是不是？”
沈薇梨脾气倔，从不怕威胁，“抱歉，刘姐，我还有事，先挂了。”
沈薇梨挂了电话后就叹息地笑了，刘萍过河拆桥，反过来又威胁她，这世道还真是什么样的人都有。
那天确实是她告诉刘萍、柳一雯和刘兴虎在哪个房间的。
但是她并不怕刘萍把这事儿告诉柳一雯，因为她早已想好万全之策、做好万全准备。
万一柳一雯来找她麻烦，她就威胁柳一雯她会将那天柳一雯和刘兴虎在酒店门口被打的照片发到网上。
柳一雯网红脸，直播时往微博带粉丝，善于营销和靠粉丝接广告，微博上一百多万粉丝。
小三在酒店被正妻捉|奸、又在酒店门口被正妻打，柳一雯肯定会被上万网友骂死。
柳一雯不敢拿自己的钱途来找她麻烦。
她沈薇梨没怕的。
*
中午，沈薇梨坐在电脑前，深呼吸。
拿起手机，按下通讯里的“周燕淮”号码，拨打出去。
思来想去，沈薇梨的思绪都绕不开周燕淮在电话里和她说翻译的事，她想，如果有份翻译资料的活儿就好了，她能在直播空闲之余和熬夜的时候干活，是一个很节省她出门在路上时间的兼职工作。
于是拨通这电话。
应是中午休息时间不忙的缘故，周燕淮电话接起来得很快，背景似乎空旷，又似嘈杂，他声音似透扩音器般传来，音量微大，“薇梨，有事吗？”
沈薇梨礼貌问：“燕淮哥，您在忙吗，我有没有打扰到你？”
周燕淮好似起身向外走，声线微微不稳，“不忙，我在食堂，刚吃完，你说。”
怪不得背景音空旷又嘈杂。
还好没有打扰到他。
沈薇梨轻声说：“燕淮哥，我想谢谢你之前说要给我翻译工作的事。”
到底是年长她三岁的人，听她语气便能听出应是还有其他事，周燕淮应着“不客气”，而后直接道：“薇梨，你有什么事要找我帮忙？不用不好意思开口，说吧。”
周燕淮那边已经没有嘈杂声，应是走出了公司地下二楼的食堂。
语气里的沉稳与了然，清晰地传出来。
沈薇梨轻呼一口气，紧张地咽了口口水。
“那个，燕淮哥，我没办法去公司上班做翻译，你那边有什么需要翻译的公司资料之类的，可以让我在家工作的吗？”
周燕淮高中毕业后就出了国，读完博士这个夏天才回来，其实沈薇梨和周燕淮不算熟悉。
因此沈薇梨这样向周燕淮开口求帮忙，她说得结结巴巴。
电话那端的周燕淮很安静，沈薇梨以为通话已结束，看了眼手机屏幕，仍在通话中。
过了会儿，周燕淮温和说：“刚才进电梯，信号不好。恰好我手上有一份需要翻译的活儿，你现在在哪，我给你送过去。”
沈薇梨忙道：“不用不用，燕淮哥，我去你那取就行，不用你给我送过来。”
她反应迅速地瞎编，“正好我有事去那边，路过公司。”
周燕淮似是看透了她，声音微带笑意，“这么巧？”
沈薇梨心虚，硬着头皮说谎，“……对对，也是巧了。”
周燕淮未戳穿她，“行，那你过来吧。到前台报名字，我让前台带你上来。”
*
第一次走进周氏总公司集团大楼的沈薇梨，看得她在心里发出感叹。
一楼大厅放眼望去极大，处处是智能设备，不乏会走路会说话的机器人在与人交流对话。
大楼外部看似是普通办公楼，内里装修得很有新科设计感，处处为圆弧形独特，很新潮有科技博物馆的风格。
沈薇梨开了眼界，一边心想这里需要的翻译至少也得硕士毕业吧，她一个英专本科毕业生，何德何能翻译公司资料，有点打退堂鼓。
周家的周氏是本省最知名的房地产公司，在全国也是屈指可数的房地产名企，分公司遍布全国，周燕淮在这个夏天回国后，直接上任集团总公司总经理。
她现在要去见总经理啊……
沈薇梨正想着，年轻漂亮的前台女孩已经向她微笑着走过来，“请问是沈女士吗？”
“对，您好，我是。”
“请这边走，我带您去周总办公室。”
沈薇梨点头，“谢谢。”
周燕淮办公室在七楼最里间，前台小姐将她引进在门口就离开，沈薇梨自己站在门口敲门之前，先拿出手机调成静音。
接着她刚调好静音，手机屏幕上就显示周燕焜的名字。
沈薇梨忙走远去接电话，“小焜，是需要我去接你吗？”
周燕焜背景里有唱腔慵懒低撩的女歌手声音，周燕焜的嗓音散漫，“是啊。”
沈薇梨突然着急，不知道这怎么碰到一起了，抬头看了眼周燕淮的办公室门。
她问：“那个，你在哪，需要我几点过去？”
周燕焜：“北极，现在。”
“……”
沈薇梨反倒是松了口气，“没什么事儿是吧？逗我玩呢？”
周燕焜那边轻笑，“姐，是北极酒吧，现在来接我。”
“……”
沈薇梨再次紧张，“小焜，让晓峰去接你行吗？我这边有点事。”
周燕焜的声音变了调，微沉，“嗯？”
沈薇梨声音不自觉变小，“……我这边有点事，现在走不开。”
周燕焜嗓音沉了下去，“你在干什么，有什么事走不开？”
沈薇梨安静了两秒，诚实说：“我在燕淮哥办公室门口，我来取翻译资料。”
周燕焜那边他一直在安静，只有音乐声在响，没有聊天的说话声，接着那边连续响起催促的鸣笛声。
不像是在酒吧，倒像是在车里。
沈薇梨问：“小焜……你在哪？”
周燕焜那边有种风雨欲来前的恐怖平静，“我在开车去方小卉家给你送要卖的二手东西，想着你直播中午休息有空，要带你去吃好吃的。”

第9章 只把你当姐
沈薇梨张了张嘴，欲再解释，手机听筒忽然传来一道短促的“嘀”声。
她看手机，通话已被挂断，屏幕退回到了屏保界面。
少爷生气了。
她快死了。
沈薇梨哀声长叹，脑门贴墙，希望少爷能给她一个痛快的死法，别折磨她太久。
*
两分钟后，沈薇梨收拾好丧气情绪，两手食指向上推嘴角，扬起微笑，走到总经理办公室门口，敲门。
隔着深棕色大门，里面传来两字，“请进。”
沈薇梨推开门，穿西装打领带的周燕淮正坐在电脑后面低头写字。
在沈薇梨的印象里，周燕焜从来没穿西装打领带过。
周燕焜常穿T恤棒球服，也穿连帽衫，他更嚣张爱玩，她从来没听周燕焜说过要继承家业。
俩兄弟的性情习惯截然不同。
“燕淮哥好。”
沈薇梨扬起的笑莫名僵硬绷着，这是周燕淮回国后，她第一次见他。
本不熟悉，又是来求人帮忙，沈薇梨无法轻松。
周燕淮抬眼，看向沈薇梨。
在他每年回国一次的印象里，沈薇梨这些年的装扮都没怎么变过，常穿紧身牛仔裤和宽松的白色短袖。白色短袖款式都相同，只是图案不同，是个节省的学生模样。
但今天沈薇梨穿的是黑色锥形西裤和浅色衬衫，手提一个可以装下A4纸的黑色包，大约是来见他，特意换了上班族的打扮。
沈薇梨也在打量周燕淮。
周家兄弟俩长得有七分像，有同款高鼻梁和相似的眉眼五官。
而周燕淮博士毕业，戴眼镜，年长周燕焜六岁，气质比周燕焜更成熟。
周燕淮温笑，“薇梨来了，不用拘谨，你也不是来面试的，坐沙发上喝点茶水，等我两分钟。”
沈薇梨忙道：“好，燕淮哥你忙，不着急。”
周燕淮点头，继续手执钢笔写字。
茶盘上有茶壶和小杯，沈薇梨以防干坐着太尴尬，就低头煮水煮茶。
一边周燕焜生气的事涌入脑袋，想着周燕焜生气她的后果，心绪难宁。
这时周燕淮手机铃声响，他看了眼来电提示，又抬头看了眼沈薇梨，接听。
对方在说话，周燕淮只说了三个字，“在，嗯，好。”
通话结束，周燕淮看向沈薇梨，她正专注地煮茶。
他出国前，沈薇梨大概十三四岁吧，她妈妈在他家做保姆大概有二十年了，他在沈薇梨两三岁时就见过她了。
所以算是熟悉。
但也不是很熟悉。
他比沈薇梨大三岁，不在同一所学校，接触得也不多，她又像是怕他似的，在家里遇见，她都是匆匆说声“燕淮哥”就跑了。
她那时和周燕焜也不熟，在他走了之后，她才和周燕焜熟悉起来。
他还记得小时候这小姑娘在周围是打架能手，她妈妈经常叹气说她大女儿又打架请家长了。
如今沈薇梨身上有种时间沉淀下来的温柔感，动作缓慢轻柔，和他记忆里的小姑娘大不相同了。
她又似是在担心什么事，目光动作忽而停下，又继续。
周燕淮出声说：“小焜一会儿过来。”
少爷要过来发火？
沈薇梨顿时头皮发麻，拿杯的手不稳，热茶洒出来两滴，慌忙点头说：“哦。”
周燕淮了然，电话里小少爷的声音透着火气，看来是因为沈薇梨。
周燕淮扬了扬手里的英文资料，“薇梨，过来坐吧，我跟你说说。”
沈薇梨坐在周燕淮办公桌对面，探头看周燕淮递过来的一沓资料。
周燕淮说：“这其实是我导师交给我的任务，但最近公司忙，我还没抽出时间做，正好你有空的话，就麻烦你帮我了。”
顿了顿，周燕淮说：“这份资料很重要，别人我信不着，就只能麻烦你了，还有最好别用翻译软件大段翻译，也别给别人看。”
沈薇梨明白，但是听到资料重要，稍不安，“燕淮哥，我怕我做得不好。”
周燕淮：“没关系，你做好后，我还会再改。另外我刚把几个重点圈出来了，你现在看看有没有问题。”
沈薇梨看到许多她不太熟悉的专业词汇，周燕淮用小字在下面做了备注，刚才他应该就在写这份备注。
她怕回去后有问题要问而打扰到周燕淮，现在就看得很仔细，尽量拿回去后就不再打扰到他。
周燕淮坐到沙发上喝茶，两盏茶后，忽而说：“对了薇梨，工资的事，我给你按两千算吧，可以吗？”
两千？
现在发表一份普刊也就几百块或者千出头，两千快要到国家级的了吧。
这数字对沈薇梨来说已经很多了。
沈薇梨忙道谢，“谢谢燕淮哥，可以可以的。”
周燕淮坐回到办公椅上，笑说：“我还想谢谢你呢，谢谢你照顾小焜。”
沈薇梨正要说没事，周燕淮抬手制止，示意让他说完。
沈薇梨噤声。
“我刚出国的时候，小焜才十一二岁，接受不了我不陪他长大，不想让我走，很生气，听我爸妈说小焜气到不吃饭和生病，幸好那时候有你。
“哥哥走了，你像他亲姐一样照顾他、陪着他玩，他才没那么难过。
“这八|九年里，你对他的照顾，我真的很感谢你。”
这句感谢分量太大了，沈薇梨忙摆手表示她也没有做太多。
周燕淮笑笑，继续说：“我听晓峰唐沛他们说小焜现在最依赖的就是你，也听你的话。
“小焜到现在还在生我气，我回国后和我说话还没好脸色，希望你有空的时候，帮我多劝劝他吧。”
周燕淮说完了他想说的话，沈薇梨微垂下脸，不知为什么，她忽然有种抢了周燕淮和周燕焜兄弟感情的感觉。
沈薇梨轻声说：“燕淮哥，少爷他……还是更依赖你。你每年回来的那一次，少爷虽然没表现出来，但其实他很高兴的。他生气和没好脸色的时候，都是想让你更在意他。”
周燕淮笑说：“看，你比我爸妈还了解他，我妈她……”
周燕淮话未说完，办公室门被哐当一声踹开。
周少爷戴着墨镜，双手插兜走进来，跟在他身后的还有八个人，其中有唐沛。
周燕淮和沈薇梨同时看向周燕焜。
周燕焜浑身都是“我他妈在发火”的火冒三丈的怒火燃烧的气场。
周燕淮没太惊讶地看着嚣张弟弟。
沈薇梨则下意识缩了下肩膀，手指不安地攥紧资料纸，站起身来。
周燕焜大步进来后，上下扫着沈薇梨，看沈薇梨穿的是上班族工作装模样，怒火更甚。
没说话，径直经过沈薇梨身边，摘了墨镜“啪”一声扔到桌子上，坐到办公桌上，双手插兜地冷眼看她。
不发一言，双眸愈发阴冷。
沈薇梨惴惴不安地舔了下嘴唇，现在人太多了，她不知道说什么好。
周燕淮先出声，“小焜，他们是？”
周燕焜嗓音沉着，“他们想你了，来看你。”
人群里被逼着来的唐沛抖了抖，“对对，我们想燕淮哥了。”
周燕淮温笑，“谢谢。”
接着挑眉问周燕焜：“你呢？”
周燕焜盯着沈薇梨，“我来找我姐。”
沈薇梨：“……”
周燕淮点头：“看来你没想我，你姐也比你哥重要。”
周燕焜抬眸斜睨他，“我姐照顾我九年，而我哥只回来九次。”
这话里话外都是火气与讽刺，沈薇梨轻拽他袖子，“小焜，燕淮哥也……”
周燕焜冷眼瞪他，“你不是有事和我哥谈么，继续谈啊。”
沈薇梨看向这涌进办公室里的八个人，就像是打群架来砸场子的，这还怎么谈？
而且周燕焜的态度明明白白地摆这——少爷我霸气地给你找来了围观群众，我看你和我哥还怎么单独谈事。
周燕淮的资料重要，沈薇梨没办法再问，拿起资料放进包里说：“燕淮哥，我现在没有问题了，我回去尽快完成任务，我就先……”
她话未说完，周燕淮的手机再次响铃，他说了句“稍等”，接听电话。
随后对电话那边说出两个字，“喂，爸。”
周燕焜低头摆弄墨镜，绕着眼睛腿转。
周燕淮听了会儿，看着周燕焜说：“爸，我和小焜先去看爷爷吧。你说的事，我们见过爷爷后，再谈。”
虽然周燕淮没将后半句话说明白，但沈薇梨猜想，大概是周燕焜和乔嫚嫚订婚的事。
周燕焜自然听得更明白，他爸之前的意思是正式见过乔嫚嫚后，再带着乔嫚嫚去见爷爷。
而现在他哥说先去见爷爷，另外的事延后在谈。
周燕焜脸色微好，折着墨镜腿，扔到他哥的键盘旁。
等周燕淮打完这通电话，周燕焜起身道：“哥，我走了。”
这少爷对他的火气有所减弱，周燕淮轻笑点头，“行，路上慢点。”
话音稍顿，周燕淮叮嘱：“小焜，别欺负你姐。”
周燕焜双手插兜，少年背影挺拔潇洒，头未回地说：“您放心，这世界上，我最不会欺负的，就是我姐。”
他这句话说的，不仅他哥听得清清楚楚，另八个人也听得清楚，周燕焜从不避讳让他们知道他姐对他的重要性。
沈薇梨拎包的手紧了紧。
周燕焜离开，身后跟着的八个人也哗啦一下子跟着离开，办公室里瞬间空旷清净。
周燕淮看见周燕焜扔到他办公桌上的墨镜，眼镜腿内侧贴着的条码还未摘。
他忽而低笑，这是他弟送他的礼物吧。
又想起周燕焜说的关于沈薇梨的那句话，周燕淮眉心缓缓蹙起。
*
电梯门前，浩荡十人等着电梯。
八人尴尬并僵着脖子仰头看电梯变化的数字。
一人沈薇梨心虚低头。
另一人周燕焜面无表情地看着紧闭的电梯门。
电梯门开，那八人陆续进电梯，沈薇梨站在最后等周少爷进电梯。
周燕焜却稳站如钟，没有要进电梯的意思。
沈薇梨想，他这是让她先进电梯的意思吗？
沈薇梨试着往前迈了一步，接着她身前挡过来一只手。
周燕焜冷道：“我还没走，你走什么。”
沈薇梨：“……”完蛋了。
电梯门在关的那一刻，电梯里的八人同时低下了头。
沈薇梨眼看他们同时低头的动作，有种他们在为她默哀的感觉。
众人下楼离开，电梯门前只剩下沈薇梨和周燕焜。
沈薇梨深吸气，轻哄问：“小焜，你没吃饭吧，我请你吃饭，你想吃什么？”
周燕焜浑身散发着冷漠气场，置若罔闻。
电梯门再次打开，电梯里空无一人，周燕焜终于走进电梯。
沈薇梨也跟着进去，低头站在角落，“小焜，我没有答应燕淮哥建议的来公司工作的事。”
沈薇梨其实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轻声叹息，“我只是来拿些资料回家做翻译，想在两场直播间休息的时候找些事做而已。”
周燕焜仍然置若罔闻。
沈薇梨皱眉抬头看向周燕焜的背影，意外看到电梯按键亮的不是一楼，而是顶楼。
她正想着周燕焜要带她去顶楼干什么，忽然这时周燕焜转身过来，两手抵在她身侧，双眸阴冷地死死盯着她。
发怒的声音压得低沉阴森，“你还不知道你哪错了？”
周燕焜将她挤在角落里双手圈着她，沈薇梨感到很重的压迫感，扑面而来的是周燕焜身上特有的味道，男人的沉香木调与少年的橘调混合杂糅的香气。
沈薇梨侧着身子想躲开，她受不了他这种近距离的逼视。
她方侧身一点，周燕焜的手臂就跟着收紧，沈薇梨呼吸微促。
突然这时电梯门开，伴随而来的是两个女生的聊天声和踏进电梯的声音，周燕焜猛地回头瞪过去。
这俩女生是公司员工，认识这位少爷，只见少爷双手撑着电梯圈着个女生，少爷一米八多的个子挡着女生的脸，她们看不到，但能看到女生手里拎的包。
这只是个瞬间的打量，俩女生就慌忙道歉，被少爷瞪得心发慌，赶紧迈出电梯走开。
沈薇梨被周燕焜圈着的心跳加快，快要冲出嗓子，别开眼睛几乎是侧脸贴着电梯壁。
“我，我哪错了……”
“沈薇梨，”周燕焜气怒得咬牙切齿，“你找我哥要翻译资料，为什么不先找我，再让我去找我哥？”
“我是除了你家人以外对你最好的人，就连沈叔去世，都是我陪你跪在灵堂守灵两整夜！”
“我周燕焜这辈子唯一掏心掏肺对着好的，只有你！你能不能不要三番两次有事瞒着我？！”

第10章 只把你当姐
沈薇梨怦怦怦如鼓点在不停加速的心跳，忽然间静止，变得缓慢。
贴着电梯壁的脸，逐渐转过来，仰头看向周燕焜。
近在咫尺的周燕焜眼里有怒火，有暴躁，有愤懑，又有郁结之气。
他唇紧紧抿着，呼吸因发火而急促，胸膛不停用力起伏着。
沈薇梨长长的眼睫轻颤，终于知道少爷发火的原因——他是除了她家人以外对她最好的人，所以她不该有事瞒着他，她更不该绕过他去找别人帮忙，哪怕这个人是他亲哥。
而他说的这一句——“我周燕焜这辈子唯一掏心掏肺对着好的，只有你。”
她怕是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了。
沈薇梨轻声说：“小焜，我不是有意瞒着你的，我只是觉得你最近在和你哥置气，我不能让你在这个时候帮我去开这个口，会让你为难，所以我就没说……”
“小焜，我让你不高兴了，我道歉，你别生姐的气了，行吗？”
周燕焜熊熊燃烧怒火的双眼，似乎被她的道歉浇灭了些，哑声说：“我和你说过很多次，工作上如果有问题，记得找我，但是你最近总不找我。”
周燕焜语气里不再有浓烈的火焰，是浓浓的被忽略的郁闷。
沈薇梨张了张嘴，嘴唇微动，说不出实话来。
那是因为他要有未婚妻了啊。
她需要开始避嫌了。
等他正式和未婚妻家人吃过饭后，她就不能再像这样绕在他身边，不能像以前一样遇到麻烦就找他。
她终究不是他亲姐，但凡是明白事理的女生，都知道应该与有未婚妻的男生保持距离，这是她必须要注意的。
更何况她确实对他另有想法，她心虚。
她更应该逐渐去划清楚这条界线。
而暂时，沈薇梨只能哄着说：“小焜，姐道歉，以后我就算半夜两点有事，哪怕打扰你睡觉，也给你打电话，好不好？”
周燕焜深深望着她，长叹一口气，忽然他俯身抱住了她。
沈薇梨浑身僵硬。
周燕焜的怀抱有着男人的安全感和少年的依赖感，抱着她腰的手臂逐渐收紧，越发用力、有力量。
他弓着腰抱她，呼吸就在她耳畔，呼出的气息湿热，令她耳朵发烫。
随着呼吸，他脸颊若有似无地碰上她脸颊，触上的瞬间，肌肤相贴，令她心底心跳再次不稳，浑身血液涌到她脸上，双颊发烧般的热。
周燕焜紧紧抱着她，声音沙哑，“姐，是不是因为我哥回来了，你就不想再陪我了？”
沈薇梨脸颊耳朵都滚烫着，突然听到周燕焜说了这么一句，忙打哈哈笑道：“瞎说什么呢，怎么可能……我都饿了，你也饿了吧，姐请你吃饭。”
周燕焜没吭声。
沈薇梨笑着推他，“行了行了，放开我吧，别跟个小孩似的，我都热出汗了。”
恰好这时电梯铃叮咚响，到达一楼，周燕焜终于放开她，“我成年四年了，不是小孩。”
沈薇梨被他抱得面红耳热，怕被他看到她脸红，低头假装翻包找手机，“我看看我支付宝里还有多少钱，要请我们成年的少爷吃饭呢，你要吃什么？”
周燕焜脸上终于稍露笑意，胳膊搭到她肩上搂着她出电梯，“陪我姐吃火锅。”
*
商场的火锅店里，火锅热气蒸腾，沈薇梨脖子上挂着红格子围裙，夹着长筷子给周燕焜夹一筷子肉，再给自己夹一筷子肉，烫得嘴直嘶哈，吃得脑门上全是热汗，脸蛋儿通红。
“慢点，我又没跟你抢。”
周燕焜脖子上挂着个蓝格子围裙，懒洋洋喝着鲜榨芒果汁提醒。
沈薇梨扇着嘴边热气，继续嘶哈，“好久没吃火锅了，真馋了。”
周燕焜笑笑，扯了张纸巾递给她，“擦擦哈喇子，少爷的人跟饿死鬼似的，被人看见丢人。”
沈薇梨抬头笑，“得了，就这人均不过百的火锅店，碰不着少爷您熟人。”
周燕焜轻“哼”了声，“还不是因为少爷惯着你？”
沈薇梨闻言低笑，“是，感谢少爷您惯着。”
周燕焜刚上大学那两年，总爱带她出去吃山珍海味，高档餐厅没少去，但是她总让少爷花钱请她吃饭，肯定是不好意思的，这不就是她占少爷便宜么。
她后来就说自己还是爱吃米饭家常菜，尤其放辣椒肉的炒菜，偶尔吃辣火锅和烤肉，她最舒坦。
最好吃饭的时候碰不着周燕焜那些朋友，不然男生多，女生吃饭总要端着，还不能吃太多，不尽兴。
于是现在俩人单独吃饭的时候，都是在中档小饭店吃饭。
少爷自小嘴刁，菜肴的口感，食材是否新鲜，烹调的火候，都很挑剔。
中档小饭店，在前两年还真就入不了少爷的口。
所以也就真是因为他惯着她，少爷才愿意陪她吃这种味道似假肉的商场餐厅吃饭。
*
俩人吃完饭后，周燕焜看沈薇梨饭后犯困，就没让沈薇梨开车，他开车送沈薇梨回去。
车里放着小曲子，周燕焜开得悠哉。
路上周燕焜接了两通电话，是他公司和唐沛的电话，公司叫他有空回去签字，唐沛叫他有空去玩。
沈薇梨坐在副驾驶，强忍着困意没睡，看了他好几次，终于没忍住说：“少爷，您能不能别单手开车接电话？连车载蓝牙打电话行不行？”
周燕焜偏头看了她一眼，沈薇梨每次坐他开的车，都会唠叨他，别单手开车，别抢道超速，别开车打电话。
懒得听她唠叨，周燕焜手机扔到她腿上，“你连。”
沈薇梨接过手机，举起手机怼向周燕焜。
周燕焜瞥了她一眼，手机人脸解锁成功，沈薇梨低头设置连接。
她头发长，低头时头发会垂下来糊着脸颊，沈薇梨左手捋着头发撩到脑后。
周燕焜扫一眼她头发，乌黑柔顺，发质倒是好，漫不经心问：“为什么又找我哥接翻译的活，是不是阿姨和沈心莹需要急钱？”
沈薇梨微愣了下，现在都不知道该和周燕焜说谎话还是实话。
“也不急着用钱，就是看着卡里余额越来越多心情好，”沈薇梨说了半真半假的谎话，“再说我现在住小卉那儿直播，总是不方便，想以后自己租房住。卡里余额多，租房选择也多。”
周燕焜说：“我房子多，你想要哪个区的都有，住我房子？”
沈薇梨字字铿锵，“自、力、更、生。”
周燕焜自知沈薇梨在钱方面和他算得清，若是免费给她住，她肯定不会住。
周燕焜猛踩刹车荡了她两下，斜睨她，“你以为我免你房租？收房租的，给你打八折，水电自付。”
今天沈薇梨惹怒过周燕焜，就没直接干脆拒绝，握紧安全带笑说：“行，谢谢周少爷大恩，我需要的时候找你。”
周燕焜满意，抬手揉了把她脑袋。
到达方小卉家门口的时候，沈薇梨解开安全带，周燕焜说：“姐，我后备箱里有……”
他话未说完，车载铃声响起，他下意识把已经开一半门迈出右脚的沈薇梨拉了回来，握着她手腕给她按回座位上坐着。
周燕焜和沈薇梨同时看向屏幕，显示仨字：乔嫚嫚。
沈薇梨呼吸微滞了一瞬，移开视线想要下车，周燕焜再次按住她，皱眉道：“我话还没说完，你等会儿。”
沈薇梨垂眼晃手腕，“知道了，你松开我吧。”
周燕焜却没松开，好似是以防她避嫌下车等他，他无声表达着他和乔嫚嫚没有什么她听不了的话。
沈薇梨则越发觉得她手腕被他握得发热发烫。他火旺，体温总是很高，掌心都是热的。
周燕焜按下接听，乔嫚嫚纤弱温柔的声音传来，“我是乔嫚嫚，那个，燕焜，你现在方便听电话吗？
”
周燕焜声音淡淡：“你说。”
乔嫚嫚“嗯”了声，轻道：“我今天刚听说我们两家可能要联姻的事。我们一直是同学，我突然听到这事儿，感觉上有点怪，就想问问你是什么看法。”
沈薇梨一动不动地坐着，垂眼看膝盖，像入定了般。
实际上耳朵支着，回忆周燕焜和乔嫚嫚做同学的那些年。
周燕焜和乔嫚嫚同龄，家庭条件差不多，两人从小学到高中都是同校同班。
到高中毕业时，周燕焜先是拒绝周叔叔给他安排的出国计划，周叔叔后是私自改了周燕焜的报考志愿，周燕焜被逼着读房地产经营管理专业，恰恰好的是乔嫚嫚也报了相同专业，两人又是同班。
乔嫚嫚父亲的集团主要做建材生意，母亲那边姥爷辈儿和爷爷辈儿的都是书香世家。
乔嫚嫚自幼擅长琴棋书画，十岁时画的画就拍卖出过高价。
按理说，乔嫚嫚的职业规划应该是大学读艺术，毕业后做开画展之类的做艺术家，而乔嫚嫚大学却读了房地产经营管理专业。
这件事常被唐沛拿来说，说乔嫚嫚这样反常的选择又很合理，明显就是为了少爷。
沈薇梨大概见过乔嫚嫚两三次吧，远远地见过，没有过交流，周燕焜更不可能和她聊乔嫚嫚，所以其实她并不知道周燕焜和乔嫚嫚做同学时是怎样的同学关系。
只是唐沛和秦菁偶尔提起校花乔嫚嫚，话里话外都是对少爷的调侃，调侃少爷被校花暗恋。
车内太过安静，沈薇梨绕了绕手腕，单手从包里拿出自己手机摆弄。
周燕焜终于放开她，不咸不淡反问乔嫚嫚：“你怎么看？”
乔嫚嫚声音很柔，“燕焜，我实话实说，你别介意。我是觉得这件事有点怪，我今天和我爸说了不同意这件事，但是我爸为此发了火，差点动手打我。”
“我爸说我不顾周爷爷的身体，说我不懂事，说周爷爷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看到我们订婚，说得我现在也为周爷爷身体自责了。”
“我爸现在的态度很坚决，我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所以问问你。”
沈薇梨无所事事般地翻着朋友圈，但是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她知道这婚事若涉及到是为了周爷爷的身体，就很难解决。
因为周燕焜对爷爷一直很孝顺。
周燕焜大概是觉得车里太闷，按开车窗。
八月份的夏天热风吹进来，似乎更闷了，周燕焜又关上窗，“我的态度和你一样，不同意。抱歉这件事连累你了，我尽快解决。”
乔嫚嫚轻道：“对不起燕焜，我不是不为周爷爷的身体考虑。实在是婚姻是大事，不能这样轻易定下来。”
周燕焜淡道：“知道了。”
两个人的通话就此结束，沈薇梨想，这个女孩真是个如水般温柔的女孩，声音柔得她听了都感叹。
同时又不知道，周燕焜会怎样解决。
她觉得这事儿没办法解决。
周燕焜眉头拧得深，打开中央扶手，从里面拿出烟和打火机。
沈薇梨看了他一眼，不自觉也将声音放柔，“小焜，你刚才要和我说什么？”
周燕焜点烟动作停下，又将烟和打火机放下，下车打开后备箱。
后备箱里东西多，周燕焜先拿了一袋散装的开心果给她，“尝尝咸不咸，不咸就留着，太咸我给唐沛。”
唐沛怎么这么惨，沈薇梨听笑了，剥着开心果吃，果壳都放进手心。
周燕焜还在往外拿东西，一个小皮箱和一个小盒子，示意都是给她的。
沈薇梨狐疑地打开小盒子，里面是金手链，金书签，宝石项链，睡眠眼罩等。
她嘴里嚼着四五颗开心果，抬头看他，含糊不清问：“嫩但嘛讷？”
周燕焜失笑：“咽进去再说话。”
沈薇梨粗略嚼了两下，一口噎进去，“你干嘛呢？”
周燕焜斜睨着她，下颌轻扬，少爷语气犹若挥金如土的随意：“你那二手店成交率不错，都拿去卖了。”
沈薇梨低头扒拉着这几样东西，诧异问：“你缺钱了？这些都是你从阿姨那儿弄来的吧？”
周燕焜的舌尖和唇微绕，隐约无声绕出句“是你缺钱”，而出口却是，“少爷什么时候缺过钱？是要给我公司员工福利，拿我妈东西换钱。”
沈薇梨：“哦。”
周燕焜踢着箱子，“还有这皮箱，里面有我的几双鞋和手表耳机，你回头也给我卖了。”
沈薇梨懂了，点头，“行，我回头把你也给卖了。”
周燕焜：“……”
沈薇梨笑笑，提着皮箱抱着盒子转身走，“放心吧，姐今儿晚上就给少爷你挂到我二手店里卖了。”
她还没走出去，她提着的皮箱被周燕焜抢走。
周燕焜左手提皮箱，右手随意搭到她肩膀上揽着，“敢把少爷挂店里卖的只有你了。”
“走吧，箱子沉，我给你送电梯里，别累到我姐。”

第11章 只把你当姐
沈薇梨有职业病，就是慢性咽炎。
之前直播卖货的时候要不停说话，有时连续两三场不停，慢慢就经常嗓子疼，养成了这和教师相同的慢性咽炎职业病。
最近她直播视频讲课，再加上熬夜做翻译，没怎么运动，抵抗力减弱，为钱上火，这一系列原因撞到一起，周日凌晨两点多的时候，突然醒来觉得嗓子疼。
实在懒得起来吃药，她就迷迷糊糊继续睡了。
到周日早上醒来时，嗓子直接发炎到肿了，耳朵也疼，口水不断增多，连着咽口水都疼。
周日学生们都放假在家，早八点还有一对一直播英语课，这不能耽搁了。
沈薇梨赶紧起来喝水吃消炎药，疼也得忍着，硬撑着上完了一节课。
这节课结束后，已经几乎失声，试着喝水都已经无法吞咽。
沈薇梨匆匆起身，收拾东西，拿上翻译资料词典，充电宝充电线，笔纸耳机，准备去小区里的诊所输液。
输液也不闲着，得继续工作。
沈薇梨刚打开房门，方小卉迎了上来，“梨姐，柳一雯给我打电话了。”
沈薇梨艰难地咽着口腔里增多的口水，沙哑问：“她怎么给你打电话了？”
她这声音哑得方小卉都快听不清了。
方小卉忙问：“你怎么哑成这样，感冒了？你早上直播了吗，说话说哑的？”
沈薇梨疼得捏着嗓子，摆手表示不多说了，指着手背做扎针的动作，要去输液。
方小卉忙问：“用不用我陪你去啊？”
沈薇梨摇头，嗓子基本已经肿到封喉、说不出话来。
她手指指着方小卉手机，口型道：“她说什么了？”
方小卉：“哦对，柳一雯说她给你打电话，你不接，问我知不知道你在哪。”
沈薇梨从包里拿出手机看，刚才直播时手机调静音了，这会儿才看到有来自柳一雯的五个未接来电。
这人还真有毅力。
看来刘萍告诉柳一雯是她告的秘了。
柳一雯认定之前和男朋友分手因为她，现在和刘兴虎这小靠山黄了也是因为她，以柳一雯之前在公司碰见她就冷言冷语讥讽嘲笑的性格来看，柳一雯这是要来跟她来硬的了。
刘萍可真是打了一手好牌，打了柳一雯之后，还能借柳一雯的手收拾她。
但是沈薇梨也不怕和柳一雯硬刚，她手上还捏着柳一雯被刘萍捉|奸、酒店门口被打的照片。
问题是她现在嗓子不好，硬刚不了。
沈薇梨拿手机打字，给方小卉看，“你就跟她说我被人打了，住院了，别的你不知道。她听说我被人打了就能乐呵几天，暂时不会联系你。等我嗓子好，我给她回电话，你不用担心。”
方小卉忙点头，让她快去打吊瓶。
电梯下行，沈薇梨两手不断揪着嗓子，把嗓子那儿的皮肤揪得老高，揪得发出哒哒响声。
她皮肤白，嗓子很快被揪出一块大紫迹。
一边叹道赚钱可太不容易了。
到达诊所，大夫拿压舌板看沈薇梨喉咙，连声说：“哎哟喂，赶紧躺着吧，打针，你可够能忍的。”
又递给沈薇梨一只体温计，“量着，五分钟。”
小区里的诊所有俩屋，外屋卖药，里屋输液。
里屋六七张床，有四张床躺着人，俩老人，一小孩，一男的。
沈薇梨躺床盖被，体温计夹腋窝，看墙上的时钟计时。
结果还行，没发烧。
她这个也不是感冒，不咳嗽没鼻涕，就是嗓子疼耳朵疼口水多，打针消炎就行。
沈薇梨放心了，不咳嗽就不影响直播。
沈薇梨边做翻译边输液，输完第一瓶的时候，她看了眼手机，柳一雯没有再给她打电话，估计柳一雯听她挨揍正偷着乐。
之后她看到二手店一小时前收到消息，有买家确认收货，她支付宝里已经到账。
沈薇梨算了下她百分之一的佣金，其余的都即时转给大财主周少爷。
周燕焜大概是在忙着，没回信息。
等沈薇梨剩下半瓶药快打完的时候，手机屏幕突然弹出周燕焜给她发来的视频通话，她吓了一跳，忙按拒接。
随即周燕焜给她发来一个标点符号：【？】
少爷的这个标点符号清晰表达着这句话——你拒接少爷视频？
沈薇梨本身就是个生病不会告诉别人的人，尤其清楚周燕焜若是知道她生病，一定会来看她和发火，就发文字谎称说：【有点事，不方便。】
在即将按“发送”键前，沈薇梨又删除了这六个字，改成：【嗓子疼，在打针。】
以防事后少爷知道她在打针输液又因为她瞒着他发火，还是现在就告诉他吧。
少爷发火的时候，有点可怕。
周燕焜的电话很快打过来。
沈薇梨挂断，发消息过去：【嗓子肿了，说不出话。】
周燕焜又发视频过来。
沈薇梨看了眼周围，有位老人在睡觉，她坐起来，手机拿远放到膝盖的位置，戴上耳机。
视频里的周燕焜穿着件跨栏背心球衣，头发全湿，脸上也都是汗，他背后像倚着篮球框底下的柱子。
镜头晃动时有蓝天白云，他篮球架后有夏风吹动的柳树，背景音里能听到篮球撞地和队员打口哨喊声。
周少爷应该是玩球下场休息时看到她信息，嫌打字慢，就发来视频。
视频镜头里的周燕焜清晰地皱起了眉，语气是不悦的担心，“嗓子又肿了？职业病犯了是不是？在医院还是在诊所？给我看看你周围。”
沈薇梨听话地拿手机转了一圈摄像头，然后缩小视频，心虚打字：【不算是职业病犯了，应该只是上火……在小区里的诊所输液。】
发完字后，沈薇梨放大视频，看周燕焜。
周燕焜见她没去医院，眉头拧得更深，沉默着，像在酝酿怎么生气。
沈薇梨现在是怕了这位少爷生气了，忙转移他注意力，发字：【你先擦擦汗吧。】
周燕焜拧眉抬头看了眼炽热的太阳，随后掀起球衣衣摆，扣脑袋上擦汗。
擦汗时他手机放下拿远，镜头视野变广，角度从下向上。
而他这么掀衣摆，少年锻炼得线条完美的胸肌就露了出来。
沈薇梨：“……”
沈薇梨的目光从周燕焜胸肌上移开，向上看输液瓶。
周燕焜擦完脑袋和脸上的汗，放下衣摆，看向视频里的沈薇梨，“你翻什么白眼？”
沈薇梨：“……”
她只是向上看而已。
有球投向周燕焜，画外音喊道：“焜哥，来玩啊。”
周燕焜单手接住篮球，扔了回去，“我有事走了，不玩了。”
那些人喊着，“焜哥别走啊，你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再教教我们！”
周燕焜挥手，“有事，改天。”
周燕焜捡起地上的矿泉水瓶喝着，喝了两口水，稍稍压下去火气，他说：“你这瓶还剩多少？我现在开车去找你，带你去医院做喉镜。”
沈薇梨已经猜到会是这个结果，发文字：【我这就是普通咽炎，打针吃药就行了，不用做喉镜。】
沈薇梨：【你在爷爷家楼下玩篮球吧？你别过来了，陪爷爷吧。】
沈薇梨：【我现在就剩半瓶了，已经感觉好多了。】
沈薇梨：【我一会儿回去睡一觉就能好得差不多。】
周燕焜看完沈薇梨发的这四行推脱逃避的字，没说话，俯身捡起地上烟和火机，点着了抽着。
掐着烟蒂吞云吐雾了半根，周少爷冷道：“好多了是吧？来，请梨姐跟少爷我说两句话听听。”
沈薇梨：“……”
沈薇梨压下嗓子眼的强烈异物存在感，沙哑说：“小焜，我真还行。”
说完这六个字，沈薇梨自己都沉默了。
完全不是还行的样子，哑得像重病失语者。
周燕焜长长吐出口烟，真是被她气得不轻，“非要搞直播，干别的不行？你想带着这职业病带一辈子是不是？”
沈薇梨乖乖摇头。
周燕焜气的就是她这个职业病，见她还算乖，压下火气说：“我现在过去，你早上吃饭了吗？”
沈薇梨下意识是要点头谎称说吃过了，但想了想，乖乖摇头。
周燕焜又被沈薇梨勾出了火，“没吃饭就空腹打针？不怕自己难受？”
沈薇梨受不了他把她当十岁小孩的态度：【我也知道空腹打针难受啊，但是嗓子肿了！连水都喝不下了！】
周燕焜深吸一口气，语气放得柔了些，“急什么，我是担心你，我给你带粥过去，打完针勉强喝点粥。”
沈薇梨：【点头.jpg】
周燕焜脸上又被晒得生出汗来，再次扯着衣摆擦汗。
他身材练得恰到好处，多一分太壮，少一分则太瘦，肌肉充满精壮的力量感。
这次沈薇梨还没来得及移开视线，周燕焜挂断了视频。
“……”
周燕焜小时候体质弱总生病，后来不得不开始运动加强身体素质，逐渐的开始各种运动都玩。
打篮球踢足球都是普通运动，他高中那阵子尤爱极限运动，攀岩跳伞没他不爱的，而这些运动中，他最擅长的其实是速滑。
有次省里的短道速滑比赛，他瞒着爸妈报名，直接拿了冠军，打破了前一届冬奥会短道速滑记录，被国家队找上门来，之后自然是被周叔叔搅黄了。
周叔叔先是搅黄周燕焜的爱好，后是私自更改周燕焜自己报的嵌入式系统工程专业志愿、给周燕焜报了房地产经营管理专业，而燕淮哥出国念书也是周叔叔一手安排。
如今周叔叔又让周燕焜娶乔嫚嫚。
周燕焜和周叔叔的矛盾很深。
沈薇梨猜想着，少爷应该是又和家里人吵架，才下楼运动打篮球。
他那浓烈的火气应该不只是针对她。
*
周燕焜大步上楼，刚进门，他爸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小焜，过来。”
周燕焜置若罔闻，直接进房间锁上门，任由他爸在门外喊他名字不理，冲澡换衣服。
洗得快，五分钟完事儿，换了干净衣服开门出去。
门口他哥正挡着他。
周燕淮上下打量他，问：“有急事？”
周燕焜点头，绕着他哥走。
周燕淮移步挡住他，“爷爷醒了。”
周燕焜倔强的气场稍减，关心问：“爷爷醒多久了？”
“刚醒，你去和他说两句话再走，耽误不了你多长时间。”
周燕焜比他哥小六岁，他哥上小学的时候，周燕焜还在家里。
那时候爸妈工作忙，周燕焜都是受爷爷奶奶照顾。
周燕焜从一岁到七岁时，一早一晚能看到爸妈和哥哥，白天他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爷爷奶奶身边。
又加上隔辈儿亲，他是在爷爷奶奶更疼更宠爱下长大的。
周燕焜和爷爷很亲，转身去看爷爷。

第12章 只把你当姐
周燕焜敛起与父亲发生争执的不悦情绪，心平气和去见爷爷。
周爷爷前阵子做了手术，医生在手术前说得很清楚，就算手术成功，老先生年纪实在太大了，也不敢保证还能活多久。
周爷爷出院后，果然状态不太好，有气无力，越发起不来床，渐渐每天再难以下床。
周农刚出院时在大儿子周山霖家住，后来就不想在儿子家继续住了，他这行将就木的身体，让儿子孙子看了都难过，他就固执倔强地和老伴儿住在老房子里。
儿女担心他身体，给请了医生和两老口一起住，还有保姆护工，都陪着二老。
爷爷整天都是昏昏睡睡的状态，前一晚周燕焜来的时候，爷爷就在睡着，周燕焜到今早也没能和爷爷说上话，反而因为未婚妻的事又和他爸吵了一架，才有了一大早下楼去打篮球发泄的事。
老房子在老城，放暑假在家的学弟多，周燕焜刚才就和学弟打篮球来着。
爷爷醒来，周燕焜忙坐过去，往爷爷背后放着枕头，扶爷爷倚在床头，“爷爷您慢点。”
周农陪伴周燕焜的那些年里，连周燕焜会站会走，都是周农教的。
周农尤爱周燕焜，加上对自己在身前眼看着长大的孩子感情更深，周燕焜又聪明，做什么总是最优秀的那个，周农就更喜欢周燕焜这孩子。
现在周农看见周燕焜就笑了，拍着周燕焜的手说：“小焜来了。”
周燕焜轻声问：“爷爷饿了吗，要吃什么吗？”
周农摇头，像看不够周燕焜似的就这么看着他，他打从心底里最不舍周燕焜。
许久，周农叹道：“小焜啊，爷爷最担心你。”
周燕焜知道爷爷又在提他的婚事。
周燕焜垂眼抚着爷爷瘦弱干枯的手背，轻声说：“爷爷，我不想娶乔嫚嫚，我不喜欢。”
周父顿时冷道：“周燕焜！你跟你爷爷说话注意点！”
周农摆手，“喊你儿子做什么，没事。小焜，那你告诉爷爷，你喜欢谁，有喜欢的人了吗？”
周燕焜摇头，“没有。”
周农笑：“你看，所以你还是让爷爷担心。”
“……”
周燕焜不敢太刺激爷爷，不敢顶嘴，直接将矛头指向给他哥，“爷爷，我哥也还没结婚呢。”
周父道：“你哥有女朋友。”
周燕焜抬眼看他哥，周燕淮白衫黑裤地站在门口，稳重听话的模样。
周燕焜说：“谁知道他那女朋友是真的假的，说是谈了五六年，还不带回来？估计每次视频聊天都是假的。”
周燕淮皱眉，“小焜，你别气爷爷。”
周农轻笑，“什么气不气的，我都半个身子进棺材的人了，不生气。”
周燕焜低头，“爷爷，您别这么说。”
周农拍着周燕焜的手叹道：“你啊，从小就是谁都管不着的人。爷爷啊，就想在走之前，能看到你的婚姻大事能解决了。一个好的婚姻，伴侣要陪伴你五六十年，像你奶奶和我，工□□好相同，有共同语言，这辈子是到死才会分开。现在离婚率又太高了，爷爷就担心你的未来。乔嫚嫚那孩子，和你也有共同语言，性格也好，爷爷喜欢。”
周农说这段话，用了很大力气，断断续续地说了很久。
周燕焜在这件事上，绝对不会妥协，“爷爷，那是你喜欢，总之我不喜欢，我不会结婚。”
周母忙拍着他肩膀说：“小焜，别这么和爷爷说话，有话好好说。”
周燕焜深沉地闭上眼，再睁开，仍然是同一句话，说得更加坚定，“爷爷，我绝不会和乔嫚嫚结婚。”
周农没说话，渐渐闭上了眼睛。
接着就见周农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大口大口像是喘不过来气，浑身抽搐。
周父立即一把推开周燕焜，大喊，“爸！爸！”
周奶奶也急了，在喊，“老周，老周，你醒醒，你挺住啊！”
周妈急急喊，“医生，家庭医生呢！”
周燕淮将发懵的周燕焜拽到一旁，打电话叫救护车。
*
医院抢救室门口的长椅上，坐着周家的长辈们，众人全部屏息着等待结果，气氛沉重。
周燕焜不发一语地低头站在旁边。
他穿着白体恤，脸色发白到将近与衣服同色。
周奶奶心疼小孙子，叹气叫他，“小焜，你来坐会儿，别总站着，累。”
周燕焜摇头，“奶奶您坐，我不坐。”
过了会儿，周燕焜走过去，蹲在奶奶面前，仰头说：“奶奶，对不起。”
周奶奶在老伴儿做手术之前，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也知道老爷子这风烛之年能多活一天都是他们小辈的福气，也是她的福气。
周奶奶轻拍着他肩膀叹道：“爷爷年纪大了，无论什么结果啊，都是命了，和你无关。”
周父抱着肩膀坐在旁边沉着脸，想要插话爷爷如果这次没抢救过来，就是被周燕焜气的，周母忙推他胳膊让他闭嘴，周父深呼吸，忍着。
周燕焜轻声问：“奶奶，您也想让我订婚吗？”
周奶奶和周爷爷是同个研究院的，这辈子最大的感受就是深知共同语言的重要性，思维上的同步才不会经常吵架，家庭背景相同也就没有那些烦心的事。
周奶奶知道家里人都想让老爷子在油灯枯尽前了无遗憾，这其中之一就是周燕焜的婚姻大事。
但是，她不会逼小孙子。
周奶奶说：“奶奶不会逼你订婚，不过啊，奶奶也认为嫚嫚那孩子，最适合你。”
周燕焜没有回应，稍微起身抱了抱奶奶。
一旁坐着的周燕淮看得出来，周燕焜心底一直有坚定的答案，他不会娶不喜欢没感觉的乔嫚嫚。
周燕焜最心烦的，应该是心底不断翻涌出来的自责，他会觉得自己是让爷爷没办法“含笑九泉”的罪魁祸首。
周燕淮过去拍周燕焜肩膀，示意周燕焜跟他去安全通道。
周燕淮走在前面，周燕焜无声跟上去。
周父见状冷道：“去哪？”
他这冰冷的腔调，明显只针对周燕焜一个人。
周燕焜脚步顿住，周燕淮回头道：“爸，我和小焜说两句话，不走。”
周父这才作罢，同时又给周燕焜递过去一个冷眼，警告他不准再添乱。
安全通道里，周燕焜坐到台阶上，用力揉着眉骨。
周燕淮过去坐到他旁边，用力拍了拍他肩膀以示安慰，接着漫不经心说：“你刚才不是有急事吗，耽误这么久，安排妥当了吗？”
周燕焜眉心皱起，方想起沈薇梨，拿出手机。
微信上有未读消息，是沈薇梨半小时发来的：【我打完针回家了，喝了粥，放心吧，你忙你的。】
大概是她迟迟未见他去，猜他有事，就发来这条信息。
周燕焜打字打得很慢，删删减减的，不想让沈薇梨为他担心，又不能不说实话。
周燕焜回道：【姐，我在医院，刚才爷爷病发，我跟着急救车来的。我暂时不能去看你了，你按时吃药，按时吃饭，多喝热水，多在床上躺着休息。】
消息发送出去，周燕焜收了手机，起身要再去急救室门口等着。
周燕淮叫住他，“小焜。”
“嗯？”
周燕淮一直坐在周燕焜身边，看着周燕焜发信息。
周燕淮若有所思问：“你不答应和乔嫚嫚的婚事，是因为你喜欢沈薇梨吗？”
周燕焜听得愣了一下，再看到他哥严肃的神情，接着他反应就是仿佛听见天大的笑话，“你说什么呢，她是我姐。”
周燕淮凝重道：“她不是你亲姐。”
周燕焜眉心深深蹙起，脸上浮起了不悦，甚至是愠怒。
周燕淮紧紧盯着周燕焜的双眼，意思很明显，非要逼周燕焜明明白白地说出来。
周燕焜齿间磨出了声响，“就算她不是我亲姐，我也不是畜生，我从来没对我姐有过那种喜欢，我不同意和乔嫚嫚的事，和我姐没关系。”
周燕淮不放过他，继续逼问，“你确定？你对沈薇梨没有女人那种喜欢，从来没对她有过那方面的幻想？沈薇梨很好看，身材也很好。”
周燕焜彻底被激怒，“周燕淮，你出国九年，就从国外学了这些？沈薇梨是我姐，我把她当亲姐，请你尊重她！”
周燕淮被骂也没有收口，“回答我，有没有对她有过那方面的幻想。”
周燕焜骤怒：“没有！从来没有！”
周燕焜身侧拳头握紧，仿佛他哥再敢多侮辱他姐一句，他就要上去揍人。
*
沈薇梨在楼下小区里诊所打完针到家后，等了周燕焜一会儿，没等到他，猜想他应是有事，就给他发了条信息，让他有事去忙。
打针输液后，沈薇梨嗓子稍微轻了点，能喝水了，但仍没吃东西，咽的时候还是疼。
回来后胃疼，还有些犯困，沈薇梨放下手机就睡了。
这一觉一直睡到方小卉突然狂敲门找她，沈薇梨才醒来。
方小卉拿着手机说：“完了，梨姐，柳一雯不信我说的话，非让你给她回电话！我说我联系不到你，她说让我自己想办法，反正一小时内，如果你不给她回电话，她就要去你家找阿姨！跟阿姨告状说你和男老板陪&#183;睡赚钱！”
沈薇梨胃疼头疼嗓子疼，坐在床头捂着脑门，“这人有病。”
方小卉说：“就是啊！有病！她怎么还没完没了了啊！”
沈薇梨拿出手机要解决柳一雯，这时才看到周燕焜一小时前发来的说爷爷病发他们在医院的信息。
她连忙给周燕焜发了数条信息。
沈薇梨：【我刚刚睡着了，刚醒，爷爷怎么样了？】
沈薇梨：【你们在哪个医院，还是之前的三院吗？】
沈薇梨：【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你陪爷爷，如果有什么事，你告诉我。】
沈薇梨：【你别太担心爷爷。】
沈薇梨心急，不知道周爷爷现在什么情况了。
她静静等了五分钟，周燕焜还没有回复她。
她很怕周爷爷这一次熬不过去。
周燕焜和爷爷很亲，如果爷爷熬不过去，周燕焜也会很难过。
她现在很着急，很想此时在医院陪着他。
但这个想法只是想想而已，医院会有很多长辈和周燕焜在一起，她没有什么身份过去陪他。
又过去十分钟，周燕焜仍旧没回信息。
方小卉提醒，“梨姐，还有柳一雯的事儿呢，她别再真去你家找阿姨，阿姨心脏不好。”
之前沈薇梨在公司上班的时候，向刘萍提前预支过薪水，刘萍很了解她家的情况，所以公司很多人都知道她妈妈心脏不好的事。
沈薇梨没有再对柳一雯置之不理，主动添加柳一雯的微信。
之前她们俩虽然在同一间公司，但一直没互相加过微信。
柳一雯很快同意好友，沈薇梨还没说话，柳一雯就先开骂。
柳一雯：【你终于不装死了？】
柳一雯：【你他妈有种，设计我，玩我，是不是？】
柳一雯：【沈薇梨你他妈死定了！】
沈薇梨一句话没说，直接给柳一雯发了三张照片过去。
这三张照片是柳一雯围着浴巾在酒店门口被人打得狼狈和丢人的照片。
沈薇梨发完照片后没留着柳一雯，拉黑柳一雯微信。
柳一雯也没有再给她打来电话。
安静了，消停了。
沈薇梨一直没有吃东西，除了嗓子疼还胃疼，回房间蹲在床头，刷着手机等待周燕焜信息。
过了十分钟，周燕焜终于回她消息：【我刚才在爷爷病房了，爷爷醒了，没事。】
沈薇梨正要输入文字，周燕焜消息又弹出来：【姐，你能过来陪我一会儿吗？】
沈薇梨没有任何犹豫：【好，你在哪？发地址给我。】
*
周燕焜在三院对面的咖啡厅等沈薇梨，座位靠窗。
他人是双手插兜半躺在椅子上，长腿直直伸出去，和上半身几乎一条直线，脑袋向后靠着椅背仰躺。
闭着眼，很累的模样。
沈薇梨穿着运动鞋，很轻步地走过去。
窗外有阳光落到周燕焜脸上，他鼻尖额头出了汗，脸被晒红了些。
沈薇梨背着包来的，轻轻走到窗边，举起包为周燕焜遮住阳光，阴影落到周燕焜脸上。
周燕焜并未熟睡，感觉到阳光消失，睁开眼。
沈薇梨单手举着包，另只手在从里面向外拿东西，大概是包太沉，举着累，在小心翼翼并专注地减轻重量。
他哥问他是否对沈薇梨有过幻想的话，忽然再次涌进周燕焜耳边。
周燕焜定定看着沈薇梨。
他没有骗他哥，他周燕焜就算再王八蛋，也从来没对他姐有过那方面的幻想。
他姐确实很漂亮，她皮肤好，很白，脸小，大眼睛小翘鼻，还有笑起来会露出一对好看的梨涡。
身材也好，此时穿着牛仔短裤，宽肥的白体恤右边衣摆掖在纤细裤腰里，衬得她腰很细。
桌子挡着她的腿，他看不到，但他知道她腿很长很直，腿部线条好看而匀称。
她正举着包，衣服衣摆跟着向上蹿，隐约露出她腰部的肌肤。
肌肤白皙紧致，内凹的腰线弧度很性感。
周燕焜思及至此，忽然移开视线，渐渐皱起了眉。
她细腰露出的那小片白皙紧致肌肤，在他眼前晃过，挥之不去。

第13章 只把你当姐
沈薇梨差不多将包里的东西掏空，再看周燕焜脸上的汗是否已经消散，忽见周燕焜已经醒来，目光望着别处，深深皱着眉。
在为爷爷担心吗？
沈薇梨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
周燕焜回过神来，拧眉闭了下眼，才再睁开。
看到他姐仍举着包，他失笑了声，“姐，你可以去做举重运动员了。”
沈薇梨放下包，本是习惯性想和他斗个嘴，但察觉他心情不大好，坐下轻声问他，“爷爷怎么样了？”
说完这六个字，对面周燕焜脸色沉了。
沈薇梨倏然住嘴。
她声音哑得“爷爷怎么”四个字消音没说出来，只哑出“样了”两个字。
“你不是说你好多了吗？”周燕焜从仰躺的姿势坐了起来。
坐直了，冷冷瞪着她。
刚才沈薇梨低着头，他没看到她脖子。
之前视频时，沈薇梨也是压低着脑袋，没扬脖子。
这会儿，周燕焜清楚地看到沈薇梨嗓子那位置的紫痕。
周燕焜见过他奶奶和沈薇梨她妈在上火后揪嗓子，揪得嗓子发紫。
他听过那声音，用了好大力气才能揪出紫痕。
沈薇梨接收到他视线，连忙低头捂脖子。
周燕焜深呼吸，“我如果知道你没好，我不会让你过来。”
沈薇梨忙摆手，表示真没事，问他，“爷爷呢？”
周燕焜没好脸色，“爷爷状态还可以，你不用担心。”
沈薇梨深深松了口气，来的路上她一直在想，周燕焜让她来医院对面陪他，是不是他慌了，是不是爷爷不行了。
幸好，爷爷没事。
周燕焜手机响，皱眉点开。
是他妈给他发来的微信。
【儿子，就当是为了爷爷，你和嫚嫚演出戏，哄哄他，行不行？】
【爷爷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你就假意和嫚嫚订婚，让爷爷放心地走，好吗？】
周燕焜没犹豫，手指飞快地回复。
【妈，你在教我骗一个将死之人？你儿子我不会做这种事，我没办法在爷爷死前骗他。】
【宝贝，妈本不想说这话，怕你自责和不舒服，但是不得不说，你不骗他，他就是死不瞑目抱憾黄泉啊，他死了都放下不下你，你想看到爷爷抱憾终天吗？】
周燕焜没再回复，扔了手机，闭眼深呼吸。
沈薇梨猜想他应该在为爷爷的事难受，她隔着桌子伸手，一下下轻轻拍着周燕焜的脑袋。
她拍的动作很轻很温柔，是多年养成的习惯。
周燕焜小时候想念哥哥不开心的时候，她就陪在他身边，这样轻轻拍他脑袋。
周燕焜起伏的胸膛渐渐趋于平稳，睁开眼，浅勾唇笑了下，“姐，你总把我当小狗。”
沈薇梨收回手，手机打字：【你本来就像只小狗。】
周少爷大概也就被他姐说他是狗的时候不生气，相反情绪恢复了些，有了点笑意。
接着少爷忽而想起什么，脸色又是一变。
抬眼看沈薇梨，声音凉凉，“你今天吃饭了吗？说实话。”
沈薇梨不自觉咽了下口水。
咽口水的时间，就相当于迟疑了两秒。
周燕焜了然，“一直没吃，是不是？”
沈薇梨用手机打字：【我嗓子疼，是真的吃不下。】
周燕焜没说话，起身走了。
沈薇梨正要跟上去，周燕焜衔着火气的背影是走向吧台。
周燕焜掏出裤兜里的钱包，抽出两张一百递给店员。他行事爱给小费，兜里总会有现金。
沈薇梨松了口气，坐回来。
片刻后，周燕焜端来一杯热水，放到沈薇梨面前，“这里都是西式简餐，我让店员去粥店给你买粥了。”
沈薇梨点头，然后打字，举手机给他看：【其实叫外卖应该比让店员去买更快些。】
沈薇梨这时候还在抖机灵，周燕焜推她脑袋，“坐里面去。”
沈薇梨耳朵本就因为发炎疼，被推得耳朵里面好像嗡一声响，皱眉靠窗坐里面。
周燕焜坐到她旁边，然后突然伸手搂住她脑袋，将她脑袋按到他肩膀上倚着。
周燕焜声音柔了些，“不舒服就靠着我睡一会儿，我还让店员去给你买了胃药。”
“你一会儿勉强喝点粥，垫垫胃，把胃药吃了，胃就不疼了。”
沈薇梨的脑袋靠在周燕焜的肩膀上，轻轻闭上眼睛，小心翼翼地贪恋这一刻光阴。
周燕焜肩膀练得有肌肉，不是硌人的骨头，头靠在他肩膀上，有很舒服的安全感。
他身上有运动系的沐浴露味道，她这样闭眼靠着他肩，清晰感受到她所迷恋的他的味道。
很少人知道她有咽炎，很少人知道她有胃病，周燕焜却都知道。
他想带她去医院做喉镜，他叫人给她买胃药，他让她倚在他肩膀上小睡一会儿。
他却只是把她当姐姐而已。
沈薇梨闭着眼，眼皮闭得不踏实，眼睫轻轻颤着，颤得不安，颤得心酸。
*
店员买回粥和药，沈薇梨嗓子肿得厉害，忍着疼勉强喝粥。
期间周燕焜手机响了两次，他情绪不佳，全部挂断，仰头闭目养神。
沈薇梨吃了胃药，看周燕焜这心烦的状态，应该不只是为了爷爷，问他，“是……结婚的事吗？”
她声音出口就是哑的，周燕焜睁开眼斜她，“少说点话吧。”
沈薇梨被噎得呼吸不畅，“不是你叫我来陪你的吗？要聊聊吗？”
周燕焜没说话，继续闭目养神。
沈薇梨无声轻叹，将药片房进药盒，再和粥一起放进外卖打包盒里。
药片盒子和牛皮纸袋难免发出窸窣声音，周燕焜心烦得再次睁开眼，一脸“你打扰少爷睡觉了”的不耐烦情绪瞪她。
沈薇梨可太冤了，忙举起双手，“不动了不动了，您老爷子睡，您睡。”
听见“老爷子”仨字，周燕焜挑了下眉，烦躁的心思被调侃得有所缓解。
终于缓缓出声，“姐，你觉得我该为了爷爷，娶乔嫚嫚吗？”
沈薇梨举起的双手慢慢放下，心底秉着呼吸，再延绵地轻轻呼气。
这个问题，她不想思考，也不想回答。
沈薇梨选择逃避，继续折着纸袋，转移话题问：“现在爷爷的身体怎么样？”
周燕焜说：“以后需要在医院长住，不能再回家，情况好的前提下，两三个月吧。”
沈薇梨没有问最坏的情况。
生老病死，人生无常，有太多人术后看似情况好却突然离世，也有情况差却熬过一年又一年，没人能预料。
周燕焜手指轻叩桌面，“我在问你呢，你对这事什么看法。”
沈薇梨连环逃，“你怎么看？我先听听你的。”
周燕焜没说话，定定看着她，眼底目光泛着深沉，意似今天就想听到她的看法。
沈薇梨第一次庆幸她现在哑了。
拿出手机，按着键盘输入，输得很慢，在心底反复忖度用词。
终于输完，她递手机个周燕焜看。
【小焜，对不起，我没办法给你一个确定的建议。一方面，我希望你能和喜欢的女孩子结婚幸福过一生。另一方面，你会因为没有让爷爷了无牵挂的离开而自责，可能这辈子这种情绪都无法消失。我没办法给你建议。】
周燕焜看着这四句话，沉沉的眉目渐渐有所缓和，轻轻笑出声。
有她为他着想和他被她了解的欣慰，也有她说了很多却似什么都没说的无奈。
周燕焜站起身，手机递回给她，右手朝向打包袋，“走吧，我送你回去。”
沈薇梨下意识握住他手腕，仰头看他，“那你呢，怎么决定的？”
她这句话说得有些急，说完后就收住口，装作被呛到的咳嗽。
周燕焜感觉到沈薇梨抓着他手腕的她的手心潮湿和热，呼吸滞了两秒。
沈薇梨咳得急，脸咳得变红，周燕焜轻拍她背，给她递水。
好半晌，沈薇梨不咳了，周燕焜像是忘记她刚才问他什么问题，若有所思问她：“姐，你喜欢什么类型的男人？”
沈薇梨被问得怔住，幸好她脸已经咳红，他看不到她脸红。
沈薇梨沉默许久。
大概是感觉到周燕焜还是会因为孝顺而和乔嫚嫚结婚吧，在他和乔家人正式吃饭前的这一刻，她想给自己这场暗恋一个交代。
沈薇梨装作整理包内的物品，佯装无意地隐晦表白，“我喜欢的，大概是，会保护我，会心疼我，会惯着我的人吧。”
“如果有这样的人，我会很喜欢很喜欢他。”
“哪怕我在他生命中只是流星一样划过，转瞬消失被忘记，我也会喜欢他。”
“喜欢他很久很久，十年，二十年，忘不掉。”
沈薇梨声音沙哑，哑得厉害，却断断续续将这些话说得清清楚楚，宛若她心里已经有一个很喜欢很喜欢的人。
——她心底藏着一个喜欢的人。
咖啡厅里空调不低，窗外阳光直晒，周燕焜被热得心烦意乱。
周燕焜什么都没说，只是拿起外卖打包袋，“走吧，送你回去。”
沈薇梨轻垂下眼，眼睛颤得厉害。
生平第一次隐晦的表白，周燕焜听了以后没有任何反应。
没有评价，没有玩笑，没有祝福。
*
周燕焜送沈薇梨回去，沈薇梨强行想象自己做教育直播哐哐赚钱，以后月入五万，一年收入就是六十万，想干嘛就干嘛，心情总算好了起来。
周燕焜开车，始终没说话，心里应是仍然为爷爷担心。
也或是为他和乔嫚嫚的婚事担心。
沈薇梨侧眸看向窗外，窗外开过一辆跑车，她又开始天马行空地想象自己的身世——
未来有一天，她正在被人欺负的时候，一排豪车停到她面前。
头车的大管家下车，后面车里的保镖下车，给大管家头顶打着黑伞。
而后大管家恭敬地对她鞠躬，说：“大小姐，我是某某董事长的管家，我受董事长命令，请您回家。”
她一脸懵逼。
接着大管家说：“大小姐，二十三年前，在您两岁的时候，您是被人贩子拐走的，董事长这么多年一直在找您，请您回去继承家产。”
沈薇梨想着想着就笑了。
周燕焜闻笑声瞥了她一眼，她笑得梨涡深深，犹若一朵花。
沈薇梨收回笑，心里叹气。
这也就是想想，她在她发现自己的血型和家人不同后，爸妈就告诉她真相了。
她是被亲生父母卖给沈二叔的，沈二叔不孕不育，买女儿便宜，就花两千块钱买了她。
起初两个月沈二叔和二婶对她好，谁知两个月后二婶跟别的男人怀孕跑了，二叔就开始酗酒不管她。
爸妈看弟弟不管她，心疼她，就把她带回身边养着，这一养就养了这么多年，也对她好了这么多年。
她是被亲生父母卖掉的，所以她没有去找亲生父母的欲望。
不过偶尔也希望卖她的那对父母其实是人贩子，想象她亲生爸妈有钱、爱她，有一天来接她和妈妈回去过好日子，在脑内过过瘾。
沈薇梨想起妈妈，停止胡思乱想，回到现实。
以防柳一雯去惹妈妈生气、心脏病发，决定提前报备做好准备。
沈薇梨发微信：【妈，有空吗？】
周家人都不在家，范美惠不忙，很快回：【梨梨，怎么了？】
沈薇梨就将和柳一雯的恩怨全部告诉妈妈，还有柳一雯造谣她和老板睡觉的事也都说了。
末了，她说：【妈，事情就是这样，我没做过坏事。如果她去找你，你别生气，也别急，我担心你心脏。】
范美惠打字慢，好一会儿，回复了。
范美惠：【她敢来找我我就打死她！这什么不正经的姑娘这么造谣我女儿！梨梨，你放心，妈心脏没事，妈也不相信她说的话，妈只信你，她来我就打死她！】
沈薇梨看笑了，笑着回说：【我妈霸气！】
范美惠：【我女儿从小打架被找家长长大的，她妈能不霸气？】
沈薇梨：“……”怎么还挖苦上她了。
周燕焜已经瞥了沈薇梨好几眼，她微信一直在震动。
她边发微信边低笑，眉欢眼笑愉悦，就像在谈恋爱。
周燕焜开车，脸越发阴沉。
*
周燕焜车开到方小卉家楼下，沈薇梨解着安全带起身，“我走了，你有什么事，再给我打电话。”
周燕焜按了声喇叭，算是回应听见了。
沈薇梨下车后，周燕焜看到放在后排座位粥和药没拿，开门下车，扬声道：“姐。”
沈薇梨回头。
周燕焜拿起粥和药的打包袋走到她面前，递给她关心嘱咐，“按时吃饭，明天打针不能再空腹了。”
沈薇梨笑着点头，嗓子疼，没说话，无声摆手，让他走吧。
这摆手摆得似有嫌弃和不耐烦的意思，周燕焜莫名觉得他姐离他远了。
仿佛他姐真的有喜欢的人了，她很快不会只对他一个人好，不会再继续陪在他身边，她要和别人亲昵笑闹。
失落恐惧感从心底蔓延出来，周燕焜猛地抓住她胳膊逼近，“沈薇梨，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你在谈恋爱？”
沈薇梨心惊肉跳，忙否认，“你说什么呢，没有，我没谈恋爱。”
周燕焜黑眸如鹰，犀利尖锐，敏锐觉察到她绕过的话，笃定道：“你有喜欢的人了。”
他这七个字说得如在喉咙里挤出来的。
沈薇梨骇得慌张后退，连连摇头，“我没有。”
周燕焜和她认识太久，几乎是朝夕相处九年时间，他能分辨得出沈薇梨是否在撒谎。
此时此刻，他确信，她在撒谎。

第14章 只把你当姐
不安，恐惧，慌张，心虚，这些情绪在沈薇梨心里纠缠爆发。
呼吸急促地不停退后。
周燕焜骤然靠近，逼得沈薇梨后背贴到单元门上。
沈薇梨摇头，只能不停地摇头，结巴否认，“没有，我没有。”
周燕焜一拳捶向大门，蓝色单元门是铁艺的，哗啦捶出铁门晃荡声。
周燕焜咬牙切齿，“是谁？多久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沈薇梨不敢说，不敢承认，被周燕焜逼得难以呼吸。
“没有，”沈薇梨别开脸艰难说，“小焜，姐没喜欢谁，你误会了。”
她声音沙哑，说出前一个字，后个字就吞回去发不出来，如被损坏的磁带。
周燕焜仍能分辨出她在说谎。
周燕焜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样生气，分不清是生气她有喜欢的人，还是生气她有事瞒着他，气到胸腔快要爆炸。
周燕焜放在她身侧的拳头不断握紧，终于认定生气是因为她瞒着他。
“姐，”周燕焜死死盯着她，“你最近瞒了我很多事，这一件，这一件最重要的事，你不要瞒着我，不要骗我。”
沈薇梨忽然像被从四面八方夹过来的墙壁围紧，难受得发疯。
周燕焜竭力压制自己暴怒的火气，一字一顿问：“看着我，回答我，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沈薇梨仿佛是正在大火燃烧旁的稻草，周燕焜的火势蔓延过来，顷刻间就让她化为灰烬。
她紧紧闭上眼，再睁开，睁大眼睛抬头直视他，“我发誓，我没有喜欢别人。”
这句话她说得字字清晰，眼神也没有任何躲闪。
是真话。
周燕焜绷紧的全身终于松懈下来，撑在她身侧的手缓缓落下。
无形压力陡然消失，沈薇梨也暗暗松了口气。
忽然这时，周燕焜俯身紧紧抱住她。
不是给她安全感和力量地抱她，而是他没有安全感地弓腰双手搂住她腰，下巴搁到了她肩膀上，把全身力量都卸到了她身上。
沈薇梨被他突然的拥抱弄得发懵，张着双手无处安放。
他抱得很紧，天气热，脖颈有汗，充满男人气息，让她慌张的情绪陡然拐了个弯，鼻息间都是他的味道，让她心跳失速。
沈薇梨轻声，“小焜，你，你怎么了？”
周燕焜嗓子暗哑，不再充满暴躁的怒火，是低低的哑，“姐。”
“嗯？”
周燕焜知道自己的失控情绪从何而来了，哑声说：“姐，如果你有喜欢的人了，别离开我，别不在乎我，我会受不了。”
沈薇梨失速的心跳陡然加快，在炎热的夏季不断升温。
周燕焜暗哑的声线，忽而像一桶冰水泼过来，“姐，你是我最亲的人，我会受不了。”
沈薇梨眼睫呆呆眨动。
他受不了她喜欢别人，不是因为他喜欢她，只是将她当作亲姐一样依赖，就像当初他哥出国离开时他的心情，他会受不了。
沈薇梨心难受，难受得像心脏被挖出来扔进这桶冰水里。
暗恋的痛苦不断在翻腾扩大，这是她永远没办法变成明恋的暗恋。
沈薇梨轻轻闭眼，渐渐放下双手，环抱住他。
眷恋着这一刻他对她的依赖，骗他，也骗自己。
“好，只要小焜不推开姐，姐就一直陪着你。”
周燕焜终于长吁一口气，“一言为定。”
沈薇梨轻声答应，“一言为定。”
*
柳一雯收到沈薇梨那三张照片后，都要气疯了，气得快要爆炸。
沈薇梨可真牛逼，不仅算计她，居然还拍了照片威胁她！
这个臭婊|子，柳一雯恨得咬牙切齿，咽不下这口恶气。
行，沈薇梨敢拿照片威胁她是吧，她就敢威胁沈薇梨她要闹到沈薇梨她妈那儿去！
沈薇梨她妈不是有心脏病吗，她非要把沈薇梨她妈气住院不可，看沈薇梨敢不敢曝光照片！
柳一雯知道在公司里沈薇梨和方小卉关系好，方小卉是沈薇梨直播间的小助理。
今天就特地来方小卉楼下盯人，她就不信蹲不到沈薇梨进出方小卉家，她要好好跟沈薇梨谈谈照片的事。
柳一雯在楼下等了俩小时，倒是有了意外收获。
她看到了沈薇梨被豪车送回来的这一幕。
柳一雯一直知道沈薇梨在给个有钱少爷做小保姆，那少爷只要打来电话叫她走，她就立刻去见人家。
她一直猜测沈薇梨是在给那个有钱少爷做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地下小情人。
现在看到豪车送她，柳一雯更证实自己的猜测。
可是接着，她看到有个年轻帅哥下车，还喊沈薇梨“姐”。
柳一雯皱眉想着这句“姐”是什么意思，又见那年轻帅哥走到沈薇梨面前，因为什么事和沈薇梨吵了起来。
帅哥挡着沈薇梨的脸，她看不到沈薇梨的表情，但能看到帅哥突然一拳砸到门上。
接着，帅哥俯身抱住了沈薇梨。
柳一雯连忙拿拿出手机拍照，她拍着照片，两手扩大屏幕拍沈薇梨的脸。
沈薇梨闭着眼，同时唇角上翘浅笑。
女人对表情分析有天生的直觉，柳一雯直觉沈薇梨这笑里面有种苦涩。
柳一雯皱眉，深思着这场景里的关系情况。
又吵架，又拥抱？
姐弟？男女朋友？
柳一雯没猜透，但是无所谓，等这男的走了以后，她就上楼去找沈薇梨的麻烦。
*
周燕焜放开沈薇梨，总算是安心下来，“行，上楼吧，这两天尽量别说话了，尽快养好。”
沈薇梨点头，“嗯，走吧，开车小心。”
周燕焜怕自己抽烟呛到沈薇梨嗓子，憋了一路，转身后立即从兜里拿烟点着。
咬着烟开车门，抬头看见他姐还站在原地，他微扬下颌，让她回去。
沈薇梨没动，还在看他。
周燕焜沉默两秒，摘了烟，掐灭，扔回进烟盒。
沈薇梨满意了，这才转身上楼。
周燕焜上车，低头失笑，没再点烟，踩油门开出去。
*
方小卉不在家，沈薇梨坐在房间里发了会儿呆，为感情的事发呆。
具体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就是目光发直，心里乱。
过了不知道多久，可能也就两分钟，家里门铃响，沈薇梨回过神来。
她以为周燕焜有事返回来找她，没问是谁，直接开了门。
随即看到门口站着的人，她立即要关门。
门却已关不上，柳一雯伸脚挡着门。
“躲啊，我看你还往哪躲！”
柳一雯抱着肩膀硬开门往里进，“你不牛逼吗，拿照片威胁我是吧？来，我现在站在你面前了。沈薇梨，你现在就把照片发网上曝光我，我等着！”
沈薇梨皱眉看着柳一雯，不知道柳一雯打着什么算盘，居然不怕她曝光。
但是她嗓子疼，不想和她多费唇舌，没说话，她知道柳一雯接下来自己就会说出来。
柳一雯穿着高跟凉鞋，推开方小卉家各个房间门往里望着，悠悠说：“沈薇梨，你敢曝光我，我就会去你家把你妈气死，你可以试试看。”
沈薇梨人倚着墙，气定神闲地看着柳一雯。
柳一雯知道她的弱点是她妈，还真就是打着气她妈的主意来的，但是她已经和她妈打好预防针，不怕柳一雯。
“你打不成这主意了，”沈薇梨缓缓开口，“我妈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不会相信你说的话，也不会被你气倒。”
柳一雯听得一乐，跷着二郎腿坐到沙发上，“哟，小保姆感冒了啊？这嗓子声音，怪不得那帅哥心疼地抱着你安慰你呢。”
沈薇梨神色骤变，“你说什么？”
柳一雯打开手机相册，给沈薇梨看她刚才拍的两个人拥抱的照片，“有了这张照片做证据，你说你妈会不会相信我说的话？贫穷女勾搭富二代有钱人，啧，你这可够给你妈丢人的了，你妈不得看到后就立马被气倒啊？”
沈薇梨大步过去就要抢手机，“柳一雯，你敢！”
柳一雯不闪不躲，递着手机浪笑：“你删吧，反正我有备份。还有啊，你这嗓子少说两句吧，不然更对你妈解释不清了。”
沈薇梨死死瞪着柳一雯，牙齿咬得紧，磨出了声响。
这一次，柳一雯当真一脚踩到了她的弱点上。
柳一雯打量着沈薇梨的表情，忽然打量出点东西来，“我发现你好像特别特别怕你妈看到这张照片啊，你不怕我说你和别的老男人睡觉，你却怕我说你和这个帅哥睡觉？”
“沈薇梨，为什么你会这么怕？”
柳一雯一双不怀好意的眼睛在盯着沈薇梨看，仿佛在通过沈薇梨的微表情去判断事实。
柳一雯猜测着，“你们在谈恋爱，你妈不允许？”
“或者，你在做他的小情人，你妈不允许？”
“或者，你喜欢他，你妈不允许？”
就在柳一雯说出“你喜欢他”四个字的时候，她果然看到沈薇梨眉心有浅皱和跳动。
柳一雯大笑起来，“哦，原来你喜欢他，这是你秘密？是你弱点？”
沈薇梨心乱如麻，故作镇定，“你继续猜，我看你还能猜出什么花花。”
柳一雯摇头，“不，你就是喜欢他。”
“不承认是吧？要不，你敢拿你妈的身体发誓你不喜欢他吗？”
柳一雯逼问，“你发誓，你不喜欢他，否则你妈现在就心脏病发！”
沈薇梨再忍无可忍，突然上前，抓住柳一雯的头发就往后拽。
柳一雯是波浪卷发，沈薇梨这用力一拽，柳一雯喊疼的声音顿破划空。
沈薇梨按着柳一雯脑袋往墙上撞，用柳一雯的侧脸用力划着粗糙的墙壁。
（第二更）
柳一雯疼得伸脚去踹沈薇梨，沈薇梨自小没少打架，抓住柳一雯踹她的脚就往后上方抬，柳一雯疼得尖叫。
沈薇梨手上用力，将柳一雯给摔倒在地，单腿跪在柳一雯后背上压制住她，死死抓着柳一雯头发继续往后扯。
柳一雯破口大骂，“你他妈放开我！”
沈薇梨沙哑的声音冰冷阴森，“柳一雯，你敢去找我妈，我就把你所有照片发到网上，我看你是更在乎你的账号名声和钱，还是更想像一个傻逼似的找我麻烦落得万人喊打的下场！”
柳一雯疼得发不出声音，沈薇梨手上已经拽掉柳一雯一撮头发。
突然这时家里房门打开，方小卉边开门边喊说：“梨姐我给你买了——”
她“粥”字未喊完，就看到沈薇梨压着一个女人正狠狠揍着，方小卉目瞪口呆。
沈薇梨终于放开柳一雯，但是仍扯着柳一雯头发，像拖地一样往外拖着柳一雯。
方小卉忙推开门，让路。
沈薇梨如扔垃圾一样将柳一雯扔出门外。
“柳一雯你他妈给我记住，我沈薇梨不是好惹的，我劝你到此为止！”
柳一雯哭腔怒喊，“我绝不会善罢甘休！我知道你的弱点了沈薇梨！”
沈薇梨哐当一声关上门，隔开柳一雯的尖叫。
方小卉失语了好半晌，才咽下口水，柳一雯这就是活生生的“我的同事是傻逼奇葩”极品帖子里的榜首吧！
方小卉对沈薇梨竖起崇拜的大拇指，“梨姐感冒还有这战斗力，牛！”
沈薇梨笑了笑，摇头。
客厅茶几被撞翻了，沈薇梨过去扶茶几，眼睛垂得很低。
此时才发现她胳膊被柳一雯的指甲划出一道血印，靠近手肘的位置，不长，小拇指长。
但是再小的伤，也是隐患。
她从来没想过她的秘密会被柳一雯发现。
后背仿佛有阵阵凉风吹过，冷汗凉透了她的背。
仿佛这胳膊上的隐患，在无限扩大。
*
医院，周燕焜坐在病房的沙发上吃饭，爷爷倚在床头，由护工喂着饭。
周农醒来后，小孙子已经在医院陪了他好几天，他知道小孙子孝顺，这次他住院，小孙子没少自责。
他劝道：“小焜啊，你该忙什么就去忙，不用总在这儿陪爷爷。”
周燕焜敲着煮鸡蛋，剥着鸡蛋壳，“您还不知道，我没什么忙的，没什么正经事。”
周农笑，“瞎说，你那在大学就做起来的公司，不是在行业里已经很出色了吗。我孙子优秀，我知道。”
周燕焜剥好鸡蛋，过去放到爷爷酱油碗里，给爷爷递温水喝，“爷爷，您想喝茶吗，我偷着给您喝两口，还是想吃肉？”
他刚说完，护工抬头白了他一眼。
周燕焜道：“在和我爷爷开玩笑。”
周农：“……”
午饭过后，周农又睡着了，周燕焜坐在病房里看书。
门开，周山霖和周燕淮走进来。
周山霖背着手，周燕淮手上拎着个袋子。
周山霖看周燕焜没玩手机，是在看书，坐姿也算端正，短发干净利落，身上没有烟味，周山霖语气平和，“小焜，一会儿你乔叔叔和嫚嫚过来看爷爷，你说话注意分寸。”
周燕焜没搭茬，放下书，长腿迈出去，“洗手间。”
周山霖又欲发火吵架，“你往哪躲，你躲得了初一，躲得了十五啊？”
周燕淮隔开父亲的火气，眼神示意父亲别发火，他说：“小焜，哥和你一起去洗手间。”
周燕焜等在门口，吊儿郎当的，“陪我去厕所？用手牵手么？”
周燕淮伸手，“行啊。”
周燕焜：“……”
兄弟俩去了医院超市，周燕焜买水喝，周燕淮在货架旁给周燕焜挑口香糖。
周燕淮隔着货架，看向对面周燕焜，“我有个出差的活，派给你怎么样？房地产交流会，你上去按照稿子读一遍，顺便在外面躲两天爸和乔家人。”
周燕焜抛水瓶的动作一停，“你站在我这边？”
周燕淮温笑，“我这不是回国后被我弟嫌弃了吗，我得讨好我弟。”
周燕焜挺得挑了下眉，眼角勾出笑意。
周燕焜转身又拿了瓶水，抛到他哥手上，“表现不错，请你喝水。”
周燕淮笑道：“周少爷够抠的，就请他哥喝一瓶水？”
周燕焜：“上次我送你的墨镜五千八。”
周燕淮递出他一直拎着的袋子，“给少爷您的表，二十一万，不要钱了。”
最近周燕焜总向他妈要二手东西，前阵子随口向他哥问了句有没有不要的表，他拿去捣腾玩。
他哥这是今天找出来了。
周燕焜不客气地收走表，作为回谢，随手去货架上拿了盒口香糖。
搭着他哥肩膀，口香糖塞到他哥怀里，“回礼，不谢。”
周燕淮失笑点头，“您客气了。”
收银员是个年轻女孩，结账时看了好几眼面前俩气质出众的帅哥。
二人身高相仿，五官相像，一位持换白衬衫黑西裤，成熟稳重似坐办公室的总经理，另一位着卡其色卷裤脚九分裤白短袖，干净清爽似大学校草，看得年轻女孩脸蛋通红又兴奋，好像在脑袋里闪过了什么磕CP的小片段，慌慌张张算账算错了一次。
周燕焜走出超市，晃着手表袋，嚼着口香糖调侃，“周总真是走到哪都招人，我远在国外的嫂子都不担心？”
周燕淮回以俩字：“假的。”
周燕焜吹一半的口香糖糊在嘴唇上，时间静止许久。
周燕淮笑了笑，抬手搂上他肩膀，“现在，你有哥的把柄了，所以哥在这件事上肯定帮你。一会儿乔叔叔他们过来，我尽量不让他们提订婚的事，你也别让爸下不来台，哥尽量帮你把这事儿揽了，晚上你就去出差躲着，怎么样？”
周燕焜这两天的烦躁一扫而空，眉眼中浮出卸下压力的轻松，“亲哥。”
周燕淮晃着口香糖笑道：“可不吗，值一盒口香糖的亲哥。”
周燕焜心情爽快了，迈着大长腿潇洒转身，“我去给我姐打个电话，告诉她我晚上出差。”
周燕淮叮嘱，“别乱跑，打完电话回来。”
周燕焜扬着下颌，抽烟出去打电话。
*
沈薇梨正在电脑前做翻译的结尾部分，桌上的养生壶在咕噜咕噜煮梨水。
这两日直播没请假，正常上课，嗓子没休息，再加上因为柳一雯上了点火，和个人体质关系，输了两天液，停了一天，嗓子又复发疼上了。
这次她嗓子不仅没好利索，还开始咳嗽。
嗓子眼里有异物感的难受，咳不出来，总想咳。
看到周燕焜打来电话，她接起来问：“怎么了？需要我去接你吗？”
她嗓音哑得鼻音重，发粗，不是她平时悦耳好听的声音。
周燕焜声音沉了，“你还没好？”
沈薇梨轻咳清嗓，“好很多了，已经能正常说话了，只是有鼻音而已。”
沈薇梨能听到对面周燕焜抽烟往外吐烟的声音，能想象到他眉头微皱的模样，她转移话题，“爷爷怎么样了？”
周燕焜说：“爷爷还好，我这两天要去出差，今晚走，和你说一声。”
沈薇梨说着老话，“注意安全，按时吃饭。”
周燕焜半分钟没说话。
周燕焜在情绪不好的时候，会无声沉默，一口接一口地抽烟。
沈薇梨掐着嗓子，尽量恢复声音轻柔细语，“你不用担心我，我再打两针就好了。”
周燕焜终于开口，嗓音压得很沉，低音炮地命令，“我现在给你微信挂号，挂完号去接你来医院做喉镜。看你到底什么问题，需不需要做雾化。”
沈薇梨忙拒绝，“我不……”
周燕焜那边已经果断挂了电话。
她给周燕焜发微信：【我都快好了，真不用！】
周燕焜霸道：【少废话】
周燕焜对她这个咽炎的职业病一直颇有微词，每次她发病的时候，他都会把关心无端变成发少爷脾气。
沈薇梨自己也无奈，有时候她偏就吃他霸道的少爷脾气。
周燕焜来的速度很快，半小时后，车已停到楼下。
沈薇梨还是那套衣服，牛仔短裤和短袖，手里拿着个小饭盒上车。
坐上车后，她瞄着周燕焜薄怒的神色，饭盒放到腿上，玩笑着跟少爷打招呼，“三院，谢谢师傅。”
周燕焜听到她的粗鼻音，斜她，“管少爷叫师傅？梨姐胆肥。”
“可不就胆肥么。”
沈薇梨低头笑着系安全带。
周燕焜等沈薇梨系安全带时，目光不自觉向下睨到她腿上。
她很瘦，但不是瘦到竹竿般，她腿胖瘦很匀称。
牛仔短裤短，她坐下后，白花花的都是腿，白而细腻。
不知怎么，耳边突然回想起大学宿舍时男生夜谈时的话——“夏天的牛仔短裤与美腿，让人发情。”
沈薇梨系好安全带，诧异看他还没开走，“师傅开车啊。”
周燕焜瞬间移开目光，直视前方的眼睛里闪过不易察觉的不自在。
放下手刹，踩油门开出去。
开出小区，周燕焜漫不经心地说了句，“你怎么不穿长裙子？”
沈薇梨说：“你最近怎么总管我穿什么？”
周燕焜眉心跳了一下，淡道：“丑。”
沈薇梨：“……”
沈薇梨懒得理他，打开乐扣盒装着的冰糖雪梨，递勺子，“少爷尝两口么？梨姐手工制作。”
周燕焜张嘴，沈薇梨伺候少爷喂少爷吃。
周燕焜砸吧砸吧嘴，眼前莫名闪过她的腿，故作嫌弃，“太甜。”
沈薇梨不喂了，盖上盖子，“行，过了这村没这店了。”
周燕焜口味常变，有时嗜甜有时一口甜食不吃，跟他这人似的，阴晴不定。
家境好，真是被家人惯着长大的少爷脾气。
周燕焜真就没再吃第二口这雪梨，沈薇梨随手将乐扣盒放到后排座，也没劝他再吃。
车开出去一会儿，周燕焜指着她副驾驶前面的收纳箱，说：“又掏了块二手表，拿去卖了。”
沈薇梨现在就好这口，打开大盒子看表，笑得晃起了脑袋，“谢少爷打赏。”
周燕焜看了她一眼，她笑得唇角弧度扬得大。
听她嗓子还没好、来时的那点薄怒，被夏风吹散了些，心里也被这夏风拂得热了些，周燕焜无声勾着眼角笑了笑。
（第三更）
沈薇梨手机收到条短信。
她平时不怎么看短信，短信都是各类店铺推荐信息，但是这条短信的号码是长的手机号码，不是短号码。
她打开看。
接着就变了脸色，回头看向后方。
短信来自陌生号码。
【又约会去了？他开的这辆车，就是你上次开的劳斯莱斯吧？】
沈薇梨瞬间反应，陌生号码是柳一雯。
而且，柳一雯在跟着他们。
柳一雯又发来数条信息。
【我在家左思右想你喜欢他这件事，如果你喜欢他，为什么你们俩不是情侣关系，他却管你叫姐？】
【你俩肯定不是亲戚的姐弟关系，他有钱，你没钱啊，绝对不是亲姐弟。】
【那么我猜，这个关系是，你喜欢他，而他“只把你当姐”？】
【沈薇梨，他不知道你喜欢他，是不是？】
沈薇梨看得胆寒发竖，不断看着后车镜和后面的车，周燕焜发觉她异样，“怎么了？”
“啊？什么？”
周燕焜皱眉，“你总回头看什么。”
沈薇梨结巴了下，“在看我梨，忘了放哪了。”
周燕焜紧眉上下打量她，沈薇梨被看得心虚，佯装身子不怕影斜地直视前方。
“沈薇梨，你……”
周燕焜话未说完，他手机响。
周燕焜把手机递给沈薇梨，“帮我举着。”
沈薇梨看他，周燕焜道：“看什么，不是你说不让我单手打电话开车？”
沈薇梨看到来电是燕淮哥，接听后举到他耳边。
周燕焜耳朵往她那边凑，他碰到她手，沈薇梨的手指肚位置似有筋在酥酥跳动。
周燕焜听了会儿，对电话里说：“知道了，我开车回去了，没跑。”
沈薇梨猜测燕淮哥在催促周燕焜回医院，兴许是有什么事。
打完这通电话，周燕焜陷入安静，似在思考，没再问沈薇梨。
沈薇梨低头回信息。
沈薇梨：【你猜错了，你在哪】
柳一雯：【我猜错了？你们在哪停车，我就在哪。我们当面聊聊你是不是喜欢他这件事，怎么样？】
沈薇梨什么都不怕，柳一雯每次讽刺威胁她时，她都能硬刚回去。
但是她怕周燕焜。
怕周燕焜知道她喜欢他，怕周燕焜无法接受而远离她。
怕做不成恋人、连朋友都做不成，更别提继续这种姐弟关系。
沈薇梨不敢冒险，沉气问：【你想干什么】
柳一雯：【不干什么，就是我最近买车还差十万，想向梨姐借钱。我们都是同事，梨姐又是个好人，我只能向梨姐借钱~】
柳一雯：【我一小时后就买车，拜托梨姐帮忙啦~】
沈薇梨脑袋里嗡的一声响，气血上涌。
柳一雯是在敲诈，而言词上还在用着一个“借”字。
沈薇梨：【我哪有十万！】
沈薇梨关闭手机屏幕，紧紧攥着手机，被柳一雯气得太阳穴突突跳。
柳一雯又发来信息。
柳一雯：【你没有十万，你旁边的人不是有吗？你和他开句口，那不是立马就成了吗。】
柳一雯：【你和他的交情，远远超出十万，不是吗？】
沈薇梨很少有六神无主的时候，这是第一次，让她慌了神，让她无计可施。
十万对周燕焜确实是小数目，周燕焜就连二十万的手表都是随便捣腾着卖。
但是她绝不可能向周燕焜开口借钱，也不可能给柳一雯。
恰好这时，沈心莹又发来微信。
沈心莹：【姐，明天三号了，开学交学费了。】
沈心莹：【学费6200，生活费给我1800，一共8000，行吗？】
沈心莹：【姐，你要是没有的话，我管妈借也行。】
沈薇梨这些天挂周燕焜的二手东西赚的提成，加上一号周家给她开的司机的工资，一共八千多点。
她原本是想给沈心莹七千，她留一千租房和生活费。
但是沈心莹又是一句“管妈借也行”扔过来。
沈薇梨头疼地揉着太阳穴，只得给沈心莹转账过去八千。
沈薇梨：【省着花！！！】
沈心莹：【知道啦】
转完帐后，沈薇梨又收到柳一雯信息。
柳一雯：【我刚找人问了，这个车牌号的车主，叫周燕焜，是周氏集团少爷？】
柳一雯：【哎哟喂，梨姐朋友的身份也太牛了呀！房地产少爷啊！十万块钱就是小数目啊！】
沈薇梨简直被柳一雯气得气血攻心，难受得嗓子疼，开始忍不住咳嗽。
周燕焜一脚刹车停下，停在路边。
他已侧头看了沈薇梨好几眼，她脸上的担心惧怕着急焦虑都写得明明白白。
周燕焜拧眉问：“你到底怎么了。”
沈薇梨心说幸好沈心莹给她发了微信，立刻举着手机给周燕焜看，“转账呢，八千没了，愁。”
就在这时，屏幕顶栏提示收到短信消息，沈薇梨下意识急匆匆收回，不敢让周燕焜看到。
周燕焜的眼睛何其锋锐，“你在和谁聊短信？”
沈薇梨低头点沈心莹朋友圈说：“没谁。”
周燕焜抬手就要抢沈薇梨手机，沈薇梨决不能让周燕焜看到她短信，猛地用力甩手挥开，语气放得很重，“周燕焜，我也有我隐私！”
话音落地，车厢里死一样的安静。
周燕焜将抬起的手慢慢收回，车厢里的气氛凝重僵硬。
沈薇梨自知说错话，轻道：“小焜，我……”
周燕焜别开脸，重新启动开车，没再看她，也没说话。
侧脸绷得紧，携着怒气的棱角格外分明。
柳一雯发来的是倒计时：【还有四十五分钟。】
沈薇梨偏头望向窗外，车窗上应着她焦急的眉眼，忐忑焦躁。
要报警吗，不论报警的结果为何，柳一雯都会让周燕焜知道她喜欢他。
她不想。
要这样拖下去吗，拖下去的结果，也会是柳一雯破罐子破摔当面对质。
只要柳一雯问她一句，“你敢拿你妈的身体发誓，你敢说你不喜欢周燕焜吗”，她就会土崩瓦解。
要向周燕焜开口借十万吗，那么柳一雯还会要第二个十万，二十万。
敲诈是没有止境的。
就好像，她今天必然是死路一条。
她这个秘密，就好像会在今天，被周燕焜知道。
沈薇梨缓缓转头，望向周燕焜。
他今天穿的不是夜店常客打扮，卡其色裤子，白短袖，看着轻松舒服，很像在大学时那般干净清爽。
但此时不言不语地沉着脸，因为她刚才语气很严重。
她从不怕周燕焜这个人，她怕的始终是她让周燕焜生气不快。
沈薇梨深呼吸，就像是破釜沉舟地一搏，很轻的声音说：“小焜，有件事，我想和你……”
“不用。”
周燕焜打断，平静淡道：“你有你的隐私，我不该插手，也不想听。”
沈薇梨尾音一颤，收了口。
周燕焜从来没用这样平静无波的语气和她说过话。
有疏离感，陌生感。
两人之间的距离忽然被隔开，她与他之间隔了很远很远。
*
到达医院，周燕焜在停车场停好车，摔上车门，他大步走在前面，沈薇梨低头跟在后面。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到医院门口时，沈薇梨又收到柳一雯的彩信。
是他们俩在停车场下车时的照片。
说明柳一雯也来了。
沈薇梨迅速回头，看到了柳一雯站在一辆车旁，正对她挥手。
柳一雯右脸比左脸红，有些划破的红点，应是那天她把柳一雯的脸按在粗糙墙上磨的。
柳一雯挥手挥得胸有成竹，笑容里全是对她的威胁。
沈薇梨深吸气，转过身来。
她骨子里大概有一种不会对周燕焜以外的人低头的固执，点开微博小号，将她手中有的大部分柳一雯被打的照片，一一带图发到柳一雯评论里。
她宁可先把柳一雯的照片发出去，再自己向周燕焜说她的秘密，也不想软柿子被别人拿捏和威胁。
不知不觉间，她就停了下来，站在原地发图。
等她把带图评论发好后，想起跟上周燕焜，这时她发现周燕焜已经没了人影。
沈薇梨忙着急往前跑，猜想可能她刚才旁若无人发照片时，周燕焜生气得大步离开。
她给周燕焜打电话，周燕焜没接。
沈薇梨急过之后，也暗暗松了口气，找不到周燕焜也好。
她找不到，柳一雯也找不到。
沈薇梨转身往外走，柳一雯迎了上来。
柳一雯大概还没看微博，脸上仍是得意的笑，“哟，梨姐，周家少爷呢？”
沈薇梨不看她，绕过她往外走。
柳一雯也不拦着，站在她身后悠悠道：“沈薇梨，今天要么给钱，要么我去找周家少爷，你做好选择了吗？”
沈薇梨不得不停下，转身冷道：“我不会给你钱。”
柳一雯撩着头发笑，“你确定吗？这可是你最后一次机会。”
给了一次钱，就会有第二次，沈薇梨不会干这被敲诈的蠢事。
柳一雯收了笑，冷哼一声，迈着大步往电梯方向走，状似打算一层一层楼地去找周燕焜，满目是今天非要找到周燕焜的坚决。
沈薇梨气得在心里直骂柳一雯傻逼，追上去抓住柳一雯手腕往外拽，“柳一雯你他妈有完没完，赶紧给我走，哪凉快待哪儿！”
柳一雯拔高嗓门，“我不走！还有你管我去哪呢，沈薇梨，你勾引我男朋友在先，又坏我事搞我，我非弄死你不可！”
忽然这时，电梯门开，周燕淮和周燕焜一起下楼大步走出来，沈薇梨一怔，心跳瞬间加快到要跳出嗓子。
她用全身力气往外扯着柳一雯，柳一雯笑得畅快，大声喊：“周少爷！”
沈薇梨脸色大变，像浑身血液被凝固，唇色发白，伸手捂住柳一雯的嘴。
周燕焜眉头深拧，大步走来，“姐，怎么了？”
沈薇梨摇头，假笑，“没事，你忙你的，我没事，我俩开玩笑呢。”
但是这不像是在开玩笑。
柳一雯被捂住嘴，还在用力往外说：“周少爷我有事和你说——”
周燕焜怕他姐受伤，要上前扯走柳一雯，沈薇梨怕她捂不住柳一雯的嘴，冲周燕焜大声喊道：“不用你管！”
周燕焜身影停住，周身气场变化，和方才一样，冷漠疏离的情绪在蔓延。
（第四更）
柳一雯还在使劲往外喊着发声。
沈薇梨已经顾不得后悔她又冲周燕焜大喊，她只想捂住柳一雯的嘴。
可是柳一雯也在疯狂用力挣扎，她快捂不住柳一雯，急得双眼通红，向周燕淮投去求救目光，“燕淮哥，你和小焜先走吧，你们去忙。”
周燕淮自然不能就这样离开，现在这情况明显有问题，他劝道：“薇梨，先松手。”
沈薇梨摇头。
这时，退后站着一旁的周燕焜，发出一道淡淡的声音，“乔叔叔。”
周燕淮望向大门方向，也跟着说了声，“乔叔叔”。
而后是一个女生的声音，“燕淮哥，燕焜。”
周燕淮说：“嗯，嫚嫚也来了。”
是乔嫚嫚，乔嫚嫚居然也来了。
沈薇梨未曾料到会在这里碰上乔嫚嫚，全身所有的神经都紧紧绷了起来。
接着捂着柳一雯的嘴死不松手，扯着柳一雯的人往旁边去，就当作不认识他们。
然而这时乔嫚嫚又礼貌柔声笑说：“周叔叔，周阿姨好。”
沈薇梨全身力气忽然消失。
周叔叔和艳儿阿姨也来了。
所有人都来了，楼上还有周爷爷。
这是周燕焜家和乔嫚嫚家的正式见面。
就是沈薇梨失去力气的这个空档，柳一雯逃出了沈薇梨的挟制。
沈薇梨猛地回神，向柳一雯小声求道：“一雯，我给你钱，我肯定给你，求你别说，我求你。”
柳一雯脸被沈薇梨捏出了白指印，柳一雯冷笑，“已经晚了！”
紧接着柳一雯一秒没耽搁，她是早就做好鱼死网破的心，大声喊道：“周少爷，沈薇梨暗恋你呢！”
高声划破空气，如道雷落地，震得所有人都向沈薇梨望过来。
这一刻，是沈薇梨这辈子最痛苦无助的时刻。
她脸色煞白，嘴唇在抖，强行笑道：“她开玩笑呢，你们忙……”
说完她就低垂着头，狼狈不堪地往外走。
柳一雯爱极了现在的场面，“我可没开玩笑，沈薇梨，你别走啊，你逃什么啊。”
沈薇梨此时仿佛所有的骄傲与自尊，被柳一雯踩在脚下，被□□，被凌迟。
她快不能呼吸，快要跌倒。
这里面的周叔叔和艳儿阿姨是她最无法面对的人。
周叔叔和艳儿阿姨信任她，让她做少爷的司机，可她做了什么。
她更不敢去看周燕焜脸上的表情，周燕焜一直将她当亲姐啊。
柳一雯不放过这次羞辱沈薇梨的好机会，让沈薇梨也尝尝被人围观的痛苦，大喊道：“沈薇梨你站住！你敢拿你妈的健康发誓吗，发誓你没暗恋周少爷周燕焜？你、不、敢。”
沈薇梨就当自己是聋子，什么都没听见，只低头往外走。
忽然她整个人被人拦住，她在撞进这人怀里前停住，绕开他走。
周燕焜紧紧抓住她手腕，“姐？”
他用了很大力气，沈薇梨手腕都在疼。
沈薇梨全身在发抖，垂着的眼睛里水雾弥漫，眼泪马上就要掉出来，“她瞎说的，小焜你不要理，别信。”
周山霖看到周燕焜握住沈薇梨的手，勃然大怒，“周燕焜！你给我过来解释清楚！和你乔叔叔家解释清楚！”
周燕焜还处在不知发生何事般的茫然中，皱眉道：“你让我解释什么？你先别喊。姐？”
沈薇梨无法说话，开口就是咳嗽，咳得在一众安静中尖锐突兀。
她弯着腰，双手紧紧捂着嘴，咳嗽得越发停不下来，眼泪因咳嗽不停地往外涌。
周燕焜忙拍抚着沈薇梨的背，“姐你慢点。”
他抬头看向周燕淮，语气里也有焦急，“哥，水呢，给我水。”
谷艳儿看这一幕也不由得担心，“小焜，你和梨梨，是怎么回事？”
周燕焜拍着沈薇梨背的手停下，抬头看他妈，沈薇梨敏锐察觉到周燕焜和他妈发火，忙抓住周燕焜制止。
待她咳得终于稳了些，她转向他们的方向，却仍不敢抬头看他们，“周叔叔，艳儿阿姨，我和小焜没有关系，你们别误会。”
柳一雯笑得花枝烂颤，“我又没说你和周少爷有关系，我只是说你暗恋他呢。”
沈薇梨狼狈得快要崩溃。
此时此刻犹如自己全身的衣服被扒光，任人围观、嘲讽。
她浑身都在打颤，支离破碎，溃不成军。
她哑着嗓子说：“是，是我自己的问题，小焜不知道这件事，他一直把我当姐，是我自己的问题。周叔叔，艳儿阿姨，对不起。”
周燕焜骤急，“姐，你说什么呢，什么是你自己的问题！”
沈薇梨已经够狼狈了，颤着声音说：“别问了，小焜，姐求你，别说了。”
众人都在安静地看着沈薇梨，乔嫚嫚小心翼翼地出声问：“燕焜，你也喜欢梨姐吗？如果你喜欢她的话，我们就不订婚了。”
谷艳儿急了，“儿子？”
沈薇梨屏住呼吸，奢望着周燕焜或许能给她一个不一样的答案。
但周燕焜在沉默。
谷艳儿又问沈薇梨，忧心忡忡，“梨梨？”
沈薇梨始终不敢抬头，只是像低人一等一样低着头。
周燕淮轻叹了声，向沈薇梨走来，打着圆场，“爸妈，你们带乔叔叔和嫚嫚先上楼去看爷爷吧。她一个女孩子，兴许有隐情，我单独问问她。”
柳一雯讽刺，“呵，有什么隐情，瞧瞧穿的这身品位，就是一只穷麻雀想飞上枝头当凤凰的心思呗！丢人现眼，枉费心机。”
周燕焜猛然发怒，冷眼瞪向柳一雯：“你给我滚出去！”
周燕焜犹如破龙待出的猛兽，这一眼瞪过去，满眼都是冷厉的凶光，柳一雯被吓得一个心惊，突然间就不敢再在这里待下去，甩着胳膊往外走。
临走到门口时，柳一雯又撂下一句话，“沈薇梨，真不好意思啊，把你嫁入豪门的梦想打碎了。”
周燕焜猛地抓起周燕淮手里的水瓶就向柳一雯扔了过去。
水瓶正砸到柳一雯脑袋上，瓶盖飞开，浇了她一头水，柳一雯抱着脑袋大叫着跑出去。
周山霖和谷艳儿夫妻俩看到儿子这状态，全部绷起了脸。
周燕淮深觉头疼，低声请各位长辈们上楼，说交给他处理。
楼下只剩下三人。
沈薇梨也想走，周燕焜抓住她，“姐。”
沈薇梨再忍不住的，眼泪夺眶而出，哭腔浓重，“求你了，小焜，别问，什么都别问，让我走吧。”
周燕焜不松手，他满脑袋里都是她说的那些话——
“我喜欢的，大概是，会保护我，会心疼我，会惯着我的人吧。”
这个人是他。
“如果有这样的人，我会很喜欢很喜欢他。”
“哪怕我在他生命中只是流星一样划过，转瞬消失被忘记，我也会喜欢他。”
她喜欢的人，是他。
“喜欢他很久很久，十年，二十年，忘不掉。”
全部都是他。
所以，她瞒着他的事，就是她喜欢他。
周燕焜从未想过会是这个结果，他只把她当姐，当亲姐一样，怎么会这样。
周燕淮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叫她，“姐。”
“别叫了，”沈薇梨哭求，“求你别叫了，别再叫我了。”
周燕焜收口，定定地望着他姐，他的眼眶逐渐在泛红。
周燕淮低叹，终究是成熟的人，走到俩人身旁，对周燕焜道：“说清楚吧，说清楚了，以后还是姐弟俩，不然还怎么再见面，怎么相处。”
周燕焜没有开口，泛红的眼睛里已经布上红血丝。
周燕淮说：“小焜，那你说吧，你对薇梨是什么感情。”
沈薇梨咬紧唇，断续的哭泣。
周燕焜看到他姐在哭，他心底难受得狠狠揪在一起，心脏仿佛被揪得错了位，很疼。
“姐，你别哭了……”
沈薇梨哭求，“别叫我姐，别叫……”
周燕焜嗓子都已哑了，“可是姐，你，你对我应该不是那种喜欢，你应该是把我当弟弟喜欢……”
沈薇梨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柳一雯已经说得那么清楚，周燕焜仍然不相信她喜欢他。
说明周燕焜心底里，从未有一刻对她动过心。
他是完完全全地把她当亲姐。
她像个龌|龊下等的女人。
沈薇梨终于抬头看向他，脸上全是泪。
颤抖着嘴唇对他微笑，梨涡里都是被泪划过的湿，“小焜，我喜欢你，不是把你当弟弟的喜欢，我是把你当异性喜欢，我喜欢你很多年了，这就是我一直在瞒着你的事。”
周燕焜怔然退后，“姐，我只把你当姐，你怎么能……姐，我们不合适。”
沈薇梨咬住嘴唇，这是她这辈子心最痛的时刻，“是啊，你只把我当姐，我们不合适。”
她满面泪痕地强颜欢笑，保留自己最后的骄傲，“燕淮哥，小焜，你们去忙吧，我走了。”
周燕焜又要伸手抓住她，周燕淮拦住他，“小焜，让她走吧，她现在很难受。”
周燕焜没能抓住沈薇梨，眼看着沈薇梨缩着肩膀、浑身被抽干了力气般地走出大门，她颤抖的背影单薄无助。
周燕焜心底没来由地又开始紧紧缩着疼，仿佛这一刻开始，他将永远失去她。
失去这个他依赖了整整九年的姐。
周燕焜拔腿跑出去，“姐！”
沈薇梨没有停下，开门上出租车。
周燕焜跑过来拉车门，拉不开，他敲车窗，“姐！”
沈薇梨紧紧闭着眼，唇形说了俩字，“开车。”
司机应了声，缓慢起步。
周燕焜仍然在敲窗，“姐！姐！”
沈薇梨哭道：“走。”

第15章 姐姐走了
沈薇梨开门回家，仿佛生了场大病。
眼睛肿得睁不开，嗓子也疼，疲惫到快要晕倒，撑着门口鞋柜迈不开腿。
方小卉听见开门声，从房里跑出来说：“梨姐我看到网上柳一雯照片……”
“梨姐？！”
方小卉眼见沈薇梨双眼红肿似大哭过的模样，忙过来扶住问：“梨姐，你怎么了？”
沈薇梨太累了，顺势趴到方小卉肩膀上，抱进方小卉，发不出声音。
方小卉何曾见过沈薇梨这副模样，沈薇梨总是浑身充满劲儿，工作不知累、不会停的强悍样儿。
此时这样无助痛苦，被打倒了一样没了力气，好似她的精神世界崩塌了，方小卉心疼又着急。
“是柳一雯吗？梨姐，是柳一雯又干了什么吗？因为照片？”
沈薇梨摇头，只是像抱着救命稻草般抱着她。
方小卉不知所措，不知道发生什么，也不知道该安慰什么，扶沈薇梨回房放到床上。
沈薇梨人一挨床，翻身趴下，紧紧闭上眼，闷声抽泣。
方小卉六神无主，看得揪心，难以想象平日里那样有主意的沈薇梨是遇到了什么难受事。
想来想去，方小卉只能倒杯温水放到沈薇梨床头，轻声对她说：“梨姐，你要是有事，随时叫我。”
而后方小卉为她调好空调，悄声出去。
想着沈薇梨睡一觉醒来，或许能好些。
*
周燕焜还站在医院门口，眉头紧锁，目光茫然而无措。
这事发生得太快，他姐的那句把他当异性喜欢，不断地在他耳边回响。
还有这几日他逼着问她到底有什么事瞒着他时，她的慌张，她的无措，她的谎话，她冲他喊的失态。
以及他姐压抑着的如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哭声、求他不要叫她姐的哭腔。
这些让他喘不上气，棱刺在喉咙里生长，呼吸都泛着疼。
周燕淮过来轻拍他肩膀，“我叫唐沛来接你，你回去吧，晚上准备出差。楼上爷爷那边我去解释，你也尽量不要给沈薇梨打电话了，女孩面薄，今天已经够让她难堪了。”
周燕焜置若罔闻，眼前是沈薇梨单薄得摇摇欲坠的背影。
周燕淮长叹气，从周燕焜兜里拿出烟和打火机，给他点上，放到他手里，“抽根烟，心情能舒服点。你在这儿等唐沛，我上楼了。”
周燕焜手掐着烟，许久才回过神。
走到人少背风处，向后靠着墙，后脑勺轻轻撞了两下，犹若叹息。
咬着烟蒂，仰头眯眼看半空飞过的鸟群，长长吸了口烟，脑内终于被烟熏得清醒了两分。
他今天伤害了他姐，没有在这么多长辈面前保护她，让她惊惶难堪。
他仿佛是个畜生。
拿出手机给他姐打电话。
手机关机。
转成微信，给她发文字：【姐，今天对不起，有时间我们谈谈。】
微信没有任何回复。
周燕焜恍惚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流逝，是某种他握不住的东西，群鸟一样划过天空、消失。
唐沛来接周燕焜，看少爷情绪不佳，上车后就闭目养神，周身气场透着烦闷焦躁，像哪里扭着股绳，正暗自较着劲。
唐沛隐约觉得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周燕焜，周燕焜平时再生气暴躁，也不是这种气场。
此时就好像是厌烦自己，或是在后悔着什么。
唐沛打听着，“少爷今儿这是怎么了，跟家里吵得特别严重啊？难道下个月就要订婚？”
周燕焜良久无声。
唐沛更觉得这稀奇，已经猜不到是发生什么事。
唐沛猜不到满心纳闷地乖乖开车，直至停车时，唐沛说：“少爷，到了。”
周燕焜忽然睁开眼，吓得唐沛打了个寒战。
周燕焜眼底一片锋利，像烈光照在刀片上射出的白光，向外迸发着狠色。
唐沛往后仰脖子，“少爷，您干嘛？”
周燕焜向来对女人的脸没有特别记忆力，方记起在医院里威胁他姐的人，似是那天他姐捉|奸拍照的人。
唐沛和周燕焜到底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知道周燕焜每次要“弄人”的时候就这表情。
*
沈薇梨睡了一觉醒来，情绪总算镇定下来，同时有更多情绪涌进来。
她没办法再面对周叔叔和艳儿阿姨，也没办法再面对周燕焜。
太狼狈、难堪、无地自容。
想要逃。
还有她将柳一雯照片发到网上，柳一雯可能又要来找麻烦，她不能连累方小卉。
沈薇梨迅速地开始收拾东西装进行李箱。
满脑袋都是一个“逃”字，短期内不想再在这个城市待下去的“逃”。
沈薇梨将挂在二手店里还没卖出去的东西全部下架，所有二手货也都放进纸壳箱里封箱，打算一会全部送到她妈那儿。东西太贵重，她只能放心放在她妈那儿。
全部打包完毕，沈薇梨打开门出去，方小卉正站在她门口要敲门。
方小卉见状惊了，“梨姐，你要去哪啊？”
沈薇梨其实也不知道要去哪，哭后嗓子发哑，“发生点事，我想换个城市去转转。”
方小卉顿时说：“你去哪个地方啊，带上我吧？我也想去，我陪你。”
沈薇梨：“？”
方小卉很依赖沈薇梨，越说越急，“我和你一起去，我还能帮你分担房租水电费，也有个照应，行吗？”
沈薇梨茫然，“我还不知道去哪呢。”
方小卉是真想和沈薇梨走，反正在哪都是租房子打工，“梨姐，我们去D城吧？那儿靠海，都说住着舒服，我们没事儿去海边溜达溜达，然后在家里搞直播，很舒服啊！”
沈薇梨觉得似乎也行，毕竟她现在也确实没想好该逃到哪去。
方小卉让沈薇梨等等她，她也去收拾行李箱。这房子还剩仨月，房东肯定不会退租金，大件东西就这么留在这里也行，她去挑些衣服。
沈薇梨想了想，手机仍未开机，借了方小卉的手机，回房间给妈妈打电话。
离开家不是小事情，她要把这些事情和妈妈讲清楚，否则不知情的妈妈在周家上班，也会很难堪。
周家人都在医院，范美惠不忙，接起电话说：“梨梨呀，妈正要给你打电话呢。”
沈薇梨问：“怎么了？”
范美惠说：“你妹妹不是要开学了吗？我和你说一声，我上午给了她七千学费生活费了，你不用再给她了，你有钱就留着自己花。知道了吗？”
沈薇梨听得耳边响起嗡声，接着是刺耳尖锐的耳鸣。
她被沈心莹骗走了八千。
她给沈心莹的那八千肯定要不回来了，沈心莹八成还会说一句“姐，你别告诉妈哈，妈心脏不好，她该被气得犯病了”，这是她的软肋。
沈薇梨轻道：“知道了，妈，我还有件事和你说。”
范美惠笑说：“梨梨说。”
沈薇梨断断续续地将今天在医院发生的事和她妈说了，中间几次想哭，忍住了。
其实和妈妈说她喜欢周燕焜这件事，真的很难为情，很难说出口，但她不想妈妈被瞒在鼓里对自己的女儿一无所知，终究清清楚楚地和盘托出。
最后她故作无事地说：“妈，这件事您就别告诉心莹了。还有我想出去两个月，和你说一声。”
范美惠听得心疼，她在电话那边哭了好几次，“没事，你去，家里不用担心，妈也不告诉你妹。你就当去散散心，随时给妈打电话发信息，告诉妈你安全，知道了吗？”
沈薇梨答应：“知道了。还有我一会儿把那些贵重东西放回家，妈你下班后帮我收好，过几天我让唐沛去取。你也别哭了，我让你担心了。”
范美惠哭道：“我女儿今天受委屈了，妈心疼啊，梨梨，你在外面缺衣少食的怎么办，一定要和妈说。”
沈薇梨强忍着没哭，最后和妈妈开了两句玩笑，挂断电话。
沈薇梨将东西送回家，再回来和方小卉汇合。
方小卉恰好收拾好东西，两人拎着行李箱一起去火车站。
在快到火车站的时候，沈薇梨想起今天还没买彩票，就在下车后去福彩站买彩票。
车站附近的福彩站里全是烟味儿和大老爷儿们，沈薇梨留方小卉在外面等她，她捂着鼻子进去。
沈薇梨原本想只买一注两块钱的，但拿钱的时候，连着身份证也一起拿了出来。
方小卉帮忙在网上订的去D城的硬卧票，坐卧铺必须取纸质票，沈薇梨忽然有种即将离开这地方要开始新生活的感觉。
她递出一百五，报上她一直在买的号，“都买了。”
老板建议，“不买复式的吗？复式中奖率高着呢。”
沈薇梨说：“不了。”
这组号她买很多年了，这是最后一次买了，以后都不买了。
老板咔哒咔哒输入号：“妥了，两块钱，七十五倍。”
沈薇梨拿着彩票想，她从出生到现在就没幸运过。
她虽然没幸运过，但也没抱怨过苦日子，一直在努力学习工作赚钱，也应该有一次好运气了吧。
一注彩票中二百块钱，七十五注就中一万五，这一万五足够她在新城市不那么累地生活和散心了。
希望这最后一次，能有个好运气，一注中二百就行。
再不济，一注彩票中十块，七十五注还能中七百五呢。
随后沈薇梨想起裤子兜里还有两个钢镚，又加了一注。
之后沈薇梨和方小卉在老火车站的候车厅等车。
候车厅椅子不多，已经坐满人，环境差，有种洗手间的味道，喧喧嚷嚷，空旷的吵闹。
沈薇梨站在一小块空地方，抬头定定看着墙上的K8899次列车发车时间为20点20分，还有二十分钟，这即将开始她的新征途。
*
周燕焜和唐沛坐在机场4号登机口最近的贵宾厅里候机。
这次出差，周燕焜叫上了唐沛和他一起去。
贵宾厅环境雅致悠逸，唐沛点了两杯茶，推给周燕焜一杯。
周燕焜紧着眉，在不断地拨打沈薇梨的号码，一遍又一遍都是关机。
周燕焜向唐沛伸手，“手机给我。”
唐沛已经观察周少爷半晌，没弄明白少爷在烦心什么事，递手机说：“你在给谁打电话呢？”
周燕焜置若罔闻，用唐沛手机拨给沈薇梨，仍是关机。
顿时眉头拧得更深。
这种情况很不对劲，周燕焜无端焦躁，找不到沈薇梨，让他莫名不安。
20：00，工作人员过来提醒唐沛和周燕焜CA2582次航班商务舱可以登机。
唐沛问周燕焜，“少爷，走吗？”
*
广播提示K8899次列车已到达二站台，准备进站检票。
沈薇梨排队间，很多人都在玩手机，方小卉问她，“对了梨姐，你要不要看微博上柳一雯怎么被骂的？”
沈薇梨摇头，仍然没拿出手机。
20点10分进站检票，沈薇梨和方小卉上了车厢。
这节车厢里有小孩在哭，有人在来回走动泡方便面，有臭脚伸出铺位熏着人。
20点20分，火车徐徐启动，沈薇梨坐在铺位上，望着窗外的夏夜。
在心里说：小焜，再见了。
过去的，过去了。
*
20点20分，贵宾厅。
周燕焜终于起身，起身时拿起装有充电器文件的商务包，忽然商务包碰到桌边的茶杯。
茶杯被碰倒在地上，茶水溢出，茶杯摔碎。
响声清脆。
碎片飞到周燕焜的鞋上，茶水迸溅到他裤脚上。
周燕焜心底莫名狠狠地跳了一下，重重砸回心底，无端有种强烈的失去感在心底慌张徘徊。

第16章 姐姐走了
沈薇梨和方小卉在火车上睡了一晚，第二天早上四点钟下车，俩人还困着，呵气连天。
跟着人海出站后，沈薇梨深深吸气，彻底清醒过来，人也精神了。
到了沿海D市，呼吸间仿佛都有种海蛎子味儿。
闻着陌生的新鲜空气，莫名觉得咽炎都好了一大半。
方小卉也精神了，张罗着让沈薇梨站好，她要给沈薇梨拍和D站车站牌的合影。
沈薇梨静态拍照会拘谨不自然，她拍照永远是动态抓拍最美。
沈薇梨提着行李箱向方小卉跑过去，长发飞扬，方小卉按下快门，抓拍到有虚影的照片。
镜头里的沈薇梨青春素颜，笑靥灿烂，远方恰有一轮圆日自东方升起，她身后是朝阳早霞，衬得她满面红光，别有一番活力的美好。
之后沈薇梨帮方小卉拍照，方小卉不拍，她是典型那种喜欢帮别人型的性格。
包括之前给沈薇梨做直播间小助理，去跟结婚新娘妆给新娘化妆，以及她特爱用手机给别人拍照，都是标准版真心善意奉献型人格。
沈薇梨和方小卉在火车站附近吃早餐，准备磨蹭到下午两点，再去订好的快捷宾馆办入住，不然提前去宾馆不给住，也是干等，为了省钱在外面闲逛。
沈薇梨办了新的电话卡，手机双卡双待，老卡关机没开，留着需要验证码的时候再开机。
办好新卡先把电话号发给妈妈，并嘱咐妈妈别把她新号码告诉沈心莹。
她心里有隐隐担忧，总觉得以周燕焜的性格还会找她。
周燕焜若是去找沈心莹，沈心莹一定会出卖她。
她真的不想再面对周燕焜，否则她的“逃”也没什么意义了。
范美惠答应着：【好好好，梨梨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如果受委屈了一定要和妈说，知道吗？】
沈薇梨笑回：【放心吧，不会再受委屈啦~】
*
很快，沈薇梨和方小卉在D城租了房子，沈薇梨还在继续做网课直播，左右网课直播对地点没要求。
方小卉研究着继续做婚礼化妆，她化妆很不错，找两个婚纱店面试化妆就能通过，但是方小卉也倾向于做直播化妆，她总想做个美妆博主，可惜美妆博主需要买好多彩妆试用，她没钱，只能慢慢来。
方小卉一直没问沈薇梨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她能感觉到可能与感情的事有关。
女人想要逃离的时候，总是与感情有关。
所以她就尽可能在生活上多照顾沈薇梨一些，也时常逗沈薇梨开心。她记恩，总记着沈薇梨借她钱给她爸看病的事。
方小卉近日非常关注柳一雯的事，每天都看柳一雯的微博找乐子。
柳一雯评论已关，仍有大批人转发微博骂她，骂得都特难听。
骂得越难听，方小卉看得越高兴，摇头晃脑的高兴。
方小卉和柳一雯做同事那会儿，也没少被柳一雯讽刺，柳一雯就是个奇葩傻逼。
柳一雯事件持续发酵，住址被网友人肉，有人跟到柳一雯家扔赃物恶心她。
早餐的时候，方小卉又看到新热闹，跟沈薇梨愉快分享，“梨姐，我看有人说柳一雯被人给整了，搞什么投资翻车了！好像投资的对方公司就是空壳子套她钱的，但合同上又一点没问题，反正钱全折里了！”
沈薇梨凝神听着，这套路很像是周燕焜的惯用手法。
周燕焜很擅长给人设圈套引人入彀，让人不知不觉间输得倾家荡产。
他似天生有做生意的基因，虽未涉足自家产业，但他常在平时言谈中显露狡诈刁滑的智谋。
突然想起周燕焜，也只是一瞬间而已。
离开以后，周燕焜好像不会再让她心里有大的波动。
不会再去想周燕焜是她喜欢的人。
反而只是平淡地想起，周燕焜是她之前很了解的一个弟弟而已。
方小卉把早餐煎的小黄花鱼夹给沈薇梨，她自己抖着小咸菜吃着说：“还有人说柳一雯没钱到处赚钱，搭上个富二代，约好一晚二十万随便玩，结果被人给玩坏了，一分钱没捞着，还叫救护车去医院了。”
沈薇梨心说这就有点太惨了吧。
她怀疑问：“假的吧？”
方小卉摇头：“不知道，反正网上都是这么说，估计不是空穴来风吧？这世界上各种各样的人多着呢，不是总听说富二代玩坏人的吗，还是女的自愿，我觉得是挺活该挺过瘾的，恶有恶报！”
沈薇梨低头笑了笑，其实心里也有点过瘾。
但是不好表现出来她心底深处的小肚鸡肠，睚眦必报这性格，藏在心底就好。
过了几天，沈薇梨晚上刚下播，正要去洗澡，突然接到妈妈打来电话。
范美惠语气颇急，“梨梨啊，楼下彩票站的老板说你中奖了，是吗？”
沈薇梨听得一愣，“什么中奖？”
范美惠说：“就我刚才下班回来，在小区门口看见老板了，他说你常买的号中奖了，还说是中了很多注大奖！怎么回事啊？妈听了以后就赶紧给你打电话，我这心跳哐哐哐的，快吓死了。”
沈薇梨也突然心跳就开始狂加速。
她这周一直在忙租房子办宽带直播的事，一直忘了兑奖了。
沈薇梨结巴了，“妈，你等，等会儿，我看看。”
挂了电话，沈薇梨立即打开电脑查开奖公示，输入她买的那期的日期。
这种紧张让她浑身血热，脸都发红，不断咽着口水，按键盘的手紧张按错，忙删掉重按。
然后，回车查询。
沈薇梨目瞪口呆。
不不，沈薇梨口干舌燥，这是真的假的啊，她止不住地大口呼吸，反反复复地确认六个红球号和一个篮球号。
可这七个号是她都倒背如流的号，一点没有错！
沈薇梨慌忙跑到包里去取自己的彩票，椅子被撞得嘎吱响。
返回来都已坐不下，弯腰看着电脑屏幕，一个号码一个号码地和打印出来的双色球号码对照。
红色球：2，3，5，19，20，23。
篮色球：14
全部相同。
下面一行小字——
本期一等奖：76注，每注5，001，026元
沈薇梨腿软地坐到椅子上，紧紧盯着电脑屏幕，呼吸要跳出嗓子眼。
手指尖儿都在发抖，指着屏幕数，个、十、百、千，十万，百万，五百万！
沈薇梨不断大口呼吸，拍胸冷静，看着这些数字，竟有种热泪盈眶想要哭的感觉。
太太太太无法冷静了，快疯掉，沈薇梨颤着手调出手机计算器，计算，76X5001026=380077976
再数着这些数字，个、十、百、千，十万，百万，千万，亿。
3.8亿。
3.8亿！！！！！！！！
沈薇梨终于“啊”声尖叫出来，然后用力捂紧嘴，一跃跳到床上，两脚直晃得扑腾，全身都在扑腾。
她居然中了3.8亿哈哈哈哈！！！！！！
沈薇梨钻进被子里，咧着嘴到耳根子，根本合不上，想象着这些钱要干什么。
要还债！要买房买车！要环球旅行！
啊啊啊带着妈妈去环球旅行！！！！
她是女富豪了！！！！
啊！！！！
沈薇梨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才从床上爬起来，稍微冷静下来。
这件事太不可思议太幸运了，她都快要心脏病犯了，她这是这么多年积攒下来的什么运气爆棚的狗屎运啊！
但是绝对不能一下子让她妈突然知道，要一点点渗透，她的心脏都要受不了了，何况她妈！
沈薇梨迅速查了领奖方法，要拿着彩票去省福彩站取奖金，奖金会扣百分之二十的税，之后剩下的以支票形式给她，她再去拿银行去开户存钱取钱，六十天内取奖就为有效。
沈薇梨凉水洗脸冷静，狂拍脸，让咧着向上的唇角还原，平静下来，不准笑。
深呼吸，但还是不行，忍不住，还是想笑。
最后她这个电话也没打成，她给她妈发的微信：
【妈，你冷静一下哈。我那天没买彩票，我没中奖，哭。但是没关系，兴许命里还是有中奖命呢，没准哪天我就中奖了！】
沈薇梨发完微信，仍控制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她冲出门狂敲方小卉的房门。
她这辈子的冷静都没了，不是镇定自若的梨姐，不是梨涡浅笑的梨姐，完全就是个失去冷静的疯丫头！
“小卉！小卉！小卉！”
方小卉吓了一跳，她正在研究化妆呢，顶着半边甄嬛妆出来开门，“怎么了？”
沈薇梨“啊”的一声蹦到了方小卉身上，抱着方小卉狂笑不止。
方小卉都傻了：“……梨姐？”
沈薇梨按捺不住心底所有的兴奋劲儿，大声喊：“小卉姐中奖了！！中奖了！！！”
方小卉失笑，“害，我还以为什么事，中多少？中二百？”
沈薇梨从她身上跳下来，摇头，举起一个大大的“OK”。
方小卉说：“三百？”
沈薇梨“嘶”了一声，嫌弃皱眉。
方小卉：“三千？三万？”
沈薇梨继续摇头。
方小卉不敢相信，“你没逗我玩吧！姐你别逗我啊，三十万……？”
沈薇梨举着“OK”大笑，“不是三十万，但我肯定中奖了，你再猜。”
方小卉满脸震惊，“是多了还是少了啊，三百万……？？？”
沈薇梨挑眉笑：“少了，你再猜。”
“卧槽！！！”方小卉狂拍胸，“你等等，你等等，我需要呼吸，我需要空气！”
方小卉问：“……三千万？”
沈薇梨继续摇头，晃着“OK”比划到自己眼睛上，透着“OK”看方小卉，对方小卉飞媚眼。
方小卉：“卧槽！！！！！！！三个亿？？？”
沈薇梨用力点头，狂笑着抱住方小卉，“三点八亿！”
方小卉“啊啊啊”止不住大喊：“三点八亿我的妈啊？！！我姐中奖了！！！我姐中奖了三点八亿卧槽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妈呀我好想哭！！！！！”
*
机场，出差归来的周燕焜下飞机后，眉头仍然紧锁，眉眼里写满烦躁。
拨打沈薇梨的电话，仍然是同样结果——关机。
他这些天已经记不清给沈薇梨打过多少个电话，基本是一直在打，然而电话对面永远是冰冷机械女声的“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唐沛数日未回家，父母找他吃饭，挥手先走。
周燕焜甩上车门，踩死油门，犹若离弦的箭，直奔去找沈薇梨。
停车到方小卉家楼下，满目焦躁的周燕焜上楼，站在方小卉家门口，沉着气息，敲门。
门内毫无回应。
周燕焜再敲门，感冒后低沉沙哑的声音，“姐，我是小焜，你在家吗？”

第17章 姐姐走了
门内仍然没有任何回应。
难以判断里面是确实无人，还是有人不开门。
周燕焜再沉不住气，连日来联系不上沈薇梨的焦灼在烧他的心口，疯狂敲门，“沈薇梨！沈薇梨！”
“沈薇梨，你给我出来！”
嘭嘭嘭的敲门声，一声比一声重，力气发泄在门上，鼓锤般强烈躁动，重得耳朵嗡嗡作响。
没能将里面的人叫出来，却将对门住户叫了出来，穿着睡衣的妇女皱眉瞪他，“小点声行不行，有没有点素质？”
周燕焜退开，眉宇间隐忍着不快的情绪，淡淡道了句：“抱歉。”
妇女看年轻人模样英俊，五官立体帅得跟明星似的，诧异了一瞬，没再说什么，关门回去了。
对门刚回去，周燕焜就用力狠狠一脚踹门，“砰”一声响，震得仿佛门边墙皮颤着掉下一块。
周燕焜凛着沉脸，转身下楼，去车里等着。
开着车窗，周燕焜一根烟接一根抽着，车里烟雾不断弥漫，车厢里空气都是灰色，锁眉翻看他给沈薇梨发的那些微信。
【姐，你手机怎么总关机，开机给我回电话吧。】
【姐，我担心你，你给我回个消息。】
【姐，我们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还和以前一样行不行？】
……
【沈薇梨！你至少让我知道你是安全的！能不能给我回个消息！】
这些全部石沉大海，仿佛对面没有人、不存在，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
从下飞机到现在，已从风和白日到薄暮黄昏，小区里频频有人下班回家、情侣买菜归来。
周五的傍晚，也有许多人出门去逛街、去广场散步，小区里的生活气息平和浓郁。
周燕焜的保时捷停在这老小区的单元门前，车牌号五个八，也惹来频繁目光打量和拍照。
周燕焜戴着墨镜，没有半分理会他们的闲心，左手夹烟伸到车窗外，拧着眉继续给沈薇梨发微信。
【姐，你能不能别躲着我？我们谈谈。】
就像是他又发了一条自言自语的废话，对方不理会、没看见、忽视他，如同那日沈薇梨坐进出租车后，他站在车后，两人逐渐拉开距离、愈行愈远。
周燕焜摔门下车，倚着车门、仰头死死瞪着楼上，不死心地等着沈薇梨。
车里车外，楼上楼下，一根接着又一根烟，周燕焜从傍晚黄昏等到深宵午夜，等到破晓黎明。
沈薇梨整夜未归，也未见方小卉人影，楼上的灯彻夜关着，黑漆漆仿佛许久没有人住的迹象。
周燕焜坐进车里，一夜间就疲惫地长出胡茬，弓背趴在方向盘上，要被这种沈薇梨不理他的难受折磨疯了。
回来前出差时就失眠感冒，下飞机后未曾吃过东西，整夜未睡未阖眼而胃胀胃疼。
但这种身体上的不舒服，都不及心里蔓延的看不到他姐的难受滋味厉害，心里有蚂蚁在咬着他，心烦意乱。
周燕焜再次直奔沈薇梨她妈家。
沈薇梨自己家住在老城区，都是六层以下的多层老楼，周燕焜小时候放学后偶尔来找沈薇梨玩，开车进去的路已很熟。
路边还有一家的理发店，已经开了十多年，沈薇梨就在这剪发，有时候头发帘剪丑了，她会好几天不见他，因为不想听见他笑话她。
周燕焜熟门熟路找到沈薇梨家单元，上楼敲门。
很快，房门打开。
沈心莹咬着牙刷站在门口。
沈心莹脸一瞬间红了，忙摘掉牙刷往门后躲，戴着金手链的左手也都躲到门后，小声说：“燕焜哥？你怎么来了？”
可能觉得自己往门后躲的动作太过怪异，胡乱解释了句，“那个，不好意思，我感冒了。”
周燕焜一晚没睡，又抽了不少烟，嗓子更哑，“你姐呢，我找她有事。”
“我姐？”沈心莹睁着无辜的眼睛摇头，声音捏得也很细，“我姐一般不在家住的，她和小卉姐住一起呢。”
周燕焜神色不变，“把你手机借我用用，我手机没电了。”
沈心莹忙不迭点头，看起来很乖的模样，转身去卧室拿手机。
再出来时，扎着的头发放了下来变成披肩发，睡衣换成了吊带裙，手上的金手链没了，撩着头发把手机递给周燕焜，笑问：“小焜哥，给你，你要进来坐会儿吗？”
周燕焜淡道：“不了。”
他已经熟记沈薇梨电话，按下前六个号码，自动出现通讯录里沈薇梨名字，他拨过去——
仍是已关机。
周燕焜问沈心莹，“能给你姐发个微信吗，问她在哪？”
沈心莹试探问：“小坤哥，你找我姐有什么重要的事儿吗？这么早找她？”
周燕焜随口道：“找她要钥匙，你先问她在哪。”
沈心莹点点头，站在门口给她姐发微信：
【姐，你在哪儿呢？】
沈薇梨没有立即回复，周燕焜就站在门口等着。
沈心莹低头看手机，边眼神向周燕焜那边瞟，偷偷打量周燕焜。
因为她妈工作的原因，她也很小就认识周燕焜，周燕焜很帅、聪明、有钱，比她班级的男生优秀太多太多，她很小的时候偷偷暗恋过他。
只是很奇怪的，周燕焜一直都对她很有距离，之后周燕焜总和她姐玩，他见到她的时候，仍然不咸不淡，但这不影响她对他有些不切实际的小心思。
今天燕焜哥穿的是白衬衫，她好像第一次见他穿白衬衫，从什么会议上回来似的，平常都是体恤卫衣之类很随意的穿着，白衬衫显得他成熟了些。
不过他白衬衫最上面的扣子未系，袖子挽着，手腕戴着很好看的机械表，脸上有点小小胡茬，显得他英隽干净的气质里有从不被拘束的潇洒洒脱慵懒劲儿。
沈心莹心跳有点快。
她正想着和周燕焜再搭两句话的时候，她姐回了信息。
【刚起床洗完，怎么了？】
沈心莹输入“燕焜哥”仨字，要说燕焜哥来找钥匙，周燕焜挡住，“我聊吧，你能给我倒杯水吗，谢谢。”
沈心莹忙点头，转身去倒水。
周燕焜在看到沈薇梨回复消息的那一瞬间，气得头皮发胀，胸口堵得那块大石头更大了。
沈薇梨明明还在用这个微信，偏就不回他的微信。
这九年来，从未发生过这样的事，永远都是只要他找她，她就会立即出现。
然而现在他给她打了无数个电话，无数条微信，她就是唯独不理他。
周燕焜咬牙恨齿地捏住摄像头，直接给沈薇梨发了视频过去，他非要看看她到底在哪。
很快，沈薇梨接了起来，周燕焜瞳孔一缩，愣住。
她身上围着浴巾，湿头发用毛巾包着，正坐在床上护肤擦脸。
嗓子处被她捏出的紫迹已经彻底消失，皮肤白得发光，锁骨平直，肩膀圆滑柔嫩。
她双手在脸上涂抹，而后微微扬起脖颈，顺着脖颈向上抹着泛白色的乳液。
浴巾在她身上围得像抹胸裙子，随着她的动作暧昧地上下起伏着。
沈薇梨边护肤边问：“你在哪呢，在宿舍住，还是在家住呢，你那边怎么是黑的？找姐有什么事？”
周燕焜看着她锁骨的肌肤移不开视线，仿佛未听到她说话，只是沉浸在某种出神的状态里，无意识的胸膛起伏呼吸加快。
沈薇梨没得到回应，看向镜头，“心莹？沈心莹？你那边卡了吗，听没听到姐说话？喂？”
周燕焜看向沈薇梨的脸，她脸颊皮肤微微带红，好似是在浴室里被热水热气氤氲出的粉红。
双眸水亮，诧异沈心莹不说话而眼睛睁得更大，眼睫轻轻颤，犹若蝴蝶羽翼翩跹。
嘴唇在说“喂”的时候，嘴角上翘，露出两边的浅浅梨涡，尤带笑意。
周燕焜看得失神，思绪不知飘到何处，只是定睛望着她，难以做出反应。
这时沈心莹端着水跑过来说：“姐，燕焜哥来了，他说——”
她话未说完，突然视频停止，通话结束。
沈心莹愣住，不知道怎么视频停了。
周燕焜太阳穴陡然突突直跳，沈薇梨听到“燕焜哥”三个字就挂了这视频。
周燕焜绷着脸再给沈薇梨打电话过去。
然而仍然是关机。
周燕焜被沈薇梨这种“她唯独不想理他”的情绪磨折得咬牙恨齿，按回微信，他气急败坏地发语音，“沈薇梨，你什么意思，你是打算这辈子都不和我说话了吗！”
“我给你发的那些微信，你是不是都看见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还有你在哪，别逼我去找你，赶紧回话！”
沈心莹还从未见过燕焜哥这样发脾气，好像全身都是火气，火山一样在燃燃爆发。
他发语音的时候，喉结不断上下浮动，冷着脸嗓音嘶哑的发火，有种让人害怕又心动的冷厉的帅。
沈心莹小心翼翼问：“燕焜哥，你和我姐……怎么了？”
周燕焜恍如未闻，紧捏着手机，目眦欲裂地瞪着聊天界面，沈薇梨那边就是不给他任何回复。
明明知道她就在用手机微信，但他就是联系不上她！
沈薇梨这是打定主意不和他说话，周燕焜气得磨牙，手机递回给沈心莹，周燕焜说：“麻烦帮我问出你姐在哪，知道你姐在哪后告诉我。”
沈心莹呆呆道：“啊，好。”
周燕焜眼前忽而闪过沈薇梨视频时的背景，墙上的壁画与大床的白被罩，她好像是在酒店里。
她的白色浴巾和毛巾也都像是酒店的。
以及她一大清早模样悠闲的洗澡、护肤。
这种猜测让周燕焜旋即转身大步下楼。
站在车边，周燕焜狠狠抽了一支烟，打电话给朋友，“你们系统和酒店系统联网了吧？”
“早就联网了啊，少爷有事？”
“我给你发个身份证和名字，你给我查她这两天酒店入住记录。”

第18章 姐姐走了
周燕焜坐进车里，等着朋友给他回消息。
下飞机后他就未停歇地找沈薇梨，滴水未进，被沈薇梨气得嗓子冒烟的难受。
这种找不到沈薇梨的情绪快要吞噬他。
周燕焜难受得发疯，他发了疯地想一切回到原状，让他姐继续在他身边陪着他。
终于，朋友给他回了消息——没有酒店登记入住记录。
周燕焜紧紧盯着这行字，沈薇梨若是没有办入住，是另一个人办的登记入住？
那她和谁一起住酒店？
周燕焜不能再继续往下猜想，深深闭上眼，狠狠一拳砸在方向盘上，鸣笛声刺耳响亮。
*
周燕焜心底有种非要找到沈薇梨不可的情绪，他开车直奔回家。
正是周末，周山霖和谷艳儿都没在家，带着早餐去医院看周农。
周燕焜进家门就问范阿姨在哪，他去楼上看到范阿姨在擦灰，稍微平复心情，周燕焜走过去说：“范阿姨。”
范美惠回头看见是周燕焜，想起沈薇梨和她说的关于周燕焜的事，范美惠面部稍有不自然，很快恢复，只装作不知道任何事，笑说：“小少爷回来了，有事吗？”
周燕焜不失礼貌道：“范阿姨，我联系不上我姐，能用你手机问问我姐在哪吗？”
范美惠注意到周燕焜情绪不太对，状态也不好，有胡茬，也有浓烈烟味儿，在心底叹息了声。
她先给沈薇梨以前的号码打电话，提示已关机。
再拿手机给沈薇梨发微信。
范美惠：【梨梨，你手机怎么关机呀，你在哪呢？】
范美惠特意加了“你手机怎么关机呀”这句信号，因为她知道沈薇梨换了新号码，她终究是站在女儿一边，想通知女儿她问的这句她在哪儿不是她本意，而且她也知道女儿现在在C市散心。
周燕焜紧紧盯着范美惠的手机屏幕。
过了约有两分钟，沈薇梨回复了：【妈，我和小卉住一起啊，一会儿要直播工作了。】
周燕焜说：“阿姨，你能让我姐发个地址过来吗？”
范美惠如此照做，过了会儿，沈薇梨发来地址，是她和方小卉的出租屋。
周燕焜深深闭上眼睛，他知道沈薇梨在说谎，沈薇梨根本没在方小卉的出租屋。
她在酒店，不知道和谁在酒店。
转身出去，下一通电话打给周燕淮，周燕焜问：“你交给沈薇梨的翻译工作，她发给你了吗？”
周燕淮说：“前几天就给我了，怎么？”
“没事。”
周燕焜深呼吸，不接他电话，不回他信息，却还记得处理他哥的翻译文件。
周燕焜双眼猩红，再拨电话给唐沛，“仙潮酒吧，来陪我喝酒。”
唐沛惊了，“还没到晚上呢，就要喝酒？！”
周燕焜冷道：“来不来。”
唐沛：“去！”
*
此时此刻沈薇梨正在省会五星级皇际酒店，这是她成功兑到奖成为富婆的第一天。
前一晚和方小卉一起入住酒店时，她也不知道周燕焜会否找她，但仍是留了个小心思，用方小卉身份证登记入住。她是过了半小时后，径直上电梯到楼上，没有做身份证登记。
她今天的打算是去商场给妈妈买衣服，也买些彩妆送给方小卉。
中奖的事也要告诉妈妈，不说她中奖的具体数字，只说她中奖了，能还清家里的债，让妈妈不用再在周家劳累地做小保姆，让妈妈和她一起去旅行。
她和妈妈都没办护照，那就先办护照，在国内转一转，等护照下来后，去免签国家玩一圈。
如果沈心莹表现好、学校也有时间，就带着一起去。
最后看看最喜欢哪个城市，再决定在哪个城市买房买车定居。
她现在可是个身价过亿的富婆了！
爽！
先享受生活，再创业，走上人生巅峰！
却没想到她成为身价过亿的富婆的第一个早上，周燕焜就在找她。
其实她可以想象周燕焜的心情，就和当初他哥刚走的时候心情一样。
生气、愤怒、烦躁。
周燕焜给她发来了很多微信，但是她一条都没点进去看，右上角始终是一个提示未读的红点。
周燕焜在找她，然后呢，难道他还要她若无其事地回去继续在他身边照顾她吗？
不可能了，被公开暗恋以后，她怎么可能还回去，太难堪了，再继续在他身边是对她的折磨。
现在他有燕淮哥陪着了，很快就会好的吧。
她都已经离开了，决定不再喜欢了，何必再拖泥带水有联系，还是断得干脆些好。
*
沈薇梨先去剪了头发。
剪头发这事儿，好似总是拥抱新生活的第一步。头发是烦恼丝，剪断头发，便是切断烦恼丝。
沈薇梨在被店长建议下，头发剪短了些，比肩长一点，发尾微卷，染了个冷茶色。
方小卉看沈薇梨染完后的效果，狂竖大拇指，比进店之前的温柔气场多了高冷范儿，她有富婆气场。
两人按计划去C市的奢侈品商场疯狂购物，刚进一楼时，就看到有很多人围着。
方小卉爱凑热闹，踮脚往里面看，没看明白，“梨姐，你说里面干嘛呢？”
沈薇梨看见上面吊着的现场收音麦克，没在意地说：“拍戏吧。”
有很多戏都会在商场里取景，这是个很常见的取景地，方小卉挺想钻里面看看明星的，奈何沈薇梨不感兴趣的模样，方小卉只好作罢。
之后沈薇梨带方小卉逛到彩妆区，让方小卉随便选，她知道方小卉一直想做彩妆博主，偶尔做些仿妆之类的视频。
方小卉一听富婆要给她买彩妆，立马先把话讲清楚，“梨姐，买彩妆的钱当我欠你的，等我赚钱还你！”
方小卉不是便宜的人，特别认真地说：“姐，你中奖那是你的，你命中有这好运，都是你的。我能借你光先有彩妆投资就已经是我命里很好的运气了，我不花你钱，我只借你的，以后也要还你。”
沈薇梨没能想到方小卉分得这样清楚，但转念一想，方小卉本来就是这样的人，这是方小卉性格里很讨喜的地方，也是她这次愿意带方小卉一起走的原因。
沈薇梨笑说：“行，听你的。”
方小卉都要爽疯了，平常买个眉笔都要精打细算在好几家店铺对比价钱，现在大手一挥，点着“这个”、“这个”、“那个”，全要。
这种感觉简直是她这辈子最爽的，完全合不拢嘴。
沈薇梨为了配新发型，也难得进女装店里给自己买裙子，店长给选了一件简约高级又露腰的连衣裙，沈薇梨试穿后有点小纠结，不知道要不要买。
这时店外，有一位戴帽子口罩墨镜的高大男人经过，随意向女装店里看了一眼，陡然停住。
他身侧的人问：“舟哥，怎么了？沈导在前面等您呢。”
男人摆手示意稍等，他偏头看着女装镜前女孩的脸，不自觉走进了女装店。
沈薇梨没怎么穿过露腰的裙子，犹豫不决，忽然旁边递过来一件女士小西装。
男人说：“搭配这件外套更好些。”
沈薇梨吓了一跳，转身看他，同时方小卉捂住了嘴，她听出男人的声音了，不可置信说：“沈丛舟！”
沈薇梨听到方小卉喊“沈丛舟”，她懵了一瞬，眼睛睁得很大。
沈丛舟是大明星，今年刚获影帝的实力派演员。
他很有背景，二叔沈澜是实力派大导演，他获影帝的片子《死囚》就是他二叔沈澜导的。
他出现在这儿，那刚才围观拍戏的那么多人就有了解释。
沈丛舟拍片子，全部都是用原音，他的音色听上去很像优秀的配音老师，有一种文艺电影里好听的质感。
沈丛舟手指比划到嘴间，对两个女孩轻道：“嘘。”
沈薇梨和方小卉同时点头，宛似听话的迷妹。
沈丛舟摘了墨镜，歪头打量着沈薇梨，神色犹若在打量一个他熟悉又不熟悉的事物。
女孩的眼睛，和他二婶的眼睛很像。

第19章 姐姐走了
沈薇梨有种很奇怪的感觉，按理说她应该讨厌被人这样直视，但此时她不觉得被沈丛舟盯着看很别扭，也不觉得他唐突，她也忍不住地盯着沈丛舟眼睛看。
沈丛舟双眸很深邃，很有魅力，他在电影里塑造的角色总是很有灵魂很真实，便与他这双深邃的眼睛有关。
沈丛舟身后的人提醒，“舟哥，沈导快着急了。”
沈丛舟这才从沈薇梨脸上移开目光，不知在想什么，她看向女孩旁边地上摆的袋子，询问：“那是？”
沈薇梨看了一眼，回答说：“那是给我妈买的礼物，那个，怎么了吗？”
沈丛舟轻轻摇了摇头，对两个女孩说：“再见，祝愉快。”
沈薇梨点头，下意识似熟人般说：“再见，祝一切顺利。”
沈丛舟离开许久，方小卉才回过神来，心说最近她们这运气也太爆棚了吧！
沈薇梨没太在意，她在唐沛秦菁圈子里也见过一些明星，虽然不是沈丛舟这种影帝，也是一些在荧幕上常出现的明星。
沈薇梨穿上沈丛舟帮她选的小西装，恰好遮住背部露腰的地方，简约高级风连衣裙外搭小西装，效果还不错。
方小卉想象沈薇梨穿这套衣服开法拉利，还有刚染的冷茶色头发，戴着墨镜，梨姐可太美太飒了！
沈薇梨听方小卉的想象，失笑得梨涡深深，她对法拉利没那么执着，她倒是很想买个大平层的海景房，和妈妈一起住，可太舒坦了。
沈薇梨忽然想起要还给周燕焜的那一箱子东西还在她妈家，得让唐沛帮忙去家里把周燕焜那些东西拿回去，她就给唐沛发了条微信。
*
清净的酒吧里，唐沛和秦菁两人在玩骰子，周燕焜自己喝酒。
秦菁挑眉看了眼唐沛，唐沛偏头看了眼周少爷。
周燕焜仰躺在沙发里，双腿支在酒桌上，白衬衫上有晕黄的酒渍，手上拿着瓶酒，绷着脸喝着。
秦菁小声问：“跟他那司机丫头生气了？”
唐沛：“嘘。”
出差时，唐沛看见周少爷不停给沈薇梨打电话了，而且少爷又安排人搞柳一雯，此时少爷这烦躁又颓废的模样，九成九与沈薇梨有关，唐沛也就不打扰少爷了。
周燕焜喝得太多，迷迷糊糊睡着。
梦里面，沈薇梨去酒吧接他，好像她从未离开过，笑着坐在他身边，等他结束后要送他回去。
他有种时空错位的感觉，盯着他姐浅笑的梨涡移不开目光，而后不知怎么的，变成她围着浴巾坐在他对面，平直的锁骨性感好看，他下意识脱下棒球服外套为她披上。
再接着，她和另一个男人从酒店出来，他发疯一样跑过去拽走她，紧紧抱住她。
正梦到他抱着她的时候，忽然唐沛狂推他，举手机说：“少爷，梨姐给我发微信了！让我去她家取箱子给你！”
周燕焜酒后半晕的眼睛瞬间清醒了两分，梦里面那种她已经回来的情绪让他迷恋，过了好半晌，才彻底清醒过来。
支在酒桌上的双腿拿下来，人也坐直了，抢走唐沛手机低头看着。
越看这条微信，周燕焜脸色越沉，侧脸棱角绷得线条格外分明。
他已猜到沈薇梨说的是什么东西，是他放在她那、让她卖的那些二手货。
仿佛她在跟他划开这最后一道相关的界线，以后不借不欠，两清。
周燕焜拿自己手机看，点开沈薇梨的二手店，果见所有二手货全部已下架。
这就是摆明着以后都不想和他有任何瓜葛的意思。
周燕焜全身仿佛有种濒临失控的气场，深呼吸，拿着唐沛手机和沈薇梨聊：【什么东西？】
沈薇梨：【一个纸箱，你什么时候有空去取就行，但是物品贵重，别让别人去取，麻烦唐少爷了。】
周燕焜像是在做最后一点挣扎：【少爷在找你，他一天没吃饭了。】
沈薇梨没有回复。
周燕焜看得眼眶渐渐发红，眼里如蜘蛛网的红血丝在不断扩张。
沈薇梨托人将东西全部还给他，更甚的是，她不再关心他。
九年了，他和沈薇梨快朝夕相处九年，他熟悉她的一切。
他知道她有慢性咽炎，知道她有胃病，知道她喜欢吃开心果，他说好要保护她一辈子的。
她也说过只要他不推开她，她就一直陪着他。
可是她现在不理他了，不再关心他。
猛地一脚踹开桌子，周燕焜仰头继续喝酒。
秦菁盯着周燕焜看，看完就叮叮咚咚晃骰子，表情里掺杂着浓郁的烦闷。
秦菁今天来大姨妈了，没喝酒，唐沛看这情况说：“菁菁，要不你去取一下？”
秦菁满脸不悦，“把我也当成你们的小跟班了？让沈薇梨自己送来啊！”
周燕焜侧眸瞥了她一眼，秦菁闭嘴。
唐沛赔笑：“估计东西挺重要的，别人取不行，麻烦了哈，我在这儿陪少爷。”
秦菁起身往外走，周燕焜猛然跟着起身，沉默地大步往外走。
唐沛“啧”了声，只好也跟过去。
三人到沈薇梨家，唐沛上楼，周燕焜坐在车里抽烟等着。
秦菁拿出根烟，从周燕焜嘴里抢走烟，她对着周燕焜的烟点着，红指甲漫不经心地抖着烟灰，状似不经意地问了句，“少爷，沈薇梨走了，以后我给你做司机啊？”
周燕焜半醉的状态，心里难受，烟酒让他胃更不舒服，喉咙像不断在发炎肿大。
他抬头看着楼上，秦菁声音也小，没听见没回应。
秦菁抿了下唇，不再问了，按开车里音乐，摇滚乐开始震动耳膜。
*
唐沛上楼敲门取箱子，沈心莹开门。
沈心莹见到唐沛哥，脸又红了下，这些常在一起玩的人，沈心莹都认识一点。
“唐沛哥，有事吗？”
唐沛上下扫了沈心莹一眼，这姑娘身上味道很香，和秦菁身上味儿一样，梨姐家不是没什么钱吗，还用得起和秦菁一样的香水？
沈心莹和沈薇梨真是从小就长得一点都不像，难怪沈薇梨从小就被说不是亲生的。
沈心莹也是巴掌小脸，年轻有胶原蛋白，但骨相经不起欣赏，头颅很扁，而且还是塌鼻梁。
沈薇梨可生了好骨相，圆头高颅顶，鼻梁也高，五官十分立体，有做明星的底子，和只适合拍照的素人不同，沈薇梨动态也好看，就好像沈薇梨亲爹妈也都是万里挑一的优质长相。
而且沈薇梨身上有股子不服输的用力劲儿，光他知道的，沈薇梨上学的时候帮人写作业赚钱，在学校开小卖店赚钱，肯德基麦当劳必胜客都做过兼职。
她起初干这些活的时候，他们还嘲笑过她，他们都是桀骜不驯的贵公子哥们，有时说话不注意有点过了，沈薇梨也都不卑不亢的，骨子里倔强自立。
这沈心莹就没有沈薇梨身上那股劲儿，沈心莹瞧着就是很贪慕虚荣小家子气的女生，不体面，特别不招他们这圈子待见。
唐沛没多寒暄，只道：“梨姐让我来取东西，说是一个小箱子。”
沈心莹表情微有紧张，而后笑说：“啊，我知道，我去给唐沛哥拿，唐沛哥等我一下。”
沈心莹转身跑进她妈房里，看着她之前打开的这箱子，又回自己房间里取那条金手链，犹豫片刻，还是没把金手链放进去。
心想这么多东西，他们应该也不会注意少一个两个的吧。
沈心莹拿胶带封好箱子，递给唐沛，“唐沛哥，喏。”
唐沛点点头，冷淡的道了句“谢谢”，转身下楼。
沈心莹唇角微动，没忍住又喊了声，“唐沛哥，外面热，你要冰水吗，我去冰箱里给你拿瓶冰水。”
唐沛头都没回一下，只是敷衍挥了下手，走了。
沈心莹撇撇嘴，为他们只和她姐关系好这事儿，嫉妒而又有怨言。
*
唐沛取了箱子上车，被车里的烟味儿熏得眼睛差点没睁开，挥着烟味儿把箱子递给周燕焜，“来吧少爷，拆箱验货吧，看看里面是什么。”
周燕焜没动，睁着双眼死死瞪着这纸箱。
秦菁动手，用她的小剪子划开胶带。
周燕焜打开箱子。
纸箱里是金书签，宝石项链，睡眠眼罩，鞋，手表，耳机。
当真都是他放在沈薇梨那的物品。
她是他这辈子唯一掏心掏肺对着好的人，他去她二手店买东西，只为了变着法的给她钱花，不让她那么辛苦。
沈薇梨如今，全部物归旧主。
他终于认清了，因为她喜欢他，他说他只把她当姐，所以她不可能再回来了，斩断了这一切。
就算他能联系上她又能怎么样，他不可能把她叫回来继续照顾他。
他们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他永远地失去了他姐。
她再也不会笑着叫他小焜，不会再摸他脑袋安慰他，不会唠叨他开车不要接电话，不会再给他做糖饼，不会再给他吃冰糖雪梨，不会再给他挡晒脸的阳光。
周燕焜仿佛身体里所有血管都绷着揪起，往心脏那一个地方揪着，百爪挠心的难受。
连日来所有的烦心与早怒，化成的是无措与不安，抓挠着胸口，疼得厉害。

第20章 姐姐走了
医院病房里，奶奶戴着老花镜，给爷爷读《白鹿原》。
奶奶看得慢，读得也慢，病房内窗台上含羞草的叶子，因空调风吹得轻轻抖动着。
奶奶读到“鹿子霖就着红油油的油泼辣子，和醋水拌的蒜泥，吃完了一个软馍”，爷爷感叹，“不讨论鹿子霖这个人物……吃油泼辣子和醋水拌的蒜泥确实不错。”
奶奶放下老花镜，给他倒了杯温水：“喏，油泼辣子和醋水拌的蒜泥，我刚做的。”
还没老年痴呆的周农：“……这是水。”
老两口在日常拌嘴的时候，周山霖和谷艳儿进来看老爷子，周农见着儿子儿媳就问：“小焜出差还没回来吗？”
周山霖和谷艳儿最近没怎么给周燕焜打电话，通电话时的气场不对，总像是下一句就要吵起来。
周山霖说了句：“我问问他大哥吧。”
谷艳儿进去给含羞草浇水，周山霖站在含羞草旁，边打电话边用手指碰含羞草。
谷艳儿拍开他手，“别总碰它，它这是躲避反应，总碰不好。”
周山霖似是没听见，伸手碰了一下，含羞草缩了回去，谷艳儿皱眉瞪了他一眼。
打完电话，周山霖说：“爸，小焜感冒了，刚好，这就来看你。”
周农忙道：“感冒了就别来看我了。”
谷艳儿笑说：“他都多大人了，感冒而已，又不是大病，没那么矫情。”
周农埋怨，“真是的，那还叫他来干什么。”
周农话虽说不让感冒的小焜来看他，故作埋怨，眼里却是流露出期待来。
*
周燕淮开车来接周燕焜，车停在周燕焜自住的南郊别墅门口，给少爷打电话。
十分钟后，一身黑色卫衣身高腿长的少爷开门上车，调整座椅，系上安全带睡觉。
周燕淮偏头打量周燕焜，眼眶泛青，俊眉拧着，立体的五官是一脸疲惫倦容。
少爷身上倒是没有酒味和烟味，冲了澡，头发有淡淡木质香味。
其实周燕淮记得，周燕焜身上总有一种似奶味又不是奶味的味道。
他小时候还挺喜欢闻周燕焜的，七八岁的时候，总说一两岁的弟弟身上好闻。
周燕焜到现在，好像还有点这个味道。体香不是只有女生有，仔细闻，男生身上也有。
然而此时，周燕淮周围，有一种几天没洗澡泡在酒和烟里的颓废和脏兮兮气场。
周燕淮这才明白以周燕焜的性格，为什么刚回来的时候，没有第一时间去看爷爷。
就周燕焜现在的情绪，去哪儿都是给人添堵。
周燕淮没打听少爷怎么了，揉了下周燕焜脑袋，径直开车去医院。
开了一段路，周燕焜仍然是无精打采睡不醒的模样。
周燕淮开了音乐，聊着说：“前几天，我和爸说我不同意你和乔嫚嫚结婚，但是爸仍然认为问题出在你身上，一会儿可能仍然会催你。你如果不喜欢乔嫚嫚，我给你介绍两个别家女孩？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
周燕焜掀了掀眼皮，眼尾余光斜着他哥，目光里是浓郁的不耐烦。
“还有沈薇梨，我和爸妈已经解释清楚，你对沈薇梨只是当姐，没有别的感情。”
说罢，周燕淮车停在红灯线里，侧眸打量周燕焜。
周燕焜眼睛仍然闭着，但眼珠在来回动着，眼皮闭不紧，长眼睫随着不安稳的呼吸越来越快地眨着。
均匀起伏的胸膛很不稳，唇也紧紧抿着。
他身上烦躁的情绪，在车厢里一寸一厘地逐渐蔓延开。
周燕淮手指轻敲着方向盘，直截了当问：“你和沈薇梨怎么了？”
周燕焜未答，动了动身体，烦躁地换了个姿势睡觉。
周燕淮声音沉了两分，“小焜，回答我，否则一会儿我没办法在爸面前帮你说话。”
周燕焜气息稍凝，终于开口，嗓音哑得像是喉咙里长了水泡，“她走了，不接我电话，不回我信息，走了。”
周燕焜的喉结在滚动，说话时似是嗓子很疼，沙哑，语气是失去了最重要的人般的暗哑消沉。
周燕淮皱眉，敏锐觉察到周燕焜这情绪过于沮丧失落，不似是在他身边很多年的一个姐姐离开的情绪，萎靡不振得更像失恋。
九年前他出国的时候，周燕焜只是闷闷不乐，没有这样“痛苦”的情绪。
“小焜，”周燕淮微微眯眼，意味深长问，“你喜欢沈薇梨，是吗？”
周燕焜左眉处跳动，眉心皱起，眼皮因眼球而快速转动，浮躁不安。
周燕淮继续追问：“当异性的喜欢，是吗？”
周燕焜突然睁开眼，眼神和语气很冲，“你说什么呢！”
周燕焜满眼都是强烈不快，周燕淮继续紧盯周燕焜双眼，探究他眼里的情绪，“你自己都没发现你这情绪不对吗？这哪是一个姐姐走后的情绪？你现在心烦意乱，急躁不宁，反应太过度了。”
周燕焜剧烈起伏的胸膛忽然滞住了两秒，眼尾缩了一下，别开脸看向窗外，抑制着情绪平静地说了三个字，“我没有。”
周燕淮不再说话，踩油门前行。
周燕焜望着窗外街景，脑袋里都是，视频里围浴巾护肤的沈薇梨，到底和谁住在酒店里。
喘不上气来。
*
沈薇梨在喝茶，竹木屋设计的茶馆环境雅致清净，泡茶师动作缓慢娴熟而优雅地为二位客人泡好茶，关门出去。
沈薇梨对对面坐着的人笑道：“班长，真没想到你现在在做理财，彻底和我们英语专业不搭边了。”
和老同学聊天，沈薇梨语态放松随意。
沈薇梨对面坐着的班长是钱文柏，是沈薇梨四年的大学同学。
钱文柏穿着白衬衫打着领带，五官端正，温和儒雅，很像是出色优秀的理财经理模样。
钱文柏和沈薇梨是老同学了，很熟悉了，开玩笑说：“我也是没想到你能找我做理财啊，正好我现在缺业绩呢，可太谢谢你了。”
说话间，钱文柏也在打量沈薇梨。
沈薇梨之前是马尾辫的黑色长发，总穿体恤牛仔裤，而如今两年未见，她变化很大。
头发是很流行的及肩短发，颜色在茶馆的灯光下泛着有亮泽的茶色，穿着很抬气质的连衣裙和小西装。
以前是清纯的学生模样，现在美得很有女人味儿和魅力。
而言笑仍然和从前一样从容自信，或者说是更加从容自信。
钱文柏随意地喝着茶，“我晚上开车回去，你回咱们市吗？回去的话正好我载你回去，高速上有个人聊天，不犯困。”
沈薇梨正是打算今晚回去和她妈说中奖的事，老朋友就不客气了，“行啊，不过我还有一个朋友，一起坐你车回去的话，方便吗？”
钱文柏连是男是女都没问，他真是怕高速犯困才提的这建议，点头应道：“行啊，还有你今天找我是要谈哪类的？保险，基金，股票？”
沈薇梨其实完全不懂理财，就她家之前那条件，每个月都是赚完就用尽，哪有闲心去查保险基金和股票，她也完全不认识这方面的人。
恰好很久没动静的同学群有人在做微商，在里面发话题聊天，她就上群里问了一句，“班级有谁现在在做理财吗？”
大家就说班长钱文柏在做理财，她就联系上了班长，正好班长在C市出差办事，就约班长喝茶谈理财的事。
四年同学，班长做事始终很周到，为人也正派，她能信得住老同学。
沈薇梨稍微正色了些，为钱文柏斟茶，“班长，我也有事想拜托你，今天想和你谈的事，希望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
钱文柏闻言也摆了正色。
大学时，他们都知道沈薇梨除了拿国家奖学金外，还从早到晚在外面做兼职，知道她家里条件不好。
沈薇梨人长得漂亮，那时候有很多有钱富二代都想追她，沈薇梨从来不理会他们，专注打工。
也有很多女生嫉妒沈薇梨的长相，嫉妒沈薇梨被很多男生追，在背后说沈薇梨的坏话，而沈薇梨从不与那些女生争论辩驳。
钱文柏也曾对沈薇梨有过好感，这是个很正直努力的姑娘，性格也随性，大家在一起聚会的时候，她也很爱笑，只是沈薇梨没有任何要谈恋爱的心思，他就没敢追过她。
钱文柏猜测沈薇梨家庭可能遇到了困难，他注意着措辞说：“梨子，如果你需要借钱的话，尽管说。我大部分钱都拿去做投资了，现在可以随时取出来的有十万，如果你不够的话，我可以从我爸那儿周转。”
沈薇梨惊诧得睁大眼睛，没想到班长竟然会开口就借她十万。
随后有种意外得到一个信任可以做至交朋友的惊喜。
沈薇梨轻轻笑开，“谢谢班长，班长说的这句话，我会永远记得。但我这次不是想借钱，是单纯想找你理财，我很信任你，别人信不住。”
钱文柏听这话，莫名觉得沈薇梨有很多钱要做理财，微诧问：“你有多少要做理财？”
恰逢这时，两个人的同学群微信同时响了起来，里面有个叫司颖的人阴不阴阳不阳地说了句：【梨子要贷款吗？我现在在做贷款呢，有需要的话，可以找我。】
沈薇梨和钱文柏同时看手机，钱文柏看到司颖的话就皱起了眉。
司颖长得也不错，上学的时候，就暗暗和沈薇梨较劲，总用一双刻薄的眼睛斜睨沈薇梨，说些阴阳怪气的话，说沈薇梨装清高，背地里还不是和富家少爷走那么近，谁知道是不是少爷养的小情人。
司颖说的少爷就是周燕焜，周燕焜偶尔开豪车去学校接沈薇梨，周燕焜又是周氏房地产的少爷，这身份够很多女生眼馋的，女生们就在暗地里传闲话。
沈薇梨大概是觉得没必要澄清，又浪费时间，没回应过这事。
钱文柏正想私聊司颖说话注意分寸，沈薇梨就说：“我回复吧。”
沈薇梨在输入框里输入：【@司颖你卖房吗？我想买房，全款。】
但她这句话还没发出去，方小卉就给她发过来条微信：【梨姐！柳一雯在你隔壁！】
沈薇梨：【？】
方小卉：【嘿嘿嘿嘿嘿嘿】
沈薇梨挑了挑眉，了解了。
她来的这个茶馆，是方小卉帮她订的。
看来方小卉是故意的。
沈薇梨捋了下头发，抬头回答钱文柏：“我手里有几千万吧，想让班长你帮我看看，我怎么理财合适。”
顿了顿，沈薇梨为自己解释了一句，“我的钱和男人没关系，我没被谁包养，到现在还没谈过恋爱。”
钱文柏眼睛瞪得好大，注意力还停留在她说的“手里有几千万吧”这句话上，“具体几千万？”
沈薇梨：“……大概三个亿吧。”
钱文柏：“？？？”
沈薇梨不好意思地起身道：“班长，您先帮我想想怎么理财合适。我出去一下，马上回来。”
钱文柏已经呆若木鸡：“……你随意。”
茶馆的隔间是用日式格子门做的，不是完全隔音，沈薇梨在一左一右分别凝神听了听后，走到右边的隔壁，直接拉开门。
柳一雯正和一个老男人接吻，这样被打断，俩人都吓了一跳，柳一雯立即抬头要骂人。
但是柳一雯抬头见是沈薇梨，竟是很有惧意地往后躲，不是很有底气地说：“沈薇梨，你要干什么？”
沈薇梨翻着手机，脸上没笑，平淡地说：“没什么事，就是要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你之前在医院门口曝光我的秘密，我现在也曝光你的秘密，礼尚往来。”
柳一雯立时心突突哆嗦。
现在这个拆迁暴发户，是她出院后好不容易认识的，再被赶跑，她连这个月房租都没有了！
可她因为那个周少爷的警告，不敢与沈薇梨动手，甚至都不敢上去捂住沈薇梨的嘴。
沈薇梨将柳一雯在酒店门口被刘萍打的照片，摆给暴发户看，平静地说着柳一雯的“秘密”，“这位先生您好，我是柳一雯的前同事。这是柳一雯与之前公司有妇之夫刘老板偷|情被抓的照片，之后她就被这家公司的老板娘开除了。当然，她看上的是刘老板的钱。”
沈薇梨上下打量柳一雯，继续道：“另外，柳一雯应该是刚和富二代玩过，看中的也是对方的钱，听说定价一晚二十万，结果被人玩到医院去了。柳小姐，你现在是刚出院吧？”
柳一雯绝望地闭上眼，下一刻，暴发户嫌脏地用力推开柳一雯，嫌恶骂道：“你个臭|婊|子！滚！”
沈薇梨微微俯身，收好手机，对捂着脸痛苦万分的柳一雯说：“现在，柳一雯，我们两清了。”
“再送你两句亘古不变的名言。”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时候一到，一切、全报。”

第21章 姐姐走了
医院里，奶奶在休息，换周燕焜给爷爷读书。
病房里周家人都在，周燕淮站在窗边，手碰着含羞草，谷艳儿皱眉把他手拍开，小声说：“怎么跟你爸似的，别碰。”
周燕淮收了手，倚墙看周燕焜。
周燕焜感冒没全好，因嗓子疼，读书时嗓音偏低，反而更多了两分低磁感。
周农总是用看不够的眼光看周燕焜，担心说：“小焜感冒好了吗，没好的话，别读了，去沙发上躺会儿。”
周燕焜笑说：“感冒早好了，您别打岔，我这儿正声情并茂地朗诵呢。”
周农失笑说：“好好好，爷爷不打岔，你继续。”
周燕焜又读了会儿，把爷爷读睡着了，给爷爷掖了掖被子。
抬头看到他爸给他使眼色让他和他出去，周燕焜嘴角下压出不耐烦的弧度，迈着两条长腿大步出去。
周山霖和周燕焜出去，谷艳儿和周燕淮也跟了出去。
周山霖直言道：“我听你哥说，你和沈薇梨说清楚了，说你只把沈薇梨当姐，那我还有两件事要提醒你，沈薇梨不能再给你做司机了，范阿姨也不能在我们家继续做保姆了。”
周山霖说得太直白，语气也生硬，谷艳儿温和地重新翻译，“你爸的意思是，梨梨再给你做司机的话，梨梨会尴尬，心里不舒服，范阿姨看到你也会别扭，是站在梨梨和范阿姨角度考虑的。”
周山霖皱眉道：“我是站在嫚嫚和乔家角度考虑的，她那天听到沈薇梨说喜欢儿子，她再继续给儿子做司机的话，嫚嫚和乔家怎么想？”
谷艳儿：“……”圆不回来了，等着儿子发火吧。
周燕焜倚着墙的背渐渐挺直，望着父亲的目光，从散漫变得冷冽。
嗓子不舒服，而发出格外粗砺的声音，“你辞退范阿姨试试！”
沈薇梨家条件不好，她已经不给他开车，后又将所有二手货退回来，她妈若是再被开除，她家还怎么活！
周燕焜比他父亲的还要高一个冒尖，冷脸逼近父亲，“周董事长，不是人人都需要为你的面子而活。你敢辞退范阿姨，我就让你丢尽颜面，你可以试试。”
“还有我说过我不会娶乔嫚嫚，你是听不懂吗？你少拿爷爷的身体给我压力，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你清楚，你要是非要和乔家联姻，你就再生一个儿子出来，或者你自己去联！”
周山霖顿时横眉怒目，“你说的是什么他妈的混账话！”
说着抬手就要掌掴周燕焜。
周燕淮伸手拦住父亲，给周燕焜使眼色，“你帮哥去车里取盒燕窝，我给妈买的，去吧。”
周山霖还要上前去踹周燕焜，谷艳儿也跟着一起拦着，周燕焜冷冷看着父亲，无所畏惧，“你阻止我加入速滑国家队，改我报考志愿，我都忍了，这次我自己的婚姻，你休想再插手！”
*
沈薇梨和方小卉坐钱文柏车回来，一路上钱文柏帮沈薇梨聊了很多关于沈薇梨幸运也许和她曾经那么辛苦努力有关的话，说着万物平衡定律，又和沈薇梨聊这些钱该如何理财的事，方小卉听得昏昏欲睡。
到了C市后，沈薇梨就先让钱文柏把方小卉送了回去，接着麻烦钱文柏送她去周家接她妈。
沈薇梨这次给钱文柏帮提了不少绩效，钱文柏乐意帮这个“做司机”的忙。
到周家大门口时，差不多是范美惠下班时间，沈薇梨给她妈发微信说在门口等她。
原本沈薇梨想在家里等她妈，不想在周家遇到周燕焜，但是看到唐沛发朋友圈，唐沛正在周燕焜家喝酒，她就过来了。
范美惠回的信息很紧张，“梨梨你怎么回来了啊？你快走，别在门口等我，我自己回去就行了，快走吧。”
沈薇梨觉得不对劲，下车看院子里面的情况，边给她妈打电话。
这时她身后忽然逼近一道声音，“你……你是范姐的女儿吧？”
徐坛语气又凶又疑惑，凶是要向这姑娘要钱，疑惑是看这姑娘有点贵的穿着打扮，又不像范美惠朋友圈里发的马尾辫女儿。
沈薇梨回头，是个穿着很像建筑工的男人，眼神有点凶，后面停着辆很破的电动车。
沈薇梨想起她妈说这笔给爸爸治病的钱是她妈从老家借的，她隐约有记忆这个人好像就是姥姥家那边的人。
钱文柏见状下车，挡在沈薇梨身前，回头问她，“你认识他吗？”
沈薇梨点点头，“我妈应该认识。”
徐坛确定沈薇梨是范美惠女儿，看了眼钱文柏的车，笑得古里古怪，“哟，坐奔驰回来的啊？那你妈这个月欠我的钱，你给付了吧？”
钱文柏家里中等水平，自己开的是二十万的车，但他这次去省里是送大领导谈事，开的是大领导的奔驰S500L。
沈薇梨不慌不忙地给妈妈发信息让她下楼，同时对徐坛说：“麻烦你等会儿，我让我妈出来，她还欠你多少，我给你。给了之后，请你把欠条撕了，我们就两清，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妈。”
徐坛笑得肩膀往里扣，摇头晃脑，“利滚利，你妈还欠我十万呢，你能还清？”
沈薇梨正要说能，后边来了两道轿车的前灯光，别墅院大门缓缓打开。
待沈薇梨看清这黑色轿车是周叔叔和艳儿阿姨的车，拧眉退后。
轿车未开进去，停到了他们身边。
谷艳儿按开车窗，看见沈薇梨的头发和着装变化微微惊讶，又看了眼钱文柏和奔驰车，心里不由得有了两分猜测，关心问道：“梨梨，怎么了？有事吗？”
沈薇梨在医院被揭露她喜欢周燕焜的那一幕，被周叔叔和艳儿阿姨看到了，她再见二位，虽不再有难堪的感觉，但也有些尴尬。
不过她仍保持微笑，微弯腰笑说：“艳儿阿姨好，周叔叔好，我……”
沈薇梨话未顿，她不仅看到车里有周叔叔和艳儿阿姨，她还看到了穿着白裙子笑得很腼腆的乔嫚嫚。
只顿了一秒，沈薇梨就看向谷艳儿，继续笑说：“阿姨我没事，我来接我妈，接完就走了。”
徐坛见周家主人回来，顿即见缝插针，“我是来找范美惠的，她欠我钱，要不直接从她工资上扣吧！”
说话也是骂骂咧咧的，“都欠这么多年了，当我钱不是钱啊？借的时候说得好听，还的时候就他妈躲起来，我……”
沈薇梨冷了脸，回头道：“这位先生，我说过我一会儿就给你，麻烦你说话注意用词。”
周山霖这时从车上下来，走到沈薇梨身边，缓声道：“梨子，你们欠他多少钱，叔叔帮你们还了吧。但还有件事，叔叔可能要麻烦你。”
谷艳儿在心底“哎哟”了一声，赶紧下车要拦着，他要再说下去，家里那小祖宗就要炸了！
沈薇梨未来得及开口，谷艳儿也未来得及阻止，周山霖已将接下来的话说出口，“麻烦你和你妈妈，不要再和周家有联系，可以吗？你对小焜的感情，我们没办法忽视，希望你能理解。”
范美惠和另一个保姆拎着布包下班出来，范美惠恰好听到周家赶人的话，这话更是对她女儿说的，话间明显带着对她女儿的侮辱！
在说的无疑就是贫富阶级问题，说她女儿甚至都不配喜欢他们儿子！
范美惠不敢相信她居然在这样的人家做了二十多年，大步走过来拉住女儿到身后，不卑不亢道：“周先生，周太太，从现在开始，我不再在您家做保姆，我女儿也不再在您家做司机了。”
说完，范美惠就要拽着沈薇梨走。
沈薇梨未动，摇头说：“妈，你等我两分钟。”
她看向钱文柏，“班长，我妈身体不太好，麻烦你扶她上车，她包里有药。”
钱文柏点头说好，同时要债的又出声，伸手要拦着范美惠，“别走啊，欠我的钱呢？”
钱文柏再次上前挡住，低声说：“请不要动手，阿姨您站我身后。”
沈薇梨无言道谢，问：“妈，你认识这个人吗，是还欠十万吗？没关系，你说，我有钱。”
范美惠在周家人面前，觉得很是难堪，轻轻点头。
沈薇梨让钱文柏扶她妈进去，当面拿出手机，“给我个卡号，我现在给你转钱。”
除钱文柏以外，所有人都露出惊讶表情。
和范美惠一起出来的那个同事保姆，也露出惊讶表情，随后看着大奔和文质彬彬的年轻男人，探窗问范美惠，“范姐，这是你女儿找的新男朋友啊？”
这保姆声音不大，但此时环境安静，在场人就都听得清楚。
范美惠其实在工作环境里也不是很顺心，因为女儿和周燕焜的关系，被人暗地里说她女儿想飞上枝头变凤凰。
这同事明显在讽刺她女儿的钱是靠男人来的，虽然范美惠向来相信女儿，但她又不知道女儿和这个有礼貌的男人什么关系，说不出话来。
沈薇梨从小到大，骨子里就有股傲气。
沈家虽穷，但该教的没少，她又自小听话，自有“富裕”的教养在。
她对保姆平静有礼貌地说：“阿姨，这位是我大学时的班长，今天是第一次见面，他顺路送我回来而已。而且我母亲教过我，女人永远不能依附于男人，我从小谨记于心，所以阿姨您误会了。阿姨您家住哪，我可以让我班长先送您回去。”
保姆表情变得讪讪的，匆匆说了句“不好意思啊”，先骑着小电动车走了。
徐坛看沈薇梨此时很有骨气的模样，不像在说谎话，忙翻包找卡，自己没带卡，又紧忙和激动地上手机相册里找卡的照片。
沈薇梨有礼有节地说：“您慢慢找，不着急。”
沈薇梨转身看向周山霖，言行从容镇定，“周叔叔，艳儿阿姨，谢谢你们这么多年对我们家的照顾，我父亲手术的时候，你们帮了我们家很多，我会一辈子记在心里。”
“对于我曾喜欢周燕焜的事，我很抱歉，而我现在已经不再对他有任何感情，你们可以放心。”
“另外，我母亲从今天开始，不再继续在您家工作了，我也不会再继续做周燕焜的司机，关于未结清的工资，我们也不要了，我……”
她未讲完，徐坛找出个二维码，怕她反悔似的着急说：“我没有银行卡，但我儿子给我下了个支付宝，支付宝行吗？”
沈薇梨点头，“可以。”
沈薇梨扫码，分别以每次五万转账，“我想您应该没带之前的欠条，请您回家找好欠条，我明天去找您，支付宝转账有记录，希望您能有诚信，把欠条字据交给我，让我撕了。另外，债清了，也请以后不要再打扰我母亲了。”
徐坛简直不可置信居然这么轻松地要回了十万块钱！忙发给儿子让儿子核实，脸上也没有之前的凶样，谄媚笑说：“好好好，真是沈家的好女儿，和你爸一样，说话算数，一诺千金啊，好好好，叔一会儿就回家把欠条找出来，绝对有诚信。”
沈薇梨点头，对徐坛说：“您路上小心。”
这是“逐客令”的意思了，徐坛忙说：“好好好，那叔先走了，你们忙着。”
待徐坛离开，沈薇梨转身对周山霖和谷艳儿继续说：“谢谢周叔叔和艳儿阿姨的照顾，祝你们以后一切顺利。”
说罢，沈薇梨对二人深深鞠躬。
周山霖和谷艳儿早已看愣，感觉沈薇梨完全像变了个人，可她的言行又很“沈薇梨式”——有傲气，坚强不屈，同时又很有礼节。
并且他们不知道沈薇梨是哪里来的十万还债，周山霖目露疑惑。
谷艳儿其实是很喜欢范美惠的，范美惠在家里做这么多年保姆，也没拿走过一针一线，做事认真勤劳，让她特别放心。
而沈薇梨，早些年的时候，多亏她陪伴周燕焜，周燕焜才从哥哥出国的事上恢复过来。
谷艳儿上前轻抱沈薇梨，拍着她后背，“梨梨，阿姨在这件事上很抱歉，阿姨也希望你以后一切都好，也谢谢你陪伴小焜的那些日子，谢谢你。”
沈薇梨温和点头，“阿姨再见，叔叔再见，晚安。”
这又是道不想聊下去的“逐客令”，谷艳儿放开沈薇梨，转身上车。
周山霖和谷艳儿各自碰到车门，沈薇梨想起件事，又道：“哦对了，周叔叔，艳儿阿姨，请等一下，还有关于我和我妈在您公司名下交的五险一金的事。”
周山霖以为沈薇梨对五险一金有小要求，想让他们继续帮她们交下去，微露得意抬头。
沈薇梨身体站得笔直，面上是无懈可击的微笑，不亢不卑，从容自若地说：“关于我和我妈在您公司名下交的五险一金的事，无需你们做任何处理，请直接停了就可以。”
“我们全部不要了。”

第22章 姐姐走了
沈薇梨上车后，范美惠已经懵得说不出话来。
女儿回来了，剪了头发，染了色，换了衣服风格，还把十万块钱还了，哪儿哪儿都不对劲儿啊！
沈薇梨怕妈妈在车上犯心脏病，忙转移话题，问她妈累不累吃没吃饭之类的话。
范美惠猜想女儿是打算回家后再和她谈这事儿，就尽可能深呼吸冷静。
沈薇梨介绍着同学给妈妈认识，钱文柏礼貌地喊阿姨，也转移话题聊着沈薇梨大学时候的事。
范美惠总算放松了些。
钱文柏看着后视镜里的沈薇梨，想到她刚才所说的那些话，所做的那些行为，眼里尽是欣赏。
窗外霓虹灯闪过，他目光落到沈薇梨脸上，她好看的双眸里仿佛闪着夜空星光，很亮。
*
唐沛正在陪周燕焜喝酒，唐沛喝酒时微信也不闲着，忽然在一个靓妹特别多的群里，看到了嘲讽沈薇梨的小道消息。
“整晚一个人睡”说：“听说周少爷家的小保姆，新挂了个奔驰小开，小开送她去周少爷家接她妈呢，这是见家长的节奏啊。”
“我是仙女呀”说：“看来是飞不上周少爷家的高枝，转而去飞矮枝了。”
“今天想买小香包”说：“好像周少爸妈也在场呢，她知不知道脸红啊她。”
唐沛看到沈薇梨回来以及带男人回来的消息，惊愕地打了个酒嗝，看向旁边的周少爷。
只穿着条平底裤的周少爷，正蹲在沙发前翻看从沈家带回来的箱子。
周少爷常年喝酒，也常年健身，手臂肌肉线条练得明晰，腹肌也练得恰好完美，蹲着的动作，腹肌都没有一丝赘肉。
唐沛晃了下脑袋，他要说什么来着，怎么看少爷腹肌去了？
而后唐沛看到少爷微醺迷蒙的眸色变得是越来越亮。
周燕焜的眼睛很迷人，眼尾微挑，直视看谁的时候，总像是眼角上扬含着情，这会儿眸子里闪着种被惊喜到的亮光，跟要恋爱了似的。
唐沛又摇了摇头，终于想起来要说什么。
唐沛轻咳着开口，“少爷，有件事和你说……”
周燕焜恍若未闻，把所有物品从纸箱里一样一样拿出来，摆放规整。
反复拿放两次，周燕焜嘴角微露出笑意，他发现少了条手链。
少了这条手链，周燕焜仿佛为“沈薇梨对他很不舍而留作纪念”有了期待，抬头对唐沛说：“你问问我姐，她是不是拿走了一条手链。”
“啊？”唐沛不安地清嗓，“那个，有人说，梨姐刚才去你家了。”
周燕焜猛地站起来，随即喜上眉梢，“她回来了？去我家找我？”
唐沛小心翼翼续道：“说是去接她妈，还有个开奔驰的男人，和她一起回去的……”
周燕焜喜色顿消，变得横眉怒目，双眼如有怒火在燃烧迸发。
唐沛越说声音越小，“然后你爸妈也在场，她妈也在场……”
周燕焜立即上楼换衣服，冷声令下，“你让赵晓峰来接我，立刻。”
*
沈薇梨和范美惠回到家后，和钱文柏分别，约着以后微信联系。
沈心莹不在家，沈薇梨把速效救心丸和硝酸甘油准备出来，让她妈坐在沙发上，她半蹲在沙发前，仰头对她说：“妈，我有点事和你说，你尽量冷静，别心跳太快。”
范美惠第一反应是沈薇梨找到亲爸亲妈了，心跳已经开始加速，咯噔咯噔跳个不停。
沈薇梨不知道她妈在想什么，语气尽量冷静平缓，“妈，我那个，中奖了……但不是大奖，你平静一下。”
范美惠：“？”
“中了多少吧，我先不和你说了，总之呢，够我们还清债务，够你不继续在周叔叔家工作的，可以退休安享晚年了。”
范美惠心跳有点急了，“债都能还清？那十万就是你中奖得的？梨梨啊，妈心脏不好，你等会儿等会儿。”
范美惠吃了速效救心丸，过了一会儿，沈薇梨翼翼小心地继续说：“那个，还够我们环游世界，回来再买房买车的……妈妈妈你冷静点，也没中多少，我是说我们省着花的前提下……”
范美惠不断咽着唾沫，拍胸口，这是什么事儿啊，女儿居然就就就中大奖了？
“梨梨，”范美惠怀疑，越说越激动害怕，“你没做什么违法的事儿吧？妈不想要钱，妈只想你平平安安的，你千万别干违法的事儿啊闺女！”
沈薇梨立即说她清清白白，范美惠相信女儿，沈薇梨一解释，范美惠就相信了。
之后沈薇梨用了好长时间跟她妈说她中奖的事，范美惠终于相信，又摇头，“你让妈在家什么都不干了？那妈待不住啊，不行，妈要是不干活就跟废人一样了！”
沈薇梨笑说：“我早想好了，给你开个小商店或者小旅店怎么样？让你有事干，又不累，还有人聊天？”
范美惠此时还觉得像做梦一样，说相信吧，又觉得太梦幻。
说不相信吧，又顺着女儿的安排想象美好悠闲的未来。
不过沈薇梨对沈心莹骗走她八千块钱的事还心存芥蒂，拿不定主意说：“还有啊，妈，我想先去旅行，我们要带心莹一起去旅行吗？但是她又在上学，在准备毕设……”
沈薇梨正说着，家里门忽然开了，沈心莹哼着歌美滋滋地进门，还晃着高高的手链看着，看见她姐在家后，吓得肩膀一抖，立即将手背到身后。
但是沈心莹晚了，沈薇梨已经看到沈心莹手腕上的金手链。
这条金手链，是周燕焜从艳儿阿姨那里拿过来的，艳儿阿姨向来穿的用的都是设计师的独家设计，这一条手链的价格大概八万多。
沈薇梨冷脸问：“心莹，你手上戴的是什么？”
沈心莹没想到她姐在家，顿时慌了，“没，没什么啊。”
范美惠不明所以，“梨梨，怎么了？”
沈心莹这和偷没有区别，沈薇梨怕她妈被气疯，沈薇梨拽着沈心莹进房，“妈，你先回房坐会儿，我有话和心莹说。”
关上门，沈薇梨又看到沈心莹床头的香水和昂贵化妆品。
沈薇梨登时怒道：“沈心莹，你从我这儿骗走的八千，你就买这些了？！”
沈心莹慌张心虚，又理直气壮，“我不是骗，姐，爸妈养你这么多年，要是没有我爸妈，你早死了！我用你钱买点东西怎么了？”
沈薇梨恨意生起，再次抓住沈心莹的手腕，“这个呢，这是不是我那箱子里的，你给偷出来的？！”
沈心莹嘴硬，拧着手腕挣扎，“我这不是偷，我只是拿来戴两天，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难听！你放开我！”
沈薇梨不放，伸手拽着金手链，沈心莹还想躲着不还，沈薇梨用上了狠力气，抓住沈心莹的手腕往身后反剪，另只手按着沈心莹的后颈，将沈心莹按到床上。
将沈心莹按到床上之后，沈薇梨也上床，用膝盖盯住沈心莹后背，果断利落地解开她反剪着沈心莹的手腕上的金手链。
沈心莹想叫妈又不敢叫，她妈在她小的时候打过她，她对她妈打她这事一直耿耿于怀又无能为力，还心存恨意。
沈薇梨在家里，就从来没被打过！
沈薇梨抢走手链，冷声问：“你还偷了什么！”
沈心莹被压得后背和手都在疼，快疼哭了，气喊，“没有了！没有了！”
沈薇梨一点不客气，狠狠捏住沈心莹耳朵往上提，“我会去问清楚还少不少东西，沈心莹你最好现在给我说清楚了，否则以后有你苦头吃！说，还偷了什么！”
沈心莹已经疼哭，抽泣着喊，“没有了！真没有了！”
沈薇梨终于放开沈心莹出去，走到门口，沈薇梨转过身来，阴冷道：“沈心莹，你永远不会知道你今天错过了什么。”
沈心莹没听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沈薇梨已经甩上门出去。
沈薇梨想，这么多年了，沈心莹一直像吸血鬼一样吸着她的血，从不知道心疼她。
那么她对沈心莹也不需要再有姐妹情谊，她中奖的事，永远不会告诉沈心莹。
永远不会让沈心莹借她这个光。
*
周燕焜摔上车门，回家找周山霖。
进门后，他看到乔嫚嫚在他家，脸色顿时更阴。
周燕焜阴冷着脸，直接绕过乔嫚嫚，看向周山霖，“你是不是把范阿姨辞退了？！”
在他听到唐沛说这些人见过面后，他第一反应就是这件事。
谷艳儿忙在中间为周山霖说好话，“没有没有，儿子，你别误会你爸，不是你爸辞退的，今天是你范阿姨和梨梨提的。”
周燕焜仍冷脸看着周山霖，目露杀气，像是想上手揍他爸，“你说。”
周山霖拍桌子怒指他，“周燕焜你是不是要反天了！我是你老子！你还要揍我吗！我说？你让我说什么？啊？！”
乔嫚嫚看这情形，也起身来，走到周燕焜身边，仰头轻声细语地说：“燕焜，你别着急，我今天过来，是因为阿姨说有幅画想让我帮忙看看，所以我今天也在场，我知道经过，听我说两句行吗？”
周燕焜不耐烦地要打断她，这是他的家事，他不想听乔嫚嫚在这里解释，然而乔嫚嫚已经自己说下去，“今天梨姐打扮和以前不一样了，状态看着很好。梨姐染了头发，剪了短发，穿着很漂亮的裙子，是真的状态很好，你可以放心。还有她和一个男人一起过来接范阿姨，应该是她很信任的朋友。”
周燕焜听到沈薇梨染发剪发和穿裙子，就眉心重重一跳，接着再次听到沈薇梨和一个男人在一起，眼前晃过的都是沈薇梨和这个男人在酒店的画面，浑身又有暴躁在上蹿下跳，跳得他心烦意乱。
乔嫚嫚继续轻声说：“之后的话，都是梨姐自己和叔叔阿姨说的。因为梨姐怕范阿姨身体不舒服，就让那个男人将范阿姨先扶进车里坐下了。”
就好像沈薇梨无比信任这个男人，这个男人也和沈薇梨她妈很熟。
“梨姐说，她很感谢叔叔阿姨这么多年对她们家的照顾，说她父亲手术的时候，叔叔阿姨帮了她们家很多，她永远不会忘，会记在心里一辈子。”
就好像沈薇梨一辈子不会再与他们周家人再见面。
乔嫚嫚说得轻言轻语很温柔，“梨姐还说，从今天开始，她和阿姨就不再继续在这里工作了，她也不会再做你的司机，未结清的工资也不要了。”
就好像是沈薇梨不愿意与他再有任何见面的机会。
乔嫚嫚碰上周燕焜的衣服，轻轻抓着，柔声安抚般说：“还有，梨姐说她很抱歉曾喜欢你的事，已经不再对你有任何感情，说你们可以放心。”
周围空气仿佛忽然变少变稀薄，周燕焜忽然呼吸费力，胸口窝被咬噬般难受。
两侧拳头紧紧握起，心绞痛得紧。
好像有钳子紧紧夹住他的心脏，越夹越紧。
快要将他的心脏夹爆。
周燕焜猛地甩开她手，转身向外走。
开门上车，周燕焜目眦欲裂，似乎要嚼穿龈血，“去沈薇梨家。”

第23章 姐姐走了
范美惠的卧室里，范美惠面露担心。
沈薇梨拽着沈心莹回房谈事，紧关房门，说明事情不小。
担心归担心，她也信任沈薇梨，这孩子打小身上就有份稳重。
虽说也偶尔和人动手打架，那也都是在别人触及到她底线的时候，她才动手。
不管怎样，她相信这个她看着长大的这个孩子。
片刻后，沈薇梨敲门进来，脸色已恢复平静。
范美惠抬头看她，女儿长这么大，第一次剪短头发到肩膀的长度，像换了个人似的，显得五官更加精致漂亮。
沈家人都是塌鼻梁，唯独她是高鼻梁小翘鼻，也难怪从小就被议论说她不是亲生的，哎。
沈薇梨坐到床边，握起妈妈，轻声说：“妈，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范美惠心里咯噔一下，面上笑说：“梨梨啊，你别用这么沉重的语气和妈说话，你直接说。”
沈薇梨说：“妈，我不想把我中奖的事，告诉心莹。”
说罢，沈薇梨抬头看向妈妈，目光里有些“对不起”的不安神色。
房间安静少许，渐渐的，沈薇梨垂下眼，莫名有种自己是“白眼狼”的感觉。
忽然这时，范美惠张开双手，把沈薇梨揽在了怀里。
范美惠因常年吃药的关系，有些胖，肚子胖，腰粗，沈薇梨双手环着她妈的腰，有种肉肉的温暖。
她妈身上有很浓的油烟味，她从来不觉得难闻，甚至很喜欢闻。
范美惠多少知道一些的，知道沈心莹没将沈薇梨当亲姐，沈心莹总认为沈薇梨是他们家的养女，这个家养了沈薇梨二十多年，沈薇梨合该为这个家和她付出。
她也知道沈薇梨的性格，若不是沈心莹做了非常过分的事，沈薇梨不会说出这样的决定。
范美惠温声说：“梨梨啊，听妈说，这份大奖，是你的，是你一个人的，是你命中该有的，你有权利做任何分配和打算，你不想告诉心莹，就不告诉，妈听你的，你不要有任何压力，不要有任何不舒服。”
沈薇梨鼻子发酸，眼睛渐渐浮起了水雾。
范美惠轻叹道：“还有啊，梨梨，妈刚才想啊，妈能借上你的光，以后开个小店，就已经很不错了。关于旅行的事，你出去高高兴兴地玩，好不好？”
沈薇梨猛地抬头打断，“妈，你说什么呢？”
“听我说，”范美惠笑着拍她脑袋，“哎，你这性格，别急，妈这辈子都是老老实实赚钱过日子，出去旅行不干活，心里就不踏实。这样，妈以后的开的小店若是赚钱了，我拿我自己的钱去和你旅行，行不行？”
沈薇梨面色很急地想再劝。
范美惠说：“宝贝啊，你不是想让妈高兴吗？妈看见你在外面玩得高兴，妈就高兴了，妈现在就特别想把你说的小店开起来，这日子对妈来说，可就太充实高兴了，你能明白妈的心情吗？”
“还记得吗，妈总唠叨说以后想开个小店，但妈从来没说过想旅行什么的，妈的愿望啊，就是开个小店，天天乐乐呵呵地做小生意。”
范美惠说了很多关于她的小店的设想，越说越高兴，满眼都是憧憬。
沈薇梨慢慢意识到她中了大奖后，希望和她妈环游世界只是她的想法而已，而她妈更想做的是希望开自己的小店，她应该去支持她妈想做的事，也就不再劝说旅行的事。
“还有件事，梨梨。”
范美惠犹豫着说：“你中奖了，但是妈没有道德绑架的意思，就是，你要去找找你亲生父母吗？妈没逼你和赶你走的意思，就是当年你父母可能真的是生活过得不好，才那什么你的。我就想，如果他们现在处于很困难的环境，比如也需要手术，或者深陷麻烦，你……要不要去看看他们？”
“才那什么你的”，范美惠没能说出来，但沈薇梨明白，这句话是“才‘卖’了你的”。
沈薇梨低头看手，默不作声。
范美惠说：“妈知道你心里有怨气，有恨，因为他们只对你有‘生’之恩，没有‘养’之恩。但是没有‘生’，哪来的我和你爸对你的‘养’呢？宝贝，爸妈也很感谢和你的缘分，你很善良，就当作为爸妈去谢谢他们对你的‘生’之恩好不好？妈不希望你的生命里有遗憾。”
沈薇梨沉默。
她是被抛弃被卖掉的，她真的不想再去找自己的亲生父母，可在她妈的角度，她妈希望她能替他们，去对她亲生父母说一句感谢的“生之恩”。
窗外月牙好似在摇晃，沈薇梨心里动荡不安。
良久，沈薇梨才哑声说出一句话，“我不会去找他们，也不会对他们说一个‘谢’字，在他们以两千块钱卖掉我的时候，我就和他们不再有任何关系。”
范美惠轻轻叹息，不再劝了。
沈薇梨刚和沈心莹打了一仗，晚上她不可能再和沈心莹在一个房间睡了，也不想在第二天早上洗漱的时候碰上抢洗手间，沈薇梨就先回方小卉出租房睡。
临走前，沈薇梨将从沈心莹那里拿来的手链留给了她妈，说这是周燕焜的，会让唐沛有时间来取。
范美惠看到这手链，不知是沈心莹偷走的，只以为是周燕焜曾经送给沈薇梨，她轻叹问：“梨梨，有没有什么话要带给他的？”
沈薇梨轻轻摇头，“没有，他只把我当姐，就再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顿了顿，沈薇梨怕她妈误会这手链有故事，解释说：“妈，这个不是他送给我的，也不是我特意留下的，只是收拾东西的时候忘记了。今天找到，就还给他。我不想欠他的。”
范美惠点头，“好，妈知道了。”
*
一辆车猛地一脚刹车听到沈薇梨家楼下。
车门打开，一个人影迅速冲下车，推开楼道门，发出一声剧烈“砰”声，大步冲上楼。
站到门前时，他呼吸还急着，胸膛剧烈起伏着，快速而重地用力敲门。
“沈薇梨？沈薇梨！”
周燕焜粗哑的声音大喊。
范美惠和沈心莹听到敲门声和叫喊声，同时走出房门。
范美惠挥手让沈心莹进房，她去给周燕焜开门。
沈心莹站着没动，还想看热闹，范美惠指着她冷道：“沈心莹，你给我听清楚了，以后凡是和你姐有任何关系的事，你都不许搭边！”
沈心莹见过她妈这个发狠的表情，就是她此时若是摇头，她妈就能上来打她。
沈心莹性格再叛逆，心底终究还是怕妈的，耗子见猫似的进屋，关上门，不敢再出去。
范美惠想起手链，回房取了手链，而后打开门。
周燕焜见开门的是范阿姨，他声音尽量放得平稳，但仍能听出声音里有波动，“范阿姨，我找我姐，我姐在家吗？”
范美惠看着面前的年轻人，满面急色。
他应是急的，额头上有汗，穿着的白体恤胸前也被汗水浸湿一大块。
面前这个年轻人，她也算是看着长大的，在家里对待她们这些保姆，总是有礼有节。
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少爷，英俊的眉宇里总是有着浓郁的自信，偶尔在家里与父母吵架时更是嚣张跋扈，何时这样火烧火燎般焦急过。
范美惠说：“少爷好，梨梨刚走。”
周燕焜急道：“她去哪了？”
范美惠顿了两秒，没说她去哪，只是拿出女儿留下的手链，递给周燕焜，“周少爷，还有这个手链，梨梨让我还给你。”
周燕焜强烈起伏的呼吸、心里快要着火的焦灼感，忽然滞住。
这就是他今天发现少了的那条手链。
沈薇梨这是什么意思？
她本想留下这条手链，现在又决定不要了吗？
范美惠静静看着周家的这位小少爷，她能想到女儿为什么会喜欢他。
他们周家的基因好，各个长相都出类拔萃，周先生周太太五官眉眼就没的说，这周燕焜也长了张很英俊的脸，在人群里准时最惹眼的那一个。
周燕焜上小学的时候，就很黏着念初中的沈薇梨，总是一口一句“我姐”。
他哥刚走那阵子，谁叫他吃饭，他都不吃，只有沈薇梨给他送饭，他才吃。
有一次他被硬拽到饭桌前，大家都以为他会发脾气，结果他突然说了一句，“我姐呢，我要和我姐一起吃。”
他手割破口子，流了血，别人给他包创可贴都不行，他说：“我姐呢，让我姐给我吹两下再包。”
后来周燕焜再长大了些，读初中的时候，沈薇梨在高中遇到校园暴力，周燕焜大发雷霆带人去学校，到底是把那几个人给打了，在学校放话谁都不许惹沈薇梨，沈薇梨是他周燕焜的姐。
周先生从学校回来后生气，在客厅里怒声训斥周燕焜，让周燕焜认错，周燕焜偏不认错，在周先生面前站得笔直，冷着脸坚定说：“我没错，她是我姐，我姐被人欺负了，我不保护她，谁保护？”
周燕焜读高中的时候，沈薇梨读大学，他经常向他妈说软话，“妈，我姐今天有英语辩论赛，你给我请个假，我去我姐学校给我姐加油。”
“妈，我姐学校有运动会，我姐报了长跑，我去给我姐加油。”
再后来，他刚读大学的时候，沈薇梨在实习。
那时候沈薇梨在一家科技公司的外企英文技术支持部工作，经常早班夜班都有。
这些保姆都知道周燕焜对沈薇梨好，因为他经常去厨房说，“阿姨，我姐爱吃糖醋排骨/爱吃虾仁饺子/爱吃炒蚬子，你给我做一份，我送我姐单位去。”
后来沈薇梨觉得坐办公室的工资实在不高，开始做直播，每天讲话嗓子疼，周燕焜就回家里问，“阿姨，嗓子疼有食补的办法吗，润喉那些汤之类的，给我姐熬两碗，我姐嗓子疼。”
“阿姨，胃疼怎么办，胃疼是不是要多吃面食，给我姐多包些饺子，冻上了我去给她。”
周燕焜还知道沈薇梨喜欢吃开心果，兜里总是有开心果，没事儿给他姐剥开，硬塞进他姐嘴里，笑得既嚣张又暖。
这样黏着她，保护她，支持她，照顾她，心疼她，惦记她的大男孩。
沈薇梨的动心，就再自然不过了。
可是这个大男孩啊，只是将沈薇梨当姐而已。
范美惠心疼女儿，也心疼面前这个好孩子，但是没办法，感情的事强求不得。
一个当爱情，一个当亲情，不一样啊。
范美惠原方不动地将沈薇梨的话告诉给周燕焜，“少爷，梨梨还说这项链不是她特意留下的，只是收拾东西的时候忘了，今天找到，就还给你，她不想欠你的。”
周燕焜只觉得脑袋嗡一声响，里面他一直绷着的期待裂开，突然失去了所有的支撑。
怔怔看着这条手链。
他本惊喜地以为这是她特意留下的，因为她还留恋他。
结果她只是落下了而已。
她说不想欠他的。
所以还给他。
真是一刀两断切得干干净净。
周燕焜手里紧紧握着项链，这是他们最后的联系，除此之外，再没有任何联系了。
周燕焜心脏仿佛在一阵阵揪痛，让他难以发出声音。
发出的声音嘶哑断断续续，“阿姨，她有和我留过什么话吗？一个字，也没有吗？”
范美惠轻轻摇头。
周燕焜紧紧闭上眼，快要发疯了，沈薇梨到底是怎么做到这样绝情的！
范美惠看面前的周少爷快要崩溃的模样，到底是看着长大的孩子，终归是劝了他两句：“周少爷，你既然只把我家梨梨当姐，你还找她做什么呢？她走了，而且会过得很好。你啊，就当作梨梨从来没存在过吧，好不好？别再找她了，她去过自己的生活了，你也该去过自己的生活。”
周燕焜摇头，什么叫做她去过自己的生活了？
她去过自己的生活了，是和那个男人吗？
她这么快，就完全不在意他了吗？
周燕焜猛地往里冲，“阿姨，我姐是不是在家？她在不在家？你骗我。”
范美惠没拦着，让开路说：“她真不在家。”
周燕焜冲进去，站在空空荡荡的客厅中央，心疼得快要窒息。
这些天来，只有他自己知道。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内心的所有情绪。
没有她在身边，他根本提不起精神做任何事。
没有她在身边，他像是突然变成了一个废人。
没有她在身边，他的心都空了。
是她陪他度过这九年，他已经习惯她的一切。
习惯和她一起吃火锅，习惯给她带开心果。
习惯她的唠叨，习惯她的住处是他的避风港，习惯她每次在他喝多的时候来接他。
没有她，他还怎么活啊。
*
第二天早，沈薇梨去徐坛那里取了欠条，撕了。
给她妈转账了很多钱，将所有债务还清，一切债务干净。
沈薇梨和她妈又聊了很多心里话，范美惠劝她放下所有负担压力，去高高兴兴地玩，她也在家开始筹备开自己的小店。
沈薇梨听妈的话，叮嘱妈妈一定要注意心脏问题，不要和沈心莹生气，规定每个月只给沈心莹两千块钱生活费，多了不给。
范美惠也放下了心中的大担子，其一是不再让女儿劳累地还债，其二是不再有任何债务，总是绷着的心脏似乎都舒坦许多。
之后，沈薇梨打车去机场，范美惠望着女儿离开坐上车的背影，突然间泪流满面。
舍不得女儿。
明明她只是去旅行，随时能回来而已，但她就有种女儿要永远离开她了的感觉，难受得发慌。
坐在车里的沈薇梨回头，看着站在原地越来越远的妈妈的身影，两行泪落下，哭得不能自已。
她还是好希望能和妈妈一起去旅行，看遍天下美好的风景，吃遍全球美味的美食。
未来她想建造一个大房子，里面全部都按照她的喜好装饰，亲人爱人和她一起住在这间大房子里。
赏落日，看朝阳，漫步沙滩。
看庭前花开花落，望天上云卷云舒。
与家人爱人在一起，感受世间所有快乐与温暖。
而她自己都没曾意识到，她设想的所有未来里。
没有周燕焜。
*
三个月后。
某影视城附近的五星级酒店。
沈薇梨从电梯里出来，脖子上戴着单反相机，开机，录酒店大厅的vlog。
旅行的这三个月，她一直在做酒店测评式的vlog，在账号为“每日打卡酒店的香梨”的微博上发全世界各地酒店视频，分享酒店特别的设计，也分享自己的旅游心情，涨了不少粉丝。
她的测评都很走心，也有些酒店会邀请她去住酒店，不知不觉间，三个月就成为了小网红。
虽然自己已然是富婆，除了每天钱文柏帮她做的理财生的钱，还能靠每天旅行赚钱，这日子可太舒服了。
不过她的视频里，自己都没入境，都是后配画外音。
沈薇梨这天拿着单反正录像时，忽然迎面走来一个穿着时尚戴墨镜的女人，上来就要抢走她单反。
女人边抢边说：“你别拍了，你还拍！删了，快删了！”
沈薇梨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往回抢，“我没拍你，我拍的是酒店！”
沈薇梨和这个女人争抢间，女人墨镜掉了一半，沈薇梨才认出这女人是明星江苒佳，最近很火。
她也看些小八卦，看到过爆料说江苒佳脾气不好，耍大牌，但奈何江苒佳演技好，也不是整容脸，所以江苒佳怎么作都不糊。
沈薇梨和女人打架从来没输过，抬脚就要踩江苒佳的脚，这时一个男人上来拽她手，估计是江苒佳助理，明显拉偏架，还要抢沈薇梨单反相机。
沈薇梨一个深呼吸提起，张嘴就要怒怼这两人。
旁边响起一道沉稳命令，“江苒佳，王健，住手。”
这俩人忽然听话地同时住了手。
而沈薇梨听到这道她很熟悉的声音，立刻惊喜回头望过去。
男人戴着帽子墨镜口罩，身穿一身风衣，身高挺拔，未露五官，但她依然凭借声音认了出来，是影帝沈丛舟！
之前在商场见过沈丛舟后，沈薇梨偶尔看新闻时会留意一些他的动态，看了很多他的采访视频，她已然算是半个熟悉他的人了，现在再遇见，无端比上次亲切不少。
但是沈丛舟肯定不记得她了，沈薇梨面露亲切激动，却也没想好要怎么开场白打招呼，站在原地没动。
沈丛舟在沈薇梨转身后看到她那双令他深刻的眼睛，也微露惊讶，随即失声笑出来。
沈丛舟摘了口罩和墨镜，轻笑说：“嗨，又见面了，还记得我吗？”
沈薇梨：“？？？”
影帝居然还记得她？？
沈薇梨正要用力点头，江苒佳快步走到沈丛舟旁边，像告状又像撒娇，嗓子捏得很细，“舟哥，你认识她吗？她是谁家狗仔？她偷拍我！”
沈薇梨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十二月份的天气很冷，她穿的是黑色羽绒服，戴着毛茸茸的鸭舌帽，她拍vlog的时候会用不同角度拍，蹲着趴着都有，穿的是双便于活动的运动鞋，可能看着比较像……记者？
沈丛舟也在打量这个女孩，女孩虽然手上在拿着单反，但她身上有种很舒服的随性的气场，没怎么化妆，她戴帽子的模样，也很像是没洗头发而戴的，估计是在度假。
上次在商场，他为女孩挑了件小西装搭配长裙，穿上后很有气质，她的言谈举止也不像狗仔。
他当时对她说，“再见，祝愉快。”
这女孩笑着，像对熟人般说，“再见，祝一切顺利。”
这让他记得很深。
沈丛舟转身对江苒佳淡道：“她不是记者，应该是在拍酒店。”
说着，沈丛舟语气多了两分严厉，“你在外行事能不能注意分寸？公司为了你已经耗费很多公关资源。还有你，王健，你是她经纪人，需要管着她，不是纵容她。”
看热闹的沈薇梨隐约记起江苒佳和沈丛舟好像是同家公司的。
王健连忙点头，“是是是，舟哥，我记住了。”
江苒佳和王健对沈丛舟好似颇为忌惮，两个人都噤声了。
而江苒佳在没好脸色地瞪沈薇梨，仿佛特别不悦沈丛舟帮沈薇梨说话，她嘴边明显用口型骂了句“傻逼”。
沈薇梨眼睛倏然睁大，抬脚就要走过去和江苒佳硬刚。
她今天平白无故被人抢单反，还被骂，也太倒霉了！
沈丛舟不等沈薇梨走过去，他回头训斥江苒佳，“你给我住嘴！”
继而转头看向沈薇梨，温和道：“不好意思，我为他们向你道歉。”
沈薇梨生生停下脚步。
她真的对沈丛舟颇有亲切感，尤其他们还是“沈”家本家，想了想，沈薇梨给他个面子，“没事。”
江苒佳气得不轻，甩着胳膊走向前台，扔过去一张卡说：“一间总统套房，明早七点叫醒我，房间里不要放葡萄，我有密集恐惧，还有鲜花必须要今天的鲜花，别拿好几天的糊弄我，一会儿再叫人去我房间取要洗的衣服，烘干了，我明天早上要穿。”
江苒佳这翻话说得很快，前台小姐几次要插嘴，都没插进去。
直至她说完这些话，前台小姐才出声，“江女士，我们总统套房已经定出去了。”
王健知道江苒佳的脾气，在江苒佳发火之前过去问前台，“我们刚才刚打的电话啊，说还有房间！”
前台小姐抱歉：“不好意思，我们刚定出去。”
沈薇梨听笑了，笑得梨涡深深，眉目灿烂。
她徐步走向前台，摘了单反，放到前台桌上，懒洋洋倚着前台桌，笑着对前台小姐打招呼，“嗨。”
前台小姐也对沈薇梨微笑，“沈女士，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沈薇梨不紧不慢地笑说：“明早七点叫醒我，房间里不要放葡萄，我有密集恐惧，还有鲜花必须要今天的鲜花，别拿好几天的糊弄我，一会儿再叫人去我房间取要洗的衣服，烘干了，我明天早上要穿。”
而后，沈薇梨转头对江苒佳神采飞扬地挑眉说：“刚才那间总统套房就是我定的，不好意思了哦。”
停了两秒，沈薇梨口型道：“傻、逼。”
江苒佳再怎么也没想到总统套房被这个女的定走了，这个女人居然还骂她，江苒佳气得直跺高跟鞋，“你骂谁呢？”
甩手就要去打沈薇梨巴掌。
沈丛舟稳稳抓住江苒佳手腕，用力向后一甩，“江苒佳！”
沈薇梨刚才也要伸手去抓住江苒佳的，没想到影帝给她拦住了！
沈薇梨笑得得意，摊手继续说：“我啊，骂傻逼啊。”
沈丛舟听得在心里失笑，这个女孩除了眼睛和他二婶很像，行事作风居然和他二婶倒是也很像，不能吃一点亏，莫名对她有亲切感。
沈丛舟上前，冷着脸给江苒佳开了间普通豪华间。
沈薇梨拿上单反潇洒地转身走，沈丛舟扬声叫住她，“沈——”
沈薇梨回头，歪头笑说：“沈薇梨，我叫沈薇梨，叫我梨子就好。”
沈丛舟走近她，上下打量她，女孩脸长得很漂亮，骨相也很有明星相，双眸总似闪着光。
他缓声说：“那你叫我舟哥就好，你怎么会出现在影视城附近，来工作还是来玩的？”
沈薇梨坦言笑道：“我有个朋友被一个剧组邀请过来画仿妆，她一会儿到，我正好在附近，就过来陪她。”
方小卉这三个月也很厉害，做成了美妆博主，凭借画各种名人的仿妆，还上过小热搜，被邀请来画仿妆的就是小卉。
沈丛舟若有所思问：“仿谁的妆，是仿赫本吗？”
沈薇梨诧异，“你怎么知道？”
沈丛舟未答，看着女孩反问，“我明天有两场客串的戏，你有兴趣来看看吗？”
沈薇梨很意外，“我？可以吗？”
沈丛舟莞尔：“当然。”

第24章 姐姐在爽弟弟在疯
周农病房，一个穿着白色毛衣的长发女孩子，正在为爷爷读书。
女孩子的声音轻柔，音色好听，细细软软的，缓慢又耐心。
前一夜下了场雪，今早升起了大太阳，万里天空湛蓝无云，窗外阳光落到女孩子的长直发上，光泽柔顺。
床头加湿器散发着水雾，女孩身上有种“岁月静好”的恬淡美好。
病房门开，周燕焜提着保温粥进来，先入耳的是女孩子的温软声音，他眼里飞快闪过一丝不耐烦，再看到女孩子的侧脸，尽力收起不耐烦的脸色，为爷爷露出浅笑。
乔嫚嫚听到开门声与皮鞋底踏地的脚步声，抬头向门口望去。
周燕焜穿着浅灰色呢子大衣，里面是衬衫马甲，衬得身高挺拔，眉目俊朗，刹那间让这病房多了活力与“魅力”。
周燕焜唇边含笑地望着爷爷，“爷爷，小焜来了。”
周农转头，立马笑出声来，“哎哟，你怎么来了啊，这大雪天的，路上滑不滑啊？”
乔嫚嫚放下书，快步向他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保温壶，“你来得正好，刚好爷爷说有点饿了呢。”
周燕焜看了她一眼，淡淡点头表示谢意。
乔嫚嫚拧开壶盖倒粥。
周燕焜脱了呢子大衣扔到沙发上，走到周农身边坐下笑说：“爷爷，您昨天在电话里不是说了句想吃鱼吗，小焜今儿就给您弄来了鱼肉粥，表扬两句？”
周农高兴地笑，“小焜有心了，小焜最懂爷爷了，小焜最好了。”
周燕焜笑笑，按着升床按钮，扶爷爷半坐起来。
接过乔嫚嫚倒好的粥，他轻吹着气喂爷爷，“您慢点，小心热。”
周农尝了口粥，味道恰好，看看小孙子周燕焜，又看看乖巧的乔嫚嫚，笑得眼周都是横纹，很是心满意足。
这些粥，周农断断续续喝了半小时。
喂好粥后，周燕焜又陪爷爷说话，留了一个多小时后，起身说：“爷爷，我还要有事去我哥那一趟。先走了，抽空再来看您。”
周农忙道：“好好好，你去找你哥，你们忙，爷爷最近身体还行，不用总来看我。嫚嫚啊，你去送送小焜吧。”
乔嫚嫚笑着点头，拿起床边香蕉，很快给爷爷剥开，放到爷爷手里，“爷爷，您先吃饭后水果，我回来的时候，您要吃完哦。”
周农笑着看这个温柔的女孩子，满眼都是喜欢。
周燕焜开门出去，拿起手机给周燕淮打电话，问他在不在办公室。
乔嫚嫚跟在周燕焜身后，走廊里，仿佛她在安安静静地陪伴他。
周燕焜打完电话，走到电梯前时，方发觉身后跟着乔嫚嫚。
他近来情绪不佳，常有种任何女人都入不得他眼的感觉，烦躁，对待乔嫚嫚也是如此。
周燕焜敛着烦心的感觉，对乔嫚嫚说：“最近谢谢你。”
乔嫚嫚摇头，笑得很柔和，温声细语说：“燕焜，不用客气的，上个月爷爷抢救的事，我看着也很心疼，就很想多来陪陪爷爷。你也不用担心我们订婚的事，我会坚持到底不同意的。”
“我来看爷爷的时候，也说是你朋友的身份来看他。还有你不要有压力，不要觉得欠我的，这是我自愿的，是我自己很想陪爷爷，我小时候爷爷很照顾我。”
周燕焜颔首道：“谢谢，你来以后爷爷很高兴，辛苦了。”
乔嫚嫚善解人意，“看到爷爷最近心情越来越好，身体越来越稳定，我也很高兴。”
电梯门开，周燕焜不与她多做寒暄与客套，对乔嫚嫚点头说再见，迈进电梯。
眼看电梯门徐徐关上，乔嫚嫚忽然伸手挡住电梯门，“对了，燕焜。”
电梯里还有其他人要下去，周燕焜只得迈出来，“怎么？”
乔嫚嫚轻声说：“那个，我也不知道提这个好不好，我好像记得梨姐的生日是在冬天，怕你忘了，想提醒你这件事。”
说罢，乔嫚嫚小心翼翼地观察周燕焜的脸色。
周燕焜的脸色蓦然沉了下去，语气冷淡：“她过不过生日，和我无关。”
乔嫚嫚顿时讪讪道：“对不起，我以后不提了。”
周燕焜再未开口，静等另一部电梯，大步迈去离开。
乔嫚嫚转身走到窗边，望向医院楼下，目送周燕焜离开的身影。
她不知道沈薇梨生日，只大概记得周燕焜好像是在冬天给沈薇梨过过生日。
她当然也知道沈薇梨是非亲生，父母不祥，估计没人知道沈薇梨真正的生日是何时。
医院里的积雪已经扫除干净，但医院对面的餐馆饭店房顶仍落着一层皑皑白雪，雪反射的光亮得晃眼。
周燕焜走出医院大门，晃眼的雪光，好似在他周围镀了层金边。
他身上有着浓郁的自小在不凡环境下长大的贵公子的矜贵气质，挺拔的身影在来往的病患家属间格外显眼，周围人都是穿着乌黑的衣服缩着肩膀步履匆匆，瞧着灰蒙蒙一片，只有他的肩背挺拔，步伐从容。
司机为他开门，周燕焜上车，黑色轿车缓缓离去，乔嫚嫚定定望着远去的轿车，迷恋的目光久久未散。
直至乔嫚嫚手机响起微信提示音，乔嫚嫚撩着长直发掖到耳后，垂眉看微信。
“今天想买小香包”发来：【嫚嫚，你猜我今天在影视城看到谁了！我看到小保姆了！她居然和沈丛舟有说有笑！我拍照片了，给你看！】
乔嫚嫚皱眉。
“今天想买小香包”是朱雪，朱雪给她发来数张不同角度的偷拍照片。
第一张：沈薇梨穿着黑色羽绒服，戴着帽子，坐在室外的椅子上，仰头看沈丛舟。沈丛舟穿着一袭白衣古装，外面披着件长款黑色大衣，站在她面前，朝沈薇梨递着一个毛茸茸的椅垫。
第二张：沈丛舟笑着递给沈薇梨一杯热咖啡。
第三张：沈薇梨双手捧着热咖啡喝着，沈丛舟坐在她旁边侧眸看她，目光似是很深情。
乔嫚嫚看得先是皱眉，为沈薇梨居然和娱乐圈搭上边而皱眉。
接着渐渐想通件事，又舒展开眉心。
乔嫚嫚：【男女朋友？】
朱雪：【不知道啊！这小保姆可真够能耐的啊，走了三个月，居然勾搭上了影帝？！！】
乔嫚嫚：【你去玩的这戏，高和平投资了吗？】
朱雪：【别提了，我想来客串的，来之前也没打听导演是谁，结果导演是路导，压根没同意我客串！不过制片人好像有高总，怎么了？】
乔嫚嫚漫不经心提醒：【没什么，就是想起沈薇梨的长相，似乎符合高总品位。】
朱雪顿悟：【我问问！】
乔嫚嫚：【微笑】
这微笑意味不明又别有深意。
乔嫚嫚思忖片刻，又问：【你们在哪个影视城？】
朱雪发来位置：【你要带少爷来吗？】
乔嫚嫚没回，暗自思量。
*
影视城，沈薇梨捧着咖啡喝着，饶有兴趣地看导演拍摄江苒佳。
江苒佳这人性格上有问题，入戏却是真快，客串的客栈老板娘角色，很有韵味。
沈丛舟坐在她圆桌对面的椅子上翻看台词本，见沈薇梨看得津津有味，随意问道：“对了，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沈薇梨这阵子总在路上被问这个问题，她每次都是同一个坦诚回答，这次也一样。
她笑说：“我是个暴发户，正在没事儿旅行中。”
沈丛舟失笑，“暴发户？拆迁了很多房子吗？”
沈薇梨往往被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都会一笑而过，今天却是一反常态，她笑说：“我运气好，中了彩票大奖。”
沈丛舟显然没信她这句话，玩笑说：“中了五百万？”
沈薇梨认真说：“中了三点八亿。”
沈丛舟：“……”
沈丛舟更没信，轻笑着摇了摇头，不过也顺着她说：“你这在微博加个话题，某省某市女孩中奖3.8亿，准上热搜。”
沈薇梨见他不信，认真说：“舟哥，我真中了三点八亿。”
沈丛舟：“你很幽默。”
沈薇梨：“……”
沈薇梨解释不清了，随后自己低头笑了笑，是有点梦幻。
沈丛舟闲聊着问：“怎么样，对拍戏感兴趣吗？想要试试吗？”
沈薇梨虽说做过主播和偶尔的模特，对镜头不打怵，但对演戏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不敢试，估计我连个丫鬟都演不像。”
沈丛舟状似有两分挖掘新人的意思，“认识傅峥吗？他在拍新歌的MV，想不想试试？拍MV不太需要演技。”
沈薇梨唰的转头看向沈丛舟。
她自然知道歌手傅峥，她手机歌单里还有傅峥的歌儿呢，有实力的创作型歌手，人帅低调年轻还有才华，今年格外火，传唱度很高，一出新歌立马上榜。
她旅行期间和方小卉视频时，方小卉还总哼哼傅峥的歌，说傅峥是她新晋爱豆，一切都长在她审美上的又帅又有才华的爱豆老公。
突然听到有人问她想不想在当红|歌手傅峥的新歌MV里演女主角，这可太令她意外不可置信了。
沈薇梨正有疑问要问沈丛舟，这时助理来叫沈丛舟去拍戏，沈丛舟起身将披着的黑色长外套递给她，“你先坐着，冷了就披我衣服。”
沈薇梨连忙点头，为影帝抱住外套，“舟哥加油。”
沈丛舟笑笑，去和江苒佳演对手戏。
这部古装侠客电影是路导的片子，路导是第五代名导，沈丛舟和江苒佳这次是给路导面子，零片酬过来友情客串，戏份少，一天就能拍完。
方小卉和王健聊完，捧着咖啡走过来对沈薇梨说：“江苒佳经纪人说再让我等等，等江苒佳拍完回酒店卸妆洗发后再画仿妆。”
方小卉这次来画赫本仿妆，就是给江苒佳画，沈薇梨见到方小卉后才知道这事儿。
估计画好后，公司还会给江苒佳买仿赫本的热搜，小卉也能沾点热度。
方小卉疑惑说：“你昨天不是说遇见江苒佳说她和她经纪人都不是善茬吗，我刚才和她经纪人聊，态度还不错啊，是不是影帝和江苒佳她们提前打招呼不让耍大牌发脾气了？”
沈薇梨也不知道，“估计是……？”
方小卉正要再猜测猜测，忽然看着沈薇梨抱着的衣服激动起来，“啊，这是影帝的外套吗？”
看样子想要趴到沈薇梨怀里闻影帝衣服。
沈薇梨笑着推开她，“麻烦美妆博主卉卉姐冷静点，注意形象。”
方小卉忙拎着另外的椅子，坐到沈薇梨身旁，小声问：“梨姐，影帝性格也太好了吧，帮我们和江苒佳经纪人提前打招呼，又让你来现场‘探班’，而且他只见了你两次……他是不是见你漂亮，对你有什么想法啊？”
沈薇梨听笑了，“怎么可能，人家是影帝啊，见到的美女可太多了，哪能看上我。估计是舟哥本来就性格好，再加上……看我合眼缘？”
说着，沈薇梨也有两分疑惑，“不过说真的，我对舟哥有种特别亲切的感觉，我从来没有过这心情，就是……莫名信任和放松，你有没有？”
方小卉摇头，她对沈丛舟确定没有亲切的感觉，她满心都是见到大明星影帝的激动和崇拜和想尖叫的心情。
而且虽然她离影帝这么近，影帝性格也好，她仍然和影帝有种可望不可及的距离感。
方小卉正要分析沈薇梨这亲切心情打哪来的，突然一道声音闯了进来，“嗨，美女，您好，我是现场制片成飞。”
沈薇梨和方小卉同时抬头，她们俩不懂现场制片是什么意思，反正是客气地站了起来。
沈薇梨说：“您好，请问有事吗？”
成飞问：“美女怎么称呼啊？您是舟哥的好朋友？”
成飞始终看着沈薇梨，没有看方小卉，明显是冲着沈薇梨来的。
沈薇梨以为这个人误会她和沈丛舟有关系，别再弄出绯闻，解释说道：“我姓沈，您别误会，我和舟哥不熟，昨天偶然遇见，我就过来看看他拍戏，您别误会。”
成飞松了口气般笑了，递给沈薇梨一张名片，“沈小姐，是这样，我们这边还缺一个女配的角色。我们高总晚上恰好在这边，如果您感兴趣的话，晚上可以给我打电话，我们详细聊聊。”
方小卉&沈薇梨：“……”
原来是这个意思，那这潜规则暗示也太明显了吧。
沈薇梨疏离微笑，没接名片，“不好意思，我对演戏不感兴趣，对娱乐圈也不感兴趣，谢谢您和高总的抬举了。”
成飞见过太多女孩子这样拒绝，结果再考虑一天后，晚上就去敲高总的门。
他笑着将名片放到桌上说：“没关系，沈小姐可以再考虑考虑，考虑清楚后，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
沈薇梨完全没看这张名片，转身看向方小卉，只给了成飞一个冷酷背影。
成飞没被女孩这行为激怒，笑了笑，胸有成竹地离开。
待成飞走后，沈薇梨冲方小卉招手，“对了小卉，跟你说件事，说悄悄话。”
方小卉喝着咖啡摇头说：“梨姐你怎么像个小偷似的啊，还悄悄话，你等我喝完这口的。”
沈薇梨眨了眨眼，本来想一点点告诉方小卉，看方小卉现在不在意的模样，她直接说出，“舟哥问我想不想出演傅峥的新歌MV。”
方小卉一口咖啡喷了出来，“？？？？？？”
沈薇梨笑得不行，抽着纸巾给方小卉擦嘴，“所以我说是悄悄话啊。”
方小卉震惊了，“梨姐你运气开挂了啊？先中大奖，又被介绍出演当红爱豆的MV女主角？！”
沈薇梨也对自己近来的运气颇为感慨，居然突然就从苦命到锦鲤命了。
方小卉问：“那你要去拍吗？要去试试吗？”
沈薇梨看外星人似的看着方小卉，理所当然说：“当然要试啊。”
她没拍过MV，也对拍MV很感兴趣。
有机会能尝试所感兴趣的事，而且又是给当□□手傅峥的新歌MV做女主角，为什么不去试试？
当然要试啊！

第25章 姐姐在爽弟弟在疯
周燕焜开门进周燕淮办公室，周燕淮正坐在沙发上喝茶看ipad。
周燕焜利落地脱下呢子大衣，两只皮鞋也脱了，上身往沙发上一躺，双脚抬高挤到他哥身后。
衣服盖到身上，睡午觉。
两秒后，周燕焜的长腿伸展不开，往外踹了踹他哥。
周燕淮被踹得腰往前晃了晃，看着被晃洒的茶水两秒，反手挠周燕焜脚心。
周燕焜被挠得脚一抖一缩，睁开眼，眼里有火气，“你干什么？”
周燕淮淡道：“我还想问，你干什么。”
周燕焜闭上眼，翻了个身，长腿缩着，继续睡觉。
闭上眼后，耳边都是乔嫚嫚提醒他沈薇梨要过生日的事，魔咒似的不断响起。
这些天来，他对沈薇梨的情绪又恨又想念，时而发疯了打电话寻找她在哪，时而咬牙切齿发恨着想她爱在哪在哪，与他无关。
沈薇梨走得那么绝情，一句话都没有给他留下，他恨。
打定主意把沈薇梨从他所有记忆里刨除，不留感情地扔掉这个人。
可是他姐是因为他才走的，心里又心疼她和想她。
担心她钱不够花，担心她又碰上刘兴虎和柳一雯那样的坏人，担心她被人欺负，担心她过得不好。
再想到她临走前和一个男人在一起，和那个男人一起住酒店。
暴躁情绪疯狂滋长着，让他心里难受得紧，难受得呼吸都成了费力的事。
转而又担心，她被坏男人骗了怎么办。
她总是面上坚强，然而当她听别人说她是捡来的时候，也会背地里偷偷哭泣。
他看不得她哭。
想象她一个人受委屈而哭的画面，更觉得喘气都是疼的。
三个月了，每一天，这些情绪都在不断折磨他，让他心烦意乱，让他发疯。
周燕淮看周燕焜腿缩着难受，到底是起身给他让位置，边道：“过阵子有剧组想来公司大楼里取景，你如果没什么事的话，你安排一下？”
周燕焜声音听不出情绪，“少爷没空。”
虽听不出情绪，周燕淮也知道周燕焜在发少爷脾气。
他对周燕焜是半点招儿都没有，“行，那我交给别人。”
*
沈丛舟拍完戏中间休息回来，沈薇梨像个小助理，立即站起来给沈丛舟递衣服，“舟哥，里面应该还是暖的。”
沈丛舟笑着接过，说了声谢，坐下继续说刚才的话题，“怎么样，对拍MV感兴趣吗？”
沈薇梨只担心一件事，她有点不好意思地凑近沈丛舟，小声问：“舟哥，MV要拍吻戏吗？拍这个我不行……”
沈薇梨提到这个“吻”字都有点别扭，想说“那个戏”，又觉得“那个戏”听起来好像是床戏，所以说“吻戏”的声音很小。
沈丛舟被她逗得想笑，又觉得笑出来好像是在笑话她，就低头笑着喝茶。
他此时穿古装，是古代美男子的长发，低头时长发垂下来，周身多了两分茶水幽香琴声动听的温润儒雅古典“美”。
沈薇梨紧张又欣赏地盯着沈丛舟。
她在旅行路上看了两部沈丛舟的文艺电影和他获奖的《死囚》，沈丛舟在电影里表现得太出色了，文艺电影深沉有魅力，有很多镜头很苏很迷人，《死囚》里每个眼神都是戏，历尽沧桑，而在发狠时又超A，不愧是电影大咖大影帝，此刻又别有一种气质优雅如玉的“美”。
沈丛舟其实想问这女孩是不是还没谈过恋爱，不过问这问题就很唐突了，将笑忍回去，正要抬头对沈薇梨说没有，他忽然看到桌上有张名片。
沈丛舟手指捏起名片看，是成飞的名片。
沈薇梨看到沈丛舟表情不大好，目光很凉地看着这名片。
她解释，“这是……”
沈丛舟同时出声，“以后……”
沈薇梨立马噤声，眼神示意沈丛舟说。
沈丛舟轻笑了声，继续说：“以后如果有人再给你递名片，你就说是我朋……”
说到这里，沈丛舟发觉让沈薇梨自称是他朋友也不是个好主意，顿了两秒说：“就说是我亲戚家的妹妹吧，这样你会少些麻烦。”
方小卉没想到沈丛舟不仅没误会梨姐，还为梨姐着想给梨姐安排了个“假角色”，影帝为人也太好了吧！！！
还有梨姐是什么运气啊！
影帝“认妹”吗！！
她心里都好激动！！！
沈丛舟温声问：“不介意吧？”
听得愣神的沈薇梨终于回神，拨浪鼓摇头，“不介意的！”
摇完头，沈薇梨发现自己好像忘说谢，又赶紧用力点头，“谢谢舟哥。”
沈丛舟回到刚才的话题，温和说：“放心吧，如果这次傅峥的MV有吻戏，一定是借位，毕竟傅峥粉丝多，应该也受不了太暧昧的戏份。”
方小卉一听这话，脑袋探了过来，担心问：“舟哥，那我梨姐会不会被粉丝攻击啊？”
沈丛舟失笑，“粉丝攻击傅峥MV女主角的话，以后谁还敢和傅峥拍MV？放心吧。”
那么沈薇梨就没有担心了，立即拍板定下来，“行啊。不过这个也得做造型试镜什么的吧？如果傅峥老师同意，我这边完全没有问题。”
沈丛舟笑看这女孩，除了这双清澈澄莹漂亮的双眼很像他二婶，这干脆果断利落的性格也很像他二叔。
当年是他弄丢了那个妹妹，心里一直藏着很深的愧疚与痛苦。
帮这个女孩，就好像是在帮那个妹妹一样。
就当是照顾那个妹妹，如是赎罪。
*
一个穿着廓型大衣背着小香包的网红脸女生，正在打光板后面和现场制片聊天。
她下巴微扬看着沈薇梨方向，对成飞笑得妩媚地说：“飞哥，怎么样，那女孩长相是高总喜欢的类型吧？你刚才聊得怎么样？”
成飞虽然从来没见过那女孩，但他在娱乐圈这么多年，见过太多为了上位而奉献自己的女孩，心里有九成把握，“准成。”
不过成飞还是有一成担心，“小雪，她和舟哥一起来的，虽然她说和舟哥不熟，但她长得挺漂亮，别再是有背景的千金。”
朱雪肯定地说：“放心吧，我认识她，我们市的。她叫沈薇梨，一点后台背景都没有，还是个穷丫头呢。”
成飞终于了然，“怪不得你刚才让我去问她。”
朱雪挑眉说：“如果她有背景，我还能让你乱来？我疯啦？再说高总若是玩高兴了，你不就更被高总器重了？飞哥，我是为你着想呢！”
“得嘞，”成飞高兴，“小雪，这次若是成了，哥送你只小香包！行，哥走了啊，你忙着。”
成飞转身走了，朱雪立马变成瞧不起成飞的脸色，送包也是送山寨货，她可不稀罕。
朱雪低头发微信。
“今天想买小香包”：【嫚嫚，我问了，说是和沈丛舟不熟，偶然碰上的，估计是刚勾搭上的。还有高总那边，给了名片，估计是成了。】
乔嫚嫚很有暗示性地回复：【唐少爷最近闲着呢，可以说两个八卦给他听听。】
朱雪正在猜想她要不要发给唐沛、唐沛看了以后会不会骂她说瞎话。
过了半分钟，乔嫚嫚又发来微信，是一个新款包包的照片。
乔嫚嫚：【喜欢吗？想送你一个圣诞礼物。】
朱雪激动：【谢谢嫚嫚啊，好喜欢~~】
朱雪没再犹豫，当即将沈薇梨和沈丛舟的照片发到有唐少爷在的群里面。
“今天想买小香包”：【又来八卦了，小保姆勾搭上影帝啦！】
“我是仙女呀”：【和谁？哪个影帝？老的还是年轻的？】
“整晚一个人睡”：【上图上图】
“今天想买小香包”迅速连发数张各个角度沈薇梨和沈丛舟的照片。
“今天想买小香包”：【我在现场哦，都快要趴人家影帝身上了，可嗲了。】
“我是仙女呀”：【啧啧啧，还真会攀高枝儿，死性难改啊。】
“整晚一个人睡”：【此处有点想艾特那谁……看看她的真面目……】
“今天想买小香包”：【是艾特唐少爷吗？我帮你艾特了，@唐少】
唐沛正在球吧里打台球，收到微信震动，拿出后兜手机，越看眼睛睁得越大，发出一声震惊的“卧槽”！
随即赶紧将照片全部转发给周燕焜。
唐沛：【卧槽少爷！！找到梨姐了！！！在影视城！！！】
唐沛发完后，才看到群里聊的那些话，那些女人都说沈薇梨在勾搭沈丛舟。
唐沛后悔冲动给周燕焜发照片了，迅速撤回消息。
但他撤销得晚了，周燕焜已经看到照片。
周燕焜发来四个字：【关我屁事。】
唐沛：“……”
唐沛再返回去看那几张照片，说实话，他真没看出沈薇梨在勾搭沈丛舟啊，更没有快趴到沈丛舟怀里。
就是递椅垫递咖啡喝咖啡而已。
不过三个月时间，沈薇梨是怎么认识沈丛舟这个影帝的？！
唐沛：【少爷，你前天不是还问我能不能找到梨姐吗？……】
周燕焜：【忘了。】
唐沛知道周少爷这又是间歇性发病了。
这三个月来，周少爷经常性地让他帮忙找沈薇梨，又经常性地说不找了，咬牙恨齿发狠说这辈子都不找沈薇梨，哪怕哪天在路上偶遇沈薇梨，他也当不认识沈薇梨，就当沈薇梨是陌生人。
没两天，周少爷又胡子拉碴满身酒气找他，说要找沈薇梨，酒气醺醺地呢喃说，“唐沛，我想我姐，好想。”
周少爷说这话的时候，就像只没有家的小狗，耷拉着眼睛说想主人，可怜巴巴的。
唐沛不再聊微信了，干脆收了台球杆，直接开车去找周少爷。
没准周少爷一小时后就变卦。
订机票，去机场，上飞机，心急火燎地去找他姐。
*
方小卉正在房间里给卸妆后的江苒佳画赫本仿妆。
沈薇梨陪方小卉，沈丛舟闲来无事，也在作陪。
四人手边还各有一杯糖分超标的奶茶，四人都没控制，都在喝着。
江苒佳看着镜子里的沈薇梨，眼里既有瞧不起之色，又有隐忍的嫉妒。
愤怒地喝了一口奶茶，奶茶好喝，又喝了第二口，很快一杯都喝没了，江苒佳问王健：“我还要喝。”
王健有沈丛舟在场，说话很硬气：“你是个艺人！就一杯！”
江苒佳怒瞪王健，不说话了。
沈丛舟和沈薇梨坐在一个圆桌前，脑袋快碰到一起。
沈薇梨扒拉着ipad里的酒店照片说：“我喜欢这家酒店的玄关设计，这家民宿的天井设计，还有这个西班牙式窑洞。等我学得差不多了，之后就开个设计公司，专注搞设计。我很喜欢这些，然后也会给我和家人设计一个很漂亮的三层小楼。”
沈丛舟很喜欢听这女孩说这些，他欣赏有规划有梦想的女孩。
沈丛舟问：“但是，你不是英语专业的吗？”
沈薇梨不好意思说：“我当时报考英语专业，本来计划是做英语老师，或者去少儿英语做老师，但是我只读到本科，毕业后发现很多招聘单位都需要研究生，本科生的基本工资也都不高。”
说着，沈薇梨语气又有劲了，“不过我可能明年考研究生，转专业读设计，如果时间充裕，再努力读个博。”
听到这里，玩着手机的江苒佳实在听不下去了，讽刺说：“小姑娘，你一个英语专业的，搞室内家装设计？你把那些大学读设计专业的学生当什么了？设计可不是看了全世界的酒店就能学会的，就像你看了一千部电影就以为自己能拍电影了？可真够异想天开的，幼稚。”
沈丛舟从不打击人的梦想，听江苒佳的话，微皱起眉，“江……”
这时沈薇梨缓缓坐直了腰，摆手示意沈丛舟不用帮她说话，她点开ipad里的Liquid Text，起身走向江苒佳。
沈薇梨划着里面的很多本书，不疾不徐问：“江老师，知道这些是什么吗？”
江苒佳瞥了一眼，讽笑说：“小说啊？”
沈薇梨微笑，“是我这三个月里看完的二十二本关于设计学习的书。”
江苒佳抿起唇角。
沈薇梨再次点开GoodNotes，滑动里面的笔记，“江老师，知道这些是什么吗？”
江苒佳斜了一眼，这次没说话。
沈薇梨继续微笑，“是我为这二十二本书做的二十二份笔记。”
江苒佳脸色僵硬，再难以反驳和嘲讽。
方小卉专注给江苒佳画鼻子，听得莫名骄傲脸。
沈薇梨双手撑到江苒佳椅子两侧扶手，慢慢靠近江苒佳的耳朵，用气音对江苒佳的耳廓吹气，“江老师，各行各业都平等，您虽是明星，在其他行业也都是菜鸟而已，您不比我们高等，可以不要阴阳怪气地瞧不起我们这些在努力的‘普通人’吗？”
沈丛舟听得垂眼笑，低头喝着奶茶。
心想以后有机会，一定要把这女孩介绍给他二叔二婶认识。
这女孩肯定很对他们二人的脾气。
*
同一时间，唐沛坐在周燕焜家客厅沙发上，眼看周少爷如坐针毡，坐立难安。
周少爷打开冰箱，取了瓶冰水，喉咙上下浮动咕咚咕咚灌了一瓶下去。
周少爷脱了衣服，打开跑步机，上去以高速疯狂跑步。
周少爷去浴室洗澡，两分钟后出来，围着浴巾继续掰臂力棒。
周少爷去衣帽间，试穿衬衫西装，系领带。
唐沛打开瓶啤酒，站到衣帽间门口，看着全身镜里周少爷西装革履的矜贵模样，试探问：“少爷，晚上了，今天只剩一个能赶得上的航班了，您……？”
周燕焜深深闭眼，扯了脖子上的领带甩到地上，终于骂出一个字，“操。”
周燕焜提起件风衣大步往外走，嗓音都是抖的，“叫晓峰给我订机票，现在！立刻！”

第26章 姐姐在爽弟弟在疯
方小卉给江苒佳画的赫本仿妆全部完成，退后说：“江老师，OK了，您看看效果。”
江苒佳抬头看向镜子，沈薇梨也看过去。
单论赫本这仿妆真是绝了，江苒佳的鼻子原本很尖，但不过度锐利，恰好和赫本很像，而作为重点的眼妆，方小卉就像给江苒佳重新塑造了眼睛，江苒佳的演技强，模仿着赫本的眼神，做歪头笑的模样，当真是神还原，沈薇梨为她家小卉的本事骄傲。
江苒佳也很满意，心情不错，微笑道：“谢谢方老师，辛苦了。”
沈薇梨看着江苒佳的赫本脸，忽然想给江苒佳一个建议，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打扰一下，江老师。”
江苒佳对方小卉有笑容，在看向沈薇梨后，笑容瞬间消失、沉下脸。
沈薇梨都被江苒佳给气笑了，她到底是怎么惹着江苒佳了？
沈薇梨只当自己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不紧不慢说：“您别这么敌对我行吗？我只是想给您提一个或许能帮助到您的小建议。”
江苒佳眼神稍有缓和，但仍没说话。
沈薇梨心说她这个暴发户富婆真是又有钱、又有善心，人品太好了。
她就当作做一回活菩萨吧。
沈薇梨善心建议，“江老师，我想建议您，这次不只是拍硬照。现在不是流行配音模仿吗？您可以再配一段赫本的台词。如果您配的一模一样的话，您上热搜就是靠真本事，不会让人看着热搜那几个字就像买的，会很增加路人粉。”
江苒佳和王健凝神想着，继而不约而同地点了头，这建议听起来确实会很容易增加路人好感。
江苒佳为自己的事业着想，将沈薇梨这建议听进心里了，可是她有个致命问题。
江苒佳轻咳，不自然地说：“谢谢你的建议，不过。”
沈薇梨：“嗯？”
江苒佳难得不自信，声音很小：“我英文不太好，中式的……”
停了两秒，江苒佳瞪向沈薇梨，声音加大，“你是故意的。”
沈薇梨：“？”
江苒佳不悦道：“你英文专业的，想让我向你讨教，是吧？”
沈薇梨服了，“江老师，您多虑了，我还真没这么想。”
江苒佳撇开脸，眼睛闪了闪，拿出手机傲娇说：“那什么，加个微信，给你付工资，不会亏待你。还有，敢曝光我的英文，你就死定了。”
沈薇梨：“……”
忽然很不想帮这位女星。
江苒佳看沈薇梨没有要同意的意思，她向沈丛舟投出求助信号，“舟哥……”
沈丛舟看笑了，起身过来对沈薇梨说：“如果你有空的话，麻烦帮一下忙吧，我替公司谢谢你。”
有沈丛舟开口，沈薇梨也就只好同意了。
她拿出手机，点开二维码让江苒佳扫她，一边忽然笑说：“那就麻烦江同学叫我一声沈老师了，江同学，加油考出好成绩啊。”
江苒佳：“……”
沈薇梨和江苒佳互相加了微信，约定微信学英语，方小卉和江苒佳及经纪人王健说了会儿客套话，准备离开。
江苒佳这个艺人做得也很不容易，方小卉的仿妆画完，造型师还要继续给江苒佳仿赫本造型。
江苒佳基本今晚就不能睡了，熬到快日出的时候去有日出的地方拍照，而且还要在十二月份穿裙子出去拍。
几人开门要出去的时候，江苒佳忽然叫住沈丛舟，状似很自然地问：“舟哥，你明天有事吗，我们坐同个航班回去啊？”
沈丛舟晃了晃手机，“我还有事，排了通告。”
沈薇梨注意到沈丛舟说完这句话，江苒佳眼里好像闪过失望。
她这才品出一点江苒佳为什么针对她的原因。
关上门，三人站在酒店走廊。
沈丛舟对沈薇梨说：“其实江苒佳这个人还可以，除了肝火旺脾气大点外，人还很仗义，不会和人来阴的，相处久了，你们或许可以做朋友。”
沈薇梨点头，玩笑说：“不知道以后能不能和她做朋友，不过我应该是个好老师，希望她会是个好学生。”
沈丛舟很欣赏这女孩子身上的不卑不亢、自信、又很喜欢开玩笑的性格。
沈丛舟询问沈薇梨，“我去吃夜宵，想吃烤串了，要一起吗，我请你们。”
方小卉忍不住惊叹，“影帝也吃烤串吗？”
沈丛舟失笑说：“影帝也是人啊。”
而且他也习惯熬夜了，大多数剧组节目组总是下午才开工，有时更是晚上开工，晚上十点多根本睡不着，上午才是睡觉时间。
沈薇梨看了眼方小卉，方小卉满眼都是很想继续和影帝吃烤串的兴奋。
而她自己对沈丛舟也很有亲切感，内心很想和沈丛舟一起去吃夜宵，这机会百年难遇太难得，不过她为沈丛舟考虑，“舟哥，虽然我们想和你一起吃夜宵，不过我俩是女的，和你吃夜宵好像不太好。”
沈丛舟说：“没关系，一来冬天穿得厚，认不出来，二来那家烤串店我很熟，不会被拍。”
沈薇梨高兴，“真的吗？”
沈丛舟莞尔：“当然。”
那还用再考虑吗！
沈薇梨和方小卉立即激动地和影帝去吃夜宵。
*
同一时间，周燕焜和唐沛走出机场，上车，直奔影视城的酒店。
已是深夜，唐沛打了个哈欠，犯困，左转头看向周燕焜。
周燕焜半点倦意没有，双腿叠着二郎腿，十指交叉放在腿上，偏头望着车窗外。
他今儿穿的是黑色风衣，背脊挺直，肩膀平阔，周身都是冷静自持的来做商务谈判般的精英气场。
然而窗外飘了雪，纷纷扬扬的，路灯下照耀的飘着的雪花，有种凄凉的浪漫。
这三个月，少爷也变了很多，他以前从不穿衬衫西装，如今至少在外表上，多了两分成熟。
唐沛打了个哈欠，歪着脑袋问：“焜少，你想好一会儿见到梨姐，要说什么了吗？”
周燕焜没说话。
半晌，他看了一眼打哈欠的唐沛，“先送你去酒店睡觉。”
其实唐沛喝酒的时候，喝到凌晨三四点钟都是常事，也不是困到忍不了，“先陪你去影视城找梨姐吧，如果你发疯，我还能控制你点。”
周燕焜俊眉拧紧，斜眸冷瞥了眼唐沛。
转头继续望向窗外。
车窗上映着的周燕焜的脸上，交织着无法平静的惶惶不安与焦灼紧张。
仿佛从上飞机那一刻起，脑袋里就紧绷着一根弦，不得安宁。
到达影视城，唐沛认识的小导演冯林来接他们。
冯林不是A组大导，平时都是做B组和C组副导，在唐沛这种“资本”面前，也得稍微哈腰。
冯林打电话打听问沈丛舟客串哪部戏，带唐沛和周燕焜过去找人。
之后冯林莫名觉得气氛紧张，唐少身旁那黑色风衣男健步如飞走得飞快，他和唐沛都几乎要用跑的。
然而到达现场后，正在拍摄夜景的剧组里都没有沈薇梨和沈丛舟。
冯林和剧组工作人员聊了聊，回来说：“唐少，沈丛舟今天确实带了女孩来探班，不过沈丛舟下午就已经收工回酒店了。”
冯林感觉说完这句话后，周围的气场明显变沉变冷。
唐沛也感觉到了，本来夜里就冷，突然就更冷了。
虽然周少爷来之前已经看到照片，但显然在现场再听到这句话，冲击力更大。
周燕焜声音却是平静，“去酒店。”
他声音越平静，反而越透出风雨欲来前的阴森。
冯林这半晚都没睡觉，就为了接唐少和这位黑色风衣男。
现在马不停蹄继续带路，带他们去艺人常住酒店找人。
路上时，冯林很好奇，低声问唐沛，“唐少，这是怎么了，那女孩劈腿了啊……？”
唐沛忙手指放嘴中间比划“嘘”，“别瞎说。”
冯林：“那是？”
唐沛思索了五分钟：“……是寻亲。”
冯林：“？”
到达酒店，周燕焜大步走向前台，手握成拳放到桌上，压着起伏不定的呼吸，沉声询问前台工作人员，“你好，请问沈薇梨住在这里吗？”
工作人员问：“您是？”
周燕焜目光微闪，喉咙似是梗着一块异物，停了两秒，方道：“我是她弟弟。”
“弟弟”两个字，周燕焜咬得很轻。
好似自己也不确定，他还算不算是她弟弟。
工作人员点头，按键盘欲输入名字，边说：“我只能给您查她是否住在我们酒店，不能将她房间号告诉您。”
周燕焜点头，提醒说：“蔷薇薇，梨花梨，沈薇梨。”
工作人员查询，片刻后，“沈女士住在我们酒店。”
唐沛瞬间为周燕焜松了口气，他探头，递过去一张卡，小声问：“能告诉我们，她房间号吗？拜托。”
工作人员见到沈薇梨女士住的是总统套房，她是万万不敢泄漏的，“抱歉先生，我们酒店不会泄露顾客隐私的，而且我们酒店常住明星，如果我们泄露顾客隐私，以后明星不会再来住了。”
唐沛不知道周燕焜脑袋里在想什么，他脑袋里反正是“嗡”的一声闷响，那这一晚上怎么弄？
周燕焜沉气呼吸，问：“我是沈薇梨的弟弟，有重要的事找她，麻烦你给她房间打个电话，说我在前台等她。”
工作人员说：“您既然是沈女士弟弟，您可以给沈女士打电话。”
周燕焜对答如流：“她关机。”
工作人员：“现在是午夜时间，我们不能影响贵宾休息。”
周燕焜一字一顿：“事、关、生、死。”
工作人员想了会儿，遮挡住电话，拨打沈薇梨的房间号码。
片刻后，工作人员说：“沈女士没接。”
周燕焜沉气呼吸，问：“麻烦你在给沈丛舟房间打个电话，沈丛舟手机也关机。”
工作人员查看房间号，拨打号码。
唐沛看到工作人员这动作，心里松了口气，这就说明沈丛舟和沈薇梨不是在同一间房。
工作人员抱歉说：“沈先生也没接。”
唐沛心里刚松下去的那口气，瞬间又提了起来，说明沈丛舟和沈薇梨在半夜十一点这个时间，很可能在一起。
深夜的酒店大厅，无人说话，都在等着周燕焜的下条指令。
周燕焜一动不动挺直地站在前台旁，不发一语。
酒店热气虽然开得足，却因死寂般的安静而觉阴冷。
终于，周燕焜缓声开口，看向唐沛，“我就在大厅等她，你开房去睡觉。”
唐沛从周燕焜的语气里，听出了咬牙切齿的劲儿。
他第一次从周燕焜的声音里，听出“醋”与“嫉妒”的情绪。
唐沛摆手让冯林先走，待冯林走后，唐沛走到周燕焜面前，没开玩笑，认真问：“燕焜，你找梨姐的出发点是什么？你如果是想让她回去继续照顾你，我认为这是不可能的事，你应该知道就算你等到她，结果仍是一样。”
唐沛经常是玩笑的模样，游戏人间享受派，他第一次这样认真和周燕焜谈这件事。
周燕焜也正色，没有敷衍，“我只是想亲眼看看，她过得好不好。”
他这句话说得很轻，轻得尾音快要消失。
唐沛已到嘴边的一句“我相信梨姐过得很好”，忽然说不出来。
他不知道等少爷看到梨姐确实过得很好后，少爷会是什么反应。
*
唐沛开了房，不过他没上楼睡觉，在大厅陪周燕焜一起等着。
不过唐沛到底是没有坚定等人的信念，没多久，就歪在沙发里睡着了。
周燕焜脱了风衣外套，给唐沛盖到身上，他去酒店商店里买烟。
酒店大厅不让抽烟，周燕焜穿着单薄的衬衫，走出旋转门，在外面抽烟。
酒店外有风，周燕焜背靠一个大理石罗马柱，手间夹着烟，吹出的烟雾连带着冬天冷气。
抬头眯眸静静望着灯下雪景，脸和鼻子被冷风吹得泛红。
他也不知道，倘若真的看到沈薇梨过得很好，他又能怎么样。
只是想她，很想她，心里空荡荡地想她。
也不知道倘若真的看到沈薇梨和沈丛舟在一起，他又能怎么样。
只知道，他单靠想象，就已经无法呼吸，快要发疯。
周燕焜倚着罗马柱，抽了一根又一根烟，手指骨节冻得通红。
单薄的皮鞋面上，积下了一层被风刮过来的雪。
耳朵也渐渐红透，但就像自虐般，不想离开，不想进去，就一直站在这里，不停地抽烟。
吸进泛冷的空气，好似能让他清醒些。
不知过了多久，周燕焜眼睛一闪，突然听到一道停到酒店门前的车轮轧过雪地的声音。
而后是关车门声，接着是一个他无比熟悉的带笑的声音。
“舟哥舟哥，真的，我口条也真不错的，你听啊。”
“小盈林爱银铃，盈林用劲摇银铃，银铃声音真动听。风吹银铃叮铃铃，盈林心中喜盈盈，笑声尽情赛银玲！”
“舟哥，怎么样？”
继而是男人含笑的声音，“确实不错。”
女人笑的声音似银铃，开心的不得了，铃铃动听。
周燕焜人影匿在罗马柱后，指间的烟不知何时被风吹灭了，冻得通红的指尖一动一缩。
周燕焜徐徐转身，隐匿在黑暗里，抬眸向女人望去。

第27章 姐姐在爽弟弟在疯
两个女人，一个男人。
沈薇梨走在中间。
她穿着黑色羽绒服，戴着绵鸭舌帽，抬头看着她身侧的男人，在高兴地说着什么。
说话间，唇角上扬，两边的梨涡一深一浅，生动愉悦。
周燕焜突然耳鸣般，听不见她在说什么，周围声音退得很远，只能看到她在对另一个男人笑盈盈的模样。
周燕焜的双脚沉得仿若千斤重，难以抬脚走出去叫她，难以发出声音。
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她走进旋转门，走进酒店大厅。
她过得很好，她确实过得很好。
没有他周燕焜，沈薇梨仍然能过得很好。
沈薇梨说话间走进酒店，踏过门口红地毯。
接着在迈向前方瓷砖时，大概脚下踩的雪滑，突然双脚猛地往前滑过去，屁股往后倒。
方小卉看到沈薇梨要滑到忙伸手过去扶，但她反应太慢，没抓住沈薇梨。
而沈丛舟正在拿房卡，没看到沈薇梨要滑到。
站在旋转门外的周燕焜看到沈薇梨即将要滑到，迅速大步冲进来。
这时就听噗通一声，沈薇梨滑倒坐摔到了地上。
多亏她双手撑地，不然脑袋都得磕到地砖上。
屁股这一下摔得实诚，疼得她“哎哟”一声，哭笑不得地侧身摸摔疼的屁股。
方小卉看到她摔倒，扑哧一声笑出来，沈丛舟也没忍住低笑了声，过来伸手扶她起身。
但突然另一双手，比他们俩人速度更快，一手搀她胳膊，另手扶她肩膀，蹲在她身后，将她从地上稳稳扶起来。
沈薇梨在感觉到这个人扶她的姿势和动作时，脸色刹那间就变了。
每个人都有动作上的习惯，这习惯很难改变。
她高中参加长跑比赛在终点摔倒时，就有一个人是这样蹲在她身后。
一手搀她胳膊，另手扶她肩膀，将她从地上扶起来。
沈薇梨脸上的笑容全部消失，低头看着身后人的皮鞋，黑色西裤，发呆。
他皮鞋和西裤上有正在融化的雪花。
他扶着她，令她半倚在他怀里。
他身上很凉，全是凉气，也有浓郁的烟味，好像在外面站了很久很久。
沈丛舟看有男人扶起沈薇梨，又未松手，他上前说：“这……”
方小卉忙拽住沈丛舟，连对沈丛舟摇头。
沈丛舟倏然收口，方小卉的眼神似乎是沈薇梨和这个男人认识。
他再看向这两个人，发觉到两个人的气场确实有些不对劲。
沈薇梨渐渐回过神，只觉得屁股也疼，脚腕也疼，低头看了眼自己右脚，好像崴得不轻。
她拧眉站稳了，没回头，看着前方对身后人说：“谢谢啊。”
说完就想抬脚走。
但她身后的人，紧抓着她胳膊、紧搂着她肩膀，不让她走。
时间像突然静止了般，连空气与呼吸都凝住。
他在她身后，呼吸声逐渐变得浓重，喘息逐渐剧烈，他全身好像在压抑着某种快要爆发的情绪。
沈薇梨再次暗暗用劲，挣扎着想要离开。
站在她身后的人，忽然变成双手紧紧环抱住她，颤抖着嗓音发出一个字，“姐。”
“姐”这个字，是抖的，是轻的。
里面有唯恐她不理他的惧意。
有三个月未见对她的想念。
沈薇梨双眼蓦然泛湿，睁眼使劲向上看着酒店天花板。
将眼里的湿意全部压回去。
她快速眨了眨眼，眼底已无湿意，轻轻扬起唇角，回头笑说：“啊，周少爷啊，这么巧？”
周燕焜怔住。
她没叫他小焜，叫的是周少爷。
周燕焜缓缓松手，放开她，退后。
她摔倒时帽子摔掉了，不再是温柔的长发，现在是冷茶色的短发。
她脸上是淡淡的疏离。
周燕焜只穿着件单薄的衬衫，在沈薇梨记忆里，好像是第一次见他穿白衬衫。
他被冻得不轻，鼻子和耳朵都红着，眼眶也红着。
沈薇梨看向周围，看到了躺在沙发上的唐沛，她扬声喊，“唐沛！唐少！”
唐沛一个激灵坐起来，睁大眼睛看周围。
沈薇梨说：“唐少，你们家周少爷快冻感冒了，他衣服呢？”
唐沛这时才清醒过来，震惊地看着面前三个月不见的沈薇梨。
他再看酒店大堂里另外几人的站位，和周燕焜的白衬衫，慌忙走过来，忙往周燕焜身上披风衣。
沈薇梨见状，对唐沛点点头，转身要走。
突然周燕焜伸手抓住她胳膊。
沈薇梨镇定从容，回头问：“周少爷还有事？”
周燕焜唇色发白，开口时声音是哑的，像在雪地里冻了好久冻坏了嗓子的哑，“姐，你，你过得好吗？”
沈薇梨微笑，“我过得很好。”
周燕焜果真听到了这无个字，她过得很好。
他不用再担心她没钱，不用再担心她被人欺负，不用再担心她过得不好。
渐渐松开她。
沈薇梨转身看向方小卉，麻烦方小卉来扶她一下。
方小卉连忙走过来，沈丛舟也过来扶她。
但是沈薇梨刚才摔倒的时候，帽子摔掉了，方小卉先松开沈薇梨，她过去取帽子。
便剩下沈丛舟一个人搀扶着沈薇梨往前走。
周燕焜怔怔望着面前的两个背影。
沈薇梨半倚在那个男人怀里，那个男人低头和她说着话，眼里似透着温柔。
就和他看到的他们在剧组的照片一样，沈薇梨和沈丛舟宛若情侣。
情侣，他们在谈恋爱。
周燕焜快要窒息。
“沈薇梨！”
沈薇梨忽然听到身后周燕焜的大喊声，停住，轻轻叹了口气，小声说：“不好意思舟哥，你先回去休息吧，他是我弟弟，我和他再说两句话。”
这是深夜，沈丛舟不知道沈薇梨和这个年轻人有什么纠葛，他还是不能在晚上单独放两个女孩在一楼面对那两位男士，安全问题不能忽视。
沈丛舟说：“我不放心，我站远点等你们吧。”
说罢，沈丛舟退开，走到一侧沙发椅坐下。
周燕焜迈着大步向她走来，沈薇梨抬头，“周少爷还有什么事吗？”
周燕焜咬牙切齿地质问，“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至于走得那么干脆吗？丝毫不念旧情，一句话不留，不接我电话，不回我微信，就这么绝情？再见面就叫我周少爷？！”
沈薇梨直视他，干脆道：“好，那我们现在开诚布公地谈。”
“谈旧情，我照顾你，我陪伴你，你一个电话叫我我立马就去接你，这些旧情是因为我喜欢你。”
“那天在医院，你已经清清楚楚地拒绝了我，我还要给你留什么话？”
“你拒绝了我，难道我再见面，还要继续叫你一声‘小焜’？我非得那么卑微，你才开心？”
“或者你还要我若无其事地继续以‘姐’的身份照顾你？周燕焜，你自己听听，这句话自不自私？”
周燕焜：“我不……”
沈薇梨打断，“周少爷，过去的就是已经过去了，已经成为过去式。我不知道今天你出现在这里是偶然的，还是其他什么，我们肯定回不到过去了。请你成熟点吧，抬头向前看，我也是。”
周燕焜的声音骤然压得低沉，“向前看？你向前看了是吗，你和他什么关系，你在和他谈恋爱？成熟？他就成熟了是吗！”
这是她所熟悉的周燕焜式的少爷脾气，沈薇梨声音淡淡，“周少爷，您过界了。”
周燕焜的火气瞬间被沈薇梨的态度所激怒，红着眼眶的双眼迸发出怒火来，即将发火。
但是很不合时宜的，他突然打了个喷嚏。
啊啾，又打了个喷嚏。
啊啾，又打了第三个喷嚏。
周燕焜双手捂住鼻子，尴尬。
唐沛差点笑出声。
沈薇梨看向唐沛，“唐少，照顾好周少爷吧。”
方小卉拿着帽子快步过来扶沈薇梨离开，沈丛舟也起身过来扶沈薇梨。
周燕焜大声喊：“沈薇梨！”
沈薇梨身影没有半分停顿，继续往前走。
“沈薇梨！”
沈薇梨没有停步。
虽然她右脚不舒服走得一瘸一拐，但是和她说的那些话一样，不留旧情，坚决果断地向前看。
和她身边那个男人，一起向前走。
*
唐沛在看见沈薇梨住的是总统套房后，就赶紧回来照顾周燕焜。
周少爷在外面待了那么久，人直接发了高烧。
周燕焜昏昏沉沉间，梦到了很多。
梦到沈薇梨在他想他哥时，轻轻拍他脑袋，安慰他。
梦到沈薇梨偷偷带他去吃肯德基冰淇淋。
梦到她撑伞去他学校接他，在雨下将伞都撑到他头顶。
梦到天热她不停用手掌给他扇风。
梦到她去看他的速滑比赛，大声为他喊加油。
梦到他发生车祸时，她以为他受了重伤，抱着他哭。
梦到他喝多了吐了她一身。
梦到清晨醒来，她笑着拽他被子叫他起床。
梦到很多很多。
梦到沈薇梨对他表白。
梦到他们好像在恋爱。
在热气氤氲的温泉池子里，她穿着短袖和牛仔裤泡温泉。
短袖和牛仔裤因为水的原因紧紧贴在身上，姣好的曲线身材毕露。
腰肢纤细，后腰的凹弧处隐约露出一颗浅痣。
她在温泉池里上上下下划水起伏着，唇角笑出小梨涡。
他跳进水里，从她身后拥住她。
两个人在温泉池里接吻。
她短袖扔到水里。
她脖颈向后扬着。
温泉池水起起伏伏，她唇边发出的声音忽快忽急。
周燕焜猛然清醒，睁开眼，他胸膛也在剧烈起伏着。
觉得哪里不对劲，掀开被，看了眼里面。
又赶紧盖上被子。
他全身像被汗捞了一样，都是汗。
唐沛瓷勺放进碗里，发出一声清脆撞击声，拉开窗帘，窗外刺眼阳光瞬时照进来。
唐沛走到周燕焜床边，俯身摸了摸他额头，“还行，退烧了。”
顿了顿，唐沛看少爷目光茫然而又浑浊，脸好像也有些红，“怎么了？还难受着呢？明明退烧了啊。”
周燕焜被子里确实难受，不自然地抖了抖被，缩了缩身子，脸发烫，他清着嗓子，“几点了？”
声音一开口，都是浓重的感冒鼻音。
唐沛看了眼表，“中午十一点，你昨晚发高烧，我是又给你喂药又给你擦酒精啊少爷。”
周燕焜躺回去，还没从梦里抽回神来。
唐沛拎着凳子坐到周燕焜床前，扬着下巴说：“小少爷，你昨晚一直在喊梨姐，你再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唐沛砸吧着嘴，认认真真提醒他，“你知道吗，你就像失恋了一样。”
周燕焜闭眼，没理他。
唐沛继续说：“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没了沈薇梨，你就活不了了？”
“你在昨天看见沈薇梨和那男的在一起的时候，你是不是都想杀了那男的？”
“你是不是满脑袋都是沈薇梨，做梦都是沈薇梨？”
周燕焜翻了个身，背对唐沛。
唐沛“啧啧”两声，“宝贝少爷，你出去打听打听，哪家弟弟对姐姐的感情能深到这份上？”
周燕焜睁开眼，定定地看着床头灯。
唐沛给少爷掖着被子，优哉游哉地，问了周燕淮曾经问过他的问题，“这么说吧，宝贝少爷，你敢说你从来没对沈薇梨有过那方面的幻想吗？”

第28章 姐姐在爽弟弟在疯
床头灯开了一晚，到现在仍未关。
周燕焜盯着床头灯看，盯得久了，视线里多出亮圆斑点。
周围视线灰暗，不停闪动的圆点越发刺目。
周燕焜闭上眼睛，这些刺眼的光点仍然在跳动，跳得他情绪纷扰着，心情很乱。
很多念头蜂拥而来，理不清楚，没有头绪。
“还有件事，”唐沛跷着二郎腿，荡了荡，说，“梨姐住在总统套房。”
周燕焜迅速转过身来，“？”
唐沛尅着手指甲，悠悠说：“想问梨姐身边那男的住哪，是吧？沈丛舟只是住在高级间。”
“但是，梨姐和那小丫头俩人，住在总统套房。”
*
总统套房里，沈薇梨蹲在地上整理自己的行李箱。
方小卉去洗手间查看俩人有没有忘记装起来的护肤品。
在洗手间里捡漏捡出个吹风筒，是沈薇梨在日本买的，拿出来放到沈薇梨皮箱里说：“梨姐，你这脚腕真还行吗？用不用躺两天？”
沈薇梨撑着膝盖站起来，在房间走了一圈，笑说：“小时候我膝盖摔破，我还照样骑自行车呢，没事儿。”
方小卉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沈薇梨走路时候脚腕有点疼，会很轻的顿一下。
沈薇梨确实是个很能扛疼的人，不娇气，嗓子疼得都咽不了口水，还能硬撑着继续直播。
方小卉想起半夜遇见周少爷的事，蹲在地上仰头看沈薇梨，“不过梨姐，我感觉周少爷有点可怜啊……你真的再也不理他了啊？”
沈薇梨坐到沙发上，回想周燕焜穿着单薄地站在酒店大厅、红着眼看她的画面。
说实话，心疼。
不提他是她喜欢的人，单论他是她看着长大的弟弟，人心都是肉长的，她没那么冷血，不会真的无动于衷，是心疼的。
然而感情的事，不快刀斩乱麻，不利落地一刀切断，只会让两个人在藕断丝连里都难受。
周燕焜在感情里不成熟，总是少爷脾气任性行事，那么只能由她主导这件事。
沈薇梨笑了笑，转了话题，“下午就能看到你爱豆傅峥了，兴不兴奋？”
方小卉见沈薇梨不聊周少爷，也就不问了，而后疯狂点头，“我这也算是跟着梨姐走上人生巅峰了啊！又和影帝一起坐飞机，又能见爱豆，梨姐，这辈子我都是你的人了！”
沈薇梨失笑着推她脑袋，“我可不好你这口，我以后要和帅哥谈恋爱的。”
她们俩一会儿确实要和沈丛舟同个航班，沈丛舟要去N市录节目，傅峥正在N市拍MV，就恰好一起去N市。
“可是梨姐，”方小卉对影帝一点架子都没有的“亲民”性格，还是觉得很不太符合常理，“影帝的性格是不是也太好了？偶遇你两次，就陪我们给江苒佳化妆，请我们吃夜宵，还带你去拍MV？虽说影帝也会有普通人朋友，可是，我们真的就这么和影帝是好朋友了？”
沈薇梨正要给方小卉分析，方小卉又自言自语点头：“不过也是，你连三点八亿都中了，还有什么不可能呢，一切皆有可能。”
沈薇梨：“……”
行了，不用分析了。
沈薇梨和方小卉收拾得差不多的时候，门铃声响起，沈薇梨起身去开门，“估计是舟哥来了。”
沈薇梨热情开门，笑说：“舟哥我们……”
话音卡在喉咙里。
门外站着的是周燕焜。
周燕焜不再有昨天的狼狈模样，穿着干净的白衬衫，头发也干净清爽，身上有着清晰的男士沐浴露香味。
他双手插兜，腰上皮带勾得窄腰更窄，勾着一双平时好看又嚣张的眸子，没什么表情，又似很有深意地垂眸看她。
周燕焜身上的气质，有矜贵的贵公子男人范儿，又有大男生少年般的嚣张。
沈薇梨在心里轻叹了口气，扬起没有感情的微笑，“周少爷，您有事？”
周燕焜没说话，直接手抬到她脑袋上面推开门，迈着大步在她身侧挤进门。
这若是放以前，沈薇梨非得抓住他后衬衫，给他揪出去不可。
周燕焜冷眸狂妄，皮鞋踏在地板上，买房少爷似的闲逛看着，抬头看看天花板，推门出去看看阳台。
沈薇梨站在门口没动，等“买家”逛完出去。
返回来外间客厅，周少爷走到沈薇梨面前，单挑右边眉斜睨她，“你哪来的钱？”
少爷一开口，房间里刮起了沙尘暴，他嗓音哑得像十天半个月没喝过水。
他们俩好像都没有一把好嗓子。
沈薇梨沉默两秒，淡道：“买彩票中了三个亿。”
周燕焜：“你怎么不说你中了三十亿？”
方小卉：“……”
沈薇梨心说这世道啊，诚实的人，怎么总被人当成骗子。
沈薇梨倚着门退后，将门开得更大，抬头看他，“周少爷还有事吗？”
周燕焜听到“周少爷”这三个字，眉心就一跳，面色也压得更沉了。
没言语，周燕焜忽然蹲了下去，握住沈薇梨小腿。
沈薇梨小腿一抖，条件反射地就是要踹他，“你干什么！”
但是周燕焜握得紧，她没踹出去。
周燕焜单腿跪在地上，抓着她右腿，放到自己腿上。
沈薇梨无声挣扎，周燕焜手上用了力，“别动，我看看你脚腕。”
沈薇梨：“我脚腕没事。”
周燕焜：“没事就让我看一眼，看完就放开你。”
沈薇梨还要再挣扎，这么亲密的动作怎么都不合适。
周燕焜忽然脱了她脚上的酒店拖鞋，扬手就扔到门外酒店走廊里。
沈薇梨：“……”
沈薇梨没穿袜子，突然被脱掉拖鞋，脚趾不自然地往回缩，仰头向上看玄关头顶灯。
沈薇梨很瘦，脚也瘦，脚背瘦得有筋凸起，有种骨感的美。
周燕焜看到沈薇梨瘦而软滑的脚背，微愣了两秒，呼吸发热，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女人的脚。
压下蓦然从心底涌出的热，周燕焜强行将注意力挪到她脚腕上。
掀开她右脚腕的牛仔裤，向上卷起，认真地看她的脚腕内侧和外侧。
她脚踝很细，也很嫩白，他忽然很像试试握住她脚踝的触感，应该是细腻嫩滑的。
很快，周燕焜将这种莫名其妙的猥|琐想法抛开，仔细看她脚踝。
靠外的骨头下侧似乎有些肿，他伸手轻轻碰了下，“疼吗？”
沈薇梨被崴到的确实是这个位置，但是周燕焜碰得很轻，她没感觉到疼。
无意识低头看了他一眼，周燕焜没抬头，专注地看着她脚腕，又换了一个位置，轻轻碰她，“这里呢，疼吗？”
他就和以前一样，担心她受伤的地方疼不疼，充满疼惜。
周燕焜没听到她回答，抬头看她。
沈薇梨在他抬头前继续向上看玄关灯。
周燕焜：“……我问你疼不疼呢，你翻什么白眼？”
沈薇梨很想一脚踹死他，“不疼，你能放开我了吗？”
又是这个冷漠的态度。
周燕焜顿时怒起，圈着手掌握住她脚腕，专在她肿了的位置用力握。
沈薇梨疼得后槽牙一瞬间咬紧，表情依然淡漠，“这样吧，周少爷，您把我这脚剁下来，你应该会听到你想听的结果。”
曾经总是跟他开玩笑说话的人，现在这样冷言冷语。
周燕焜气得甩开她脚，站起来以身高压制她，垂眼看她，嘶哑着声音沉道：“你把我当陌生人还是仇人呢？我不管你现在怎么想，我是你照顾了九年的弟弟，沈薇梨，我是在关心你。”
这就是她最忌讳的“藕断丝连”。
他仍然想回到从前，不顾她的感受，想继续做可以保护她、也可以欺负戏弄她的弟弟。
沈薇梨已经和他说得明明白白，不知道她还要再怎么说，才能让他认清“两人以后最好陌路”的这个事实。
索性不理他，撑着墙，单腿跳出去捡拖鞋。
这时电梯门开，沈丛舟提着二十寸的小行李箱出来，看到她单腿蹦在走廊间，失笑说：“梨子，你这是干什么呢？”
站在门内的周燕焜，听到这个男人声音，顿时脸色变得更沉，甚至狰狞。
全程缩在角落里不敢吱声的方小卉：“……”
亲身观看这种修罗场名场面，有点紧张。
“捡一下拖鞋，麻烦舟哥等我们两分钟，马上好，”沈薇梨言笑自若，脚趾勾住拖鞋穿上，回房时忽略门口的门神，看向站在窗帘下的方小卉，“小卉，穿衣服，我们走吧。”
周燕焜被忽视得想伸手把沈薇梨给箍进怀里，看她还怎么忽视他。
沈丛舟提着行李箱走到门口，见到前一晚见过的年轻人，他意外两秒，而后收回讶异之色，礼貌地对年轻人点点头，对里面的两人说：“不急，你们再好好看看有没有忘记什么。”
沈薇梨在里间穿上袜子，出来穿鞋，拿下衣挂上的羽绒服穿着，边笑说：“还好是在国内酒店，丢了东西也能找回来，上次我在摩洛哥酒店丢了转换插头，出门五分钟再回去找，酒店就说找不到了。”
摩洛哥？
还去非洲玩？
周燕焜站在门旁冷眼看着沈薇梨，语气酸得冲破天际，“呵，怪不得我现在入不了别人的眼了。”
还有半句他未说——沈小姐现在是又有钱又有成熟男人作陪，他周燕焜连队伍的末尾都排不上了。
沈薇梨权当自己耳聋，听不见周少爷的嘲讽，提着拉杆箱，抽出墙上房卡往外走。
周燕焜迅速抓住她行李箱，“去哪？”
他瞥着沈丛舟，“或者，要和他去哪？”
周燕焜还是给沈薇梨面子的，他声音压得小，用的气音，只说给沈薇梨听。
语气里的醋意酸意，也都一并给她听。
沈薇梨也用气音回答他，“周少爷，你这样很幼稚，成熟点，行不行？”
周燕焜最讨厌她选择所提的“成熟”，门外的沈丛舟，他是影帝，他就成熟了吗？
她现在不再喜欢年轻的，只喜欢年老的了吗！

第29章 姐姐在爽弟弟在疯
周燕焜没什么好脸色地看着沈丛舟。
周燕焜是个常喝酒的人，坐在酒吧卡座里，在旋转灯光下，抬眼看他不喜欢的人时，便是这脸色与目光。
狂妄，轻蔑，不屑。
沈丛舟站在门口，泰然自若地与这个年轻人对视。
这个年轻人身上有与生俱来般的高傲，五官与气质都属不凡，很容易猜到这年轻人出身也不凡。
这样想来，沈丛舟倒是猜测出两分住在总统套房、并且不将江苒佳看在眼里的沈薇梨的来历。
只是这位年轻帅哥，未免太目中无人不可一世。
他前一晚在看到这个年轻人对沈薇梨纠缠时，就几次想上前阻止。
就好像看到自己妹妹被男人纠缠，很想上去教训对方。
只是他碍于身份，也确实没有资格立场上前，过于唐突，只能忍住在一旁看着保证女孩安全。
现在，沈丛舟看不惯这年轻人身上的“盛气凌人”，他终于出手，上前一把抢走周燕焜手中行李箱。
周燕焜未用力，行李箱突然被抢走，完全没来得及再抢回去，徐徐皱起眉，瞪向不自量力的老年人沈丛舟。
沈丛舟利落地帮沈薇梨提回行李箱，对她温声说：“走吧？”
周燕焜下意识就要去夺回，然而沈薇梨倾身上前挡住周燕焜，同时回头帮方小卉提行李箱。
周燕焜的手被迫停在半空中。
沈薇梨未再看周燕焜，对沈丛舟点头笑，“嗯，走吧。”
沈丛舟看她脚腕，“脚怎么样？疼不疼？”
沈薇梨按着电梯开朗说：“没事，我这身体是铁打的，一个崴脚不算事儿。”
仿若周燕焜是个隐形人。
周燕焜站在门口，看着沈薇梨在他面前和别的男人有说有笑的神态，全身像是被冰冻住。
他耳边回响起唐沛说的话——“你就像失恋了一样”。
他不知道失恋是什么感觉，只知道他现在心脏如正在被绞线机绞着。
受不了她忽视他，受不了她目光里想与他保持距离的淡漠，受不了她眼里都是别的男人。
受不了她眼里没有他。
*
唐沛等少爷回去，等了一会儿，还没等到，便去酒店餐厅看看午餐有什么。
午餐是自助午餐，他背着手在两边长桌转着，突然被人惊讶地喊住。
“唐少？你怎么在这？”
唐沛回头，一个穿着小香风的女人站在他身后，这女的有点眼熟。
朱雪惊讶说：“唐少，我是群里‘今天想买小香包呀’，朱雪！你怎么在这边啊？什么时候来的啊？”
唐沛想起来了，就是她在群里发的沈薇梨和沈丛舟的照片。
唐沛不喜欢整容痕迹太重的女人，这女人欧式双眼皮忒难看，他不咸不淡说：“来玩。”
朱雪被冷漠也没在意，其实她刚想问的是，“那个，唐少，周少爷也来了吗？”
唐沛正想说“你管得着吗”，旁边一男的走过来喊，“小雪，我就找你呢！怎么回事啊，昨天那姓沈的美女也没给我打电话啊，我们高总还问我那妞儿在哪呢！都快生气了！”
唐沛耳朵微动，回头扫视着突然尴尬的朱雪和生气的男人，若有所思问朱雪，“我听这意思，是小雪安排着，要把姓沈的美女送给一个老总？”
朱雪面色僵硬，狠狠瞪成飞。
唐沛问看向这男人，问：“姓沈的，是叫沈薇梨吧？”
成飞不明所以，点头说：“对啊，你也认识？听说是你们市没什么背景的穷丫头，挺容易睡的，是吧？”
唐沛舌头顶了顶腮，瞥向朱雪，“你，对少爷的人，动歪心思？”
朱雪连忙摇头，“不是不是，唐少，你误会了，不是沈薇梨，真不是。”
唐沛手指敲了敲餐桌，冷笑一声，没再看朱雪，转身走了。
朱雪吓得汗毛直立，慌张给乔嫚嫚发微信，【嫚嫚！我在影视城酒店看到唐少了！不知道周少爷来没来，但是唐少知道我把沈薇梨介绍给高总的事了！】
*
沈薇梨三人走进电梯，她按下一楼，抬头对沈丛舟不好意思说：“舟哥，刚才那位是我弟弟，这两天让你看笑话了。”
差点就要从嘴边滑出一句，他年纪小，不懂事。
沈丛舟点头笑笑：“年轻人，理解。”
方小卉突然眨巴眼睛，“舟哥，你怎么也管我姐叫梨姐了？”
沈丛舟：“……”
沈薇梨捂住方小卉的嘴，“嘘，舟哥说的是理解万岁的理解。”
方小卉：“……”满脸通红。
沈丛舟摇头失笑，而后说：“对了，我刚才和傅峥通过电话，他这次新专辑里有几首歌的MV，连到一起是整个完整的故事，正在选女主角，你可以先去试试。不过他这个剧本的编剧，嗯。”
沈薇梨问：“什么？”
沈丛舟好像想起对方就有点一言难尽，他笑说：“是一个很有个性的编剧写的，她是从美国回来的，有些剧本的场面都很……特别，我有点担心你没有表演经验，总之试试看吧，如果不行，拿到傅峥的签名也不错。”
沈薇梨自然是做好最坏打算的，但是她做的最坏打算其实也是很好的结果了，就是和方小卉拿到爱豆傅峥的TO签。
她张扬又自信地扬着下巴笑说：“没事，人生就在于尝试，失败也光荣。”
*
周燕焜回房取东西。
扯掉床头充电线，手机揣兜里，穿上风衣外套，开门出去。
碰上刚回来的唐沛，周燕焜系着风衣扣问：“我和沈薇梨一起走，你回去还是和我一起？”
唐沛严肃说：“您先等会儿再走吧，有人要搞梨姐。”
周燕焜系扣子动作顿住，抬起冷眸。
*
沈薇梨将房卡递给前台小姐，准备离开。
她们这次没需要管家帮她们，但退房时，仍有管家在履行职责，帮她们安排去机场的车，帮她们放行李。
沈薇梨曾在周少爷身边熏陶过，出去旅行大多数也都是小费国家，就也养成了给小费的习惯，便翻着背包找钱包。
就在这时，身侧忽然传来皮鞋碰地节奏很沉很快的声音。
她耳朵动了动，飞快拿出一张钱，递给管家，转身就要走。
周燕焜伸手拦住她，“等我十分钟。”
沈薇梨沉着静气，抬头看他，“周少爷，我赶飞机，有人在等我。”
周燕焜垂眸，商量的语气说：“十分钟就好，我处理件事，我和你一起走。”
他不说“要和她一起走”这话还好，他一说此话，沈薇梨更不想等，继续要往旋转门前走。
周燕焜欲要再拦，电梯门开，唐沛带着另两个人走出来，唐沛道：“焜少。”
周燕焜拧了下眉，没有再拦沈薇梨，收手走向唐沛。
唐沛带着的两人是朱雪和成飞。
朱雪低着头，肩膀往中间缩着，像被戴了无形手铐的囚犯。
成飞本就是见人行事的人，知道自己大概是摊上了事儿，屏着气息大气不敢喘。
周燕焜冷眼看着朱雪，而话是对成飞所说：“是这个朱雪，向你推荐，把沈薇梨介绍给你老板的？”
周少这个声音很慢，语气是平的，嗓音是低哑的，有种浸着寒气的阴森。
朱雪见过周少爷在酒吧教训人的画面，尤其在他心情不好偏有人往枪口上撞时，周少爷就是这样慢悠悠不紧不慢的说话，然而每个字里都有着不惧后果的阴狠。
朱雪全身打着寒颤，瑟瑟发抖，求救般地看向成飞。
可成飞哪能不保自己、去保一个“外围女”？
成飞立即说：“对，是她介绍的，而且我昨天第一次见沈小姐，我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都是朱雪让我做的！”
朱雪崩溃地摇头，“周少爷，这里面有误会，我认错人了，我没认出她是梨姐。”
周燕焜走近朱雪，徐声说：“是吗？认错人了，却又在微信群里嚼舌头？嗯？”
朱雪疯狂摇头，快要哭出来，“少爷我错了。”
沈薇梨已经走到旋转门口，忽觉不对劲，以周燕焜的性格，怎么会突然轻易放她走。
站在门口，还是回头向周燕焜方向看了过去。
这一眼，她看到周燕焜对面站着的其中一个人，是给她递过名片的现场制片成飞。
沈薇梨和车里两人说了句，“等我一分钟，我马上。”
说完，她就向周燕焜他们走了回去，她问唐沛，“唐少，怎么回事？”
唐沛轻扬下巴，无比直白地回答，“这个朱雪认识你，她给你下套，让成飞给你递名片，想让高总睡你。”
沈薇梨：“？？？”
把她当什么了？？？
沈薇梨皱眉看向朱雪，“我认识你吗？”
周燕焜也皱眉，看向沈薇梨，“你不是赶飞机？你去忙。”
沈薇梨没搭理他，沉默地看着唐沛。
有些事在她脑袋里飞速转着。
片刻后，她缓声问唐沛：“这个朱雪昨天就见过我，她给我下套，只能是因为你们。所以你们昨天晚上过来，也是从朱雪这里，得到的消息？”
唐沛：“？？？”
这他妈的怎么反应过来的？
沈薇梨看唐沛的表情，就知道她猜对了。
也已经想明白这朱雪和曾经酒吧里议论“她这个小保姆”的那些人相同。
在她们眼里，她出身卑微，她出现在剧组，那就必然会为了上位而向制片人献出身体。
沈薇梨气笑了，笑声轻轻。
她移步到成飞面前，“昨天高总没等到我人，是不是挺失望的？这样吧，我沈薇梨没空伺候他，我派个人伺候他怎么样？”
朱雪浑身一抖。
沈薇梨歪头看向朱雪，“就派这位朱雪小姐，如何？”
朱雪猛地抬头，“我不！”
沈薇梨方要说话，周燕焜抢在前面，不疾不徐说：“唐沛，安排一下。”
唐沛点头，“没问题。”
朱雪惊得全身都在抖，她不敢和周燕焜和唐沛来硬的，只敢和沈薇梨来硬的，但是显然这也不是好选择。
朱雪抬头说：“你凭什么安排我？你算老几啊？你在周少爷身边不过就他妈的是个小保姆，你他妈就是狗仗人势的婊|子，我……”
她话未说完，周燕焜已经抬脚向她踹过去，但是“啪”的一声，沈薇梨先重重甩过去一巴掌。
朱雪被打得一懵，下意识反应就是抬手要打回去。
但她举起来的手腕被周燕焜给紧紧抓住，“你动她一下试试。”
沈薇梨冷冷地看着朱雪，“对，我是婊，我现在就先婊里婊气地对付你！我告诉你，朱雪，你今晚陪高总陪定了，你这就叫做因果报应。我仗势欺人？那是因为你先狗眼看人低！你妈是皇太后，还是你妈是市长？生出来的你就这么一口一个小保姆地叫我？对，没错，我妈是周家的保姆，但我妈一不偷二不抢，我妈花的每一分钱都是她辛苦赚的血汗钱，我沈薇梨花的每一分钱，也不是陪男人睡来的！”
周燕焜和唐沛同时看着沈薇梨，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在他们印象里，沈薇梨总是在笑，要么温柔笑，要么不在意地开玩笑。
第一次这样冷硬地怼人，浑身凌厉地“气焰万丈”。
沈薇梨说这些话时，沈丛舟也已走过来。
沈丛舟已然听明白这件事，他看向他认识的成飞，他平素里心平气和惯了，此时也被勾出了火。
走到成飞面前，沈丛舟警告说：“沈薇梨是我妹妹，以后在圈子里给我注意了。别让我知道你、以及任何人，再给她递名片。”
听到“妹妹”，成飞瞬间睁大眼睛，同时睁大眼睛的还有唐沛。
唐沛震惊喊道：“梨姐，你找到亲人了？！他是你哥？！”
沈丛舟听到此话，看向沈薇梨，“什么亲人？你在找亲人？”
唐沛：“？？？”不是亲人？
沈薇梨不知道怎么解释了，她现在在沈丛舟、成飞、唐沛眼里好像是三个身份。
她就对沈丛舟说：“说来话长，舟哥，等上飞机我再说吧。”
她又看向唐沛，“唐少，朱雪女士今晚过夜的事，就麻烦你了。”
唐沛懵懵点头：“好……”
周燕焜打量沈薇梨和沈丛舟，在他们两人身上来回看着。
显然沈丛舟不是沈薇梨的哥哥。
而且沈薇梨也未与沈丛舟说过她是领养的事，说明他们两人关系还没有很亲密。
不知这二人究竟是什么关系。
另外，他看向沈薇梨，状似轻描淡写地说：“他是舟哥，我也是周……”
他这个“哥”字没说出来，兜里手机响，打断了他这一瞬间的较真不悦。
手机来电显示是乔嫚嫚。
他看了眼沈薇梨，以防沈薇梨趁他打电话时走了，突然伸手抢走沈薇梨的包包。
沈薇梨：“？？？”
抢劫呢？？？
沈薇梨要追，周燕焜摆手说：“我打个电话，打完还你。”
沈薇梨气得简直想脱了鞋往他后背砸。
唐沛甩手让朱雪和成飞滚，他也挺恨这俩人的下三滥手段。
懒得亲自动手，打电话安排处理。
周燕焜走到酒店窗前接听。
乔嫚嫚在电话里焦急说：“燕焜，爷爷今天身体忽然很不舒服，你能回来看看他吗？”
周燕焜在听到“爷爷很不舒服”时，他紧眉担心起来。
随后在听到乔嫚嫚的“回来”二字后，目光微顿，逐渐变得幽深。
周燕焜徐声问：“爷爷哪不舒服？”
乔嫚嫚声音娇柔，“爷爷吃不下饭，吃点东西就想吐，但是医生又说没事，可是我很担心，所以燕焜，我想问问你，你要不要回来陪陪爷爷？”
周燕焜手指间转着房卡，轻描淡写说：“知道了。”
挂了电话，周燕焜看向哭着离开的朱雪，若有所思。
周燕焜走回到唐沛身边问：“我来这儿的事，你和谁说过？”
唐沛睁着无辜的眼睛摇头，“我谁也没和谁说啊，我能和谁说啊？”
乔嫚嫚用的是“回来”二字，而不是“来”一个字。
说明乔嫚嫚知道他在外省外市。
唐沛没告诉任何人，那么乔嫚嫚从何得知他在外面？
周燕焜在思索这件事时，沈薇梨和沈丛舟已经离开上了车。
周燕焜眯眸看着两人离开所坐的酒店商务车，对唐沛交代说：“我回去一趟，有事处理，你……”
唐沛打断道：“那你不跟梨姐走了？你还不知道她手机号码，你又找不到她联系不上了怎么办？她又失踪三个月？”
周燕焜听到门外车在启动，不等唐沛继续自作聪明，抓起唐沛手腕往外大步走，拉开沈薇梨车门，将唐沛往车里塞，“所以你跟梨姐走吧，做梨姐跟班。”
唐沛：“？？？”
周燕焜对沈薇梨说：“沈薇梨，我回家处理件事，唐沛以后做你助理跟着你。”
沈薇梨觉得头疼。
周燕焜又半个身体探进车厢，把包还给坐在中间的沈薇梨，迅速抓起沈薇梨手腕。
沈薇梨手紧紧握着拳头，“周……”
她话再次卡在喉咙里。
周燕焜往她手腕上，套了一只贵妃镯，翡翠清透。
她手腕纤细白皙，抛光精细的手镯戴在她手腕上，温柔别致。
周燕焜退出车厢，手撑着门，歪头问沈薇梨：“是不是特别不想要这手镯，是不是特想扔回给我？”
他忽然勾着眼尾笑开，笑容颇有两分得意，“姐，如果真想还给我，那你就期待下次和我见面吧。”

第30章 姐姐在爽弟弟在疯
有句老话说得好，那就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唐沛作为旁观者，周少爷对沈薇梨的感情逐渐在偏离轨道的这件事，他看得很清楚。
原本轨道是纯粹的姐弟关系，偏离后的方向，就是不纯粹的姐弟关系。
偏离轨道是件很难受的事情，因为不知道未来的走向会是哪里，所以他能理解少爷近来的烦躁不安。
那么他作为周燕焜的发小，一起长大的玩伴，很有必要为周少爷隔开航道外的一切干扰物。
于是飞机上，沈丛舟没能和沈薇梨说上一句话，半句话都没聊上。
唐沛很骄傲。
下飞机后，沈丛舟的经纪人助理来接他，直接去录节目。
恰逢傅峥遇到需要他救场的情况，临时去做飞行嘉宾录节目，傅峥要隔两天才能回来。
沈薇梨就和方小卉在机场打车离开，她们俩打开车门坐进去，正要关门，跟班的唐沛就挤了进来，一脸梨姐你去哪、我就跟你到哪的不要脸表情。
沈薇梨问：“唐少，我们俩是女的，你不觉得不方便吗？”
唐沛不要脸回答：“梨姐，你不用把我当男的，我也是女的。”
沈薇梨：“……”
沈薇梨不搭理他了，低头订民宿。
唐沛探头看着她手机说：“梨姐，给我也订一间房。你不给我订的话，我睡客厅也行。”
沈薇梨是真想揍他。
沈薇梨和方小卉带着累赘唐沛，就先入住一家当地很漂亮的民宿。
民宿价格一晚一千三，非周末时间，恰好有房，沈薇梨就在民宿网预订下来。
打车到民宿，沈薇梨收到房东的动态密码开门，是日式跃层小楼的风格，里面有个很温柔的玻璃房，有许多修剪漂亮的植物。
沈薇梨放下行李箱，脱下外套挂到衣架上。
唐沛看到沈薇梨已经将手镯摘了，手腕空荡荡，他在心里默默心疼了少爷两秒。
沈薇梨穿上拖鞋走进去闲逛，她喜欢观察每个酒店民宿“特别”的设计地方。
唐沛对沈薇梨现在的做派，颇为好奇，“梨姐，说真的，你怎么好像突然有钱了？”
沈薇梨上楼，漫不经心说实话：“哦，中奖中了三个亿。”
唐沛：“……梨姐，你这就太敷衍我了吧。”
沈薇梨随意笑笑，去楼上看都有什么特别的。
唐沛开发脑洞：“梨姐，你是在路上救了一个老头，结果那老头有巨额遗产，就都给你了吗？”
沈薇梨敷衍道：“嗯，你猜对了，差不多吧。”
唐沛原地转一圈打响指：“我就知道是这样！”
方小卉觉得现在有些年轻人真是不配听实话，只配听假话。
沈薇梨上楼，看到楼上有个坐地上吃饭的小圆桌，走回到木质楼梯口回头看唐沛，笑问：“唐少，我请你住房，你晚饭请我和小卉吃火锅吧？”
唐沛特别欣赏沈薇梨身上不斤斤计较的性格，按理说他死皮赖脸地跟着别人，别人该摆脸色才对，沈薇梨虽然也赶过他，但最终还是对他给足面子，他举起三个手指头，“OK，我看本地哪家火锅好吃。”
沈薇梨从楼梯上一蹦一跳下来，“不去店里吃，我们自己去超市买，在家里吃。”
方小卉鼓掌，“好，我要吃海兔！”
唐沛看想了想，点头：“行。”
沈薇梨拿上手机，笑说：“走吧，再给唐少买两瓶啤酒。”
*
周燕焜到家后，晚上去医院病房看爷爷。
在上飞机前，他给周燕淮打过电话，周燕淮也说爷爷今天吃饭情况确实不大好，他就在下飞机后立即赶来。
病房里，爷爷又睡了。
奶奶正在用温热的毛巾，给爷爷擦手擦脸。
乔嫚嫚站在窗边，给含羞草浇水，女孩子穿着粉白色裙子，让病房里有种如水的温柔。
周燕焜清淡地从乔嫚嫚身上移开视线，轻步走到爷爷病床前，向奶奶询问爷爷情况。
周奶奶早已能接受爷爷随时会离开的事，轻声说：“爷爷年纪大了，这又到年跟前的这个年坎关，时好时坏也是正常情况，其实你们不用总来，弄得一惊一乍的，每次都是瞎折腾。”
周燕焜轻轻脱外套，窸窣响声尽量弄很小声，“这个年，爷爷肯定能过去的。”
奶奶笑着摇头，不再说年轻人最不爱听关于“死”的话题。
周农睡得不沉，听到说话声，缓缓睁开眼，见到是小孙子来了，先是笑开，紧接着又长叹气。
周燕焜失笑，“您叹什么气啊，我来看你，你还不高兴了？”
周农语气里，是愉悦的欣慰和不悦的埋怨兼并，“我都说了我没事，就是今天突然胃有点不舒服而已，你怎么又来看我了。”
周燕焜懒洋洋坐下，拿起个桔子剥着，“我来看您，还需要什么理由么？就是想您了啊，不管您胃舒不舒服，我都得来看您。”
周农自然还是喜欢看到小孙子的，渐渐笑开，转头看向乔嫚嫚，对周燕焜说：“这阵子可辛苦嫚嫚了，你好好谢谢人家。”
周燕焜看向乔嫚嫚，乔嫚嫚也在看他。
周燕焜眯了下眸，起身走到窗边，他语气平淡而小声问：“有热水吗？”
乔嫚嫚笑着点头，从饮水机下面拿出纸杯，给周燕焜倒温水。
周燕焜喝了两口温水，舒服得呼了口气，低声说：“今天天气不好，飞机延误了两个小时，回来晚了，辛苦你了。”
乔嫚嫚摇头，语音轻柔，“不辛苦的，你平安回来就好。而且爷爷睡前没什么精神，睁眼就看到你过来，爷爷多高兴。”
周燕焜神色变得淡了，望着窗外的枯树，一口一口缓慢喝水。
按理说，乔嫚嫚应该会惊讶说：“你坐飞机回来的吗？去出差吗？不好意思啊，燕焜，我知道你出差的话，就不会给你打电话了。”
但是刚才，乔嫚嫚完全没有惊讶他坐飞机回来的事。
说明她确实知道他在外地的事。
周燕焜喝尽纸杯里的水，将纸杯捏得干瘪，冷若冰霜地扔进垃圾桶里。
这三个月里，他一直在回想一个问题——沈薇梨去他家接范阿姨的事，是怎么传到唐沛的微信群里的？
他家里的保姆阿姨司机，都已经在家里做了很多年，不会碎嘴地将他家里的事往外传。
现在回想，当时这个乔嫚嫚在场。
周燕焜冷冽的眼角余光扫着乔嫚嫚，目光越来越冷。
接着他收到唐沛发来的一句话：【少爷，我们在吃火锅，哈哈哈爽！】
而后是一张照片和一个视频。
照片是冒着热气的红油火锅，桌上有酒有海鲜有鸭货。
看视频前，他拿着手机走出病房。
人倚着墙，低着头，点开视频。
视频里沈薇梨夹着一筷子滴着红油的羊肉，羊肉上还冒着热气，她吹着热气，嘶哈地吃着。
边吃边晃着脑袋笑，笑得露出梨涡。
她吃得开心，吃一口羊肉，喝一口可乐，鼻尖上都是汗。
看样子是辣得更开心，嘴唇周围已经辣红。
她穿的随意，是他熟悉的白色短袖。
而头发刘海全都扎到脑袋上面是个活泼的冲天辫，视频里有音乐的背景音。
她手腕上没有戴他给她的手镯。
周燕焜的眼睛眯出了不悦的神色，眉间皱着川字。
听着歌，吃着火锅，没把他放在心上，还吃得这样开心。
沈薇梨吃着吃着，突然抬头看向镜头，被辣得雾蒙蒙的眼睛睁得很大，像是才发现唐沛拍她。
她伸手抢说：“你别拍我啊，关了！”
这几个字，她说得有点急。
但在他听来，莫名说得多两分娇嗔感，柔柔软软的。
唐沛笑说着：“梨姐我发誓，我没拍你，我拍房间呢，真的！”
然后唐沛举着手机，拍着周围环境，一本正经说：“这就是我们住的民宿了，日式风格，还不错，是吧？”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
周燕焜站在医院走廊，又点开这视频，看了第二遍，又看了第三遍。
自己都没注意，唇边露出了浅笑。
像回到从前和沈薇梨一起吃火锅的时候。
终于点击退出，周燕焜发觉自己在笑，渐渐地面无表情把笑收回去。
给唐沛发过去一句不阴不阳怪言怪语的酸话：【祝你腹泻。】
唐沛：“？？？”
*
等傅峥回来的这两天，沈薇梨大多数时间，都在教江苒佳英语。
江苒佳确实完全是中式英语，小时候学音标的时候就没学好。
沈薇梨给江苒佳大明星分享赫本的经典段落后，耐心地给江苒佳重新讲每个单词应该怎么读。
江苒佳是利用拍戏休息时间学英文，断断续续的，总是把一节课拉得时间很长。
江苒佳对沈薇梨的语气也是越来越好，“沈老师”叫得越来越顺口。
江苒佳：【沈老师，都半夜一点了，你还不睡？】
沈薇梨：【我在陪你上课啊……[打哈欠.jpg]】
江苒佳：【你困了你不早说？】
沈薇梨：【？？？】
江苒佳：【你快睡吧！明天再继续！晚安！】
沈薇梨终于松了口气：【行，江同学也晚安，有空继续。】
接着江苒佳反手给她扔了个转账。
上面赫然仨数字：888。
沈薇梨：“……”
当红女星出手果然阔绰。
半夜一点，沈薇梨去洗澡。
出来吹头发时，看到沈丛舟二十分钟前发来微信。
沈丛舟：【睡了吗？有件事一直想问你，但又似乎有些唐突。】
沈薇梨关了吹风筒放架子上，心说影帝这个时间还在录节目没睡吗？
回复说：【还没睡，舟哥你说。】
之后继续吹头发。
沈丛舟：【关于你朋友说你找到亲人的事？方便聊聊吗？不方便也没关系，确实有些冒昧。】
沈薇梨没想到沈丛舟是在关心这个问题，她对沈丛舟没有面对周燕焜朋友们的那种身份上的“阶级感”，甚至对沈丛舟更觉得亲切，就盘腿坐到床上，和沈丛舟聊了起来。
沈薇梨：【其实也没有找亲人这回事。我小时候家里穷，家里要卖女儿维持生活（不过我估计我家里应该还有儿子，不舍得卖女儿，只舍得卖女儿[哈哈]）。然后我现在父亲的哥哥就买了我，算是我二叔吧，后来我现在父母看二叔对我不好，就把我接回家当亲生女儿养。】
沈丛舟：【抱歉。】
沈薇梨：【没关系的，哈哈，我现在的妈妈对我很好的。】
沈丛舟：【那亲生父母呢？】
沈薇梨：【不知道，我两岁多到现在爸妈家的，对他们没记忆。而且我是因为家穷被卖的，所以对亲生父母也没有感情。】
沈丛舟安静了好一会儿，才又发来：【你知道自己祖籍是哪里吗？看着你像二十三四岁？】
沈薇梨也不知道自己祖籍是哪里，不过亲生父母把她卖给沈二叔家，应该也是熟人吧，应该和沈二叔都是同一个地方的。
沈薇梨：【瑶安市的，就是和影视城我朋友那些人同个市，还有我二十五岁啦[大笑]。】
沈丛舟：【生日是夏天还是冬天？】
沈薇梨：【我妈说是冬天的~】
沈薇梨就是沈丛舟问她什么，她就下意识诚实回答了什么，这些不是秘密，她不是公众人物和名人，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可是发过去后，忽然有种被调查户口本的感觉，哪里好像有点不对劲。
她玩笑说：【舟哥，你是在找电影角色灵感吗？我身世是不是还挺适合做剧本戏剧化处理的？】
沈丛舟正在录节目休息补妆中，他垂眸看着沈薇梨发来的这几个字——25岁，冬天。
那个妹妹是26岁，夏天生日，他们沈家都是海城市的人。
和沈薇梨的信息完全不同。
他差点以为找到了那个妹妹。
可惜不是。
但是这个女孩的身世，不在亲生父母身边长大，被亲生父母卖掉，让他同情。
而这个女孩成长得坚强和洒脱，又让他欣赏。
沈丛舟助理这时来叫他，“舟哥，要继续录了。”
沈丛舟点头，思忖少许，又给沈薇梨发过去一句话：【再冒昧地问一句，有没有可能你以为的亲生父母不是亲生的？我知道这样说很伤人，很冒失，我只是听了你说的话，有一个这样的猜想。如果让你不开心，我说声抱歉。】
沈薇梨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猜测，她一时间被问得脑袋发空。
先回了句说：【没事的，我这身世都二十多年了，这时间长得够我早看开的了。只是舟哥你说的这个猜测，我也不知道，我想想啊。】
沈薇梨想了又想，不确定地说：【应该不可能吧……？说实话，我从来没联系过他们。】
沈丛舟拍戏时，听过也见过太多匪夷所思的事，他一时间钻进了这个想象里。
因为这女孩眼睛很像他二婶，性格又很像他二叔，他也对这女孩有种莫名亲切感，突然产生一种她可能是他妹妹的“妄想”里。
不过他没有再继续聊下去，已经聊太多这女孩的私事，怕她不舒服，就给沈薇梨回道：【抱歉聊到你不开心的事，很冒昧，见面哥请你喝奶茶。】
沈薇梨看着沈丛舟发来的这个“哥”字，忽然就被感动到了。
像心脏被温热的温度、轻轻地碰了一下，暖暖的。
她想象过她可能有个亲哥哥，而亲生父母没有舍得卖亲哥哥，把她给卖了。
她虽然对他们没有感情，但确实有过这样的幻想。
沈薇梨：【没事啊，说定了！[开心笑.jpg]】
沈丛舟：【我去继续录节目，要上交手机了。晚安，早点睡。】
沈薇梨心说果然是半夜录节目中，像个迷妹在打气：【好，舟哥辛苦了！加油！】
沈丛舟没再回复，应该是上交手机了。
沈薇梨没有因为聊到亲生父母的事而有不快，继续吹头发。
只是越吹头发越慢，她被问的，也有了两分怀疑。
沈丛舟说的可能性，会不会也是有可能的？
她又摇了摇头，不可能吧，难道沈二叔，还能从人贩子那儿买孩子？
但是也在心里种下了颗怀疑的种子，想着抽时间问问她妈。
*
傅峥做完飞行嘉宾回来，沈薇梨三人终于去傅峥MV布景的工厂仓库去找他。
傅峥很忙，之后和沈薇梨微信的人，都是傅峥的助理江沙。
江沙知道沈薇梨是沈丛舟介绍来的，联络时都很有礼貌。
江沙接到电话，沈薇梨他们已经到工厂门口，就赶紧出去接人。
这工厂仓库地点是此次MV导演陈勇毅给傅峥定下的，有段编曲舞蹈和场地很契合，不过没空调，冬天很冷。
江沙冻得哆哆嗦嗦跑到大门口，注意力一眼就被中间那女生所吸引。
因为那女生穿得太厚了，他没看见女生脸，只看女生穿得像熊的羽绒服和围脖就暖和。
“您好，是江哥吧？这两位是我在微信上说的我两个朋友。”
沈薇梨先往下拨开围脖，笑着打招呼。
江沙看到女生的脸了，五官白皙精致。
笑着的模样唇边有梨涡，小巧的翘鼻，闪亮光的眸子。
江沙笑说：“你们好你们好，这天气冷啊，辛苦你们了。傅峥正在里面和导演和编剧视频讨论，咱们走吧，就在前面。”

第31章 姐姐在爽弟弟在疯
走进工厂仓库，先是感觉到很冷，空旷。
现场有三四个冬天用的电暖小太阳，但看起来很不够用，正在布景忙碌着的工作人员有很多，还有拍摄的摄影师、统一服装的伴舞的舞团。
其中穿着大衣抱着暖手宝的傅峥，正和一个三十多岁看似是导演的人坐在一起。
桌上摆着电脑，两人像是在和电脑里的人视频通话。
沈薇梨还未看清楚傅峥的脸，先听到电脑里传来的女生的声音。
“陈导，傅老师，这五首歌所合成的故事，我还是坚持用我原来的建议，用金木水火土的元素去做，这样粉丝也好区分。”
声音很温柔，有知识分子文艺青年的舒缓。
女生又说：“虽然这些元素很常见，但请相信我，我能给它折腾出新形式新感受。”
舒缓里面又充满自信。
沈薇梨猜想这个说话的，可能就是编剧老师。
听起来年纪好像不大，声音很年轻。
走近了，沈薇梨看向傅峥。
她记得傅峥好像也是二十四五岁的样子，很年轻，很多硬照都是戴圆片眼镜，很“斯文败类”也很有内涵才气的帅，上的封面杂志销量大概有数十万。
此时见到真人，真人比照片更帅，也更瘦，很有谦逊和才华的感觉，很“惊艳”。
沈薇梨歪头看方小卉，方小卉不停往她身后躲，满脸通红，看似已经要激动疯了。
沈薇梨又看唐沛，唐沛在装作看手机的模样偷拍傅峥，估计是要发给周燕焜，她伸手就将他手机抢走。
唐沛无声瞪眼，沈薇梨也无声瞪他。
江沙走过去说：“陈导，傅老师，舟哥介绍来的女主角来面试了。”
陈勇毅和傅峥一起抬头，同时看向她的还有另一个男人，这人也三十多岁。
沈薇梨将围脖和帽子都礼貌地摘下，从容地对这二位笑说：“陈导好，傅老师好，我是沈薇梨，你们叫我梨子就好。”
陈勇毅和傅峥同时打量着沈薇梨，这女孩很漂亮，这就不用说了，否则沈丛舟不会推荐过来，不是整容脸，面部表情不僵硬，很自然很舒服。
另外，这女孩没有见到“爱豆傅峥”的激动模样，笑起来有一对梨涡，不怯场，眼神不躲闪，身上有种温柔与英气兼并的泰然自若的气场。
陈勇毅和傅峥对视一眼，两人眼里都闪过意外和满意。
这第一面就甚合眼缘，陈勇毅又让沈薇梨站到镜头前，他试着拍沈薇梨脸的各个角度，女孩五官很立体，完全没有死角，也不惧镜头，当真是很难得的人选。
陈勇毅正想再和沈薇梨细聊她擅长什么，这时另一个女生和助理化妆师出现在仓库，“陈导，傅峥，我换好衣服了，继续拍吗？”
沈薇梨认出这个女生，是一个很火的舞团里的女星尹涵，她还拍了部偶像剧，歌唱得好，但演技一般，不过很有热度。
尹涵应该是在和傅峥拍MV里工厂仓库的舞蹈部分。
陈勇毅还有两个问题要问沈薇梨，扬声说：“涵涵你等我两分钟。”
他回头问沈薇梨，“梨子，我们这五场是分金木水火土的，其中水和火是基本的，水有水下戏，也有柔软的舞蹈戏，还有可能有危险的爆破火戏……这些你有问题吗？”
沈薇梨犹豫了：“我会游泳，也不怕火……但是我不会跳舞。”
陈勇毅脸色顿时僵了。
不是黑脸，是没想到好不容易看到一个适合的人选、却败在不会跳舞这里。
傅峥这时站起来，他身上很有从韩国当过练习生回来的谦逊与礼貌，“沈老师，跳舞并不难，您可以试着和我学习两个动作吗？”
沈薇梨有点尴尬，在周燕焜身边见了不少世面，自己也做过主播，所以见人和镜头不怯场，但她从小一直忙着兼职赚钱，哪有时间练舞蹈，“傅老师，我四肢僵硬……”
傅峥温笑安抚说：“没关系，试两下看看吧。老师，麻烦给个音乐。”
沈薇梨脱了厚重外套，站在傅峥侧后方跟着跳，唐沛趁机从沈薇梨外套里拿走自己手机。
傅峥是全能型艺人，跳舞时全身骨节都像是分开来的听他的话，动作也有力量，跳舞时仿佛周围发着光。
然而沈薇梨在后面跳得像只瘸腿的鸭子……
虽然她做主播时为了保持身材做瑜伽和健身，但她真的一点舞蹈都没学过。
那些舞蹈里常跳的动作，她完全跟不上节拍。
冷眼旁观的尹涵突然大笑了起来，“傅峥，你这找的是外行啊，肯定不行，我就说我帮你出演那五个MV嘛，你还是别再费力找别人了，你还非要找，可太难看了。”
方小卉明显不喜欢这个尹涵，过来给沈薇梨披羽绒服，嘴边嘀咕，“呸。”
沈薇梨失笑了声，然后赶紧穿衣服。
她里面就穿了一件薄衬衫，刚才跳舞也没热身起来，很冷，冻得肩膀抖了抖。
沈薇梨穿好衣服，看出傅峥和陈导的为难，脸上尴尬很快消失，她大方笑说：“陈导，傅老师，我确实是外行，没舞蹈天分，这事儿确实没办法，只能算了。不过今天很高兴见到陈导和傅老师，还有尹老师，我有个小请求，可以请三位老师给我签个名吗？”
沈薇梨刚出了丑，但很快就言笑自若谈笑如常，而且在场人都能看出来沈薇梨身后那个小姑娘应该是傅峥的粉丝，脸蛋通红地一直看傅峥。
沈薇梨最想要的应该只有傅峥的签名，可沈薇梨现在同时请求要三位老师的签名，就很给另外陈勇毅和尹涵面子，做事很有情商。
也因此，她身上的这份从容，特别适合出演这次MV的女主角，令陈勇毅特别满意。
估计沈丛舟也是因此，才介绍她来出演。
陈勇毅忽道：“你等等，我再和编剧聊聊。我觉得你很适合，看能不能把舞蹈去掉，换别人跳。”
陈导此话一出，肉眼可见尹涵不高兴了，冷眼瞪着沈薇梨。
唐沛半晌没出声，这会儿，突然把手机放到沈薇梨耳边。
沈薇梨吓一跳，正要问唐沛干什么，里面就传来了周燕焜的声音。
周燕焜说：“刚才谁笑话你？”
声音是沉的，是沈薇梨熟悉的周少爷“护犊子”的语气。
就如曾经有人叫她小保姆，周燕焜一脚踹了桌子，冷道她是他姐，不是小保姆。
仿佛他要亲临现场来骂笑话她的人。
沈薇梨没和周燕焜说话，撇开耳朵，示意唐沛拿开手机。
唐沛只得走到一旁去接，隐约听到唐沛用不屑的声音说，“是一个表里不一的小……”
唐沛走得远了，沈薇梨没听清后面的字，但估计唐沛说的应该是“小明星”。
沈薇梨知道唐沛见惯圈子里的事，他讨厌镜头前一套、镜头后一套的明星。
陈勇毅让江沙给沈薇梨看看剧本，看看还有什么其他问题。
他和傅峥坐回到电脑前，继续和编剧视频聊天。
沈薇梨低头看剧本，看到编剧一栏写着两个字：皈葭。
乍一看，沈薇梨没能成功念出这俩字，瞬间有种自己是文盲的感觉。
过了一会儿，才认出来是皈依我佛的皈，蒹葭苍苍的葭。
皈葭，沈薇梨轻声品着这俩字，谐音好像归家。
她正|念着这俩字，突然电脑里传来生气的声音，怒气汹汹噼里啪啦道：“傅峥，你已经让我改过太多次了，我是看在你面子才帮你弄这个剧本，如果你找的女主角连跳舞都不会，你还让我怎么改？我还有更复杂的场景呢！还有沈丛舟，你刚才说是沈丛舟介绍来的？你不知道我和沈丛舟有仇吗？沈丛舟不拍自己的戏，掺和你MV干什么，有毛病啊？烦死了，别再找我了，这剧本我不管了，你找别人重新商量吧。”
声音戛然而止，对方把视频挂了。
工厂空旷，还有愤怒的尾音回音声，然后一片安静。
这编剧的脾气不小啊……
沈薇梨突然想起来沈丛舟提起对方时的一言难尽感觉，还说这个编剧很有个性。
现在听起来，好像是这个编剧和沈丛舟有仇，关系不大好……
沈薇梨觉得她今天来的这趟真的很尴尬了，当红女团尹涵看她不顺眼，编剧因为她生气。
陈勇毅和傅峥也很头疼，他们俩不只是因为编剧生气，哪怕编剧不生气，MV里有些镜头，沈薇梨也难以完成。
沈薇梨不等为难的两人炒她，她先笑着出声，“陈导，傅老师，今天就这样吧，你们肯定还能找到更合适的人选，这样，先帮我签个名吧？”
沈薇梨完全不在意地笑着，笑得梨涡灿烂，轻松玩笑般说：“能帮我签TO签吗？”
陈勇毅和傅峥看这姑娘的状态，就更觉得这姑娘特别合适出演这角色。
陈勇毅道：“梨子，我还是想再试试你，你的形象和气场很符合我们的歌曲和MV。”
陈勇毅说罢，另外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终于起身开口，“陈导，我看还是算了吧，如果给我们傅峥配一个这么没水平的女主角，粉丝看了也会不舒服。”
方小卉这时凑到沈薇梨耳边小声说：“这是傅峥经纪人薛鹏，贼垃圾，我们粉丝都可烦他了，特拖傅峥的后腿。”
傅峥真的是很有偶像风度，闻言说：“薛哥，请别用“没水平”这词说沈老师，她也是好心来帮忙的。”
薛鹏冷哼了声，跟大爷似的坐了回去，“反正公司也不同意用她，我看尹涵就是最完美人选，公司就请尹涵吧。”
方小卉站在沈薇梨身后哼哧哼哧的，气得不轻。
沈薇梨知道这公司内部应该有些“事”，就不掺和了，向方小卉要来傅峥的专辑，和本子笔，先走向资历深的陈导面前请签名，再到尹涵面前请签名，最后回到傅峥面前。
她帮方小卉小声问着，“傅老师，可以麻烦你这么写吗？”
傅峥抬头对她笑，“嗯？”
沈薇梨说：“TO全世界最红的美妆博主小卉卉，卉是花卉的卉，祝她早日成为全世界最红的美妆博主。”
其实她还想拜托签名写——老公傅峥。
不过还是算了，这要求就有点过了。
傅峥轻笑了声，似乎知道她们的心理，于是写了沈薇梨说的那些话后，又给方小卉加了一句：
希望有一天，有幸能让小卉给我化妆，谢谢，加油——你未来的模特傅峥。
沈薇梨惊讶地看着“你未来的模特”六个字，回头看激动捂嘴不敢上前的小卉，小卉看到后肯定要疯，肯定得疯。
换好衣服的尹涵已经在旁边等了好半天，虽然人坐在小太阳前面烤着不冷，可是脸已经黑了。
看到沈薇梨像个小粉丝似的要签名，阴阳怪气地说了句，“做做粉丝就行了，别做梦了。”
沈薇梨就特别不懂有些明星的优越感是从哪来的，她特想上前怼尹涵。
可碍于傅峥和陈导，她是来试镜的，也不好过去怼尹涵，心里憋着口闷气。
方小卉给她戴围脖，兴奋得脸仍然红着，而旁边唐沛正在翻看剧本，突然笑了说：“挺好，拍不成正好，不然这里面的什么拥抱壁咚接吻，得把我们少爷给气死。”
沈薇梨听到“少爷”俩字就头疼，过去抢走唐沛手里剧本，还给傅峥，微笑说：“傅老师，那么再见，祝一切顺利。陈导，尹老师，祝一切顺利。”
傅峥和陈勇毅与她说再见，面上都有可惜。
沈薇梨来去都很洒脱，和方小卉唐沛转身离开，背影透着酷劲儿。
但这时陈导的手机响起，他看到来电显示是“沈澜”，愣了一下，不知道堂堂电影名导怎么突然给他打电话。
连忙接起来说：“沈导，您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
陈导听着对方说的话，越听眼睛睁得越大，转头看向正离开的沈薇梨背影，满眼都是震惊和不可思议。
“是是是，好好好。”陈导连连说着。
挂断电话，陈勇毅扬声喊，“梨子，梨子，等一下。”
沈薇梨回头，“陈导？还有事吗？”
陈勇毅眼里也有疑惑，不是很理解，然后说：“你认识沈澜沈导吗？他问你在不在这，一会儿要过来。”
所有人：“？”

第32章 姐姐在爽弟弟在疯
沈澜挂断电话后，继续拨回给沈丛舟，“我现在就去见你说的沈薇梨。”
沈丛舟在电话里停顿了片刻，语气有些无奈，“二叔，我只是和你提两句这沈薇梨有点像你们而已，‘是’的可能性太低了，而且妹妹没有梨涡，沈薇梨有对梨涡。”
沈澜不做过多讨论，“梨涡酒窝后天都可以再长，哪怕万分之一可能性，我也要亲自去看看。”
沈丛舟不劝了，他知道二叔二婶这么多年都没放弃过。
他轻声说：“二叔，对不起。”
沈澜叹道：“过去这么多年，你别自责了，我去看看再说吧，你先别和你二婶说。”
沈丛舟答应说：“好。”
*
众人听到沈导要来，都很惊讶。
尤其沈导似乎是冲着沈薇梨来的，讶异间就更多了些其他情绪。
有疑惑、有深意、有不解、有看热闹的，各式各样不同的目光投向沈薇梨。
就好似沈薇梨并非看上去这么单纯，还不是背后有沈导这个“大佬”。
尹涵讥讽地瞪着沈薇梨，是那种“装什么清纯，还不是陪人睡”的嘲讽之意。
背靠大佬，好像是娱乐圈里不成文“陪|睡大佬”的意思。
沈导在娱乐圈里是出了名的洁身自好，此时冲沈薇梨而来，就好像沈薇梨是什么妖媚之人，勾引了沈导似的，尹涵的目光更含讽刺。
沈薇梨这就忍不了了，这事关自己的名誉。
尤其尹涵这是一次又一次嘲讽她。
哪怕自己是个无关紧要的小角色，出了这门就谁都不认识她了，她也得是清清白白走出这道门。
沈薇梨走到坐在小太阳前取暖的尹涵面前，手撑着尹涵的椅子，俯身缓声道：“尹老师，我大概知道我初次见面哪里得罪了你，但是你应该不知道你哪里得罪了我。”
尹涵讥笑一声，是“你算哪根葱”的讥笑，是“你不配被我得罪”的讥笑。
沈薇梨缓声悠悠轻道：“你得罪的不只是我，你得罪的每一个清白却被误会的女孩。尹老师，您眼睛太脏了。我总相信因果循环，总有一天，也会有人把脏水往您身上泼。而你作为公众人物，洗不掉，解释不了，会一直脏下去。”
沈薇梨这话说得莫名带着一种阴森和威胁，仿佛未来她会往尹涵身上泼脏水。
尹涵猛地抬头瞪她。
沈薇梨微笑地退开，“尹老师，对，就是这个眼神，特别脏。”
尹涵被气得起身要动手，但是沈薇梨刚才说的那些话都很小声。
她若动手，就好像是她欺负人，尹涵咬牙切齿地坐回去瞪她。
沈薇梨潇洒走向方小卉，方小卉小声问：“梨姐，什么情况啊？”
沈薇梨不在这些人附近站着了，走得更远些，摇头说：“不知道，莫名其妙就惹了一身脏。”
唐沛的脑回路非同一般，低声问沈薇梨，“梨姐，你救的老爷子就是沈澜吗？”
沈薇梨没反应过来：“什么？”
唐沛：“就是让你继承巨额遗产的老头，你不是说你有钱了是继承遗产了吗。”
沈薇梨：“……”
唐少到底是单纯还是不单纯。
沈薇梨眨巴着眼睛认真说：“让我继承巨额遗产的老头已经死了，遗产是死了才能继承。”
唐沛深觉有道理：“也是。”
舞团和工作人员已经各就各位开拍，两人退后围观。
这工厂仓库里阴冷，刚进来时能受得了，站得久了，就有寒气从四面八方吹过来。
沈薇梨穿的是单鞋，凉气从脚底往上进，冻脚。
缩着肩膀，来回踩着小步子哆嗦取暖。
傅峥的这首歌是说唱，和尹涵的舞蹈是力量型的，仓库里回荡着空旷音乐声，伴舞跟着变幻舞蹈，踩地的声音十分有节奏，这场面很有观赏性，沈薇梨和方小卉忽略了轨道上来回话滑动的摄影机，看得入迷。
唐沛倒是不客气地坐在一个小太阳旁，旁若无人地和周燕焜发微信汇报现场情况。
唐沛：【报告少爷，我扫了两眼剧本，里面有牵手有拥抱有吻戏！】
周燕焜：【开视频，一直开着】
唐沛：【会被发现！】
周燕焜：【我关话筒。】
唐沛：【少爷……这是不是不太好啊？算是偷拍吧？】
周燕焜：【你都在现场看着了，还怕我这两只眼睛看？】
唐沛：“……”
有道理。
唐沛怕沈薇梨发现，研究着下载了个偷拍用的软件，摄像头打开后，手机屏幕点黑屏，摄像头不会关闭，继续拍摄。
弄好后开了和周燕焜的视频，装作没再玩手机，手机摄像头对向沈薇梨和周围环境。
*
周燕焜斜倚在瑜伽室外走廊里，低头看着视频画面。
画面里，沈薇梨和方小卉靠在一起，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热舞的人。
沈薇梨的眼神像粉丝在看偶像。
唐沛发来六个字：【这帅哥叫傅峥。】
周燕焜冷眼看着视频里手舞足蹈又化妆的男人，又看沈薇梨全神贯注的表情，眉心皱得很深。
面无表情地点开浏览器，输入傅峥，查看傅峥百科。
当□□手，24岁。
周燕焜看着这“24岁”，又有一把炭火在心里烤出来。
沈薇梨还真是对“弟弟”有独特爱好。
一个年老的沈丛舟不够，又来了一个弟弟。
心里眼里都不再有他以后，沈薇梨的日子过得真是“别开生面”，充满新鲜感。
视频里，沈薇梨微微歪了头，饶有兴致地跟着傅峥轻晃节奏。
周燕焜点回聊天页面，定定地看着唐沛发来的这行字——里面有牵手有拥抱有吻戏。
那种压抑烦躁的情绪再次涌了上来。
想到她要和别的男人那么亲密，他就烦躁不安。
想要撕了扔了什么东西解恨，有种极度破坏性的冲动在往外冒。
四肢血液每个细胞都在翻腾着极致愤怒。
想到她和别人搂搂抱抱的画面，他就满心都是怨愤，嫉妒到发疯。
尤其想到她是以工作之由和那个男人牵手拥抱吻戏，他就发了疯地恨和嫉妒那个男人。
周燕焜猛然皱眉，他为什么感受到了“嫉妒”？
*
秦菁上完一节瑜伽课出来，看见门口周少爷正在定定地看手机。
她擦脖子上的汗的动作停下，静静站在一旁看周燕焜。
周燕焜这两个月瘦了，本来就棱角分明的侧脸，现在线条更加清晰。
穿着件松松垮垮的白色休闲毛衣，高高瘦瘦，衬得皮肤白皙清秀。
其实周燕焜不说话时，是很清秀有少年感的。
而他在说话时，身上的贵气就显了出来，和普通人有着明显气质上的区别，一打眼就知道他出身非凡。
他那双眼睛更有魅力，斜睨着人的时候，有着锋利的锐气，让人不敢与他对视。
就是他身上这样干净少年与成熟男人混合的气质，让她欲罢不能。
都已经记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暗恋他的了。
很嫉妒沈薇梨和他的亲昵，很想得到他的怀抱，想知道他在拥抱她的时候，到底是种什么样的感觉。
周燕焜这时感觉到秦菁出来，压下火气，抬头挑了下眉，“什么时候出来的？也不吱个声？”
秦菁看出周燕焜此时有火气，他腮帮绷得有点紧，“哎哎”叫他，“周少爷，谁又惹你了，好不容易来找我一回，能不能把火气收收？”
秦菁家有钱，除了爱玩爱泡吧，自己开了个女性健身中心，没事儿上上瑜伽课就是她工作。
周燕焜关了视频，手机揣兜，问她，“认识朱雪么，唐沛圈子里的，给我传两句话。”
秦菁“嘶”了一声，挺不高兴的，“周少爷还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开场寒暄都没有，直接下命令？”
这都多少年发小朋友了，周燕焜懒得寒暄，直接说：“让她意外听到我病了和我被沈薇梨甩了失恋了，除此之外不用告诉任何人。”
秦菁听出点计谋门道出来，“这是……钓鱼呢？”
周燕焜没说，拿起身后窗台上放着的一瓶红酒，递给秦菁，“今儿请你喝酒。”
秦菁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交织着，“……求人办事，你不应该请我吃饭吗？”
周燕焜转身走，随意挥手说：“我有事，先走了。”
背影走得潇洒利落。
秦菁垂眼，黯然失色。
*
工厂仓库里，伴舞的人的动作忽然渐渐慢下来，傅峥和尹涵也停止跳舞。
陈勇毅导演回头，摆手让机器停拍，起身向沈薇梨身后迎过去，堆着满脸笑说：“沈导来了。”
沈薇梨也回过头去看。
视线里迎面走来的是沈澜导演。
沈澜是名导，她认识。
在她印象里，沈导在拍戏现场拿着对讲器和现场演员讲话时，总是穿着工装式的马甲。
参加首映礼之类的活动，穿着很随意的运动服。
采访时话少，寥寥两句就结束采访，随意拿起件衣服搭到手臂上离开镜头。
只有参加颁奖礼时穿正装。
沈导五十多岁，稳重沉着自不用说，他还有一张很英俊潇洒的脸。
最近一次在国外颁奖晚会上，沈导穿正装三件套出席，很多国外网友都刷#沈澜魅力非凡#的话题，微博上还有人调侃说沈导是唯一靠脸出圈的导演。
此时，沈导穿着冬日厚实挺阔的长风衣，整个人衬得更加英俊潇洒，沉稳挺拔地大步向“她”走来。
真的是向“她”走来。
沈导越过了陈勇毅导演，直直走到她面前，站定。
沈薇梨惊得下意识退后了一步，沈导又迈近一步看着她。
沈澜的双眼皮很深邃，眼睛周围有代表年龄的细细皱纹。
一双人生经历丰富而幽深的眼睛，一寸一厘地仔仔细细端详着沈薇梨的长相。
傅峥的经纪人薛鹏走了过来，笑说：“沈导您……”
沈澜抬手，薛鹏倏然住嘴。
沈澜凝神打量着女孩的面容。
五官立体精致，有很漂亮的小翘鼻，还有一双很好看的眼睛。
女孩的这双眼睛很亮，初见他有些惊讶，随后恢复镇定，泰然自若地任由他打量。
眼神很纯粹，不含杂质，看得出她心里的坦然。
而这女孩眼睛的形状真的如沈丛舟所说，与夏瓷的眼睛几乎一模一样。
内眼角开得微勾的角度，双眼皮偏圆的弧度，眼尾微翘上扬的位置，还有眼里的目光，当真是太像太像了。
沈澜缓声开口，仔细听，沉稳的声音里面有细微的不稳和抖动，“你叫，沈薇梨？”
沈薇梨微笑说：“是，沈导您好，我叫沈薇梨。”
沈澜的注意力被吸引到她微笑时显现出来的梨涡上，她有梨涡，他小女儿没有梨涡。
但是他和沈丛舟在电话里说的感觉一样，都对这女孩有很亲切的感觉。
很想亲近她，很想拍拍她肩膀、拍拍她头发。
这种感觉很毫无道理，也很奇妙。
沈薇梨知道沈澜是沈丛舟的二叔，她猜想沈导过来可能和沈丛舟有关，所以惊讶过后就平静下来。
不过平静之余心里也有疑惑，沈丛舟为什么会把沈导叫来？
沈薇梨正想着，忽然听到沈导问她，“你是从小就有梨涡吗？”
沈薇梨“啊”了一声，意外被问了这样一个问题。
“啊”过之后觉得不礼貌，便紧忙笑说：“对，我是从小就有。”
她不明白沈导问题中的“从小”是几岁到几岁，就回答得更严谨些，“不过我好像也不是生下来就有梨涡的，瘦了以后才变明显的。”
她记得妈妈说过，她刚到沈二叔家的时候很胖，后来沈二叔总忘记给她吃饭，她就开始变瘦。
爸妈心疼地把她接回家时，就因为看到她从很胖到很瘦的状态模样，那时她才两岁多。
沈澜眼里再次闪过期待与惊喜。
他小女儿从出生时就很胖，有八斤，已经算是“巨大儿”了，夏瓷剖腹产才生下小女儿。
小女儿出生起就胖胖的，夏天生宝宝很遭罪辛苦，宝宝也难受。
她因为太胖，脖子底下、胳膊肘腿弯里的肉肉都堆堆着，出了很多热痱子。
白白胖胖的，都快将小嘴挤没了，也兴许是因为小时候太胖，所以看不出梨涡。
沈澜思及至此，忽然发觉自己当众问“女孩是否从小有梨涡”这个问题很是怪异，便随口解释道：“我有一个角色需要有梨涡。”
围观的众人这时明白了。
而且看得出来，沈澜和沈薇梨也是初次见面，并非什么“背后大佬”。
沈澜看向后辈陈勇毅和傅峥尹涵这些年轻人，徐声询问道：“怎么样，这次MV女主角定下了吗？”
陈勇毅说：“还没最终定下来。”
沈澜注意到尹涵眼里的跃跃欲试，他不喜欢演技不好搞乱影视市场的年轻人，移开目光，转回看向沈薇梨，“你不想出演？”
沈薇梨不知这话该如何接了，她不是不想出演，是自己本事不够。
在场其他人拿不准沈澜此时出现在这里是什么意思，也没好开口。
但尹涵到底是年轻，处事经验不足，看不出情况来，像是老师提问时积极抢答的学生抢答说：“沈导，沈老师各方面都很优秀，但是沈老师不会跳舞，就没办法出演了。”
“不会跳舞？”沈澜问沈薇梨。
沈薇梨点头，不好意思说：“是，没学过舞蹈。”
沈澜思忖着，而后轻拍沈薇梨肩膀示意她跟他往前走两步。
走到取暖小太阳前，沈澜按着沈薇梨肩膀坐下，沈薇梨瞬间感觉热气扑来，脸和耳朵都热乎了。
沈澜站在她旁边，问傅峥，“这是你的歌，是你的MV，如果不谈是否会跳舞的问题，你觉得她的形象适合你的MV吗？你的看法最重要。”
沈澜喜欢努力上进有才华的年轻人，与沈澜说话的语气很缓和，目光也像在看有实力的后辈有欣赏之意。
傅峥说：“沈导，坦诚讲，我觉得沈老师很适合出演我的MV，她身上的气质和我MV很契合。我的MV里有金木水火土，元素很丰富，所以需要一个各方面气场都能合上的人。不能过于尖锐，也不能过于柔弱，沈老师就刚刚好，有温柔一面，也有刚毅的一面，形象可以做得很丰富。”
沈澜颔首，既然傅峥肯定这个角色，那么他也不算是往这里面硬塞角色，顶多算是助推。
他对陈勇毅缓声说：“我认为不会舞蹈算不上什么问题，形象和镜头表现力更重要。陈导，你认为呢？”
陈导连连点头，“是是是，沈导说得对。”
陈勇毅在圈子里时间久了，知道沈澜这句话就是钦点的意思，今天他卖面子给沈澜，日后沈澜再拍电影，他也能从沈澜那里得到回报，圈子就是这样有来有往。
尹涵却恼了，“陈导，你们编剧刚才都发火了，就因为女主角不会跳舞，她设定的剧情就都废了，这在……”
沈澜没再听尹涵说下去，问陈勇毅，“编剧是谁？”
陈勇毅轻“咳”了声，说：“皈葭老师。”
沈澜闻言嘴角微扬稍有笑意，点头道：“我和她谈，今天就这么定了吧。”
沈薇梨还在想什么就定了，沈澜又道：“这场地太冷，陈导啊，等你们选个温度好点的场地再拍吧，我先带她去吃饭了。”
陈勇毅明白了，这是场地不要冻到沈薇梨的意思，忙不迭点头说：“好好好，回头我们选好场地再拍，选个温度和环境都舒服的地方。”
沈澜拍着沈薇梨肩膀，示意她起身，和他一起去吃饭。
沈薇梨其实内心还有点懵，名导要带她去吃饭？这是什么发展？
沈澜带着沈薇梨走出去两步，想起什么，回头看了眼薛鹏说：“傅峥，我认识很不错的经纪人，如果你公司的经纪人跟不上你的发展，可以找我，我给你安排。”
沈澜又看了眼尹涵，淡道：“傅峥，以后选搭档要看综合实力，综合实力包括‘为人’。”
薛鹏和尹涵二人同时白了脸。
这完全就是沈导当着众人的面，狠狠打他们二人的脸！
沈薇梨跟着沈澜走在前面，唐沛和方小卉走在后面，后面这俩人两脸迷糊。
沈薇梨也迷糊着，疑惑不解发生了什么，抱着肩膀低头走路，努力思索推断着。
沈澜见女孩好像还没暖和，他突然脱了外套披在她身上。
沈薇梨受宠若惊地要将外套还给他，沈澜轻拍着她肩膀，温柔笑说：“你穿吧，小心感冒，一会儿还有事要拜托你。”
沈薇梨不解，“沈导有什么事，您可以直接说，没关系的。”
沈澜点头说：“那我就不见外了。”
沈薇梨：“嗯，您说。”
沈澜：“想要你两根头发。”
沈薇梨：“……？”

第33章 姐姐在爽弟弟在疯
方小卉越想沈导干脆利落的作风，越觉得眼熟。
简直就和梨姐一模一样。
梨姐做决定的时候，就这般雷厉风行。
梨姐怼人的时候，嘴皮子也是噼里啪啦不留情。
还有梨姐和沈导一起走在前面的这个画面。
沈导把外套脱了给梨姐披着，这怎么看，怎么都不对劲啊。
方小卉心里有点猜测，但是她没敢继续想象下去。
太不可想象了。
唐沛也觉得很怪，小声问方小卉，“什么情况？知不知道？”
方小卉：“……我感觉我可能没睡醒。”
沈薇梨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坐上了大导演的车，要和大导演一起去吃饭。
车里，沈澜坐在副驾驶，回头问她：“小姑娘，你平时喜欢吃什么？”
沈薇梨坐在唐沛和方小卉中间，客气说：“我什么都行的，不挑食。”
沈澜看这女孩有些拘谨，想着让这女孩放松下来，便拿出手机点开美食APP，“我对本地不熟，你们三个年轻人看看，商量一下吧，随便选。”
方小卉看着沈导把手机递给梨姐，她满脑袋又开始胡乱想象。
这么隐私的手机，居然就递过来了，还让梨姐选吃的？
唐沛倒是不客气，点着铁板烧说：“吃这个吧，刚吃完火锅，换个口味。三公里？还挺近。”
沈澜闻言眯眼看唐沛，审视着问：“你们是同学吗？”
唐沛清楚听出这道题里的隐藏题目——你是她男朋友？
唐沛道：“我是她男朋友的好朋……”
沈薇梨狠劲怼唐沛肚子，皱眉道：“瞎说什么呢！”
沈薇梨抬头对沈澜不好意思地笑，忽然对视上沈澜盯着她看，他眼里好像还有笑意？
沈薇梨顿时满脑袋里都是问号。
沈澜看女孩时而淡定、时而拘谨、时而动怒，时而迷惑的模样，轻轻笑着。
女孩子的性格也有些像他大女儿。
沈丛舟看人很准，这女孩真的从长相，到性格，都很像是他们沈家的人。
夏瓷若是看到她，一定会很喜欢她。
另外，这女孩看着很有活力，性格很好，应该是在很幸福的环境下成长的。
如果这真的是他的女儿，他很感激，感激这些年来她没有受过苦。
如果这真的是他女儿，他要和夏瓷一起将她接回家。
接回家宠着，疼着，弥补这缺失的二十多年的所有时光。
弥补她缺失的二十多年的父爱和母爱。
想告诉她，这么多年，他们一直没有放弃寻找她。
每一年都会去全国打拐DNA数据库查询DNA配对情况，在网上发了很多匿名帖子寻她。
想告诉她，这么多年，他们一直给她留了一个房间。
每一年都送给她很多礼物，堆满了她的房间。
他们每天都在希望能把她找回家，让她亲手拆开那些礼物，礼物里都是爸爸妈妈和姐姐对她的想念和爱。
带她回家，从此以后一起吃早餐晚餐，一起逛街，听她撒娇。
好想听小女儿叫他一声“爸爸”。
姐姐因为沈丛舟弄丢了她，到现在还记恨沈丛舟。
带她回家后，姐姐肯定会和她睡一张床，抱着她说很多说不完的话。
思及到这里，沈澜也忽然有些紧张。
不知道她会不会记恨他们把她弄丢了。
她会认他们吗？
她会愿意和他们回家吗？
沈丛舟在电话里说，这女孩现在的爸爸妈妈对她很好。
她会不会对他们没有感情？不愿和他们回家？
沈薇梨递回手机说：“麻烦沈导了，就这家……”
沈导在出神地想着什么，目光很复杂，好像从期待到有些怯意。
“沈导？”沈薇梨说。
沈澜回神，压下心里复杂的情绪，“什么？”
沈薇梨再次递着手机，声音放得轻了，“沈导，就这家吧。”
沈澜点头道：“好，好。”
而后把手机递给司机看路线。
唐沛还在捂着肚子，沈薇梨那一下杵得不轻，他疼得“嘶哈”地说：“梨姐，相信我，少爷他就是喜欢你，只是他自己还没看清。”
哪有在陌生人面前提这个的啊！
这人可真是不怕天不怕地不怕乱。
沈薇梨气得踩他脚，“闭嘴！”
沈澜若有所思地听着年轻人的打闹，手指轻敲着腿，偏头看窗外。
不知道这个“少爷”是什么人，希望是个好人。
另外他想，就算这女孩不是他亲生女儿，也想和夏瓷认这女儿做干女儿。
就把她当亲生女儿养着，弥补他和夏瓷心里的遗憾。
二十多年了，心里空了二十多年了。
也不知道他们还能不能活第二个二十年。
夏瓷为小女儿流了太多泪，经常在梦中惊醒。
梦到女儿受苦挨饿，梦到女儿生病，梦到女儿已经离世。
梦醒了，还好是梦。
也梦到和女儿团聚，梦到女儿回家了，梦到女儿叫他们爸爸妈妈。
梦醒了，梦又碎了。
希望这次不是梦。
*
沈薇梨不知道怎么的，就和大导演一起吃了饭，还被拿走了五六根头发。
吃完饭后，沈导说他有个很好的朋友的女儿小时候走丢了，说想拿回去做一下亲子鉴定。
沈薇梨想起来她确实和沈丛舟说过她不是亲生的事。
这样想来，沈导帮朋友找走失的女儿，这一切好像就很说得通了。
沈薇梨想了想，就给她妈发了条微信。
【妈，问你件事，你别多想。当初把我卖给沈二叔的那对夫妻，有没有可能不是我亲生父母？有没有可能是人贩子？】
范美惠最近小商店开得不错，很忙，过了一个小时才回她。
【不能吧？】
范美惠提起当年的事，叹着气发来语音：“你二叔当时也怀疑过会不会是人贩子，但是他们不慌张，说还在喂你奶粉和逗你笑，把你送走的时候，俩人哭得很厉害。妈就是因为你二叔说起当时的场景，前两个月，才想劝你去找他们，他们也是实在走投无路了吧，哎。”
沈薇梨又随意和妈妈聊了两句，问小商店生意怎么样。
之后收了手机，对自己是沈导朋友的女儿这件事，就完全不抱有期待了。
也去不幻想亲爸亲妈找到她的那一幕。
意外的是，她今晚教江苒佳英语的时候，江苒佳问她MV女主角面试得怎么样。
她就简单说了一下今天的情况，包括尹涵对她的内涵嘲讽。
江苒佳那边直接发来了语音，声音里也尽是嘲讽，“好像她没跟人睡似的！沈老师，你记着，她如果再敢当面内涵你，你就和我说，看我不收拾她！她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人，天天搞艳压这个女星艳压那个女星的通搞，也不掂量掂量自己什么德行？还买热搜宣传她演技？我呸，就那演技也好意思买热搜？还想和傅峥搞捆绑营销，不要脸，哪个男星热度高就捆绑谁，我呸！”
沈薇梨：“…………”
*
周燕焜在看过唐沛给他发来的沈薇梨现场目不转睛地盯着傅峥看的视频后，翻腾着的情绪就没平息下来过。
尤其唐沛说沈薇梨基本已经确定要和傅峥一起拍MV。
MV有水下戏，水下戏就代表湿|身戏。
还有牵手拥抱吻戏。
周燕焜洗了两次冷水澡都没能冷静下来。
这种恨不得立刻飞到沈薇梨身边，把她给关起来不让她接触别的男人的变|态心情，让他燥怒。
沈薇梨没有戴他送的手镯。
沈薇梨和沈丛舟关系很好。
沈薇梨又认识了24岁的新的“弟弟”傅峥。
沈薇梨甚至又和沈澜大导演一起吃饭谈笑风生。
沈薇梨在离开他以后，日子过得这么“别开生面”，过得充满新鲜感。
日子过得风生水起，生活过得热火朝天。
仿佛离开他以后，她过得更好。
周燕焜洗完澡后出来，连身上的水都没擦，直接把自己摔到床上。
睁眼闭眼都是沈薇梨。
在这之前，他认为自己只是担心她，所以满脑袋都是她。
担心她过得不好，被人欺负，没有钱。
可是如今她过得很好，认识了很多名人，也很有钱。
他满脑袋仍然都是她。
翻身趴在床上，周燕焜脑袋钻进枕头里，被子也蒙到脑袋上，想把绝情的沈薇梨从他脑袋里抛出去。
但是她的身影越来越清晰。
清晰到她对他笑出小梨涡，清晰到她在揉他脑袋。
清晰到，他看到她穿的那件连衣裙所露的后腰凹弧处有颗浅痣。
清晰到，她光着的脚再次出现在他眼前。
清晰到，他又想起那晚他梦到她在温泉池里与他接吻的画面。
她身上很香，她身子骨很软，她抱着他，脖颈在后扬。
周燕焜渐渐弓起腰背，右手臂因发力而露出肌肉的饱满形状来。
窗上的床被影子像被风吹得晃动不停，从微风到飓风，狂乱不安。
许久后，影子突然停止。
周燕焜手臂发力的肌肉消失，无力地趴到床上。
疯了，他真的要疯了。
缓缓转过身来，周燕焜倚着床板，拿起床头的烟盒和打火机，垂头点烟抽烟。
左腿伸出被子，撑着膝盖，徐徐吐着烟雾，眼睛越来越发红。
疯了，他真他妈的要疯了。

第34章 姐姐在爽弟弟在疯
周日是沈薇梨的休息日，这天要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
这天的安排是不工作，不看手机，下厨做饭，晒太阳，做瑜伽，享受生活，给自己一个完全放松的周末。
醒来后，沈薇梨没洗脸，漱了口就要下楼去厨房煎蛋做上午餐。
但人还没出房间，电话响了，她看到来电显示是“厉娆”，接起来就笑问：“厉大设计师今天怎么这么有空？”
厉娆那边声音嘈杂，喊着说：“梨梨，你来海城看HOPE的秀了吗？这帮女人花枝招展的，看得我太心烦了，你有空吗，有空快过来陪我！”
沈薇梨听着那边的喧闹，不自觉也用喊的，“你回国了？我不是你们圈子里的，没有邀请函！我也不在海城！”
厉娆继续喊，“你来就行，我能给你搞到票，今天A-T亚太区总裁也到场呢！大场面！你打飞的来！快！”
沈薇梨还没说话，厉娆那边已经挂断。
得了，没有周末了，沈薇梨返回浴室，洗漱准备出发。
厉娆是沈薇梨在国外旅的路上认识的，厉娆是国外小众品牌的设计师，在小众圈子里有很多粉丝，非常有才华。
沈薇梨和厉娆俩人很投缘，开始俩人各自一间房，后来干脆住酒店拼房睡同间，这俩月在微信上也一直有联系。
厉娆回国来看的这个HOPE秀，沈薇梨稍有了解，HOPE是国产品牌，有女装也有女包，HOPE是走上四大时装周的国产品牌之一。
HOPE这样有号召力，是因为创始人是国际一线品牌A-T的亚太区总裁，很多女星都卖给这总裁面子，街拍的时候会搭配HOPE品牌衣服或包包。
HOPE品牌的中文只有一个字——“愿”，沈薇梨很喜欢这品牌的名字，听起来有种对未来抱有“希望”的感觉，很舒服。
沈薇梨也半年未见厉娆，恰好有空，换了衣服背包就准备出去打飞的。
下楼看到唐沛和方小卉在打游戏，沈薇梨问方小卉，“小卉，我去海城看个秀，你去吗？”
方小卉没回头地说：“看HOPE秀吗，我没邀请函，而且我今晚要直播化妆，你去吧。”
沈薇梨点点头，打算让唐沛出去住酒店，总不能让唐沛和方小卉一男一女住这民宿。
她还没说出口，唐沛“飕”地一下跑回房间，“飕”地一下冲出来，穿鞋穿衣服，“我去！我去！少爷让我跟着你呢。”
沈薇梨：“……”
*
沈薇梨甩不掉唐沛，就带着唐沛一起去海城。
下飞机后，沈薇梨先打车去HOPE专柜买衣服，看秀要尊重主办方，总不能还穿得和平常一样。
然而因为HOPE秀的原因，专柜只剩下老款衣服，沈薇梨就随意选了套大方舒服的纤瘦条纹小西装套装，配了个别致的耳饰，去秀场找厉娆。
秀场外有很多人在拍照，不乏一些奇装异服，看着一片花红柳绿。
大冬天的，还有不少露腿露胳膊穿暴露晚礼服的网红平模在摆拍。
沈薇梨给厉娆打了电话，厉娆出来接她，厉娆最先注意到沈薇梨旁边的帅哥，“梨梨，这谁啊？你男朋友？”
厉娆人如其名，有厉害又妖娆，今天看秀穿着稍微透视的衬衫和一条鱼尾裙，隐约能看到衬衫里的bra，且腰肢纤细，唐沛看得眼神一亮，迈前自信道：“美女下午好，我叫唐沛，充沛的沛，我是梨姐男朋友的好朋……”
沈薇梨用手肘狠狠怼他，打断他发言，问厉娆，“娆娆，你有几张邀请函？我朋友能进去吗？”
沈薇梨微笑，“他进不去也没关系。”
厉娆看向唐沛，唐沛穿的本就是西装配风衣，进秀场倒是也没有违和感，不过这人脸上自恋的笑容有点欠揍，勉强说：“走吧，有位置。”
进到秀场里，在厉娆安排的座位坐下，沈薇梨一打眼就看到好几个影视热播中的明星。
HOPE这次错开四大时装周的九月份秀，在十二月举行，又是在国内，A-T亚太区总裁也到场，来的明星自然多，不意外。
但是紧接着，沈薇梨就看到了刚打过照面并且这照面不愉快的尹涵。
尹涵和另外一个女人坐在一起，沈薇梨认识那个女人，是在娱乐圈很活跃的富家名媛施心媛，微博上也总有尹涵和施心媛看电影逛街的消息，俩人算是性格对盘的好朋友，当然也有很多议论声音是尹涵讨好施心媛。
唐沛也看到尹涵了，语气略带期待地对沈薇梨说：“梨姐，打个赌，你说这镜头这么多，她敢来跟你找茬吗？”
沈薇梨失笑说：“唐少，你这什么眼神，期待她来找我茬啊？”
唐沛：“我还真挺乐意看的，你怼人的时候，范儿特正。”
俩人正聊着，就见尹涵抬头拨弄头发扫视秀场周围时，目光和沈薇梨撞到一起。
沈薇梨眼神没躲，从容自若地对尹涵展开一个友好微笑。
尹涵眼睛瞬间眯起，上下打量沈薇梨的衣服，看到沈薇梨穿的是去年老款，嘴角一勾，脖子一晃，眼角又露嘲讽。
沈薇梨：“……”
这女明星都不注意表情管理的吗？
不过尹涵穿的也不是T台新款，和大多数人一样是上季款，而且尹涵打扮都有点“过”，身上各时尚元素太多，眼花缭乱的。
看秀，能穿T台新款才算身份牛。
沈薇梨懒得搭理尹涵，转头和厉娆聊天。
唐沛看到尹涵和身旁那千金名媛低声说话，好像在复述和沈薇梨的渊源，时不时地用眼神往沈薇梨身上瞟，那眼神全是轻蔑鄙视。
唐沛都替沈薇梨心烦，不知道沈薇梨是怎么若无其事不在意的。
走秀即将开场，音乐开始放大，厉娆准备拿手机拍摄，沈薇梨的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
她回头，双眼忽而变很亮，惊讶道：“舟哥，你也来了？”
沈丛舟坐在她身后，穿着件很舒服的羊毛衣，戴了顶帽子，看着低调又不乏魅力。
沈薇梨惊喜又欣赏地看着他。
因为秀场灯光变幻，音乐节奏在加强，音量也加大，沈丛舟双手撑着膝盖，上身靠前凑近她，对着她耳朵说话，“这是我一个长辈的秀，我来捧场，你怎么也来了？”
说完他侧过脸侧过耳朵。
沈薇梨靠近他耳朵说：“我朋友是设计师，过来看看。舟哥，你要坐前排来吗？”
沈丛舟笑着摆手，再凑近她耳朵，“我有前排的座位，不过不喜欢镜头抓拍我，你看你的吧。”
随后沈丛舟想起件事，再次靠近问，“前两天见过沈导了吧，对他印象怎么样？”
沈薇梨不知道沈丛舟为什么突然问这样一个问题，照实回答，“人特别好，特崇拜！”
沈导身上有种很让她信任的长辈的感觉，学识渊博谈吐不凡，德高望重又和蔼亲切，一顿饭结束，沈导在她心里的形象特伟岸，老艺术家的魅力无穷。
沈丛舟笑笑，不再问了，让她继续看秀。
唐沛在看到沈丛舟和沈薇梨不停“咬耳朵”时，眼睛瞪得老大，立刻拿手机和周燕焜汇报。
【少爷！沈丛舟和梨姐偶遇了！我觉得要出事儿，你要不要现在飞过来啊！】
发完文字，唐沛又赶紧偷拍了两张俩人你凑近我、我凑近你说悄悄话的照片，一并发给周燕焜。
*
周燕焜看到唐沛发来的照片，下楼的脚步停住。
停在台阶上，周燕焜面色一片阴沉。
沈薇梨现在的生活当真不错，临时起意坐飞机去看时装秀，又和影帝欢声笑语。
门外门铃在继续响，周燕焜死死咬牙，拨出去一个号码，手机揣兜，去按门铃键。
乔嫚嫚站在门外，背着一个单肩大包，对可视对讲的视频温柔微笑，“燕焜，我路过这边，来看看你。”
周燕焜没什么表情地打开门，递给她一双拖鞋，情绪烦躁地坐到客厅沙发上。
乔嫚嫚自己脱了外套，坐到沙发上温声说：“我今天去看了爷爷，爷爷说他不知道你在家是什么状态，就让我回家的时候路过来看看你。”
周燕焜摇头，表示不吃，按着遥控器打开电视，又关闭，心烦地倚着沙发躺着。
乔嫚嫚抿了抿唇，试探问：“你哪里不舒服吗？生病了吗？”
周燕焜淡淡点了头，哑声说：“感冒。”
乔嫚嫚连忙起身，探手要摸他额头，“发烧了吗？”
周燕焜抬手挡开，“没。”
乔嫚嫚眼里飞快闪过被拒绝的波动，然后依然温和，“那正好，爷爷今天只尝了一口粥就没再喝了，这里还有很多，还是温的，你喝碗粥吧？”
说着，乔嫚嫚就打开包，从里面拿出保温盒，给周燕焜倒粥。
倒好粥后，她自来熟似的找着厨房去取勺子，边说：“保温盒里有小勺，不过爷爷用过了，你用家里的勺吧。”
周燕焜始终表情淡淡，也没动这碗粥。
乔嫚嫚表现得像“红颜知己”，温温柔柔地劝着周燕焜喝点粥，又到处找着药箱，要喂周燕焜吃药。
周燕焜眼前全是沈薇梨和沈丛舟的画面，出神地想着。
乔嫚嫚没打扰他，静静地看着周燕焜。
周燕焜穿着很宽松的家居服，头发没有吹起来，软趴趴的，有平时在外面不常见的慵懒与随意。
她和他从小就是同学，这么多年，她最喜欢看他在班级里的模样。
他特别聪明，是她最喜欢的不好好上课也能拿到全年级第一的“坏”学霸的帅模样。
上课睡觉被老师提问问题时，有时脱口而出回答出正确答案，特别帅。
有时勾着坏坏的嘴角，懒洋洋说，“我不会”，特别坏。
嚣张而又有实力，有太多人暗恋他。
还有他运动时的那些瞬间，打篮球，踢足球，速滑，全身都张扬着活力。
出汗时总喜欢撩起衣摆往头上抹着擦汗，身材好，充满力量与荷尔蒙，特别令人心动。
他眼睛很好看，她经常被他不经意的一个目光勾得心跳加快。
但是此时，他眼睛不是很有神采，眼神有些空洞。
乔嫚嫚轻声说：“燕焜，我感觉你最近好像不太开心，我不知道你遇到了什么烦心事……就是，我想和你说，如果你遇到了烦心事，或者是感情上的一些问题，如果不方便和别人讲的话，可以讲给我听。”
“不过，燕焜，你别误会，这个和订婚没关系。我只是觉得我们是一起长大的，又一直是同学，我是站在朋友的角度，希望能够帮助到你。”
周燕焜越想沈薇梨越心烦，眉头皱得越来越深。
看秀之后，沈薇梨要和沈丛舟一起吃饭吗？
或者秀场party要和沈丛舟喝点酒吗？
沈丛舟看着沈薇梨的目光就别有目的，心怀不轨。
乔嫚嫚试探问：“燕焜，是和梨姐有关吗？那天我也在医院，总感觉从那天起，你就不太对劲，你要和我聊聊吗？”
周燕焜听得心烦，猛地上楼。
关上房门，拿出手机，“你们俩听见乔嫚嫚都说什么了吧？我不管了，你们俩处理吧。”
对面传来周燕淮的声音，“小焜，你确定没告诉别人，你生病和失恋的事吧。”
周燕焜打开衣柜穿衣服，阴沉着脸说：“现在我把证据摆在这儿了，还有疑问？谷女士，您现在信我说的话了吧？”
周燕焜在发现乔嫚嫚不单纯后，就回家和他妈说了，奈何谷艳儿不信，非说是他诋毁乔嫚嫚，说乔嫚嫚多好多温柔一个女孩子啊，不准造谣。
周山霖在出差，周燕焜本打算父亲回来后，一起看他“钓鱼执法”，把证据摆到他们面前。
但他等不及了，沈薇梨那边先是沈丛舟，又是傅峥，已经要“着火”了。
他得快些解决乔嫚嫚、去找沈薇梨，就先把证据摆到周燕淮和谷女士面前。
对面传来谷艳儿怒气汹汹的声音，“我怎么没看出来乔嫚嫚这么有心机啊！这么长时间以来，这乔嫚嫚一直以退为进，欲擒故纵？气死我了，气死我了，这也太他妈有心计了吧，可气死我了！”
谷艳儿被气得不轻，直接飙出脏话来。书香世家的谷艳儿女士，气急了也会说脏话。
周燕焜满脑袋都是沈薇梨和沈丛舟在对方耳朵那儿说话的画面，声音都已不稳，“再有疑问，请您二位自己继续观察和试探，如果你们同意这么有心机的女人做弟媳和儿媳，你们随意，我不奉陪。”
周燕淮问：“你在穿衣服，你要去哪？”
周燕焜穿上风衣，大步往外走，“去找人。”

第35章 姐姐在爽弟弟在疯
谷艳儿挂断电话后，还在生气，气得拍胸长喘气。
周燕焜第一次和她说乔嫚嫚不简单时，她真的一点都没信。
乔嫚嫚明明是个很温柔善解人意的女孩，哪里不简单了，肯定是周燕焜瞎说的。
周燕焜说乔嫚嫚和一个叫朱雪的女孩有联系，还让朱雪安排人把沈薇梨送到一个房间去陪|睡。
在谷艳儿看来，乔嫚嫚这孩子怎么可能做这么坏的事。
但是周燕焜现在把事实给她摆这儿了——他让秦菁把他生病失恋的事只透露给朱雪，结果秦菁前脚刚告诉朱雪，后脚乔嫚嫚马上就拿着粥去看周燕焜。
乔嫚嫚今天来看周燕焜，就已经完全能够说明乔嫚嫚和朱雪有联系。
周燕焜之前也给她看了唐沛微信群里的那些截图，其中很多对沈薇梨不屑和诋毁的话，都来自朱雪。
就连沈薇梨来接她妈妈那天的事，也是从朱雪嘴里传出去的。
哪怕这说明不了是乔嫚嫚让朱雪把沈薇梨送到一个房间去陪|睡，但乔嫚嫚此次过来看周燕焜，并非直言说“听说你生病了，我过来看看”，而是以“路过”为借口，以“恰好还有粥”来送粥，又超过了朋友身份要和周燕焜聊“失恋”的事，话里话外都是她通情达理善解人意，好像很适合做“贤惠善良的妻子”。
她这一切所言所为就太“假”了，太“装”了。
谷艳儿气得咕咚咕咚喝水，问周燕淮，“乔嫚嫚喜欢小焜，就正大光明追啊，干嘛这么偷偷摸摸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啊？有情装无情，还口口声声和小焜说她也不同意订婚？”
周燕淮给他妈倒着水，分析着，“大概是，小焜从小就和沈薇梨关系好，乔嫚嫚看在眼里，知道插|不进来，也不想明面追，就这样以退为进吧，手段很高。”
谷艳儿摇头，“难以想象。”
难以想象这样一个有心计的女孩嫁到他们家以后会发展成什么样。
周燕淮忽而轻笑了声，说：“小焜没当面拆穿乔嫚嫚，而是这么不动声色地把证据摆到你面前，让你知道这事儿，让你去对付我爸和爷爷，他不当面和你和我爸吵，您小儿子心计也够深的。”
谷艳儿一愣，才反应过来被这少爷摆了一道。
周燕焜知道她坚决不会让乔嫚嫚嫁进来，他就把所有问题都交给她，让她去解决乔嫚嫚、解决他爸。
他对这事儿就尥蹶子不管了，膀子一甩，走了。
没准周燕焜回头还跟他爸演一场——爸，我是真愿意和乔嫚嫚订婚，是我妈不愿意。
谷艳儿：“…………”
谁生的儿子这么奸诈。
*
HOPE的这场秀，是以“梦”为主题，每个系列都有一种虚幻的梦渐渐成真的温柔感。
舞台设计，灯光，音效，模特的走秀，一切都和它的名字——“HOPE”与“愿”很贴合。
没有科技感，没有冰冷机械感，有着少女心与柔情似水的温暖。
同时HOPE的设计不只是柔的，也有很飒的一面。
沈薇梨低声问对厉娆，“和我想象得不太一样，‘愿’的秀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厉娆说：“别的品牌都是一年春秋两场，HOPE是春秋两季加年底这一场，一共三场，每年年底的秀都是这个类型。听说年底这一场的所有设计，衣服包包鞋，都是夏总给她女儿设计的。而且夏总前两季都不出席，只有每年最后一季出席，所以大家也都说夏总特宠女儿。”
沈薇梨点头，听起来是很宠女儿。
厉娆拍她大腿说：“哎对，你还记得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说你有点眼熟吗，后来那天我洗完澡出来突然想起来，蹦到你床上，说你眼睛像夏瓷，就她，一会儿你看看，眼睛真的特别像。”
沈薇梨好像有点印象了，她直起腰看周围，“哪个是？”
厉娆拽她回来，“夏总一般最后才会出来，设计师牵着模特走完，她出来挥挥手就下台了，不过我最爱看的还是那些明星围着夏总聊天的场面。”
厉娆太懂这圈子情况了，和沈薇梨絮絮叨叨说着，“因为夏瓷主管亚太区A-T品牌，很多明星出席活动都要借A-T的衣服礼服，能和夏总攀上关系，聊投缘了，她们出席活动时穿A-T最新走秀款，营销热度给广告商老总看，让自家粉丝吹彩虹屁，那可就……”
唐沛对这些实在不感兴趣，插嘴问厉娆：“美女，一会儿结束我们出去喝两杯啊？”
沈薇梨斜瞥着唐沛，叹气道：“唐少，您能别这么撩我朋友吗？真的太不正经了。”
唐沛：“……”
*
沈薇梨身后的沈丛舟，垂眸发信息。
沈丛舟：【二叔，沈薇梨也来看二婶的秀了。两个人可能会遇到，我要介绍她们认识吗？】
沈澜：【沈薇梨怎么也去了？】
沈丛舟：【有朋友是设计师，恰好来看秀。】
沈澜：【我在等结果，结果也快出来了，你们还有多久结束？】
沈丛舟：【一个小时左右。】
沈澜：【我也差不多。你看情况吧，如果你二婶也对这女孩亲切，就告诉你二婶我见过她，正在做鉴定。不管结果是不是，我都想认这女孩做干女儿。】
沈丛舟：【好。】
沈丛舟收了手机，目光落回到沈薇梨的背影上。
女孩时而和左边的朋友说话，时而和右边的朋友低语，时而轻声低笑，让他移不开目光。
对面坐在尹涵旁边的施心媛，仰慕的视线投向充满成熟内敛魅力的影帝沈丛舟，意外看到沈丛舟盯着尹涵所说的“绿茶婊”看，并且看了很久。
施心媛拧起了眉，再看向那个在笑的“绿茶婊”，眼里都是嫉恨憎恶。
*
机场，周燕焜坐的专车直接开到机场的停机坪处，他赶在机舱门关闭前快速登机。
登机后，周燕焜对空姐道：“麻烦安排地面接机，我赶时间，谢谢。”
他声音还是哑着、抖着。
周燕焜在坐专车来的时候，空组人员就已经得知周燕焜的信息和要求。
空姐点头：“好的周先生，这边会为您准时安排好。”
周燕焜深吸一口气，坐稳，抬腕看表。
应该能赶在沈薇梨和沈丛舟离开秀场前赶到。
乘务长得知贵宾已登机，过来询问：“周先生，请问还有什么能帮助到您的吗？”
周燕焜偏头望窗外，窗外有其他飞机正在缓慢滑行，即将飞离去另一个城市找沈薇梨。
慌乱的情绪又从心底无法抑制的喷涌。
周燕焜说：“眼罩和耳塞，谢谢。”
他需要冷静。
遮住眼睛和耳朵，看不见，听不见。
看看在他脑海里变得更清晰的人，是否仍然只有沈薇梨。
*
走秀即将结束，灯光和音乐都变为收场效果，最后走秀出场的模特渐渐分站到两侧。
全部模特登场后，总设计师终于出场，是位男设计师，牵着女模特走在T台，与贵宾观众挥手。
全场都在鼓掌，掌声雷动，场面甚至有些失控。
继而最后出场的人，即是HOPE的创始人，国际一线品牌A-T的亚太区总裁，夏瓷。
第一排的人全部都在侧身看向夏瓷，沈薇梨也鼓着掌，偏头看过去。
沈薇梨先是看到一位穿着纤瘦西装套装的女人出现在模特们后方，台上正在喷洒干冰白雾，她看不清女人的脸，但她能看到女人的身材和影子。
女人很瘦，穿着高跟鞋，走路很有气势，像很飒的演技派影后的气场。
女人走出白雾，白雾也渐渐散开，沈薇梨看到了女人的脸。
看似也就四十岁左右的很有气质很漂亮的女人。
女人边在台上走着，边和台下人挥手微笑，女人笑起来时，周身充满着经历过岁月时光沉淀的自信。
接着，沈薇梨看向女人的眼睛，她愣住。
好像，和她的眼睛真的好像。
让她不由自主地站起身来。
夏瓷在和前排贵宾们挥手，这时她余光看到一个人影好似站起来，转头看过来。
而后，夏瓷愣住。
女孩有一双很亮的眼睛。
和她的眼睛好像。
女孩正在定定看着她。
时光好似忽然停止，快速倒带回到她初见小女儿的画面。
小女儿躺在她爸爸的怀里，就是睁着一双这样亮、和她这样像的眼睛，定定看着她。
夏瓷猛地回过神来，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女孩。
看着女孩的眼睛，看着女孩的脸，打量着女孩的年纪，看着女孩和她穿的很像的小西装套装。
随后听到现场的掌声，夏瓷再次回神。
她强迫自己用尽力气让自己继续微笑，继续挥手，转身离开。
夏瓷下台后，直直冲进后台，尖细高跟鞋踩得声音又强又急，大声喊着助理要手机。
接过助理递来的手机，她快步走到休息室，拨通沈澜电话。
沈澜在通话中。
夏瓷继续拨打。
沈澜仍在通话中。
夏瓷的手都在抖，不停地拨打沈澜电话，终于电话接通，夏瓷出声就哽咽，“老公，我看到一个女孩，好像我们的女儿，好像愿愿。”
夏瓷语无伦次，“我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眼睛好像我，和愿愿一样。”
沈澜打断她，“我在鉴定中心，我刚才一直在给你打电话。”
夏瓷声音哆嗦，“什么？”
沈澜也已哽咽，“你刚才看到的女孩，是愿愿。”
“老婆，我找到我们的女儿了。”
夏瓷目光发直。
好像不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眼睛呆滞地未眨一下，而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沈澜在电话那头，似乎也已流了泪，抽噎着说：
“她现在叫沈薇梨，是我们的愿愿，是我们的女儿。”
“老婆，我找到我们的女儿了。”
沈澜不停地，一遍遍地重复说着：“老婆，我终于找到我们的女儿了。”
“老婆，她是我们的女儿。”
“她是，她是，她是我们的愿愿。”
“是我们的女儿。”
*
场外，沈薇梨还处在自己居然真的和夏总眼睛这么像的震惊中。
突然这时，旁边传来一个女人的笑声，“涵涵啊，快帮我和这位美女拍张照吧。”
沈薇梨抬头，看到的是名媛千金施心媛。
施心媛径直向她走过来，想要挽她胳膊，噙着明显的讽刺笑说：“毕竟见到穿‘去年老款’衣服来看秀的美女，可是很难得呢，太稀奇了，我真应该拍照留念呢。”

第36章 姐姐在爽弟弟在疯
此时，时装秀刚刚结束，准备开始秀后酒会，散场的周围闹哄哄的。
已经没有镜头在拍现场观众们，施心媛才这样光明正大地过来找沈薇梨开嘲讽。
太多人在镜头前后判若两人。
沈薇梨不由得在心里失笑，她身上是有好欺负的气场吗？
怎么最近总有女人来找她麻烦？
不过转念一想，全世界每个角落每时每刻都在发生老实人被欺负的事，便也觉得正常了。
尹涵附和着施心媛晃肩笑说：“可能没钱吧，只能买老款？穿的这个‘脏’。”
尹涵把“脏”这个字咬得很重，是在报复沈薇梨曾说她眼睛脏的事。
唐沛和厉娆各站在沈薇梨两侧，尹涵话音落地，二人几乎是同时往前迈了一步，要收拾尹涵。
沈薇梨突然被这像约架似的场面逗笑了。
这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多，可真没错。
但唐沛也往前迈步，就有点好笑。
沈薇梨不想耗费时间和对面俩女人起冲突，拽二人回来，对尹涵敷衍点头说：“对，我是没钱，我是只能买老款，二位满意了吗？满意了就请去忙自己的事吧，行吗？”
沈薇梨这敷衍的态度，反而让施心媛更加不悦。
施心媛家非常有钱，很多小明星都要巴结她，这沈薇梨哪来的自信如此不将她放在眼里的？
施心媛再次要挽住沈薇梨胳膊，笑说：“合个影怎么了啊，难道我不配和即将出演傅峥MV的女主角合影啊？别这么小家子气的嘛，我都没嫌弃你穿老款衣服呢。”
沈薇梨皱眉避开，施心媛这话说得就有些难听了。
这人不知道什么是适可而止吗？
施心媛手被挡开，也没气，继续笑说：“刚才你不还和影帝聊得热络吗？难道除了影帝，我们‘普通人’都入不了您的眼啊？那您眼光够高的呀。不过您眼光明明也没高到哪啊，看‘愿’的秀，还不是穿着老款？”
沈薇梨忍了两次，不想忍了，冷脸抬眼走近施心媛，“施小姐，您对我的穿着打扮这么瞧不起，那我倒是很好奇了，您脱|光了是什么样？当没有金钱包装你的时候，你身上还剩下什么？我告诉你，你会一无所有，你会一文不值，狗到你面前闻一下就会走开，因为你身上散发着恶心的味道。”
施心媛不可置信地看着沈薇梨，这是她平生第一次，被人侮辱咒骂！
怒从中起，抬手就要扇沈薇梨的脸。
这时，施心媛的手腕被人给死死掐住。
施心媛瞪过去，“你放——”
这人徐声打断她，“施小姐，请注意言行。”
语速缓慢同时语气冷峻。
是沈丛舟。
施心媛看到沈丛舟，瞬间面红耳赤，结结巴巴说：“我，我没……”
沈薇梨抬头看着沈丛舟，纳闷沈丛舟刚才还不在这儿，这会儿怎么突然出现了。
她正想着，忽然身侧传来一道优雅带斥责的女人声音，“既然我的老款还没有退市，就说明它有存在的价值。这位小姐，怎么过季的衣服，我就不配卖了吗？”
所有人都转头看向声音来源，正是“愿”的创始人夏瓷。
夏瓷这番带斥责的话，正是对施心媛而说。
施心媛瞠目结舌，一脸窘态。
夏瓷侧头吩咐助理说：“潘潘，去把这场秀我最喜欢的那套衣服拿来，我要送给这个女孩。”
说“这个女孩”四个字时，夏瓷面朝的是沈薇梨！
那可是T台款啊，明星和时尚博主都在抢着要买但不凭关系都买不到的T台新款！
夏瓷现在居然说要送给沈薇梨！
影帝公开护着沈薇梨，夏总还公开要送沈薇梨T台新款！
厉娆都激动起来。
而尹涵和施心媛同时僵了脸。
夏瓷眼睛还红着，戴了一副墨镜挡着她哭过后的眼睛，轻步走到沈薇梨面前。
墨镜后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面前的她的女儿，看她女儿的眉眼，看她女儿的面容，想要现在就抱住她的女儿。
夏瓷眼睛又要流出泪来，忙忍住憋回去。
她声音由斥责变得温柔慈爱，“我刚刚听到你说的话了，你说得很对，衣服再好，也没有人心本质重要。您好，我叫夏瓷，是‘愿’的妈妈。”
说“妈妈”二字时，夏瓷声音有些哽咽，欲言又止。
沈薇梨很想再看看夏瓷的那双眼睛，她对这个人有一种她也想不明白无法解释的好感。
移不开目光地一直看着她。
唐沛撞了下沈薇梨肩膀，沈薇梨才回过神，“夏总您好，我叫沈薇梨，不好意思在您的秀后发生了点不愉快的争执，抱歉。”
沈薇梨说这些话时，语气带有歉意，而同时颊边带着礼貌的微笑，从容道歉。
夏瓷摇头，“没关系，不怪你。”
她望着女孩说话时露出的嘴边梨涡，轻声说：“你有梨涡。”
沈薇梨被这突如其来的四个字弄得不明所以，点头，“是。”
墨镜后，夏瓷目不转睛地望着她，眼里弥漫着水雾，“很漂亮，你很漂亮。”
夏瓷由衷地夸着沈薇梨，更叫尹涵和施心媛不悦，脸色越来越臭。
潘果取来了走秀款的衣服，衣服挂在衣架上，还准备了一个装衣服的袋子，过来说：“夏总，衣服为您取来了。”
夏瓷接过衣服，放在女儿身前比量。
衣服是连衣裙搭配的小西装，连衣裙是暖色调，小西装是冷色调，搭在一起既温柔又精神飒爽。
和女儿的气质完全契合，如量身定制一般，和她想象中的一模一样。
女儿长大了，笑起来很漂亮。
面对欺负她的人，不卑不亢，持一把利剑般保护着自己。
真好，女儿会保护自己。
没有像她夜里梦到的那样被人欺负，平安健康地长大。
夏瓷轻声说：“真适合，宝贝，‘愿’属于你。”
施心媛顿时急了，“夏总，您的决定太草率了吧，第一次见面，您就……”
夏瓷猛地转身看她，上下扫着施心媛身上的上季新款穿搭，“潘潘，这套衣服开始停产，剩余货存全部五折甩货出售。”
夏瓷又回头指着沈薇梨身上的“所谓过时老款”，“潘潘，把这女孩身上的这套衣服提二倍价格，做经典款出售，橱窗主推。”
施心媛脸色刹那变铁青。
夏瓷端庄温柔微笑说：“漂亮的衣服穿在漂亮的女孩子身上，就应该做经典款。”
接着夏瓷面向施心媛，语气轻蔑，“而漂亮的衣服穿在丑女孩身上，侮辱了我的衣服，还留着做什么？”
夏瓷优雅且霸气，“甩货处理。”
*
在夏瓷走到沈薇梨和施心媛面前时，就有镜头跟着过来拍摄。
这场面有总裁夏瓷，有影帝沈丛舟，有名媛千金施心媛，还有女团主场尹涵，这画面可太值得拍摄，但夏瓷有团队在挡着阻止拍摄。
夏瓷主要保护的是沈薇梨。
饶是镜头没拍到施心媛，施心媛也丢尽了颜面。
而在她丢脸的时候，尹涵没有为她说一句话。
尹涵碍着自己是女团主场的身份，也怕镜头拍到她欺负人的一面，退后退得很远。
施心媛气得狠狠瞪着尹涵，兵败离场。
夏瓷早已忍不住哭意了，她不知道该怎样和女孩开口，求助地望向沈丛舟。
沈丛舟走到沈薇梨面前，低声说：“有件事要和你说，方便和我来一下吗？麻烦你朋友们在这等会儿，或者先去酒会。”
沈薇梨信任沈丛舟，这种信任她自己也理不清，对沈丛舟点头，让厉娆和唐沛等她一会儿，她和沈丛舟离开。
唐沛明着点头同意，转身就立刻给周燕焜发微信。
【少爷！下没下飞机呢！快来啊！梨姐要和沈丛舟单独相处了我日！】
周燕焜没有回复。
看来还在飞机上。
唐沛都替周燕焜紧张捏汗，沈丛舟都把女总裁找来为沈薇梨撑腰，这可不是小事小情啊。
要出大事！
妈的沈丛舟可太成熟有魅力了，现在哪个女孩不喜欢成熟的？！
少爷还时不时发少爷脾气呢，这可怎么追回梨姐！
沈薇梨感觉到夏总走在她和沈丛舟身后，她没敢回头搭话，而她手上还拎着夏总送她的衣服，小声和沈丛舟说：“舟哥，我还没和夏总说谢谢呢，而且我也不好意思收这么贵重的东西啊。”
沈丛舟笑了笑，没答，继续往前走着。
直至走到后台最里间安静的休息室停住，休息室里有沙发和水，沈丛舟让沈薇梨先进去坐下，他和门外的夏瓷示意等会儿来叫她。
沈丛舟关上门，剩他和沈薇梨两人独处。
他看着面前迷茫的女孩，安抚地轻轻一笑，徐徐坐到她身旁，缓声说：“梨子，还记得沈澜导演取了你几根头发吧？”
沈薇梨面色瞬时紧张，紧张地看着沈丛舟。
沈丛舟轻道：“结果出来了。”
沈薇梨心咚咚咚地跳动起来，忐忑紧张不安。
沈丛舟这表情说明结果不是无关，而是有关！
沈丛舟语速徐缓地说：“你应该知道，沈澜沈导是我二叔。”
沈薇梨怔怔点头。
“但是很多人不知道夏瓷夏总是我二婶，沈导和夏总是夫妻。”
“也有很多人不知道，他们曾经丢了一个女儿。”
沈薇梨长睫不住发颤，双眼渐渐发红。
她感觉到了什么，感觉到了沈丛舟即将说出口的话。
心口的心跳不断地在加速，慌乱加速。
“我二叔拿了你的头发，去和他做了亲子鉴定，结果在二十分钟前出来了。”
“鉴定的结果，”
“沈薇梨，你是他们的亲生女儿。”
沈薇梨双眼通红，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沈丛舟也红了眼眶，“他们没有卖掉你，是我带你出去，是我弄丢了你，哥对不起。”
“他们一直在找你，从来没放弃过找你。”
沈薇梨嘴唇抖着，紧紧咬住嘴唇。
眼泪不断往下砸着，忍着不发出声音，忍着不哭。
“你的原名叫沈愿兮，小名叫愿愿。二婶的HOPE，她的‘愿’，是为你而创立的。”
“你今年二十六岁，不是二十五岁。”
“你的生日在夏天，不是冬天。”
“门外的夏瓷，是你的亲生母亲。”
“她一直都在找你、等你，她的愿望就是带她的‘愿’回家。”
沈薇梨哭得牙齿在打颤，泪如雨下，怔怔抬眼望向那道门。
沈丛舟开门，门外的夏瓷也早已泪流满面，她哭得弯了腰，要沈丛舟扶着才没有摔倒，哭得声音嘶哑地喊她，“愿愿，愿愿。”
除了喊她的名字，夏瓷说不出别的话来，哭声里有无尽的痛苦，是与女儿分别二十多年来的痛苦。
终于用尽力气走近女儿，夏瓷隔着眼泪的模糊视线望着女儿，想伸手抱她，又不敢地收回手。
不停哭着说：“对不起，对不起，愿愿，对不起，妈对不起。”
夏瓷在女儿面前弯腰痛哭着，膝盖都快要触地跪下，几次想伸手抱住她，可是近在咫尺后却怕了。
怕女儿恨她，怕女儿不认她。
沈薇梨早已失去了所有反应能力，只是呆呆坐在那里，脸上布满泪痕，无声哭着。
爸爸妈妈找到她了。
妈妈没有卖掉她，爸妈没有卖掉她。
他们一直在找她，一直在等她回家。
她不是被抛弃的。
她叫愿愿。
妈妈此时正在她面前。
沈薇梨快要咬破的嘴唇渐渐张开，颤抖着上唇触碰下唇，无声地发出一个字，“妈。”
泣不成声的夏瓷终于紧紧抱住失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用尽力气紧紧抱住，“愿愿，我的愿愿。”
“妈终于找到你了。”

第37章 姐姐在爽弟弟在疯
二十多年前。
沈丛舟爸妈带沈丛舟来沈澜夏瓷家串门聊天。
沈丛舟作为堂哥，比沈婉兮大三岁，而沈婉兮比沈愿兮大三岁。
五岁多的沈婉兮在念幼儿园，八岁多的沈丛舟陪两岁多的妹妹在客厅玩。
妹妹白白胖胖得快将小嘴巴挤没了，特别可爱。
沈丛舟对大人们聊的内容不感兴趣，就想带妹妹去小区里遛弯。
两岁多的沈愿兮，会走会说话了，经常被爸爸妈妈带出去遛弯。
去小区里散步，去公园看花看草，也去动物园看动物，每次到外面玩的时候，都用新奇的眼睛看个不停，露出小乳牙笑得很开心。
所以沈丛舟说要牵妹妹下楼玩时，长辈们都没有担心，沈丛舟在爸妈教育下，是很乖的男孩，也是很会照顾妹妹的哥哥，他们只是嘱咐说：“小舟，要看好妹妹，不要摔倒。”
沈丛舟答应着，“知道啦。”
愿愿高兴地牵着哥哥的手，奶声奶气地模仿哥哥说：“知道啦。”
沈丛舟牵着妹妹手去小区里溜达，转了两圈后，妹妹动了聪明小主意，抓着沈丛舟的手仰头说：“哥哥，宝贝饿了。”
愿愿很小的时候，不太会叫自己的名字，很多时候都是叫自己“宝贝”。
沈丛舟知道妹妹这是想吃零食的意思了，就带妹妹逛到小区外面的超市买好吃的。
到了零食区，沈丛舟松了妹妹的手，蹲下身揉妹妹脑袋说：“愿愿喜欢吃什么，自己挑。”
愿愿立即高兴用力地点头，迈着小短腿笨笨悠悠地向果冻跑去。
沈澜夏瓷家住在中高档小区里，超市也是大超市，这个时间人也不多、不乱，沈丛舟就完全没在意不能让妹妹离开自己视线这件事。
愿愿在挑果冻，他就去给婉婉挑薯片。
他挑好薯片再回头时，就找不到愿愿了。
真的就只是一个瞬间，愿愿就不见了。
沈丛舟以为妹妹在和他玩躲猫猫，妹妹在家里也喜欢玩这个，还每次都藏在同一个地方。
他就笑着喊愿愿的名字，边喊愿愿，边在果冻的那几个架子旁来回走着找愿愿。
再之后，沈丛舟怎么都没找到愿愿，就慌了，问超市里的工作人员有没有看到妹妹，大家都摇头。
工作人员也帮他到处看货架两旁，也都没找到两岁多的小女孩。
沈丛舟懵了，大哭着回家找爸妈说找不到妹妹了。
沈澜听到后就变了脸，二话不说往外冲，夏瓷当时腿就软了吓得不停流泪。
两个人从那天开始，就在不停地疯狂地找女儿。
二十多年前，监控器没普及，信息不发达，太难找到丢失的儿童。
沈澜每天失眠合不上眼，夏瓷每天大把大把地掉头发。
这么多年来，沈澜和夏瓷去公安局报案，去登广告，存档DNA，在宝贝回家寻子网发帖，一直不断地在找他们的小女儿。
后来两个人在工作上有了名气，想过用公众身份公开寻女儿，但这样会让很多心术不正的人在这件事上动歪心思，两人就继续匿名寻着女儿，从来没放弃过。
沈丛舟在这件事上自责了二十多年，他到十八岁高中毕业时，有十年时间不敢见二叔二婶。
他自己都恨自己，何况二叔二婶。
回爷爷家过年时，爸妈回去，他都不回去，怕二叔二婶见了他就因为想妹妹而难过，也怕二叔二婶并不想见他。
是直至他考电影学院，他才再次碰到二叔。
又过了十年，这十年里，他拍戏时偶尔碰到二叔，慢慢的，他才敢去面对这件事，敢面对二叔二婶。
沈丛舟讲完这些事时，他也哭得不轻，他真的自责太多年，“对不起，对不起，哥没看好你，哥对不起。”
夏瓷早已哭成了泪人，紧紧握着女儿的手不再松开。
沈薇梨也哭得眼睛通红，听了这些，抽噎着摇头。
说对不起的不该是当时年纪还小的沈丛舟。
夏瓷在房间里哭了很久才算是平息下来，对女儿说：“你爸正从瑶安坐飞机赶来，晚上就能到了。还有你姐，她现在在一个山里的民宿写剧本，关了一切联系方式，我叫人去找她了，她也快回来见你。”
夏瓷有很多话想说，话到嘴边却都说不出来，只能问她，“愿愿，几点吃的饭，饿了吧？你想吃什么，再等一会爸爸，等你爸来，和爸妈一起吃晚饭，好不好？”
沈薇梨是两岁多就到了范美惠家，三岁前不记事，什么事都不记得了。
她现在还是觉得范美惠是她妈妈，对夏瓷既亲切又陌生。
她刚才无声地喊了句“妈”以后，就再难开口叫出这个字。
而且她对沈愿兮和愿愿也很陌生，她还是觉得被称为沈薇梨和梨梨才是自己。
她脑袋里很混乱，想着应该给她妈打电话，但又不知道她妈听到这事情后会不会难过。
她亲生父母找到她，就好像她要离开她妈了。
沈薇梨怔怔点头：“嗯。”
夏瓷也感觉到女儿对她既熟悉又陌生，垂眼轻叹了声，好像应该给女儿一些时间，让她休息和想一想。
夏瓷对沈丛舟说：“小舟，你先带妹妹去找个酒店休息吧，找个离秀场远点没有记者的酒店休息。秀场后边有出口，你走后门那边不会被拍，我去机场接你二叔。”
*
周燕焜甩着车门下车，大步冲进秀场。
厉娆和唐沛站在秀场门口等人。
厉娆等沈薇梨，唐沛等周燕焜。
周燕焜皮鞋重重敲击地板，走到唐沛面前，急声问：“我姐在哪？”
唐沛也不知道沈薇梨在哪啊，见到周燕焜这神色，咽着口水小心翼翼摇头，“梨姐和沈丛舟走了之后就没消息了……”
周燕焜顿时唇角下压，气场变得阴森可怕。
厉娆正等沈薇梨呢，突然就看到一个气质非凡的帅哥大步走来，这帅哥长得太他妈正点英俊了，她都看愣了。
帅哥身上有种贵气感，贵族公子哥的贵气感。
就他身上穿的这套西装，这剪裁和设计感，看着至少一万刀起步。
帅哥立体的五官就不用说了，最重要的是，好年轻，好有大学校园大男孩的清新少年感。
而帅哥气场变冷后，明明五官未变，却周身都生出阴沉感，眉头皱出深深川字。
他眯着冷眸看唐沛，仿佛春暖花开的时节突然来了一阵寒风，让她站在旁边都感觉到头皮发麻，极具压迫性。
厉娆看得心里小鹿怦怦怦直跳，好心动，满心都在呐喊这是哪来的好他妈帅的贵公子少年啊！
周燕焜却是压根就没看见旁边还站着个女的，向唐沛伸手，“手机给我，给沈薇梨发视频。”
哦，沈薇梨的男人。
厉娆瞬间傻逼了，怦怦跳的小鹿死了。
唐沛轻咳了声，递出手机，“少爷，不管梨姐在干什么，梨姐应该不会接的……”
周燕焜磨牙抬头，“她能在干什么？”
唐沛：“……”
孤男寡女还能干什么。
周燕焜脑袋里显然也出现了“孤男寡女”四个字，像四周着了火般的烦躁，和心急火燎。
视频通话发过去。
没两秒，沈薇梨拒接挂断。
沈薇梨发来文字：【唐少，不好意思啊，我有点事。你去玩吧，去酒吧或者找酒店住一晚，但是别以玩的心态撩我朋友，谢谢。】
周燕焜正盯着沈薇梨这句话看，紧接着厉娆的微信提示音也响起。
厉娆打开手机，唐沛凑过来看。
沈薇梨：【娆娆，我有点事，今晚不能和你聚了，你去酒会玩吧。我朋友唐沛很爱玩，你稍微注意点。】
唐沛一脸尴尬的无语。
然后看向周燕焜，“少爷，说真的，今晚，梨姐，那个，有点悬啊……”
——沈薇梨和沈丛舟一起走了，沈薇梨要和沈丛舟一起过夜了。
周燕焜这么多天，心里的火球不断变大，吞噬着自己，也快要爆炸。
周燕焜拿着唐沛的手机，不断给沈薇梨发视频，沈薇梨挂断了两个，之后沈薇梨可能关闭了网络，没有再挂断，也没有接听。
周燕焜大步走进秀场找人，又去酒会里找人。
周燕焜腿长步子大，唐沛跟在周燕焜身后小跑着追，明知道找不到沈薇梨，也跟着东张西望帮忙找。
周燕焜去酒店前台问询沈薇梨和沈丛舟的名字，是否开了房间，前台说没有。
周燕焜急得双眼猩红，他能感觉到这一次他是真的在失去。
随着找不到沈薇梨的时间越来越久，他越来越心慌。
厉娆也一直在后面跟着，见到贵公子这样无措快崩溃的表情，她实在忍不住了，叫住两人说：“你们等一下，我给梨梨打个电话吧。”
厉娆看这贵公子一遍遍发语音发视频却不打电话，她就知道是没有沈薇梨的电话号。
而且她在和沈薇梨相遇的旅行路上，偶尔也能感觉到沈薇梨像是有感情故事的人，她就猜想，兴许和这个贵公子有点关系。
厉娆站在原地，拨通沈薇梨电话。
沈薇梨这次接了起来，厉娆问：“梨梨，你在哪呢？”
沈薇梨哭得嗓子有些哑，哑声说：“我正要出秀场，有事要先走了。”
“出秀场？我在秀场门口啊，没看到你啊。”
“嗯，我走的后门，你有什么事吗？”
厉娆诧异，“后门？这还有后门呢？”
厉娆刚喊完这句话，她只觉得自己身边一阵风刮过，那贵公子已经问工作人员向后门跑过去，接着唐沛也跑过去。
厉娆也踩着高跟鞋往那边跑，边尴尬说：“梨梨，这有个帅哥在找你，好像是你弟弟，他叫你姐，往后门跑了……”
电话里沈薇梨一阵安静，而后平淡道：“嗯，我知道了。没关系，我要上车了。”
周燕焜百米冲刺般向后门冲过去，唐沛在后面累得气喘吁吁，前面的长腿少爷就跟跑运动会似的，他压根跟不上。
周燕焜冲到后门，用身体直接撞开玻璃门冲出去。
正好看到一辆车停在后门对面街上，沈丛舟搂着沈薇梨的肩膀走过去。
沈丛舟搂的动作很亲密，沈薇梨是完完全全靠在沈丛舟怀里。
周燕焜心脏猛地重重一跳，疼得他呼吸停止。
一辆车在街上开过，挡住了他视线。
等车开过去，他视线才清晰。
沈丛舟在为沈薇梨开车门，沈薇梨坐进去，仰头看沈丛舟。
沈丛舟俯身，抬手摸了摸她脸蛋，又轻轻揉了揉她脑袋。
沈薇梨仰头对沈丛舟笑，笑得露出了梨涡。
周燕焜的心像被人狠狠重重锤击。
这和他在视频里看到沈薇梨目不转睛地看傅峥不一样。
这和上次在酒店，沈薇梨崴脚被沈丛舟扶着不一样。
此时此刻，沈薇梨对沈丛舟满眼都是亲昵的信任。
她和沈丛舟，如同已经在谈恋爱的情侣。
周燕焜不顾一切猛地大声喊，“沈薇梨！”
沈薇梨听到声音，抬头向周燕焜看过来，眼里闪过惊讶。
随后她的反应是，好似没有看见他，她身体向旁边挪了挪，示意沈丛舟上车。
周燕焜在喊的同时向街对面跑过去，这时又开过来一辆车，鸣笛按着提醒中间的周燕焜退后。
唐沛过来抓住周燕焜，周燕焜不得不退后。
等这辆车开过去，沈薇梨那边已经关上了车门。
周燕焜冲过去要拉车门，而同时车已经起步，车门已锁，周燕焜没有拉开。
他用力拍着车窗，大喊，“沈薇梨！沈薇梨！你下来！”
周燕焜不停拍着车窗、开着车门，迭声喊着，“沈薇梨！我有话和你说！你别走！”
车里的沈薇梨，没有看窗外，低头系着安全带，“司机师傅，麻烦开车。”
沈丛舟看着窗外的人，问她，“要不你下车和他聊聊？”
沈薇梨仍未看窗外的周燕焜，平静地直视着前方，“他对我不是爱情，只是太依赖我。他是被惯着长大的小少爷，习惯了九年的人突然不理他，他受不了而已。”
她清醒理智地说：“我不可能再回去照顾他陪他，戒断一个不良的习惯，就该断得干净。”
“藕断丝连对他对我都不好，师傅，走吧。”
司机踩下油门，车渐渐提速驶离。
周燕焜不放弃，继续跟着车跑，嘶哑地吼着，“姐！我求你！你下来！”
他跟着车跑出去很远，终于车速提上去奔驰离开，直至他实在跑不过车时才停下。
后车镜里的周燕焜撑着膝盖大口喘气，接着深吸一口气，又一次发了疯地跑起来。
“姐！沈薇梨！沈薇梨！你回来——”
他跟着车后狂跑不停，与车的距离拉开得越来越远，周燕焜仍然在跑。
唐沛在后面大喊，“少爷！你别跑了！追不上了！”
直至车影彻底消失，周燕焜才停下。
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呼吸难受，每喘一口气都像在刀尖上划过。
疼得他眼睛里全是血红色。
唐沛和厉娆跑了好久才跑到周燕焜身旁。
俩人捂着肚子呼哧带喘，厉娆问唐沛，“他到底是谁啊？”
唐沛在周燕焜面前不敢乱说，小声说：“和梨姐一起长大的，算是梨姐的弟弟。”
厉娆问：“他喜欢梨姐啊，没追上？”
唐沛想了想，点头，又摇头。
他是觉得少爷应该喜欢梨姐，否则哪有弟弟会这样发了疯的找姐，但是当着少爷的面，他又不能确定地点头。
厉娆没懂，问他：“你摇什么头啊，你是说他不喜欢梨梨？他不喜欢梨梨，他干嘛这样追梨梨啊？眼眶都红了？”
谁知周燕焜这时突然转过来，犹如在发泄心里的火，满眼猩红地怒喊，“谁说我他妈不喜欢她！！”
唐沛：“？？？？”
卧槽少爷刚刚说了什么？！！
周燕焜颓败地坐到地上，这么多天，全身的火气都散了。
没有燥怒，没有火气，浑身的力气都没了。
他在飞机上时，听不见，看不见，仍然发了疯般满脑袋都是沈薇梨。
他梦到自己和她接吻。
想着她zw。
他烦躁得发疯，他明明只是把她当姐。
直到刚才看到沈薇梨和沈丛舟那一幕。
他再没办法骗自己。
自己并未只把她当姐。
可是现在，晚了。

第38章 姐姐在爽弟弟在疯
哭是耗费体力的事，到酒店后，沈薇梨躺到床上休息，闭上眼没两分钟就睡着了。
但是睡得不沉，处在半醒半睡的浅梦中。
梦里闪过很多画面，画面似真似假。
梦到很小时候在爸妈身边的那些时光，无忧无虑的快乐。
梦到自己在超市被人贩子拐走，梦到沈二叔不给她吃饭，梦到爸妈将她接走。
梦到认识了周燕焜。
梦到了离开周燕焜。
梦到亲生父母找到她。
忽然醒来，沈丛舟正站在她床边，轻拍着她肩膀温声叫她，“梨梨，醒醒。”
沈丛舟看她醒来后，他转头看向房门的方向。
沈薇梨揉了揉眼睛，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在哪，顺着沈丛舟的视线向门口迷茫地望过去。
然后，她看到了沈澜。
沈澜仍穿着那日出现在工厂仓库时挺阔的长风衣，他好似几天没有洗漱换衣服，眼眶泛青，长了胡子，显得很疲惫。
可站在门口望着她的眼神，比那天多了发亮的期待与惊喜。
夏瓷站在他身旁，站在这终于与女儿团圆的场景中，忍不住眼眶发热，咬着嘴唇无声落泪。
沈澜想动，动不了。
二十多年了，他们的女儿回来了。
近在咫尺的女孩，就是他的愿愿。
沈薇梨掀开被子下床，想要向他们走过去，但双脚忽然因为手足无措而发沉，也动不了。
然后只见站在门口怔怔看着女儿的沈澜，猛地大步向她走过来，揽住她的肩膀，用力抱进怀中。
沈澜紧紧抱着她，抱得他全身都在颤抖，父亲对女儿沉重的父爱，刹那间爆发。
男人本该有泪不轻弹，这时沈澜满脸泪痕，再不松手地紧紧抱着她，声音都在颤抖，“宝贝，爸爸的宝贝，爸终于找到你了。”
沈薇梨在这一刻终于有了真实感，她的亲生父母找到她了。
她的亲生父亲在紧紧抱着她。
沈薇梨窝在父亲的怀里，泣不成声地发出一个音阶，“爸。”
*
沈薇梨和父母相认，在吃饭时、在酒店里、在睡觉前，和父母聊了很多她这些年是怎样成长的。
夏瓷是感性的母亲，听到女儿曾没有饭吃从胖乎乎的模样变得很瘦，听女儿这些年一直在打工赚钱，心疼得哭成了泪人。
又听女儿说自己买双色球彩票中奖了3.8亿，夏瓷和沈澜同时呆住，接着扑哧笑出声，摇头着感叹命运。
沈丛舟更是失笑不已，他初听沈薇梨说自己中奖时，他对沈薇梨说了四个字——你真幽默。
现在看来幽默的是他自己了。
终归是有浓与水的血缘在，沈薇梨和爸妈起初的陌生，很快就消除了大半。
偶尔对视时，也像有无形的血缘线在互相拉扯着，目光里都是来自骨血的亲昵。
晚上一家三口人睡在同个房间。
沈薇梨和夏瓷一张床，沈澜一张床。
关灯后，又絮絮叨叨地聊了很久，聊过去，聊接她回家后的未来。
直至夜深，夫妻俩意识到女儿该睡了，房间里的声音才渐渐安静。
此时是寒冬腊月，外面的温度低冷。
这房间里却是暖的、热的，睡眠的浅酣声里都是血脉之间团圆的温柔。
*
沈薇梨这次是临时起意来这边看秀，没拿什么衣服，但夏瓷最不缺的就是衣服，一早就叫助理把她为沈薇梨设计的衣服全拿过来，让沈薇梨随便选。
沈薇梨随意选了件T台上的走秀款外套试穿，照着镜子失笑说：“妈，我这好像走上人生巅峰了。”
夏瓷看着镜子里的女儿笑，满眼都是喜欢，上前从后面搂住女儿轻晃，“这才哪到哪，等你和爸妈回家的，你衣帽间里全是衣服包包。”
沈澜走过来给女儿递牛奶，笑说：“你妈在家特宝贝你那个房间，你姐偶尔想进去拿个包背着，你妈都不让。”
沈薇梨接过牛奶低头喝着，这一瞬间，除了感受到爸妈的父爱母爱，她忽然想，她亲姐会不会不欢迎她回家。
因为她和沈心莹的姐妹关系，始终是表面上还过得去而已，并非真的特别亲。
她对姐妹关系其实心怀恐惧。
还有她想和爸妈回家前，回去看范妈妈，当面聊这事。
而沈澜和夏瓷都是明事理的人，既然找到了女儿，也该动身去探望和感谢养育女儿这么多年的养母。
于是就这样定下，再休息两天，三人就回去看沈薇梨的养母。
*
酒吧，唐沛正在陪周燕焜喝酒，厉娆没事闲着，而且有心想让周燕焜这位贵公子做她模特，就也陪着喝酒。
周燕焜衬衫敞着两颗扣子，喉结上沾着两滴红酒。
人瘫躺在沙发里，一动不动地仰头看着天花板上挂着的彩灯。
嘴里咬着烟，烟头朝上。
吸了一口烟，用牙和嘴唇把烟挪到嘴角咬着，徐徐向上吐出一口烟雾来。
双手插兜不动，只有烟雾缭绕。
缥缈的烟雾落回到眼睛里，周燕焜眼角微缩，眼睛被香烟刺激得生疼。
唐沛咳了声，尽量往好的方向想象，“焜哥，我觉得吧，梨姐也不一定就已经和沈丛舟谈恋爱了。”
顺便造谣，“沈丛舟是影帝啊，这么多年也没曝光过什么恋情，还有人说沈丛舟是同性恋呢，我估计他不可能跟梨姐谈恋爱。”
他撞着厉娆胳膊，“你说是不是？”
厉娆心说好像不是，毕竟她亲眼看见沈丛舟保护沈薇梨那一面了。
不过现在这贵公子都快要死的样了，满身烟酒气，双目通红，浑身散发着要自虐死的气息。
她也只能附和点头，“是是是。”
周燕焜缓缓坐起来，捏走嘴边的烟弹着烟灰，喝酒喝得嗓子低哑，“唐少，你问问沈薇梨她在哪。”
唐沛为难：“梨姐也不能告诉我啊。”
周燕焜捻灭烟头，吹开落在西裤上的烟灰，轻描淡写说：“你就说，我要去取走那只手镯。她听我要取走手镯，就会告诉你她在哪了。”
他自然不想要走那只手镯，只是他得当面问清楚，她和沈丛舟是不是在谈恋爱中。
若是，他周燕焜这辈子再他妈畜生，也不能去追在恋爱中的女人。
若不是，那他周燕焜，非沈薇梨不可。
唐沛按照周燕焜的吩咐，给沈薇梨发微信。
还真好用了。
沈薇梨回：【我这两天要回家，还手镯的事，我到家后联系你，谢谢唐少了。】
唐沛把手机转给周燕焜看。
周燕焜眯眼看了两秒，随后起身，“走。”
唐沛：“走去哪啊？”
周燕焜系扣穿衣，长腿迈出去，“回家。”
*
在回去之前，沈薇梨打电话和范妈妈说了这件事，让范妈妈接受和消化。
范妈妈在电话里就哭了，为她高兴，也对她不舍。
之后范美惠知道他们要来，就赶紧关了小超市，回家收拾房间打扫卫生。
沈心莹不在家，但沈心莹的个人用品衣服全都堆在沈薇梨的床上。
沈薇梨的学习电脑桌上，也被沈心莹堆得乱七八糟。
女儿丢了那么多年，那对父母肯定想来看女儿从小生活的环境。
范美惠把沈心莹的衣服都拿去用洗衣机洗了，也把沈薇梨的床单被罩洗好晾到阳台。
就这样大扫除忙了两天，到晚上时，范美惠想到女儿即将要和亲生父母回家，心底都是难过不舍。
晚饭也吃不下了，坐在沙发上望着空气发呆。
沈心莹就在这时候哼着歌开门回家，看到她妈坐在沙发上发呆，忙问怎么了。
范美惠这就把沈薇梨找到亲生父母的事，和沈心莹说了。
沈心莹眼睛一眨，脑袋里就先闪过一个问题，“妈，我姐的亲生爸妈有钱吗？”
范美惠顿时来气，“你能不能不要天天钱钱钱的？！”
沈心莹不乐意说：“我们家情况也不好，你帮他们养了这么多年女儿，他们难道一分钱都不想给吗？我又没说错。”
范美惠气得心跳加快，捂着心脏喊：“沈心莹你一会儿给我少说话！你敢和他们提一个钱字你试试！”
母女俩在客厅里正吵着，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范美惠慌忙起身，最后警告地瞪了沈心莹一眼，去开门。
沈薇梨站在门口，称呼没变，“妈我回来了。”
范美惠看到女儿的一瞬间就鼻子发酸，忙咽下哭意，看向沈薇梨身后的两人。
这两人应该就是沈薇梨的父母了，都非常有气质，女人端庄优雅，男人潇洒倜傥。
原来梨梨的亲生父母是这样的，那她小时候，本应该是爸妈宠在手心里的小公主吧。
范美惠又想哭了，而后她再次憋回眼泪，看向沈薇梨亲生父母。
在看到沈薇梨父亲时，范美惠觉得这人很像她在电视里看到的一个导演，但不敢确认，只连连招呼着说：“你们好，快进快进。”
*
沈薇梨家楼下，周燕焜坐在车里，已经等了沈薇梨两天。
看到沈薇梨下车，等到沈薇梨归来，周燕焜终于轻轻吁出一口浊气。
正是傍晚八点多，冬天天黑得早，车没开前灯，难以让人察觉到这边停了辆豪车。
而车里唐沛眼睛瞪得老大，“梨姐身边那男的，不是沈澜吗？沈澜大导演？这是什么情况啊？还有那个女的，那女的不是夏瓷夏总吗？”
周燕焜不在乎那些人是谁，只是仰头看着沈薇梨家亮着的灯。
今晚等到沈薇梨回来就好，他有话要和她说清楚。
*
沈澜点头和妻女进来，感激道：“范姐您好，我是沈澜，是梨梨的父亲，这些年辛苦你了。”
沈澜话音刚落，沈心莹就认出了沈澜导演，她不可置信地捂住嘴。
沈薇梨的亲生父亲居然是名人！居然是大导演！
沈心莹在惊讶过后，眼里就闪过了浓烈嫉妒，沈薇梨的命居然这么好！
但紧接着，沈心莹想到沈薇梨的父亲可是大导演啊，她忽然兴奋激动起来。
沈心莹管理着面部表情不让自己太高兴，酝酿哭意，而后就忽然冲过去抱住沈薇梨，“姐。”
沈薇梨被沈心莹抱得一怔。
沈心莹抱着她姐，好似真情实意地为她姐不舍，以哭腔说着，“姐，你要走了吗，你要和叔叔阿姨走了吗，我不舍得你，姐。”
沈薇梨：“……”
她设想了很多回家的场景，独独错漏了这个沈心莹。
沈心莹已经哭得眼泪都掉出来，湿了沈薇梨肩膀衣服，哭得直喘不上气。
只看这画面，还真难以区别出这妹妹是假不舍。
沈薇梨轻轻推开沈心莹，淡道：“好了，别哭了，你坐会儿。”
夏瓷知道这家人有个妹妹，但这两天，沈薇梨对这个妹妹聊得不多。
此时看到这情况，她没轻易做判断，暗自打量着。
沈澜和夏瓷主要是为了感谢范美惠，三人聊着沈薇梨，两个妈妈难免又哭了。
之后沈澜劝俩人平静下心情，说想看看沈薇梨长大的房间。
沈心莹在开门之前还紧张着，开门之后看到她妈把她姐床收拾得干干净净，长长松了口气。
沈澜和夏瓷看着女儿的小房间，心里稍微有点难受，房间太小了，女儿本应该在家里的大房子下快乐成长。
沈薇梨猜想爸妈应该想知道她小时候什么样，就笑说：“你们坐会儿，我找我小时候照片给你们看。”
夏瓷点头笑说：“好好，我正想看呢。”
沈心莹再次紧张，“姐，你们吃晚饭了吗？要不先去吃晚饭吧？一会儿再看照片。”
沈薇梨随口说：“我们下飞机前刚吃了飞机餐，还不饿。”
说话间，沈薇梨走过去打开自己的柜子，沈心莹忙要去拦着，但已拦不住。
沈薇梨打开自己的柜子，愣住。
满柜子都不是她的衣服物品，堆着的全都是沈心莹的护肤品化妆品。
“我的东西呢？”沈薇梨回头问。
沈心莹慌张尴尬地说：“我前两天收拾屋子，就顺手给收拾到纸箱里了……”
沈薇梨脸色沉了，“纸箱？在哪？”
沈心莹转移话题，“姐，你们晚上住哪，酒店订了吗？”
沈薇梨没理这句话，转身看周围。
看到阳台上堆了一些东西，开门去阳台。
阳台五六个快递纸箱摞得很高，沈薇梨走过去，踮脚尖伸手，要把最上面的纸箱拿下来。
这时忽然一只手拍了拍她脑袋，双手举得比她高，伸过去帮她拿箱子，他温柔说：“你小心，爸爸给你拿。”
沈薇梨心里瞬间暖了下，回头冲她爸笑，沈澜也冲她笑了笑。
沈澜放纸箱到地上，打开纸箱。
里面衣服很乱，不是叠好放进去的，而是像扔垃圾一样扔进去的。
沈心莹脸色惨白。
沈澜和夏瓷都没说话，只是过去帮女儿搬箱子，蹲在地上和女儿一起找她小时候的照片。
每个箱子里面的衣物都乱七八糟，堆得像垃圾，能想象到被人胡乱扔进去的画面。
沈薇梨脸色不好，夏瓷轻轻摸着女儿头发，无声安慰。
范美惠已经气得心跳不稳了，她觉得丢脸，为沈心莹丢脸！
沈薇梨终于找到她小时候的相册，相册有一本大的两本小的，递给夏瓷。
夏瓷拿着这三本相册站起来，温声对沈薇梨说：“梨梨，车里有给你妈买的营养品，还有衣服，你去和你妈取一下吧。你也和你妈聊聊，母女俩应有很多话想说。”
范美惠正觉得喘不上来气，想要出去透透气，沈薇梨就带范美惠下楼去取东西。
房门关上，夏瓷的目光瞬间就变了。
夏瓷把三本相册递给沈澜，她走到沈心莹面前，站定，目光阴沉。
沈心莹心虚的眼神左右乱瞟，硬着头皮撒谎说：“阿姨，您别误会，我，我其实给我姐买了很多新衣服，还没来得及收拾旧衣服……”

第39章 姐姐在爽弟弟在疯
沈心莹可不想错过今天这样好的机会，噙着眼泪急急说：“阿姨，叔叔，你们误会我了，我对我姐没……”
夏瓷冷道：“闭嘴。”
“听好，”夏瓷没空听她的谎话，走到她面前，冷脸直言，“如果我今天进到这房间，是另一番景象，我会以我最真诚的方式感谢你。但现在，你显然没有你母亲善良。”
沈心莹还妄图解释，“阿姨，这是误……”
夏瓷面无表情打断，“不用解释，我相信你已经认出我身边这位是沈澜导演。你认为沈导和我会看不出进门时你演的那一出姐妹情深？”
夏瓷毫不客气揭穿沈心莹的目的，一步步逼得沈心莹连连后退，“请你记住，我的女儿是沈薇梨，和你半毛钱关系没有，你不会从我们这里得到任何好处。”
“你眼里容不下我女儿的衣物、用品，那么我告诉你，我眼里也容不下你再继续作恶。”
“你敢再对我女儿作恶，我就让你知道一个母亲可以为女儿做到什么地步。”
沈心莹退后坐到床上，燃起的希望落空，这么快就化为泡影，脸色僵硬煞白。
夏瓷对待欺负自己女儿的人，绝不手软，冷眼俯视着这个不知分寸的丫头，一字一顿警告：“我希望你牢记，人贵有自知之明。不自量力，最愚蠢。”
*
沈薇梨和范美惠下楼走到车前，周燕焜立刻下车向大步走来。
沈薇梨开后备箱拿东西时，忽然感觉到身后有踩着雪的脚步声接近，猛地回头，见是周燕焜，他像个黑影一样无声地接近她，她下意识“啊”了一声。
范美惠连忙回头，看到是周燕焜，她微诧地也“啊”了一声。
周燕焜退后半步，礼貌道：“阿姨好，抱歉吓到您了。我找我姐，有事和她说。”
范美惠猜想还是和感情有关，叹气点头，对沈薇梨说：“那你们聊吧，妈先上楼。”
沈薇梨没点头，在她妈转身回去时，她也转身跟上去，边头不回地说：“我去楼上给你取手镯。”
但她刚说完，羽绒服袖子就被周燕焜给抓住。
被迫停住，沈薇梨回头，皱眉道：“手镯在楼上我包里。”
周燕焜在浅黄的路灯光下垂眸看她，“沈薇梨，我不要手镯。”
沈薇梨挣扎着推他，但羽绒服袖子被他抓得很牢。
挣扎间，范美惠已经进单元门。
单元门关上时，响起一道掀翻冬雪的声音。
沈薇梨无奈道：“你不要手镯，那你来找我干什么？你先放开我，好好说话。”
周燕焜这三个多月来，从未平静过，心里总是有火燃着，把他身体里的水和血液都烤干了，让他烦躁不安。
但他在终于知道自己的燥怒究竟为何时，所有要发了疯般的火气就都散了。
全部情绪皆化为想念和贪恋。
周燕焜变得像小时候一样乖，听沈薇梨的话，乖乖松手，眼巴巴地乖巧看她。
然而沈薇梨却说话不算数，转身又抬脚走。
周燕焜心里一慌，双手伸过去，紧紧环住她腰，在她身后抱住了她，“姐。”
他用了力气，弓腰抱得紧，下巴贴着她的侧脸，气息急促。
沈薇梨被突如其来的拥抱吓得失去了反应，直至感觉到脸侧他喷出的热的气息，她别开脸，用力掰着他双手，“你先放开我。”
周燕焜紧紧抱着她，“不放。”
像委屈般控诉着她撒谎，“放了你又走。”
沈薇梨深呼吸，“我不走。”
周燕焜：“不放。”
沈薇梨没辙了，别开脸，暗自斟酌着措辞，想要和他说他这样做没有任何用。
周燕焜这时开了口，“你先告诉我，你和沈丛舟是在谈恋爱吗？”
沈薇梨语气平淡，“周少爷，是，与不是，和你没有关系，对你来说也没有区别。”
沈薇梨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周燕焜却是长长松了口气，“姐，你没有在和他谈恋爱。”
沈薇梨不知道周燕焜是怎么肯定猜出来的，她只想从他怀里挣扎离开。
周燕焜全身心都放松了，还好来得及，还好她还没有和别人谈恋爱。
他紧紧抱着她，脸缓缓埋到她颈边，深深吸着她身上的香气，想念和贪恋。
沈薇梨很不舒服，感觉到他的嘴唇快要亲到她脖子，挣扎着冷道：“周燕焜，你别和我耍流氓，你放开我。”
周燕焜任由她挣扎，他就是死死不放手。
周燕焜的嗓音在入夜的冬天里有着轻缓的温柔，低低哑哑的缓声呢喃，“姐，之前是我错了，我没有只把你当姐。我没有不喜欢你，我喜欢你。”
“姐，你能回到我身边吗，我求你。”
沈薇梨正要向后使劲踩他的脚，忽然停住。
周燕焜的语气像个痛苦又无措的孩子，喃喃的求着，“姐，你原谅我，行吗？我求你了，别再不理我，别再不接我电话，别再不回我信息，别再让我找不到你，我受不了。”
沈薇梨听到他口中的一声又一声的“姐”字，轻轻地叹了口气。
渐渐仰头，望向漆黑的夜空。
夜空的月亮只剩一个窄窄的月牙，乌云在月牙间环绕，看不见闪烁的繁星，更看不见星河。
沈薇梨的声音与语气都无波无澜，冷静地陈述这个事实，“周少爷，你只是太习惯我在你身边了而已。我走了，你就六神无主了。你对我不是喜欢，只是依赖，你错把依赖当成喜欢了。”
周燕焜从她颈窝抬头，偏头看她，意欲打断她，“我没……”
沈薇梨当作没听他的话，平静道：“你是被大家惯着长大的少爷，你从小就对任何事和人有着强烈的占有欲和控制欲。”
“你看到我和沈丛舟在一起，你的不开心不是吃醋，只是你的占有欲作祟。”
“我穿裙子露腰了，你要用衣服给我挡上，就好像我的皮肤都是周少爷你的，这是你的控制欲在作祟。”
“我走了，就像你房间里的玩具，你可以丢着不玩，但你不允许它长腿自己走开。它自己走了，你会抓心挠肺地难受。”
“这些都不是喜欢，是你的少爷脾气罢了。”
“或者说，周少爷，你是个自私的人。”
沈薇梨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周燕焜一直侧头看着她的双眼。
她望着夜空的双眼里，没有任何波动。
就连她呼吸的频率，都始终保持着平稳。
周燕焜不安，“沈薇梨，你看着我。”
沈薇梨缓缓收回目光，偏头看他，她眼里没有流露出半分对他的喜欢，像在看个陌生人。
“沈薇梨，你不喜欢我了，是吗？”
周燕焜方寸大乱。
沈薇梨趁机掰开他双手，撤离他怀抱。
沈薇梨退后站在他两米之外，不疾不徐地说：“周少爷，我离开三个月，从来没有联系过你，我已经放下过去了，我希望你也尽快放下过去，开始你自己的生活。”
昏暗灯光下，周燕焜眼里的光淡了，只能看着她不住地摇头，“我放不下，沈薇梨，我放不下你，我喜欢你。”
沈薇梨似乎很知道如何击垮他，口口声声的“周少爷”说着：“周少爷，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你所谓的对我的喜欢是不是很自私。周少爷，你如果不自私，你应该祝福我向前……”
周燕焜看着沈薇梨一开一合的嘴唇，听着她一句又一句刺耳的“周少爷”。
她喋喋不休地说着他的喜欢不是喜欢。
再受不了的，猛地上前，右手一把按住她后脑勺，左手搂住她腰——
直接吻上她，用力堵住了她嘴。
沈薇梨惊得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周燕焜居然亲了她。
她不停拍打他挣扎，脑袋向后仰着要退开，周燕焜紧扣着她后脑勺不松手，更向前紧追不舍。
堵住她嘴后，含住她下唇。
沈薇梨愕然地想退后喊他的名字，“周燕……”
她刚一张嘴，周燕焜的舌头就滑了进去，吮着她的唇瓣，扫着她的口腔。
沈薇梨快要发疯了，她长这么大从来没谈过恋爱，没接过吻，知道好像该咬他，但是不知道该咬他舌头还是唇。
只能双手不停使劲向后推他，可她推出去一分，他就挤压过来贴得更近。
她吻得快要不能喘息，疯狂地拍打他胸口，突然触碰到他的心脏，掌心下他心跳很快。
沈薇梨停止动作，大脑空白。
周燕焜脑袋里全是梦里与她接吻的画面，吻得不能自已。
紧紧抱着她想要将她抱进自己身体里一般，吻得痴迷，和更加深入。
沈薇梨猛地回过神，嘴唇被他亲得又疼又麻，抬起膝盖就向他撞了过去。
正中要害。
周燕焜瞬间疼得放开她，弯了腰，疼得快要说不出话来。
他捂着抬头，咬牙切齿地喊她，“沈薇梨！”
沈薇梨退后，也咬牙切齿着，狠狠瞪他。
周燕焜疼得皱眉，同时被她给气笑了，“不好使了你负责啊！”
沈薇梨已恢复平静，“周少爷，看，这就是你的占有欲控制欲，你的自私。”
说罢，沈薇梨再未看他一眼，转身就要走。
周燕焜慌了，忙要伸手再拽她，“姐……”
突然这时楼道门被推开，里面一个英俊倜傥的男人，拿着一件长风衣走出来。
展开后披到沈薇梨身上。
沈澜温声说：“在外面这么长时间，冷了吧。”
沈薇梨不知道她爸怎么出来了，不过出来的时间刚刚好。
她感觉自己的嘴有点肿，没敢抬头，低着脑袋摇头，“还行。”
沈澜望向女儿身后，注意到女儿身后站着一个年轻人。
他双眸眯起，打量着这个年轻人。
周燕焜站在原地还未走，也在直直地看着沈澜，他不知道这沈澜和沈薇梨是什么关系。
周燕焜的目光越发冷漠，眼里迸发着冷箭。
沈澜眯眸看着这年轻人，这年轻人确实很年轻，看着比他女儿年纪小。
年轻人五官尚算不错，衣着气质矜贵，而眼底有桀骜与狂妄。
沈澜从周燕焜脸上淡淡收回目光，稍稍屈膝地整理着风衣领子，缓声温柔问：“宝贝，他在欺负你吗？”
周燕焜听到“宝贝”二字，难以置信地望着沈薇梨。
他身体打晃，快要倒去。
像脖子上拴着重重的石头，摇摇晃晃地被坠着往后倒入冰窟里。
沈薇梨推着她爸的胳膊进单元门，摇头平静说：“我不认识他，走吧，回去吧。”

第40章 姐姐在爽弟弟在疯
当晚，沈薇梨和父母住在酒店里，父母一间房，她自己一间房。
躺到床上后，沈薇梨气得翻来覆去睡不着。
只要闭上眼，眼前就闪过周燕焜亲她的画面。
这是她初吻，初吻竟然是被一个纨绔少爷强吻。
“啪”一声按开床头灯，沈薇梨坐起来，抱着膝盖生气。
她想到过在她离开后，周燕焜会不适应，会发少爷脾气。
但她没想到，周燕焜会这么不尊重她。
任何一个强吻女生的男生，都很不尊重女生。
这次沈薇梨真的生气了。
她很少有这样被气得睡不着的时候，干脆穿上衣服回家去取手镯，打算第二天一大早就把手镯同城快递给周燕焜。
手镯留在家里了，本来安排是她让方小卉帮忙回家里取，再还给周燕焜。
她现在等不及了，不想再和周燕焜有任何牵绊。
在她坐上出租车回家的路上，厉娆的电话打了过来。
窗外已是深夜，沈薇梨偏头望着车窗外掠过的夜晚浮影，接起电话。
厉娆是个直来直往的人，接通后便直接打探着问：“梨梨，你和周家少爷怎么样了？”
沈薇梨手肘撑着车窗，手指按着太阳穴，绵长地叹气。
厉娆说：“梨梨，我记得我们旅行的时候，我看你手机上有个我没用过的APP，问你是什么，你说是照片保险箱。”
沈薇梨听得眼睫轻颤。
厉娆问：“里面都是周少爷的照片，是吗？”
沈薇梨用手掌捂住眼睛，声音很轻，轻声开玩笑，“娆娆，你智商有两百吧？”
厉娆的声音正经了些，缓声说：“前两天我和唐沛和周家少爷一起喝酒了，那少爷的状态很不好，梨梨，你知道我不是个多管闲事的人，我只是觉得如果你和周燕焜互相喜欢的话，就不要互相折磨，伤害对方也伤害自己。你说呢？”
沈薇梨轻笑，声音没有什么波澜，“哪有什么相互喜欢，人要向前看才能看到未来，总看着过去的那些事，就是被困在过去，何必执着，没意义。”
厉娆犹在叹息，“梨梨，那么我问你，你手机里那个放着他照片的APP，你删了吗？”
沈薇梨呼吸滞住。
司机像是轧过一段不平稳的路，沈薇梨的心跟着也忽上忽下。
沈薇梨沉默许久，移开掌心，望着窗外的掠影说：“娆娆，我喜欢他很多年了，在我意识到自己喜欢他的时候，我就知道我的喜欢不会有结果。我还存着那些照片没有删除，不是我还对他有期待，只是因为这些是我年少时曾暗恋一个人的记忆，和他无关。”
沈薇梨知道厉娆是真心关心她，她便将话与厉娆说清楚，“我二十六岁，我是在穷日子里摸爬滚打成长起来的。他二十二岁，是被惯着长大的，行事冲动，对得不到的东西强硬的执着。他虽然曾经照顾我、保护我、心疼我，但是我们性格终究不同，我比他成熟，我不可能一直‘惯着’他。哪怕他是真的把我当女人一样喜欢，我们也不会有好结果，何况他现在仍然只是把我当‘姐’喜欢。”
沈薇梨这番坚定的话，说给厉娆听，也说给自己听：“娆娆，我和他，不会有结果。”
*
沈澜和夏瓷见了范美惠后，聊了许多沈薇梨小时候的事。
除了沈心莹在旁边一声未吭外，氛围很温馨。
沈澜和夏瓷在本市留了两日，逛女儿小时候的学校，也逛了本市的一些风景区，熟悉女儿成长的环境，努力找回女儿不在身边时那些缺失的记忆。
直到临行离别前，夏瓷夫妻俩与范美惠单独聊，想要以钱来感谢范美惠这么多年对沈薇梨的照料。
范美惠生了气，她养育沈薇梨从不求回报，一分钱都不要。
三人撕扯许久，到最后纷纷失笑开。
善良的人身上都固执，谁都劝不通谁，就互相加了微信，以后勤联系，感情的亲近比钱更重要。
现在交通便利，沈薇梨和亲生父母回家，不是永远不回来。
范美惠也是沈薇梨的妈妈，沈薇梨随时都能回来看妈妈。
离别虽有不舍，都流了泪，但也没有哭得像永别。
拥抱着离别，再归来时会更加亲昵。
*
周燕淮的办公室里。
周燕焜躺在沙发上，右手举着被沈薇梨退回来的手镯，对阳光而望。
左手拿着手机在接听电话。
电话里，是唐沛的声音，“少爷，我真的是好顿打听啊，我确定沈澜导演是沈丛舟的二叔，而沈澜导演和A-T亚太区总裁夏瓷夏总，是夫妻。”
周燕焜回忆那天晚上见到的场景，沈薇梨和那一男一女下车，一男一女都是很照顾她的动作。
沈丛舟也是照顾她的动作。
沈薇梨最近住酒店住总统套房，要和当红|歌手傅峥拍MV。
在HOPE的秀后，夏瓷和沈丛舟一起出面维护沈薇梨。
沈薇梨又带着沈澜和夏瓷一起回家。
这一切举动行迹所指向的结果，不难猜测——
沈薇梨应该是找到她亲生父母了。
这个猜测是理性逻辑推断，不会有第二个结果。
周燕焜神色变幻着，被阳光照得时明时暗。
良久，周燕焜对唐沛说：“我知道了，这些事别对别人提起。”
挂断电话，周燕焜有喜也有忧。
喜的是，沈薇梨和沈丛舟沈澜是亲情关系，沈薇梨找到了亲生父母。
他彻底不用再担心沈薇梨任何事，她有人照顾和陪伴了。
忧的是，沈薇梨在不断地远离他，与他越来越远。
在沈薇梨眼里，他似乎什么都不是了。
周燕淮坐在茶几上，腿搭在周燕焜的肚子上，歪头看着这位赖在他这里一天的少爷。
周燕焜胡子未刮，周围长了一圈浅黑色的胡茬，周燕焜有着很少年的干净长相，长了胡子后不好看，显老。
尤其周燕焜此时穿着件羊毛衫，看着岁数长了不少。
周燕淮徐声道：“所以，你强吻了沈薇梨。”
周燕焜皱眉，斜瞥了他哥一眼，目光里都是“你干嘛说这么直白”的不悦。
挥手推开他哥放在他肚子上的腿，把手镯戴到自己手腕上，翻身背对他哥。
周燕淮用脚尖踹了踹周燕焜的后背，“小少爷，你真喜欢上沈薇梨了？像对女人那样喜欢他？”
周燕焜不耐烦道：“我不喜欢我还亲她？我疯了？”
周燕淮慢悠悠地笑，“我只是再确认一下，毕竟你曾经不是和我说过，你没那么畜生吗？”
周燕焜：“……”
周燕焜翻身趴下，声音闷闷的，“你给我踩踩背。”
周燕淮失笑了声，他弟让他踩背，哪有不踩的理，撑着沙发站到周燕焜背上。
刚站上去不太稳，踩了两下后稳住了，周燕淮一下下不紧不慢地踩着，边问：“要哥教教你吗？”
周燕焜全身力气卸了下来，软趴趴地趴着：“……嗯。”
周燕淮徐声说：“你啊，现在就是少爷脾气。你仗着她对你的喜欢，就对她为所欲为，哪个女生喜欢被强吻？何况是沈薇梨性子那么倔的人？”
周燕焜蹙眉，不想听他哥训他，只想听建议。
周燕淮未感受到周燕焜的不悦似的，继续训着，“姐弟恋里，最大的问题就是姐姐成熟，弟弟幼稚。你这么多天，做过哪怕一件成熟的事？”
周燕焜不想再听下去，猛地起身，周燕淮瞬间被他弟给撅倒，噗通一声坐到沙发上。
恰好助理推门进来送文件，正看见周总经理高空落地画面，惊得和周总经理大眼对小眼。
周燕淮的面子都被他弟给丢了，对助理摆手道：“你先出去。”
助理连忙关门退出去。
周燕焜拧着眉，穿上外套要走，周燕淮拿起茶几上的热茶，悠悠地吹着热气，“想要追上沈薇梨，你就忘记她喜欢你这件事。做些认真的努力，让她重新喜欢上你。”
周燕淮抬眼看已经停步的周燕焜，“小焜，现在要让一个坚强成熟很有想法的女孩子喜欢上你、甚至是‘爱’上你，这件事并不简单，你要想好，要做很多努力，很多付出。”
“至于家里的事，有哥在，你不用有任何担心。”
周燕焜将他哥的这些话听了进去，垂眸望着被沈薇梨退回来的手镯，不悦的眉眼，渐渐舒展开。
走回到他哥面前，周燕焜俯身拿起一杯茶，与他哥撞杯。
少年的目光有着无所畏惧的坚定，同时语气充满勇气的张扬，“等着，我一定追回沈薇梨。”
*
沈薇梨家在京市，沈澜和夏瓷带女儿回家，没瞒着家里的司机保姆，直言介绍沈薇梨是他们丢失多年找回来的小女儿。
司机保姆已经在沈家很多年，不会出去乱说。
家里有个保姆姓秦，秦阿姨还是沈薇梨走丢前的保姆，看到沈薇梨回来，她先哭得不行。
沈薇梨再一次感觉到家人的温暖，这种感动在血液里蔓延，对她能够回家这件事，充满感激。
夏瓷眼泪汪汪地推开沈薇梨的房间门，看向沈薇梨，“宝贝，快来，看你房间。”
沈薇梨走进房间，先看到的是很宽敞的落地窗，有很大的阳台。
和她一直想拥有的大平层房间很像，视野宽阔，窗外是一个此时结冰落了雪的人工湖。
另一侧，房间里堆满了礼物盒子，大大小小地摆放整齐。
好似这么多年，她虽然不在家里，爸妈仍然每年都送她很多礼物。
墙上挂了很多照片，她走到照片墙前，仰头看着。
她注意到了一个长相很仙的女生，照片里女生头发是很温柔的蜜糖茶色，穿着一身很飘逸的唐装垂眸弹古筝，背景是竹林，很像那种活在画里面的仙女。
另外有一些照片，是爸妈和这个女生的合影，女生站在最右侧，和爸妈之间空着一个位置。
这个位置，就好像是留给她的。
墙上有很多这样留着一个空位的家庭合影，包括这个女生毕业时穿学士服与爸妈的合影，中间也空着一个位置。
每张照片里的这个女生，都有着温柔的仙气感，不食人间烟火的温柔，好美。
沈薇梨回头轻声问：“妈，这个是，我姐吗？”
夏瓷笑着点头，“是啊，是你姐。”
沈薇梨出神地望着：“她好美。”
沈澜却轻咳了声，“那个，你姐这个人吧，她看上去吧，和真实的吧，有点不太一样。”
沈薇梨问：“什么意思？”
夏瓷打着沈澜，“瞎说，说得好像婉婉性格有问题似的。宝贝，你别听你爸的，你姐可好了。”
沈薇梨：“……”
可是这无论怎么听，都好像她姐的性格有问题。
沈薇梨在沈心莹那里，已经对姐妹感情打怵有阴影，此时有点不敢想象她姐是什么样的人了。
夏瓷说：“你姐这两天也快回来了，正好，我们今年能在一起过团圆年了。”
沈澜感慨说：“是啊，终于团圆了。”
沈薇梨刚回家这两天，沈澜和夏瓷带着沈薇梨去了爷爷奶奶家和外公外婆家。
长辈们见了她以后，各个都是泪盈盈的，都握着她手不松手，一遍遍说着，“真好，回来了，真好。”
沈澜和夏瓷家的背景也都不错，沈薇梨伯伯姑姑小姨舅舅这些长辈，在京市都很有地位人脉。
长辈们都知道她这些年吃了不少苦，她又是最小辈的，都很心疼她。
这位伯伯送她车，那位小姨送她钻石，还有舅舅送她房，都想弥补她这么多年没有得到的宠爱和疼爱。
沈薇梨不知道说什么好，突然之间这么多人“宝贝”她，她只能不停地说谢谢。
夏瓷坐在沙发扶手上，怜爱地揉着沈薇梨的头发，“一家人，不用说谢。”
*
见了一圈长辈后，沈薇梨的生活也终于恢复如常。
她正打算要继续学设计时，接到了傅峥经纪人薛鹏的电话，说他们在京市，已经快着手拍那五支MV了，问她有没有空过去提前做做准备。
恰好都在京市，沈薇梨自然答应过去。
沈澜这段时间停工休息，闻言想陪沈薇梨一起去，沈薇梨失笑说：“爸，我不是小孩啊，不用总陪着，没事。”
沈澜叹气地“哎”了一声，那表情是恨不得做女儿的助理陪着她。
沈薇梨开着大伯，也就是沈丛舟父亲送她的红色保时捷，去约定好的地点找薛鹏。
薛鹏却未露面，接待她的是一个叫付洁的舞蹈老师。
付洁带沈薇梨到舞蹈室，递给沈薇梨一套不怎么干净还有汗味的宽松衣服让她换上，开始给沈薇梨上舞蹈课。
沈薇梨微有疑惑，拿着衣服在更衣室给薛鹏打电话，问道：“薛哥，请问MV里还是有舞蹈吗？如果有舞蹈动作的话，我觉得要不您还是换个女主角吧？”
薛鹏那边似是忙着，语气不耐烦，“我没办法换女主角，您是沈澜沈导钦点的啊，只能麻烦您稍微学学舞蹈了。我这边忙着呢，就这样，先挂了啊。”
沈薇梨觉得哪里好像不太对劲，但又好像没什么问题。
MV里却是少不了舞蹈动作，提前练练舞没问题。
沈薇梨就换了衣服，脱了鞋，只穿袜子跟着舞蹈老师学动作。
沈薇梨以为一天顶多也就练舞三四个小时，完全没想到，她从上午十一点到舞蹈室，一直跳到了晚上八点。
除了中间一小时的吃饭休息时间，她整整跳了八个小时。
她有一些运动健身瑜伽基础，但这么八个小时跳下来，身上出的汗就没停过，累得是腿酸脚软手抽筋，脚底袜子都快磨漏了。
沈薇梨能吃苦是没错，可这种累法太挑战身体极限了，她累得坐地休息，疲累地和老师说：“付老师，晚上八点了，今儿该停止了吧？”
舞蹈老师这还不满意呢，极其严厉地拍掌喊着，“快快快，你累我也累，你完成不了任务，我还要替你挨骂，拜托你快起来，再跳一小时，别磨磨蹭蹭的，快点！”
沈薇梨多少知道些韩国练习生练舞的崩溃日子，从早跳到晚，汗出了满地湿也要继续跳。
她当真以为自己接受的也是这种练习生式疯狂练舞节奏，毕竟傅峥很红，他MV的女主角不能太差。
但是已经晚上八点了，沈薇梨是真不行了，她必须得和这付老师理论理论。
突然这时，舞蹈室门被一脚踹开。
门哐当一声撞到墙上，极响。
沈薇梨累得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在音响节奏里，隐约听见鞋跟踏在舞蹈室地面的当当当的响声。
这人走到音响旁，好像是弯腰扯了电源线，舞蹈室的音乐瞬间停止。
舞蹈室里一片安静。
接着，沈薇梨正想抬头看，突然就见一个音响朝付洁那方向的镜面飞了过去。
音响砸到镜子上，音响摔倒地上发出巨大声响。
镜面哗啦啦碎了一片，碎片掉到地上响声哗啦清脆。
镜片玻璃碴子好像崩到了付洁身上，吓得付洁蹦着退后“啊啊啊”捂耳朵喊。
沈薇梨向这个人转头望过去，目瞪口呆。
付洁被吓得不轻，也被气得不轻，大声嚷嚷道：“你谁啊？”
这人冷冷开口，吐出两个字，“你妈。”

第41章 姐姐在爽弟弟在疯
沈薇梨看傻了，面前的人是沈婉兮，是她姐。
是家里照片墙上的仙女。
沈薇梨：“……”
沈婉兮仍然很仙，长发飘飘，走路时裙摆蹁跹轻舞。
五官几乎是无妆素颜，身上有着让人不想打扰到她的仙气，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
但是她姐刚才对舞蹈老师说什么？
你妈……？
长相和性格，确实不太相符……？
付洁被这女人的暴躁脾气给惊吓到了，连连退后说：“这和我没关系，我也是听人办事！”
沈薇梨正傻着，突然就见她姐要上去打人，沈薇梨忙跑过去拦住，“姐，姐，姐，冷静。”
沈薇梨连喊了三声“姐”，沈婉兮听到妹妹叫她，顿时安静下来，接着突然两行泪潸然落下。
沈薇梨：“……？”
沈婉兮抹了把眼泪，轻轻揉了揉沈薇梨脑袋，转头继续看向舞蹈老师，“屁的听人办事！但凡你有点人性，你也不能让她跳这么久！”
沈薇梨忽然觉得她姐的声音，有点耳熟。
而付洁成了哑巴，不吱声了。
沈婉兮冷道：“你给薛鹏打电话，现在！”
付洁慌乱点着头，赶紧给薛鹏打电话。
这女人太可怕了，音响说摔就摔，现在还满地碎玻璃，她惹不起。
薛鹏接起来，开口就是欠扁的一句，“怎么样，她这回知难而退了吧？”
沈薇梨：“……”
沈婉兮抢走电话，噼里啪啦开始骂人，“薛鹏你牛逼啊你，我已经把所有需要跳舞的戏份都删了，你现在居然还找人来为难她教她跳舞？还知难而退？我看你像知难而退。我不管你现在在哪，三十分钟内必须给我赶过来，出现在我面前，别以为你是傅峥经纪人你就牛逼，我皈葭写第一个获奖剧本的时候你还是一个在校生呢，连沈澜到我面前都得给我面子，甭说陈勇毅和傅峥了，你现在给我来这一套？赶紧给我滚过来！”
薛鹏那边安静了，彻底安静了。
沈婉兮：“少装哑巴，说话！”
薛鹏声音都哆嗦了，“是是是，这里有误会，皈葭老师您别急，我马上，我马上过去，您别生气。”
沈薇梨听得盘腿坐在地上，两手抓着脚丫，仰头呆呆看着她姐。
皈葭，归家。
这是她姐，一直在盼着她归家的姐。
恍然明白了那天她姐在视频里对沈丛舟不屑和心烦的语气是来自于何，来自于沈丛舟把她弄丢了。
因为堂哥弄丢了她，所以亲姐一直记恨着堂哥。
她爸说过她会和编剧谈，现在看来应该是谈过了。
当初坚决不要删掉舞蹈戏发火的皈葭老师，现在为了她，把所有舞蹈戏都删了。
她姐和沈心莹完全不一样。
她姐想她，她姐护着她。
沈薇梨眼睛一眨，哭了。
沈婉兮打完电话，低头看见她妹坐在地上仰头冲她流眼泪，吓了一跳，回头就把舞蹈老师赶出去，“去外面等薛鹏，不准走！”
付洁赶紧绕着一地碎玻璃跑了出去。
沈婉兮跪到地上，慌张地擦着沈薇梨眼泪，“愿愿，别哭别哭，哎哟哎哟，宝贝别哭。”
沈薇梨眼泪越发流个不停，渐渐哭出了声，张开双手抱她姐，“姐。”
沈婉兮终于听见妹妹叫她“姐”，情绪也控制不住了，眼泪掉得不停。
两姐妹二十多年未见，时光跨过了岁月，没跨过亲情。
一个娘胎里出来的姐妹，当真血浓于水，手足情深。
*
两姐妹终于不哭了以后，沈婉兮坐在地上给沈薇梨按摩快要抽筋的腿，心疼得不行，“明天可能会全身酸疼，弯不了腿，走路要打直了，至少疼三天。”
沈婉兮生气，“你怎么回事，她让你跳你就跳啊？”
沈薇梨以为她发火怼人的时候已经很霸气了，没想到她远没她姐霸气。
仙女长相霸气性格，难怪爸妈和堂哥那么一言难尽……
沈薇梨还没在谁面前小心翼翼呢，在她霸气的姐姐面前，自动变得软糯了，绕着她姐的长发，声音小小，“姐，你别生气，而且我真以为MV女主角练跳舞都练这么久……”
沈婉兮还是不高兴，心疼，“你还要出演这个MV吗？我们可以不演了，你想拍电影吗？姐和爸给你拍电影。”
沈薇梨连忙摇头，“拍电影就算了，我就是觉得拍MV这事儿挺新奇的，就想尝试一下……现在陈导和傅峥觉得我合适，把这MV拍完了也行，MV应该用不了多久就拍完了。”
沈婉兮帮她按摩拉伸，点头说：“行，只要你高兴，什么都行，拍MV的时候姐在现场陪你。傅峥和陈导人都不错，至于那个薛鹏。”
沈婉兮提起就生气，气道：“这个薛鹏傻逼，我一会儿非得弄死他不可，仗着自己有点权力就来阴的，我今天非阴死他不可。”
沈薇梨忙打住，“姐，火气太旺，容易长痘……”
沈婉兮深吸气，暴躁的脾气转瞬变得温柔，软声问沈薇梨，“我愿愿，你晚上吃饭了吗，你想吃什么？”
沈薇梨听她姐说“我愿愿”，觉得又特别又好听，笑说：“我都行。”
沈婉兮：“吃火锅吗？”
沈薇梨连连点头，“好。”
沈婉兮看着终于回来的她的妹妹，突然左脸蛋凑上前，“我愿愿，亲姐一口。”
沈薇梨：“……？”
沈婉兮说着以前，“你可能不记得了，你小时候可爱抱我亲我了，嘴唇软丢丢的，还总搂着姐一起睡觉。”
沈婉兮鼓起左脸蛋，指着脸说：“亲姐一口，快。”
沈薇梨听笑了，歪头，在她姐脸上用力亲了一口。
沈婉兮转身抱住妹妹，眼睛又有点水汪汪的，“真好，我愿愿回来了。”
正抱着，沈婉兮又想起一件事，问她，“MV里有牵手戏，你能接受吗？”
沈薇梨这辈子，除了和周燕焜这位男性牵手，还没和别的男生牵过手。
不过牵手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便点头说：“可以。”
沈婉兮又问：“啊对，你谈过恋爱吗？你现在有男朋友吗？”
沈薇梨乖乖摇头。
“OK，那我知道了，你初吻还在，应该会很介意，”沈婉兮继续询问，“MV里有借位的吻戏，你能接受吗？不过看起来会很像你荧幕初吻，你和傅峥的嘴肯定没碰上，不过镜头后期之类的，会看着很像亲上了，行吗？”
沈薇梨：“……”
其实初吻不在了。
想起这件事，就很生气。
不过拍MV是借位初吻，那肯定没问题，沈薇梨说：“可以啊，没问题。”
沈婉兮明白了，又要继续和沈薇梨敲细节，这时舞蹈室门被推开，薛鹏急急匆匆地进来。
薛鹏低头哈腰地道歉，“皈葭老师，这里有误会，我接到的还是您更改之前的剧本，所以我才让她跳舞的。”
沈婉兮话被打断，从地上拍着手站起来，走近薛鹏，漫声重复薛鹏接电话时说的那句话，“怎么样，她这回知难而退了吧？”
薛鹏：“……”
沈婉兮：“嗯？这话是谁说的？哪只狗说的啊？”
薛鹏尴尬笑：“……皈葭老师，我指的不是她。”
沈婉兮：“那你指的是谁？来，有名有姓地告诉我。”
薛鹏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揪这件事了，转着话题说：“皈葭老师，我刚才训付洁了，我也没让她这么训练，都是她非要训练沈老师八小时的，我也被付洁给气得不轻，这太过分了！”
沈婉兮“啧啧”摇头，“不愧是经纪人，真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黑的也能让你说成白的。”
薛鹏扯嘴干笑。
沈婉兮一脚踩到了薛鹏脚背上，“但是，你当我是傻子吗？”
薛鹏瞬间疼得嘴圈成了O型，喔喔喔公鸡打鸣。
沈婉兮退开，面无表情地说：“不管你今天是有意无意，事情已经发生了，你作为傅峥的经纪人，让傅峥的MV女主角第一天就跳了八个小时的舞，而且MV里女主角压根不需要跳舞，这事如果传出去，我看你不用在你们公司继续做下去了。”
薛鹏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皈葭老师，都是我的错。”
他又向沈薇梨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沈老师，今天都怪我，我没弄清楚这个事，太抱歉了。”
沈薇梨刚要说话，沈婉兮摆手没让她说，干脆交代薛鹏，“这样吧，万物平衡理论听过吧？既然你让沈老师跳了八小时，那么你也跳八小时吧？就让刚才的那舞蹈老师教你，公平。”
薛鹏叫苦，皱着八字眉，“皈葭老师，我不会跳舞啊……”
沈婉兮挑眉：“沈老师就会了？”
薛鹏：“……”
试问这娱乐圈，有几个经纪人这么忌惮编剧的，但这皈葭编剧是真牛逼。
他们都见过沈澜导演和皈葭编剧站在一起的画面，皈葭编剧发脾气，最后都是沈澜导演让步。
而且皈葭编剧和沈导长得也有点像，都一点传言说是父女俩，不过也没人确定。
总之，皈葭老师在娱乐圈里，很有话语权。
薛鹏认了，“是是是，这事是我的错，我应该负责，应该这么安排。”
沈婉兮扶着沈薇梨起身，缓缓往外走，强硬的语气不紧不慢说：“把舞蹈室监控视频APP密码发给我，我会用手机一直看监控。请大名鼎鼎的薛鹏经纪人言而有信，跳满八小时。”

第42章 姐姐你别走
沈薇梨隔天起床，全身酸痛。
呼吸肚子疼，腿不能打弯，吃饭时抬胳膊也疼。
对此，爸妈和姐姐心疼得直叹气。
沈薇梨倒是觉得还好，她有次在很火爆的餐厅兼职服务员，从早忙到晚没停歇，晚上回家的时候，袜子是真的被生生磨漏了，第二天也是浑身酸疼。但就疼成这样，她第二天也没歇着，继续打工。
她对身体上的疼，很能扛。
可是她本该是个从没吃过苦的小公主，现在练成“铁打的身子”，更叫家里人心疼。
沈澜的动作也迅速，直接通过人脉将傅峥的经纪人薛鹏给换掉了。
傅峥的粉丝早就觉得傅峥经纪人特拖累傅峥，这垃圾经纪人薛鹏一换，粉丝们最是满意高兴。
换的新经纪人叫左句，有能力，不搞幺蛾子，接了沈婉兮的MV剧本后迅速安排起来。
沈薇梨在家休息恢复酸疼的肌肉这两天，基本就窝在床上和她姐一起看剧本。
五支MV的主题是寻找，分别以金木水火土元素为五集，时间线从古至今，也是前世今生。
第一支MV是“金”戈铁马战争时代。
沈薇梨身份是公主，傅峥身份是将军。
公主成为战争的牺牲品远嫁他国，将军途中抢亲，而公主不想连累将军为她犯下大罪，自刎结束生命，刚毅又凄美。
MV毕竟是傅峥的MV，傅峥占大部分镜头，沈薇梨的镜头很少，但沈薇梨每次出场的画面都是绝美。
这MV选择沈薇梨的原因，就是沈薇梨身上有温柔也有刚毅。
不抢男主光环，同时也有她自己的与众不同的美。
沈薇梨一直记得傅峥是方小卉爱豆的事，问方小卉要不要来给她化妆，也将她找到父母的事和方小卉说了。
哪个粉丝可以拒绝每天都能看到爱豆这种好事，方小卉立即拿上化妆箱动身来京市。
沈薇梨身上不再酸疼，沈婉兮带沈薇梨去MV拍摄现场。
沈婉兮一早的决定就是从开拍到结束，她都会在现场陪妹妹，绝不让任何一个不长眼的人欺负她愿愿。
沈澜和夏瓷的工作也回正轨了，一个去现场拍摄，一个去公司上班。
四人在家门口，即将分开各自去工作。
夏瓷叮嘱俩姐妹：“你们俩别在现场太亲了，别让别人议论你们俩是姐妹，在娱乐圈里做公众人物会有很多麻烦。”
沈婉兮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很少有人知道她是沈澜沈导女儿的事，所以微博上也很少有人议论编剧皈葭。
像薛鹏他们大概知道编剧皈葭有背景，猜测和沈导有关系，也不敢确定编剧皈葭就是沈导女儿。
人有多大名气，就要承受多大非议，这是真理，在可控范围内避免成为公众人物比较好。
沈婉兮给妹妹开车门说：“知道了，在现场我叫她梨梨。”
沈澜不放心地嘱咐：“别让别人欺负你妹。”
沈婉兮嚣张，“我眼睛尖着呢，谁敢对我愿愿动小心思，我直接给扼杀到摇篮里。”
沈薇梨失笑，“其实我也没那么弱。”
夏瓷上前抱女儿，轻声温柔说：“宝贝，不管你以前多坚强，你现在回家了，有爸妈和姐姐保护你，你就做小公主就好。”
沈薇梨以前没埋怨过自己命不好，现在却是真心感谢她的好命。
爸妈和姐姐都宠她，让她在心底深深感受到“幸福”二字。
偏头亲了下妈妈脸颊，沈薇梨笑得甜滋滋的。
*
京市机场，周燕焜和唐沛坐上专车，两个人各自打着电话。
周燕焜最近在忙新公司的事，他之前一直在做的是嵌入式产品的相关投资。
他大学原本报考的专业就是嵌入式系统工程专业，被他父亲改了专业后不得不读房地产，毕业后仍对嵌入式感兴趣，但他没有开发团队，就只是做做投资赚零花钱。
这两天注册了嵌入式产品开发公司，在走相关流程和税务方面的事。
那天他听了他哥的话，想要追上沈薇梨，就忘记她喜欢他这件事，不要仗着她喜欢他，他就为所欲为，要做些努力，做些付出。
他想，如果要让沈薇梨重新喜欢上他，他应该戒掉一切坏习惯，不抽烟不喝酒不泡吧，成为更优秀更乖的周燕焜，才能让他姐的目光再停留到他身上。
于是在工作上，也认真投入精力了。
周燕焜在电话里交代道：“三月开学季在各大高校开展招聘计划，我会亲自面试，除此之外找猎头挖人，我投资的那两家产品公司的技术人才，能挖一个是一个，来新公司后做骨干，分股份。”
唐沛打完电话后，偏头看周少爷。
少爷运动细胞强，常年健身，又曾差点成为速滑国家队运动员，是标准的衣架子，这两天都穿西装打领带，西装外是呢子大衣，身上又有与生俱来的矜贵气质，任何衣服穿在他身上都像十万以上量身定制。
少爷整个人的气场也都变了味道，不再有前阵子的焦躁情绪，英俊的眉眼间依然张扬嚣张，仍是锋芒毕露的少爷，但同时也多了稳重成熟。
通电话时，嗓音是沉的，缓慢的语气令人生畏。
待周燕焜结束通话，唐沛说：“确定了，梨姐在现场已经做完造型，准备开拍了。”
周燕焜颔首，转而望向窗外，纤瘦修长的手指不紧不慢地转着手机。
过了小片刻，周燕焜转头回来，“唐少，给我块口香糖。”
唐沛：“？”
周燕焜：“烟瘾犯了。”
唐沛兜里没口香糖，他也很少吃口香糖，心烦意乱的时候都是直接抽烟。
唐沛让司机找超市停车，他下去给少爷买口香糖。
回来后唐沛把口香糖递给周燕焜，“戒烟也得慢慢戒啊，哪有你这样突然一下子就一口不抽的，你那肺反而受不了。”
周燕焜抽开一条口香糖嚼着，继续看窗外，“我姐不喜欢我抽烟。”
其实他一直知道他姐不喜欢他抽烟，一是吸烟伤身体，二是她也不喜欢闻二手烟。
他以前没在意这事儿，我行我素惯了，现在不想再做他姐讨厌的事了。
*
到达现场，唐沛在圈子里有熟人，尤其上次他和沈薇梨一起出现在仓库工厂，现在要进现场，不是难事。
两人进现场时，傅峥正一身铠甲吊威亚。
现场工作人员都在傅峥和镜头旁边忙着，没人注意到进来俩人。
唐沛看了一圈，没看见女主角，倒是看见方小卉了，过去问方小卉，“梨姐呢？”
方小卉被吓一跳，“唐少？你怎么来了？”
方小卉下意识看周围，看到周燕焜了，更惊讶，“少爷怎么也来了？”
唐沛扬着下巴：“梨姐呢？”
方小卉指着侧边一个方向，呆呆说：“去洗手间了。”
唐沛走回到周燕焜身边，“梨姐去洗手间了。”
周燕焜点头，感到这现场很热，现场工作人员都穿单衣，而傅峥穿着铠甲，估计他姐穿着古装衣服也会很热。
周燕焜偏眸对唐沛低声说：“帮忙给我姐买两杯喝的，她爱喝金桔柠檬和蜂蜜柚子。”
唐沛得令，转身走。
周燕焜又拽住他，“算算人数，给现场工作人员也都买些喝的。”
唐沛点头，少爷周到起来，自带沉稳气场。
周燕焜让唐沛去买喝的，不是支使。
其一是周燕焜投资都带着唐沛，唐沛的零花钱都是周燕焜给赚的。
其二是今天若是换了唐沛来追人，唐沛让周燕焜帮忙买喝的，周燕焜也会照做。
发小两人没有那么多讲究。
交代完毕，周燕焜转身大步走向洗手间，在洗手间侧边门旁等待沈薇梨。
方小卉不知道周少爷怎么来了，她愣愣地看着少爷穿的西装和大衣，跟看到偶像剧男主角的出场慢动作了似的，少爷怎么突然变这种正装帅风格了？
之前少爷总是穿着卫衣棒球衣之类的休闲衣服，望着梨姐眼神含笑的时候，特像校草级大男孩。
现在就，很像少年霸总。
方小卉收回视线，连忙给沈薇梨发微信报信，报告少爷来了。
但是震动声在旁边包里响起，沈薇梨没拿手机。
沈薇梨以前都不知道自己有紧张就想上厕所的毛病，今天她妆容发饰和衣着都已经完事儿，准备开拍的时候，突然紧张想上厕所。
还好导演和傅峥他们之前就预料到她可能会紧张的情况，特意空出时间让她缓解紧张，不会耽误拍摄进度。
陈勇毅导演很欣赏沈薇梨这张脸，现在美女很多，但纯天然完全没动过刀没打过针的脸却很少，因此哪怕沈薇梨没有拍MV的经验，也愿意拍她。
陈导还玩笑着安抚她，“MV台词少，不用担心演技方面的事，我主要拍你脸，紧张就闭眼，你闭眼都是美的。”
沈薇梨从洗手间出来，照着镜子整理衣服。
公主即将出嫁的衣服繁复，整理了好一会儿，才提着裙摆出去。
唯恐裙摆落地弄脏了衣服，她是低头走着，走到转角拐弯时，视线里突然出现一双黑色皮鞋。
沈薇梨不记得现场有人穿皮鞋，工作人员全穿的运动鞋。
再往上看，是黑色西裤，裤腿纤瘦裤线笔直，而后是呢子大衣的衣摆，衣摆走线精致。
这样西裤大衣的成熟搭配，不该是周燕焜。
然而此时出现在这里的人，除了周燕焜不会是别人。
沈薇梨想起那日被吻，气息一沉，没抬头，提着裙摆绕过这人向旁边走去。
沈薇梨脚上穿的是古时的翘头履，走路本就有点摇晃不是很方便，看到这人此时出现在这里，心里也跟着摇晃，猛地脚下就摇晃得更厉害。
越想稳住脚步走路，越觉得翘头履走不稳，忽然整个人向左边倒过去。
这人迅速出手拦腰扶住她。

第43章 姐姐你别走
周燕焜拦腰扶着怀里的沈薇梨，一时看愣了。
沈薇梨的一身打扮是头顶精致的金饰凤冠，身穿精美的红服霞帔，眉心绘描了一朵简笔的红色的花，颊粉唇红，画着即将出嫁的公主红妆。
是他从没见过的宛若新娘的凤冠霞帔的沈薇梨。
很美，美得惊心动魄。
沈薇梨却想起了周燕焜对她的强吻，心里一股火瞬间燃起，气急败坏地推他。
沈薇梨推得力气很大，眉头也皱着，不喜欢与他的接触，甚至是讨厌与他的接触。
周燕焜回过神来，下意识反应就是要搂住她腰不让她挣脱，“姐，我错了。”
是低沉的嗓音。
沈薇梨听到周燕焜的道歉声音，微微愣住。
“那天是我冲动了，姐，对不起。”
她不知道别的女生被强吻后、是否男生两句“我错了”“对不起”就会原谅，总之她现在很不想说话。
沈薇梨垂着眼，没再看他，也没和他说话，推着他转身要走。
不想再与他有任何牵扯地转身。
周燕焜心里一慌，条件反射地向前伸手拉住她手。
沈薇梨正巧左手摆动着向后，周燕焜顺势握住她手，手指穿过她指缝，转瞬间与她十指紧扣。
两个人就这样牵了手。
牵手的一瞬间，周燕焜和沈薇梨都愣住了两秒。
这种触觉和两个人是纯粹姐弟时牵手不一样，那时好似是再平常不过的接触，而且也不是十指相扣。
此时十指交叉紧握，像恋人一样牵手。
两人牵着手，掌心紧紧相触，分不清是谁的掌心好像有细微的脉络在跳动，这种跳动迅速传开，就变成了触电般的感受。
这样触电的感觉陌生慌张，也过分亲昵。
沈薇梨惊得甩手。
周燕焜被甩得目光发空，感觉自己仿佛是什么臭虫般被她甩开。
沈薇梨惊觉这动作不礼貌，便说了句，“抱歉。”
周燕焜轻抿了下唇，收回手掌放到身侧，“姐，我们能谈谈吗？”
傅峥和陈导还在等着沈薇梨，她说：“我还有工作。”
说罢，沈薇梨转身走。
“姐，”周燕焜急着叫住她，这时看到她凤冠歪了，像是找到了一个让她留下的合理理由，“姐，你凤冠歪了。”
应该是刚才摔倒在周燕焜怀里时歪的，沈薇梨下意识双手扶住凤冠，但她没有镜子，没办法处理。
周燕焜举步走上前，抬起双手轻碰她头发。
沈薇梨条件反射躲开不让他碰，偏开脑袋。
这也是唯恐避之不及的动作，周燕焜眼神一黯，只好退开让她自己弄，指着右边说：“这里，要刮到你头发了。”
沈薇梨看不到，不打算整理了，就打算这样离开。
周燕焜这时在她身后说：“姐，真的对不起。”
沈薇梨停住。
周燕焜走到她面前，轻轻摆正她的锤揲珍珠，缓声诚恳说：“姐，我为上次的事向你道歉，我当时只想向你证明我喜欢你、不是单纯把你当姐的喜欢，我为没尊重你、没照顾到你情绪，向你道歉。”
沈薇梨抬眼看他，周燕焜也垂眼看她。
他望着她的目光微有不安，深眸在闪烁。
周燕焜闪着不安的眸光，轻声问：“姐，我向你道歉、认错，你能原谅我吗？”
“姐，只要你能原谅我，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我都听你的。”
周燕焜说后面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里有着急切。
周燕焜今天很诚恳，道歉也道得很诚恳，沈薇梨没必要再纠缠那件事不放，否则就是她真的小心眼了。
她终于开口，轻点着头，“好，周少爷，我原谅你了，我要去工作了。”
又是这句疏离的“周少爷”，周燕焜听得心绞痛。
她这不是原谅他，而是将他推得更远，将两个人的关系分割得更清楚。
“姐，你能别叫我周少爷吗，我求……”
周燕焜话未说完，沈婉兮过来找沈薇梨，“梨梨，我在找你呢，咦，这位是……？”
周燕焜望向前面走过来的人，是个女的。
确定是个女的以后，周燕焜未多做打量，继续看向沈薇梨。
沈薇梨在“一个弟弟”和“一个朋友”两个选项中徘徊了一下，又在“我不认识他”这个选项犹豫了一下。
最后选择一个陌生又熟悉的中间值，“他是我以前的一个……雇主。”
雇主。
周燕焜听到这两个字，犹如一块重金属梗在呼吸道里，喘不上来气。
沈婉兮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周燕焜。
年轻，很帅，有气质，好像还有点委屈。
不像单纯是她妹妹的雇主，而且她还有些眼熟。
这个眼熟的长相……
沈婉兮不喜欢这个人五官令她熟悉的长相，没再继续看他。
沈婉兮知道沈薇梨的鞋不舒服，挽上她胳膊扶她，问她：“梨梨，他欺负你了吗？”
沈薇梨自然摇头，随口解释道：“没有，他只是过来问些以前的旧事，我记不清了。”
沈婉兮不再问了，扶着沈薇梨回去。
周燕焜随之也抬脚跟上。
沈婉兮感觉身后这位雇主跟着她们，正要回头问这雇主跟着她们干什么，周燕焜从兜里拿出一个红色的东西，走到沈薇梨身边迅速抓起她手，放到她掌心。
是一个小长方形的小荷包，上面写着很小的三个字——护身符。
沈薇梨本想还回去的动作，因为这三个字停住。
周燕焜没顾忌沈薇梨旁边还站着人，他站在她面前，低声说：“姐，这里面写了你的名字，是保佑你平安的护身符。护身符可能没用，但也能给些心理作用。这个和手镯不一样，是保平安的。”
周燕焜请求的口吻说：“我求你留着，行吗？没别的意思。”
护身符里写了她的名字，扔了不吉利，但这又是周燕焜为她求的护身符。
沈薇梨拒绝也不是，留也不是。
思忖少许，沈薇梨终究还是拒绝了，哪怕一个小小护身符也是牵绊，是藕断丝连的那根丝。
哪怕这护身符不代表任何意思，她也不想留着。
她将护身符放回到周燕焜外衣兜里，“周少爷，这不合适。”
周燕焜眼里的光刹那散了。
*
沈薇梨准备开始拍摄，这场要拍摄将军左手牵着公主的手，右手执剑杀敌的场面。
陈勇毅与沈薇梨讲戏，“你不用去想你要演什么，只要记住，你的眼睛时时刻刻看着将军就好。哪怕他牵你手走位转圈的时候，你要摔倒也没关系，不管发生什么事，不管我的镜头在哪里，你就看着将军。”
傅峥在旁边补妆，补充道：“沈老师，如果你能流泪最好，因为你这时候已经开始考虑要自刎，是深情又诀别的目光。不过哭不出来也没关系，你的眼睛长得就很有深情的感觉。另外沈老师可以放心，我不会让你摔倒。”
沈薇梨听到只比她小一岁的傅峥叫她“沈老师”，有一点别扭，笑说：“你叫我梨子或者梨梨就行。”
傅峥想了想，说：“那我就叫你梨姐吧？听你化妆师好像这样叫你。”
沈薇梨笑着点头，“行，都可以。”
沈薇梨低头凝思怎么样才能哭出来，而后想起终于和爸妈团聚的那天，鼻子瞬间就发酸了。
猜想着，一会儿应该能哭出来。
*
这场戏里有群演，是做傅峥伴舞的女孩子，算是傅峥的固定团队。
沈薇梨准备开始拍摄时，有两个女孩子在旁边低声议论她。
一个女孩羡慕说：“这女的到底是谁啊？我上次偷拍了她照片，拿去问朋友，都说不认识她，可能是纯素人？她也太好运气了吧，刚出道就给傅峥演女主角？”
另一个女孩不屑说：“空降的都是有背景的，估计是哪个‘金主’的干女儿呗。薛鹏经纪人都给换走了，这背景你说厉不厉害吧？”
这女孩好像是和薛鹏一个战线的，薛鹏被换走，这女孩语气里好似都是愤慨。
接着这女孩拿起手机准备偷拍。
沈婉兮坐在方小卉旁边懒洋洋地扫视周围时，眼尖地看到有个女孩正在用“不是什么好眼神”的眼神看她愿愿，她起身向这女孩走过去。
*
周燕焜被拒绝了护身符后，人没走，依然站在镜头外看着沈薇梨。
这种被人拒绝的感受很不好，他右手插兜，死死握着那护身符，像握着把带刺的刀。
他看到沈薇梨和傅峥有说有笑，还看傅峥的口型好像说了“姐”字，他心烦。
接着沈薇梨开始拍摄，第一个镜头就让周燕焜眉头紧锁。
沈薇梨和傅峥在牵手，十指紧扣的牵手。
周燕焜移不开视线地定定望着他们紧扣的十指。
下一个镜头，是沈薇梨深望傅峥。
无论周围有什么样的刀枪变化，沈薇梨都在深深凝望着傅峥。
目光深情专注，满眼都只有傅峥一个人。
她脚下差点摔倒，也没有从傅峥脸上移开目光。
傅峥紧紧握着她的手不让她摔倒，手背都暴露起青筋。
渐渐的，沈薇梨眼眶越来越红，眼底涌出泪光。
眼泪在脸上滑落，经过嫣红的嘴唇，泪珠晶莹凄美。
周燕焜猛地转身往外走。
迎面对上买了一堆果汁带人回来的唐沛，周燕焜以口型问：“有烟吗。”
唐沛看少爷沉着脸，睁大眼问：“不是在戒烟吗？”
他从兜里拿着口香糖递给周燕焜，“吃这个。”
周燕焜摇头，不要口香糖，直接上手翻唐沛裤兜。
在唐沛左裤兜找到一盒烟。
周燕焜拿出根烟咬住，点着打火机大步出去。

第44章 姐姐你别走
沈婉兮走到那个没用什么好眼神看沈薇梨的女孩身后，没说话，只支着耳朵她们在聊什么。
这女孩专注偷拍，边以不屑的语气不停说着：“这个沈薇梨，来头可真够硬的。听说还是沈丛舟介绍来的呢，这得多大背景，由影帝介绍来啊？还有那天，你不也看见了吗，沈澜沈导亲自过来接走了那女孩，还点名警告薛鹏。之后沈导接走那女孩之后去了哪？那还用说吗？”
“还有啊，你听过谁家拍MV还有编剧坐镇的吗？MV也不需要什么台词，编剧居然都来了。早上你看见沈薇梨穿的衣服了没？还是前阵子HOPE的走秀款！看着吧，回头MV上线，沈薇梨肯定要营销，一个花瓶营销什么啊，营销美貌呗！还有营销和傅峥的CP感，估计还得捆绑傅峥！这女的太不简单了，等着瞧吧。”
沈婉兮听着这女孩八卦的头头是道的，没生气，反而觉得有两句话分析得挺有道理。
沈薇梨进来拍MV，确实有家人助力，肯定会有人私下里讨论沈薇梨到底有什么背景，这很正常，不奇怪。
沈婉兮虽然护妹，也没到不让人家言论自由的程度，不可能封住她们的嘴，不让她们讨论。
讨论都不让的话，那就太欺负人了。
当然同时，她也不会让人过分诋毁她愿愿的名声。
*
沈薇梨和傅峥休息，一左一右地弯腰在导演身旁看回放。
沈婉兮也走过来一起看回放。
傅峥在拍的时候，一直没有看到沈薇梨的眼神，此时看回放才注意到。
沈薇梨目不转睛凝视他的目光，仿佛真的对他情深似海，凤冠霞帔的沈薇梨很美，尤其当眼泪夺眶而出的那一刻，眼神坚定执着又温柔凄美，当眼泪落到她朱唇上时，泪珠有了红光，美得惊心动魄。
傅峥看得入戏出神，这一瞬间竟然心疼镜头里的公主，产生了无以名状的感情，爱慕。
沈婉兮也看得惊呆了，她愿愿的眼神也太迷人了。
方小卉给沈薇梨画的妆容也美，再加上那目不转视的亮眸，一滴泪的哭戏，好美。
“梨子很厉害啊，”陈导夸奖，“你这属于典型老天赏饭吃的人啊，长了一双很会演戏的眼睛。”
沈薇梨不好意思笑说：“我眼睛像我妈，借了我妈的光了。”
傅峥听到聊天的声音，回过神来，望向沈薇梨。
她正笑着，笑出了一对好看的梨涡。
傅峥又愣了两秒，凤冠霞帔的沈薇梨，笑起来的模样也很美。
沈薇梨聊了两句，没注意她姐就在她身旁，想回头找她姐，同时脚下有很多繁杂的线，翘头履走路不稳，她猛地被绊得向前折过去。
傅峥下意识伸手去拽她，“小心。”
但因隔着中间的导演，他没抓住她，只碰到了她的指尖。
是沈婉兮扶住了沈薇梨，沈婉兮也是刚回过神，担心说：“快把这鞋脱了吧，看看脚有没有磨坏。”
沈薇梨摇头失笑说：“没事儿，应该没磨坏，没疼。”
她还感觉到傅峥刚才扶她了，沈薇梨回头对傅峥说：“还好没摔倒，谢谢啊。”
傅峥收回手，感觉指尖还留有温度，轻道：“没摔到就好。”
*
沈婉兮不会单独针对那个议论她妹妹的女孩，但是也不会让团队里的人这么胡乱猜测下去。
她让沈薇梨脱鞋到旁边休息，她就站在导演身旁，像领导一样拍手准备讲话。
“大家好，我是编剧皈葭，我有两句话要和大家说说。”
沈婉兮不说话的时候如仙女，面相长得很美很仙，开口说话时气场足得像霸道女总裁，现场工作人员全部向她看过来。
沈婉兮直接入正题，“我知道大家私下里对我们MV的女主角沈薇梨沈老师有些猜测，猜测沈老师和沈丛舟有关系，猜测沈老师和沈澜沈导有关系，我现在可以肯定地告诉大家，沈老师和他们任何一人都没有金钱交易的关系。我希望你们关注结果，如果沈老师演的不好，就是个花瓶，拖累了傅峥，你们尽管在微博上开嘲讽，随便骂。”
“但是，如果她的演技可圈可点，在MV上没有拖累傅峥，也表现出了自己的实力，证明自己适合出演这五支MV，那么我希望各位届时请‘实事求是’的发言，不要对沈老师有任何诋毁，也不要侮辱沈老师与沈丛舟和沈导有不正当关系。”
“我皈葭入行十年，在演员选角上一直有话语权，选择沈老师做MV女主角也有我的一票，我可以对这个角色负责任。同时，我希望在出MV之前，大家不要用异样的眼光和诋毁的言词对待沈老师，请大家理智等待结果，用数据说话，谢谢各位。”
沈婉兮说罢，对各位鞠了躬，接着不等众人反应，泰然自若地挥手让大家散开继续去忙。
沈薇梨已经被她姐的强大气场看呆了，有种看外交部部长发言的感觉，她姐真的太美太飒了。
同时还有另一个人看呆了。
唐沛特意把周燕焜说的金桔柠檬和蜂蜜柚子留出来，他正要递给沈薇梨，突然视线里闯入一个长相好仙的仙女，唐沛瞬间眼神发直被勾了魂。
而后他再听这仙女霸气十足的讲话，人生第一次感觉自己有当M的潜质，被这女人给驯服了。
沈婉兮走到沈薇梨身旁，瞥了一眼目光发直的唐沛，问沈薇梨，“梨梨，这又是谁啊？”
沈薇梨正盯着她姐看，回神看见唐沛丢魂的模样，忙起身挡住她姐，挥手叫唐沛，“唐少，唐少，醒醒。”
沈薇梨不喜欢唐沛这么看她姐，皱眉道：“唐少，不准对我们编剧老师动歪心思啊。”
唐沛醒了，像没听见沈薇梨的话，谄媚地向沈婉兮伸手过去，“美女您好，我叫唐沛，请问美女贵姓啊？怎么称呼啊？”
沈婉兮淡漠道：“叫我美女就行了，不用别的称呼。”
唐沛：“……”
算了，这位仙女女王，他百分之二百驾驭不了。
唐沛让奶茶店的小伙儿帮忙分奶茶，边把金桔柠檬和蜂蜜柚子递给沈薇梨，“梨姐，少爷看你出汗了，特意让我给你买了两杯喝的。”
沈薇梨偏头看了眼唐沛身后，没见到周燕焜。
不用说，那些分给现场工作人员的奶茶也是周燕焜买的。
沈薇梨确实出了不少汗，汗已经快脱妆，很渴，但是她现在收了这两杯喝的，就还会有下一次周燕焜来送饮品，于是她摇头，“谢谢唐少，我不渴。”
唐沛挺为周燕焜心疼的，他拎着椅子坐到沈薇梨面前，跟心理医生似的聊着，“梨姐，你和少爷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有误会的话，沟通清楚，讲开了就好，是吧？要不您和我说说？”
沈婉兮和方小卉在旁边聊着。
沈婉兮问方小卉，“这个唐少和刚才那位什么关系？”
方小卉小声介绍说：“这个唐少叫唐沛，刚才那位叫周燕焜，我们都管周燕焜叫少爷。这俩人是发小，除了发小外，少爷带着唐少做投资，唐少这两年的零花钱都是少爷给他赚的，少爷算是唐少的小老板。”
沈婉兮听到这个名字，愣了两秒。
问方小卉，“他叫周燕焜？”
方小卉：“对啊，叫周燕焜，怎么了吗？”
沈婉兮心说这世界够小的了，面上摇头，“没事，哪个焜？”
方小卉：“火字加昆明那个焜，好像是。”
沈婉兮若有所思点头。
沈婉兮没再打听她妹妹和那个周少在感情上有什么纠葛，感情的事，她应该询问当事人，并且不在当事人的允许下，也不该插手管，这是她的立场。
沈婉兮只是打听着，“所以那位少爷，挺聪明的？人品怎么样？”
方小卉说：“少爷那是相当聪明了，看着成天不务正业，他那公司特赚钱，投资眼光特准，听梨姐说之前有个公司要套少爷的钱，愣是被少爷给反套路了，那家公司直接被少爷搞破产了。至于人品，我就不知道了，我有点怕那少爷，挺有脾气的……不过您看唐少这么乐意给少爷当说客，说明少爷在做人方面应该还不错。”
沈婉兮明白了，转头继续听沈薇梨和唐沛谈心。
沈薇梨没顾忌她姐在旁边，对这个话题，她已经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了，毕竟曾经在医院时，她就已经有过一次被人揭露秘密的经历，对这件事已经释怀。
沈薇梨擦着鼻尖的汗，直白说：“唐少，我和周燕焜之间没有任何误会。现在的情况是，我曾经被困在周燕焜的感情里太久，我现在从感情里走出来了，我运气好，得到了我曾经缺少的幸运，我现在只想去尝试我之前没体验过的事，比如拍MV，比如我以后可能会发展的事业，我在尝试我曾经没接触过的未知领域里的新鲜的东西。我现在不想谈感情，您明白吗？”
唐沛听完这番话，哑口无言。
感情里最可怕的就是没有误会，如果有误会，少爷主动解开了就是。
现在的情况是，没有误会，而且沈薇梨不想谈感情。
那少爷这就是走到死胡同里了，少爷面前是一堵他爬不上去也绕不过的墙，走投无路了。
唐沛无能为力了，另外还记得少爷刚才给他发信息交代的事，起身佯装找不到手机了似的东翻西翻，着急地问沈薇梨，“梨姐，你给我打个电话，我手机好像没了，不知道忘在奶茶店还是在这些箱子里。”
沈薇梨看唐沛不停地翻外套翻裤兜，以为他真丢了手机，就打了他电话。
唐沛手机在他旁边的箱子里响了，他松了口气，把戏演完，“可吓死我了，还好没丢，手机里全是钱呢。”
这里面是真的热，沈薇梨又穿着繁复的红裳霞帔，热的不断流汗。
沈婉兮见状去给经纪人左句递喝的，边问：“左哥，这里的空调不能再调调吗？太热了。”
左句年约四十，算是圈子里半个老人，做事稳重，但场地协调上面，也有无能为力的事，“和大楼管理那边沟通了，没办法，温度调低了，就有别的公司投诉。”
沈婉兮无奈走回沈薇梨身边，“梨梨，一会儿收工我去给你买风扇吧，空调调不了。”
沈薇梨点头，扯着衣领，用纸巾擦着脖子上的汗。
沈婉兮拿着剧本给沈薇梨吹风。
唐沛看这情况，借口出去抽烟，去找周燕焜。
*
周燕焜正坐在车里抽烟。
周燕焜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追回他姐了，他在他姐面前，甚至连陌生人都不如。
他道歉，她没有回应，疏离地叫他周少爷。
他送护身符，她不收。
眼前又闪过沈薇梨和傅峥牵手的画面。
闪过她目不转睛地看着傅峥的爱慕眼神。
闪过她对傅峥落泪的凄美。
这些画面，烟草都无法让他冷静下来。
他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他已束手无策。
眼眶肉眼可见地逐渐变红。
他皮肤白，眼眶和鼻子变红时，就分外明显。
唐沛过来找周燕焜时，车窗是开着的，车里灌进了外面的冷风，唐沛坐进车就哆嗦。
车里太冷，唐沛调着暖风，边看周燕焜。
周燕焜左手搭在窗外，手指节已经冻得通红。
他咬着烟头抽烟，侧脸颊凹陷，侧脸轮廓清晰分明，再徐徐吐出烟。
周身气场是尤站在冰天雪地里冰面上的冷冽颓废。
唐沛长叹一口气，将沈薇梨刚才和他说的话，一字不漏地和周燕焜复述了一遍。
周燕焜听后反问：“她说她过去被困在我的感情里太久，现在运气好可以尝试新鲜东西，所以不想谈感情，现在只想发展事业？”
唐沛点头。
周燕焜许久没说话。
唐沛不知道周燕焜在想什么，试探说：“其实想一想，梨姐说的也没错……她可能现在就想发展事业，是真的不想谈感情，所以也不算是只针对你吧……？”
周燕焜没说话，一直在抽烟。
又过半晌，周燕焜才开口，他抽了太多烟，嗓子发干，“我刚打电话问过了，这大楼姓周。”
“你和我姐说一声，如果他们拍摄期间有什么问题，就和你提，你能给办了。”
想到他姐现在拒绝一切与他有关的联系。
周燕焜补充，“别说和我有关。”
唐沛惊讶，连续眨了五六下眼睛，“这楼是你家的？”
*
沈薇梨真是被热坏了，脸颊都已经被热得红扑扑的。
沈婉兮已经拿出车钥匙，现在就要开车去给她妹买风扇。
沈婉兮刚起身走出去两步，傅峥走了过来，他的盔甲暂时脱了，穿着里面白色的衣服，递给沈薇梨一个手持小风扇，笑说：“梨姐，热了吧，用这个。”
方小卉和沈薇梨抬头，方小卉瞬间就红了脸。
傅峥真的太帅了，古装扮相，额头左右各留下来一缕头发，一身白色的里衣，翩翩俊美，目如朗星。
举动儒雅，声音温柔，唇边还带笑，爱豆真是每个瞬间都适合截屏做桌面啊。
方小卉眼睛当相机，咔嚓咔嚓不停看着。
沈薇梨看傅峥脸上也有些汗，男生好像比女生更容易出汗，摇头笑说：“你用吧，我还好。”
傅峥坐到刚才沈婉兮的位置，直接将风扇放到了沈薇梨面前，边似是随意地说：“对了梨姐，之前听舟哥说你以后是想做设计是吗？我认识一个设计师，她……”
沈婉兮看着这幕，敏锐地察觉到了点东西。
同时傅峥话未说完，一个声音传了过来，众人看过去，是穿西装戴蓝色工牌的男的。
这男擦着汗说：“各位不好意思啊，我是这大楼管理的经理，我姓徐。之前我们员工不知道你们在拍戏，就没给调空调，抱歉抱歉，太抱歉了。我刚才已经调低温度了，你们要是冷了或者热了，随时和我说，这是我的名片。”
徐经理说着回头看手下员工，俩员工抱着饮水机来的，许经理笑说：“为表示我们工作上不周到的歉意，我们把办公室的饮水机拿来了，请你们随便用哈。”
沈薇梨直觉感受上，这徐经理脸上的热情间，还有些唯恐不周到的惧意。
徐经理这表情里的畏惧，她有点熟悉。
这时她太阳穴忽然跳了两下，像被人盯着的感觉。
她缓缓抬头，向前方望过去。
正看到周燕焜站在门口。
身姿颀长挺拔，双手插在挺阔的黑色风衣兜里，目光深深地遥望着她。
沈薇梨下意识就是移开目光，避免与他对视。
周燕焜的目光太深了，深如潭，尽是深意。
毫无疑问，这大楼经理是周燕焜派来的。
周燕焜家是全国有名的房地产大佬，全国各地都有房产的事，并不稀奇。
傅峥被打断后，停了一会儿，轻咳了声，正要和沈薇梨继续说他认识一个设计师的事。
沈薇梨手机忽然震动，她低头看着。
是条短信息。
号码来自她熟悉的周燕焜。
周燕焜怎么知道她新手机号码的？
沈薇梨眉心跳动了两下，悟了，才反应过来刚才唐沛让她打电话的事。
周燕焜发来：【姐，如果你不想谈感情，只想发展事业，我支持你，永远支持你。】
沈薇梨下意识抬头再看向周燕焜。
门口只剩下周燕焜转身离开的一个衣角，刹那消失。

第45章 姐姐你别走
MV的拍摄进行顺利，已经在拍金木水火土里水的MV。
拍摄现场选定在御水温泉会馆，会馆里有两个标准大泳池，一个凉水，另一个温水，温度恰好。
沈婉兮依然陪着沈薇梨，另外还有位不离不弃的陪客，是唐沛。
唐沛在这里围观，很有正当理由，就是这家御水温泉会馆，是他们唐家的产业。
这次真不是周燕焜家的产业，确确实实是唐沛家的。
唐沛说担心沈薇梨在拍摄的时候遇到问题，诸如温泉水不温，泳池水太凉，或者清场做得不到位，以及安全等问题，就这么明晃晃地留下陪着。
沈薇梨知道这应该是周燕焜说的“支持她事业”的一种做法，她能直言赶周燕焜走，却没立场赶唐沛走，就暂时当作唐沛是现场管理员忽略他，她拍自己的戏。
唐沛在看了第三支MV的剧本后，担心地给周燕焜发微信。
唐沛：【少爷，今天拍水下，梨姐的衣服是特飘逸的白纱！湿身戏！还有借位吻戏！你要不要进来看？！】
此时此刻正在外面等着的周燕焜回复两个字：【不看】
周燕焜自然不想在旁边目睹沈薇梨和傅峥拍的那些情侣戏，尤其是水下戏，他会控制不住上去砸摄影机，赔了违约金，把沈薇梨扛走。
因此这几天沈薇梨的拍摄，都是唐沛在里面瞧着，他在外面车里等着。
周燕焜是犟脾气，哪怕在车里等着见不着他姐，他也愿意就这么陪着。
他这辈子都要这么保护她、照顾她、心疼他、守护她。
*
泳池旁，陈导在给沈薇梨打提前量，“梨子，因为水中的借位吻戏不好固定，你和傅峥都在水中飘，所以今天会拍很多条。如果你不舒服了，或者脚抽筋了，随时用手势告诉我们停止。”
沈薇梨伸手打着手势说：“好，这个是停止，没问题。”
沈婉兮也怕沈薇梨抽筋，就让沈薇梨在岸上反复做准备活动。
结果还好，拍摄顺利，而且水下也有工作人员，没有出现安全问题。
终于拍摄完后，沈婉兮拿着大浴巾包住沈薇梨，和沈薇梨傅峥一起看回放。
沈薇梨穿白色飘纱衣服，在水里显得身材曼妙，同时长发飘飘，犹如美人鱼。
与傅峥的错位接吻，沈薇梨眼睛闭着，嘴角上翘，镜头里单侧有梨涡。
恰巧她嘴边吐出的泡泡飞在她梨涡上，从水面打进去的那束光落到她闭眼微笑的面颊上，泡泡变成了彩色。
傅峥望着沈薇梨的每个动态瞬间，目光都不自觉地被吸引了去。
公司规定过他不准谈恋爱，谈恋爱影响事业，他也一直以事业为重，而他也没想到，这些天在一点一滴地拍摄中，真的一点一点地对沈薇梨动了心。
而傅峥作为明星，本就身材管理严格，上半身的肌肉尽显，在水中与沈薇梨借位相吻时，微闭的眼睫很长，脸部轮廓深邃。
女人温柔如水，男人健壮有力，水里的画面真的很有冲击力也很美。
傅峥助理江沙都看愣了，感慨说：“我天，单看你们俩这画面，真是配一脸啊。”
陈导满意笑说：“行，这么看，女主角是真选对了。”
傅峥抬眼笑看沈薇梨，沈薇梨也下意识回以一笑。
唐沛抬头看见这俩人笑，心里咯噔一声，感觉不太对劲儿，录下刚才沈薇梨和傅峥在水里的回放，给周燕焜发微信过去，顺便说了傅峥和沈薇梨相视一笑的事。
*
周燕焜坐在车里，看到唐沛发来的视频，就知道这应该是沈薇梨和傅峥在水下借位接吻的视频。
没能成功戒烟，周燕焜打开车窗，点着烟，眯着眼看聊天界面。
手指按在播放键上移开，又移过来。
视频的封面是沈薇梨穿着一身白纱在水里的定格镜头，隐约能看到旁边有傅峥向她游过去的手。
周燕焜反复看着这视频封面，抽得车里烟雾缭绕。
终究手按在视频上，长按，删除了这段视频。
没有点开看。
他回微信给唐沛：【别给我发他们俩的视频了，不看，删了。】
*
五支MV，女主角每个戏份都不多，今日戏份拍完后，沈薇梨去洗澡吹头发换衣服。
出来后，傅峥也正好收工。
傅峥身上总有从韩国做练习生回来的礼貌感，走到沈薇梨面前，微鞠躬和沈薇梨握手说辛苦了。
沈薇梨也鞠躬，大方笑道：“不辛苦，我这拿工资的啊。”
傅峥又对沈婉兮鞠躬，“皈葭老师也辛苦了。”
沈婉兮挑眉道：“您就别跟我客气了，好像咱俩不熟似的。”
沈婉兮和傅峥自然很熟，上次在视频里，沈婉兮还对傅峥发过脾气。
傅峥笑了笑，和沈婉兮开了两句玩笑。
今天收工早，外面天还没黑，傅峥这次终于把之前要说的话说出来，“梨姐，我听舟哥说你要做设计师，我有朋友正好在京市，今天收工早，你有兴趣和她聊聊吗？晚上一起吃个饭？她是美国回来的，女生，性格挺开朗的。”
沈薇梨惊喜，“是吗？”
傅峥点头，温声说：“嗯，她最近刚好完成一个项目，团队也都是年轻人，或许你可以加入他们团队，在里面兼职学习学习。”
沈薇梨满眼都是感兴趣的模样，转头询问地看向她姐。
沈婉兮主要负责沈薇梨在工作上不受人欺负，不可能连妹妹交朋友的事她也要管。
她偏头对沈薇梨小声说：“晚上没什么事的话，你就去吧。多认识些人，做些自己喜欢的事，挺好的。”
沈薇梨点头，再看向傅峥，就打算答应了，“是室内设计师吗？我的专业知识还不多，可能要……”
她话未说完，手机就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江苒佳。
沈薇梨这阵子每天晚上依旧在给江苒佳做英文教训，猜想江苒佳这个时间打来电话可能有事，她就和傅峥说了声抱歉，走到旁边接电话。
江苒佳高兴的声音瞬间从对面传来，“梨梨老师！我模仿赫本的那段英文上热搜了，不是买的！一顿涨粉！”
沈薇梨笑了，“恭喜呀。”
江苒佳说：“你现在在京市呢，是不是？我也在京市呢，就现在有时间，我请你吃饭看电影！快点快点！”
不等沈薇梨说有事，江苒佳就已经挂断电话，转瞬间将餐厅位置微信发给她。
沈薇梨无奈地摇了摇头，只好回去和傅峥说：“不好意思，我有约了，这个太对不起了，她很忙，就今天有空和我吃饭看电影，我们改天再约，行吗？”
傅峥听到看电影，就知道对方应该是个女生，笑说：“没关系，你去忙吧，我们哪天再去见我朋友都可以。”
沈薇梨和沈婉兮大致说了下是江苒佳约她，沈婉兮听到江苒佳这个名字，立时就想到沈丛舟。
江苒佳和沈丛舟是同一公司的。
俩人打开微博看热搜，果见#江苒佳赫本##江苒佳英文#的热搜分别排列第一第二。
沈婉兮本还担心，犹豫要不要和沈薇梨一起去，但看到沈薇梨确实帮江苒佳上了热搜，她便不担心了。
妹妹交朋友，她没必要再跟着了，把车钥匙给沈薇梨说：“你开车去吧，我让傅峥送我和小卉回去。”
沈薇梨正要说太麻烦傅峥，沈婉兮就摆手说：“我和傅峥老朋友了，没事儿，你走吧。”
唐沛将这些情况看得清楚，转头将沈薇梨要和女生朋友去吃饭，还有沈薇梨要做室内设计师的事也一并告诉周燕焜。
周燕焜心里想着沈薇梨被柳一雯欺负的事，他担心沈薇梨又遇到第二个柳一雯，便将车停得远了些。
在沈薇梨下楼开车后，他开车跟上沈薇梨。
*
沈薇梨开车七弯八拐地转了好几圈，才找到江苒佳发来的位置，最后车开到一个位置很隐秘的餐厅的地下停车场，才终于找对位置。
下车乘着电梯上楼，电梯直达餐厅，没有在其他楼层停止，沈薇梨忽然意识到这可能是明星们不会被拍的长聚地。
她刚走出电梯，就被服务员给拦住了，礼貌地问女士是否有预订，江苒佳的经纪人王健这时紧忙走了过来，挥手说：“沈老师，这呢。”
王健对服务员说：“我们一起的。”
这时服务员才放行。
沈薇梨心里有点疑惑，不过没问，想起那时和江苒佳王健抢单反的事，打趣笑说：“王哥，叫我梨梨就行，怎么样，今天不怕我拍了吗？”
王健笑说：“哎呀，就别提以前了，咱们不打不相识嘛，我现在可不敢再对你乱来了。”
沈薇梨能看出王健应该是爱好男的取向，这在娱乐圈里很常见，玩笑着说：“王哥今天挺帅。”
王健刚开始还不喜欢这丫头，现在可喜欢了，“还是你美，你最美。”
沈薇梨打眼向大厅望过去，就看到很多张俊男美女的脸，还看到脸熟的明星。
沈薇梨问：“王哥，这是什么情况，这是明星的食堂啊？”
王健说：“没有，主要是这儿的菜特好吃，这都得提前预约，能预约上的人不是商界大人物就是明星，所以都聚这儿呢。”
“那佳佳是提前预定了吗？”沈薇梨问。
王健说：“还真没有，主要是佳佳今天上了热搜，公司也高兴，佳佳说想来这儿请你吃饭，公司就帮忙给预定了。所以说有钱有权，还是很好订的。”
沈薇梨明白了，接着她收回目光时，竟然看到了尹涵。
尹涵也看见了她，之后尹涵看到王健，肯定是认识王健是江苒佳的经纪人，尹涵眯起了眼，好像脑袋里在转着什么事儿，挑眉看沈薇梨，没什么好眼神。

第46章 姐姐你别走
沈薇梨由王健引路，找到了画着漂亮妆容的江苒佳大明星。
江苒佳上了热搜，微博里都是夸赞江苒佳配音的英文好听的评论，再加上江苒佳本来就是有实力的演技派女演员，虽然坊间有传言江苒佳平时爱耍大牌脾气不好的，但架不住人家确实有实力，所以路转粉的人很多。
江苒佳本来就画了一个仿赫本很像的妆，又配了一段和赫本几乎一模一样口音的英文，这可当真圈粉，各大营销号再一转发，今天一整天的热点都是江苒佳。
江苒佳看到沈薇梨来了，立马笑着招手，“梨梨，快来，我刚点好菜了，马上上菜。”
沈薇梨脱着外套笑说：“江老师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今儿特漂亮。”
江苒佳顿时笑得更像一朵花了，“多亏我们梨梨老师。”
沈薇梨和江苒佳现在已经算是好师徒好朋友了，沈薇梨也挺高兴看到江苒佳这么开心。
俩人热热闹闹地吃饭，气氛融洽和谐。
吃了一半，沈薇梨突然想起刚才看到尹涵的事，她问江苒佳，“尹涵知道你原来英文不好吗？”
江苒佳用菜单挡着脸小声说：“其实娱乐圈都知道，只不过粉丝们不知道。”
沈薇梨闻言点头，敏感地觉得尹涵刚才看她的那一眼，有点不对劲，她就将看到尹涵的事，和江苒佳说了。
江苒佳上次还在微信里对尹涵破口大骂，说如果再听到尹涵内涵沈薇梨，她就亲手收拾尹涵。
这会儿听见沈薇梨提起尹涵，江苒佳目光立马变了，想要出去收拾尹涵。
沈薇梨忙拦住江苒佳，将她和尹涵有过的两次口角之争，再次和江苒佳说了。
一次是她去面试傅峥的MV女主角，一次是在她妈的HOPE走秀上。
她想在江苒佳去找尹涵之前，多知道一些情况。
王健听后目光顿时变了，王健更在意的事是，“佳佳，尹涵和梨梨有过节的话，又看到你和梨梨吃饭关系好，那小姑娘很会耍阴招……佳佳，我怀疑她可能会因为对你们俩的愤慨加二倍，她能不能找你以前说英文的视频黑你啊？”
江苒佳不在意说：“我以前说英文的视频，公司不是都删干净了吗？”
王健担心说：“那也保不准对家公司之前有没有下载过啊。”
沈薇梨听出问题了，如果尹涵或者对家公司将江苒佳以前的塑料英语视频发出来，那江苒佳今天的热搜就翻车了。
江苒佳倒是可以再紧跟着营销说自己通过努力才将英语学得这么好，把自己说成努力派。
可接着如果江苒佳被英文采访什么的，江苒佳可就在镜头前露馅了。
因为江苒佳这些天就反复学习配那一段的录音了，听力和单词量都不行，被英文采访肯定翻车。
三人刚聊到这儿，恰好尹涵就端着饮料过来开嘲讽了。
尹涵以新人敬前辈的表情，走到江苒佳旁边，拿着饮料俯身笑说：“佳佳姐，恭喜你今天上热搜啊，我来敬你。”
江苒佳微笑看她，“谢谢。”
嘴里说着谢，江苒佳却没提杯。
尹涵不在意江苒佳提没提杯，她抬头看向沈薇梨，故作惊讶说：“哎呀，沈薇梨，你也在这儿啊？”
沈薇梨不动声色地点头。
尹涵手搭在江苒佳肩膀上，看着沈薇梨笑说：“梨姐啊，上次在HOPE的秀后，我还一直挺惊讶的呢，你和沈丛舟影帝关系居然那么好呀，影帝不仅为你出头，还好像搂着你离开的呢？你和影帝……？”
沈薇梨气定神闲地看着尹涵，同时感觉到对面江苒佳看她的目光变得微妙。
沈薇梨看向江苒佳，江苒佳在歪头打量她。
有什么猜测，在沈薇梨脑袋里一闪而过。
她很快地抓住这个猜测——好像是，江苒佳喜欢她堂哥沈丛舟。
沈薇梨再看向江苒佳，江苒佳目光没有之前那么清澈了，混进了一点杂念。
这杂念可能就是吃醋之类的。
原来尹涵是打着这个主意，是来挑拨她和江苒佳的。
同时她也将江苒佳表现出的这酸意当回事，毕竟女人在遇到感情问题时，总是很容易迷失。
此时周燕焜进到大厅，看到沈薇梨桌边的情况，坐到沈薇梨后边桌子，不露声色地观察她这边的情况。
在周燕焜走进大厅后，服务员们就在低声窃语，因为周燕焜亮了身份，是周氏集团的少爷。
周氏集团是房地产大亨，连续多年在胡润富豪榜霸榜。
服务员来递菜单请周先生点菜，周燕焜让服务员暂时离开，一心二用地垂眸看菜单。
沈薇梨根本不惧尹涵，上次在HOPE秀后，沈薇梨就发现尹涵只是表面厉害而已，毕竟尹涵当时在秀后，没敢为施心媛出声。
沈薇梨不紧不慢地点头说：“是啊，我是和沈丛舟关系很好，还不是一般地好呢。”
沈薇梨的语调故带炫耀。
尹涵高兴地挑眉，转头望向江苒佳，“佳佳姐，她说她和沈丛舟关系不是一般地好呢，我就……”
沈薇梨打断道：“我说，尹涵小姑娘，你就没发现我和沈丛舟，都姓沈吗？”
尹涵：“……”
江苒佳：“？？？”
尹涵脸色变得很快，开始胡言乱语，“都姓沈怎么了？你难道还是影帝的妹妹？沈薇梨，你可要点脸吧，别到处攀亲戚。”
沈薇梨不悦地紧了眉头，尹涵这是在直言骂她不要脸？
骂她不要脸，她这就不能忍了，她正想开怼，对面江苒佳猛地起身，将搭在她肩膀上的尹涵一下子撅出去很远。
尹涵柔弱道：“佳佳姐，你干嘛推我啊？”
江苒佳不管大厅里有多少人在看热闹，俨然已忍不住她的脾气，开始骂道：“尹涵你是不是有病，一天天内涵这个内涵那个，你怎么不内涵内涵你自己呢，一天天跟这个睡跟那个睡，又出通稿艳压这个艳压那个，你有时间琢磨琢磨自己演技不行？非得整这些歪门邪道的？现在还来我面前故意找事，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尹涵被江苒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骂，她脸也放不下了，梗着脖子说：“前辈你今天上了热搜，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是吧？开始教训后辈了？谁不知道你那破烂英语，你还装你口语纯正，还卖学霸人设，你现在能给我完整流利地说一句不是赫本的台词吗？你肯定不能，你装什么啊你！”
这就戳到江苒佳痛点了，江苒佳咬牙瞪着尹涵，有点说不出话。
沈薇梨这时起身，走到江苒佳和尹涵中间，对尹涵说了很长的一句流利的英式英文。
说罢，沈薇梨悠悠地问尹涵，“请问尹涵，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吗？”
尹涵自然听不懂，不然她就早卖学霸人设了，尹涵反过来攻击江苒佳，“沈薇梨你不用问我，你问江苒佳啊，你看她能不能听懂，她英文不是好吗！”
沈薇梨挡着江苒佳，“我是问你呢，你听懂我说的是什么了吗？”
尹涵闭嘴，不知道沈薇梨是什么意思。
沈薇梨更走近尹涵，逼得尹涵不自觉后退，沈薇梨说：“我刚才说的那些英文，翻译过来是，请你在鄙视别人和对别人开嘲讽之前，先确定自己有没有那个能力。若是自己都没达到那水平，鄙视嘲讽别人的同时，更是在鄙视嘲讽你自己。如果我用博大精深的中文来简言翻译，那么就是——”
沈薇梨歪头看着尹涵，令尹涵脑袋也跟着往后仰，沈薇梨语速缓慢地说：“——请你别没事儿闲着，自、取、其、辱。”
尹涵被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能感觉到周围的人都在看她热闹，脸被沈薇梨说得火辣辣的。
她说不过沈薇梨，又满腔怒火，不知道该怎么办，咽不下这口气，抬手就要扇沈薇梨。
沈薇梨眼尖反应快，迅速退后，尹涵又追着要打她，嘴里喊着，“你装你妈——”
这时旁边突然伸过来一只手，稳稳抓住尹涵手腕，“你再骂一句试试。”
沈薇梨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诧异地转头看过去。
正看到周燕焜。
周燕焜穿着件羊毛衫，面无表情地左手插兜，右手紧紧抓着尹涵的手腕。
周燕焜好像在不断缩紧力气捏尹涵的手腕，尹涵已经开始在喊疼。
旁边江苒佳见状都倒吸一口气，一是感觉到尹涵很疼，二是面前的年轻人很帅。
这出身非凡的矜贵气质，她在娱乐圈很少见。
娱乐圈有太多眼高手低的人，也有很多有礼貌的年轻爱豆，但这种浑身气场凌冽而且气质非凡的年轻人，很稀世。
王健这时候看情况快要闹大了，忙出来拦着。
尹涵那边的助理也都过来，沈薇梨看这情况，知道尹涵应该不会再闹了，她低声对周燕焜说：“你松手吧。”
周燕焜这才松了手，不过碍于周围人很多，并未和沈薇梨多言。
转身坐回到他的餐桌位置上，拿着餐桌上的湿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心。
他手刚才抓了尹涵的手腕，似乎是觉得手碰了尹涵的手，太脏。
尹涵今天是丢尽了脸，走的时候满眼还都有着不服的火焰，沈薇梨不怕尹涵再搞事。
她在尹涵被助理扶着离开时，漫不经心地说了句，“不服尽管放马过来，我沈薇梨长这么大，还没怕过谁。”
尹涵深深望着沈薇梨，沈薇梨抬眼看她，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眼神。

第47章 姐姐你别走
江苒佳已经看呆了，沈薇梨老师这气场太牛了，真是比她还牛。
不过江苒佳也觉得挺抱歉的，立即起身和沈薇梨鞠躬道歉，“对不起啊，最开始我听尹涵说你和沈丛舟有关系的时候，我脾气一下子上来了，好像没用好眼神看你，梨梨老师，别生气哈。”
沈薇梨失笑，江苒佳可真的是毫不掩饰的直脾气，这性格气来的快，散的也快，还知错后道歉也很快。
沈薇梨对这种直脾气的人，生不来气，摇头笑说：“放心吧，我没生气，女生总生气会长皱纹。”
顿了顿，沈薇梨又倾身靠近江苒佳，小声问：“我说佳佳，你对沈丛舟……？”
江苒佳立即举手道：“只有欣赏！没别的！”
沈薇梨半信半疑，退回去说：“不管有没有别的，佳佳你都可以放心，我和沈丛舟不是那种暧昧关系，也绝不可能是暧昧关系。”
江苒佳忙头说：“我相信你。”
说着就要点酒敬酒，“梨梨老师，我今天必须喝你喝两杯。”
沈薇梨失笑，“行，您喝吧，我以茶代酒。我开车来的，不喝酒了。”
王健在这两位很A的女人面前，像个被忽略的小弱鸡。
他才是经纪人，结果他一点用都没帮上。
这会儿想起来刚才出手帮忙那个帅哥，问江苒佳，“佳佳，用不用感谢刚才那帅哥啊？”
江苒佳问沈薇梨，“梨梨老师，你认识吗？看你刚才的眼神，好像是认识……？”
沈薇梨回头看了眼周燕焜，他正在和服务员点餐。
没必要和江苒佳说她不认识周燕焜，就点头说：“确实认识。”
江苒佳问：“那要让他过来一起吃吗？”
沈薇梨笑着摇头，“不用了，你是女明星呢，和男士拼桌不太方便吧。”
*
沈薇梨和江苒佳这顿饭吃得快结束时，江苒佳突然接到个电话，是综艺节目让她去救场的，不得不先走，不能和沈薇梨去看电影了。
沈薇梨理解明星总是飞来飞去很忙，叮嘱说：“去吧，记得每天晚上还要和我聊英语，争取以后能让你流利地接受英文采访。”
江苒佳可太喜欢沈薇梨了，起身抱她，顺势亲了她一口，笑着和王健先走了，也把帐结了。
沈薇梨和江苒佳挥手时，才发现周燕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他那张餐桌也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
沈薇梨吃得有点多，坐在原位消化食儿，给沈丛舟发微信，汇报今天遇到的事。
沈丛舟是她堂哥，沈家人都是她现在最信任的人，自然要和她堂哥说一声，慢悠悠地和沈丛舟聊微信。
过了会儿，沈丛舟给她打来电话，问她，“愿愿，你没受伤吧？”
沈薇梨笑说：“当然没有啊，哥你放心吧，我就是和你说一声。”
沈丛舟嘱咐她说：“愿愿，娱乐圈有部分是很乱的，你自己小心点，如果感觉不对劲儿，立即给我打电话，别像今天这样自己冲过去怼人了。”
沈薇梨边穿衣服边往外走，说着想起她姐，“完了，哥，我姐要是知道今天的事，会不会生气啊，以后我走到哪，她都跟着？”
沈丛舟提起沈婉兮就一言难尽，“没准，你姐没准都得在衣服上印几个大字——‘谁都不许欺负我愿愿’。”
堂兄妹俩人笑了，沈薇梨按电梯说：“哥，我要下电梯了，估计没信号了，不聊了，你放心吧。”
沈丛舟最后说：“行，愿愿开车注意安全。”
沈薇梨出电梯，背着包走向自己的车，但转头间就看到周燕焜将一个人按在一辆保姆车头上。
周燕焜在打人的时候，浑身都透着狠劲。
她吓一跳，忙跑上去问：“怎么回事啊？”
周燕焜将这个人的人脸对向沈薇梨，沈薇梨认出是尹涵身边的那个助理。
那这车辆保姆车应该就是尹涵的车。
“他干什么了？”沈薇梨问。
周燕焜皮鞋点地，地上扔着一把电动钻，扬着下颌说：“他要扎你轮胎。”
周燕焜刚才在餐厅，还没吃饭，就看到尹涵和她助理鬼鬼祟祟地先走了。
他立即起身跟上。
跟着尹涵的车开了一圈，看到尹涵助理去五金店。
之后尹涵的车开回到地下停车场，尹涵没下车，而尹涵助理拿着这电动钻下车，要扎沈薇梨的车胎。
至于尹涵是怎么知道沈薇梨车牌号的，估计是有人听到她说她开车来的，尹涵就调了停车场的监控。
尹涵居然要扎她车胎，沈薇梨真是服了。
而且尹涵居然没用图钉，用的却是电动钻。
这行为一方面幼稚，另一方面又很是手毒阴狠。
如果她今天上车时，没注意到胎瘪了，就开着辆一只胎瘪的车出去，很容易发生交通事故。
很多车都是一只轮胎爆胎开出去发生的事故。
沈薇梨看向保姆车，里面坐着司机，看不见后面坐着谁，沈薇梨问尹涵助理，“尹涵在车上，是吧？”
尹涵助理叫郑图，没说尹涵在没在车里，只是冲周燕焜嚷嚷着，“你他妈放开我！”
郑图头发出油了，脸上也是坑坑洼洼的，周燕焜皱眉，看样子很不想碰郑图。
但周燕焜还是抓起郑图的头发，狠狠往车头上撞，声音低沉狠厉，“你他妈老实点！”
郑图脑袋被撞得半晌没发出声。
沈薇梨不担心周燕焜打人打太狠，周燕焜知道分寸，她走到后面去开车门，要找尹涵。
但车门关得紧，她没打开。
她敲车窗，“尹涵，你给我出来，有能耐阴我，没胆子出来是吧？”
车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沈薇梨退后，抱着肩膀看了会儿这辆保姆车。
心想，如果尹涵不出来，那她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吧。
她捡起地上的电动钻，按开关，就用扎向尹涵的车胎。
尹涵在车里能看到沈薇梨的动作，在里面喊了声，“沈薇梨你干什么！”
沈薇梨不回答，这时周燕焜突然拽着郑图走了过来，将郑图摔在地上，一脚踩在郑图后背上，向沈薇梨伸手。
沈薇梨和周燕焜用眼神无声较量了两秒，周燕焜还向她伸着手，掌心朝上，向她抖了抖。
沈薇梨只好关了开关，递给周燕焜。
周燕焜这时才对她说了句话，“姐你退后，小心。”
沈薇梨没退后，抬脚踩上郑图后背，无声帮忙。
周燕焜唇角微勾了下，像是露出瞬间的笑意，随后干净利落地开始扎尹涵保姆车的车胎。
周燕焜干这事儿十分顺手，人穿着羊毛衫和风衣，全身都是贵气范儿，同时在扎人车胎的时候，毫不手软。
尹涵又开始在里面大喊，“沈薇梨！你让他给我住手！”
沈薇梨回喊，“你下车，我就停手。”
但是里面的尹涵不敢出来，郑图也被踩在地上。
周燕焜就这样干净利落地将尹涵保姆车的所有轮胎都扎了个遍，放气声嘭嘭嘭的。
周燕焜潇洒扔了电动钻，走向沈薇梨。
周燕焜双手插兜笔挺地站在沈薇梨身旁，就如一个最强硬的后盾。
沈薇梨此时才放开郑图，敲窗说：“尹涵，如果你聪明的话，以后就少惹我。如果再惹我，相信我，我会让你在娱乐圈混不下去。明星在娱乐圈混不下去，如果又不能成功转型为商人，你应该知道自己的下场——”
沈薇梨干脆直白地说：“——那就是陪|睡赚钱，而且价格还会越来越低，越来越不值钱。”
“所以，尹涵，这是最后一次。”
里面的尹涵自然不会再出声，沈薇梨拍拍手，转身离开。
而后她没走两步，发觉周燕焜也跟上了她。
周燕焜更是迈着大长腿，比她更快地坐进了她车的驾驶位。
沈薇梨不可置信地看他，“你干什么？”
周燕焜歪了下头，“上车，为你安全，我送你回去。”
沈薇梨站在门外：“你给我下来。”
周燕焜：“你上来。”
“……”
周燕焜这是打定主意不下车了，沈薇梨只好上到副驾驶，系安全带。
周燕焜忽然轻笑，伸手揉了把她脑袋，“终于捉到你了。”
沈薇梨甩手挥他，周燕焜故意伸两只手要揉她脑袋，沈薇梨气得也伸两只手挥他。
周燕焜就趁这时机，手迅速伸进她包里，飞快拿出手机，屏幕对向沈薇梨的脸。
手机瞬间解锁。
沈薇梨要抢，自然抢不过。
周燕焜一手挡着她两只手，飞快地加了他的微信好友。
满意加上微信后，周燕焜踩将手机还给她。
沈薇梨低头就要删好友。
周燕焜手指戳她梨涡，威胁道：“沈薇梨，我今天帮了你好几次呢，能不能别这么过河拆桥？”
沈薇梨手指顿住，气得反射性张嘴就咬周燕焜手。
周燕焜没躲开，任由她咬。
沈薇梨咬住后反应过来不对劲了，张嘴退开，憋气地扭头看窗外。
周燕焜偏头看向沈薇梨，好久没和她这么近距离坐在一起了。
直到现在和他姐坐得这样近，他心底空落落的感觉才被填满了一些。
周燕焜开车出去，“我听说你要学设计，姐，说好的我会支持你事业，我就不会再和你谈感情，你别对我这么不理不睬的。”
沈薇梨看着窗外，听到周燕焜说“我会支持你事业，我就不会再和你谈感情”，其实心里微动，不过没表现出来。
天暗了，她也有点犯困了。
周燕焜被忽视得偏头看窗外，忍着心底的不舒服，继续说：“如果你想发展设计事业的话，周家设计师遍布全国，我可以给你介绍最优秀的设计师学习。”
周燕焜打着转向灯，看了眼沈薇梨对着他的后脑勺，缓慢的声音在车里响起，“还有，我不会和乔嫚嫚订婚，我妈和我哥已经同意了。这事儿我一直想找机会和你说，你一直没理我。”
沈薇梨没听见般，打了个哈欠，之后车里只有打转向的声音。
周燕焜继续说：“还有之前朱雪和成飞商量着想要把你送给高总的事，是乔嫚嫚安排的。乔嫚嫚没有看起来那么单纯，很有心机。”
沈薇梨猛地转头看他。
这事儿太出乎沈薇梨的意料了，乔嫚嫚那姑娘长穿白裙子，看起来温温柔柔的，又是出生于书香世家，乔嫚嫚怎么可能对她做出那么缺德的事？！
“你查清楚了吗？”沈薇梨脱口问。
周燕焜冲她挑眉，“姐，乔嫚嫚使心机对付的人是你，你还怀疑真实性？”
主要是乔嫚嫚那姑娘看着太温柔若水了，说话也是轻声细语的，很像是家教管得严，与世无争的善良姑娘。
这对沈薇梨来说，这消息就好比周燕焜说秦菁对她使坏，第一反应就是怀疑，太难以想象是有心机的姑娘。
沈薇梨问：“艳儿阿姨和你哥，都相信这事了？”
“嗯，”周燕焜说，“他们俩亲眼见着证据了。”
沈薇梨不由得咋舌。
真的看不出乔嫚嫚是那样的女孩。
她了解艳儿阿姨，艳儿阿姨不喜欢心机女孩，如果乔嫚嫚有心机，艳儿阿姨不会让乔嫚嫚做她儿媳妇。
沈薇梨下意识想问那爷爷和周叔叔那边是什么情况，爷爷不是很执着么。
但转念一想，她为什么要去操心这事儿，就没再出声，渐渐睡着了。
沈薇梨没报家里的地址，周燕焜也“熟门熟路”般将她送到家门口。
到了地方后，他才叫醒沈薇梨。
沈薇梨有一瞬间的迷茫，才慢慢坐起来，要开门下车。
沈澜和夏瓷住别墅区，周燕焜歪头看沈薇梨家这栋别墅，忽然说：“姐，我知道你身世了，其实我很为你找到父母而高兴，但是我心里像有个障碍，让我一直没能说出‘很高兴你找到家人’这句话。”
沈薇梨抬眼看他。
周燕焜也看着她，目光有些黯淡，轻声说：“因为你有依赖了，你就不需要我了。这些我都知道。”
“所以我总缠着你，生怕你把我忘了。”
“姐，我不和你谈感情，只要你别忘了我就好。”

第48章 姐姐你别走
接下来，沈薇梨和傅峥的MV也都拍摄顺利。
周燕焜像是在无声表达“我在慢慢成熟”这件事，将唐沛召回了，没有再在片场“监视”沈薇梨。
不过临近过年，傅峥有跨年晚会要去彩排，MV暂时停拍。
沈薇梨这天刚停工回家没多久，门铃响，收到个大箱子快递。
箱子很沉，快递员夫妻俩给搬到门口的。
沈薇梨脑袋里登时有警铃大响，很怕是周燕焜把自己给快递来了，不然怎么会这么沉？
沈薇梨没让快递员帮忙放进屋里，就拿着小刀，小心翼翼地在门口拆快递。
打开后，她松了口气，快递箱子里没有周燕焜，是书。
她翻着书看了看，有点哭笑不得，全是设计相关的书，有室内设计，建筑设计，还有园林设计，整整一大箱子。
有张粉色卡片放在第一本书下面。
卡片上是金色签字笔手写字：“今天也支持你事业——小焜。”
沈薇梨倚着门框，看着这卡片失笑。
这少爷还真是做好事必须留名。
沈婉兮看见这一大箱子的书了，过来抱着沈薇梨肩膀，随意翻着书问：“我愿愿，你怎么买这么多纸书？你不是都用iPad看电子书么？”
沈薇梨和姐姐什么都说，抬头看了眼她爸要下楼了，偏头小声说：“周燕焜送来的。”
沈婉兮挑了挑眉，没评价这事儿，只是弯腰说：“来，姐帮你一起搬进去。”
沈薇梨和沈婉兮姐妹俩现在是互相黏着，前一晚在姐姐房间同睡，后一晚在妹妹房间同睡，像小孩似的黏着。
这晚，沈婉兮打算睡在沈薇梨房里，俩姐妹双双扎着马尾辫，在瑜伽垫上一起健身，在做深蹲。
沈薇梨和姐谈心：“姐，你谈过恋爱吗？”
沈婉兮核心收紧，深蹲起身很稳，“没有，不过有一个，算是差点谈过吧。”
沈薇梨：“差点谈过？怎么就没谈呢？”
沈婉兮：“不合适，就没谈了。”
沈薇梨看着她的仙女姐姐，心说那她真有点佩服对方，那得是什么样的男人啊，居然会放过她姐这么美的仙女。
沈婉兮反过来问沈薇梨，“愿愿呢，最近计划处大象吗？那天我还听姥姥说要给我们俩介绍男朋友。姥姥那边认识的人，拿姥姥的话说，都是一顶一的好。”
沈薇梨笑着摇头，“不想处大象，现在只想处事业。”
沈婉兮想起来问：“你还没见过设计师吧？找爸给你介绍一个？”
沈薇梨说：“等年后的吧。”
即将过年，就什么都不想做了。
沈婉兮点头，“那就想想初三以后去哪玩吧？想不想去瑞士滑雪？正好开放。”
沈薇梨：“行啊，但是姐，我初一想回去见范妈妈。”
沈婉兮拍了拍她脑袋：“那是应该的。”
姐妹俩正聊着，沈薇梨微信响起，她全身依然做深蹲，只有俩手举着看手机。
发来微信的竟然是傅峥，沈薇梨意外地直起腰。
傅峥：【梨姐，上次说要介绍你设计师认识的事，她很优秀，我认识很多年了，给你看看她简历。】
随后发来一张简历图片。
沈薇梨放大了瞧着，越瞧越惊讶，当真特别优秀。
女生叫初夏，和她姐同龄，是建筑设计师，博士毕业，国内外很多这两年新建的建筑都有参与设计。
傅峥：【我腊月二十七下午有时间，要聊聊吗？】
这好机会，沈薇梨自然不想错过，不过她还是担心地问了一句：【你最近应该很忙吧？年后再聊也行。】
傅峥：【没事，不然我也是在酒店打游戏，那我腊月二十七联系你。】
沈薇梨：【好啊，谢谢你啦！】
傅峥：【客气什么，姐要玩游戏吗？】
沈薇梨和傅峥聊着玩什么游戏，边继续做深蹲，接着手机又跳出来一条微信，来自沈心莹。
沈心莹：【姐，你过年回来过吗……？】
沈薇梨能感觉到沈心莹问的小心翼翼的，她回：【我初一回去，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
沈心莹：【姐，我想问问你，能让我进娱乐圈演个小群演什么的吗？姐你别多想！我就是挺好奇的，如果不行的话没关系的！姐我没别的意思。】
沈心莹最近一直很老实，没出什么幺蛾子，沈薇梨想了想，回道：【我知道了】
只这四个字，没说帮她，也没说不帮她。
沈薇梨总看手机，沈婉兮被忽略了，突然一脚铲过来，沈薇梨被铲了个屁股墩儿，没反应过来地呆呆仰头看她姐。
沈婉兮大笑不止。
*
周燕焜躺在爷爷的病房陪床，查看物流显示沈薇梨已签收，他翻了个身，打算和他姐微信聊天。
他现在很忙，好几个地方来回跑，新老公司，沈薇梨那边，爷爷这边，还有开各种产品方案的会议，这也是刚闲下来。
这时周农不太舒服地咳了两声，喊道：“嫚嫚啊。”
周燕焜起身过去，看爷爷还闭着眼，像是想要喝水伸手碰着床头，他拿起水杯，吸管放到爷爷嘴边，“爷爷，小焜陪您呢。”
周农睁开眼，看到是周燕焜，失笑摇头，“哎，爷爷睡糊涂了。”
在周燕焜把乔嫚嫚有心计的事让他妈知道后，谷艳儿就把乔嫚嫚约出去聊天。
这要是个善良姑娘来照顾爷爷，谷艳儿肯定不会拦着。
可这女孩太有心机，谷艳儿很怕这女孩在老爷子面前吹什么风。
因为知道乔嫚嫚心机深，谷艳儿没直言说不希望乔嫚嫚再来看老爷子，也是以退为进的招数，和乔嫚嫚说：“嫚嫚啊，阿姨特别喜欢你，但是阿姨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办了，小焜回家都不和我说话了，哎，可能是阿姨总在小焜面前夸你的原因？可是你总照顾爷爷，就算我不夸也是事实啊。”
聊了小半天，最后乔嫚嫚十分善解人意地说：“阿姨，小焜是不是因为我总去看爷爷不高兴了啊？那我这阵子就不去了，阿姨您和小焜也好好的，别因为我吵架。”
于是乔嫚嫚也有阵子没来看周农了。
周农倒是怪想那个乖女孩的，喝了水润了喉咙后，叹道：“小焜啊，是不是你惹人家嫚嫚生气了啊？”
周燕焜坐在爷爷床前的凳子上，看爷爷手指甲有点长了，就弯腰给爷爷剪指甲，直言道：“我不喜欢她，我惹她生什么气。”
“又说不喜欢她，那你喜欢谁，你又没有喜欢的人不是吗？爷爷就担心以后，你这孩子还总……”
周燕焜不藏着，“我喜欢沈薇梨。”
周农抬眼看他，挺不可置信的，病房里除了加湿器的喷雾声音，就只有周燕焜剪爷爷指甲的清脆声。
半晌，周农长吁一口气，“那个女孩啊。”
周燕焜挑眉，“怎么了？您怎么这个语气？”
周农叹道：“不太配。”
周燕焜瞬间皱眉，“怎么就不配了？”
周农说：“她比你大啊，家庭环境也不适合。”
周燕焜就特不喜欢听这种话，两个人的感情，只要是一男一女就行了，甚至是同性别也行，怎么就非得牵扯出年龄和家庭环境？
周农看出小孙子不高兴了，他忙道：“好好好，不说了，爷爷不说了。”
周燕焜不悦的时候，脸会变沉，眼角也往下垂，沉着不说话的脸，一眼看着便知道生气了。
低头剪着爷爷的手指甲，一言不发。
周农感觉到触了周燕焜的逆鳞，周燕焜从小被惯大的，生气后不容易好，也不会强颜欢笑故作平静。
周农哄道：“好了好了，爷爷说错了，小焜去睡觉吧。”
周燕焜没吭声，直至给爷爷剪完了两只手的手指甲，关上灯回陪床上睡觉，他也没和爷爷说一句话。
*
腊月二十七下午，沈薇梨和傅峥在设计街的一个奶茶店见了面。
傅峥穿戴严实，帽子口罩眼镜，全部武|装到位，沈薇梨第一次产生自己在和明星见面的感觉。
沈薇梨忙选了个不是靠窗还有柱子挡着的地方，让傅峥坐下，边笑说：“这么多天相处，我都快忘了你是当红爱豆的事儿了，早知道应该定在茶馆包厢里啊。”
傅峥摘了口罩，点着菜单口吻随意地说：“是我不想在茶馆包厢，茶馆喝茶真快喝吐了，点两杯奶茶吧。”
沈薇梨笑问：“你马上要跨年演出了，不控制身材吗？”
傅峥摇头，“今天特意没带左哥和江沙来，就是为了解馋的，梨姐你喝什么？”
俩人看菜单选奶茶，一边笑谈着，气氛很随意舒服，没有距离感。
两人点了三杯喝的，等设计师初夏过来。
傅峥隔着墨镜，大大方方地看着对面的沈薇梨。
沈薇梨自己开车来的，没穿外套，就穿着件很适合她的宽松毛衣，齐肩的头发扎了个宽松的小马尾，颊边落着碎头发，很随意放松的状态。
虽然看似穿着随意，很像和好朋友喝下午茶，同时妆容没有很随意，好似是遵循与新朋友见面“不要素面朝天”的礼貌，画着很舒服的淡妆和口红。
而淡妆显得她皮肤晶莹剔透，眼间波光流转，很有灵气，抬眼看他时，亮眸中好似闪着光。
傅峥正要和沈薇梨说些什么，这时突然感觉到侧边有道闪光灯。
沈薇梨也感觉到了，和傅峥几乎是同时转头看过去，就见到傅峥前经纪人薛鹏正站在门口，拿着单反对向他们拍照。
薛鹏看到俩人向他望过去，最后咔嚓拍了一张，然后拔腿就跑。
俩人同时愣住，接着同时起身要追过去。
沈薇梨推着傅峥快速说：“你躲起来，别让他拍更多照片，我去追！”
她边跑着，边回头问了句傅峥，“薛鹏车牌尾号多少？”
傅峥急忙戴着口罩说：“宾利尾号28。”
沈薇梨从小就是打架小能手，最近也没有忽略健身，拔腿冲出去跑得飞快。
这时正在隔壁咖啡厅和周家设计师聊天的周燕焜看向窗外，看到沈薇梨冲出门的侧脸，他顿时一个皱眉，紧接着也跟着跑出去。
周燕焜迅速追上去喊，“沈薇梨你跑什么呢？！”
沈薇梨回头，意外看到周燕焜，指着前面穿羽绒服抱着相机跑的薛鹏，“我和傅峥被偷拍了，我追那个人。”
周燕焜立即推她，“你躲着，别让他拍更多，我帮你去追！”
沈薇梨反应极快，看到右面路边停着辆尾号28的车，快速安排着，“他不认识你，你走天桥去车那儿堵他，尾号28的宾利。”
沈薇梨看到薛鹏绕着栏杆要走地下通道，又看了眼身旁可以抄近路的高栏杆，沈薇梨说：“小焜，撑着我。”
周燕焜和她配合极其默契，不用沈薇梨多说，周燕焜立即屈膝，沈薇梨踩着他膝盖往上跳，周燕焜再用手撑住她鞋底，助力一推，帮她越过高栏杆。
越过栏杆后，周燕焜伸手掌过去，沈薇梨反手和他击了掌，转身往地下通道冲。
周燕焜膝盖被踩了鞋印也没理会，一身黑色风衣，疾步如飞地冲向天桥。

第49章 姐姐你别走
薛鹏脖子上挂着单反，逃的时候需要手托着单反，无意间回头看见沈薇梨在后面紧追不舍，惊得嘴里骂了句“我|操”，接着他一脚台阶踩空差点摔倒。
地下通道里人多，薛鹏赶紧站起来后，拨着人群跑，嘴里边喊着，“让开让开！”
好几个人被薛鹏给拨倒，其中有个跟妈妈一起走的小姑娘也被扒拉倒，沈薇梨还得抽空帮忙扶起来。
薛鹏上扶梯，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更是边往上跑边扒拉人。
沈薇梨在旁边跑台阶，怎么跑也没有薛鹏跑扶梯快，急中生智她急声大喊，“小偷！抢我单反的小偷你给我站住！”
薛鹏脚步明显慢了下来，而他旁边的人也要抓他，薛鹏反击大喊，“我不是小偷，那女的是我老婆，我拍的她出轨证据！”
旁边本要抓小偷的人，纷纷住手，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信谁的。
沈薇梨对周围的人喊道：“我长这么漂亮我能嫁给他吗！他抢我单反！”
她这一声喊完，围观的人都听笑了，沈薇梨自己也有瞬间笑场。
同时这么一来，围观的人更不知道到底什么情况。
指不上路人了，她只能靠自己三步迈作两步地竭尽全力快速往外跑。
等她冲出地下通道，抬头找薛鹏的时候，她松了口气。
前面周燕焜正站在车旁，等着薛鹏自投罗网。
薛鹏完全不认识周燕焜，只是一个晃眼看到个帅哥站在他车旁，后面还有沈薇梨在追他，他立即就要把面前这个拦路虎给推开。
然而就在薛鹏右手伸出去的时候，周燕焜迅速抓住薛鹏的手腕，毫不费力地反手一剪，将薛鹏的脸“砰”的一声被按到车窗上。
最近周燕焜对这个动作甚是熟练。
薛鹏挣扎着大骂：“你他妈谁啊，你有病吧！放开我！”
周燕焜面无表情剪着薛鹏的双手在后，扯了自己的领带就将薛鹏的双手绑上。
左手按着薛鹏的脑袋，右手挑开单反的内存卡，抽出来后挑眉扔给走过来的沈薇梨，又一脚将薛鹏踹到在地，光亮皮鞋踩上薛鹏的脸，整套动作毫不拖泥带水，干净利落。
薛鹏的骂声变弱，咿呀喊疼，还喊着要报警。
沈薇梨过去蹲到薛鹏面前，和小时候打架时的胡同大姐大一模一样，拍着周燕焜的小腿让他把脚移开。
周燕焜没移开，还踩着薛鹏的脸，同时在脱外套。
她仰头看周燕焜，周燕焜唇角露出笑意来，把他风衣外套披到她身上，这才移开脚。
沈薇梨追出来的时候，只穿着件宽松毛衣，刚才追薛鹏的时候没觉得冷，这会儿周燕焜把外套披到她身上，她反而觉得冷了。
她正蹲着，回头看到长风衣已经拖地，粘了地上的雪土，就双手伸到后面抓起衣摆。
周燕焜偏头看了眼她身后，“已经脏了，你就放下吧，没事儿。”
沈薇梨想想也是，就放下了衣服。
周燕焜看沈薇梨的毛衣领口有点松，俯身过去将他风衣两边领子交叠遮着她领口，修长手指慢条斯理地继续给她系扣子。
垂眸看她跑乱了的头发，又要帮她捋顺。
被忽略的薛鹏都已寂寞，大喊说：“喂喂喂，你们能不能放开我！”
沈薇梨偏开脑袋，推开周燕焜，专心对付薛鹏。
沈薇梨指尖啪啪拍着薛鹏的脸，慢悠悠说：“我说薛鹏，您上次让我跳八小时跳得我三天没下来床的事，我还记恨着你，现在又往我这枪|口上撞？你这不是活该是什么？”
周燕焜闻言出声，俯身拨沈薇梨脑袋，“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没和我说过？”
沈薇梨脑袋被推得一晃，看见周燕焜腿上被她踩的脚印，随手拍了拍他裤子上的灰印，“你先别添乱，我这儿审问呢。”
她又看向薛鹏，“行，你报警吧，你报警我就公开你这SD卡里存的照片。你今天能来拍傅峥，就说明你之前也拍过别人，你说是不是？”
薛鹏不怕事，嚷嚷着，“偷拍不犯法，顶多罚款，你们又能怎么的！”
周燕焜讨厌别人对他姐嚷嚷，一脚朝薛鹏肩膀踩过去，“偷拍不犯法，但是很得罪人，你想试试？”
薛鹏突然间闭嘴，不再嚷嚷。
沈薇梨笑说：“啧啧啧，看这情况，里面拍了不少你不敢得罪的大人物啊？是不是还转手卖出去过？薛鹏，那你惨了，这把柄我能抓你一辈子。你要是再敢对我和傅峥使阴招，我就公开这些照片，大人物们能整死你，让你再不能在娱乐圈混。还有傅峥那些粉丝们，你一个傅峥前经纪人反过来爆料傅峥，能把你骂死，信不信？”
沈薇梨正掐住了薛鹏把柄，指出了薛鹏的弱点，薛鹏老实了，双手被绑着趴在地上，也不吵吵报警了，安安静静一动不动像死了般。
周燕焜还在意沈薇梨说这人害她三天没下得了床的事，狠狠一脚踩在薛鹏大腿上，踩得薛鹏惨烈尖叫声顿响。
沈薇梨忙说：“好了好了，他已经被教训得丢了经纪人饭碗，您别把他腿踩折了。”
周燕焜冷瞪着薛鹏，看样子还想再来狠的。
沈薇梨解开领带，还给周燕焜，实在没忍住笑，“您怎么没抽他腰带绑他手啊？还抽自己领带？”
周燕焜指着旁边垃圾桶示意让她扔了，“没抽过男人的腰带，不会。”
沈薇梨了解周燕焜有时候冒出来的洁癖脾气，就也不硬塞回给他了，过去扔到垃圾桶里。
沈薇梨扔了领带回来，薛鹏已经颤颤巍巍走到门边上车，沈薇梨敲了敲车窗，晃着手里的内存卡歪头问：“薛哥，以后应该不会乱来了吧？”
薛鹏看着那张内存卡，连连摇头，他认输了。
目送薛鹏的车开走，沈薇梨下意识回头冲周燕焜伸出手掌，周燕焜也下意识抬手要和她击掌。
但沈薇梨突然感觉不太对劲，快速收回了手，周燕焜手掌扑了个空。
周燕焜：“……”
街对面，天桥和地下通道的出口处，俩人四目相对，有点点尴尬向空气弥漫开。
沈薇梨先干笑了声，看周燕焜只穿着件单薄长袖，要将风衣还给他，边问：“你怎么也在这边？”
周燕焜没让她脱风衣，直接揽上她肩膀，带她走地下通道。
天桥上风大，地下通道风小些。
沈薇梨挣了两下，挣不过周燕焜的臂力，就任由他这么搂着了。
“来见上次我要介绍给你的设计师，”周燕焜余光向下斜瞥了她一眼，“但是看来你和傅峥正在和设计师聊着。”
周燕焜这不咸不淡的口吻，所透露出的酸味儿，在空气里直荡漾。
沈薇梨当作自己聋了，没听见。
一直走到奶茶店门口，沈薇梨以为周燕焜会进去找茬，周燕焜却没有要进去的意思，“我支持你事业，就不进去打扰你们了。”
沈薇梨有点无语，刚才还满嘴酸味儿呢，现在又大方了。
沈薇梨把外套还给周燕焜，道了声谢。
周燕焜这时从风衣兜里拿出上次没能送出的红色护身符，放到她手心里，“姐，就当表扬我今天又帮了你，把这护身符收了吧？”
沈薇梨犹豫地看着这护身符。
周燕焜说：“我总觉得娱乐圈不是好地方，我担心你，这护身符就算个心理作用吧。”
沈薇梨不再推搡了，点头收下。
最近两个人没有再纠缠感情的事，她也没必要一直不理他。
再不理，她就过分矫情死心眼了。
继而周燕焜又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如果我是流量明星，碰到今天这情况，我也会追出来，不是躲在里面。”
沈薇梨：“……”
“情况不一样，”沈薇梨皱眉说，“傅峥和我是朋友，我为朋友出来追人，这没问题。”
周燕焜甩着风衣穿上，点头说：“行，那就等傅峥和你告白那天，你再想想我今天说的话吧。”
周燕焜推了把她脑袋，旋即转身离开，背影透着挺拔潇洒劲儿。
*
回到奶茶店，傅峥一个人坐在角落里，仍是全面武|装的模样，坐姿不随意了，肩背挺直坐得端正，看样子还心有余悸着。
沈薇梨来回打量周围，试着向傅峥走过去，这时旁边桌一个女人也站起身，向傅峥走过去。
沈薇梨偏头看这位穿裙装的气质女人，试探问：“初夏老师吗？”
女人正是初夏，笑着点头说：“你不回来，我也不敢坐过去，不然回头就要有傅峥和美女约会的小新闻了。”
初夏长得不是特别美，但很耐看，腹有诗书气质，看着大方开朗。
沈薇梨和初夏坐过去，沈薇梨说已经搞定薛鹏，傅峥隔着口罩叹气，“谢谢梨姐，哎，让你们俩看笑话了。”
初夏笑说：“你的笑话可太多了，这么多年我可没少看。”
沈薇梨听出来了，初夏和傅峥应该是一起长大的，但傅峥二十四岁，初夏二十九岁，这是邻居家姐姐的关系吗？
不过沈薇梨未做过多猜测，重点向初夏讨教她该怎么入这行，还需要再看哪些方面的书，是否需要考证。
初夏很专业，看着性格也好，和沈薇梨聊了很多业内现如今的情况，建议沈薇梨多看优秀作品多做分析，考证远没有实力重要。
初夏和沈薇梨聊天的时候，几度将目光投向傅峥，傅峥这次没摘口罩墨镜，但他坐的位置更偏向于沈薇梨，偶尔插话两句，也都是说些麻烦她多照顾沈薇梨的话。
初夏也不算是和傅峥一起长大的，只不过父母辈关系好，父母之间经常来往。初夏之前会在闲来无事地时候问傅峥近来忙些什么，傅峥回复得少，总是在忙，这次他在微信上联系她，却是要带一个女孩来讨教设计相关问题。现在看到傅峥的态度，和沈薇梨的漂亮，初夏就在心里有了两分猜测。
初夏目光饶有深意地在两人之间徘徊，在想着什么事。
末了，沈薇梨拿出iPad，点开她给自己未来大平层做的设计图，麻烦初夏给评价一下。
初夏大致看了两眼，就夸奖说：“很不错啊，可以参加一些比赛了。”
沈薇梨忙说：“这些都是我旅行时特别喜欢的元素和设计，只是打算要给我自己家这么做装修，这肯定不能拿去做比赛，这就是抄袭了吧，不行的。”
初夏明白了，“那确实，自己家装修没关系，拿去比赛就不行了。”
顿了顿，初夏说：“我今天时间有点紧，来的时候就迟到了，不好意思，看这时间我也得早退了。要不梨子你把这设计图发给我吧？我拿回去再仔细看看。”
傅峥闻言最后建议沈薇梨加入初夏团队，找个参加过比赛的人带带她，初夏的话还未说出口，沈薇梨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沈薇梨看到来电是周燕焜，先按下静音，没接。
接着周燕焜又打来第二遍，初夏笑说：“你去接电话吧，没事，我们都是朋友了，不用在乎这点礼节。”
沈薇梨这才起身，边向外走边接电话。
电话接通，周燕焜就只有命令的两个字，“出来。”
谁会喜欢被命令，沈薇梨皱眉道：“周燕焜，你……”
“姐你出来。”周燕焜这次语气变软。
沈薇梨不知道周燕焜又在打什么主意，推门出去，然后她还没看到周燕焜的人影，就感觉从旁边过来一个人影，一把将她抱进怀里。
沈薇梨惊得推他，“周燕焜，你干什么。”
周燕焜弓着腰，紧紧搂着她，用了很大力气。
快要将沈薇梨搂得疼了。
沈薇梨扬着脖子，艰难问：“周燕焜？”
周燕焜搂得用尽力气，好像全身都在发颤，哑着声音问她，“你MV拍完了吗？”
沈薇梨被搂得声音也都颤了，“没有啊，你怎么了？”
周燕焜深呼吸，闻她身上令他迷恋的香气，也让自己平静。
过了好半晌，他放开她，下巴搭在她脑顶，轻声说：“没事，只是想说，我答应过你，我会永远支持你事业，你加油。”
说罢，周燕焜径直转身离开，沈薇梨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到他表情。
沈薇梨感觉到他背影好像没有之前那么潇洒，透着一种她说不清的感觉，总之和刚才很不一样。
她询问，“小焜？出什么事了吗？”
周燕焜挥了挥手，没再回头。

第50章 姐姐你别走
周燕焜直奔机场，然而最近的一个航班也要两个小时后，没办法，他不发一语地在候机室等着。
这间候机室没有别的贵宾，只有他一人，他周围气压低沉，清冷了整个贵宾厅休息室。
他刚才在咖啡厅接到他哥的电话，说爷爷在抢救，可能熬不过去了。
他哥让他尽快回去，兴许能看到爷爷最后一面。
一路上飞机，下飞机，到进医院，周燕焜一直没有接电话看手机，绷着全部神经。
到医院，跑进电梯，再冲出电梯。
刚出电梯的瞬间，他就听到了病房里传来的哭声。
周燕焜定在原地，眼睛睁得很大，不眨一下，眼眶和眼白逐渐泛红，红得像血。
病房门口站了很多周家的人，女人们的哭声最大，隐忍着低声哭的男人们，正在分发着白色孝布。
里面传来谷艳儿女士的哭声，悲戚难过。
周燕焜脚下有千斤重，抬不起脚步，无法走过去。
耳朵也渐渐失了聪，所看到的画面都变成静了音的画面，那些长辈在无声地动作着，各个脸上都是悲痛。
大衣兜里的手机再次响起，周燕焜仿若未闻，手机铃声一声比一声大。
病房里周燕淮听到手机铃声走出来，看到周燕焜怔怔站在走廊间，看到周燕焜红着的眼眶，大步走过来一把抱住他。
周燕焜把脸埋在他哥的衣服里，眼泪瞬间夺眶而出，无声地哭着，哭得肩膀和全身都在颤抖。
周燕淮已经哭过了，眼睛红着，按着周燕焜的后颈，支撑着给他力量。
周家人都孝顺，老爷子去世，不仅儿媳妇和晚辈们在哭，儿子们也都哭得不轻。
周山霖哭过之后，出来看到周燕焜回来，哑声喊着，北北“小焜，过来再看一眼爷爷。”
周燕焜哭得腿都是软的，由周燕淮扶着走进病房，爷爷身上面上已经盖上了被子。
周燕焜跪到在爷爷床前，手不敢伸过去掀开被子再看爷爷，却看到了爷爷露出被子的手。
最后是他给爷爷剪的手指甲。
而他和爷爷的最后一个记忆，是他和爷爷生闷气。
爷爷到死之时，关于他和最爱的孙子的记忆，是他孙子不理他。
周燕焜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磕得额头出了血痕。
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
*
今年过年只有腊月二十九，没有三十。
大年二十九晚的除夕夜，沈薇梨和爸妈姐回爷爷奶奶家过年。
沈家一大家子人加起来十八口人，客厅厨房都热闹着，尤其今年沈家找到了二十多年前丢掉的妹妹，今年过年更加喜庆，各个都眉开眼笑喜气洋洋。
电视里放着春晚节目，沈薇梨和她姐和沈丛舟仨人把茶几挪走了，盘腿坐在沙发前面的地毯上斗地主。
沈丛舟本来是有春晚跨年节目邀约，但因为今年妹妹回来了，他把节目给推了，专门回家来陪妹妹跨年过除夕。
沈薇梨叫了地主，出了一张3。
沈丛舟这个农民，不打地主，反而还帮着地主，说：“要不起。”
沈婉兮气得伸脚踹沈丛舟，“你能不能好好玩！有你这么作弊的吗！”
沈丛舟不还手，只躲，笑说：“我就要不起，你管呢。”
沈婉兮撅起来伸手要掐沈丛舟，沈丛舟趁沈婉兮专注打他，反手偷塞给沈薇梨一张大王。
沈薇梨立即把大王塞进牌里，咔嚓啃苹果，呵呵笑着看热闹，屁股底下坐了一沓赢来的钱。
晚上吃团圆饭的时候，沈薇梨又收了好多红包，爷爷奶奶给的红包最沉，爷爷握着沈薇梨的手，笑说：“我们愿愿回来了，家里气氛也热闹了，爷爷希望愿愿以后天天平安快乐。”
沈薇梨忙端起饮料敬爷爷，也祝爷爷奶奶身体健康寿比南山。
沈婉兮在旁边故意攀比，“为什么我红包这么薄！”
然后嫌弃地把红包都推给沈薇梨，“我不要了，不稀罕要，都给你。”
沈薇梨笑眯眯地全部手下，抱住她姐凑过去亲她姐脸蛋。
沈婉兮被亲得甜滋滋的，脑袋倚到沈薇梨肩上，笑着嘚瑟，“看见没，你们都没有我和愿愿最亲，我愿愿和我最好。”
沈澜和夏瓷在旁边笑看着，只觉得这是这么多年来打心底里过得最高兴的一年。
*
午夜十二点的钟声敲过，长辈们各自散了上楼睡觉，小年轻们熬夜习惯了，还坐在沙发上不走，各自收发着信息和打拜年电话。
沈薇梨最先收到的是方小卉的拜年微信，而后就收到傅峥的拜年祝福。
沈薇梨诧异傅峥在后台不忙吗，回道：【你也新年快乐啊，现在不忙吗？还有空看手机？】
傅峥回了句：【特意找左哥要手机，先给你发了条微信，我继续去忙了，梨姐新年快乐！】
沈薇梨看到“特意”俩字，女人的直觉上，立即敏感地察觉到了什么。
但又觉得自己过于敏感了，过于敏感就是自恋，摇摇头，将那一瞬间的想法摇出脑袋。
沈薇梨再打电话给范妈妈拜年。
其实她很想把妈妈接过来一起过年，但是接妈妈就得接妹妹，她不知道沈心莹看到大导演和影帝在场会不会搞出幺蛾子，怕沈心莹毁了这个年，就没接妈妈来过年，现在感觉妈妈有点孤单，心里难受。
范美惠接电话后的声音倒是喜庆，“宝贝过年好啊！吃没吃饺子！”
沈薇梨难受的感觉顿时消散了些，笑说：“吃饺子啦，妈过年好啊，你那边怎么那么闹？”
“别提了，我和你妹来我同事家过年的，这人多可热闹了！”
沈薇梨彻底安心了，“那就行，您早点睡，别熬夜了，我中午就回去了。”
母女俩聊了会儿，沈薇梨挂断电话，返回看微信。
还没收到周燕焜的拜年信息。
也没有接到来自周燕焜的拜年电话。
这事有些反常，沈薇梨心不太|安稳，走到窗边看彻夜通灯的窗外，想到那天周燕焜离开时的背影，感觉她好像漏掉了什么事。
沈婉兮也没等到之前差点谈了恋爱的那个人的新年祝福，“呸”了一声，手机关机。
沈婉兮看沈薇梨在窗前发呆，探头问：“我愿愿干什么呢？”
沈薇梨收了手机，摇头，“没什么。”
沈婉兮点点头，然后转身弓背，“我愿愿上来，姐背你。”
沈薇梨失笑，“姐，你能背得动吗？”
沈婉兮拍着两只手，“快上来，姐永远背得动你。”
*
以周家的习俗算，需守灵三夜，从腊月二十七到二十九夜里，都要在殡仪馆里为老人守灵。
大年初一的早晨四点准备出殡，八点下葬，十一点吃丧宴。
本该喜度春节的光景，如今变成都披麻戴孝地在殡仪馆里，守着爷爷的棺材，以及守着那三支不允许灭掉的香烛。
周燕焜三天没有吃过东西，人始终跪在爷爷的棺材前，偶时会一个出神，睡过去几分钟，之后脖子一晃，人又清醒过来。
整个人都憔悴了，胡茬长了出来，眼下也都是青痕，少爷再没有精气神，眼神都涣散得不成样子。
乔嫚嫚来拜过爷爷，哭得声泪俱下，之后又要跪在周燕焜身边一起对来的亲朋好友还礼，谷艳儿知道周燕焜不喜欢这女孩儿，忙借口让乔嫚嫚走了。
乔嫚嫚走的时候，好像终于觉察到周燕焜他妈不喜欢她。
在灵堂里，乔嫚嫚也没说什么，就转身走了。
转身时，眼尾一挑，透着心机。
已经大年初一的凌晨一点钟，谷艳儿过来劝道：“小焜，你去睡一会儿，好不好？”
周燕焜摇头，声音像嗓子坏掉了般嘶哑，“没几个小时了，我再陪会儿爷爷。”
爷爷正躺在灵堂的冰棺里，天亮以后就要火化。
火化后，爷爷在这个世界就彻底没了。
再陪会儿爷爷，是再陪会儿爷爷的身体。
周山霖也过来劝，“儿子，要不你喝两口粥？你这样不吃不喝，爷爷看见了也会不放心。”
周燕焜仍是摇头，嘴唇已经干裂，不想再说话。
周山霖其实在父亲去世的那一刻，很想抓到周燕焜揍他一顿。
他孝敬了父亲一辈子，只想让父亲死而无憾，然而父亲在至死之时，都惦记着小孙子的人生大事，没有安心离世，带着遗憾离开。
可现在看到小儿子这样憔悴难过，周山霖也说不出什么了。
周山霖说：“燕淮，你劝劝你弟。”
周燕淮点头说：“知道，你和我妈也去睡会儿吧，明天下葬后还有丧宴要招待。”
谷艳儿叹道：“这大年初一的，哪有人会来吃丧宴。”
饶是他们周家这样有头有脸的人家，这大年初一来吃丧宴，怎么都不吉利，所以他们也没把这事儿告诉太多人。
而且因为过年，这殡仪馆里的工作人员都少，连卖祭祀鲜花的都不多。
大过年的，就别给人添堵了。
周燕淮轻声劝爸妈去睡，他在灵前陪弟弟。
灵堂里叠了很多纸钱，都是周家晚辈们亲手为老爷子叠的，算是最后为老爷子做的事了。
奶奶在爷爷去世后，全身发抖抽得昏迷过去，之后奶奶的妹妹、姨奶奶在陪奶奶，一直没有来灵堂。
周燕淮看谁劝周燕焜都没用的状态，坐到地上说：“你再不吃不喝不睡，我把沈薇梨叫来了。”
周燕焜终于有了反应，抬眼看他哥，满眼都是“不准”。
周燕淮端着碗热粥，用勺盛着递到他嘴边，周燕焜还是别开了脸，嗓音干瘪，“我真吃不下，恶心。”
“喝水呢？”周燕淮问，“喝点水？”
周燕焜拒绝，“想吐。”
周燕淮不知道周燕焜这算不算是生理性厌食，摸了摸周燕焜的额头，没发烧。
周燕淮静静看着周燕焜，周燕焜则是眼里没光地望着以防爷爷身体腐坏的冰棺。
周燕淮总觉得周燕焜心里好像憋着什么事没说，正是憋着的这件事，让周燕焜吃不下饭、喝不下水、睡不着觉。
*
大年初一中午，沈薇梨自己坐飞机回去看范妈妈，和爸妈姐姐约定好初三回来，一家四口去瑞士滑雪。
明明她也就只回去两天而已，夏瓷还哭了鼻子，感觉愿愿一走，家里就剩仨人，屋里像空了似的。
沈薇梨忙答应初三肯定回去陪他们。
下午到家，沈薇梨拎着送妈妈和沈心莹的礼物回家。
刚进家门，范美惠就迎了上来，沈薇梨以为妈妈要抱她，就笑着张开手。
范美惠却着急说：“梨梨，我刚听说周燕焜他爷爷没了，你知道了吗，你去看过了吗？”
沈薇梨心惊，“什么时候的事？”
范美惠说：“我也是才听之前的同事说的，今天刚出殡下葬。因为是大年初一，周家就没外宣传这事儿。今天都结束了，才有点消息。”
沈薇梨眼前突然出现周燕焜那天紧紧抱住她的画面，还有除夕夜没有接到周燕焜的电话信息。
范美惠说：“梨梨，我知道你和周燕焜还纠缠未清，但他爷爷去世了，你……”
范美惠话未说完，沈薇梨已焦急地转身往外跑。

第51章 姐姐你别走
沈薇梨上车后，就一直在拨打周燕焜的电话。
周燕焜始终没接，那边半点动静都没有，就好像电话对面的人不存在了。
沈薇梨急得不自觉地不停抖脚，再次给唐沛打电话，唐沛手机是已关机。
无路之下，她打电话给周燕淮。
沈薇梨指挥司机并道往左开，听到电话对面传来一声“喂”，她尽量压下着急的声音，看着窗外的半空理智平静说：“燕淮哥，我是沈薇梨。我刚才刚听说爷爷的事，想问问小焜还好吗？他没接电话。”
周燕淮低声说“稍等”，过了两秒，像是关上了门，而后说：“梨子，我知道我现在说这话可能不太合适，但是小焜情况不太好，你方便过来看看他吗？”
窗外枯树枝上两只鸟扑闪翅膀飞开，沈薇梨听到“情况不太好”，思绪也跟着鸟飞开了两秒，随即道：“方便的，燕淮哥，小焜现在在哪？”
*
周燕焜正在他自己家，没在爸妈家。
他状态不好，周燕淮不想爸妈过于担心，就陪周燕焜到这边住。
周燕焜家做饭阿姨，变着法地给周燕焜做饭煮粥烧菜。
但是周燕焜看见饭菜就皱眉，不吃，胃里恶心。
周燕淮刚刚正在犹豫是先叫心理医生来家里疏导，还是叫医生来家里给周燕焜打葡萄糖。
就在这时，接到沈薇梨电话。
沈薇梨要来，周燕淮终于松了口气，去厨房找做饭阿姨，“秦阿姨，麻烦再把粥热一遍，小焜一会儿可能会吃饭。”
秦阿姨忙点头说好。
二十分钟后，沈薇梨到周燕焜家，周燕淮给她开门。
因是大年初一，沈薇梨穿的是喜庆的红色大衣，衬得皮肤也透红，她在下飞机前补了妆，唇色也很红，这才是过春节该有的红润面色。
周燕淮猜出沈薇梨应该是回家和她妈过节，大年初一本该休息过节，他却将她叫过来看周燕焜，周燕淮叹道：“梨子，大过年的，麻烦你了。”
周燕淮的脸色也不太好，熬夜久了皮肤不健康的发白。
周燕淮说的这句辛苦她了，气氛有些凝重，沈薇梨摇头说：“没事，过年遇到这事，没办法。燕淮哥，你也节哀。”
周燕淮勉强笑说：“不提了，快进来吧。”
沈薇梨对周燕焜家再熟悉不过，周燕焜喝多后，总是她开车送周燕焜回家。
打开鞋柜脱鞋换鞋，沈薇梨去一楼洗手间洗手，边问：“燕淮哥，小焜吃饭了吗？”
“三天没吃饭了。”
周燕淮端着粥，递给沈薇梨，“估计也就你能劝得了他。”
沈薇梨匆匆擦了手，接过粥说：“我尽量吧，对了，燕淮哥，唐沛和秦菁他们知道了吗？”
周燕淮说：“不知道吧，小焜一直没用手机，手机都是我给他充的电，家里这边也没告诉太多人。”
沈薇梨知道了，那就等周燕焜状态好点，再告诉唐沛和秦菁他们。
沈薇梨端着粥上楼，轻叩两声门，“小焜？我来了，我进来了？”
没有得到周燕焜的应答声，等了两秒，沈薇梨推门进去。
床上浅蓝色被单凌乱，一只枕头扔在地上，没有周燕焜的人影。
将粥放到床头矮柜上，沈薇梨向着主卧内的洗手间方向喊，“小焜？你在洗手间吗？”
门外周燕淮听到沈薇梨的询喊声，进来去洗手间找人，但是洗手间也是空的。
周燕淮出来说：“小焜刚才就在房间，不可能出去，我再去旁边房间看看。”
沈薇梨转身去阳台找人。
阳台有茶桌茶几，除此之外，空空荡荡，也没有人。
沈薇梨出去和周燕淮楼上楼下一起找人，做饭阿姨也一起帮着找，都没找到周燕焜，这人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沈薇梨忽然想起周燕淮刚出国的时候，周燕焜在家里躲着的事，她很快返回到周燕焜卧室。
周燕焜卧室里有衣帽间，他的卫衣和球鞋很多，衣帽间也够大，是很多女生梦寐以求的大衣帽间。
沈薇梨挨个柜门打开找人，直至打开满柜子衬衫的门时，她看到了坐在里面的少爷。
柜子上面有灯，打开柜门的瞬间，衣柜里的灯也亮起。
周燕焜穿着蓝条纹的睡衣，坐在柜子里像倚在床头般。
柜子大，他四肢舒展着，脑袋和后背倚着柜侧壁，两条长腿伸直交叠，双手闲散地抱着肩膀，而因他穿着蓝条纹的睡衣，看着就像个躲起来不想见人的病人。
白色衬衫挡着他的脸，沈薇梨稍稍挪开衬衫，歪头看他。
周燕焜正闭眼睡着，因为感觉到灯光而眼睫微颤。
原本英俊的脸更瘦了，灯光照到他脸上，轮廓也更加立体分明，而他耳朵里塞着耳塞，怪不得听不见他们叫他。
沈薇梨伸手摘掉他右耳的耳塞，周燕焜突然睁开眼。
两人就这么四目相对着。
时光犹如回到了多年前，她打开衣柜看到藏在衬衫后面的周燕焜。
也是这样四目相对着，周燕焜眼里写满诧异。
“……小焜？”
沈薇梨轻声叫他。
周燕焜回过神，像是回想起好多年前他被她找到时、他说的那句话。
她叫他小焜，问他在柜子里干什么，他用衬衫挡住脸，说自己不是小焜，是件衬衫。
周燕焜缓慢地眨了下眼，正要问她为什么在这，外间传来周燕淮的声音，“小焜？梨子？”
这时周燕焜突然收回腿单手抱住膝盖，将沈薇梨也给拽进了柜子里，迅速关上柜门。
沈薇梨一时间没适应柜子里的黑暗，只觉得自己瞬间瞎了。
眼前一片漆黑，沈薇梨小声问：“小焜，你干……”
周燕焜的手伸了过来，捂住她嘴。
但是周燕焜手掌太大，一起捂住了她鼻子，沈薇梨要不能呼吸了，连忙推他手。
周燕焜以为沈薇梨要叫他哥，捂得更紧。
沈薇梨眼睛瞪得老大，感觉自己除了瞎了，也快窒息了。
挣扎他又挣扎不开，只好向他伸手过去，要插周燕焜鼻孔。
但是衣柜里一片黑暗，沈薇梨两只手指伸到了周燕焜嘴里。
被周燕焜张嘴给咬住了。
他舌尖划过她指尖，含着她指尖。
沈薇梨瞬间安静，紧接着用力往外拔手，周燕焜还用力咬上了，咬得更紧。
他口腔里湿热，她手指很不舒服，这感觉太怪异。
沈薇梨难受得另只手去抓周燕焜头发。
周燕焜被抓了头发，“唔”了一声，疼得收手阻挡头顶沈薇梨的手。
周燕焜头皮都在疼，以气音说道：“疼！”
沈薇梨终于得以呼吸，松开他头发，以低气音怒道：“你疼算什么！我都喘不上来气了！”
俩人在衣柜里不可能一点声响都没有，周燕淮抱着肩膀歪头瞧着这扇衣柜门，犹豫着该不该敲门。
这若是沈薇梨在欺负周燕焜还好，不用管。
可若是周燕焜在欺负沈薇梨，这就得阻止。
周燕淮凝神听着里面的动静，做近一步判断。
外面没了动静，里面的沈薇梨和周燕焜俩人也屏息不发出动静。
可是沈薇梨都不知道她为什么也要躲着，为什么要配合这位少爷。
周燕淮没再听到里面传来任何声音，怕俩人在里面憋死了，轻轻敲了下门。
闻声里面的周燕焜瞬间向沈薇梨扑过来，压着她捂住她嘴，同时避开了她的鼻子。
周燕淮听到里面这狼扑似的声音，挑起了眉。
歪头看着这柜门想了又想，倘若沈薇梨真受欺负了，她早应该用脚踹柜子闷声唔唔喊了。
又静等了两秒，周燕淮终于没再柜子前等这俩人出去，转身悄声离开。
沈薇梨穿着大衣进来，只洗了手，还没脱衣服，本来在衣柜里就很热，周燕焜这么一个庞然大物压过来，热得她脸和鼻子都在向外冒热汗。
他手紧紧捂着她嘴，几次推搡，她的嘴唇都碰到他温热的掌心，让她汗上加汗，全身都在发热。
这样的近的距离，让两个人的呼吸都加粗，她更是清晰地闻到周燕焜身上橘调和沉香混合的香味。
除此之外，还感觉到周燕焜很沉，好像快要把她肋骨压断了，脸也在逐渐变烫。
她试着小心翼翼地往上挪，周燕焜好像感觉到她像小乌龟似的慢动作，很轻地发出一声气音的笑声。
这个响在沈薇梨近在咫尺的笑声，莫名让沈薇梨红了脸颊，变得更热。
听到周燕焜的笑声，就说明他状态好像还可以，沈薇梨就不想再让着他了，就又伸手薅周燕焜头发，狠狠往上一薅。
周燕焜本来右手撑着柜子，以让自己不全压在沈薇梨身上。
可沈薇梨在薅他头发，真的疼，他下意识抬起双手抓她手腕，就是他这抬手的瞬间，整个人都结实地向下倒过去。
而且周燕焜三天没吃饭，其实已经很没有力气，他能折腾这么久，是因为看到她来找他而生出的高兴的心情、所产生的一些力气。
现在真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直接向下倒过去。
这位置距离本就太近太亲密，周燕焜的脑袋也随着身体压下去，同时嘴唇正好吻到沈薇梨的嘴角。
他脑袋还在向下倒，这个吻就一直从她嘴角，紧贴着一路下滑亲吻到她脖颈。
随即俩人身体紧贴着撞到一起，周燕焜脸埋在沈薇梨脖颈，不自觉地发出一声轻“嗯”。
沈薇梨红着脸仰着脖颈，也不由自己地发出一声轻“嗯”。

第52章 姐姐你别走
这声音暧昧，两个人同时安静。
衣柜封闭，安静后就只剩下交错的呼吸声。
丝丝缕缕的喘息声，又令这封闭的空间更添暧昧。
沈薇梨被周燕焜吻过的嘴角和脖颈发烫，他脸埋在她颈间，他温热带潮湿的呼吸让她脖颈发痒。
最后是沈薇梨手推着他脑门，推离开她脖颈，伸脚去踹门。
衣柜门开的瞬间，空间大亮，头顶的灯光也亮起，驱走了黑暗里的软玉温香与暧昧旖旎。
然而周燕焜还没有起来的意思，沈薇梨推他，没推动，无奈说：“你能起来吗？”
周燕焜声音很小，“起不来了。”
“什么？”
“没力气了。”
“……”
刚才还闹得欢，现在就起不来了，沈薇梨不知道真假，想要用暴力。
周燕焜低声说：“胳膊真没力气了，用完了。”
很命若游丝的声音。
沈薇梨现在相信周燕焜确实没力气了，她推着他，从下边挤出来，再将周燕焜从衣柜里扶起来。
沈薇梨一手扯着他胳膊绕过她肩，架着他扶他回床，看他穿着的蓝条纹衬衫，和他没什么颜色的唇，真像个病人了，“所以你为什么藏衣柜里？”
周燕焜站起来后，力气恢复了些，不将自己太多重量压到沈薇梨身上，稍稍起身说：“以为是别人。”
沈薇梨低头看着他光着的脚，“那为什么让我和你一起藏衣柜里？”
周燕焜垂眉看着她说：“因为衣柜是秘密。”
是他们俩人的秘密。
甚至都不想让他哥知道。
*
沈薇梨自动将刚才在衣柜里发生的事选择性遗忘，扶周燕焜到床上倚着，她端粥喂他。
勺刚伸到他嘴边，周燕焜就别开了脸。
“爷爷不想看到你这样，勉强吃两口？”沈薇梨说。
周燕焜没说话，但眉头稍皱，凸起小山峰，山峰耸了耸。
好像是他听这一句“爷爷不想看到你这样”的话，听得太多了，不喜欢听。
沈薇梨换了条路，“如果你不吃的话，我现在就叫医生过来了，你想输液吗？”
说罢，沈薇梨将勺递到他嘴边。
周燕焜勉强张嘴，吃了一口，咽下去。
沈薇梨心里松了口气，再喂第二口，周燕焜突然好像反胃，向上呕，捂着嘴要往外吐，沈薇梨忙起身去找房内垃圾桶。
接着就见她刚起身，周燕焜一口吐到了地上。
他胃里没什么食物，吐的是刚喝下的那口粥和一点酸水。
周燕焜抽着床头纸巾擦嘴，抬头抱歉地看她，躺回去。
看来是真吃不下，吃进去就恶心反胃。
吃不进东西，总也得喝水。
沈薇梨收拾好这滩东西，端来杯温水，放了根吸管，“小焜，你再喝点水试试，好不好？不喝水不行的。”
周燕焜不想喝，但还是点了头。
周燕焜曾在爷爷走前，用吸管喂过爷爷水喝。
这次他用吸管喝了两口水，还好没再吐。
“还恶心吗？”沈薇梨问。
周燕焜摇头，干涸的嗓子因被水润过好了些，“还好。”
沈薇梨便喂着周燕焜又喝了些水。
之后她让周燕焜再躺着睡会儿，她出去找周燕淮。
周燕淮看到沈薇梨皱着眉的表情，就知道事情还是严重。
周燕淮问：“还是不行吗？”
沈薇梨叹说：“喝水了，但是粥吐了。”
周燕淮点头，起身说：“我去找个心理医生聊聊，我让秦阿姨给你做了饭，你去吃点饭吧。”
沈薇梨叫住周燕淮：“燕淮哥，我再劝劝他，你别也太担心了，你也注意身体。”
周燕淮点头道谢：“你也是。”
周燕淮走后，沈薇梨吃了点东西，和范妈妈发微信说了情况，之后上楼看周燕焜。
周燕焜却没有睡觉，他正倚在床头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他好似是定定地看了这道门很久，放空着想着什么事，或者更像是等她回来，如同幼时对她的依赖。
这时她走过来，他的目光就与她对视到一起。
周燕焜眼里明显闪过放心。
还好她没走。
沈薇梨倚门框而站，歪头看他两秒，感觉他长的胡茬很别扭，走进浴室，翻找到剃须膏和剃须刀，拧了热毛巾，走回到周燕焜床边。
周燕焜见状躺下，安静地看她。
沈薇梨没说什么，将热毛巾覆到他嘴周围湿敷，按照剃须膏盒上的说明，在他嘴周围涂上剃须膏软化，然后慢慢地用剃须刀给他刮胡子。
全程俩人都没说话，时光变得很恬淡安静，加上窗外照进来的那点冬日里的午后阳光，与沈薇梨轻柔的动作，连房间都多了温柔。
沈薇梨到底是新手，不小心刮坏了一个小口子，流了血，她忙拿棉签擦血边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周燕焜摇头，眼角无声地流露点笑意。
终于给他刮完胡子，涂了须后水和乳液，周燕焜被刮伤了两个小伤口，分别位于嘴角和嘴唇下面。
沈薇梨挺抱歉的，但看到周燕焜清爽的脸，也总算舒服很多。
这时楼下门铃响，沈薇梨心想燕淮哥才走一个小时不到，不能这么快就回来吧，要出去看是谁来了。
周燕焜突然握住她手。
不是握住她手腕，是贴着她掌心，手指一点点地穿进她的指缝间，紧扣着牵住她手。
“姐，谢谢你来。”
他轻声说。
他接连三天空落落的起伏不定焦虑的心，在她来了之后，终于安心。
*
沈薇梨下楼时，秦阿姨已经开门，沈薇梨意外看到来者竟然是乔嫚嫚。
沈薇梨上下打量乔嫚嫚，乔嫚嫚大衣里面穿的是法式衬衫，扣子没系几颗，V字领口开得很大。
乔嫚嫚当真是个很有小心机的人。
乔嫚嫚拿着保温盒来的，抬头间看到沈薇梨正站在客厅，微诧异地一瞬，随后很快就柔声细语说：“梨姐也在啊，我担心爷爷过世，燕焜状态不好，就煮了些粥，来看看燕焜。”
沈薇梨淡淡点头。
这个乔嫚嫚是让朱雪和成飞搞她的人，还是喜欢周燕焜却以退为进的“聪明”女人，也是那天在医院目睹她暗恋被揭穿的人。
她没有立场在周燕焜的房子里将乔嫚嫚赶出去，也不可能对乔嫚嫚谈笑自若，便只是点了点头。
乔嫚嫚对周燕焜家，似乎也熟门熟路了，径直经过她身边，拿着保温盒去厨房。
乔嫚嫚倒着粥轻声说：“燕焜守灵的时候，一直没合眼。我在旁边陪着，看得我很心疼。爷爷过世的事，太让他难以接受了。”
沈薇梨听乔嫚嫚说的“我在旁边陪着”六个字，感觉到乔嫚嫚确实如周燕焜所说“不单纯”。
沈薇梨出声说：“乔小姐，少爷现在喝不了粥。”
乔嫚嫚没抬头，动作有不易察觉的稍顿，继续倒粥，浅笑说：“燕焜很喜欢喝我煮的粥呢，上次我来给他送粥，他都喝了。可能不合口味的粥，他就不爱喝吧。”
“不合口味的粥”，又似一语双关的话。
沈薇梨懒得再听，转身上楼，推开周燕焜房门。
周燕焜正倚在床头，漫不经心地调着电视。
沈薇梨走进去，端起杯子让他再喝点水，边说：“乔嫚嫚来了。”
周燕焜刚咽进去两口水，就卡到了嗓子眼，差点吐出来，抬头看她。
沈薇梨问：“你看我干什么？”
周燕焜推开水杯，喉咙像是噎得不轻：“不见，你……”
门口传来乔嫚嫚的细柔声音：“燕焜，我来看你了。带了粥来，我喂你喝两口吧？”
沈薇梨听到这声音，眼里带上了看热闹的意味，微挑了挑眉。
同时拿走周燕焜手里的遥控器，关了电视，房间静下来。
周燕焜双眼直盯着沈薇梨，话是对乔嫚嫚说的：“我有我姐照顾，不麻烦你了。”
乔嫚嫚温柔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变化，依然柔声细语，“燕焜，我除了带粥来了，还带来了爷爷给你写的信，你要看看吗？”
沈薇梨和周燕焜两人唰的同时看向乔嫚嫚。
乔嫚嫚放下粥，从大衣兜里拿出一封信来，递给周燕焜：“燕焜，我陪爷爷的那段时间，爷爷和我说了很多很多关于你的话。等有时间的，我都讲给你听。你先看看信吧。”
沈薇梨有点在心里佩服乔嫚嫚，乔嫚嫚这是有备而来，还用“爷爷和她说了很多关于周燕焜的话”，来预订下次见面，真的是很有头脑的女孩。
信封是旧黄色的那种老式信封，且是火漆封缄，印章上刻印下的是“周农”二字。
周燕焜坐在床头没有打开信封，只是来回翻看着信封，他眼睫下沉，眸色也沉着，难以分辨他在想些什么。
半晌，周燕焜方说：“谢谢你带来这封信，但我现在不打算看，以后再看，谢谢。”
乔嫚嫚看起来当真是个进退有度的女孩子，见状没有催周燕焜快看，轻言道：“燕焜，我知道爷爷刚离开，你还不能接受，等你想看信的时候，或者想听我跟你讲爷爷的事时，你给我打电话就好。”
“这粥我就放在这了，这是爷爷在离开前对我说的，说你喜欢喝加了白糖的粥。但是家里做饭阿姨还有艳儿阿姨她们，都控制你不让你吃糖，所以你在家里喝粥都很少放糖。”
“楼下厨房还有我带来的糖饼，也是爷爷说你爱吃的。”
乔嫚嫚说到这里，周燕焜已经紧紧闭上眼，他近两日憔悴许多，闭上眼后就显疲惫。
虽说乔嫚嫚有私欲，但她提到了爷爷，周燕焜的长睫轻轻颤着。
乔嫚嫚不再多言，温声说：“燕焜，那我就先走了。”
沈薇梨去送乔嫚嫚出去，为周燕焜关上房门后，乔嫚嫚转身又对沈薇梨说：“梨姐，这两日就麻烦你照顾燕焜了。爷爷走前，一直是我陪着爷爷，现在爷爷过世，我也很难过，现在看到燕焜这样，我更难过。幸好我知道些爷爷曾说的话，我以后会多来陪燕焜聊爷爷的，燕焜应该会很爱听，以后我会多照顾燕焜的。”
沈薇梨手指轻柔太阳穴，感觉面前这个小姑娘，真的就是每句话听起来都是为别人考虑，但每句话都不是很顺耳。
终究是没忍住，沈薇梨说：“乔小姐，你认识朱雪和成飞吧？”
沈薇梨这句话出乎乔嫚嫚意料，乔嫚嫚一时间表情管理没做到位，露出讶异之色。
沈薇梨走上前，轻轻为乔嫚嫚扣上她故意解开露V领的衬衫扣子，“乔小姐，我认识朱雪和成飞，所以我知道是谁曾经让这两个人搞我。所以我现在想对这个人说，不用在我面前婊言婊语。”
乔嫚嫚压不住脸色了，拍开她手，“梨姐，你这么说话就过分了吧。”
沈薇梨抱着肩膀退后，倚在墙边，挑眉道：“这算什么过分的，想把我送给高总的人更过分吧，你说呢？”
乔嫚嫚的道行也不浅，微笑说：“梨姐，我们都知道你暗恋燕焜的事，也知道你被燕焜拒绝的事。所以我认为，你在这里，好像不太合适吧？”
沈薇梨淡淡道：“只是你认为而已。”
乔嫚嫚拿出手机，对沈薇梨晃了晃，笑说：“不吧，除了我，应该还有人认为你不合适出现在这里。”
说着，乔嫚嫚就拨电话给谷艳儿。
沈薇梨看到乔嫚嫚是打给谷艳儿阿姨，不急不慌，等着电话接通时，百无聊赖地踢着腿做拉伸。
周燕焜说过谷艳儿阿姨知道乔嫚嫚表里不一，她不担心。
电话接通，乔嫚嫚用了免提，细柔又热情地说：“阿姨，我是嫚嫚，现在在燕焜家。梨姐也在燕焜这里，梨姐说要和您拜年，我就打给您了。”
沈薇梨眯了眸，这乔嫚嫚真的是太、婊、了。
手机免提已举到沈薇梨嘴边，沈薇梨只好凑近了笑说：“艳儿阿姨，我是梨梨，您过年好。”
谷艳儿那边停了一会儿，才有温柔声音传来，“梨梨啊，你也过年好，你去陪小焜了吗？”
乔嫚嫚挑眉，同时抬手将刚才的那颗衬衫扣子又解开了。
然而不等沈薇梨说话，谷艳儿又说：“梨梨啊，其实阿姨在爷爷去世后，一直想给你打电话，但又不好意思麻烦你，你现在能过来陪小焜，阿姨太谢谢你了。有你陪小焜，阿姨也放心了。辛苦你了，孩子。还有小焜这状态啊，也不适合会客，以后再有人来看小焜，你就帮阿姨都回绝了吧。阿姨真的太谢谢你了，梨梨，阿姨真的谢谢你。”
乔嫚嫚表情瞬间尴尬。
她没想到周燕焜他妈能在电话里说出这番话来，居然还说回绝会客？！
沈薇梨连连对谷艳儿阿姨说不客气，然后将手机还给乔嫚嫚，对乔嫚嫚微微一笑。
“艳儿阿姨说少爷不适合会客，客人乔小姐，请走吧？”
乔嫚嫚面色僵硬难看。
这时周燕焜的房门也打开，估计是听到了免提电话的声音。
周燕焜看向乔嫚嫚的表情不咸不淡，“爷爷也和我爸妈他们说了很多关于我的话，我爸妈奶奶他们知道得更清楚，以后就不麻烦你过来了。”
说着，周燕焜手臂揽上沈薇梨肩膀回房，语气变得温和与依赖，“姐，你陪我睡一会儿。”

第53章 姐姐你别走
沈薇梨被周燕焜揽着肩膀搂回房间，她还侧耳听着门外的动静。
这个乔嫚嫚真的手段了得，不知道乔嫚嫚会否轻易离开。
直至她快被周燕焜推着要倒床上时，才回过神。
“您干嘛呢？”沈薇梨问。
周燕焜理所当然俩字：“睡觉。”
沈薇梨弹簧一样弹起来，“那你睡。”
周燕焜反手推她回去，“你陪我。”
沈薇梨：？？？
沈薇梨和周燕焜无声对视，沈薇梨眼里都是“你有病吗”，周燕焜眼里则都是“我确实有病”。
时间静止，过了小片刻，是周燕焜移开视线坐到床上。
因为沈薇梨有时不发一语看他时的目光，很像老师对学生的逼视，严肃且严厉。
周燕焜坐在床上，提起乔嫚嫚语气轻蔑：“你在门外和她说那么多干什么，直接赶走就是了。”
沈薇梨想到乔嫚嫚故意敞开的衣扣，觉得这女孩挺有勇气，边拿起火漆封缄的信递给他说：“不管怎么样，她都带来了爷爷给你的信，看看吧。”
周燕焜接过信，低头碰着上面的“周农”俩字，了然说：“应该是她劝爷爷写的，为了今天拿给我，让我对她有好印象。”
沈薇梨：“嗯？”
周燕焜抬眼说：“如果是爷爷主动写的，爷爷会交给我哥，交给我爸妈，交给奶奶，无论如何都不会交给她。”
沈薇梨不知道周燕焜这么分析对不对，转身要给他拿水喝，“爷爷很喜欢她，这是事实。”
周燕焜自然能拎得清这里面的关系，“爷爷喜欢她的前提，是她的背景。如果她不是乔家的女儿，如果爷爷知道她不单纯，都不会喜欢她。”
周燕焜将信放到枕头底下，抬头看沈薇梨的侧影说：“我很后悔，没有和爷爷认真地谈过你。”
沈薇梨闻言手轻颤了下，杯里的水不由得一荡，荡得不稳。
这是周燕焜后悔的事，她隐约明白点什么。
他无法进食，好像在后悔着什么事，除了和爷爷认真谈她以外，还有别的事。
沈薇梨转着吸管朝向他，轻声说：“没有什么后悔不后悔的，也不要去想后不后悔了。不谈别的，如果我没有找到亲生父母，仍然和你的身份有别，小焜，这……”
她话未说完，周燕焜愠怒皱起，猛地抢走她手里水杯“啪”的拍到桌上站起：“我从没在乎过你的身份，你在我眼里就是沈薇梨！”
他说这句话带着气怒，以身高的绝对优势，自上而下地紧紧钳着她双眼。
明显她说的身份有病这句话触到他的引信火捻子，周燕焜又急又有火。
沈薇梨被他突然起身逼得向后退了一步，怔怔抬头看他。
他这两天没吃饭，瘦了，瘦得轮廓分明，眼睛也凹陷得锐利，瘦得失去了大男孩的活力气质，反而多了两分成熟。
而成熟男人目光有火时，极具爆发力，他强烈地想要改变她心里的门第之见，目光如火。
他什么都不在乎，只在乎她是沈薇梨。
沈薇梨被周燕焜目光逼视得呼吸发紧，周燕焜再次逼近：“沈薇梨，你只是沈薇梨，我不准你再说身份有别的话！”
沈薇梨喉咙轻动，被周燕焜具有压迫力的目光盯得退后：“好好好，我不说了。”
周燕焜却似还要说什么，逼近着抓住她手腕。
沈薇梨不知所措，不住地咽着口水，生怕周燕焜说出让她难以招架的话。
周燕焜眼神里也透着急迫：“姐，我……”
他话未说完，恰好沈薇梨的手机响了起来。
沈薇梨手机在屁股兜揣着，她暗自松了口气，拿起手机转身出去接。
看到来电显示，她脚步一停，回头说：“是唐沛。”
周燕焜眼里急气先是明显不悦，随后气焰稍减，微扬下巴，示意她接起来。
唐沛在国外跨年，刚听说周燕焜爷爷的事，打来电话给周燕焜，周燕焜没接，他就打电话到她这里，问知不知道周燕焜怎么样，说明天就回国来看周燕焜。
“嗯，我在少爷家，你要回来看少爷吗？”沈薇梨徐缓地说着，边看向周燕焜。
周燕焜对沈薇梨点了头。
沈薇梨说：“好，那你如果方便的话，就回来吧。”
唐沛在电话里提起秦菁也要过来。
“你和秦菁一起过来吗？”沈薇梨问。
周燕焜再次点了头。
沈薇梨说：“好，不过少爷还不太能吃得进饭，你们俩就别带吃的过来了。”
沈薇梨打完电话，周燕焜也已经退回去躺到床上。
某些情绪被打断，就难以再继续。
沈薇梨知道他为爷爷守灵这几天，也没睡过好觉。
爷爷今早四点出殡，刚才乔嫚嫚又来了一次，他方才又动了急，他现在看起来很疲惫。
沈薇梨把杯吸管递到他嘴边，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轻哄说：“喝点水再睡吧？”
周燕焜余光瞥见乔嫚嫚带来的粥，神色像在看什么有毒之物：“你先帮我把这个拿走。”
沈薇梨无奈摇了摇头，只好拿走乔嫚嫚送来的粥。
之后周燕焜也又喝了些水，看起来状态比之前好了些。
周燕焜的手机还在连着充电，显示早已充满，沈薇梨拿手机过来，“我之前也给你打了很多电话，估计除了我和唐沛，还有别人给你打了电话，用我帮你看看吗？”
周燕焜点头，沈薇梨就像化身为一个小秘书，手机对着他脸解锁，点开未接来电，帮他看手机。
手指滑着未接来电，沈薇梨一一告诉周燕焜都谁打来过电话，而后意外看到秦菁给周燕焜打了三十多个电话。
有一种想法飞快地在沈薇梨脑中一闪而过，闪得太快，没来得及抓住就消失了。
沈薇梨看到微信APP图标右上角有99条未读，微信消息比较隐私了，她没有再看，转着屏幕递给周燕焜，“要看看吗？”
周燕焜只瞥了一眼，就把手机拿走放到枕头底下，不想看。
沈薇梨点头要走，周燕焜瞬间抓住她衣角，眼神无声地执着表达“你陪我睡”这四个字。
沈薇梨穿的是红色毛衣，被周燕焜抓住衣角后，毛衣衣摆被抻出去一块，沈薇梨快要露出腰了，挥开他手。
周燕焜被挥开手后，又要抓她衣角，沈薇梨上前掌心捂住他眼睛，“二十三岁的少爷，你不是小朋友，我不能再陪你睡了，你快睡吧。”
周燕焜从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哼”，有撒娇的嫌疑。
沈薇梨笑了笑，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浓眉，“乖，睡吧，我看着你睡。”
周燕焜的眉被她轻轻碰着，舒服得渐渐安静下来。
沈薇梨掌心覆在周燕焜眼睛上，很久才移开，俯身定睛地看着周燕焜的眼睑眼睫。
他睡得沉了，没有再眨动。
沈薇梨到现在才长松一口气，手指继续轻轻碰着他的眉眼，很轻很轻。
她知道他现在的感受，曾经她父亲病逝的时候，她就是像周燕焜如今这样，吃不下睡不好。
曾经日夜陪她的人，是周燕焜。
所以她在听到周爷爷病逝时，知道他有多难受，立即来陪他。
失去亲人的感受，真的只有失去过亲人的人，才懂。
很心疼他。
沈薇梨看他睡得沉了，想要去客厅沙发坐着，这时她感觉到被他抓着，回头看见她衣角被周燕焜抓着。
周燕焜在睡着，像是梦中下意识抓紧她。
仿佛心被周燕焜抓着，心疼了一下，也软了一下。
沈薇梨轻声坐回去，牵住他手，像摩挲他眉眼那样，轻轻摩挲他的掌心肉。
*
周燕淮和心理医生聊了以后回来，轻推开周燕焜房门。
周燕焜正躺在床上睡着，而沈薇梨坐在椅子上，上半身趴在床上，两个人的手牵在一起。
大手牵小手，周燕淮大概觉得这一幕浪漫温柔，悄声退出去取手机，再回来时，拍下了两人这温柔一幕。
沈薇梨再醒来时，是感觉到有人在抱她，迷茫地睁开眼，周燕焜正俯身抱她，好像是要抱她上床上睡。
沈薇梨睡得热了，额头和鼻尖都有了水滴似的汗，脸颊也睡得绯红，看周燕焜的目光有点愣。
周燕焜抱人计划失败，只好放下她，手指擦掉她鼻尖的汗：“晚上九点了，饿了吗？”
沈薇梨终于清醒过来，反问他：“你饿了吗？”
周燕焜正蹲在她椅子前，还是摇头。
沈薇梨坐直了腰，双手碰上了周燕焜的脸颊。
天色已暗，只有床头灯的暗光：“小焜，你要和我聊聊吗？你心里憋着什么事？”
周燕焜目光停了两秒，依然摇头。
沈薇梨倾身抱住他，轻道：“小焜，你这样不吃饭，大家都很心疼，吃点饭好不好？”
这是许久以来，沈薇梨第一次主动抱他，周燕焜贪恋地回抱住她。
她身上有很香的女人味道，这味道有浅花香，也似牛奶蜜香，清甜得让他安心，也让他迷恋。
沈薇梨轻声说：“我也很心疼。”
然而周燕焜仍然没有言语。
沈薇梨只能暂时放弃，再寻找其他时机劝他和谈心。
听到楼下有些声音，沈薇梨起身出去，周燕焜回床继续睡。
沈薇梨看到周燕淮回来了，问：“燕淮哥，怎么样？”
周燕淮让秦阿姨给沈薇梨做了晚餐，他叫沈薇梨过来和她一起吃晚饭。
“谭医生说和小焜性格有关，一般亲人去世难以接受，寝食难安是正常，但三天过去吃东西还吐，就有问题了。”
周燕淮停了停，给沈薇梨添了汤，继续说：“不过谭医生说，如果你让他喝水了，也算是进步，说明他还是更信任你，希望你再和他聊聊，看明天能不能吃饭。还是不行的话，谭医生过来聊。不过小焜可能会抗拒谭医生，效果不一定会好。”
沈薇梨思忖着问：“要让艳儿阿姨来劝劝他吗？如果他不吃饭，阿姨就也不吃饭那种的？”
周燕淮忽而失笑，“好主意。”
沈薇梨顿时有点沾沾自喜。
周燕淮又道：“不过不是长久之计，总要触碰到他内心才行，一哭二闹三上吊可不行。”
沈薇梨：“……”
周燕淮望着面前倔强又温柔的小姑娘，其实他对她有很多感激，感激她在他出国时能陪伴周燕焜。
周燕焜的成长轨迹是，很小时候父母忙，是爷爷奶奶将他带大。
等他从爷爷奶奶的爱中分散开注意力，开始依赖哥哥时，哥哥又出国。
以至于这么多年来，爷爷去世是对周燕焜最大的打击，而面前这个小姑娘，是唯一能让周燕焜好起来的人。
可是这小姑娘和他们家非亲非故，他们家又曾经伤害过她，周燕淮更觉得歉疚。
然而周燕焜现在这情况，他不得不开这个口，“梨子，拜托你了，现在只有你说的话，他能听。”
沈薇梨轻轻点头。
*
沈薇梨和周燕淮吃完晚饭后已经晚上十点多，周燕淮为沈薇梨准备好了客房，沈薇梨也没推搡，今晚就在这边住下了。
这边没有沈薇梨的睡衣，秦阿姨住在保姆房，给沈薇梨找了她的睡衣，挺不好意思地说：“梨梨，我这衣服是刚洗好的，不过有点旧。”
沈薇梨笑说：“没关系的。”
秦阿姨的睡衣是红格子衬衫长裤，秦阿姨偏胖，沈薇梨穿上后肥肥大大的，突然显得她像偷穿妈妈睡衣的小女孩。
在临睡前，沈薇梨去周燕焜房间看他，周燕焜又睡着了，不过睡得不安稳，眼睛在不停地动，脑门也出了很多汗。
沈薇梨用小毛巾给他擦汗，他不舒服地翻了个身，只见睡衣后背也全是汗。
他出汗后冷了，蜷缩着紧盖被子。
沈薇梨给他的加热杯里加了些水，在床头准备好感冒药，等着看他一会儿能不能醒过来。
他若惊醒过来，她还能照顾他。
借着床头灯看了他一会儿，周燕焜额头又出了汗，脖颈也出汗反了光，她继续给他擦汗。
他睡得嘴唇也发干，她就又给他加湿器加水。
这样左右忙着，她也困了，坐在他床下毯子上的姿势，渐渐变成躺下，就这么在他床底下蜷着睡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突然感觉到有人在搂她，收紧她胳膊，身上也变很暖。
她一点点睁开眼，看到面前的蓝条纹睡衣，再往上，是周燕焜正目不转睛看着她的眼睛。
她躺在周燕焜的手臂上，周燕焜另只手搂着她腰，他们俩身上盖着被子。
好像已到三四点钟，窗外有光渗进来，所以她看到周燕焜在望着她的眼神，目光很深。
除此之外，她还看到了床脚，她和周燕焜一起躺在地上。
沈薇梨长吸一口气，推着他的同时，伸手碰他额头，温度还好，没发烧。
沈薇梨继续推他，想起身回自己客房睡，周燕焜忽然抱得很紧，腿也搭了上来，不让她走。
“小焜？”沈薇梨皱眉说：“不要在这时候耍无赖。”
周燕焜仍紧紧抱着她，几次提气，想要说些什么，又没有说出口。
沈薇梨敏锐地察觉到他此时可能想和她聊聊，她没有再挣扎，温柔缓声问：“你要和我聊聊吗？”
周燕焜许久没说话，久得沈薇梨以为周燕焜又睡着了，要抬眼看他，他却将她脑袋按在他怀里。
他胸膛微震，轻声说：“我和爷爷的最后一面，我和他吵架了。”
沈薇梨终于明白了，没有再从他怀里退开，脸埋在他胸膛左边心脏的地方：“因为什么吵架了？”
她声音很柔，呼吸轻轻喷在他心脏的位置，还有着温柔的热量。
“不记得了，只记得，那天爷爷和我说话，而我没有和他说话。”
沈薇梨明白了他的痛苦，徐声说着：“小焜，如果爷爷离开后有记忆，他记住的不会只是和你最后见面那一次的记忆。”
沈薇梨的声音就像是治愈周燕焜的那味药，柔的软的：“爷爷记得的是他有一个最爱的小孙子，他陪你长大，你很孝顺，你和他之间有很多美好的回忆。他记住的是全部的你，不是最后一瞬间的你。”
“小焜，不要再自责了。”
那天没能见到爷爷最后一面，那天他和爷爷最后的回忆是吵架，那天爷爷哄他而他没有理爷爷。
周燕焜心底都是悔恨，这感觉让他越发痛苦，折磨着他的所有感官。
“我后悔了”，“我错了”，这些想法不断在他脑海里响起，一刻不停歇。
直到此时，听沈薇梨说这些话，周燕焜才终于摆脱这些想法。
——他记住的是全部的你，不是最后一瞬间的你。
这句话对他来说是个解脱。
他最痛苦的就是和爷爷吵架，怕爷爷离开后，在另一个世界里，觉得他不爱他，怕爷爷难受。
但是她说，爷爷记住的是全部的他，不是最后一瞬间的他。
让他解脱。
周燕焜怀里抱着沈薇梨，轻轻吻着她发顶，充满依赖。
曾经哥哥出国时，她蹲在他面前，她轻声说：“小焜，哥哥是去努力成为更优秀更有能力的人了，回来后才能保护你。”
“哥哥出国不是不要你了，相反，离开都是为了更好的遇见。”
曾经是她安慰他，如今仍然是她安慰他。
只有她能让他感觉到安心，只有在她面前，他才能放下所有防备和伪装。
周燕焜紧紧搂着怀里的沈薇梨，终于渐渐发出哽咽的声音。
大男孩在她头顶哭，沈薇梨眨着眼睛想忍住不哭，可忍不住，一滴滴眼泪无声落下，晕湿了周燕焜的衣服。

第54章 姐姐你别走
早上五点多的时候，周燕焜又睡着了，哭过之后很累，再睡觉睡得很沉。
沈薇梨则彻底没了困意，早起洗漱，和秦阿姨一起烙糖饼煮粥。
周燕焜喜欢吃糖饼和白糖粥是真的，今儿就不给少爷控糖了，只要他能好好吃饭。
周燕淮也起得很早，心里一直惦记着周燕焜，睡得不踏实，醒后看到沈薇梨在做早餐，他过来拿咖啡豆，边询问周燕焜怎么样。
沈薇梨轻声说：“昨晚终于好了些，讲出来了。”
“他和爷爷的最后一面是他发脾气了，爷爷哄他，他没理爷爷，他心里一直憋着的是这件事。”
“燕淮哥，这事你知道就好，别再问他了。”
听沈薇梨这么一说，周燕淮后知后觉明白周燕焜为什么反应这样大，他应该早就想到这个原因才是。
周燕淮研磨着咖啡豆说：“原来是钻牛角尖了，梨子，谢谢你。”
沈薇梨摇头：“没事的，应该的。”
周燕淮叹道：“哪有什么应该的，从小到大，我们都欠了你很多。”
沈薇梨摇头，轻轻微笑。
周燕淮说：“希望这次他能学会沟通，和控制住驴脾气吧。”
“驴脾气”，这个形容词让沈薇梨轻声失笑，形容周燕焜形容得还挺准确。
同时心里还在为周燕焜心疼。
如果换做是她在父亲临终时，她在最后一面时和父亲吵了一架，她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这种心里折磨太痛苦。
沈薇梨看周燕淮弄咖啡，她本以为周燕淮只是简单冲咖啡，没想到他是来做手冲咖啡，就想起了她姐也爱喝手冲咖啡的事。
手冲咖啡需要很长时间的练习才能做到使咖啡豆发挥到恰好的酸度与口感，除了咖啡师外，挺难练就这手艺的。
瞧着周燕淮对水温都测量的模样，沈薇梨感慨，“燕淮哥，怎么你们从国外回来的，都喜欢喝手冲吗？”
周燕淮笑问：“还有谁吗？”
沈薇梨说：“我姐也爱喝。”
“你姐？”周燕淮记得沈薇梨没有姐，只有妹妹。
沈薇梨没瞒着，笑说：“我找到亲生父母了。”
周燕淮微诧，而后莞尔：“恭喜，这是喜事，挺好的，很为你高兴。”
沈薇梨笑得愉悦，又问周燕淮要不要吃糖饼。
周燕淮摇头笑：“糖太多，给小焜准备就好。”
他控糖控油，早餐习惯吃全麦面包和代餐棒。
晌午时，周燕焜终于起床下楼，看见他哥和他姐坐在沙发上各自看书。
这两天也让他哥担心了，周燕焜向他哥走过去，下巴搁到他哥头顶，低低说了声：“哥。”
周燕淮感觉脑袋上多了颗盆栽：“干什么。”
周燕焜说话时，下巴在他哥脑袋上动来动去，“没事，就是叫你一声。”
周燕淮这回感觉头顶不是盆栽，变成一只会动的撒娇猫了。
周燕淮知道周燕焜在向他表达“哥和姐一样重要”之类的感情。
其实他心里也很清楚，周燕焜和沈薇梨吐露心事，没和他谈心事，另一方面原因是沈薇梨和周燕焜的感情，比他和周燕焜的兄弟感情，多了一份男女感情，所以他也没什么好吃醋的。
周燕淮抬头关爱地问弟弟：“饿了吧？”
周燕焜点头。
周燕淮仰头看周燕焜：“你看我这眼神怎么跟狗等主人给它拿饭似的？饿了就自己去吃饭，等我给你端上来呢？”
周燕焜：“……”
沈薇梨失笑了声，放下书，起身去陪周燕焜吃饭。
*
周燕焜总算好了些，吃了糖饼，喝了粥。
吃了饭，补觉也补得差不多，状态便也好了很多。
周燕淮也总算放心，听闻唐沛和秦菁下午要过来，他就不在周燕焜家继续陪着了。
大年初二，他也有自己的朋友和同学要见，也要联络一些感情。
唐沛和秦菁各自下飞机后在机场聚首，一起来找周燕焜。
唐沛在来之前，给沈薇梨打了个电话，问周燕焜状态怎么样，也告诉她一声，他们快到了。
沈薇梨告知唐沛这两天周燕焜的情况，让唐沛心里有数，过来后说话稍微注意点，别和秦菁提到最后一次见爷爷是什么时候之类的话题，会引起少爷心里的难过。
唐沛懂这些，打算今晚和周燕焜打打游戏，或者喝酒释放一下，答应说：“梨姐你放心吧。”
唐沛这人，其实大多数时候还是很靠谱的，沈薇梨放心。
之后她回客房收拾了包，将睡过的客房整理干净，床被铺好，随即去周燕焜房间。
沈薇梨轻手轻脚开门进去找人，看到床上是空的。
她没注意周燕焜下楼和出去，扬声喊：“小焜？你在房间吗？”
里边传来周燕焜的回应，透着玻璃门有种哑的感觉：“在。”
沈薇梨这才听到里面有洗澡的流水声：“没事，我去楼下等你。”
说着回避地往外走。
里面又传来周燕焜的声音，微急：“姐你什么事，等一下，我洗好了。”
沈薇梨只好停住，背对着浴室方向说：“没什么事，就是唐沛和秦菁已经下飞机了，正在来的路上。”
里面水声停止，沈薇梨继续说：“小焜，等他们到了以后，我就回去看我妈了，我回来还没和我妈吃团年饭。你要不要留唐沛在你这里住？你明天早上想吃什么，我过来拿给你们吃。明天初三，我早上给你送了饭后，我就飞回京市了。我和我爸妈我姐有约，初三要出去家庭旅行，初十回来，你在家要好好吃饭，好好睡……”
沈薇梨正絮絮叨叨地说着，也不知道周燕焜听没听进去，接着这时她忽然听到很轻的脚步声。
这人从后面抱住她，双手搂着她腰。
他没穿浴袍，只围了条浴巾，抱过来的手臂是裸着的，有火旺的大男孩的高体温环着她。
周围空气瞬间充满他刚洗澡后的香味，与肢体接触的潮湿感。
沈薇梨无奈地叹了声，这人真的是随时随地都在占便宜：“放开。”
周燕焜霸道地不放，双手扣着让她逃不开。
下巴还搁在她肩上，歪头看她，近距离的温热呼吸喷在她脸上。
沈薇梨没看他，双眼目视前方。
想着是朝后踩他，还是手肘向后怼他。
周燕焜却没再继续无赖，而是轻道：“姐，谢谢你。”
沈薇梨僵着的身体，稍有缓和。
周燕焜偏头看着她，长睫一眨一眨的，好像要碰到她脸颊，他嗓音很缓很温柔：“每次你在我身边的时候，都是我最安心的时候。姐，谢谢你，谢谢你陪我度过我每一段难过的记忆与时光。”
沈薇梨徐徐偏头看他，周燕焜眼睛里有光。
他长了一双很漂亮的眼睛。
他这双漂亮的眼睛，在专注地看人的时候，总有含情感。
专注而柔情，经常看得她脸红。
沈薇梨别过脸望着地面，轻声说：“你也曾陪我度过很难过的记忆与时光。我父亲去世的时候，我在学校被人欺负的时候，我被人说不是亲生的时候，都是你陪伴保护我。小焜，也谢谢你。”
说罢，沈薇梨偏头看向周燕焜，眼里是对他的感激。
两个人此时对视目光都温柔如水，曾经互相陪伴的时光太多，让两人都一时间陷入对彼此的依赖感激中。
对视的视线里逐渐涌现出许多情意，越发柔软缱绻。
周燕焜目光垂到沈薇梨的唇上，缓缓接近她。
沈薇梨呼吸变得一紧，眼看周燕焜要亲到她时，偏头躲开。
“沈薇梨？”
沈薇梨呼吸起伏加快，正要说话，这时听到楼下的门铃声响，她忙推开周燕焜往外走，“应该是唐沛秦菁来了，我去看看，你换衣服。”
周燕焜快走两步拦站到她面前，沈薇梨抬头看见的就是周燕焜的胸腹肌，他脸瘦了一圈，胸腹肌却未见小。
周燕焜却不是再缠着索吻，垂眸说：“我刚才冲动了，姐你别生气。我知道你现在想拼事业，不想谈感情，我还是会支持你事业。”
沈薇梨渐渐仰头看他，周燕焜眼里像是有一种压抑，压抑着某种欲望。
他目光在她眼睛和唇之间来回游移着，目光明明是沉稳的，却似钩子，钩子上亮着火。
楼下唐沛在喊少爷，沈薇梨轻咳了声，连忙绕过他走：“嗯，知道了，你快换衣服吧。”
*
沈薇梨先到楼下，唐沛和秦菁已经脱了外套挂起来，也穿好拖鞋，正要上楼，沈薇梨先笑说：“唐少，菁菁，过年好啊，少爷在房间换衣服，马上下来。”
秦菁没说话，只是点头示意了下。
秦菁对沈薇梨自始至终就有一种气场不合的劲儿，看沈薇梨下楼跟正宫范儿下楼时的，更觉别扭，翻着白眼看旁处。
唐沛也知道秦菁对沈薇梨有意见，悄悄推了一下秦菁让秦菁注意态度，然后他笑着和沈薇梨拜年：“梨姐过年后，新年发大财。”
说着，唐沛看到沈薇梨整齐穿戴，问：“梨姐，你要出去吗？”
“嗯，我回家，你们来了陪着小焜就好，我回家陪我妈补个年。”
沈薇梨说：“唐少你晚上方便住这儿吗？你住这的话，我明早给你们送早餐过来。”
唐沛自然行的，直接开口点餐：“寿司行吗，这两天突然馋寿司，三文鱼金枪鱼都行。”
沈薇梨笑说：“行，没问题。”
俩人正聊着，换了衣服的周燕焜下楼。
秦菁转头看到周燕焜脸瘦了一圈的样子，眼窝都凹陷进去，少了往时的大男孩活力。
穿着一套浅灰色家居服，袖子挽到手肘，饶是这样随意的家居服，他身上看起来依然有矜贵的贵气劲儿，同时也有失去亲人的低气压稳重。
秦菁大步走过去就给了周燕焜一个安慰的拥抱。
“少爷，节哀。”秦菁说。
说话间，哽咽有了哭腔。
周燕焜的回应是轻轻拍了拍秦菁的肩膀。
唐沛叹了声，走过去要接替秦菁，也要给周燕焜一个安慰的拥抱，却见秦菁紧紧抱着周燕焜。
秦菁紧抱着周燕焜不撒手，渐渐哭出了声，心疼的哭声。
秦菁哭着说：“对不起，燕焜，对不起当时我们没陪在你身边。”
沈薇梨站在门口，回头看秦菁和周燕焜的拥抱，脑袋里突然闪现秦菁给周燕焜打了几十通电话的事，心里隐约出现了种猜测。
周燕焜轻拍着秦菁肩膀，“没事，都过去了。”
秦菁哭得更是要变严重。
唐沛见秦菁这样，紧忙拨开秦菁，“哎少爷刚好，秦菁你可别哭了，别哭了啊。”
秦菁抹着眼泪，也觉得不好意思了，但她性格不是害羞的性格，抬头就冲唐沛嚷嚷了一句：“我这不是心疼少爷吗！”
唐沛“嘶”了一声，想回怼秦菁，又没想出要回怼什么。
被秦菁这么一弄，唐沛要安慰抱周燕焜的情绪都淡了，只拍了拍周燕焜肩膀：“哎，少爷，都过去了，别再想了。”
周燕焜气场沉稳许多，“嗯，没事。”
说罢，周燕焜抬眼看向门口，他姐已经离开。

第55章 姐姐你别走
沈薇梨到家时，客厅里没人，沈薇梨脱了外套大衣，又从袖子里扯掉内衣带，从下面扯出内衣，整个人都放松舒服了。
“妈？”沈薇梨拎着衣服找人。
范美惠房间门开，比着“嘘”出来，“小点声。”
“怎么了？”
“你妹在房间直播呢。”
“沈心莹在做直播？”
沈薇梨仔细听，听到了沈心莹在里面唱歌的声音。
沈薇梨之前不太同意沈心莹做直播，因为沈心莹在读大学，大学里还是将专业课学扎实了才能找到不错的工作。
她不想沈心莹只顾着眼前的赚钱利益，而且刚做唱歌类直播的女生很容易迷失，尤其与榜一榜二的男人关系。
但她现在已经管不了沈心莹了，该说的也已说尽，放弃了。
沈薇梨搂着范美惠，回范美惠房间去躺着腻歪着。
母女俩躺一张床上，沈薇梨聊微信，范美惠斗地主，俩人边笑聊着，气氛特好。
范美惠还穿上了沈薇梨给她买的紫红色过年衣服，范美惠心情也好，可美了。
沈薇梨一只腿搭在她妈腿上，翻了个身，又变成脑袋躺在她妈肚子上，举手机在沈家群里聊微信。
沈婉兮问她：【我愿愿明天能回来吗？回不来改签也行[亲亲.jpg]】
沈薇梨：【能回去，姐放心吧。】
沈澜：【天天你愿愿你愿愿，听着好像愿愿都不是我女儿了。】
沈婉兮：【我愿愿我愿愿我愿愿我愿愿[挖鼻孔.jpg]】
沈薇梨都快不认识这个愿字了。
夏瓷：【宝贝不急，如果你范妈妈不舍得你，就再住两天，改签很方便】
沈薇梨：【好，那明早再定】
沈婉兮：【我愿愿怎么这么乖，亲亲，么么，摸摸~】
这种有姐宠着的感觉太好了，沈薇梨忽然一瞬间明白周燕焜被她宠着时候的感觉了。
被姐宠的感觉确实太好了。
范美惠肚子很软乎，沈薇梨都快躺困了，听到她妈问她，“周燕焜怎么样了？”
沈薇梨醒了，仰头说：“昨天情况不好，今天好多了，没事儿。”
范美惠轻揉着着她脑门，“那就好。”
沈薇梨脑门饱满，摸起来很有手感。
沈薇梨想起件事，翻身问：“妈，你要不要找个老伴啊？我最近多注意着有没有适合的老头，给你找个老伴？”
范美惠听得眼睛瞪大，随即踹她，“去去去，滚一边去。”
沈薇梨大笑，“瞧瞧，您还害羞了。”
范美惠不想和沈薇梨继续聊这话题了，拍了两下沈薇梨屁股，去厨房做晚饭。
其实沈薇梨想让她妈找老伴好久了，但是之前家里有债，就算她提，她妈也不会聊这事儿，现在债清了，她就想好好谈这事儿。
沈薇梨正要追过去继续聊，忽然看到傅峥发来的微信。
*
周燕焜夹，有唐沛和秦菁在，周燕焜免不了喝酒。
电视里播放着香港老片，茶几上摆放着很多瓶酒，仨人玩着骰子。
秦菁坐在沙发上，周燕焜坐在地上秦菁脚边，唐沛坐在茶几对面。
唐沛摇了骰子后偷偷看点数，边问：“少爷，我刚从泰国回来，等爷爷少头七后，去泰国待两天啊？放松放松？”
周燕焜知道唐沛这是要带他去散心，不过周燕焜真没空，懒洋洋道：“初七公司就上班了，走不开。”
唐沛劝，“投资公司都已经成熟了，你两天不去也没事儿，新公司你让郝副总处理呗。”
秦菁也说：“是啊，公司高层主管也都能处理，我和你们一起去泰国散心两天，在普吉岛租个别墅玩。”
唐沛和秦菁俩人配合着，唐沛问：“少爷在普吉岛是不是有房来着？”
秦菁想起来了，“对啊，那正好。”
周燕焜好像是和沈薇梨说支持她事业的话说多了，他突然间也没了出去玩的心思，沈薇梨在努力变得更优秀，他也想更优秀，随意晃着骰盅说：“你们去玩，下个季度公司就做产品了。”
唐沛劝不动了，和周燕焜撞了下杯，回头看电视。他对港片有情结，看不够，盯着看电视。
周燕焜撞杯后，没喝酒，在手里转着酒杯来回看着。
秦菁俯身看周燕焜，她喝了口酒，抿了抿嘴唇，小声问：“焜哥，你想吃什么喝什么吗，我去给你做？”
周燕焜摇头，笑了声，“你还会下厨？”
秦菁“嘶”了一声，“别小瞧人啊，我会做的很多呢。”
秦菁越说声音越小，“只是你不知道。”
周燕焜没听到秦菁最后说的话，想起还没给公司群员工发过年红包，摆弄着手机发红包。
秦菁瞄了周燕焜几次，深吸了口气，到底是没再搭话，低头刷微博。
刷着刷着，她突然看到了沈薇梨。
准确来说，是和傅峥在一起的沈薇梨。
傅峥在大年初二发了第一支MV。
并且这支MV被傅峥的粉丝和公司营销刷到了热度第一。
秦菁音量调低成无声，点开看这三分钟多的MV。
MV是古装戏，沈薇梨在里面穿戴凤冠霞帔，画着精致的出嫁和亲公主的妆容，出场不多，但每个出场时的瞬间、与傅峥男主的互动，都美得惊心动魄。
沈薇梨的眼睛很美，一颦一笑和流泪自刎的画面，双眸含光，令人惊艳和怜惜。
秦菁是个女的，都被MV里沈薇梨美得出了神。
“秦菁，秦菁。”唐沛喊了秦菁好几声，上前拍她肩膀。
秦菁终于回神，被唐沛晃得手机没拿稳，掉到地上。
周燕焜帮秦菁捡手机，秦菁下意识要抢，周燕焜已看到屏幕上沈薇梨和傅峥的MV视频，他挥手推开秦菁，点开MV和声音，垂眸看着。
唐沛脑袋也凑过去看，看到是沈薇梨和傅峥的MV，顿时紧张皱眉，他跟过现场，知道俩人的画面有多暧昧。
唐沛手掌伸过去，“别看了吧，都是假的。”
周燕焜挥开唐沛，继续专注地看着。
他现在心情稳了些，虽然看着也有醋意，不想看到沈薇梨和其他男人有这样的亲密戏，但不会生气到自己控制不住了。
因为他知道，这世界上，沈薇梨只有对他的感情是不一样的。
无论发生什么事，或者是无论他怎么惹她生气，她总是会陪在他身边，回到他身边。
可感情事是虽然什么都懂，仍然会在看到这些画面后心里不舒服。
还手机给秦菁，不知不觉间，周燕焜握着酒杯，喝了很多。
转头间看到落地窗外已经入夜，周燕焜眼里渐渐出现了醉意。
酒精会让人失去理智和判断力，拿起电话，“晓峰，来接我。”
唐沛仰头问：“少爷你要去哪？”
周燕焜说：“去找沈薇梨。”
唐沛忙起身，“你别过去发火啊，比吵起来。”
周燕焜点头表示知道，“放心。”
秦菁垂了垂眉，独自饮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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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薇梨先收到傅峥的微信，傅峥说第一支MV要上线了，说如果有人评论里骂她的话，请她不要介意。
沈薇梨在此之前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毕竟爸爸和堂哥是混娱乐圈，妈妈是混时尚圈，姐姐又是编剧，对这些自然都很清楚，家人也都会保护她，所以对这事儿没有很担心和在意。
晚饭后，沈薇梨又意外接到傅峥的电话。
傅峥在电话里要她家的地址，说他正好在这边，过来送个新年礼物。
沈薇梨忙在电话里说不用来，但是傅峥又说MV反响很好来感谢她，沈薇梨不好再拒绝，穿好衣服等傅峥来。
半小时后，傅峥到楼下，叫她下楼。
范美惠在后面八卦问是谁来找她，沈薇梨失笑着挥手说：“别打听了，等我回头给你找老伴啊。”
沈心莹终于直播结束，听见关门声，出来问：“妈，什么情况？我姐啊？”
最近沈心莹直播赚了些钱，心情不错，说话也带笑。
范美惠随口说：“你姐出去买酱油了，一会儿回来。”
沈薇梨拎着过年的春节糖块和零食之类的一红袋子跑下楼，傅峥正站在车旁等她。
傅峥大概是认为这是老旧小区，不会被人拍，摘了口罩，提着手上的礼盒对沈薇梨笑，“梨姐过年好啊。”
傅峥到底是爱豆明星出身，这时候出现在小区里，除了人特帅以外，当真有种浑身都是光的感觉，果真爱豆就是爱豆，到哪儿都发光。
沈薇梨笑着挥手，“傅老师过年好。”
走得近了，沈薇梨笑说：“我看了下热搜，效果好像还不错，恭喜啊。”
“也多亏了梨姐呢。”傅峥笑说。
傅峥递出礼物说：“不算是特地来给你送礼物的，别有压力。这礼物也不贵重，是在国家博物馆买的线香和香炉。”
沈薇梨惊喜，“是吗？”
她还是第一次收到来自国家博物馆这样的礼物，听起来很特别。
傅峥点头，“嗯，说是‘左氏百川学海’收录的香谱，香味都还不错。”
沈薇梨更不好意思了，“我没提前准备礼物，就从家里抓了些糖块小零食，那你就留着在飞机上吃吧，等我回去再给你准备礼物。”
傅峥来时看了很多遍MV，MV里的沈薇梨真的美得令人心动，他在拍摄的时候很少与沈薇梨对视，而MV里所呈现出的是沈薇梨一直在注视着他，让他有种被沈薇梨深爱的感觉。
此时看着面前的沈薇梨，她穿着居家的棉拖鞋，穿着短羽绒服，头发随意扎在脑后，是完全素颜的模样，忽而又有种只有他有幸见过她素颜的错觉。
傅峥轻轻歪头，向她张开手臂，“礼物就不用了，送我个新年拥抱吧？我还有事，就要走了。”
沈薇梨手里还拎着傅峥送来的礼物，她想了两秒，就当傅峥是弟弟的拥抱，便走过去和傅峥抱了一下。
傅峥也没有多做别的动作，抱了一下便松开，顺手拍了两下沈薇梨的头发，“姐，回去吧，外面冷。”
沈薇梨听傅峥只叫她一个“姐”字，还只有周燕焜这样叫过她，这称呼不太适应，有片刻怔愣。
随后回过神，她笑了声，退后挥手。
傅峥的车灯亮起，鸣笛和沈薇梨说再见，转向离开。
待傅峥离开后，沈薇梨拎着傅峥送来的礼物要转身上楼，心情好像有点点不一样，又不说上为什么。
这时旁边又亮起车灯，沈薇梨转头望过去。
这次车灯比傅峥的更亮，刺眼，变换远近车灯闪了两闪。
随后响起鸣笛声，灯光变小。
车灯不那么耀眼后，沈薇梨看清楚了这辆车，是周燕焜的车。
沈薇梨心里莫名沉了一下，不知道周燕焜看到傅峥来给她送礼物以及和她拥抱，会不会生气。
后排车窗缓缓打开，周燕焜探出车窗，说话时向外吹着雾气，“姐，外面冷，上车。”
周燕焜的语气不含怒气，相反语气里都是关心，好像没看到她和傅峥拥抱那一幕。
沈薇梨存疑着走过去，闻到了周燕焜身上的酒味，开门上车，“你喝酒了？喝多了？”
前排赵晓峰和沈薇梨回头打招呼，“梨姐过年好。”
沈薇梨笑了，“晓峰过年好，不好意思了，少爷在大年初二找你出来开车。”
赵晓峰说：“没事儿，少爷说给我三倍工资呢，不然我也在家看电视。”
周燕焜这会儿抬手推了下赵晓峰脑袋，意思少聊，他还要聊呢。
赵晓峰转过去了，自动戴上耳机，不听少爷和梨姐的谈话。
沈薇梨打开车顶灯，左右打量周燕焜的脸色，发现周燕焜的脸色也挺平静，没有吃醋发酸的迹象。
“你怎么来了，来多久了？”沈薇梨问。
周燕焜手指拨弄着她手里的礼物，垂眸回答她上个问题，语气也是平静的，“来之前喝得多，这会儿醒酒了。”
沈薇梨看周燕焜拨弄她礼物的动作，打开礼物袋大方给他看，“MV上线了，他过来送我线香和香炉，没别的。”
说完感觉自己像在向周燕焜汇报一样，怪怪的，就收了口。
周燕焜笑了下，而后推她坐得边上一些，他躺倒躺在她腿上，又一次慢两句话地回答她上个问题，“就是突然想你了，就过来看看你。”
躺在沈薇梨腿上，周燕焜掀着长睫仰头看她，“姐，能哄我睡着么？等我睡着了，你就上楼，晓峰送我回去。”
周燕焜今晚好乖，没有发脾气发火，只是突然想她就来看她。
尤其又碰上傅峥，周燕焜也没有吃醋到受不了，乖得都有点离谱了。
不过沈薇梨很多时候都受不住周燕焜这样乖的时候，不自觉地就将手放在他额头上轻抚着，语气温柔，“你过来了，那唐沛和秦菁他们呢？”
周燕焜闭上眼睛，像是来了困意，“他们在家吧。”
他好像很困，声音也轻，沈薇梨心疼周燕焜的感觉蔓延出来，关了头顶灯，轻轻帮他按摩太阳穴和头顶。
这样轻按着，沈薇梨想象一会儿她下车、要把周燕焜脑袋抬起来再放下，可能会将他弄醒，干脆倾身拍赵晓峰肩膀说：“晓峰，开车吧，我不下车了，送少爷回去。”
周燕焜闭着的眼睛睁开，看了两秒，又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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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很安静，到周燕焜家时，沈薇梨猛地醒来才注意到自己睡着了。
周燕焜却还没醒，沈薇梨和赵晓峰小声说：“晓峰，你开车回家吧，今天麻烦你了。”
赵晓峰没闭车，仍开着暖风，告诉沈薇梨注意安全，就先走了。
赵晓峰离开后，沈薇梨没有开灯，只借着院子里的灯光垂眼看周燕焜。
隔空描绘着周燕焜的眉眼和鼻梁，她很喜欢看他的高鼻梁，很帅，摸起来应该也很有手感。
她一路从鼻梁，一直腾空描绘到他鼻尖。
周燕焜的呼吸很轻，没有鼾声，沈薇梨也不由自主地秉着呼吸。
秉着呼吸看了他一会儿，沈薇梨蹑手蹑脚地拿出手机，借着微光，拍着周燕焜的睡颜。
但是她忘记关闭自动闪光灯，在黑暗下手机自动开启，瞬间亮起。
沈薇梨吓得忙挡光要收起，周燕焜抬手抓住了她手腕，睁眼看她，“姐，你偷拍我？”
“我是在自拍。”沈薇梨装得镇定自若。
周燕焜轻轻笑了声，笑声在黑暗与寂静的车里，显得低磁与撩人。
沈薇梨拍他嘴，“笑什么，你什么时候醒的？”
周燕焜不推开她手，就这样被她捂着嘴说话，“你偷拍我的时候刚醒。”
他说话间，潮湿的气息喷着沈薇梨手心，嘴唇也在若有似无地触碰着。
沈薇梨倏然收回手，故作嫌弃地手擦裤子，“你醒了就上楼吧，我开你车回去了。”
周燕焜起身，偏头看窗外自己家，落地窗的窗帘未拉，里面好似没人。
唐沛和秦菁兴许回去了，或是兴许睡了。
“你明天走吗？”
周燕焜手指轻捻着沈薇梨的衣服，掀眼看她，“姐，再陪我一晚，行吗？”
车里是暗光，周燕焜的眸光却很亮，他有双黑白分明的亮眼，眼角内勾外翘，又是双漂亮眼睛，里面写满请求和期待。
就这样专注地看着她时，叫她很难招架得住。
他最近太叫她心疼，又这样乖，沈薇梨轻叹了口气，唯有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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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沛和秦菁没在客厅，沈薇梨去保姆房问秦阿姨，秦阿姨分别指着两间客房说俩人都睡了。
周燕焜家虽是别墅，但只有一间主卧两间次卧，其他房间都是健身房影厅活动室。
三间房都有人了，沈薇梨打算住客厅。
然而周燕焜又不可能让她住客厅，最后就变成了周燕焜让沈薇梨睡他床，他睡地上。
周燕焜今天三顿饭都吃了，也没感冒，体力也已恢复，干脆利落地躺到了地上，沈薇梨拗不过他，只好睡他床上。
沈薇梨去公用浴室洗了澡，继续穿秦阿姨的睡衣，回房时，周燕焜也已洗漱好躺在地上。
沈薇梨蹲过去小声问：“小焜，你睡前要喝牛奶喝水吗？”
侧躺着的周燕焜睁眼，看到了她穿拖鞋的脚趾，脚趾圆润，很好看。
离得近，也闻到了她身上的香味，家里的沐浴露都是一个香，她身上的香味和他身上的一样。
周燕焜喉结滚了滚，闭上眼，抬胳膊压在脸下，闻到了自己手臂上的香，轻道：“不用，你睡。”
沈薇梨回床上，关灯，发信息给范美惠说在看方小卉，就住方小卉家了。
撒谎是下意识行为，没办法和她妈说她住在周燕焜家，以防她妈胡思乱想。
夜深人静，沈薇梨道了句“晚安”，渐渐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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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薇梨正在梦中时，突然就被拽出了梦，深度睡眠变成了浅眠，感觉到有人在后面搂着自己。
有那么两秒，沈薇梨仍然以为是梦，直到感觉有吻落在她后颈时，猛地睁开眼，切切实实确定周燕焜在吻她。
她下意识往前挪，回头看他，皱眉道：“小焜？”
周燕焜呼吸泛急，翻身而上，在半黑暗里寻着她眼睛，“姐，我想要你。”
沈薇梨不可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心跳陡然加快，挣扎着推他，一边伸手要去开床头灯。
周燕焜按住了她双手不让她动，俯身埋在她颈间，“别动，姐，给我两分钟。”
周燕焜没再有任何动作，沈薇梨渐渐感觉到了周燕焜身上传来的热度。
他火旺，睡觉总不喜欢穿衣服，曾经在她宿舍借宿时总是大摇大摆只穿条平底裤。
沈薇梨感觉到了他不对劲，她脸颊变得滚烫，缩着肩膀连呼吸都变小，尽量缩着腰往后不接触到他。
周燕焜到底是年轻火热的大男孩，从梦里梦见和她接吻开始，不断在脑袋里想着她、自己干坏事，这两天和她在衣柜里亲密接触，看到她和傅峥亲密的MV，又看到傅峥送礼物、和她拥抱、疑似在追她的行为，那股火就燃得越来越旺，睡不着，如渴如饥，平静不了。
这两分钟，周燕焜疯狂地和自己做斗争，让自己保持冷静，但随着时间推移，越发能闻到和感受到她身上令他着迷与渴望的气息。
终究劝说不了让自己不要冲动，缓缓地试探地吻上了她的脖颈，她脖颈细腻滑嫩。
“周燕焜！”
沈薇梨急了，再次推他。
周燕焜也发了疯，脑袋里不停地滋生着想要她的念头，但他不敢对她用强的，只是哑声在她耳边求道：“沈薇梨，我想要你。”
沈薇梨别开脸，避开贴着她耳朵说话的嘴唇。
“周燕焜，你今天如果做了，我不会原谅你。”
周燕焜呼吸一滞，一动不动地不敢再有下一步动作。
然而他脑海里开始不断出现他要了她的画面，还有梦里她脖颈后仰任由他胡作为非的画面，越来越多的画面在他脑海里闪过。
沈薇梨感觉到周燕焜正在忍，哪怕他呼吸很急，喘得很快，仍然在忍。
同时他也忍得快要发疯。
沈薇梨提气呼吸，不知怎么就无声哭了。
或许是想到周燕焜房间不会有安全措施，她需要明早去买药吃。
或许是想到她想象中的第一次，不该是这样。
眼泪顺着眼角划过，顺着脸颊落到耳朵上，流湿枕头，无声无息的。
沈薇梨看着浴室那边发出的小小光亮，轻声说：“小焜，如果你现在想要，我给你。”
“但是我需要时间接受这件事，我可能会很长时间不想看见你，我们也可能就到这了。”
周燕焜听得似懂非懂，他所有念头都在沈薇梨说的第一句话上。
——你想要，我给你。
周燕焜早已疯了，早就疯狂地想要她，听到她的同意就立即俯身要吻她，沈薇梨边开脸说：“不想接吻。”
周燕焜的吻便快速落到她下巴，她耳廓，她颈间。
呼吸炽热而急迫。
肖想太久，就如他在沙漠里行走太久，偶见河流，疯狂地向目的地跑去。
失去了理智，不去理会喝了那河水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只剩一腔狂热。
乱了节奏，发了疯。

第56章 他爱沈薇梨
沈薇梨信守承诺，悄声早起后，给唐沛做了寿司，之后悄无声息离开。
身上都是吻痕，大腿里子都是，还好脖子周围没有。
但是腿疼，走路也别扭，沈薇梨在心里骂周燕焜，更骂自己。
喜欢一个人喜欢到这种地步，沈薇梨都不知道该说自己什么好了。
到药店，买药吃药，发微信给沈婉兮，下午按计划去瑞士。
之后她回家和范妈妈说再见，关机去机场，上飞机回家，准备开始新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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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燕焜神清气爽地醒来，前一晚第一次发挥得不好，后两次发挥得如愿以偿听到了沈薇梨在他怀里发出的较软的声音，让他越发兴奋。
那种身体契合的感觉，令周燕焜愉悦地低笑出声，抬手向沈薇梨搂过去，但却扑了个空。
周燕焜猛地睁开眼，另一侧是空的，只有他自己。
立即下床去浴室找人，没看到沈薇梨。
刹那有了不好的预感，周燕焜穿上裤子就往楼下跑，客厅没有沈薇梨的影子，厨房里只有秦阿姨。
秦阿姨看他起床了，笑说：“少爷早上好啊，梨梨给你们做了寿司，在桌上。”
周燕焜怔怔看着餐桌上摆盘好两盘的寿司，脑袋里嗡的一声响。
“她什么时候做的？她走了吗？”
秦阿姨说：“梨梨起得可早了，五点多就起了，说唐少爷昨天点餐要吃寿司，她就早起做好后走的。”
秦阿姨看着表说：“我看看啊，走一个多小时了。”
秦阿姨看周燕焜只穿了条裤子，指着楼上说：“少爷您去穿件衣服吧，秦小姐还在这儿呢。”
直至此时，周燕焜的酒劲才彻底清醒。
他记起沈薇梨在同意之后还说了一句话——
说她需要时间接受这件事，可能会很长时间不想看见他，说他们可能就到这了。
唐沛搓着眼屎下楼，眼睛半睁半闭地看见周燕焜站在餐厅旁发呆，呆得好像恍悟做了天大的错事，脸色也煞白。
就好像是周燕焜刚接了通电话，对面通知他又有人离世了一样。
唐沛直接跳过扶梯过去：“少爷？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儿了？”
周燕焜头疼，疼得要炸裂。
她当时同意说“如果你想要，我给你”，是因为她总是什么事都依着他，从始至终她都宠着他。
因为他是周燕焜，所以她愿意。
他却没发觉，她当时并没有做好接受他们关系再近一步的准备，他们关系变得更复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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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薇梨和家人直飞苏黎世，在飞机上的十小时，沈家人过得很愉快。
沈婉兮妹控，一直我愿愿我愿愿地叫着，爸妈又聊沈婉兮小时候的糗事儿，沈薇梨乐得不行。
下飞机后，沈薇梨手机开机，收到周燕焜的多条微信。
沈薇梨回复了一条她在度假，就设置了周燕焜消息免打扰模式，没再看手机，专注和家人度假放松。
沈澜和夏瓷知道沈薇梨喜欢住装修特别的酒店，特意给她订了很好看的酒店住，尤其沈澜知道沈薇梨喜欢设计，还约了一个正好也在滑雪度假的设计师带着沈薇梨一起喝咖啡聊天。
这个设计师是沈澜拍片子时为他们做场景搭建的乙方概念设计师，各行各业都是通的，聊多了长见识，思路也更开阔，沈薇梨跟着学了不少。
一家四口滑雪的时候，没想到沈薇梨是滑得最好的那个，沈婉兮反而摔了好几个跟头。
沈薇梨大笑着去帮她姐踩住滑雪板，牵她姐的手起来。
沈婉兮呼哧带喘坐地上不起来，仰头问：“我愿愿，你怎么滑这么好？”
沈薇梨也坐地上，拍着手套上的雪说：“有个会速滑的朋友，冰上雪上的运动他都擅长，我就跟着学得都还行。”
“啊，速滑吗，那应该挺酷的，”沈婉兮说，“我看冬奥会的时候，就看那个谁，叫什么来着，太酷了。”
沈薇梨点头，确实。
凭良心讲，周燕焜速滑比赛的时候，尤其极速冲刺的时候，全身都发着光，真的很酷很帅，吸人眼球。
沈婉兮眯眼看天空，阳光大好，万里无云一片湛蓝，这天气和地点都太美好了。
沈婉兮向后仰倒躺在雪地上，舒服的长“啊”了一声。
沈薇梨过去躺到她姐胳膊上，像虫子似的往她姐怀里挤，嘴里念着小时候的顺口溜，“挤啊挤啊挤香油，挤出粑粑换糖球。”
沈婉兮听得大笑搂住她。
沈澜和夏瓷看俩女儿躺在雪地里，他们俩也过去一起笑着摔着躺倒。
一家四口躺在雪地里，像朵太阳花，笑声荡出去很远，热闹幸福得仿佛能融化冰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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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峥那边要拍第五支MV，沈薇梨抽空回国帮傅峥拍摄。
第五支MV是金木水火土最后一支，以【土】为主题，拍摄地点是模仿全是土的星球。
这是最后一支MV，也是由古至未来的未来篇。
拍摄需要吊威亚，傅峥和沈薇梨两个人很多时间都漂浮在星球上空，最后结局是穿着未来特质的航空服终于在漂浮的宇宙空中触碰到对方的手。
整五支MV是穿越时间，也穿越时空，最后到达宇宙。
男女主的爱情虐了四支MV，终于在宇宙里完美结局。
沈薇梨吊了一天威压，穿的那种很厚的类似太空服，人是真不舒服。
结束后，方小卉忙跑过去，擦着沈薇梨后颈的汗：“怎么样，还好吗？”
沈薇梨疲惫得都说不出话来。
傅峥也一样，结束时很累，累得坐在地上喘气。
傅峥经纪人左句过来给傅峥递水。
傅峥没喝，看着沈薇梨那边说：“左哥，你先把水给梨姐喝吧。”
沈薇梨听见了，向他这边看过来，笑着摆手：“你先喝，小卉给我准备水了。”
傅峥这才抵杯喝水，左句给傅峥擦汗，压低声说了句旁人听不到的话：“你是明星爱豆，别弄绯闻。”
左句这是在提醒傅峥，别对沈薇梨动感情。
傅峥听得皱眉，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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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峥的五支MV全部上线，反响热烈，各营销号大V不断转发，微博首页的热点几乎都是傅峥。
男女主角的颜值超高，在微博抖音等类的软件上的热度已经到达顶级。
尤其第三支的海底画面，沈薇梨和傅峥两个人的借位之吻更是美得全网热议。
而五支MV讲的又是五生五世的浪漫爱情，逐渐开始出现很多网友自发制作的傅峥和沈薇梨的剧情CP视频，或是超A带感，或是凄凉泪目的剪辑视频，不断出现在微博首页。
毫不意外的，MV女主角栏上面的沈薇梨红了。
而生活中其他认识沈薇梨的人渐渐也都看到了。
方小卉看到两人MV的热度，兴奋得在房间里啊啊啊地叫，真的太棒了。
而后又为沈薇梨心疼，因为她看到了沈薇梨曾经做很多兼职时的累，从早到晚几乎没有闲着的时候，像永动机一样不停地转着，经常累得卸妆的力气都没有，沾枕头就睡着。
沈薇梨有今天的幸运，也应该是曾经她太不幸了，这世界是平衡的，方小卉真心为沈薇梨高兴。
沈心莹看着她姐和傅峥的MV，看到里面她姐那样美，脸上除了有羡慕，还有浓浓的嫉妒。
自小沈薇梨就和周燕焜那些富家子弟玩得好，现在找到亲生父母，又和傅峥拍这样亲密MV，这样的“人生赢家沈薇梨”，难以不让她嫉妒和发恨。
沈心莹扔了手机，趴到床上，气得双脚不停踢床。
沈薇梨曾经的同学、同事、直播观众在MV里看到熟悉的脸，从怀疑是不是沈薇梨，到确认就是沈薇梨。
有人高兴曾与沈薇梨认识，也有人在心里酸得不行、提起沈薇梨时阴阳怪气。
乔嫚嫚在朋友孙晨的提醒下，也看到了MV。
孙晨是乔嫚嫚的小姐妹，俩人在去新开业的皮肤护理中心的路上，乔嫚嫚初看到时脸色铁青，但随着看完整支MV，眼里渐渐多了喜色。
孙晨不懂乔嫚嫚的表情变化：“嫚嫚，怎么了吗？”
乔嫚嫚淑女浅笑说：“没什么，就是觉得梨姐很美。”
孙晨知道乔嫚嫚喜欢周燕焜，一脸怀疑地看着乔嫚嫚。
乔嫚嫚又淡道：“买个热搜吧。”
孙晨没理解上去：“买什么，买沈薇梨做过淘宝主播的热搜吗？”
乔嫚嫚偏头望着窗外，缓慢优雅地说：“做过淘宝主播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但是有些事么。她和唐沛秦菁泡夜店，弃养母妹妹不管，在学校期间不断打架找家长……这么多负面的事，足够粉转黑，路转黑了。”
在孙晨明白乔嫚嫚的套路后，正要点头，乔嫚嫚话未说完，再次继续说：“热搜真假掺半，效果更好。再说些她男朋友不断的话，诸如大学时夜不归宿，还在片场撩过傅峥。当大众知道她确实非亲生后，关于她的其他传言，大众也会自动选择相信。”
孙晨一直知道乔嫚嫚很有手段，她跟着乔嫚嫚都学了不少，这又学了一招，暗自惊叹又感慨，乔嫚嫚太有伎俩手腕了。
乔嫚嫚看着窗外的街景，思绪飞扬。
她从周燕焜开始依赖沈薇梨的那一刻开始，就讨厌沈薇梨。
那时她和周燕焜是同班同学，家里又是世交，她长得也不差，然而她无论怎样优秀，怎样去吸引周燕焜的目光，周燕焜都没有将目光放到她身上半点，他所有目光都在沈薇梨身上。
如今沈薇梨事业顺利，大放光芒，乔嫚嫚更觉讨厌，讨厌到想看见沈薇梨被键盘侠骂死，想看见沈薇梨成为过街的老鼠人人喊打。
同时她也深知很多真正豪门，都不喜欢娱乐圈儿媳，因为丑闻太多。
那么以周家的背景，也绝不会让周燕焜娶一个身上有很多丑闻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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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薇梨很快就上了热搜，第一个热搜就是惹傅峥粉丝愤怒的话题——#沈薇梨片场撩傅峥#
点进话题的前几个营销号，都是说通过现场工作人员爆料，沈薇梨一直围着傅峥说说笑笑，又有自称是沈薇梨同学的人，声称沈薇梨大学夜不归宿，男朋友一个接一个换，还有逛夜店之类的爆料。
爆料贴：
【我看过我朋友发的照片，沈薇梨一直撩傅峥，傅峥一个正眼都没给过她！特骚。】
【emmmm，听说还有更多的料呢，拍MV的时候直接把人给约到酒店了，好几p，玩得隔壁都投诉了。】
【你们发现她胸很大没有？大学的时候隆过胸。这事儿百分百是真的，有照片，她以前是个飞机场，还特黑，这几年没少整容，整容美了就撩骚，这回居然撩上傅峥了，真牛逼。】
接着各种各样的粉丝出来骂人，热搜热评里的假粉，黑粉，脑残粉，各种开嘲讽，不明所以的路人也开始路转黑：
【怪不得一个新人突然出演傅峥MV做女主角呢，原来是靠男人上位。】
【大学就夜不归宿不停换男朋友？傅峥为什么找个公交车演女主啊？？？】
【这是炒作要出道还是干啥呢？新人要走黑红路线？】
【我日，心疼我家峥峥，这女的肯定背后有人，峥峥想拒绝都没得拒绝，太ex了】
【她和别的男人玩就算了，主要是她撩傅峥啊！还给傅峥发了好多露骨信息，不过峥峥直接把她删好友了哈哈哈哈xswl】
唐沛和周燕焜不用微博，但秦菁习惯性刷微博，在秦菁刷到这个热搜的时候，立即就截图给唐沛，告诉唐沛可能有人要黑沈薇梨。
虽说秦菁也很讨厌沈薇梨，但秦菁从来都是嘴上和唐沛嘟哝，没真在背后阴过沈薇梨，更了解沈薇梨的个性，知道这条无根无据的热搜是凭空捏造。
唐沛知道这事儿后，第一时间告诉给周燕焜。
周燕焜当时正在开会，接到电话后，起身走出办公室。
西装衣角碰到桌上的矿泉水，矿泉水掉到地上，“砰”的一声，旁边的郝副总捡起水瓶，继续会议。
周燕焜推门出去，玻璃门被晃得左右摇晃。
周燕焜大步流星走到窗前，一身笔挺西装临窗而站，“谁干的？”
唐沛听到周燕焜声音这么沉，顿时严肃正经，“我还不知道，目前只知道这个事儿，现在怎么弄？”
周燕焜给沈薇梨发了不少信息和电话，只有最初的时候回过他一条微信，说她在度假。
到今天已经过去半个月，沈薇梨还没回来。
他知道她还没回来，是因为他通过朋友知道沈澜导演还未回国、正在国外度假。
沈澜在度假，那么沈薇梨就应该也在度假中。
秘书出来找周燕焜，周燕焜转头看见，抬手做了个手势，秘书立即快步离开。
周总最近变化很大，身上多了沉稳与威严。
之前公司还讨论做AI的时候以周总的声音和形象去做，因为周总的嗓音性感，人也帅，但现在已经没人敢提了，秘书走得飞快。
周燕焜垂眸思忖片刻，手指轻敲窗沿，“先花钱撤热搜，要多少给多少，关于沈薇梨的所有负|面|新闻，全部撤了。”
顿了顿，周燕焜叮嘱，“别让梨梨知道是我做的。”
唐沛一脸震惊，震惊到嗓子破音，“梨梨……？”
别人叫梨梨，唐沛感觉很正常，此时听周燕焜叫梨梨，唐沛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周燕焜重复：“梨梨。”
唐沛：“……”
周燕焜未回会议室，直接阔步回办公室。
关上门，周燕焜解了领带和衬衫绅士扣，坐在办公桌上垂眸点烟。
食指拇指掐着烟，徐徐吐着烟雾。
周燕焜发微信给唐沛：【热搜肯定不会是她公司方面和她父母买的，撤了热搜后查清楚是谁黑她，查清楚告诉我。】
他确定他爱沈薇梨，不管沈薇梨在冷静过后对他是什么样的处理，他爱沈薇梨。
那么他就不容许任何人欺负沈薇梨。

第57章 他爱沈薇梨
在周燕焜正安排撤热搜的时候，沈丛舟也已经看到网上的热搜，沈丛舟立刻将此事告知给沈澜和夏瓷。
沈澜和夏瓷看到那些所谓爆料和评论后，夫妻俩大发雷霆，第一反应就是质问傅峥公司，是不是傅峥公司买的热搜。
傅峥也在公司发了火，问是不是左句买的这种热搜，然而左句也被气得不轻，绝对不是公司花钱买的热搜。
公司如果买热搜，绝对不会买这种关键词，而且营销号明显是奔着黑沈薇梨去的，绝不是奔着MV的热度去的。
现在不知道究竟是谁买热搜黑沈薇梨，总之要立即撤热搜。
然而沈澜夏瓷正要谈撤热搜的时候，沈薇梨的热搜已经撤掉。
夫妻俩纷纷问沈丛舟和傅峥，是不是他们俩人花钱撤热搜，结果不是沈丛舟和傅峥。
撤热搜的人也成了迷。
虽然“沈薇梨片场撩傅峥”的热搜已经撤掉，但网友们仍然在讨论沈薇梨。
沈薇梨的背景居然强大说撤热搜就撤热搜，背靠的男人来头不小啊，基本石锤沈薇梨不是一般女人。
又有很多路人猜测沈薇梨是炒作，讨论的人多了，以至于#沈薇梨是谁#的话题再次被网友们给推上了热搜。
这次热搜真不是“有心人”故意买的，是网友们给推上去的。
沈澜和夏瓷实时盯着热搜，眼见#沈薇梨是谁#上了热搜，立即再次花钱撤热搜。
这样上热搜撤热搜一来一往的，网友们都热闹了。
【卧槽，沈薇梨果然有背景啊，不会是不可说背景吧？】
【这个小姐姐的后台真是一顿操作猛如虎】
【预测沈薇梨马上就要演电视剧电影出道了，估计还都是女一号，这操作绝对幕后有人推】
【说撤热搜就撤热搜，微博她家开的啊？】
【有没有人八一八沈薇梨住哪个小区？是富豪真千金还是大佬新宠？】
【卧槽我已经有朋友因为骂沈薇梨被封号的了！】
【沈薇梨是有什么能耐让大佬这么神魂颠倒啊，难道是功夫了得啊？？？】
【肯定功夫了得啊，暧昧阴险笑】
*
眼见沈薇梨被全网热议起来，第一个出来发火的就是皈葭编剧。
沈婉兮平时很少经营微博，毕竟观众网友都更关注演员明星。
她都是新剧快上线的时候才会转一转官方微博，热度也不多，所以就算她发言，也不一定有人看到。
因此这次她干脆利落地给自己买了热搜。
热搜很贵，沈婉兮买热搜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
为了她愿愿，买十个热搜她都愿意。
热搜#编剧皈葭力挺沈薇梨#
点进编剧皈葭的置顶微博，内容是——
【我是五支MV的编剧皈葭，沈薇梨和傅峥拍的这五支MV，我全程在片场陪同。（傅峥在这五支MV用了很多心思，为了对MV故事随时补改bug，所以我全程在片场）我可以对我如下所说的话完全负责，并保证百分之百的真实度。
第一，沈薇梨出演MV，与资本背景毫无关系，完全是因为傅峥和陈导认为沈薇梨的长相与MV女主人设相符，尤其是因为沈薇梨没有做过任何动刀整容与注射微整，长相全天然。
第二，所谓沈薇梨现场撩傅峥，放屁！谁要是有他妈的沈薇梨现场撩傅峥的视频，尽管发出来，如果有的话，我皈葭管你叫爹！
第三，沈薇梨到今天我发这条微博截止，从来没谈过恋爱，什么大学就夜不归宿，天天换男人，还有这次出演MV因为靠睡上位，也全是他妈的放屁！
能不能留点嘴德？一个挺好的小姑娘就他妈这么被你们网络暴力？！
我是编剧皈葭，所有和我合作过的导演都知道我脾气不好，这么多年跟着我的粉丝也知道我脾气不好，总之谁再他妈的造谣沈薇梨，我皈葭替沈薇梨发律师函，一个一个收拾你们！
p.s.我就在公共场合说脏话了，一个又一个“他妈的”就是我现在的语气，我这还是收敛的，还有更脏的脏话没骂出来。
以及，这条热搜是我买的，我他妈就是有钱】
编剧皈葭这条热搜微博一出，全网炸了，还没有出现过编剧如此力挺一个MV女主角的。
编剧居然还公开声称买了热搜！
有部分人瞬间路转粉，甚至莫名其妙嗑起了编剧皈葭和沈薇梨的CP。
有些人已经悄悄有如下讨论：
【这么多年也没见过皈葭老师长什么样，有没有可能是男的啊？正在追沈薇梨？】
【不知道不知道，我只知道皈葭老师这护崽操作太A了，太甜了！】
【呜呜呜dbq我想嗑‘皈依我梨’cp了！】
【不不不你们仔细想一想，有没有可能‘梨皈我依’cp啊？这么A的皈葭老师在沈薇梨面前其实是只小喵咪？卧槽卧槽我爱了】
【说实话，从沈薇梨出黑料开始，我就没见到任何照片啊……】
【是啊是啊，而且爆料帖开头都是我听说啊，我朋友啊，好像啊，这些词。卧槽，越想越是有人要黑沈薇梨】
【所以是谁要害我梨啊？！】
【对啊，沈薇梨只是出演MV，还不算正式出道呢，谁害她……？】
*
眼见编剧皈葭买了热搜后，成功地扭转乾坤，有部分人已经对沈薇梨黑转粉。
紧接着，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又有一条热搜顶了上来！
#江苒佳力挺沈薇梨#
只见江苒佳发了新微博，也设为置顶微博，内容是——
【某些人少在背后黑我梨梨！气死我了！！！
我认识沈薇梨，在她拍MV之前就认识，她是个特别好的女孩！她拍MV单纯是因为傅峥和陈勇毅导演看中了她的形象，因为她没整过容，眼睛好看，有戏，性格好，这才出演的！
你们专注她在MV里的优秀表演行不行？没事儿闲着就多看看书，少造谣这个造谣那个，别一天天像有病的疯狗似的见谁咬谁！
还有我的英文都是她教的！她人美优秀又有才华！！
我江苒佳力挺沈薇梨，我就是我们香梨姐姐的头号粉头，谁撕我梨梨，我江苒佳就撕谁！！！
气死我了！！！】
沈婉兮看到江苒佳发的微博，看得是一脸卧槽。
江苒佳怎么也力挺她愿愿了？？
而且沈婉兮觉得这江苒佳真有点傻……为什么还非得说在拍MV之前就认识她愿愿了，这不是说明愿愿有背景吗？
沈婉兮发微博时特意避重就轻的，没想到被江苒佳给打脸了。
但幸好江苒佳微博底下评论暂时没有人注意到这一点，评论走向都是这样的：
【哈哈哈哈没想到有一天居然能围观女星成为粉头】
【佳佳太可爱了哈哈哈，居然还给起了“香梨姐姐”听起来就很好吃的昵称】
【完了完了，我好像要从“皈依我梨”cp爬墙“佳有天梨”cp了，咦咦咦？？突然发现皈葭和江苒佳都是jia的音啊！俩人不会是同一个人吧！】
【不知道不知道，反正我已经开始剪辑皈葭老师，江苒佳，沈薇梨三人的虐恋情深了哈哈哈哈】
【都说有女人的地方就有撕逼，但是现在俩女人都为沈薇梨说话，我更觉得之前沈薇梨应该是单纯好女孩了……】
【不过话说，我怎么闻到了三角恋的味道？】
【哈哈哈哈所以香梨姐姐到底和哪个jia啊？！】
【不过u1s1，黑沈薇梨的人太他妈缺德了】
【又看了一遍MV，呜呜呜香梨姐姐真的好美好美，我好爱我好爱，对不起之前听信谣言了】
*
沈薇梨是非常后知后觉的才知道网上发生的事，这还是傅峥发来道歉短信，她才知道微博热搜的事。
傅峥：【梨姐，真对不起害你被骂了，和你说声抱歉。】
沈薇梨一脸问号：？？？
她没被骂啊。
之后沈薇梨上微博，看到她姐和江苒佳纷纷替她澄清的帖子，再看有些网友整理的时间线，她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感觉自己几个小时不上微博，好像外面的世界就大变样了。
沈薇梨回复傅峥：【没事没事，和你无关啊，我没放心上。】
傅峥：【但是和我有关，我和左哥稍后会发微博澄清，你放心吧。】
沈薇梨劝说不用，毕竟她姐和江苒佳都已经发声了。
但傅峥仍然执意发了微博。
*
半小时后，话题#傅峥力挺沈薇梨#再次登上热搜。
傅峥的置顶微博内容——
【大家好，我是傅峥。针对之前出现的热搜，我有两句话想说。
首先，沈老师是个非常敬业的人，我们在片场只有工作，我很欣赏沈老师。
再次，从所谓的爆料开始，就没有任何照片证据，全部都是人为性质的假料。
希望大家理智看待这件事，恳请大家停止网络暴力，请不要对一个女孩子使用那些过分的言词与字眼。
另外，非常抱歉因我而对沈老师出现的种种言论和影响，和沈老师再说声对不起。】
傅峥此言一发，玩笑嗑cp的人也消停了。
从编剧到女演员，到男歌手，发的微博都是在维护沈薇梨，并且都是在澄清沈薇梨是一个好女孩，尤其傅峥恳请大众不要对一个好女孩用过分字眼，网络终于平息。
转而有另外一些之前被忽略的声音，被大家注意到。
【其实我和沈薇梨是真的同学，她大学时一直在打工做兼职，她真的没有谈过恋爱，而且每年也都拿奖学金，真的是个很好相处也很努力的女孩……】
【我和沈薇梨也是同学，她是外语院的，所以江苒佳说英语是沈薇梨教的，我就知道这是真的，沈薇梨口语特别好听。（小声说）】
【话说你们都没看过沈薇梨直播卖货吗？（惊讶脸）除了她长的好看，她直播真的很卖力，经常连着直播五六个小时。按理说以她那长相，去做唱歌跳舞主播，肯定赚的更多。但是她干的是直播卖女装，真的是靠努力吃饭的人。】
【卧槽听你们一说，我有点心疼香梨姐姐辽。】
【怪不得这么多人为香梨姐姐发声，说明香梨姐姐是真的人很好啊。】
以及还有更小的声音说：
【话说我和沈薇梨是小学同学，小学就听说沈薇梨不是亲生的，我们学校都知道……】
【对对，我也知道，因为她和她爸妈还有她妹长的一点都不像，沈薇梨那骨相太优秀了，她爸妈还有她妹妹都是塌鼻梁，大家都知道沈薇梨不是亲生的……】
但是这种声音，被人当做假料处理了，没人相信。
*
然而网络上虽然已经平息，现实还没完。
沈薇梨隐约猜到一些可能性。
比如撤热搜的人，不是她爸妈姐姐和堂哥，那么能为她热搜的人，就只剩下周燕焜。
如果撤热搜的人是周燕焜，那么在网上黑她的人，就很可能是乔嫚嫚。
沈婉兮问沈薇梨：“我愿愿，你知不知道有可能是谁黑你？”
沈薇梨想了想，没瞒着：“我觉得有可能是这个人，但没证据。”
沈婉兮立即问：“谁？”
沈薇梨说：“可能是乔嫚嫚，她喜欢周燕焜。”
沈婉兮知道周燕焜是谁，便也明白了这个叫乔嫚嫚的为什么黑她愿愿。
来自女人的嫉妒。
沈婉兮问：“乔嫚嫚家有钱？”
沈薇梨说：“她父亲做建材的，母亲那边是书香世家，她是学艺术的。”
沈婉兮明白了，对于这样的家庭，买个热搜只是件小事。
沈婉兮眼睛缓缓眯起，眸光里都是尖锐。
如果她确定是乔嫚嫚在背后坏她妹妹，她一定亲自收拾乔嫚嫚。
*
同一时间，周燕焜得到了唐沛的回复。
唐沛说：“少爷，是乔嫚嫚买的热搜。”
周燕焜问：“有证据吗？多少的把握？”
唐沛：“百分之百的把握。”
周燕焜手指轻敲桌面，声音平静且阴森：“我知道了。”

第58章 他爱沈薇梨
很快，沈婉兮通过内部人员，得知买热搜的人是一个叫孙晨的女人。
再通过这个孙晨，沈婉兮顺藤摸瓜，最终得知孙晨和乔嫚嫚是好姐妹。
那么沈薇梨猜测这件事可能与乔嫚嫚有关，就确定无疑了。
沈婉兮是个坚决不允许任何人欺负她妹妹的人，谁敢欺负她妹，她就要谁付出代价。
这个乔嫚嫚居然买热搜让全网黑她妹妹，沈婉兮要亲自去找这个乔嫚嫚。
沈婉兮没和任何人说这件事，直接查了乔嫚嫚在瑶安市的情况，直奔京市机场，下飞机后直奔乔嫚嫚的画展中心。
乔嫚嫚是搞艺术的，她有自己的画展画廊，除了开展一些商业展览外，更多是展览自己的画，也拍卖自己收藏的画。
沈婉兮提前打听好，乔嫚嫚在周三下午会开办自己的画展。
周三一整个下午，乔嫚嫚都在画展。
沈婉兮下了飞机后，第一件事是去买了一桶油漆，打了专车拎着油漆去的。
拎着油漆走到乔嫚嫚的画展门口，沈婉兮自然被保安拦下来。
沈婉兮淡定自若，不疾不徐地说：“我找你家老板乔嫚嫚，告诉她，我叫沈薇梨，我有事找她。”
沈婉兮相信她只要报了妹妹的名字，乔嫚嫚准会出来。
乔嫚嫚在知道沈薇梨热词条被撤热搜以后，不死心地还要加钱再买新词条热搜。
就买沈薇梨不是亲生的、抛妈弃妹不孝女这样的词条。
孙晨其实有点怕了，因为那么多人为沈薇梨发声，怕惹到那种背景雄厚的大佬。
孙晨劝道：“嫚嫚，就到这里吧，别再继续了。”
乔嫚嫚不死心：“不行！我非要弄得全网都骂沈薇梨！”
孙晨叹息，不知道再怎么劝。
就在乔嫚嫚安排孙晨继续买热搜的时候，突然听到保安来通知说沈薇梨在门口等她，还拎了一桶油漆，乔嫚嫚立即匆匆出来。
乔嫚嫚出来后看到门口站着的不是沈薇梨，眼里闪过诧异，面上是温柔微笑：“您好？请问您是？”
沈婉兮轻飘飘的“哦”了一声，而后说：“你不用管我是谁，我就问你一个问题。”
乔嫚嫚在外人面前永远表现得温婉可人，微笑说：“您说。”
沈婉兮紧紧盯着乔嫚嫚的五官表情，徐徐说：“我问你，是不是你买的热搜。”
乔嫚嫚完全未料到会有人突然过来问她这个问题，她脸上除了震惊外，根本来不及掩饰脸上的僵硬与不自然，就这样将答案暴露在沈婉兮面前。
沈婉兮此时百分百确定就是乔嫚嫚所为了。
乔嫚嫚很快就恢复如常，无辜说：“您说什么呢？我是认识梨姐，但我没有买过什么热搜啊，我怎么可能会买热搜害梨姐？”
沈婉兮缓缓摇头，面前这个乔嫚嫚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沈婉兮悠悠挑眉问：“我说你买的热搜是害沈薇梨的热搜了吗？不打自招呢？”
乔嫚嫚笑得有一瞬僵硬，仍在死撑：“关于梨姐的热搜，我在微博上看到了，这不是什么不打自招。这位美女，请不要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污蔑人。”
沈婉兮闻言冷笑，猛地“砰”的一脚踹向油漆桶。
油漆桶瞬间翻倒，里面瞬间洒出来红色油漆，流在乔嫚嫚的店门口，一路如血一样蜿蜒地往下流。
沈婉兮踹翻后，乔嫚嫚明显惊得肩膀缩了一下，后退着站到保安身后，乔嫚嫚皱眉道：“你干什么，我报警了啊！”
保安这时也上手要拦沈婉兮，就在保安要碰到沈婉兮手的时候，沈婉兮冷道：“他敢碰我一下，我就立即买个‘画家乔嫚嫚是小三’的热搜。”
乔嫚嫚立即一声尖叫：“别碰她！”
沈婉兮冲保安微笑。
她本来就长了副仙女小姐姐的漂亮模样，保安其实也不想动手，听到老板说不让碰，保安就赶紧退后了。
乔嫚嫚冷着脸说：“你是沈薇梨的什么人？”
沈婉兮微笑说：“我当然是喜欢和支持沈薇梨的人呀。”
乔嫚嫚脸变得更黑了。
突然出现一个人过来威胁她，对方居然只说是喜欢和支持沈薇梨的人，她都不知道对方是谁！
“我没有当过第三者，”乔嫚嫚冷道，“你少造谣！”
沈婉兮一步步走近乔嫚嫚，抬手用指甲轻轻碰着乔嫚嫚脸颊，很近地说：“那么请问，沈薇梨就□□过吗？沈薇梨就一个男友接一个男友的换了吗？沈薇梨就在现场撩男人了吗？”
乔嫚嫚不断地往后仰着脸。
保安见状要过来阻止沈婉兮，沈婉兮手指甲印到乔嫚嫚脸上：“他过来，我这指甲就划下去。”
乔嫚嫚连忙摆手：“不准动！”
店里其他工作人员和顾客也都注意到了门口的情况，也要过来拦着，但保安在拦着那些人，不敢让他们接近和听到老板和那位美女的对话。
沈婉兮微笑，在乔嫚嫚耳边说：“乔嫚嫚，我他妈的现在告诉你、我是谁。”
“你听好了，我是沈薇梨的亲、姐、姐。”
乔嫚嫚听得瞪大眼睛，惊得向后退，沈婉兮顺势一脚绊过去，乔嫚嫚被瞬间被沈婉兮绊倒在地。
沈婉兮俯身靠近乔嫚嫚，冷厉得像是此时就要掐死乔嫚嫚。
沈婉兮声音阴冷：“乔嫚嫚，看见那桶红油漆了吗？我找了我妹妹二十五年，我这辈子什么都不怕，我他妈的只怕我妹妹难受。记住了，你若是再敢让我妹妹难受，我就敢杀了你。进监狱我都不怕，进监狱前我也得先捅了你。”
沈婉兮的声音阴森得仿佛带着寒气，饶是这安全社会，竟也敢说出杀人的话。
乔嫚嫚听得全身起了寒气，惊得后脊梁发寒。
沈婉兮随后缓缓起身，又恢复了微笑，仿佛什么都没说过：“当然，人生有来有往。既然你买过沈薇梨的热搜，等着吧，我肯定也会买你的热搜，就买‘画家乔嫚嫚是小三’的热搜。”
沈婉兮摊手：“打平手，两清。”
沈婉兮优雅来，优雅走，留着乔嫚嫚瘫坐在地上喘不上来气，吓得浑身都是冷汗。
乔嫚嫚不敢相信这世界上还有这样的疯狂女人，居然还说敢杀了她！
但这个女人所说的每句话，真的都让她恐惧，恐惧不停地向外扩张。
如果她以是小三上热搜，她还怎么见人！
正当乔嫚嫚终于由保安扶着进去坐的时候，突然又一辆车停在门前。
乔嫚嫚透过落地玻璃窗，看清楚下车的男人，乔嫚嫚又是一惊。
男人一身深色西装，身高挺拔，面容俊朗，全身都是矜贵气质。
崭亮皮鞋一下下迈在瓷砖上，敲击的声音沉重阴冷。
来人正是周燕焜。
乔嫚嫚知道周燕焜一定是为沈薇梨而来，她强颜欢笑地起身迎接：“燕焜，你怎么来了？”
周燕焜未看乔嫚嫚，只瞧着周围墙上的画，手指轻捻着袖口。
周燕焜越发沉默，乔嫚嫚心越惊，周燕焜的沉默像死神，尤其她刚被沈薇梨的亲姐姐威胁过。
乔嫚嫚怕得越来越慌张，干笑说：“燕焜，你路过吗？”
周燕焜徐徐转身看向乔嫚嫚，眼神毫无感情地仿佛在看只死苍蝇。
乔嫚嫚不由得退后，手扶着立时的展板，快要摔倒。
周燕焜垂眉望着乔嫚嫚，一步步紧逼她后退，乔嫚嫚脸色渐变得发白。
周燕焜终于出声，缓缓地说出七个字：“乔嫚嫚，你想死吗？”
声音阴森得可怕。
乔嫚嫚瞬间惊得头皮发麻，全身不住地打寒颤，向后靠着展板，然而展板终究撑不住她，乔嫚嫚狼狈地向后摔倒，连着展架一起倒地。
有很多人要过来扶乔嫚嫚，乔嫚嫚狼狈地摆手，让他们离她远点。
她一边大喊着：“保安，封馆！”
她不想让这么多人围观她的狼狈！
乔嫚嫚自己从地上踉跄地站起来，她很瘦，瘦弱得快要再次倒地一般。
待保安将现场顾客都清场后，乔嫚嫚才抬头，眼里全是畏怯。
周燕焜头低垂着看她，眼里是一片冰冷：“乔嫚嫚，是你买的热搜？”
乔嫚嫚立即装作不知情地否认：“什么热搜？”
周燕焜脸上闪过嘲讽：“你不知道是吗？不如我把支付记录打印出来拍你脸上？”
惊魂未定的乔嫚嫚顿时面如土色，心跳得呼吸都泛急。
周燕焜冷眼看她：“乔嫚嫚，你碰了我的底线，你让全网友攻击沈薇梨，那么我就让全艺术圈攻击你。”
“从今天开始，你所有的展览，我都会进行打压。自食恶果四个字，你慢慢体会。”
乔嫚嫚狂摇头：“燕焜，我真的没对沈薇梨做过任何事，你不能这么对我！”
周燕焜猛地一脚踩在展架上，展架的木头应声而碎。
乔嫚嫚倏然噤声，不敢再狡辩。
周燕焜说：“你是没想过网络暴力会对一个女孩有什么样的影响，是吗？”
乔嫚嫚连忙要点头。
周燕焜继续道：“那么，你以后会知道的。”
乔嫚嫚顿时惊住，着急地拽周燕焜的衣服，急得快要哭了：“燕焜！我爸妈和你爸妈是世交，你不能这样！”
周燕焜退后，挡开她的碰触：“那就从今天起，不再是世交。”
周燕焜毫不留情，一身冷冽，冷眼看着乔嫚嫚，依然当是在看一只死苍蝇般。
乔嫚嫚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全身在颤抖，周燕焜收回目光，转身离开。
推开玻璃门，周燕焜寒冷的嗓音留下一句话：“有我周燕焜在，谁都别想动沈薇梨。”

第59章 他爱沈薇梨
周燕焜难得回家吃晚饭。
爷爷刚去世那几天，周山霖看儿子憔悴，心疼。
隔了没两日，周山霖的心疼劲儿过了，就又忍不住脾气，在电话里埋怨周燕焜让爷爷带着遗憾离世的事。
周燕焜原本就和他父亲有矛盾，这样一来，矛盾更深，周燕焜更不喜回家，否则又是不欢而散。
这还是周燕淮和谷艳儿分别给他打电话叫他回来，他才同意。
周燕焜刚进门就受到谷艳儿的热情拥抱。
谷艳儿兴奋地邀功似的说：“儿子，妈给你说妥了，你爸不再琢磨你和乔嫚嫚的婚事了！”
说着，谷艳儿上下打量儿子。
有一个多星期不见，身上那股子懒洋洋的劲儿消失不少，好似还多了稳重。
稳重的帅儿子回来，谷艳儿满脸高兴。
周燕焜抬眼看向客厅，他爸和他哥正在喝茶谈事，看似平和。
脱了外套递给阿姨，周燕焜揽着他妈肩膀走过去，边问：“怎么突然放弃这婚事了？”
周燕焜这话虽是转头对他妈说的，实际上是问他爸的，语气意味深长。
周山霖喝茶没答，周燕淮说：“爸知道乔嫚嫚在网上黑沈薇梨的事了，不太合适。”
周山霖没说话，主要是脸上有那么点被打脸后的不自然。
他刚开始没信谷艳儿和周燕淮的话，乔嫚嫚那么温柔的小姑娘，怎么可能会害沈薇梨。
然后这次周燕淮将微博上的事件来龙去脉和周山霖说了，买热搜的证据也给了，周山霖不得不信，信了之后就多多少少有些尴尬。
这事儿也算是乔嫚嫚作茧自缚，如果她不再在背地里阴沈薇梨，也不会发展到这地步。
至于和乔家的世交关系，周山霖也不打算与乔家合作了。其他问题，他自己解决吧。
周山霖咳了两声，撑着膝盖起身道：“人都回来了，吃饭吧。”
周燕焜扬着下颌看向他哥，挑眉递过去一个“谢了”的眼神。
*
自上次出现乔嫚嫚买热搜黑沈薇梨的事件后，周燕焜养成了随时随地刷微博的习惯，尤其在微博里搜索“沈薇梨”三个字。
大多数搜索结果，都是热议沈薇梨和傅峥的CP感，夸赞MV拍得好看。
周燕焜家的深夜，上下楼全部灯光大亮。
他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垂眸剥着开心果。
手机投屏在投影幕布上，播放完一个视频，自动跳到下一个视频，房间里响起了MV里沈薇梨的声音。
周燕焜眉心跳动，抬眉看向视频，正是傅峥和沈薇梨的MV。
终究没有关闭。
以毒攻毒吧，兴许看多了就不难受了。
五分钟的MV结束，周燕焜擦了擦手，拿起手机，给沈薇梨发过去一条微信。
周燕焜：【MV很好看，恭喜。】
沈薇梨过了会儿，回复：【谢谢】
就是这样，大概因为那一晚的事情，她是同意的，所以她没有再置之不理他，也没有表现出生气。
他给她发信息，她偶尔会回，而她回复的每个字都保持着距离。
周燕焜：【有时间见一面吗？】
沈薇梨：【最近有点忙，再说吧】
周燕焜没有再聊，放下手机。
她在冷静和梳理他们的关系，他不敢再像以前那样冲动地找她去理论，也不敢再安排唐沛去做监视，他怕引起她的反感。
怕她最后的决定是不想要他。
深夜灯火通明，衬得窗外的夜色更深更静。
周燕焜穿着条纹睡衣，继续专注地剥着开心果，像个爱入膏肓的病人。
开心果已经剥了一大袋，再剥一些，剥够一箱，就以粉丝名义匿名邮寄到沈澜家。
想着她吃开心果时的画面，她嘴角会因为咀嚼而露出小梨涡来，或许还会开心得晃起小蛮腰。
男人洗澡后的头发没擦，仍湿着，发尖再逐渐向下滴着水。
病态，专注，也温柔。
*
下午，沈薇梨和她姐在咖啡厅喝咖啡。
沈薇梨看她姐频繁低头发信息，懒洋洋地凑过去，把脖子搁到她姐的小臂上，眨巴着眼睛仰头问：“姐，你干嘛呢？我无聊。”
沈婉兮偏头看了她一眼，笑了，像挠小狗似的挠了挠沈薇梨下巴，“没事儿，姐和朋友聊天，再聊两句，我们就走了。”
沈薇梨静静地等着，一边用下巴在她姐小胳膊上动来动去。
当人有了依赖和被宠后，年纪真得会变小，会不自觉地喜欢上撒娇。
忽然这时旁边传来一个声音，迎面向沈婉兮走来说：“皈葭编剧？”
沈婉兮抬头，看到是曾经和她合作过的一个导演，起身笑说：“贾导好，巧了啊。”
沈薇梨也跟着一起站起来，点头示意问好。
贾导打了招呼后，就转头看沈薇梨。
他认出这女孩是傅峥MV里的女主角，MV里画了精致的妆容，美艳不可方物。
如今此时，这女孩穿着随意舒服的毛衣，长发散着，没画任何眼妆、没用遮瑕，纯素颜模样，眸光和视频里的仍然相同，散发着光芒。
整个人既有舒适的温柔感环绕，目光所表现出来的气场又颇具自信，漂亮得惹眼。
皈葭老师长得很仙，但暴躁发火时的目光，他实在不敢恭维。
而面前这位女孩，温柔而又自信，没有任何整容痕迹，美得夺目，实属可塑之才。
沈婉兮看出贾导欣赏的眼神，搂着沈薇梨肩膀介绍道：“贾导，这是我妹妹，沈薇……”
沈薇梨浅笑了下，在后面碰了碰她姐的腰，没让她姐把她的名字“沈薇梨”说完，她大大方方地伸手笑道：“贾导您好，我是皈葭老师的妹妹，我叫沈愿兮。”
*
沈愿兮和沈婉兮两姐妹坐一面，贾导贾围坐在俩人对面。
贾导定睛地打量着沈愿兮，他记得网上这个女孩叫沈薇梨。
如今听到女孩是皈葭老师妹妹，便也明白这女孩的背景来历了。
贾导也不绕弯，开口便道：“皈葭老师，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想抱你》要开始影版项目了？我认为你妹妹很适合做影版女主角。”
沈婉兮和沈愿兮双双惊讶。
《想抱你》是部电视剧，编剧就是沈婉兮，在她闭关时写的那部电视剧。
《想抱你》的主题是寻找走失儿童，男主女主是年轻夫妻，女儿意外走丢，这段年轻夫妻开始寻找女儿，片名意义是——想抱走失的女儿。
其中爱情戏占很小部分，且每次男女主出现的感情戏都是温馨暖戏。
女主是温柔而又坚强的广告公司职员，男主是高智商嵌入式AI行业年轻老板、本身也是嵌入式工程师，夫妻俩在寻找女儿的路上，同时伴有一些悬疑线，和帮助更多人一同寻找走失儿童，也和公安一起抓人贩子。
女主发挥着广告技能的同时，男主也设计了帮助公安与父母快速定案定位找人等提高效率的智能设备。
亲情方面有泪点，爱情方面有温暖，事业方面很有看头，整体积极向上。
这部剧是万恒影视的重点项目。
万恒影视是个很注重质量的影视公司，剧本要求必须是全部完成的剧本，万恒在看到她姐的全部剧本后，就决定做重点项目。
有社会公益在，夫妻档一起齐心协力找人破案也是现在很少有的题材，都很吸引眼球。
沈婉兮知道导演定为在电视剧行业导过两任视后得主的贾围导演，其他还未定下。
沈婉兮问：“贾导，电视剧的男女主定了吗？这就开始影版项目了？”
贾围说：“估计万恒很快就要和你谈影版剧本了，至于剧版的男女主刚定下，女主江苒佳，男主沈丛舟。”
沈愿兮惊讶，居然都是她认识的人。
贾围实在看到面前这女孩的形象时，才发觉这女孩似乎比江苒佳更适合做女主角。
当然江苒佳演技很好，稍微调整一下，在剧版里也会很出彩。
沈婉兮没有说话，捏着吸管绕圈，凝眸想着什么。
贾围问沈愿兮：“怎么样，你感兴趣吗？”
沈愿兮觉得这和她感不感兴趣无关，主要是她还没演过戏啊，单说台词她就过不了关。
现在的情况是，贾围导演认为她很适合做女主角？
沈婉兮托腮打量着她妹妹，她这个剧版剧本本来就是给她妹妹写的，只不过她妹妹是剧本里那个走失的小女孩。
但现在妹妹长大了，做女主角的形象也确实很符合，沈婉兮很认真地点头，“我也觉得我妹妹很适合。”
沈愿兮刚要说她演技不行，沈婉兮又道：“那就这么定了吧，回头我和万恒老板谈。”
沈愿兮：“……？？？”
贾导听笑了，“真是皈葭老师一贯风格。”
贾导认为沈愿兮合适，除了认为沈愿兮所表现出来的气质与剧本女主符合以外，沈愿兮在MV里出演的画面也是真的美。
沈愿兮眼神特别有戏，尤其哭戏，很令人动容，所以这决定不算轻率。
但是贾导不会轻易将话说满，笑说：“当然我只是建议，其实某方面来说，剧版和影版是有竞争比较的，影版你们好好考虑。”
沈婉兮点头：“我明白。”
这时恰巧贾围电话响，贾围去接电话，两分钟后，贾围回来，表情明显不高兴了。
沈愿兮问：“贾导怎么了？”
贾围叹气：“别提了，之前谈了一个场地做男主的公司，非常适合，办公大楼很智能科技化，但是那边现在不同意了，万恒在谈，还没谈下来。所以男女主虽然定了，场地还没定，找到合适场地才能开机。”
沈愿兮说：“京市应该有很多智能科技化大楼吧？”
贾围摇头：“京市不行，太多电视剧都拍那几栋了，想找别的城市的。不过如果找不到合适的，最后还是得定京市的。”
沈愿兮想起她上次找周燕淮时却周氏的大楼，她就觉得很智能科技化，当时还被惊艳到了。
不过她现在的身份，不是很适合提出这个建议。
正在沉默思考的沈婉兮，这时忽然抬头，眼睛都亮了：“我愿愿，影版女主角就定为你，导演找沈澜沈导，沈丛舟教你演戏，A-T品牌亚太区总裁做大投资！就这么定了！”
沈愿兮呆呆看着她姐，变成了懵愿愿。
她姐的思维转得太快，她有点没跟上。
懵愿愿张嘴，发出一个懵字，“啊……？”
所以，编剧是姐姐，导演是爸爸，投资是妈妈，影帝堂哥教她演戏……？
*
周燕焜办公室，他办公桌对面正坐着祁漾。
祁漾是万恒集团的大老板，而万恒集团的旗下之一公司即是万恒影视。
祁漾戴着副金丝边眼镜，穿着西装三件套，看着斯文而又优雅。
但他随即摘下眼镜，扯掉外套绅士兜里的口袋巾，漫不经心地垂眸擦着镜片，又有种让人难以参透的城府。
周燕焜抬眼望着祁漾，晃着杯不疾不徐地说：“祁总，我还是那句话，不同意。”
祁漾戴上眼镜，斯文微笑，“小焜，我们来谈谈交情吧。”
祁漾和周燕淮认识，便也与周燕焜认识。
祁漾比周燕焜大，在周燕淮出国后，祁漾偶尔会给周燕焜打电话，其实两人关系很好。
周燕焜绕着办公桌走到祁漾面前，摘了祁漾脸上的金丝边眼镜，垂眸给他擦着镜片：“祁总，我爱的人现在在娱乐圈。”
“我在等，未来有一天，她的剧组来借我的场地。”
周燕焜抬眸，眸里尽是坚定：“所以祁总，哪怕谈私交，这场地我也不能借你用。”
“我只等她来用。”

第60章 他爱沈薇梨
三月春暖花开，草长莺飞。
回暖时气温好，便觉充满力量，沈家人也都忙碌起来。
沈澜准备开始进行《想抱你》的影版选角，沈婉兮同时展开写影版剧本，夏瓷为女儿新戏做服装设计与投资。
至于沈愿兮，在家里安排下，开始上表演课。
沈澜和沈丛舟都是混娱乐圈的，知道沈愿兮已经算是踏进娱乐圈，给沈愿兮安排了业内最资深的经纪人王懿，并将沈丛舟曾经的助理许纯也安排给了沈愿兮。
沈愿兮暂时出行都是经纪人王懿和助理许纯陪伴。
沈丛舟和江苒佳的剧版《想抱你》开拍，男主角办公室最后定下为京市的一幢大楼，沈愿兮除了去上表演课外，偶尔进出沈丛舟的片场探班，向沈丛舟和江苒佳学习演戏技巧。
江苒佳在发了微博后，沈薇梨这三个字在微博上不再捆绑傅峥，转向奇特地开始和皈葭老师和江苒佳捆绑，大家都是娱乐心态看这事儿，挺有意思。
沈薇梨没有再和傅峥同框过，也没有再受过脑残粉黑粉毒唯粉等粉丝的攻击。
在现场，江苒佳也是一口一个“沈老师”，“梨梨老师”，“我香梨”叫着，特亲昵。
而片场还有沈丛舟在，这是沈愿兮的亲哥，男女主角一起教过来探班学习的沈愿兮，沈愿兮自然而然成为了片场团宠，一点委屈都没受过。
每天都在学习新东西，学习表演，学习场景搭建设计，也学室内设计，在努力中的日子过得舒坦充实。
这天，沈愿兮和王懿许纯正要下车去大楼探班，有三个女生迎面从大楼里出来，其中一人认出沈愿兮是傅峥MV女主角，突然就发了疯。
直直冲向沈愿兮，大喊道：“沈薇梨你他妈给我离傅峥远点！臭不要脸！”
沈愿兮被突然冲过来的女生的操作给惊到了，一时间没回过神。
这时王懿和许纯迅速站到沈愿兮身前，挡住这名偏激疯狂粉丝。
沈愿兮从来不怕正面刚，有人这么骂她，不能这么挨着。
拿出手机就要拍这女生骂她的表情，已经想好能气死这小姑娘的说辞——“小姑娘，你继续骂，回头我就把这视频拿给傅峥看，傅峥见到你这张脸，下意识反应肯定就是反感和恶心！”
但王懿已经回头捂住沈愿兮的嘴，王懿小声说：“愿愿，娱乐圈不能胡来。”
沈愿兮有那么点失望。
“……哦。”
说罢，王懿迅速对许纯说：“你带愿愿上车，我拦着她。”
这女生还在劈头盖脸地一顿臭骂，她身边那俩女生都呆了，紧接着当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两个女生也开始追着沈愿兮破口大骂。
王懿知道肯定有路人在录像，不能大打出手，只能先走。
三人迅速上车，没想到那三个女生也打了车，尾随她们一路跟着。
*
甩掉那三个女生不是难事，司机七弯八拐地就甩掉了。
这事儿看似是小事，同时也让王懿行事更加小心谨慎。
以防隐私泄露，王懿最后没送沈愿兮回家，安排沈愿兮住进了酒店。
沈愿兮不能去片场学演戏，就趴在床上晃着脚丫看表演的书。
她最近状态很好，不焦虑也不紧张，皮肤也养得越发粉润水嫩，眸子里的光也越发明亮。
王懿打开房间里的所有灯，走到窗前拉上窗帘，和沈澜打电话，严肃地汇报着今天发生的事。
王懿在娱乐圈里是资深经纪人，知道黑粉最常操作就是人肉，人肉某人信息住址，明星地址一旦遭泄露，后患无穷，在和沈澜商量以后沈愿兮住处的事。
这时沈愿兮翻着书页说：“对了王姐，那三个女生是从我哥拍戏的大楼走出来的，我觉得应该没那么巧就碰上了，可以查查监控，看她们是从哪层楼出去的。”
正在打电话的王懿回头看团宠愿愿，沈愿兮还在看书，房间里的灯光全打开，其实也没有很亮，在暗光下看书的沈愿兮，有种安逸的天才少女的感觉。
王懿失笑着和电话里的人说：“沈导，您女儿这么聪明，您和夏总真不用太担心。”
沈澜笑说：“女儿再聪明，当爸当妈的也担心，让愿愿接电话。”
王懿过去将手机递给沈愿兮，揉了下她脑袋，小声说：“我去给你要份水果捞吃。”
沈愿兮点头：“辛苦王姐。”
说着接起电话，沈愿兮翻身躺枕头上，“爸爸。”
沈澜轻笑，喜欢听小女儿叫叠词的爸爸，而后轻道：“宝贝今天受委屈了。”
沈愿兮笑说：“还好，这没什么的。”
今天被骂的话还不算难听，她听过比这更难听的，而且她从小就被说不是亲生的，忍耐能力比常人强。
“我愿愿，”沈澜不自觉被大女儿传染，也这样叫小女儿了，“辛苦你两天，这两天要住在酒店，不能回家住了。”
“我没事，”沈愿兮笑说，“您别太想我。”
沈澜给小女儿打过电话后，夏瓷也给她打来电话。
夏瓷也觉得女儿被骂受委屈了，心疼得不断哄着女儿。
至于沈婉兮，他们没敢让沈婉兮知道。
*
周家房产涉及范围众广，周燕焜一早就吩咐下去留意沈薇梨这个名字。
沈薇梨未改身份证上的名字，因此在沈薇梨登记住进周家酒店的第一时间，周燕焜就收到消息。
沈薇梨家就是京市的，沈薇梨突然住进酒店，绝不会是为了工作方便之类的理由。
只可能是她隐私安全方面出了问题。
周燕焜在办公室沉思良久，终究对沈薇梨想念获胜一筹，直奔机场。
于车上吩咐酒店经理各项注意事宜，尤其安全方面。
*
王懿去片场大楼查监控，处理今天的事，留沈愿兮和许纯在酒店。
酒店客房敲门声响，沈愿兮趴在床上看书未动，助理许纯先通过猫眼看人，看到门外站着两名工作人员，没开门，诧异地回头说：“愿愿，是酒店的人，我出去看看。”
许纯也是有经验的助理，年龄也比沈愿兮大，哪怕王懿不在，她也能处理一些事。
许纯开门出去，留了门缝，站在门外问：“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站在前面的工作人员，面露标准的恭敬微笑，女人伸手笑说：“您好，我是酒店的经理，我姓顾。您不用紧张，我是沈薇梨女士的粉丝。今天听说沈薇梨女士入住在酒店，想特意和你们说一声，在本酒店可以随意活动，我们可以保证沈女士的隐私安全。如果沈女士在本酒店被拍或者被打扰，我代表本酒店，将全权负责。”
“另外，”顾经理递出一个精致漂亮的信封，“这是酒店内的各娱乐项目的免费券，送给沈女士。”
许纯留着门缝，沈愿兮听清楚了外面工作人员所说的话，莫名有种在听空姐广播的感觉。
沈愿兮缓缓从床上坐起来，抱着膝盖，不可置信又得意地笑了，她居然也有粉丝了，粉丝还挺牛的。
许纯说：“谢谢，沈薇梨在休息，我进去叫醒她，可以……”
顾经理忙道：“不用不用，不打扰她休息了，总之你们入住的这三日，请放松安住，一切放心。如果需要管家，或者需要预订行程，有什么问题等，都可以随时联系我，信封里面有我的手机号码。”
沈愿兮没再继续听下去，闻言快步下床，打开门，亲自感谢笑道：“顾经理您好，非常感谢。”
顾梦看着走出来的女人，穿着一身春季长裙，披肩发尾微微带卷，笑起来露出漂亮梨涡，好看得令她这个女人都喜欢。
皮肤嫩得出水，鼻尖精致微翘，瞳眸温柔含光，音色好听有着惊讶欣喜感。
果真是能让老板特意嘱咐特别照顾的女人啊，真美。
顾梦笑说：“不客气不客气，真的很喜欢你的MV，希望你在酒店能度过愉快时光，也希望你未来一切顺利。”
沈愿兮心里当真很暖，原来有对自己特别好的粉丝是这样的感受，这种温暖直接暖进心窝，笑得梨涡更深，连连感谢着顾经理。
关上门，沈愿兮打开信封瞧着，里面有多张免费券和顾经理的名片，心说自己从中奖3.8亿开始，运气真是开了挂。
沈愿兮挥着免费券，惬意笑问许纯，“纯姐，要先去做个SPA吗？”
*
周燕焜快到达酒店时，顾梦到门口去接。
她只是知道周氏有位少爷老板，还未曾见过老板。
只见一辆商务车停在酒店正门口，走下来一位身高腿长戴墨镜的年轻男人，一身剪裁合体高档的深色西装，贵气矜贵。
顾梦凭直觉认定这个可能就是传说中的老板。
顾梦迎上去：“请问您是周总吗？”
“嗯，”周燕焜问，“她在哪？”
顾梦心说果然猜对了：“沈小姐在五楼餐厅用餐。”
周燕焜到达五楼餐厅，没有走进去。
他站在入口，遥遥望向里面寻着沈薇梨的背影。
沈薇梨左手托腮地等餐，背影透着一种百无聊赖的悠闲，她身上总有一种既矛盾又融洽的气场。
她穿着件浅色连衣裙，腰肢背影纤细，披肩发梳成了高马尾，脖颈细长，颈间戴着一条细项链，在阳光照耀下闪着光。
沈薇梨对面的女生朋友说了什么，沈薇梨应是笑了起来，笑得肩膀抖动，高马尾随着轻笑而轻荡着发尾。
周燕焜安静望着她的背影，心底空落落的感觉，终于被填满，很长的松了口气。
顾梦走到周燕焜身边，小声问：“周总，您要过去吗？”
周燕焜轻声比了“嘘”，压低嗓音轻声吩咐：“送些水果和果汁过去，果汁最好金桔柠檬，水果要有芒果。”这些都是沈薇梨平常喜欢的。
顾梦连忙点头，转身去办。
“顾经理。”周燕焜又叫住她。
顾梦回头，老板站在半明半暗的光影里，戴着墨镜，单手插兜，身高挺拔，像站在近景油画里的人。
看不到他神色，但她莫名被这一瞬间的画面动容到了。
周燕焜说：“麻烦再送束花给她，谢谢。”
吩咐完毕，周燕焜转身离开。
这时沈愿兮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回了头，所望的位置正是方才周燕焜停留的位置。
这个位置空空，沈愿兮也不知道要看的是什么，便又转头回去，与许纯说说笑笑。
*
沈愿兮午餐时收到玫瑰花，试问哪个女生不惊喜开心，沈薇梨脸上一直挂着笑意，欣喜愉悦。
在酒店如在度假，更加悠闲放松，之后沈愿兮和许纯商量着去酒店电影院继续看电影。
她在决定开始拍戏后，又多了看电影的爱好。
以前总是在不断兼职打工，经常累得倒头就睡，看的电影当真不多。
电影院是座椅舒适的VIP影厅，自选电影，这个时间没有其他观众，是她们两人的包场。
沈愿兮选了部莱昂纳多02年拍的《猫鼠游戏》，工作人员并给二位安排上了可乐爆米花。
影片开播后，周燕焜进场坐到最后一排，摘了墨镜，望向坐在前面的沈薇梨。
忽然发觉，这么多年来，他还没和沈薇梨一起在电影院里看过电影。
这是他们第一次一起看电影，而他坐在她后面，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第61章 他爱沈薇梨
沈愿兮看了两个多小时的电影，思绪仍在兴奋中。
和许纯下楼回房间时边讨论着电影，接到王懿电话说她查得差不多了，一会儿回来。
沈愿兮在电话里问：“王姐你吃饭了吗？你在外面忙了两天，总担心你没按时吃饭。现在还没吃午饭的话，我给你点餐。”
王懿笑说：“我现在都想说一句‘我愿愿’了，愿愿怎么这么贴心。放心吧，我吃了，一会儿见。”
挂了电话后，沈愿兮和许纯走到房间门口，两人同时看到地上放着一个纸箱。
许纯开门，沈愿兮蹲下看箱子上面写的字。
收件人：沈薇梨。
寄件人：沈薇梨的粉丝。
沈愿兮托腮看了会儿，其实被那三个女生骂得心有余悸和不得不小心翼翼，仰头问许纯：“先打开看看？现在好像除了顾经理，没人知道我住在这间房吧？”
许纯心想也是，就打开了箱子。
沈愿兮站得远，远远地问：“是什么？”
许纯看到里面全是透明袋子密封装的小豆子，有六大袋子，仔细看，看出是开心果。
许纯失笑说：“都是开心果，还都是剥了壳的。愿愿，这是顾经理希望你开心……”
沈愿兮突然睁开眼，定定地望向许纯拿出来颠在手里的开心果。
脑海里瞬间出现的是周燕焜的影子。
只有周燕焜知道她喜欢吃开心果。
之前他总会在酒吧抓一把开心果放她兜里，或者送一袋子开心果给她，还总玩笑说如果太咸就给唐沛。
*
沈愿兮呼吸渐渐变缓，倚着床头坐起来，点开周燕焜的微信，想问问是不是他安排送来的。
犹豫片刻，终究还是没给周燕焜发信息问他。
绕过周燕焜，发微信问了周燕淮，问她住的这家酒店，是不是周氏旗下的。
周燕淮之前和沈薇梨聊微信，都是聊工作翻译上的事。
平时很少收到沈薇梨的信息，她突然发过来这么一句询问，周燕淮觉出反常，转头就将这事儿告诉周燕焜，问沈薇梨是不是有事需要帮忙。
*
周燕焜就住在沈薇梨房间的楼下。
此时，周燕焜躺在床上，胳膊枕在手臂下，定睛地看着头顶天花板。
好像能穿过天花板看到楼上的沈薇梨一样。
沈薇梨聪明，她做了很多年的销售，从在学校班级里卖小食品开始，到毕业后做淘宝主播线上卖衣服。
做久了销售的人，都会察言观色，会在意小细节，脑袋转得比常人要快。
现在被她猜出来，也不觉得诧异。
周燕焜回复他哥：【没事，我在酒店。你告诉她，不是周家的。】
周燕淮明白了，发来语音说：“追她就好好追，藏着掖着追算什么，少爷你这得多久能追上？还是你做错了什么事，让她不想理你？”
周燕焜自知他哥对他的关心，按下语音键，缓慢轻言：“我愿意。”
不是猖狂的语气，是心甘情愿的语气。
仿佛在结婚现场对新娘说的那句“我愿意”。
他愿意这样藏着掖着对她好。
*
沈愿兮收到了周燕淮的回复，周燕淮说：【不是周氏的，梨子，怎么了吗？】
沈愿兮倚着床板，慢慢像滑梯一样下滑进了被窝里，侧身躺着看手机。
回微信给周燕淮，沈愿兮说：【没什么，就是最近住在这，服务挺好，随便问问，燕淮哥你忙吧。】
不是周燕焜做的，沈愿兮在心里缓缓松了口气。
她又让许纯问是不是顾经理送的，得到回复还真是顾经理送的。
那么总算可以放心吃了。
*
王懿回来的时候，沈愿兮刚好浅睡一觉醒来，坐在沙发里吃开心果。
开心果味道很好，甜甜咸咸的，吃得也开心，边吃边抬头等着王懿的发言。
王懿看沈愿兮捧着开心果吃得像小松鼠似的，不由得失笑一声，“我怎么好像在给松鼠上课似的。”
闻言沈愿兮招手叫许纯，“纯姐来坐，一起做松鼠学生。”
许纯笑着坐过去。
沈愿兮乖乖地盘腿坐着，搂着许纯的胳膊，仿佛即将要听的是别人的八卦，不是自己的八卦。
王懿说：“那三个女生是大楼里五楼一家互联网公司的销售员，公司主要是做搜索关键词竞价排行，副业也养微博号。不知道那三个女生在网上有没有黑愿愿，但看昨天的情况，八成黑过。至于是不是有预谋的，我看了监控，三人当时像是出去吃饭，不像有预谋。”
沈愿兮点头，明白了，那就只是偶然遇到。
“所谓人红是非多，”王懿继续说，“虽然现在还没有女星团队要打击你，但肯定有傅峥的某些粉丝看你不顺眼，讨厌你，就像昨天那三个人。针对这事儿，我和沈导商量了一下，故意在网上泄漏你的假地址，转移她们注意力。其他不用太担心，偶然碰上的，躲着就是了。”
沈愿兮自然同意。
*
沈婉兮总喜欢跑深山里写剧本，终于给她愿愿传来消息，剧本预计5月1日完成，完成后就开机。
而在电影开机前一个月，沈愿兮收到了班长钱文柏4月27日的婚礼邀请函。
同学群里也有很多人艾特沈薇梨，话里话外都说已经提前这么久通知红人沈薇梨了，希望明星沈薇梨也能参加，大家顺便聚聚会。
其中司颖嚷嚷的声音最大，也有那么点道德绑架的意思，说沈薇梨不抽空回去，就是耍大牌。
沈愿兮对司颖的声音毫不在意，但钱文柏一直帮她理财，理该到场谢他和恭喜他，而且她也该回去看看范妈妈，就回去参加了钱文柏的婚礼。
*
钱文柏娶的女孩是他公司同事，挺大方的女孩子。
婚礼后的当晚，新人夫妻俩人办答谢宴。
答谢宴的主要是钱文柏感谢来婚礼的大学同学们，作为钱文柏大学同学的沈薇梨，自然也出席。
沈薇梨如今是名人，酒过三巡，话题终究是从新郎新娘那儿，转到了沈薇梨身上。
司颖曾经在群里问过沈薇梨要不要贷款，大学那会儿还总看到沈薇梨和周燕焜少爷一起进出，如今看到沈薇梨成为明星，自然酸得不行。
想灌醉沈薇梨，想看到沈薇梨出洋相，再拍到沈薇梨喝多耍酒疯的视频曝光她。
司颖敬酒，故意笑得亲切热情：“梨梨啊，真高兴你有现在的发展，我敬你，希望你越来越好。”
沈薇梨酒量一般，两瓶的量，超了就头晕目眩，眼前房子转圈，胃不舒服想吐。
她没针对司颖的意思，确实酒量不行，白天在婚礼上喝了一些，刚才开席时又向新郎新娘敬酒喝了一些，现在就只喝了两小口：“谢谢，也祝你越来越好。”
司颖看她喝得少，开始阴阳怪气了：“怎么，梨梨，瞧不起我啊，就喝两口？都说感情好一口闷，咱俩这感情……看来不好啊？”
钱文柏见状出声说：“司颖，沈薇梨酒量一直不好，毕业散伙饭的时候，她喝几杯就吐了，别让她喝了。”
司颖说：“散伙饭那天喝白的了，今天又没喝白的。再说今天开心嘛，因为你结婚，大学同学终于聚到一起了，开心就多喝点，没毛病吧？”
沈薇梨今天参加婚礼，没有特别打扮，穿着和大学时一样的白色短袖和牛仔裤。
知道不能抢新娘光环，口红也没涂，只涂了唇膏，基本素颜。
有时基因这东西，真比不了。
沈家和夏家的基因强大，沈澜和夏瓷就都生了好模样，沈薇梨遗传得到的素颜也甚美。
其实在场有很多男生都在大学的时候偷偷暗恋过沈薇梨，如今沈薇梨长得越发标致漂亮，更移不开视线。
其中体委高顺没忍住，过来走到沈薇梨身边，抢走沈薇梨手中的杯，倒酒到自己杯里，挡酒说：“颖子，我一直想敬你呢。来，我敬你，祝你事业顺利。”
司颖直接推开高顺：“你滚一边去，我们女生喝酒，你掺和什么，要敬我一会儿敬。”
沈薇梨看司颖决心要挑事的情形，镇定自若地起身笑道：“没事儿，我还能喝一杯，不过这是我最后一杯了，真不行了。最后一杯喝完，司颖陪我去洗手间吧，有点想吐，行吗？”
司颖自然点头：“当然可以啊。”
*
只要沈薇梨回来，就逃不过周燕焜的眼线，毕竟本地基本就是周燕焜的地盘。
沈薇梨参加同学聚会，晚上的婚礼答谢宴，更是在周燕焜家的酒店举行。
周燕焜家是在房地产的，楼盘无数，自然本地经常举办婚礼气派的五星酒店，也是周家的，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周燕焜人坐在保安室的监控器前，从上午十点婚礼开始，到晚上六点开始的答谢宴，他始终看着镜头里的沈薇梨。
看她的一举一动，看她的一颦一笑。
他在确定自己爱沈薇梨之后，就好像是着了魔，魔障了。
满脑袋里都想着保护她，照顾她，让她开心。
陪周燕焜一起在保安室的，还有唐沛。
唐沛发现周少爷最近有点反常和病态，居然不直接出去追沈薇梨，而是坐在监控器前一直一直地看沈薇梨。
目光专注而深情，像个落入爱情的傻男孩。
“少爷？”唐沛纳闷问：“你干嘛不去找梨姐啊？”
以少爷的嚣张个性，应该会霸道地过去，拎着椅子坐到沈薇梨身边，冷着脸替沈薇梨挡酒啊。
周燕焜抽了口烟，抵着太阳穴，缓缓吹着烟雾，没说话。
唐沛不懂，哎。
忽然这时，周燕焜猛地起身，捻灭烟头在烟灰缸里，转身大步往外走。
唐沛喊：“少爷你去哪？”
*
沈薇梨和司颖到洗手间，沈薇梨进去后就挨间推门。
最里面一间锁着门，有人，沈薇梨就没急，慢条斯理地洗手。
司颖站在沈薇梨身后，开始悠悠地讽刺：“梨梨，这边没别人，你跟我说说，你是怎么和傅峥拍MV的呗？你们俩是不是睡过啊？”
沈薇梨没说话，用洗手液洗手。
司颖高跟鞋的鞋跟一下下地敲着地：“都说娱乐圈可脏了，没有背景的人啊，在里面就得靠睡一路上位，你也是吧？”
沈薇梨仍没说话，走到烘手机旁烘手。
最里间的女人出来了，不是人人都认识沈薇梨，洗了把手，走了。
沈薇梨见洗手间清场了，不会再有人听见，沈薇梨眼睛眯了眯，转身就走到司颖面前。
司颖被她突然走过来吓了一跳，条件反射推她：“你离我这么近干什么。”
沈薇梨不客气，抓住司颖双手就把她按到墙上，冷眸睨她：“我离这么近是要让你知道我不是好惹的。司颖，你在的贷款公司叫鸿开贷款，APP叫贷信，法人叫商鸿，你经理叫姓吴，已婚，有妇之夫。”
沈薇梨越说，司颖脸越白，直至沈薇梨说到吴景江是有妇之夫时，司颖嘴唇都已经发白。
司颖强装镇定，声音已抖，挣着沈薇梨的手喊：“你，你什么意思？！”
沈薇梨力气不小，死扣着司颖手腕，冷道：“我没什么意思，就是告诉你，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有钱，这世上就没有秘密。司颖，我劝你井水不犯河水，少盯着我犯红眼病。你敢来挑衅我，那你就做好我还击的准备！”
司颖听得身体已经瘫软，完全没想到沈薇梨是有备而来，查了这么多信息，还查出吴景江来！
说罢，沈薇梨松开司颖，再次慢条斯理地洗手，边慢慢悠悠说：“还想灌我酒，或者想拍我视频传到网上，都随你……需要我扶你回去吗？”
司颖那是肯定不想让她扶的，连忙扶着墙颤颤巍巍离开。
等司颖离开后，沈薇梨啧了啧舌，她哪有空去特意查司颖。
知道司颖的公司，是上午参加婚礼时听同学们聊的，法人搜天眼就查到了。
至于姓吴的经理，是她偶然看到司颖在和吴经理聊天，司颖聊完就删聊天记录，她猜应该有问题。
这种干坏事的人都容易自乱阵脚，她随便说两句，司颖就怕了。
这么看，司颖战斗力挺弱的。
沈薇梨其实头已经有点晕了，但还能保持理智，处于再多喝一杯，就不太能走直线的程度。
深呼吸走出去，尽量控制自己走直线。
但她视线都在正前方，酒店瓷砖又不会有脏东西，没看脚下，然而瓷砖上有水。
她突然间踩到了水，踩得右脚往前滑，身体向后倒过去。
沈薇梨两眼一闭，心说这摔得肯定要疼死。
但她却没有摔到地上，而是摔进一个怀抱里。
这怀抱里有淡淡的烟味，和熟悉的沉木香。
她下意识转头，身后的人说：“别回头。”
“我知道你不想看见我，梨梨，闭上眼睛。”

第62章 他爱沈薇梨
沈愿兮没有闭上眼睛，轻轻垂眼，看向放在她腰间的手。
他掌心总是很有力量，她从小到大被他揽着的时候，都充满安全感。
但沈愿兮此时的注意力，逐渐被周燕焜腕上的手表吸引走了注意力。
她记得这只表，是他从唐沛那里赢来的，她转天卖给了鄂尔多斯的买家，买家付款九万九。
沈愿兮目不转睛地看着本应该在别人那里的手表，疑惑此时为什么会戴在周燕焜手上？
周燕焜感受到她的视线，以为她不喜欢他碰她，声音低了下去：“我知道你不想我碰你，梨梨，你站稳，我放手。”
沈愿兮此时才注意到他叫她“梨梨”，不是“姐”，好像那晚过后，很多事情都悄然无声地发生了变化。
她凝神站稳，周燕焜的手渐渐从她腰上放开，缓步退后。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站着，沈愿兮没有回头，微蹙着眉，她还在想着周燕焜手上的那只手表。
这只手表现在戴在周燕焜手腕，假设她卖的其他二手货，也都在周燕焜手中……
那么曾经，一直是周燕焜间接地给她送钱吗？
少爷一直顾及着她的自尊，以默默的方式照顾她吗？
沈愿兮思及至此，猛地转身回头看向周燕焜。
但她身后已空无一人。
*
周燕焜没有离开，人站在转角，像座雕像，静静听着和等着她离开。
有上菜的服务生经过他身边，看到周氏少爷贴墙而站，敛眉垂眼，犹若镜头下的男模，只是随意站着都有魅力与意境。
服务生要开口叫周总，周燕焜眼眉微挑，小幅度摇头，动作眼神示意噤声，服务生连连点头，端着菜品紧步离开。
周燕焜在原地站了会儿，听那边已经没有声音，缓步走出转角。
方才沈薇梨所站的位置已经无人。
周燕焜的视线出了神地望着空气里那个位置，像是在重新回忆方才那一瞬发生的事。
摊开手掌，掌心好似还留着她的温度。
缓缓合上攥紧，收藏她的余温。
*
周燕焜回到监控室，打电话给方小卉，问她是否在本地，方不方便来接沈薇梨。
沈薇梨回来前和方小卉联系过，方小卉知道她在参加同学婚礼和聚会，忽然接到周燕焜的电话，就问：“梨姐喝多了吗？”
周燕焜：“嗯。”
方小卉立即说：“好，我去接梨姐。”
周燕焜：“谢谢，还有麻烦你，不要对她提我联系过你。”
方小卉这段时间一直忙着做美妆博主，没太去了解沈薇梨的感情，没想到沈薇梨和周少爷居然还没和好。
在她看来，漂亮温柔的沈薇梨和嚣张宠溺的周少爷简直天造地设一对，特般配。
此时少爷却都不敢让梨姐知道他关心她。
方小卉在心里叹了声，说：“好，我知道了，少爷放心。”
挂断电话，方小卉想了想措辞，发微信给沈薇梨。
方小卉：【梨姐，你在哪个酒店聚餐？我晚上想看电影，一会儿去接你看电影啊？】
沈薇梨直接发来位置：【好啊】
方小卉开车来酒店接沈薇梨，路上又接到周燕焜电话，说他在酒店门口等她。
方小卉车快开到酒店门口时，看到门口伫立的长长身影，少爷腿长，尤其穿黑西裤显得一双长腿更笔直。
酒店门廊前有灯，周少爷脸上错落着明暗不同的灯光，眉眼沉着，俊脸半明半暗，很像电影里的场景，好似再飘点雨雪就更合适了，氛围里少爷有种深沉帅。
这么想着，方小卉开得近了，打开车窗，探身打招呼：“嗨，周少爷。”
周燕焜靠近，递给她一只U盘：“这里面是我收集的设计师资料，包括近两年的优秀室内设计和建筑设计，也有各设计师的获奖作品，麻烦你拿给她。”
方小卉接过去问：“也不提你吗？”
周燕焜低沉的嗓音在夜里透着凄凉的萧条：“和她说是你帮她找的，别提我。”
*
沈愿兮和班长夫妻俩说了再见后，上方小卉的车离开。
上车后，沈愿兮和方小卉打了声招呼，就专注用手机。
登录许久未上的二手店的号，找到那支二手表的订单记录，按下收件人的号码拨出去。
号码显示是鄂尔多斯，接电话的是位男士。
沈愿兮直接开口钓鱼：“您好，这么晚打扰您了，我是周少爷的秘书，少爷让我问您二手表的□□，您那里有吗？”
对方完全没起疑：“□□？我没打开快递看啊，我连着盒子原方不动邮回给少爷的。”
沈愿兮说：“好的，谢谢，我和少爷说一声。”
结束通话，沈愿兮再拨打其他已卖掉的二手货买家电话。
电话里买家的声音，都对周少爷三个字不意外，回答也几乎相同——都寄回给少爷了。
方小卉听了这几通电话下来，明白了大半：“梨姐，这是什么意思，你卖的少爷的那些二手货，都被少爷给买了？”
沈愿兮看着二手店里你已经卖出下架的货，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是啊，她卖的周燕焜的那些二手货，都被周燕焜买回去了。
所谓的百分之一的提成，都是周燕焜变着法给她的钱。
可能在APP上和她聊天问价的买家，也是周燕焜，之后周燕焜为了不让她察觉，在下单时留了他朋友的真实地址和号码。
心窝很暖，很热。
有喝酒的原因，胃里暖。
也有发现周燕焜曾这样悄悄帮她解决经济上的困难，默默关心照顾她，让她心里发热。
这种热量蔓延到四肢，逐渐涌到眼眶，让她有想流泪的感觉。
“对了，梨姐，”方小卉拿出周燕焜给她的U盘，按周燕焜所说的做，“我没事儿的时候，给你找了很多设计，还有设计师得奖作品，你看看，里面东西很多很全。”
沈愿兮眨了眨眼，压下那一瞬眼眶发热的感觉，接过U盘感动笑说：“你帮我找的吗？小卉，你怎么这么好啊！辛苦了啊，有好多得奖作品网上都没有，特难找。”
方小卉笑了笑，笑得有那么一点不自然。
这些设计不是她找的，让她感觉自己邀假功。
方小卉打着方向盘，装作不经意地问：“梨姐，你最近和少爷怎么样了啊？”
沈愿兮转着U盘，U盘是只环抱着的粉色小猫咪，手指点了点小猫咪笑眯眯的眼睛：“还好。”
方小卉听说过一点周少爷最近在忙的事：“听说少爷在搞AI，在搞什么融资，唐沛少爷他们都往里投了。”
沈愿兮听得耳朵微动：“具体是哪方面？”
方小卉：“不知道，我都不知道AI具体搞什么，就只知道智能机器人，我家有天猫精灵，还动不动就‘对不起，主人我没听清，您再说一遍呗’，气得我想和她喊。”
沈愿兮听笑了：“自动驾驶，教育机构，阿尔法狗，算法交易，都是人工智能方面的。”
方小卉点头：“听起来挺高级。”
沈愿兮知道周燕焜一直对这方面感兴趣，高考志愿填的嵌入式系统工程专业，就是搞这方面的。
周燕焜聪明，虽然最后被他爸改了志愿学的是房地产，大二的时候也通过编程做过小游戏。
小游戏是在星球上建设殖民地，其他玩家可以在线加入，周燕焜有一天圈地建设了一圈，最后组成了“沈薇梨”三个字。
得意地给她打电话说：“姐，我给你买了个房。”
她吓得以为周燕焜真给她买了房，结果他发来这段小视频给她看，“沈薇梨”三个字在画面里变幻着颜色闪着，闪得很漂亮，她看了很久。
正想着，沈愿兮手机突然响起，是周燕焜发来的消息。
周燕焜：【明后天有雨，记得带伞，注意身体。】
沈愿兮手指轻按键盘，她设定的键盘有气泡声音，嘟嘟气泡响声在车厢里回荡：【你也是。】
回复了这三个字，回想起今天他扶住她后，他唯恐她讨厌他一样放手退后，莫名心里揪了一下。
周燕焜本是个谁都不怕、总是行事嚣张跋扈的人，最近他对她却总是小心翼翼的。
沈愿兮便又发过去一句：【今天谢谢你。】
从大年初二，一直到四月末。
良久来，终于有了一点点回应。
周燕焜缓缓松了口气，回复道：【不客气，希望你一切都好。】
*
万恒集团的董事长祁漾，再次给周燕焜打来电话。
祁漾在电话里缓慢说：“小焜，我让人在圈里打听了一圈，都没听说沈薇梨要拍戏，你公司借我拍三个月行不行？”
周燕焜断然拒绝：“不行。”
祁漾那边安静半晌，说：“如果沈薇梨要去你场地拍戏，我立刻让给你。”
周燕焜：“不行。”
祁漾平时寡言，整个万恒集团都是他的，一个命令吩咐下去就好，偏到固执的周少爷这里碰了壁。
祁漾和周燕淮通过电话，然而周燕焜提前和周燕淮说过不准将场地租给剧组，周燕淮也得听他弟的。
祁漾不再谈感情，干脆道：“周燕焜，这部片子我投入很大，名导，名编剧，视帝加影帝，上映要至少破二十亿。上次剧版没谈成你场地，这次影版我一定要用，过两天我亲自去找你谈，随你开价。”
听闻祁漾如此想用他的场地，周燕焜向后坐到沙发上，稍有松口：“几月份开拍？”
祁漾：“下个月。”
周燕焜：“拍几个月？”
祁漾：“三个月。”
祁漾着重强调道：“我知道你想把场地留给沈薇梨，我也承诺给你，如若沈薇梨的剧组想要用你的场地，我立即归还。”
周燕焜手指轻敲着沙发，若有所思问：“这次是拍电影，不是拍电视剧了？上线影院？”
祁漾听出周燕焜意有所指：“你想安排谁进组？”
周燕焜不意外祁漾反应得这样快，祁漾本就是极其聪明甚至心思深的人。
周燕焜不疾不徐说：“上线影院么，稍等我两天吧，我问问她有没有兴趣出演。如果她有兴趣出演，我就将场地借给你。”
一个小剧场：（话说我刚才灵机一动，突然想发文从青梅竹马四五岁开始写，两个奶娃每天奶萌奶萌的，呜呜呜但是晋江没有连载这种的吧TAT）
小少爷已经进化成白天和梨梨分不开，晚上也分不开了
可是梨梨晚上还是要回自己家住
小少爷就想，如果梨梨是自己家的就好了
于是脑袋旁灯泡一亮，颠颠跑向周妈妈：“妈妈，你认我姐做干女儿吧！以后她就是我们家的人了，行吗妈妈？”
周妈妈目瞪口呆：“……宝贝，这个不是说认就认的……”
小少爷：“为什么？”
周妈妈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听起来很离谱……”
小少爷没明白：“那是为什么？”
周妈妈只能推到周爸爸身上：“对，是你爸不同意！”
小少爷气坏了，他就想和梨梨是一家人，为什么不可以啊。
隔天，小少爷脑袋旁的灯泡又亮了，颠颠儿跑去找梨梨。
小少爷：“姐！你认我做儿子吧！”
梨梨：“…………？？？？？？”
小少爷：“你认我做儿子，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你就可以陪我睡啦！”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少爷笑死我。
*

第63章 他爱沈薇梨
王懿特意公开的沈愿兮的假地址，真有许多记者粉丝故意去假地址蹲点，好像都希望拍到她和傅峥进出停车场的绯闻画面。
当然结果是不可能拍到的。
除记者和黑粉之外，也有真正喜欢沈愿兮的粉丝，给这个地址寄了很多小礼物过去。
王懿在一一打开筛选安全性后，时不时地将礼物拿回来给沈愿兮看。
沈愿兮坐在家里地毯上看礼物，意外又看到一小箱剥了壳的开心果，她正在犹豫该不该吃不明来路的食物，就看到里面有封信，落款是顾经理。
看到是顾经理，沈愿兮瞬间放心吃起来。
顾经理除了寄来开心果，还寄来了很多其他小礼物。
有很可爱的牛奶保温杯，对健康有益的泡水喝的粗粮细粉，护耳的无线耳机，可爱的小动物钥匙扣，小玩偶，小摆件，故宫的小扇子。
还有一张粉嫩嫩的小卡片上，写着希望沈薇梨天天开心。
沈愿兮被顾经理给暖得想尖叫，这种被默默关心支持的感受太美好了。
她也想回送顾经理一些小礼物，就在她点开淘宝搜索精致小礼物时，收到周燕焜的信息。
周燕焜问：【我手上有个大制作的电影，这个月开拍，在家这边拍，你感兴趣客串个角色吗？】
“家这边”指的是瑶安市，不是京市。
沈愿兮微微意外周燕焜问了她这样一个问题，她回道：【这个月我有事，应该不能客串了。】
她这次真的不是搪塞周燕焜，是这个月确实要拍《想抱你》的影版了。
周燕焜那边过了好半晌，才又发来一句：【不要太忙着工作，注意休息】
沈愿兮想到周燕焜的那块手表、知道他曾经对她的关心，心里其实有点暖，便又回了一句：【你也是。初夏了，少喝冰的】
*
周燕焜收到她嘱咐他少喝冰水的这条消息，眸光渐渐亮起，而后轻轻笑出了声。
如今很像暗恋的心情，只因为对方的一点点回应，就有许多欢喜从胸腔中蔓延出来。
周燕焜收到消息时，正围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着炒龙虾尾。
沈薇梨喜欢吃火锅，每次点火锅时，都会再点一份辣炒龙虾尾，周燕焜本是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少爷，从未下过厨，但近来总想为沈薇梨做些什么，就开始下厨学做炒菜。
做菜总要有尝菜的人，周燕焜还不信任自己的手艺，因此做小白鼠尝咸淡的人是秦菁和唐沛。
秦菁和唐沛两人站在门口，等少爷的黑暗料理，忽然听到少爷的笑声，齐齐抬头看过去。
少爷笑声很轻，轻得眼尾微勾，眼尾里有欢喜愉悦跑出来。
唐沛能感觉到少爷这种愉悦是来自沈薇梨。
除了沈薇梨，没有人会让少爷这样低声轻笑，笑得像热恋中的人。
但唐沛也知道，估计梨姐只是给了少爷一点点回应而已。
……有那么点同情少爷。
秦菁咽了咽唾沫，只觉得自己胸口发闷。
今日周燕焜学的是辣炒龙虾尾，前两日，周燕焜还学烘焙、做了小松饼。
从来都是被人伺候着的少爷，此时这样为沈薇梨这样下厨，秦菁看得难受。
*
沈婉兮终于写好剧本出关，当晚就坐了红眼航班回来。
早上六点半下飞机直奔家里，回家第一件事就是要拥抱她愿愿。
沈婉兮进家门扔了行李箱就往楼上跑，碰见迎面走来的爸妈也没停，一阵风地从俩人中间挤过去，推开沈愿兮的房门一跃到床上，隔着被子上去搂沈愿兮：“啊啊我愿愿，姐终于回来了，我愿愿快和姐搂一个亲一个！”
沈愿兮正睡着呢，就被她姐给磋磨醒了，搓着眼角迷迷糊糊说：“姐你回来啦。”
沈婉兮兴奋说：“是啊！姐回来了，我愿愿快亲一口姐。”
沈婉兮说着就将脸蛋凑过去，让她愿愿亲她。
沈愿兮看着凑过来的姐，忽然感觉面前的不是她姐，好像是她妹妹。
轻笑着偏头亲她姐的脸蛋，用力mua的一口。
沈婉兮顿时美得不行，被妹妹亲了以后有种奶香奶香的感觉，掀开被子钻进去，抱着她愿愿美滋滋地补觉。
沈愿兮闻到她姐身上香香的，转过来窝在她姐怀里继续睡。
沈澜和夏瓷在门口看着两姐妹，两脸都露出笑容来。
沈澜敲门笑说：“亲爱的两位小朋友，我一会儿和万恒祁总去谈场地，你们要去吗？”
两个小朋友异口异声。
沈愿兮：“去。”
沈婉兮：“不去。”
沈愿兮和沈婉兮两人对视一眼，沈愿兮也要改口，但沈婉兮更快开口：“去！”
说完俩人笑成一团，被子一蒙，在被子里打打闹闹。
沈澜和夏瓷俩人笑着关上房门，夏瓷挽着老公胳膊，笑着下楼，而后叹气：“哎，婉婉和愿愿以后嫁人了怎么办，家里就要冷清了。”
沈澜抬臂搂上老婆肩膀，商量说：“给她们俩找上门女婿？”
夏瓷失笑，摇头感叹：“哎，怎么都不舍得。”
沈澜也不舍得，尤其刚回来的小女儿，面上露出不舍之色，眼角皱纹深了两道。
“对方家庭背景不重要，”夏瓷轻声说，“只希望啊，他们是因为爱情结婚，不因琐碎小事拌嘴，不因多疑猜忌吵架，互相关心陪伴着度过余生。”
*
沈愿兮和沈婉兮俩人跟着沈澜换了登机牌后，沈愿兮才知道是要回瑶安，谈的场地在瑶安。
沈愿兮看着登机牌，心想应该不会那么巧、谈的正是周氏公司吧？
正想着，听到沈澜问她：“愿愿，你范妈妈有没有空，到了以后一起吃饭吗？”
沈愿兮摇头笑说：“我前两天刚看过她，到了后先去办事吧。”
三人下飞机后，和万恒董事长祁漾汇合。
沈澜向祁漾介绍道：“这是我两个女儿，沈婉兮，沈愿兮。”
祁漾在看到沈愿兮后，眸光停留了两秒，扶了扶眼镜问：“我们在哪里见过吗？”
祁漾不确定是否见过沈愿兮，沈愿兮却记得祁漾，她曾见过周燕焜和祁漾一起吃饭。
不过沈愿兮只当作不记得，不然可能要聊到周燕焜，笑说：“祁总，我们应该没见过。”
祁漾若有所思点头，原本要给周燕焜发信息告诉他可能遇见沈薇梨了，长得很像，但听女孩说没见过，那便作罢。
车开到周氏大楼后，沈愿兮在心里叹了口气，没想到还真是周氏大楼。
但她想，周燕焜开了新公司，应该不在周氏大楼里办公。
今天当是和燕淮哥谈吧，她有私心，希望这个场地能谈成，也暗暗希望燕淮哥见到她这个熟人、能不再拒绝得那么干脆，便一起下车上楼。
沈澜是从剧版导演贾导贾围那里看到这个场地图片，和他想象中的男主角所在办公室几乎重合，所以才想要谈下这个场地。
现在出品投资方，导演，编剧，女主角都来谈这个场地，已经很有诚意，很希望能够一举拿下。
助理带四人走进总经理办公室，说周总一会儿就过来，让各位先坐。
而沈愿兮刚走进办公室两步，就闻到了周燕焜身上橘调和沉香结合的味道，脚步微顿。
接着一眼看到了办公桌上的两堆开心果，一堆是果仁，一堆是果壳，旁边还放着一个透明袋子。
沈愿兮反应向来迅速，立即想起顾经理送的那些开心果。
她转身出去叫住助理，问：“请问这办公室是周燕焜周总的吗？不是周燕淮周总的？”
助理微诧：“你们找的不就是周燕焜小周总吗？这就是小周总的办公室。”
沈愿兮心下重重一跳，顺势应道：“对，我们找的就是小周总……请问您可以帮我在你们内部公司网络查一下，京市的梅际酒店是不是周氏的吗？”
助理是周燕淮的助理，之前就查过这个酒店，便脱口而出说：“梅际酒店吗，是周氏的。”
沈愿兮听得怔住，之前燕淮哥曾否认梅际酒店是周氏的。
说谎是故意行为，那么或许是周燕焜让燕淮哥说谎的，周燕焜当时知道她住在梅际酒店。
而所谓的她的粉丝顾经理，可能都是周燕焜安排的……
那些免费券，让她放心酒店的安全，随意看VIP影片，还有玫瑰花，开心果。
更甚至是顾经理第二次邮来的开心果，都是周燕焜准备的。
以及那些很可爱的牛奶保温杯，对健康有益的泡水喝的粗粮细粉，护耳的无线耳机，可爱的小动物钥匙扣，小玩偶，小摆件，故宫的小扇子……
沈澜见到小女儿走出办公室，过来问：“愿愿，怎么了？”
沈愿兮还没回过神，随口说：“没什么，我要去洗手间。”
沈愿兮刚要抬脚去洗手间，就见电梯门开，周燕焜和唐沛一起从电梯里走出来。
周燕焜打着领带西装革履，不是在酒吧里穿棒球服戴棒球帽那样的少年模样，迈着大步沉着而稳重，如若周氏集团的继承人。
相反，他身边的唐沛穿着棒球帽，倒戴着帽子，看着仍然是纨绔子弟。
周燕焜手上拿着一袋松饼，唐沛在着急地抢：“少爷我饿了，你先给我尝尝呗……”
周燕焜举高了松饼，嗓音低沉：“这袋不是给你的。”
唐沛满脸都是想吃，劝着说：“梨姐又尝不到，你放三天就过期了，少爷你……”
说着，唐沛话音忽然戛然而止。
周燕焜也骤然定在原地，抬头看到了站在他办公室门口的女人。
这是从大年初二起，两个人第一次面对面相见。
上一次遇见时，周燕焜在她身后扶着她，等她回头时，他已经转身离开。
沈愿兮定定望着周燕焜，一时间没能移开视线。
周燕焜瘦了许多，他是只要变瘦眼窝就会凹陷加深的人，眼窝越深，目光越深邃。
而周燕焜深邃的目光，尤显深情。
周燕焜站在电梯门口，不远不近地望着她，许久未曾这样面对面仔仔细细地看沈薇梨。
他上次正面看她的脸，还是在监控器里面，看得不清晰，此时才看得真切。
她带妆而来，唇色红得亮眼，面色白皙红润，气色极好，眸光也水亮的。
穿着漂亮的连衣裙，戴着有设计感的小段直线拼接的项链，与在他身边做“司机”时很不一样，如今是真正出身不凡的千金小姐。
有那么一瞬，周燕焜心底深处好似在承认，这不是他的沈薇梨了。
他好像追不上面前这个漂亮女人。
沈愿兮注意到周燕焜眼里的光黯淡下去，微微皱眉，正想说什么，沈澜轻拍她肩膀：“愿愿，你不是要去洗手间吗？”

第64章 他爱沈薇梨
沈愿兮对沈澜轻轻摇头：“不去了。”
办公室外聚了这么多人，祁漾与沈婉兮便也迈步出来，沈婉兮在看到周燕焜后，眯了下眼。
她在MV片场见过周燕焜，也知道周燕焜和她愿愿的纠葛渊源。
唐沛见到这么多人都在这儿，尤其梨姐和她爸沈澜也都在这，第一反应就是少爷此时在见老丈人啊。
如果沈澜知道梨姐和少爷之前的事，万一认为少爷让梨姐受了委屈，万一要难为少爷……唐沛悄悄转身进入电梯，去把救兵燕淮哥给少爷搬来。
祁漾作为中间人，自然负责在中间相互介绍，介绍道：“各位，这位是场地负责人周总。周总，这是我剧组的主创人员，沈导，编剧皈葭老师，女主角沈愿兮沈老师。”
说到女主角时，祁漾朝向的是沈愿兮。
初听“沈愿兮”三个字，周燕焜不知道沈愿兮是她的艺名，还是她的本名，只觉得陌生。
在他心里，她是沈薇梨。
只是沈薇梨。
沈愿兮从祁漾面上移开目光，再落到他脸上，目光已变坦然，坦然到周燕焜几乎快要以为这个女人不是沈薇梨。
仿佛他们不曾认识，仿佛他们之间没有发生过任何事。
而这些想法，在周燕焜脑中只是瞬间而已，虽然没料到想要借他场地的是沈薇梨，周燕焜也已迅速恢复如常。
从沈愿兮面上收回目光，礼节性地与三位一一握手。
与沈愿兮握手时，到底还是有了差别，两个人的手心都是湿热的。
哪怕一触即离，也感到了对方的异常，也都感觉到自己手心里的跳动。
周燕焜绅士收手：“您好，沈老师。”
沈愿兮微微点头：“您好，周总。”
两人各自心怀心思地装作不认识般，一前一后地走向办公室。
沈婉兮落后两步，挽上沈愿兮胳膊，小声说：“宝贝？”
沈愿兮笑了笑，摇头说：“姐我没事。”
周燕焜桌上还有一堆剥过的开心果，周燕焜余光扫过沈愿兮，眉心突突微跳动了两下。
随即若无其事地拿了两份文件盖上，走到会客沙发前，请各位坐下，他也落座在沙发上，抬眸问：“请问各位哪天开拍，拍几个月？”
祁漾敏锐察觉到周燕焜的语气不似那天拒绝得那么坚定，相反，多了平和的稳重，像是在谈已经拍板钉钉的事。
“本月开拍，”祁漾说，“预计三个月至半年。”
周燕焜点头，转而望向沈澜，他曾见过沈澜搂着沈愿兮的亲密模样，如今沈澜又让沈愿兮出演女主角，对找回来的女儿的宠爱可想而知，周燕焜沉稳的语气里多了尊敬：“沈导，您方便讲讲您这部片子是什么样的题材故事吗？”
沈婉兮到目前为止，挺佩服这位年轻人的沉着冷静，面上不动任何声色，现在还敢向她父亲提问。
沈澜倒是不觉什么，作为场地负责人当然需要了解故事题材：“这是……”
他话刚开头，沈婉兮将话截了过去：“我是编剧，由我来说吧。”
沈婉兮向来护家人，此时不可能让她愿愿和周燕焜聊，也不愿让她父亲和周燕焜聊，她便直直望着周燕焜说道：“这是一部夫妻二人一起寻找走失的女儿、打击人贩子的片子。”
周燕焜看似抬眸望着沈婉兮，而沈婉兮与沈愿兮邻座，他余光都是落在沈愿兮脸上。
打击人贩子的片子，他现在了解沈愿兮为什么愿意出演了。
“那么，”周燕焜十指交叉，最上的拇指轻点，不疾不徐问沈婉兮，“请问沈老师，为什么一定要我周氏的这幢大楼取景？男女主的职业是？”
沈澜听到周燕焜叫沈婉兮“沈老师”，神色微变。
祁漾进来时介绍的是皈葭编剧，这位年轻人是怎么知道皈葭编剧姓沈的？
沈婉兮说：“女主做广告设计方面，而男主是做AI的，后期会和警方配合出图像识别设备，帮助更多走失儿童尽快找回家人，男人的职业与您大楼装修设施很搭。”
周燕焜陷入沉默，神色冷凝着进入思考。
办公室里变得安静，墙上没有挂钟，没有秒针转动的声音，一片悄无声息的宁静。
年轻周总身上除了有份与生俱来的矜贵感，还有不容易被揣摩的自持冷静。
周燕焜没有任何动作，时间像静止了般，仿佛他在措辞着如何拒绝。
就在祁漾打算出声劝时，周燕焜终于抬头，这次目光明显落在沈愿兮脸上。
沈愿兮被突然盯住，微露讶色，周燕焜眼里好像有转瞬的笑意。
沈澜再次注意到周燕焜的目光几次落在他小女儿脸上时，有深意，也有笑意。
周燕焜隐约带笑的目光只一眼便掠过，望向沈澜说：“沈导，我手下的一家AI公司，正在做的一款图像识别设备，便是与警方、与DNA数据库等多方合作的防拐设备，预计两年后在各城市的公共场所如商场餐厅超市进行投入，防拐打拐相结合。沈导，很高兴在这方面能与您的这部片子不谋而合，我愿意为您提供取景场地，并供您无限期使用。”
随着周燕焜说出这些话，再到说完，在场人全部都露出震惊之色。
尤其沈愿兮，猛地抬头看向周燕焜，眼里有强烈的眸光闪动。
她一直知道周燕焜对人工智能方面感兴趣，方小卉也说周燕焜在做图像识别，她却完全没想到周燕焜在做的是这件事。
沈婉兮也惊到了，她也完全没料到这位少爷会因为愿愿，有魄力地做这样公益方面的事，在做的更甚至是可以帮助巨大社会群体的事。
沈澜注意到在门外时小女儿和年轻人之间似有若无的气场牵扯，已经有五六分猜测小女儿可能与面前的年轻人是旧识，如今再听到年轻人是在做防拐打拐，此时几乎可以确定这位年轻人与他小女儿必然是旧识。
三人几乎同时开口：“你……”
与此同时，门口这时传来敲门声：“打扰一下各位，我……”
男人的音色更加成熟，微带流水般的清澈，三人同时向门口望去。
门口所站之人着墨色西装，身高挺拔且气质非凡。
沈婉兮瞬间瞪大眼睛。
周燕淮视线掠过坐在沙发上的几人，在看到沈婉兮时，明显身影一晃，随即话锋大转：“我走错了，各位继续。”
说罢，周燕淮转身离去。
特意搬来救兵的唐沛：“？？？？？”
这就走了？？
不管少爷弟弟了？？？
沈婉兮暗自深呼吸，越呼吸脸色越沉，猛地起身道：“我去洗手间，你们继续。”
沈愿兮这时脑袋旁边噔、噔、蹬、蹬连续亮起一排的灯，她好像目睹到了大事件！
沈愿兮暂时都忘记自己这边的事，立即就要跟过去：“姐我也去！”
沈婉兮回头扒拉一下她脑袋：“愿愿乖，你不去，坐。”
沈愿兮满脸激动瞬时烟消云散，点点头乖乖坐下。
沈澜拧眉看着大女儿和那男人的这幕，问周燕焜：“周总，请问刚才那一位是？”
周燕焜礼貌说：“沈导，刚才那位是我哥。”
祁漾已经将现场情况看得九成明白，慢条斯理地加了一句：“沈导，周家兄弟俩感情很好，刚才那位叫周燕淮，去年从国外回来的，比小周总大六岁，是周氏集团未来董事长。”
沈愿兮：“……”
祁总为什么莫名其妙冒出媒人一样的介绍词……？
沈澜若有所思，气场渐渐比来时低沉压抑许多。
*
沈婉兮大步出去，看到周燕淮正站在电梯前按电梯，一身西装穿得如行事顶天立地的精英似的，沈婉兮双眼一眯，踩着高跟鞋走到周燕淮面前，抬头看他。
周燕淮眼睛未垂，未看她一眼，继续抬眼看着电梯顶部变换的数字。
沈婉兮咬着牙仰头瞪他，眼眶越瞪越红，鼻子也越来越发酸。
周燕淮似是感觉到她的情绪波动，终于叹息着，缓缓垂眼看她。
突然这时，沈婉兮猛地抬手，扬手就狠狠一巴掌甩过去。
“啪”的一声，周燕淮被打得侧过脸，脸颊瞬间红出指印。
周燕淮一动未动，一直保持着这个别开脸的动作，仍没有说话。
周燕淮没有说话，沈婉兮也没有说话，扬手又是一巴掌打过去。
周燕淮仍然未动，没有还手，没有生气，没有情绪起伏，只是任由沈婉兮打着。
直至电梯“叮”一声响，周燕淮绕过沈婉兮，走进电梯，按下按键。
周燕淮依然抬头看着电梯顶端变换的数字，电梯下行，离开。
全程围观周燕淮被打的吃瓜群众唐沛：“？？？”
这他妈是什么场面？？
沈婉兮眼眶彻底红了，低头要去洗手间，感觉到旁边好像站着个人，她抬眼盯过去。
唐沛下意识紧紧捂住脸，往后退，莫名觉得自己脸疼。
沈婉兮低头去洗手间。
*
办公室里，沈澜三人起身准备告辞，周燕焜说：“沈导，取景场地的新道具搭建和办公室增加设计装饰等，您不用有所顾虑，我这边会全程尽力协助，沈导也不用言谢，我应该做的。”
沈澜道：“有劳了。”
祁漾和沈澜一同向外走，这时一直没有怎么说过话的沈愿兮，忽然开口：“祁总，爸，你们先下楼吧，我在这儿等我姐。”
沈愿兮没有避讳周燕焜，将“爸”和“姐”说出来，说明她已看出在场人皆是心知肚明的状态，便也不用隐瞒什么。
她有话想和周燕焜说。

第65章 他爱沈薇梨
办公室里，只剩下沈愿兮与周燕焜两个人。
周燕焜拿不准沈愿兮是真的等她姐，还是有话和他说，她没有动作言语，他也没说话。
沉默的办公室里，空气里多了一丝闷热。
沈愿兮垂下眼，缓步走到办公桌旁，拿开遮着开心果的那两份文件，望向他手剥的果仁。
她仍没说话，安静地看着果仁，像在数数。
周燕焜以为她即将要兴师问罪，这种安静让他更感觉到房间更闷。
房里闷热得让他喉咙干燥，扯着领带松着领口，呼吸才终于顺畅。
他怕她的沉默，怕她开口是质问他的语气。
他怕她生气，他难以招架。
周燕焜选择先出声，站在她身后，深深地望着她的背影说：“梨梨，有件事，一直想和你谈。”
沈愿兮依然看着果壳，没有回头。
果壳那一边里有些细小的碎末，果仁那一侧则剥得很干净，全部放在干净的透明保鲜膜上。
她难以想象她认识的少爷，会安静坐在办公室里，做这种“浪费时间”的小事情，更做得这样细心。
周燕焜在沈薇梨身后站得笔直挺拔，仿佛正站在峡谷中间，缓缓流淌着的嗓音压得低沉：
“我想找去沈二叔，问问他还能不能找到当时的那对夫妻。”
沈愿兮听得愣住，那对夫妻显然是指当初拐卖了她的夫妻。
周燕焜要找那对夫妻？
意外周燕焜要谈的是这件事，沈愿兮诧异地转过身来：“什么？”
周燕焜似是不敢与沈薇梨对视，躲着她的视线缓步走到办公桌前，佯装整理文件，边低声说：
“我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但如今沈导是你的生父，我猜想当年的你应该是被拐走的。如果你是被拐走的，那么我想，那对夫妻是否也可能拐过别人家的小孩。”
“倘若那对夫妻是人贩子，我想带警方过去，人贩子应该得到惩罚，同时也能帮助到别人。”
除了人贩子应该得到惩罚，除了这样也能帮助到别人，他还有对拐走沈愿兮的人贩子的极度憎恨。
虽说如果当初人贩子没有将她卖到沈家，他就不会认识她，但倘若没有人贩子，她也不会经历那么多的挫折痛苦。
自小到大，他亲眼见到她曾经受了多少苦。
她遭受校园暴力不停地被讨论不是亲生的，为了家庭还债做一份又一份的兼职，因为还债做主播得了咽炎和胃病。
她从小与亲生父母分离，因那两个人贩子受这样多的苦，他必须要将那两个人贩子绳之以法。
而且她在被拐之后还算是幸运的，幸运地遇到了善良老实待她好的沈叔叔沈阿姨。
更不知道有多少其他不幸的孩子，正处在水深火热中。
周燕焜说着，终于抬头看向沈愿兮：“梨梨，因为这件事与你有关，所以我在见沈二叔之前，想得到你的同意。”
周燕焜眸色认真深邃，有关这件事，他仿佛已思考许久。
而他在做的AI项目，也是与防拐打拐有关。
他做的这些，都因为她。
沈愿兮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从知道酒店的顾经理都是他安排的感动，到方才听到他和父亲说的他正在做的防拐打拐项目，到此时他说要去找沈二叔、要去找拐卖她的那对夫妻。
她满心里都是惊讶与感动。
周燕焜为她做了这样多的事。
她张了张嘴，发出一句更远的提问：“之前为我撤热搜的，是你吗？”
沈愿兮将问题抛出来的瞬间，周燕焜眸光就一闪，闪烁着避开对视，唯恐沈愿兮说出一句“多管闲事”。
沈愿兮没再追问下去，因为已经有了答案，这些都是周燕焜为她默默做的。
她现在情绪很复杂，但她也能理得清，她清楚她对周燕焜更多的是感动，被他默默照顾守护的感动。
沈愿兮轻道：“周……”
她想说谢谢他，然而她只开口了一个字，眼睛就突然睁大。
她看到周燕焜流了鼻血！
同时周燕焜感觉到一股暖流从左鼻子里向下流，他下意识仰头。
“别仰头，低头，”沈愿兮已经快步走来，扯着桌上纸巾就去擦他鼻子，“低头，小焜。”
听到熟悉的“小焜”二字，周燕焜停住，失神地看她。
沈愿兮只觉着急，小时候经常流鼻血是正常的，怎么这么大了他还流鼻血啊。
而且他鼻血流的很多，不是几滴，很快就将纸巾渗透，红血染到了沈愿兮手指上，沈愿兮赶紧又换纸巾堵，但是堵不住似的。
沈愿兮看着他鼻子着急问：“你之前不流鼻血的啊，怎么突然流鼻血了，前些天也流鼻血了吗？”
没得到周燕焜回答，沈愿兮皱眉抬头看他。
周燕焜定睛地凝视着她，一动不动的望她很深。
沈愿兮急了，打他肩膀：“别看了，我问你呢！”
周燕焜回神，在她打他肩膀的那一瞬间，就好像两人之间回到从前，他一直提着的心缓缓落了下去。
“没有，”周燕焜语气也轻松了许多，“好几年没流鼻血了。”
周燕焜小时候很容易流鼻血，周妈妈带他做过检查，没什么问题，就只是小朋友鼻粘膜薄，加上干燥，就容易流鼻血。
他那时候嘴甜，流个鼻血，都要和沈薇梨说，流鼻血是他想她想的。
可是二十多岁的成年人再流鼻血就不对劲了，尤其周燕焜又较之前瘦了很多，沈愿兮唯恐周燕焜是身体出了问题，焦急地迭声问：“那你最近有哪里不舒服吗？有没有头晕头疼？”
周燕焜高，沈愿兮得仰头看周燕焜，累她脖子，按他肩膀：“你先坐下。”
周燕焜乖乖坐下，本来想诚实说他最近没有不舒服，但话到嘴边，到底是犯了老毛病，有了撒娇的苦肉计味道，还装作轻描淡写地说：“最近偶尔头晕头疼，应该和失眠有关，没什么大问题吧。”
沈愿兮担心周燕焜已经是多年养下来的习惯和条件反射，擦着他的鼻血，眼看仍然止不住血，更觉得担心：“今年体检了吗？上次体检是去年七月份吗？为什么会失眠？”
周燕焜失眠与沈愿兮有关，睡前总会搜索她的微博名字，看她的照片，脑袋里胡思乱想很多事情。
想小时候她陪伴他的时光，想他成年以后他们相处时光，想她宠他、照顾他的画面，也想起那晚发生的事。
那晚发生的事，她没有拒绝，除了她不让他吻他，其他都是美好的。
总是忍不住在脑海里再次场景模拟那晚的动作，她的声音，她的腰肢，她的娇软。
也忍不住想象更多还未发生的动作，每晚睡前都难以自拔，一次又一次地发了疯地想要她。
这样想着，周燕焜的鼻血突然流得更多。
沈愿兮满脸都是急色，捏着他鼻子让他用嘴呼吸，又倒了水在掌心，轻轻拍打他额头。
就和幼时他流鼻血了一样。
周燕焜贪恋这一时她对他的担心，她的所有注意力都在他身上，让他突然想变得娇气：“梨梨，我头晕。”
沈愿兮拍他额头的动作一停，瞬间从俯身的姿势变得蹲下去，仰头问他：“头晕吗？很严重吗？要不要去医院做检查？”
周燕焜不想去医院，但想让她陪他去医院，这样他就能够和她有多一些相处的时间。
“你能陪我去吗？”
他问得小心翼翼，声音也很轻。
正在这时，从洗手间回来的沈婉兮敲门进来，看到桌上带血的纸团，再看到她愿愿按着周燕焜鼻子的姿势，以及她爸和祁漾已经不在办公室……
沈婉兮发出一声破了音的惊呼：“愿愿！”
沈愿兮看这情形，连忙要解释。
沈婉兮继续惊呼：“愿愿！爸动手打他了？这是打了几拳啊，出这么多血？！”
沈愿兮：“……”
突然有点想笑。
紧张的空气，被沈婉兮的这十分合理的猜测给弄得松散了些。
沈愿兮解释说：“没有，爸和祁总刚才就下楼了，没动手，只是他流鼻血。”
沈婉兮接着又发出一声惊呼：“那他是得白血病了吗？！”
沈愿兮：“……”
周燕焜：“……”
按理说，这句话很叫人哭笑不得，但沈愿兮听了却陡然慌张，垂眼望着周燕焜，满眼都是担心。
周燕焜终于抬手，自己按住纸巾。
抬手时碰到沈愿兮的手，他有瞬刻的紧张，因为他知道她现在应该不喜欢他碰她。
“我没事，”周燕焜低头说，“你和……”
周燕焜不知道此时该如何称呼沈愿兮的姐，顿了一下，说道：“你们先走吧。”
沈愿兮犹豫未动。
周燕焜没有忘他一直惦记的事，再次问沈愿兮：“梨梨，我可以去找沈二叔吗？”
沈婉兮知道沈二叔是谁，走进来问：“你为什么要找沈二叔？”
沈愿兮回头解释：“他想通过沈二叔找到当初拐卖我的那对夫妻人贩子。”
沈婉兮：“什么？”
沈愿兮说：“想让人贩子受到惩罚，也想帮警方和其他家庭，找找被他们拐了的其他孩子。”
沈婉兮闻言眼里闪过震惊，她和她爸妈最近满心满眼都是愿愿，都忘记去找当时的人贩子，而这位周少爷却似是已经考量很久这件事。
再加上周燕焜正在研究开发防拐打拐设备，在做图像识别方面人工智能，周燕焜这个人忽然在沈婉兮印象里高大起来。
“我认为可以，”沈婉兮中立客观地说，“爸妈应该也想找到那两个人贩子，愿愿你说呢？”
沈愿兮看看周燕焜，又看看她姐，突然不知道接下来是周燕焜自己去找沈二叔，还是她和家人一起去找沈二叔，或者是她和周燕焜去找沈二叔。
沈婉兮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缓声说：“愿愿，我下去找爸商量商量。你们也再商量商量吧，我去楼下等你。”
沈婉兮是个做事分明的人，但凡欺负她愿愿的人，她一定要报复回去。
同时她愿愿的感情上的事，她不插手，也不会表态。
她永远希望愿愿当下是快乐的，永远希望愿愿勇敢向前。
哪怕愿愿做错了选择，愿愿也快乐过，如果愿愿在感情上受伤，她和爸妈永远在她身后等她陪伴她。
沈婉兮离开，沈愿兮看到桌上的血团，思绪又回到他鼻血上：“你记得去医院做检查，让唐沛陪你去。做了检查后，把检查结果告诉我，行吗？”
听闻她不打算陪他去医院。
周燕焜眼睛里的光暗了下去，有了失望。
随即也自嘲。
他本也没什么理由，让她陪他去医院。
沈愿兮不难看出周燕焜眼里的失望。
周燕焜为她做了那么多，她真的不想再让他难受，便轻轻拍了拍他头发，语气也温柔了些：“小焜，我担心你，你做了检查后，发微信告诉我结果，行吗？”
她语气很温柔，她叫他小焜。
周燕焜瞬间抬头，眼底的光也亮起：“你担心我？”
沈愿兮没有故意说谎：“嗯，我担心你。”
周燕焜仿佛感觉到了她在开始接受他，哪怕只对他打开了一点点心扉，她也是在开始接受他。
沈愿兮说：“还有沈二叔的事，我觉得我爸妈也可能很想亲自和沈二叔谈，所以你等等我，我们抽时间一起去，行吗？”
周燕焜点头：“好。”
沈愿兮走上前，轻碰他手，移开他按着的纸巾，鼻血终于不流了。
她松了口气，叹道：“真的吓到我了，这两天就去做检查吧，别耽搁。”
周燕焜乖乖点头。
沈愿兮也点点头，转身去拿起沙发上的包，准备离开。
周燕焜忽然起身大步追过去：“梨梨。”
沈愿兮回头。
周燕焜就站在沈愿兮身前一米的距离，他很想抱抱她，非常非常想，发了疯的想。
他轻得不能再轻地说：“我能抱抱你吗。”
仿佛他自己也知道这个要求无礼，也知道会被拒绝，说得很轻，轻得快要听不见。
沈愿兮当真没听见。
“我先走了，再见。”她说。

第66章 他爱沈薇梨
沈婉兮上车后，与沈澜说了周燕焜想要找沈二叔的事。
沈澜若有所思点头，这个叫周燕焜的年轻人所考虑的事情，第二次出乎他意料之外。
第一次是周燕焜做防拐打拐设备，第二次是要找出当年拐走愿愿的人贩子，年轻人很为她家愿愿考虑。
沈婉兮说：“爸？我问你呢。”
沈澜回过神来：“我和你妈确实没顾得上去找人贩子的事，欠了这层考虑。既然是这位年轻人提起的，那就一起去找沈二叔吧。”
沈澜考虑得也周道：“找沈二叔之前，先去愿愿她范妈妈那儿看看。”
沈婉兮点头，将父亲的决定告诉给愿愿。
沈澜看着大女儿垂头发微信的模样，其实他还想问问周燕淮的事，看着她和周燕淮好似在国外时发生过什么。
思及至此，沈澜皱眉。
怎么两个女儿，都和周家的两个兄弟有感情纠葛呢？
沈澜心里很不是滋味。
沈澜正在心里不爽的时候，沈愿兮打开车门上来了。
后排座位，沈澜坐中间，左右各是大女儿和小女儿，沈澜忽然更觉惆怅，这惆怅就像炽热的炎夏过后、萧瑟的秋季终将来临。
沈婉兮绕着沈澜对沈愿兮歪头说：“我愿愿，爸说想先去看你范妈妈，之后再一起去找沈二叔，行吗？”
沈愿兮看向她爸，沈澜温柔地揉了揉她脑袋。
“行。”沈愿兮答应着。
而后脑袋侧倚在爸爸肩头，仰头朝爸爸笑了笑。
女儿的笑很像是刚出生的小动物对爸妈的那种全身心的依赖，沈澜搂着女儿的肩膀，心里一片柔软。
而后心里就更不是滋味了，惆怅。
*
周燕焜当真没打算去医院做检查，一个大男人不至于流个鼻血就去验血做脑CT，太娇气。
然而他收到了沈愿兮的微信：【小焜，一定要去做检查，检查结果记得发给我。】
话里有很浓的她对他的关心。
周燕焜顿时觉得娇气不是女生的专属，乖乖回道：【好。】
沈愿兮又说：【别p图骗我。】
周燕焜看着沈愿兮的这条警告信息，低低笑出了声，笑声多了缱绻的味道。
仿佛回到从前她惯着他、也管着他的那段时光。
周燕焜语气也多了撒娇卖乖的味道：【梨梨放心，我很乖。】
*
周燕焜这次真的乖，隔天上午就去医院做检查。
他没搞特权，正常等号排队做检查。
医院上午人很多，就给唐沛发微信，让唐沛没事儿去三院找他，说他正在三院做检查，让唐沛来陪他解闷。
秦菁最近心情不好，心情不好的原因自然是周燕焜。
少爷很久没和他们一起喝酒了。
秦菁一早上就郁闷喝酒，唐沛当时正在和秦菁一起喝酒，唐沛听到少爷要去医院，吓得魂不附体，以为少爷得了什么重病，立即和秦菁俩人马不停歇地去医院找少爷。
秦菁也吓得不轻，本来喝了酒后就容易胡思乱想，在去的路上更觉得少爷得了什么大病，到医院后看到少爷的瞬间，就哭着抱了上去。
周燕焜被抱得愣住，越过秦菁肩膀看向唐沛，唐沛也眼泪汪汪的。
这两个酒鬼在想些什么玩意的狗血事？？
周燕焜轻轻推开秦菁：“我没事，只是流鼻血，梨梨让我来做个检查而已。”
秦菁哭声一停，脸色瞬间变得不太健康，酒红的红脸像是多了层雾蒙蒙的灰暗：“梨梨……？”
唐沛听少爷说只是来做个检查，终于松了口气，对秦菁解释说：“是梨姐，昨天梨姐来少爷公司了，以后要在少爷公司取景拍戏，两人碰上了。”
秦菁很在意周燕焜对沈薇梨称呼上的改变，周燕焜这么多年以来，开口闭口都是“我姐”，他从未叫过“梨梨”。
而今沈薇梨又要和少爷有牵扯了吗。
体检等号区人很多，人声聚在一起，耳边就都是嗡嗡声，秦菁也感觉到自己的耳朵里在嗡嗡作响。
响得她心脏一抽一抽的疼。
秦菁怔怔问：“少爷，你和沈薇梨谈恋爱了吗？”
周燕焜抬眼看着电子屏上的排队姓名，眼里映着一排排的红字，随意说：“没有。”
秦菁追问：“那你为什么叫她梨梨？”
周燕焜将目光从电子屏上，移到秦菁脸上，秦菁慌忙低头掩饰眼里的泪雾。
周燕焜这么多年，连沈愿兮喜欢他，他都未曾察觉过，自然也未曾察觉到秦菁的感情。
对他来说，自小认识秦菁，这么多年，秦菁是和唐沛一样的存在，铁哥儿们发小。
周燕焜见秦菁低头，闻到她身上的酒味，只当作她喝多头疼。
按着秦菁坐下，周燕焜继续抬眼看电子屏，平静说道：“因为她在我心里，不再是我姐。”
他对沈薇梨的感情不加掩饰：“我在追她，我想她成为我女朋友。”
秦菁仰头看周燕焜，周燕焜站在她面前，他永远都是这样直来直往，连背影都透着嚣张。
周少爷想干的事，哪怕天塌了，少爷也在所不惜。
他的狂妄深入骨子血液，就是他身上这份嚣张与狂妄，让她从小就喜欢甚至痴迷于他，只要有周燕焜在，他就吸引了她所有目光。
说得矫情文艺，就是他像她的神明，他狂傲，他放肆，他性格分明得甚至让她止步于前不敢表白。
从小，少爷就睨着欺负沈薇梨的高年级的混混，嚣张跋扈道：“就是你们他妈的欺负我姐？”
长大了，少爷搂着沈薇梨的肩膀，盛气凌人道：“给我记住，她是我姐，不是保姆。”
周燕焜眼里永远都是沈薇梨。
秦菁心里难受得要命，好像有人再握紧她心脏，攥得她好疼。
知道周燕焜和沈薇梨之间有感情纠葛是一回事，亲耳听到周燕焜说想要沈薇梨成为他女朋友，是另一回事。
关于后者，她听出周燕焜对沈薇梨的感情很深，陷得很深。
秦菁铁了心地不想周燕焜和沈薇梨在一起：“少爷，你确定你对她是异性的喜欢，不是因为你对她的依赖吗？”
唐沛知道秦菁对周燕焜的感情，听秦菁说出少爷不喜欢听的话，立即在后面扯秦菁衣服，让秦菁少说两句。
秦菁望着周燕焜的背影，更加口无遮拦：“还有，你确定沈薇梨对你是异性的喜欢吗？如果她真的喜欢你，她会这么久都不理你吗？”
“而且她为什么是要在你公司取景拍戏的时候才理你、才让你来做检查？你不觉得沈薇梨对你别有目的吗！”
周燕焜徐徐转过身来，插兜的双手拿出来，望向秦菁的目光变沉变深。
深沉得仿佛望着的并非是他多年的发小，眼角逐渐眯起危险的警告。
唐沛明显感觉到周燕焜动了怒，连忙搂着秦菁肩膀往外扯，玩笑说：“少爷，菁菁喝多了，你别在意哈。菁菁，走了，以后可不能再带你喝白的了。”
秦菁甩着唐沛的手，趁着酒劲儿，红着眼睛说得更加直白：“之前沈薇梨说她不想谈感情，只想搞事业，难道你还不明白吗？她就是有钱了，就是不想理你了！你在她眼里就是个跷跷板！”
“如果她还是个穷光蛋，你再追她，她可能不答应你吗！你自己想想她把你当成什么了！”
周燕焜眼底神色彻底冷却，大步走近秦菁。
唐沛忙上前挡着秦菁隔着两人：“少爷冷静，她喝多了，她真喝多了，你闻闻，她一身酒味。”
秦菁扬着脑袋说：“我没喝多！换句难听的话说，如果沈薇梨她亲生父母出了事故，她无依无靠了，你看看她会不会立即回到你身边——”
唐沛眼看少爷气场低得冷冽，即将要发火，他头疼地往后推着秦菁，低吼打断她：“秦菁！你能不能别说了！”
周燕焜声音阴冷：“唐沛，你让她说。”
秦菁已经掉下眼泪，直指周燕焜的痛处：“你在沈薇梨心里就只是个建筑物避风港！是个死物！风来了，她就回到你身边。外面风平浪静了，她就走了！周燕焜你醒醒吧！”
周燕焜已将唐沛和秦菁逼到角落里，他冷眸如箭一样直射着秦菁：“我他妈愿意！”
“哪怕沈薇梨只将我当个死物，我也愿意做她的避风港！”
周燕焜一把扯开唐沛，直视秦菁：“但是，沈薇梨从来不会把我当作她的跷跷板，我和沈薇梨朝夕相处九年，九年时间足够让我了解她的人品。沈薇梨不是忘恩负义、过河拆桥、只认钱的人，沈薇梨是哪怕我对她做过不可原谅的错事，也会在我出事时、永远立即出现在我身边关心我的人。”
“秦菁，以后别再让我在你口中听到诋毁沈薇梨的这些话，否则我们的友情就到此为止！”
秦菁怔怔看着面前警告她的周燕焜，眼底是难过与恐惧，眼泪怔怔掉落。
周燕焜皱眉，此时看着秦菁的眼泪，好似才发觉到秦菁的反常是为何。
眉头一点一点皱得更深，周燕焜深深望着秦菁，试图在秦菁的脸上，确定他的猜测是否属实。
唐沛赶忙再次挡在秦菁身前，双手推着周燕焜的胸膛：“好了好了，少爷，别说伤感情的话哈，都是一起长大的，你知道菁菁她说话不过脑子。”
恰逢号码排到周燕焜，电子广播在叫周燕焜的名字，唐沛忙说：“少爷到你了，快去吧。”
周燕焜从秦菁脸上收回探究的视线，看了眼唐沛，示意唐沛看好秦菁，转身大步离开。
周燕焜离开后，秦菁渐渐哽咽，哭得身体瑟瑟发抖，逐渐蹲到地上。
这么多年，她第一次对周燕焜说出她对沈薇梨的看法，周燕焜的回应却是“友情到此为止”。
她难受，难受得要不能呼吸。
唐沛叹道：“你何必呢，少爷和梨姐九年的感情，从起初的姐弟陪伴，到如今的男女感情，哪可能是假的。”
秦菁哭得不能自已，伤心至极。
唐沛俯身轻拍秦菁脑袋，眼里闪过不易察觉的心疼：“菁菁，少爷和梨姐的感情是坚不可破的。是哪怕其中一个人快要死了，另一个人都毫不犹豫愿意把器官和命给对方的感情。你别掺和了，也别自欺欺人了，行不行？”
秦菁低声抽泣着说：“我也愿意把器官和命给少爷。”
唐沛说：“可是你不是沈薇梨，少爷只要沈薇梨。”
唐沛知道这话会伤害秦菁，他仍然说了出来，少爷这辈子都是轴脾气，只要认定沈薇梨，就是哪怕他一辈子不结婚、也一定只要沈薇梨一个人的脾气。
少爷在燕淮哥刚离开时，吃不进饭，是沈薇梨陪着少爷，说少爷不吃，她也不吃。
少爷睡觉总做噩梦，醒了后睡不着，是沈薇梨睡在沙发上陪着少爷。
如果少爷夜里醒来，沈薇梨就撑着困意起来陪少爷说话。
少爷不想听到他哥在国外的消息，哪怕沈薇梨和少爷提起他哥，少爷也会生气地大吼让她闭嘴。
但沈薇梨每次被大吼，仍然都会讲给少爷听，因为她知道少爷心底深处是想知道他哥在国外怎么样。
不仅如此，小时候少爷多病，是沈薇梨带少爷开始跑步运动，甚至少爷爱上速滑，都是因为沈薇梨说喜欢速滑运动员，说速滑运动员很帅。
速滑国家队来招少爷被周叔阻止时，是沈薇梨陪少爷度过低迷叛逆期，她陪少爷跑步锻炼，陪少爷去滑雪，哪怕她不会滑雪在滑雪场里摔了一次又一次，她也陪着少爷。
周叔再次更改少爷的高考志愿时，少爷气得一度气得不想念大学，是沈薇梨鼓励少爷在大学里也可以做喜欢的事，是沈薇梨在大一报道日时，硬拖着少爷去报道。
这些陪伴，怎么可能是假的，沈薇梨怎么可能只当少爷是跷跷板。
秦菁说的这些话，真的太不过脑子了，少爷怎么可能不生气。
唐沛拽秦菁起来：“别哭了，你先让司机送你回去吧，我在这儿陪少爷等结果，结果出来后我告诉你。”
秦菁哭得满面泪痕，还是不甘心：“你把沈薇梨现在的号码告诉我。”
唐沛皱眉道：“你要梨姐号码干什么，你可行了。”
秦菁大声道：“你快点给我，不然我也和你绝交了！”
唐沛气得胸口发闷，松手不再扶她：“我没有！秦菁你能不能老实点！周燕焜这辈子也不可能喜欢你！他心里眼里就只有沈薇梨！少爷就是他妈的哪怕沈薇梨结婚了，他也不会多看别的女人一眼！”
秦菁听得脸色煞白，牙齿都在不断抖动。
她何尝不知道这件事，她每次想到这些就心疼，但她就是不甘心！
秦菁转身往外走，眼泪夺眶而出，执着说：“你不给我我也能拿到她号码！”

第67章 他爱沈薇梨
周氏大楼旁的酒店里，沈家两姐妹正坐在浴缸里泡澡。
浴缸很大，是沈婉兮特意让酒店人员挑选的最大的浴缸，快和温泉池一样大。浴缸里飘着花瓣，两侧放着水果和酒杯，姐妹俩脖子胳膊上都是茂密泡沫，头顶包着毛巾，喝酒干杯。
浴室里酒香花香沐浴芳香，还有女人香，香味迷人。
喝酒是沈婉兮提的，沈愿兮自然就陪她姐喝，喝了两杯，沈愿兮放下酒杯，凑过去问：“姐，来酒劲没？”
沈婉兮挑眉问：“什么酒劲？”
沈愿兮伸过去两只小手手给她姐捶肩：“来酒劲就和愿愿讲讲你跟燕淮哥的事儿呗？”
沈婉兮想到周燕淮，本来翘着的嘴角立即下压，表情变冷。
沈愿兮顿时脑补了一场虐恋情深的大戏，尤其还是燕淮哥把她姐给伤害了，这样想着，沈愿兮已经开始心疼她姐，她姐皱眉推她脑门：“瞎想什么呢。”
沈愿兮问：“姐，燕淮哥伤害你了吗？”
沈婉兮说：“……也不算伤害我了吧，就是我们俩在国外租一个别墅，做了三四年室友。我追他，他没答应。”
沈愿兮不可置信说：“燕淮哥瞎了？？？”
她姐这么美！燕淮哥居然拒绝了？
沈婉兮自嘲一笑：“可能我没长在他审美上吧。”
喝了口酒，沈婉兮问沈愿兮：“愿愿呢，周燕焜流个鼻血，你就那么担心，喜欢他的吧？”
沈愿兮眼睫低垂，双手捧着泡沫，张开指缝，泡沫从指缝间滑下去。
她没说话，仰着脑袋向后逐渐遁进水里，嘴里咕噜咕噜向上冒泡。
喜欢啊，怎么会不喜欢。
过了会儿，沈愿兮从水中冒出脑袋来，满身泡泡上零星沾着几朵鲜红的花瓣，瞧着滑嫩娇艳。
她趴在浴缸边上，歪头很轻地说：“我想，我可能这辈子也改不了了，总是会担心他，芝麻大点的小事也担心。”
*
周燕淮公寓里，周家两兄弟在健身房里跑步。
两台一模一样的无动力跑步机上，周燕焜和周燕淮两人相同节奏速率地跑步。
周燕焜偏头看了眼他哥脸上的手掌印，红红白白跟朵花儿似的。
周燕淮感受到周燕焜的视线，斜眸瞥了他一眼：“看什么。”
周燕焜：“看你帅。”
周燕淮继续斜瞥着周燕焜，周燕焜穿跨栏背心和短裤，脑门上戴着吸汗头戴，脖颈和后背都是汗，跑步仍然不喘。到底是年轻，大男孩一样有活力，跑得像在球场上驰骋的队长。
周燕淮淡道：“还是你帅。”
周燕焜问：“所以，你怎么就被打了？你在国外轰轰烈烈地做过渣男？”
渣男这两个字刺耳，周燕淮眼前闪过沈婉兮双眼通红的模样，从跑步机上跳下去：“我是伤了她，但不是渣男。”
周燕淮用毛巾擦了把脸，回头问：“你和沈薇梨走到哪了？”
周燕焜速度渐慢下来，扯掉吸汗头戴，甩了甩汗打湿的头发。
仰头喝水，喉咙咕噜咕噜滚动。
喝了半瓶子的功能饮料，周燕焜撂下一句话：“不管沈薇梨走到哪了，我都在她身后。”
清亮的嗓音是酣畅淋漓的坚定，他这辈子都会是如此。
*
沈愿兮前一晚喝了酒，酒后从浴缸里出来，懒得吹头发，湿着头发倒头就睡。
睡得第二天早上醒来就头疼，像重感冒后的头疼感，又沉又偏头痛。
看了眼床头手机，前晚睡前忘记充电，只剩下十多个电量，无线充电器在行李箱里，懒得找。
回头看见她姐也还在睡着，掀开被子钻她姐怀里，沈婉兮迷迷糊糊间伸胳膊搂住她，两姐妹搂着继续睡懒觉。
直到沈愿兮的手机铃声狂响起来，沈婉兮犯了起床气捂脑袋啊啊叫，沈愿兮赶紧按了静音跑去浴室接电话。
来电显示是本地号码，沈愿兮靠墙接起来说：“您好，哪位？”
对面是压得很低的声音：“梨姐，我是秦菁，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和你说，能过来一趟吗？”
沈愿兮闻言后背陡然离开墙壁：“是少爷怎么了吗？”
“和少爷有关，电话里讲不清楚，”秦菁说，“梨姐，我给你发个地址，你过来吧。”
沈愿兮完全没有怀疑秦菁所说的话，在电话里答应立即过去后，她就赶紧去洗漱。
沈婉兮眯着犯困的眼睛问她：“我愿愿，你要出去啊？”
“姐我有事出去一下，”沈愿兮在浴室里含着牙刷喊，“你睡吧，我给你叫早餐送门口。”
沈婉兮翻了个身，不清不楚地说：“别叫早餐了，我困。”
“行，那就不叫了。”
沈愿兮没洗头发，一晚上睡得乱七八糟，直接戴上帽子出去，飞快下楼打车去找秦菁。
秦菁发来的位置在三院对面的自助早餐厅，沈愿兮看到是在医院对面，更觉紧张，脑袋里全是周燕焜做了检查后的坏结果。
她想发微信问周燕焜，又担心万一周燕焜不知道结果，赶上早高峰，心情更忐忑不安泛堵，一路上都在不停反复按亮按灭手机，张望着窗外都不知道看到了什么。
终于到自助早餐厅，沈愿兮下车后就跑进去找人，而后就看到秦菁正坐在角落里吃鸡蛋饼喝粥。
秦菁抬眼看到她，招了个手：“你吃早餐了吗，没吃你也选选，边吃边说，不用紧张。”
秦菁看着很悠哉的模样，没有电话里的凝重感，沈愿兮一直紧张着的神经终于松弛开。
沈愿兮选了早餐，坐到秦菁对面，深呼吸，端着的肩膀放松下来：“所以是发生什么事了？少爷怎么了？”
秦菁没说话，继续喝粥。
沈愿兮不知道秦菁是什么意思，静等秦菁开口。
在秦菁开口之前，她也吃不进去饭，就一直看着秦菁。
秦菁把半碗粥差不多喝完，才抬眼，纸巾擦着嘴问：“紧张吗？”
沈愿兮定睛看着她。
秦菁看着面前的沈薇梨，直接素颜来的，戴着帽子，穿着牛仔裤和短袖，没有任何打扮，估计脸也没洗。
她好像还是先洗脸、后刷的牙，嘴唇周围还有一圈白，真的是一点形象都没顾得上。
秦菁看着手腕上的表，说：“我是二十五分钟前给你打的电话，沈薇梨，你这是飞过来的吧？听到我说和少爷有关，你就急到这种程度？”
秦菁表情上有了讥讽之色，沈愿兮联想之前的种种，恍然明白了些，猜测秦菁今天可能是要警告她让她离周燕焜远点。
沈愿兮的脸色变沉，声音也凉了：“秦菁，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不用绕弯子。”
秦菁知道沈愿兮骨子里有鼓倔劲儿，不似面上那么温柔，眼见沈愿兮沉脸，她也不意外，直言道：“放心，少爷体检没有任何问题，我不会拿少爷身体健康开玩笑。”
“但是，沈薇梨，我问你，如果少爷体检有问题了呢？你后不后悔？”
“还有你打算吊着少爷，吊到什么时候？你给他一个痛快，别再折磨他，别再吊着他了，行不行？”
沈愿兮一动不动地看着秦菁，秦菁说得越来越激动，双眼里迸发着对她的讨厌，讨厌她这样吊着周燕焜。
以及说到少爷时，秦菁眼里明显有痛感，秦菁的瞳孔睁张，眼眶发红。
沈愿兮平静说：“秦菁，你喜欢周燕焜，是吗？”
秦菁咬牙看着沈愿兮，猛地一拍桌子，喊道：“服务员，来瓶酒！”
服务员过来说：“对不起女士，我们这里是早餐厅，没有酒。”
秦菁抬头瞪过去：“没有酒就出去买啊！”
沈愿兮垂眼轻笑了声，笑得无奈，也笑此时的场面。
他们一群人一起长大，认识十年二十年了，此时她们两个女人在这里，仿佛在这里为一个男人争风吃醋。
沈愿兮望向为难的服务员，示意服务员走，边起身对秦菁道：“想喝酒的话，我陪你，走吧。”
秦菁心里一直怄着气，上车后报了地址，就没有再和沈愿兮说话。
沈愿兮沉默地望着车窗外，脑袋有根神经一跳一跳地疼痛。
秦菁报的地址是她自己的公寓，家政阿姨正在房间里擦地，秦菁让阿姨回家，她打开酒柜，拿了两瓶红酒出来。
沈愿兮接过一瓶红酒，悬着酒起子开木塞，倒入醒酒器里，起身去冰箱里找吃的。
她早上还没吃饭，空腹喝酒肯定要难受，从里面找了袋切片面包出来。
回到沙发上时，秦菁已经喝光一杯酒。
秦菁这么多年都没阴过沈愿兮，秦菁再讨厌沈愿兮，也就只是和唐沛叨逼叨，现在她忍不了了，喝了一杯酒后，就开始酒后吐真言直言直语：“我真不知道少爷喜欢你什么。从小到大，我看了这么多年，越看越觉得你配不上他，越看越觉得你们是两种人，我特讨厌你。”
“你知道我有多讨厌你吗，我讨厌你以姐姐的名义在他身边像个老妈子似的包揽他所有的事，你在我眼里就是丫鬟袭人！”
沈愿兮终究没吃切片，倒了杯酒，听秦菁说的这些话，她自顾自地低头喝着。
空腹喝酒不舒服，又加上头疼，沈愿兮整个人的状态都不好了。
秦菁一口干掉一杯酒，打着酒嗝，推着沈愿兮肩膀说：“可是少爷就是喜欢你，就是爱你，为什么啊？！”
“这么多年，我就是不甘心，你到底哪值得少爷喜欢了？”
“少爷为什么看不见我，就喜欢你这个保姆？啊？你告诉我？”
沈愿兮没有说话，仰头将杯底的酒都喝了。
秦菁“砰”一声一脚踹到茶几上，起身去柜子里拿东西，拿回来一包烟，打开抽烟。
一口烟一口酒，秦菁有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滑，她难受得发疯。
她多想沈薇梨走得远远的，再也不要出现在少爷面前！
沈愿兮倾身，从茶几上拿烟，从里面抽出一根咬在嘴里，按亮打火机，偏头点烟。
她点烟的姿势熟练，就像个老烟炮，打火机的灯光在她脸上映着血色的火焰红。
手指掐着烟，沈愿兮长长吸了一口，接着徐徐吐出烟圈来。
秦菁望着沈愿兮吐出的烟圈发怔。
显然沈愿兮不是第一次抽烟。
沈愿兮指尖夹着烟，内手腕抵着额头，嗓音沙哑地徐缓说：“是啊，我就像个保姆。我也不知道他是喜欢我这个人，还是依赖我这个保姆。”
秦菁还在怔怔望着沈愿兮手里拿的烟。
沈愿兮抬头，吐着烟雾说：“我有时候能感觉到你讨厌我，你看我的目光，就像看只蟑螂，可是我从不在意。你知道我听过最难听的形容是什么吗？是有人说，我就是少爷的奶妈。”
“对，我就是少爷的丫鬟，保姆，奶妈，就是讨人厌的围在他身边。因为我喜欢他，所以我忍受着这一切。”
沈愿兮歪着脑袋，凑近秦菁，忽然轻笑。
她笑说：“我悄悄跟你讲，我在离开少爷后，我中了三点八亿。”
秦菁呼吸滞住，面前的沈愿兮抽烟的姿势熟练，说话时有烟从嘴里吐出来，她像是经历过世间很多事的人，同时笑得惊艳又凄凉，眸光里含着泪光。
沈愿兮退回去，喝了一口酒，弹着烟灰说：“如果不是中了这三个亿，我不会遇到沈丛舟，也不会遇到我亲生父母。中了三个亿，我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但是如果我没中奖，我就依然是一只麻雀，是欠了一屁股债，要少爷投喂才能活的麻雀。”
“你问我，我为什么吊着他，我告诉你，我也不知道。”
沈愿兮含着眼泪转头看秦菁：“我和周燕焜现在正站在管道两头，但它就是不通，它中间是堵着的，你明白吗？”
秦菁不知道为什么，沈愿兮眼里含着泪没掉，她却掉了眼泪，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沈愿兮掌心抵着眼睛，徐徐吐着烟圈，一圈又一圈。
而后低笑：“你知道吗，我在去医院对面找你的路上，我就已经做最坏的打算，如果他病重，我把器官捐给他。”
沈愿兮嘶哑说：“周燕焜是我的命，他如果真出了事，我会死的。”
秦菁眼泪模糊了眼睛，她重重向后仰去，仰在沙发靠背上，模糊着视线望着上方空气。
这么多年，她都没弄明白过为什么周燕焜眼里永远都是沈薇梨。
哪怕到现在，她仍然不懂，不甘心。
但是不甘心，又有什么用呢。
她亲眼看到了沈薇梨和周燕焜两个人，爱得这么深。
秦菁眨眼，眼泪和鼻涕一起往下流，她也没有擦，看着空气说：“沈薇梨，你给少爷一个机会吧，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沈愿兮捻灭烟头，继续倒酒。
秦菁这时猛地伸手过来抢走沈愿兮手里的杯，扬手向地上砸了下去。
红酒落在白色瓷砖上，散落得像血。
沈愿兮没有被吓到，起身去清理酒杯碎片，扔到垃圾桶里，用纸巾吸干地上的红酒。
之后沈愿兮蹲在地上，用手心一块一块瓷砖的摸着，抬头看了眼秦菁：“你先别光脚走过来，可能有碎片。”
秦菁重重坐回沙发上，弹了又弹，抱着靠枕看蹲在地上的沈薇梨。
渐渐的，秦菁低笑出声。
忽然发觉，她这辈子都不会变成沈薇梨这样的人。

第68章 他爱沈薇梨
秦菁很累，疲惫，喜欢一个人太久，耗费了她太多精力。
她累的不是如何去表达喜欢周燕焜这件事，她累的是如何掩藏她喜欢周燕焜这件事。
周燕焜是个知道她喜欢他，他就一定会和她保持距离的人。
她宁可藏着掖着，也不想他不理她。
而今她发现，沈薇梨比她还累。
那么多年的身份背景差异，听着那些人在背后议论她，丫鬟，保姆，奶妈，沈薇梨每听一次，心里就难受一分，尤其沈薇梨的养母还在周燕焜家做保姆，沈薇梨一分一秒地熬过来。
秦菁挺佩服她的，对她举杯。
“沈薇梨，过来坐，”秦菁说，“我来告诉你一些，你不知道的事吧。”
沈愿兮接过杯，坐回到沙发上，垂眸喝酒，也抽烟。
她有过叛逆期，她在学校经常打架的那个时候，背地里会偷偷抽烟。
烟这东西，就和咖啡一样上瘾。
她偷偷着没少抽，对缓解心里的那些郁结总归是有点用处。
秦菁闭着眼，回忆那些她从唐沛嘴里得知的事。
这么多年多亏有唐沛，多亏唐沛和少爷关系好，多亏唐沛喝多后都讲给她听。
她才知道那么多秘密。
“从哪里说起呢，”秦菁这次的语气里，没有厌恶，只有平静，甚至有她知道很多秘密的沾沾自喜，“就从你卖二手货开始吧。”
“你不知道吧？你卖的那些二手货，都是被少爷买了，只为了光明正大地给你那百分之一的报酬。”
“你直播卖货，少爷也没少买，为的是让你多卖些货，提你的业绩。”
“你前阵子上热搜了，说你在片场撩傅峥，是少爷立即花钱撤的热搜，毫不含糊花大价钱撤热搜。”
沈愿兮手里的烟头一抖，烫了手。
“你朋友是不是给了你一个U盘？说里面都是设计师得奖作品？那是少爷给的，里面的内容也都是少爷找的。”
“你在拍MV的时候，遇到的一切场地问题，物业管理对你们的照顾，全部都是少爷的叮嘱。”
“你在躲进周氏的酒店后，所谓顾经理送的那些开心果，玫瑰花，都是少爷送的，开心果都是他一颗一颗剥的。”
“他送你的那一箱子的设计书，都是他带着他认识的设计师挨个书店跑，一本一本精挑细选的。”
“少爷最近在家里下厨学做菜，做麻辣龙虾尾，学做松饼，说不想以后再让你照顾他，说以后换他来照顾你。”
“还有，少爷给你的那个护身符，是他自己去山上磕了一百多个头求的。”
“对了，还有爷爷给少爷留的信，他一直没看，他想你在他身边的时候，他再看。”
秦菁缓缓睁开眼，望向被少爷深爱的女人：“沈薇梨，你觉得这些感情，是少爷对一个保姆的感情吗？”
沈愿兮颤着目光凝望猩红的烟头，烟呛喉，呛嗓，呛眼睛。
眼泪被烟熏得一滴滴往下掉，掉到膝盖上，牛仔裤晕出了一圈深迹。
秦菁闭上眼，颓废地躺倒在沙发里。
她终究爱周燕焜爱到，愿意去成全周燕焜和沈薇梨。
从未入局，就已经出局。
秦菁蜷缩着身子，渐渐觉得胃疼，抬手捂上胸口，才发觉胃变了位置。
*
周燕焜打不通沈愿兮的电话，急得一遍遍不停地拨打。
他拍下检查结果的照片，发到沈愿兮的微信上，然而一直没收到沈愿兮的回复。
他之前给沈愿兮发微信，哪怕沈愿兮回复得只有寥寥几字，沈愿兮也会回复，不会一两个小时不回复他。
唐沛又说秦菁有可能去找沈愿兮了，秦菁是个天不怕地不怕常在酒吧玩的人，保不准冲动之下做出什么事，他担心。
唐沛也在拨打秦菁的电话，结果是关机打不通。
他抬眼看周燕焜急得脸色阴沉，劝说：“秦菁做事还是有分寸的，不能捅出什么乱子。”
周燕焜忽然长腿迈着大步出去，开门上车。
唐沛也赶紧跟上，系着安全带问：“去哪啊？”
周燕焜道：“去找沈澜。”
唐沛想象不到秦菁能对梨姐做什么事，虽然秦菁行事乖张，但却也从未做过过火的事，而且梨姐也不是个任由人欺负的人，梨姐脾气挺大的。
唐沛给秦菁发微信，让她快回信息，然而秦菁那头没有任何回应。
周燕焜在酒店找到沈澜，也找到沈婉兮。
沈婉兮听闻联系不上她愿愿，急得瞬间白了脸，好像是找到她愿愿后、再一次弄丢了愿愿。
沈婉兮声音发抖地说：“她接了个电话，就急匆匆走了。”
“我不知道愿愿去哪了，”沈婉兮抬头说，“爸，愿愿去哪了？”
沈澜见状忙搂住大女儿肩膀：“婉婉，别多想，愿愿不再是小孩了，不会走丢。”
沈婉兮那样一个暴脾气的人，此时因为联系不上愿愿，整个人都慌张了，眼神都发飘，接着猛地抬脚往外跑。
沈澜追上去喊：“婉婉，你去哪！”
沈婉兮说：“我去范妈妈那找她！”
沈婉兮的紧张反应，让周燕焜的表情也更加冷沉，
酒店走廊空荡荡，周燕焜站在原地拧眉沉思，周身像蒙着层阴冷寒气。
唐沛缩着肩膀想要发抖，不断在心里求着秦菁千万别搞事。
突然周燕焜抬步走向电梯，唐沛紧紧跟上，周燕焜去监控室调早上酒店门口的监控。
很快调出沈愿兮所上的白绿色出租车，周燕焜迅速记下车牌号，先后打电话给两个朋友。
一个是要这车牌号的出租车司机的电话号码，另一个是帮忙调监控看出租车去了哪。
一路查询，周燕焜和唐沛来到沈愿兮下车的自助早餐厅，询问服务员情况。
因为秦菁向服务员要酒的事，服务员印象深刻，说两个人一起走的。
听闻两个人一起走了，周燕焜再次查监控，调出租车的车牌号，最后和出租车司机通电话，最终得到沈愿兮和秦菁俩人的终点地，唐沛长长松了口气。
然后唐沛问：“秦菁为什么带梨姐回家了？”
周燕焜自然也不清楚秦菁要做什么，总之开车直奔秦菁家。
路上又遇堵车，一直绷着脸的周燕焜，干脆将车留给唐沛，他去挤地铁。
唐沛看着少爷在众车间大步飞奔离去的背影，深深喟叹。
这世界上，真的只有沈薇梨能让少爷这般焦急。
*
秦菁家，秦菁窝在沙发里渐渐哭睡了。
沈愿兮找了条空调毯给秦菁披上，之后她一个人悄声离开。
她想立即去找周燕焜，但刚才空腹喝酒，胃疼，又抽了烟，胃疼得更难受，实在没办法去找周燕焜。
秦菁家住别墅区，沈愿兮捂着胃走了好远，才打到车。
上车后报上酒店地址，躺在后面疼得昏昏欲睡。
*
周燕焜挤了地铁出来，打车到秦菁家。
秦菁家别墅外有大门，周燕焜不听地按门铃喊人，秦菁终于迷迷糊糊地走到可视门铃前。
秦菁喝了酒，又哭了，此时还没睡醒，整个人都是懵懵的，按下通话：“谁啊？”
周燕焜双眼隐忍着即将爆发的怒气，竭力压着怒气问：“秦菁，沈薇梨呢？”
秦菁先听到周燕焜的声音，才睁开眼睛看清楚周燕焜的人，她瞬间清醒：“少爷，你怎么来了？”
周燕焜说：“我问你沈薇梨呢！”
秦菁打了个酒嗝，立即按钮给周燕焜开门，她边回头找沈薇梨的人影。
周燕焜跑进来，额头上都是汗，闻到了房间里的酒味和烟味，他穿着皮鞋大步往里跑着找人：“沈薇梨？沈薇梨？”
秦菁脑袋侧倚到墙上，盯着急得快乱了方寸乱喊一通的周燕焜，低低苦笑。
周燕焜和沈薇梨啊，没人能插得进去了。
周燕焜没找到沈薇梨，返回来问秦菁，嗓音低冷：“她人呢？”
秦菁打了个哈欠，佯装眼泪是打哈欠冒出来的，擦着眼角的泪说：“啊，我们俩刚才喝了酒，然后我就睡着了，不知道梨姐什么时候走的，也不知道她去哪了。”
秦菁话音落地，周燕焜已经大步冲出去，房门被他甩得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
司机开到酒店后，沈愿兮醒来，想到酒店可能也没胃药，就让司机载她去附近药店买胃药。
等她到药店准备手机扫码付款时，她按了手机好几次，都是黑屏，这才想起来早上的时候手机就剩十几个电量，现在已经没电关机。
她没拿钱包，现在就尴尬了，只能让药店员帮忙充电开机，开机后先扫码付款。
微信震动着弹出很多消息，她也没点开看，将网络全部关闭，留着电量到酒店付出租车的车费。
司机绕了一圈回到酒店，沈愿兮打开网络付车费，下车。
这次没再关闭网络，她捂着胃站在下车的位置点开看微信。
有很多人都发来微信，她在一堆小红点新消息里，看到了周燕焜，第一个先打开他的消息。
周燕焜发来的最后一条信息是：【沈薇梨你在哪！回我信息！】
沈愿兮再向上看，周燕焜发来的每条信息都紧急迫切。
【你手机怎么关机，你是调飞行模式了吗？看到消息快回我！】
【沈薇梨，你别听秦菁和你说的话！】
【你别信别人和你说的话，你信我，求你！】
沈愿兮看得心惊，一时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能感觉到周燕焜失去了冷静。
她就从来没见过周燕焜给她发信息有感叹号的。
沈愿兮连忙要回复他微信，但这时她手机电量低再次突然黑屏关机。
沈愿兮也急了，疾步匆匆地往酒店进，要回房间充电联系周燕焜。
就在她快要迈进旋转门的时候，她胳膊被人抓住，整个人旋转拽过去，脑顶的帽子都被甩掉。
接着她落入一个怀抱，是她无比熟悉的一个怀抱。
周燕焜紧紧抱着她，哑声急道：“梨梨，不管秦菁和你说了什么，你都不要信，求你不要信。”
他身体都在发抖，怕极了她信了挑拨的话、对他有误会。
耳边忽然响起秦菁说的那些话。
这么多年，好似是她一直陪着周燕焜。
然而事实是，周燕焜一直陪伴着她，一直默默守护着她。
沈愿兮缓缓张开手，环抱住他，在他怀里轻声说：“小焜，秦菁没和我说什么，没有误会。”
周燕焜用力抱她到发抖的身体，逐渐缓解平息，垂眼看她：“没有误会？”
沈愿兮抬眼看他：“没有。”
周燕焜不相信秦菁什么都没说，那天在医院里，秦菁的表现已经非常失控。
周燕焜垂眸紧盯着沈愿兮眼睛，想要从她眼里看到别的什么情绪。
他好像在她眸光里感受到了一种温柔。
沈愿兮移开视线，轻轻展开他外套，钻进他怀里。
周燕焜瞬间闻到了她身上的酒味、烟味，他再次神经紧绷：“梨梨……？”
沈愿兮靠在他怀里，恍惚间，好像觉得自己的胃都不那么疼了。
一直悬着的心，也落地踏实，有了依靠。
沈愿兮轻声说：“小焜，秦菁说，希望我给你一次机会，问我可不可以。”
周燕焜耳朵里出现了长嘀音的耳鸣声，这道耳鸣声持续很久，久到他突然忘记时间。
不知过了多久，他回过神来，嗓音如在沙漠里走许久后的干涸沙哑，不稳的声线里藏着胆怯：“那么，可以吗？”
沈愿兮从他怀里仰头看他，通红的眼睛里是湿润的水光。
她回答：“可以呀。”

第69章 弟弟甜宠追姐姐
沈愿兮还胃疼着，有周燕焜在身边，人就也娇气了。
她捂着胃，声音虚弱说：“胃疼。”
周燕焜垂眼看她：“喝酒了？”
沈愿兮诚实：“还抽烟了。”
周燕焜：“……”
这够周燕焜意外的，他从来不知道沈愿兮还抽烟。
沈愿兮在周燕焜要再问之前，偏脸看向地面，刚才周燕焜突然把她拽入怀里，弄掀了她帽子：“我帽子。”
周燕焜放开她，捡起地上的黑色帽子，拍在手里抖了抖。
抬眼看到沈愿兮脸色不好，眼睛红着，脸色发白，她好像难受得快无法直腰，他干脆将帽子往她脑袋上一扣，拦腰将她抱起。
沈愿兮被吓了一跳，突然被公主抱，条件反射地搂住他脖子。
周燕焜低头笑，抱在怀里颠了两下：“搂紧了。”
周燕焜有副好嗓子，这嗓子音色动听，低笑的声音带着气音落入耳朵，撩人。
沈愿兮搂紧他脖子，侧头脸埋进他颈窝，脸红也心安。
周燕焜这样怀里抱着女人走进酒店大厅，女人身上还有酒味，酒店经理为了安全起见过来询问情况：“您好，请问这位女士怎……”
沈愿兮闻言从他怀里抬头，掀开帽檐：“没事，胃疼。”
周燕焜同时说道：“麻烦让餐厅送些热粥小菜送到1603室，谢谢。”
沈愿兮意外挑眉，待周燕焜抱她走进电梯后，她咕哝问：“你又知道我住哪间了？”
周燕焜看着电梯里的镜子，怀里女人乖乖巧巧任他抱着，是他梦寐以求许久的画面。
终于等到她愿意让他照顾的这一天。
“知道，”周燕焜低声说，“关于你的，我都知道。”
低音款款情深。
*
周燕焜放沈愿兮到床上，他去饮水机接水，同时说着：“梨梨，你给你姐打个电话吧，她去范阿姨家找你了。”
沈愿兮窝在床上，被子盖到嘴巴上，侧身躺着看周燕焜的身影问：“我姐怎么去那了？”
周燕焜接了水回来说：“你手机关机，我们找不到你，担心。”
沈愿兮眨了眨眼睛，想起她充电器在皮箱里。而箱子里有内衣内裤什么的，就不让周燕焜帮她拿充电器了：“你手机借我用用。”
周燕焜从西装里侧兜里拿出手机递给她，同时俯首脸凑过去，沈愿兮抿嘴笑了下，屏幕朝向周燕焜，手机瞬间解锁。
沈婉兮听到她愿愿的声音，她在那边都快哭了，哽咽着大吼问：“你在哪呢！！！”
沈愿兮耳朵差点被震聋，心虚说：“姐，我在酒店呢，只是手机没电了，姐你别着急……”
沈婉兮直接挂了电话，沈愿兮莫名紧张得往被子里缩，被子快盖到额头。
她对她姐的暴脾气可是深有体会，她姐回来可能会狠揪她耳朵教训她，怪害怕的。
服务员送来粥，周燕焜坐在床边，要喂沈愿兮喝粥，见她脑袋藏在被子里，陡然失笑：“梨梨，你也有怕的人啊。”
沈愿兮脑袋冒出来：“你叫我愿愿吧。”
对她来说，沈薇梨是过去，沈愿兮是将来。
周燕焜却执着：“梨梨。”
沈愿兮：“……”
沈愿兮：“……那你还叫我姐吧。”
周燕焜轻吹着热粥，停了片刻，抬眸说：“姐姐。”
又撒娇又戏弄一般，尾音泛轻，有故意撩她的嫌疑。
沈愿兮脸微红，掀被伸脚就朝他踹了过去。
周燕焜右手端粥，左手向后稳稳握住她纤细脚踝，腔调悠悠说：“姐姐，休要家暴。”
沈愿兮穿着船袜，脚踝露在外，周燕焜掌心抓着她脚踝，令沈愿兮反射性的一抖。
脚踝是个预示两人关系亲密的部位，普通朋友关系都不会碰到这里，这便也是敏感部位，周燕淮拇指放在她脚踝骨上，好似是似有若无地揉了下。
沈愿兮脚条件反射一抖后，忽然面红耳热，掩饰刚才不是因为敏感而抖动，倔强地说了一句：“我就要踹。”
周燕焜失笑，松开她脚腕：“那么，自然随你踹。”
这七个字听在耳里，有浓郁的妥协与宠溺。
沈愿兮心里加速跳了两下，也不好再去踹他了，收脚缩回被子里。
房间里有叶子鲜绿的绿植，桌上摆放着新鲜水果盘。
同时开着空调与加湿器，有浅浅的风声，也有飘升的白雾气。
周燕焜心里的满足逐渐扩大，到胸腔里渐渐盈满欢喜。
他低头牵起沈愿兮的手，放在掌心里轻抚。
“梨梨，”他轻声说，“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相信我，我会用时间和行动向你证明，我对你是爱，不是其它的感情。”
“我比你小三岁，在年龄上，我永远是弟弟。但是未来，我会成为值得你依赖的男朋友，让你满心欢喜心甘情愿地做我女朋友。”
他抬眼，深深凝望着面前他爱的女人，一字一顿承诺：“以后，换我来照顾你。”
沈愿兮也深深凝望着面前的男人，周燕焜眼里的坚定，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
里面如深渊般，仿佛他有违诺言，就将受到滔天惩罚，承诺重得她心安。
接着，沈愿兮眸光一闪，小声说：“那个，你好像比我小四岁……”
她话音刚落，周燕焜就笑出声，垂眸与她十指相扣。
而后，他轻轻俯身，贴近她耳廓，像是要和她说悄悄话。
沈愿兮心想房间里就他们两人，不需要说悄悄话吧，同时被他的靠近弄得耳朵发烫，有两分慌张。
周燕焜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耳旁，轻轻气音说着悄悄话，说的是誓言也是未来：“我不在乎，我只在乎你。”
*
由周燕焜照顾着，沈愿兮喝了粥、吃了胃药，终于睡了。
然而沈愿兮没睡多久，沈婉兮就回来了，甩着门进来，冲进卧室就扑到了沈愿兮床上。
周燕焜坐在沙发上和唐沛发微信，完全没来得及去阻止沈婉兮，就见沈婉兮紧紧抱住沈愿兮的脖子，嗷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周燕焜：“……？”
沈愿兮瞬间被她姐给哭醒了，连忙问：“姐？怎么了？”
沈婉兮哭得像个孩子，抱着她愿愿的脖子，脸往她愿愿的颈窝挤：“我以为我又弄丢你了！你别再让姐找不到你了！！”
沈愿兮蓦然心疼了一下，她本以为她姐会回来教训她，完全没想到回来就抱着她哭。
这次她真的吓到她姐了，沈愿兮一下下轻抚着她姐的头发，软声说：“姐，愿愿没丢，愿愿在你身边呢。”
沈澜跟在沈婉兮身后走进房间，看到大女儿哭得这么厉害，却是一点也不意外，毕竟在找到愿愿之前，婉婉也经常这么哭，从想念妹妹担心妹妹受苦到嚎啕大哭，哭过以后就打电话大骂沈丛舟。
沈婉兮痛哭流涕，是真的流涕，有鼻涕泡从鼻子里吹出来。
沈愿兮恰好看到她的仙女姐姐鼻子吹出鼻涕泡来，差点笑出来，然后沈婉兮这时候忽然起身，皱眉说：“愿愿，你身上怎么这么臭？”
沈婉兮又凑近了闻，接着捏鼻子抬头：“有酒味又有烟味？”
神仙姐姐突然嫌弃，拽着沈愿兮起床就要把她丢进浴室里：“快去洗澡，臭死了！都不是我的香香公主了！”
沈愿兮：“……”
沈澜失笑着摇头叹了声，抬眼看到周燕焜。
周燕焜见状起身问好，跟长辈沈澜出去。
周燕焜简短地解释沈愿兮今天去了哪，之后与沈澜道歉。
沈澜面色不虞，但也未现在就向周燕焜发难，只道：“刚才去找过她范妈妈了，顺便谈了下，过几日就去找她沈二叔。她沈二叔在一个服装厂打更，白天不上班，入夜上班，到时候一起去吧。”
周燕焜礼貌点头：“是。”
沈澜眉头微蹙，不太满意这位年轻人，年纪太小……也太帅。
也不满意这位年轻人的哥哥，年纪……年纪倒是没什么问题，也嫌弃他哥太帅吧。
当然归根结底，老丈人看女婿，本来就会带有色眼镜，女婿是抢走女儿的角色，老丈人自然不悦。
沈澜没再和周燕焜说话，周燕焜也自知自己大概不受待见，便也没有攀谈。
一时间两人之间气氛沉默，空气安静。
里面还飘着一丝丝尴尬。
*
过了两日，夏瓷和沈丛舟也来到瑶安，这两人也是想要去找沈二叔当面谈。
于是这日傍晚，酒店门口停了三辆车。
第一辆里则坐着沈愿兮与范美惠。
第二辆车里坐着夏瓷，沈澜，沈婉兮，沈丛舟。
第三辆车里坐着周燕焜，和他的警方朋友。
加上司机警察，十一人三辆车，车里有六人是沈愿兮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这些人浩浩荡荡地开往沈二叔的服装厂。
范美惠在车里握着沈愿兮的手叹道：“真好，梨梨有这么多人宠着。”
沈愿兮笑着，脑袋倚到范妈妈肩膀上说：“我运气好，能遇到你和我爸，也是我命好。”
去的路上，从傍晚灰蒙蒙的天空，渐变得华灯初上。
霓虹灯晃在沈愿兮的脸上，五颜六色的泛着光，像极了电影里的画面。
微信一声响，收到周燕焜的信息：【姐姐，我想坐你车】
沈愿兮失笑，回道：【你老实点。】
周燕焜回了一个委屈的表情。
沈愿兮抿嘴低笑。
范美惠看沈愿兮笑盈盈的模样，感兴趣问：“梨梨，在谈恋爱吗？”
沈愿兮有点脸热：“没有，还不算男女朋友，只是他在追我。”
范美惠懂这个，当女孩子愿意让男孩子追的时候，说明很有好感，估计再有一两个月，很快就在一起了。
挺好，有家人，有事业，有爱人，她的梨梨苦尽甘来了，真好。
这时，沈愿兮又响起消息。
沈婉兮：【我愿愿，姐想和你坐一起！姐想和你坐一起！想和你坐一起！】
接着又响了好几声震动消息。
妈妈夏瓷：【宝贝，要不要妈妈和你坐一起啊？和你范妈妈也聊会儿？】
爸爸沈澜：【愿愿，你妈总唠叨我，我去你车坐吧？】
堂哥沈丛舟：【妹妹，你姐总挤我，哥哥太惨了，我一会去坐你车吧？】
看他们都纷纷要和她一起坐，沈愿兮突然大笑出声。
然后咬住嘴唇笑，失笑得前仰后合的，笑得肩膀直颤。
最终谁也没换车，就这样一直开到服装厂。
到达服装厂，沈愿兮和范美惠先下车。
服装厂门口旁有个门卫小屋，里面有灯光，有两个小电视，一个是监控，另一个放着电视剧。
有张床，沈光远正躺在床上看电视。
沈光远很瘦，又高又瘦，瘦得像跟筷子。
也很老，皮肤都是黑褶，胡子拉碴地躺在褪色的被褥上，打了光棍很多年，总像是半死不活的人。
沈愿兮很多年没见沈光远了，这个人是买走她的人，也是因老婆离开而不给她饭吃的人。
她心胸狭窄，这些事，她没办法忘记。

第70章 弟弟甜宠追姐姐
沈愿兮走过去敲窗，正在看电视的沈光远抬头，眯起眼。
对沈光远来说，外面是夜色，他看不清外面是谁，只看到是个人影。
他不耐烦地从床上起身，走过来拉开小窗户，粗砺的声音说：“这么晚了，你……”
沈光远话音戛然而止，看清楚这个站在他门外的人脸。和他记忆里的女孩子不太一样了，但仍是那个模子，好看的、不像他们沈家人的人。
随即沈光远看到她旁边站着范美惠，语气瞬间变得散漫：“大嫂这么晚带她来这儿，有事儿啊？”
沈光远的声音很粗，且难听，像嗓子里含着砂砾一样。
范美惠也不待见沈光远，丈夫生病的时候，沈光远没怎么去看望过，更别提没钱治病时沈光远也没伸手帮过忙。沈光远自打老婆跟别的男人跑了、他又不能生育后，酗酒酗得凶，已经不会谈什么兄弟家人感情。
范美惠挡着沈愿兮说：“老远，我问你，你还能不能联系上当初那对夫妻了？”
沈光远“呵”的笑了一声，没说话，从保安室里走出来，打开大门，走到大门外打量沈愿兮，好像在琢磨这孩子为什么现在要找当年那对夫妻。
范美惠厌烦沈光远这眼神，皱眉道：“我问你话呢。”
当年的事，只有沈光远知道，如今沈光远带了点派头似的问：“梨子，你要找你父母？”
沈愿兮正要说是找那两个人、不是找父母，沈光远忽然衔着笑说：“梨子，二叔最近手头紧，你有钱的话，借二叔点钱花吧？”
沈光远正问着，后面两辆车开过来停下，从车里下来很多人。
先下来的就是沈澜，沈愿兮如今也是有撑腰的，回头就告状：“爸，沈二叔说他最近手头紧，向我借钱！”
周燕焜也恰好下车，听到沈愿兮的这声喊，关车门时低笑了声。
沈愿兮这声告状出乎他意料，像小朋友向靠山告状，若放以前，他真想象不到沈愿兮还有这样一面，告状的小朋友有点可爱。
沈澜也给力，立即大步走过去，将沈愿兮揽在身后，沉着脸说：“你好，我是她父亲，你有什么要求，和我提。”
沈光远见状瞪大眼睛，他本来就瘦，眼睛瞪大以后仿佛快要掉出来，他看向范美惠：“他是梨子的亲生父亲？”
夏瓷这时也走过来，走到沈澜旁边，一起挡着沈愿兮：“我是她母亲，你现在向我们要钱？”
沈光远见状第一反应就是转身要跑，现在的情况是沈薇梨的父母来找他算账了吗？！
然而范美惠眼尖力气大，抓住沈光远不让他跑。
沈光远大喊大叫：“你干什么，你带他们来干什么，这么多人要打我吗？！”
范美惠说：“你喊什么喊，我们就是要找到当初你买孩子的那对夫妻！”
沈光远像个流氓一样，没给什么好脸色：“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我哪还记得了！”
范美惠气道：“你别说你不记得了，给我好好想想！我们这么多人来找你，不是来看你发疯的，赶紧给我想，想想他们有没有什么口音，是哪的人，叫什么，当时怎么联系上的！”
沈光远不是个好人，不然也不会买回孩子后不喂不养，当下更是装疯卖傻发疯喊：“你们少这么质问我，我买孩子我又没犯法，要不是他妈的我当年买了她，你们还不知道去哪找她！沈薇梨，你还得跪下谢我呢……”
说着，沈光远就要将沈愿兮拽出来，看样子甚至要对沈愿兮动手。
接着夏瓷上前扬手就向沈光远甩过去一巴掌：“你敢动我女儿一下你试试！”
这巴掌夏瓷打得响亮，是心里充满恨意的发泄，夏瓷打过之后还恨恨地仇视着沈光远，怒吼着身体都在抖：“你买孩子也犯法！要不是你们买孩子，这世上就没有那么多人贩子！你知道你们破坏了多少家庭！”
沈光远被打之后，根本听不进夏瓷在说什么，他只知道自己被打了，扬手就要打回去。
这时周燕焜和沈丛舟同时冷脸大步上前，一左一右抓住沈光远胳膊，两人将他胳膊反折到背后，接着同时重重一脚踹过去，踹得沈光远趴在大门上。
沈光远回头嘶吼着：“沈薇梨你忘恩负义！我刚买你回来的时候，是我他妈的天天给你擦屎把尿洗澡，我……”
周燕焜听到沈光远说出这些话，转身就快步向沈愿兮走来，迅速抬起两手紧紧捂住她耳朵。
沈光远的声音突然安静，沈愿兮什么都听不见了，怔怔抬头，只能看到周燕焜心疼地望着她。
能想象到沈光远接下来说什么肮脏话，她那时两岁，沈光远给她洗过澡，也看过她，摸过她。
而此时，周燕焜挺拔宽厚的挡在她身前，让她看不到沈光远，也听不到沈光远的话，她的世界里只能看得到周燕焜，是他给予的温柔有安全感的世界。
在沈愿兮看不到的地方，沈婉兮和沈澜都冲过去揍沈光远。
沈婉兮每一拳每一脚都不客气，她刚才看到这个男人的第一眼时就想这么揍他了！
沈光远被揍得说不出话来，鼻子在流血，趴在地上像只臭虫。
沈光远本就是半条命苟活的状态，他没什么怕的，擦着鼻血翻身躺到地上，仰视着面前这些人：“要不是我，沈薇梨还遇不上她养父养母，她若是在别人家，可能天天被人打骂！你们不谢我，还打我？你们才是恩将仇报的牲口！”
沈婉兮听够了这个人的傻逼话，一脚踩到这人的肚子上，冷道：“我们该感谢的是范阿姨范叔叔，也不是你！你当年没少饿我妹妹肚子，我今天没弄死你就已经仁至义尽了！还有我们是带警察来的，赶紧把当年那对夫妻的信息告诉我们，你单方面买孩子已经犯罪了！傻逼！”
沈婉兮还记得她愿愿小时候是个胖乎乎的小家伙，就是被这个人给饿瘦的，她真他妈的有弄死这个人的心！
谁都不可以伤害她愿愿！
沈光远听到带警察来的，还大声嚷嚷：“你们打人是犯法！我告你们！”
沈丛舟冷笑：“你告，尽管告，我们顶多就是拘留和罚款，你觉得我们怕吗？”
与周燕焜同行来的警察是下班后的便衣，像是刚看到现场所发生的事，过来喊了两声阻止，而后直接开始训话了解当年情况。
直至此时，周燕焜仍捂着沈愿兮的耳朵。
沈愿兮抬头看着他，周燕焜肩膀后恰有一轮明月升起，月亮周围泛着暖黄，周燕焜犹如肩膀扛起一个月亮一样。
她眉心因沈光远皱起的小山丘，渐渐平息舒缓，转而嘴角勾起轻笑的弧度。
她所有的亲人都在这里保护着她，不让她受到一点点伤害。
周燕焜也在这里捂着她双耳，不让她听到一点点污言秽语。
这个夜晚是暖的、是亮的，由亲人铸就起保护她的人墙，让她可以从此在她的城堡里，肆意飞翔。这一切都让她变得强大，不再有任何害怕与恐惧。
*
当警察将沈光远制服后，周燕焜才放开沈愿兮，这时夏瓷也转过身来。
夏瓷只看到周燕焜和沈丛舟一起按住沈光远，没注意到周燕焜还捂了她女儿的耳朵，这时走过来对周燕焜说：“警察同志，今天谢谢你。”
所有人：“……？？？”
现场所有人都认识周燕焜，唯独夏瓷不认识、没见过他。
夏瓷见这大男孩长得年轻又端正，看着跟警校刚毕业似的，又对他说：“辛苦你了啊，这么晚还出警。”
所有人：“…………”
沈愿兮捂嘴忍笑，沈婉兮直接笑出了声。
周燕焜张了张嘴，又没发出声音来，他对此时情况突然哑口，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停顿了有好几秒，周燕焜才憋出一句话：“不客气，阿姨，这些都是我应该的。”
沈愿兮想要解释，但完全忍不住笑，低着脑袋忍笑，笑得肩膀直颤。
沈澜闻言皱起了眉，走过来揽住夏瓷肩膀，在她耳边低声介绍这个人。
周燕焜默默向后退了两步，退到沈愿兮身后，悄悄戳她腰。
沈愿兮终于忍住笑，向她妈妈正式介绍道：“妈，这是我朋友，周燕焜。”
沈澜还没向夏瓷介绍完，夏瓷眼睛倏然一亮：“男朋友？小伙儿怪帅的。”
但紧接着，夏瓷听这个名字听得耳熟，眉头一皱：“周燕焜……是周家少爷？”
周燕焜礼貌点头：“阿姨，您叫我小焜就好。”
沈澜和夏瓷俩人都有教养，哪怕夏瓷此时对周家少爷有微词，也没有表现出来，对年轻人点了点头，感谢今晚的帮忙。
之后初夏的夜晚突然变得尴尬凉飕飕。
沈婉兮到底是藏了点私心，走过来挽上沈愿兮的胳膊：“我愿愿，你还好吗？”
沈婉兮这样一问，众人的关注力立即都被吸到沈愿兮身上，周燕焜被暂时解救。
周燕焜想对替他解围的沈婉兮道谢，然而他不知道该如何称呼沈婉兮。
如果按照沈愿兮的称呼来，也该管沈婉兮叫“姐”，但他不喜欢。
因为这个“姐”字，是他对沈愿兮的专属称呼。
于是周燕焜稍微退后出围着沈愿兮的人群，转身低声对沈婉兮道了句：“大姐，谢谢你。”
沈婉兮：“？？？？？？”
沈婉兮眼睛突然瞪得像拉起的弓的弧度，马上就要射出箭：“你叫我什么？？？大姐？我老吗？？”
“我只叫梨梨‘姐’，这个称呼是属于她的，”周燕焜眼底闪过一丝腹黑的意味，“要么……我叫您嫂子？”
沈婉兮想把这个小她六岁的臭小子扔出去。
*
最后沈光远被带入警察局，对二十多年前拐卖人口的案子进行详细交代。
沈光远见到警察到底是怕了，如实说出当年买孩子的事。
沈光远和老婆不孕不育，他就动了买个孩子的心，他知道大哥是老实人，绝不会同意他买孩子，他就没和他大哥说，跟当时和他在一个厂子上班的同事说起这事儿，问哪个村子能买到。
他那时候也没什么钱，都说儿子比女儿贵两三倍，他也没动养儿子的心，家里也没什么需要继承的，就养个女儿得了。
沈光远最后通过同事，联系认识了那对夫妻，夫妻俩的口音肯定不是本地的，说的普通话也不标准，土里土气的，把小女孩抱来的时候，小女孩也哭，那对夫妻也哭，沈光远当时真以为这对夫妻是小女孩的亲爸亲妈，是直到二十多年后的今日，才知道那对夫妻是人贩子。
关于沈光远的同事，沈光远也早就没有联系了，但那位同事是个线索。
而且周燕焜一早就找了画师来，专门参与这个案子，画师通过沈光远给的信息进行画像。
这个拐卖人口案正式立案，之后一切都由警方开展调查。
而且如果那对夫妻涉嫌多起拐卖人口，如若破获，能让很多走失亲人都团聚。
至于沈光远，现今刑法规定——“对被买儿童没有虐待行为，不阻碍对其进行解救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然而沈光远对小时候的沈薇梨有虐待行为，差点饿死沈薇梨，应当受到应有的惩罚。
*
沈丛舟是在当天提前收工后赶过来的，他那边还在继续拍《想抱你》的剧版，又连夜坐飞机走了。
隔日晚，沈愿兮和爸妈姐姐一起吃过饭后，她收到周燕焜的微信。
【梨梨，方便来人民公园吗？】
沈愿兮吃饱后懒洋洋地趴在床上回复：【怎么了吗？】
周燕焜：【在人民公园等你。】
沈愿兮左右饭后无事，就闲聊似的多问了一句：【要找我饭后散步吗？】
周燕焜：【散步是其一。】
那么其二是什么？沈愿兮有点小期待了，接着就向她姐要车钥匙，打算开车去人民公园找周燕焜。
沈婉兮把车钥匙扔给沈愿兮，想到周燕焜管她叫“大姐”，又叫她“嫂子”，沈婉兮气沉丹田，气得胸闷。

第71章 弟弟甜宠追姐姐
沈愿兮要开门出去的时候，沈婉兮坐在地毯上叫她：“我愿愿。”
沈愿兮笑着回头：“啊？”
沈婉兮仰头看她愿愿，咬牙切齿好几秒，想着为她的愿愿忍下来，但实在没忍住，站起来怒喊：“周燕焜他有病吧！他居然叫我大姐！大姐这称呼难听死了！怎么跟他哥一个德行！气死我了！”
沈愿兮哈哈哈哈大笑起来，连忙跑过来抱住她姐：“我训他，我训他，姐你冷静。”
沈婉兮确实比周燕焜大六岁，但是周燕焜也不用叫她“大姐”吧？！
沈婉兮被周燕焜这句“大姐”叫的，更是想起自己二十九岁这个奔三的年龄，仿佛被人提醒自己老了，一顿深呼吸。
周燕焜怎么不管她叫大姨啊？！
还有屁的嫂子，她不认识周燕淮！
沈婉兮长得仙，微蹙蛾眉的模样也是美的，嘴角一压、目光一怒，当真是美得更加有味道。
沈愿兮要被她姐美哭了，又很想笑，哭笑不得地拍她姐肩膀，迭声哄道：“姐，愿愿替你打他，别生气哈，我以后让他管你叫小姐姐！”
沈婉兮怒气汹汹：“谁稀罕！”
沈愿兮为这事儿，一路笑到人民公园，停好车后打开车窗，笑着给周燕焜打电话。
入夜的人民公园，到处亮起绿化灯，通过灯带也能清晰看到飞舞着的小飞虫。
中老年人跳广场舞跳交际舞，小朋友们穿着戴亮光的轮滑鞋一圈圈集体轮滑，小摊位在叫卖小孩玩具，空中飞旋着玩具飞盘，周围音响里播放着傅峥的新歌儿。
沈愿兮很久没这样放松过，在电话里笑着问周燕焜在哪。
她这边背景音嘈杂，愉悦的笑声仍被周燕焜捕捉到，周燕焜问：“心情不错？”
沈愿兮笑说：“我心情还不错，但我姐正在家生气，因为你叫她大姐，以后请改口叫小姐姐吧。”
周燕焜失声低笑，笑声也透出愉悦：“行，叫小姐姐。你在哪？我去找你。”
沈愿兮左右看了看说：“我现在在停车场，但是我看到写着‘人民公园’的大石头了，我在石头旁等你。”
周燕焜说：“好，你别动，我过去找你。”
语气严肃，又带轻宠，动听的音色也染上几分夜色下的温柔。
这有点像两个人第一次约会，沈愿兮挂断电话后低头看自己的衣服，一件法式小长裙，还算得体，没有太敷衍随意。
沈愿兮站在石头旁等周燕焜，脑袋随着傅峥的音乐轻晃。
傅峥太火，他每个专辑都要有好几首歌有超高的传唱度，她都已经会唱好几首。
等待间，沈愿兮跟着歌儿轻唱，忽然就感觉到身后飘过一阵风，还有轮滑的声音，她正要回头，就被周燕焜半环在怀里，她眼前出现一支玫瑰花，由周燕焜从她身后递过来。
“嗨。”周燕焜低哑的声音附在她耳边。
沈愿兮瞬间笑出声，这行为无论是沈丛舟还是周燕淮一定都做不出来，只有周燕焜能做得出来。
她接过玫瑰花，偏头看他，轻笑地打了声招呼：“嗨。”
她侧头看他的时候，周燕焜的嘴唇还没从她耳边移开，分不清是谁的嘴唇碰到了谁的脸颊，有片刻的碰触，随即很快分开，公园的夜色下，似乎有人的耳朵悄悄红了。
周燕焜先退开，踩着轮滑在她身边转了半圈，站到她面前。
周燕焜一身盐系的牛仔裤和牛仔开衫，刚洗过头发的蓬松清爽模样，穿着轮滑鞋，全身都是活力大男孩的气息。
大男孩另一手拎着女生的轮滑鞋，稍稍举起，眉宇间有少爷的嚣张：“梨梨，玩轮滑吗？比赛？”
沈愿兮莞尔：“少爷说玩，梨梨陪你。”
沈愿兮这句话说出口的一瞬间，周燕焜眼底有浓郁的欢喜跑出来，仿佛两人之间再没有芥蒂，不仅回到从前，更是比从前更多了心照不宣的亲密。
周燕焜拎着轮滑鞋蹲到她脚下，握着她脚踝说：“扶我肩膀，我给你穿。”
沈愿兮还不太习惯周燕焜这样，不过她习惯得很快，干脆没扶他肩膀，直接扶上了他脑袋。
他头发丝很柔软，手感好，沈愿兮又揉了揉他头发丝。
周燕焜仰头笑：“手感还不错？”
沈愿兮点头，一本正经点评：“可以拿来当球踢了。”
周燕焜半点没生气，脱掉她的小白鞋，帮她穿着轮滑鞋说：“行，只要你高兴。”
沈愿兮抿嘴笑，感觉自己好像有那么点恃宠而骄了。
于是她将手放回到他肩膀上，轻声说了一句：“才不舍得将少爷的脑袋当球踢。”
她这句话说得轻，还有点害羞的感觉，说到尾音时仿佛要落入空气消失了。
周燕焜听在耳里更觉甜蜜，像牛奶甜蜜一样浓得化不开，从心里层层漾出甜劲儿。
此时方知原来那么多人想要恋爱，是有原因的，这感觉当真叫人甜到心里。
周燕焜玩速滑的时候，沈愿兮就跟他一起学过，因此俩人在冰上滑冰刀都玩得溜，更别提滑旱冰，自然不在话下。
沈愿兮穿好旱冰鞋后，原地转圈试了两下，感觉还不错，但手上多了支玫瑰花，不方便她甩手。
她回头看着周燕焜，突发奇想地把花递给他：“喏，咬着。”
周燕焜：“……？”
沈愿兮又往前递了两寸。
周燕焜对“咬花”这个土动作，实在接受无能。
沈愿兮憋笑地看着他，周燕焜终究还是有少爷包袱的，声音很小地叹息：“梨梨，咬花滑轮滑，这个动作，真的太土了……”
沈愿兮再憋不住笑，颤着肩膀笑出了声。
周燕焜方后知后觉被耍，过去就强硬地搂住她肩膀，抬手在她脑袋上弹了个脑瓜崩。
沈愿兮失笑说：“少爷从小到大也没土过，还真挺想看你土一回的。”虽然这画面可能又油腻又辣眼。
周少爷是死都不可能做这动作的，干脆捉住她手牵住，与她一起握住这朵玫瑰。
两个人从小牵手就牵惯了，沈愿兮刚学速滑的时候容易摔倒，周燕焜便牵着她手教她，牵手都不觉得什么。
但此时再牵手，两人手掌间还握着朵花，相扣着的手指搭在对方的手背上，便有了不一样的细微感受变化。
这变化让两人掌心脉络都在跳动，两人上一次这样牵手，是在周燕焜的床上。
晚风轻轻吹，风里吹出些玫瑰花香来，沈愿兮低眸看着两人之间的玫瑰花，忽然想起小王子来。
女孩子总是会在一瞬间闪过很多天马行空不着边际的想象，沈愿兮这时脑袋里莫名闪过她和周燕焜未来的宝宝，这念头一晃而过，转瞬即逝，仍是叫她脸红得发热。
接着沈愿兮脑回路一转，仰头又冒出一句：“你为什么就只送我一朵花？少爷你是不是有点太小气了？”
周燕焜垂眸看她，没反驳，而是勾唇一笑，眸光里也闪出笑意：“谁说只有一朵了？”
沈愿兮：“嗯？”
周燕焜语气颇有他一贯的不在乎钱的少爷风格：“少爷后备箱里塞满了，一会儿给你看。”
沈愿兮：“？？？”
沈愿兮正惊讶周燕焜居然给她准备了一后备箱的玫瑰花时，忽然旁边响起一道惊喜的询问声：“您好，请问是沈薇梨吗？”
沈愿兮回头，是两个二十岁左右的学生妹，俩人手里都是左手拿冰淇淋、右手举手机，另一个女生补充说：“就是和傅峥一起拍MV的女主角？您是沈薇梨吧？可以一起合影吗？”
沈愿兮从微博上爆火，直到此时生活中被认出来，沈愿兮才第一次有种自己是名人了的感觉。
接着第一个说话的女生看看她，又看看周燕焜，试探问：“请问他是你男朋友吗？”
沈愿兮还处于自己是名人了的感觉中，被问都一时没反应过来，还是周燕焜反应迅速说：“抱歉，你们认错人了，而且我是他弟弟。”
说罢，周燕焜立即牵起沈愿兮手的，踩着滑轮飞快往前冲。
沈愿兮回头看见俩女孩举手机在咔嚓咔嚓拍她，也才终于知道要跑，赶紧跟上周燕焜，一步滑轮冲出去很远。
但仍能听见后面女生在喊着问：“小姐姐你俩手中间是玫瑰花呢，他是你男朋友吧？——”
沈愿兮这会儿才想起来她也是半个娱乐圈的人了，也是有江苒佳粉头称为“香梨姐姐”的明星，跟在周燕焜身边滑得特快。
滑出去很远后，她都已经滑出汗了，沈愿兮回头看那俩女生，已经没了踪影，这才松了口气。
接着她余光一闪，只感觉到有好几个人影向她冲过来，好像是滑旱冰初学者小朋友，还不是很能把握速度和方向，小朋友们眼见要撞上来，嘴里着急地喊着让开让开。
沈愿兮脑袋还看着后面，没来得及纠正她发现，就在小朋友们马上要撞到她时，她瞬间被周燕焜捞进怀里。
滑旱冰的速度快、力量冲，她被周燕焜捞进怀里的同时，周燕焜的腰向后仰着，没有站稳的着力点，周燕焜登时被她给扑得向后仰倒在地，她条件反射地伸手去垫周燕焜的后脑勺：“小焜！”
而周燕焜又向后伸手垫住她手背，俩人“砰”一声，摔倒在草地上，摔倒的姿势是——沈愿兮趴在周燕焜身上。
还好草地有缓冲，不像水泥地那么硬，周燕焜的脑袋没什么事。
但是沈愿兮是伸着右手垫着他后脑勺的姿势，手臂伸得高，两个人四目相对的距离也极近。
头顶是皎洁月光与公园灯光，周燕焜的眼里映出光来，望着沈愿兮的目光也甚是含情。
沈愿兮垂着头，发丝落到他脸上，风轻吹，他便觉得脸上细细痒痒的，心也跟着细细痒痒的。
沈愿兮渐渐面红耳热，撑着他肩膀要起来，边问他：“你没事吧？”
谁知她完全没能起来，周燕焜自己的手放在脑后按着她的手，她刚起来一点，就被周燕焜给拽了回去。
沈愿兮脸彻底红了：“这是公园，人很多，你快放开我。”
周燕焜的无赖少爷脾气上来，悠哉道：“你回头看看，这位置挺隐蔽的，没人瞧见。”
沈愿兮回头看了一眼，这位置在草丛边上，旁边还有雕刻的坐石，周围确实没什么人，所以刚才那几个小朋友能在转弯时滑得那么冲，小朋友们也没想到这里有人，才差点撞到他们。
但还是公共场合啊，沈愿兮挣扎着要起来：“别闹了，总有人看见的，快起来。”
周燕焜偏偏不起，就特爱此时这天时地利的场合似的，还悠悠地往上支起条腿，沈愿兮的脑袋瞬间离他更近，险些亲到他。
一只手被他握着，另只手还撑着他肩膀以防整个人趴下去，沈愿兮没了法子，别开脸说：“玫瑰花都掉了。”
周燕焜挑眉说：“少爷送你一车呢。”
沈愿兮：“……”
周燕焜余光也在观察周围呢，如若有人，他会起来，但此时确实没什么人，便就这样耍着无赖。
“月色甚好，”周燕焜晃着腿说，“梨梨，赏赏月？”
沈愿兮心想赏你个大头鬼，而后妥协：“小焜，站起来再抱，行不行？”
周燕焜胸膛徐徐震动起来，笑声落入人耳是低磁愉悦的撩动：“行，听梨梨的。”
两个人从草地上爬起来，沈愿兮整理了下裙子，而后趁周燕焜不注意登时要跑。
可周燕焜是国家队级别的，顿即将沈愿兮给捞了回来。
他低笑着抱她在怀，轻笑说：“其实今天找你出来，真不是故意要耍流氓的。”
沈愿兮才不信。
接着，周燕焜轻拍着她肩膀，一下下的轻得像在拍婴儿：“主要是怕你因为见了沈光远而不开心，所以想叫你出来哄你开心。”
沈愿兮的心刹那间变得柔软。
周燕焜说：“说好的，以后我照顾你，陪伴你，哄你开心，小焜说到做到。”

第72章 弟弟甜宠追姐姐
《想抱你》影版一切准备已就绪，同时《想抱你》影版的男女主角官宣。
女主：沈愿兮。
男主：白黎之。
网友得到这个消息后，又炸了。
白黎之是谁啊？白黎之可是视帝加影帝啊，百分之百的实力派。去年和时蜜拍的偶像剧《小仙女的苏撩先生》，在网络上可掀起超高流量、破了各种记录。
白黎之在里面出演的“苏撩先生”，又收获一大片疯狂尖叫cp粉，撩得是各年龄层少女心怦怦动，出席活动粉丝能挤出好几条街，被观众粉丝封为撩王。
而沈愿兮，之前出演傅峥MV，在网络上弄得是沸沸扬扬。
虽然那时候编剧皈葭、演员江苒佳、歌手傅峥都发置顶微博力挺沈愿兮，但仍然有些人在暗地里猜测沈愿兮要进娱乐圈，猜她可能很快就要拍电影电视剧，甚至说MV事件都是沈愿兮背后资本的有计划炒作。
现下《想抱你》官宣一出来，网友们纷纷议论沈愿兮背后的资本是鹅厂、猫系还是猕猴桃，而相关好事者在各电影学院进行学籍查询，都对沈愿兮查无此人，这下子关于沈愿兮的背景更是又一次议论的沸沸腾腾。
尤其导演还是沈澜，沈澜导的片子就没有不获奖的！
这不就是为了让沈愿兮获奖而量身打造的吗！
方小卉知道沈愿兮要做女主角，主动来自荐做沈愿兮的化妆师，试妆定妆都很顺利，直接定下化妆师方小卉。
有方小卉在，沈愿兮对网上的情况也是了如指掌。
*
今天是第一天开机，拍摄地点在周氏大楼，方小卉正在化妆室给沈愿兮化妆。
这化妆室也是在周氏大楼里，是周燕焜特意给留出来供剧组化妆换衣服的房间。
方小卉边化妆边和沈愿兮说网上的评论，沈愿兮也自己看评论。
网络上有李涛的：
【瞧着吧，就沈薇梨这背景，只要不作妖，明年年底电影节肯定女主角预订了，但是前提是大佬能不能捧她到明年】
【盲猜沈薇梨下一步就要迈进时尚圈了】
【不用盲猜了，听说A-T代言人到期，下个代言人就是沈薇梨！】
【卧槽沈薇梨资源逆天了？rnb】
【话说剧版女主江苒佳欸，沈薇梨那演技，不肯定被江苒佳吊打？】
也有白黎之和时蜜cp粉不高兴的：
【我们梨汁已经有蜂蜜了，拒绝剧组捆绑梨汁和沈薇梨！大家也不要去踩沈薇梨，不要给我们梨汁蜂蜜招黑】
【我日你们发没发现“梨”这个音？可别给我们来个双梨组合，或者搞个黎梨原上草，膈应死了】
【你们发没发现这次男女主没撕番位？不会沈薇梨是一番吧？】
【这有什么可撕的，我就怕又出现“沈薇梨现场撩白黎之”的爆料出来，那沈薇梨可就不仅绿茶婊，直接小三了】
【抱紧我们梨汁蜂蜜，我们梨汁蜂蜜感情好着呢，才不会被沈薇梨插足！我们梨汁蜂蜜宇宙第一甜！】
沈愿兮看着白黎之和时蜜的海量粉丝，有点瑟瑟发抖，感觉自己可能要遭殃倒霉。
接着正在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沈愿兮的大粉头江苒佳出现了，她转发了香梨姐姐的超话，还发了数个感叹号。
江苒佳：【所有佳佳粉丝和香梨姐姐的粉丝不准撕逼！影片出来之前也不准比较演技！江苒佳永远支持香梨姐姐！香梨姐姐冲啊！！！！】
江苒佳此条微博一发，众吃瓜网友全部都是哈哈哈，剧版女主为影版女主站台，真是活久见！
沈愿兮配合宣传，之前就注册了认证微博账号，当下就转发江苒佳的微博：【给你一个大声的MUA！@江苒佳】
江苒佳：【啊啊啊香香的！@沈薇梨//给你一个大声的MUA！@江苒佳】
眼见《想抱你》两个女主角“佳有天梨”都快要百合了，大家也撕不出什么了。
不过方小卉还有担心的，方小卉看着沈愿兮，欲言又止好半晌，才握着她手担心地说出一句：“梨姐，我听说白黎之那个人演戏的时候特别撩，特别特别撩，有好多和他搭戏的女演员都陷进去了，那位撩王的眼睛简直勾魂摄魄……你可千万别入戏太深，别喜欢上他啊。”
今天要拍和白黎之的这场戏，是女主角去男主角办公室找他，之后女主角坐在男主角的办公椅上流泪，男主角俯身撑着办公椅安慰她，一定会找到女儿。
男主角的眼神肯定是深情的、稳重的、极具安全感的。
方小卉听说上个和白黎之搭戏的时蜜，就是被白黎之的眼神动作给撩得不能自拔的。
方小卉担心沈愿兮。
但沈愿兮对方小卉的这个担心非常哭笑不得，她怎么可能会喜欢上别人，正失笑着，她收到周燕焜的两条微信。
周燕焜：【白黎之，男，31岁，特别老，不是东西。】
周燕焜：【周燕焜，男，24岁，特别帅，年少有为。】
沈愿兮收到周燕焜这两条信息后，笑得肩膀直抖，抖得方小卉都没办法给她化妆，能这么明晃晃进行比较的人也就只有周燕焜了。
沈愿兮正要回复周燕焜冷静，周燕焜直接打来电话，少爷声音带了点郁闷的那种闷闷的劲儿：“梨梨。”
沈愿兮笑说：“少爷郁闷了？”
周燕焜问：“我可以去化妆室找你吗？”
“化妆室不是只有我自己，还有别人呢，”沈愿兮说，“一会儿化完妆，我就出去了。”
周燕焜有点来了小时候的粘人劲儿：“我在片场等你。”
沈愿兮答应着：“好。”
而后她又提醒了一句：“你别那么说白黎之啊，他人很好的。”
周燕焜听到白黎之三个字，轻轻“哼”了声，这声“哼”颇具酸味，也颇有撒娇嫌疑。
沈愿兮低笑，很轻地对着话筒说了一个字：“乖。”
电话里传来周燕焜的轻轻低笑，笑声像被风吹的树叶，轻轻滑过人的耳朵。
*
沈愿兮化好妆后，准备去周燕焜办公室开拍。
第一个取景地点是周燕焜办公室，团队在办公室重新布了景，布景团队恰好就是之前沈澜介绍沈愿兮认识的团队，大家都是熟人。
沈愿兮去的路上，正巧碰到站在窗前正打电话的白黎之。
白黎之真称得上“撩王”这称号，打电话的声音都透着撩人劲儿，拖腔拖调地笑着：“小朋友，这么怕叔叔拍吻戏啊，那你来探班啊？你现在远距离警告，叔叔听不见呢，聋。”
对面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白黎之压低了笑声：“你骂我失聪老家伙？小朋友，信不信无论你下次怎么求饶，我都说听不见？嗯？”
“好，不吻，不撩，回去给你买可爱多。”
沈愿兮正在犹豫要不要和他挥个手，白黎之余光看到了她，和电话里的人说了再见，转身歪头看她。
白黎之身上有股子慵懒劲儿，像是每天都熬夜了似的，困倦又没力气，后腰倚着窗，目光在她身上上下打量。
因为他身上懒洋洋的劲儿，目光便也变得散漫，散漫间还有种若有似无深邃的打量。
影帝的眼睛会演戏，又颇有魅力，这么抱着肩膀瞧她，就像电影里男主角打量女主角似的。
沈愿兮咽了咽口水，莫名被白黎之看得有种怪异感，还好白黎之先出声：“刚才我在和我家小朋友打电话，没什么，不用以为自己听到了秘密。”
沈愿兮瞬间震惊：“小朋友？你和时蜜已经有孩子了？？”
时蜜是白黎之公开的女朋友，俩人曾出演《小仙女的苏撩先生》这部偶像剧，男主是白黎之，女主就是时蜜。
俩人在拍了这部剧后公开恋爱了，最引起轰动的是白黎之31岁，时蜜19岁，俩人有12岁的年龄差。
不过俩人到现在还没结婚，时蜜还没到结婚法定年龄。
但是刚才白黎之一口一个“小朋友”……？
“啊，那个小朋友啊，”白黎之又退回到窗边懒散倚着，“那个小朋友就是时蜜，小朋友在家无聊，打电话玩。”
沈愿兮：“……”
原来小朋友这个称呼是叫时蜜的，那这个称呼有点可爱。
同时也有点担心。
她和白黎之要一起拍戏三四个月，她会不会被他女朋友时蜜误会什么的啊？
这时她肩膀突然被揽住，同时少爷的声音也她身边响起，语气沉稳：“不用担心。”
沈愿兮惊讶抬头，诧异周燕焜好像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周燕焜垂眸对沈愿兮解释：“我和他认识，我通过他，还在你这部戏里投资了。”
沈愿兮：“？？？”
沈愿兮看向白黎之，白黎之眼尾上翘，拖腔拖调：“少爷还投了不少呢。”
周燕焜语气淡淡：“也没有很多。”
沈愿兮这会儿才终于反应过来周燕焜为什么会明晃晃骂白黎之“不是东西”，原来认识，明显两个人关系很好，所以嘴下不留情。
既然男主角有女朋友，又和周燕焜认识，那么沈愿兮就更不用担心了，笑着点头：【那么请白老师多多指教了。】
白黎之懒散摆手。
影帝的气场就是懒洋洋的，睡眼惺忪模样，连客气话都懒得说，打了个哈欠，迈着长腿走了。
但是他和时蜜在剧里面，白黎之是真的撩，总撩得时蜜耳朵通红，花絮里合集了很多时蜜面红耳赤的画面。
白黎之走后，沈愿兮还在脑袋里嗑俩人cp，突然一阵香飘过来，有很香的麻辣味道。
周燕焜举着手中饭盒，在她面前晃。
沈愿兮失笑问：“现在才十点多，周大投资人就给我带饭来了吗？”
周燕焜递给她说：“这些都是我做的，有麻辣龙虾尾，炖牛肉，小松饼。只是给你一个人的，不可以给别人吃。”
周少爷的语气是讨好与霸道兼并。
沈愿兮眼睛眨了又眨，堂堂周少爷居然自己下厨给她备午餐了？！
她听秦菁说过周燕焜有在下厨学做饭，但是麻辣龙虾尾，炖牛肉，听着就很需要技术。
“……你家厨房还好吗？”
周燕焜偏头，看到沈愿兮的外套兜里露出一个红线绳，抽出来看，正是他送她的那个护身符。
少爷脸上的笑意明显浓了：“为了给梨梨做营养餐，厨房烧两个也没事。”
沈薇梨被少爷给甜到了，又有点不好意思，抢走护身符揣回到兜里。
周燕焜看着她微红的耳朵说：“还有，梨梨，我在五楼给你们剧组挪出一个安静区域做食堂，是和员工食堂分开的，你们不会被打扰。里面饮料水果也很足，你们剧组尽管随时去吃，不收费。”
沈愿兮惊愕：“不收费？？那你会赔很多吧？？？”
周燕焜低头勾着她手指，轻笑说：“剧组里有你，有你姐姐，还有你爸爸，偶尔你堂哥过来教你演戏，你妈妈又给你服装支持，方小卉也过来了，你这么多家人朋友在这里，当是我每天请你们吃大餐了。”
“追你呢，这点讨好，是应该的。”

第73章 弟弟甜宠追姐姐
拍摄现场。
这一场要拍女主角接到来自警方的一通电话，警方在电话里说得到了新线索。
女主角已经一年多没有接到过警方的电话，此通电话对她来说堪比救命草，终于有可能要找到女儿了，她表情细节要从绝望到重获希望，到无声流泪，到欣喜若狂的痛哭。
这段戏所要呈现出的内心感情非常复杂，十分考验女主的演技。
但正所谓导演成就演员，有沈澜这位经验丰富的导演在，就必能将沈愿兮的演技磨出来，没有担心的。
沈澜注视着回放监视器，眉头忽然渐渐蹙起，打断正在哭的沈愿兮，喊了“卡”，回头说：“夏总，给愿愿的衬衫换下来，换件暗蓝色开衫衬衫，愿愿哭起来领口要走光。”
A-T亚太区总裁和HOPE创始人夏瓷在现场，导演一个令下，夏瓷立即让人去找衣服。
这天下估计没有哪个女明星有这待遇了，服装赞助的董事长在现场随时给女演员提供衣服。
沈澜过去拍沈愿兮肩膀：“愿愿，累没累？正好歇会儿吧。”
沈愿兮摇头，情绪还在哭戏当中没太抽离，吸着鼻子说：“导演，我还想哭。”
夏瓷闻言立即上前去抱住沈愿兮，轻轻拍她肩膀，小声温柔说：“愿愿乖，不哭，爸妈和姐姐都在这儿呢，愿愿不哭。”
沈愿兮吸了吸鼻子，双手用力环抱着夏瓷的腰：“妈妈。”
“嗯？”
沈愿兮哽咽：“我想到你了，想到你在家里也这样等着警方电话，我就好心疼你。”
夏瓷听得眼泪汪汪的：“好了好了，都过去了，妈没事，愿愿乖。”
沈澜看见娘俩在那儿哭，眼里也有点湿润，但为了继续拍摄，过去提醒：“好了，不哭了，不然一会儿红眼睛恢复不了，我们下条争取一次过。”
沈愿兮听话点头，正好助理递衣服过来，沈愿兮接着去更衣室换衣服。
而后经过她爸身边时，沈愿兮低声说了句：“爸爸也不哭。”
沈澜心窝瞬间暖和的不得了，抬手揉了下她脑袋。
沈愿兮换好衣服，从更衣室出来，方小卉上前给她补妆敷眼睛。
沈愿兮哭过，眼睛还有点红，重新拍摄的话，第一个镜头里的女主角，眼睛是不可以红的。
方小卉说：“梨姐，你刚才哭得太棒了，我看着都想哭。”
沈愿兮抬手捏方小卉脸蛋：“看出来了，你眼睛都红了。”
方小卉不好意思地抹了把眼睛。
正好趁这时间，编剧皈葭老师上前对沈愿兮说：“愿愿，这句台词要改一下，我要把你说的这句话放到预告片里。注意爆发力不需要太强，要隐忍着往回收，正所谓放易收难，你再背一下，加油。”
沈愿兮点头，边俏皮问：“皈葭老师，我演的好的话，老师给学生准备礼物吗？”
沈婉兮卷着她愿愿的头发，笑说：“演的好的话，等杀青的，姐带你坐船去南极玩，怎么样？”
沈愿兮超感兴趣地点头：“好呀。”
沈婉兮趁人不注意，歪头亲了下她愿愿的脸蛋：“加油。”
MUA的一口，香香的。
*
沈愿兮拍摄顺利，没有夜场，晚上七点钟收工。
她和周燕焜约好了，今晚要去唐沛家吃烧烤，正向助理许纯要手机时，她抬眼就看到站在门口的周燕焜。
周燕焜歪头倚着门框，遥望着对她挑眉。
一身西装打领带的周燕焜，六点下班，耐心地斜倚在那儿，好似已经等她许久。
沈愿兮见他来了，对他悄悄挥手，走去找爸妈请假。
她还没说话，沈澜已经看到门口的周燕焜。
小伙子太年轻，年轻人总是有恣意嚣张的特质气场，面容又英俊，有一种让人“望尘莫及”的傲慢，同时在沈愿兮面前，又有一种深入骨子的听话乖巧，难以不叫人注意到他。
沈澜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这事儿就比较难办了。
他不舍得小女儿太早谈恋爱嫁人，可他们在瑶安市很多个取景地点都是周燕焜家的，所谓拿人手软吃人嘴短，他没办法对这个年轻人严厉。
周燕焜自然也知道沈愿兮爸妈可能不待见他，于是走过来，谦逊礼貌说：“沈导，夏总，我今……”
这时沈婉兮也走过来：“还有我呢。”
沈愿兮：“……”
周燕焜谦逊礼貌的表情不变，重说道：“沈导，夏总，皈葭老师，有两件事和你们汇报。”
沈婉兮女王似的扬下巴。
周燕焜说：“其一是，各位老师和剧组工作人员都辛苦了，所以今天食堂备了烤全羊，供各位免费品尝。”
沈婉兮这辈子都记住周燕焜的那句“大姐”了，故意哼说：“我不吃羊肉。”
周燕焜点头，继续道：“其二是，警方那边发来消息，进展很快，已经找到那对夫妻里的其中一人。”
沈澜&夏瓷&沈婉兮：“？！！！”
沈澜问：“在哪找到的？”
周燕焜说：“警方没说，只是让我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你们一声。”
沈澜和夏瓷心中都有些激动，抓到就好、抓到就好啊，沈婉兮也不好意思说自己不吃羊肉了，毕竟周燕焜在这件事上出了很多力。
沈婉兮咳了咳，对沈愿兮说：“愿愿宝贝，如果有人欺负你，第一时间告诉姐。”
沈愿兮却犹豫了，已经变成不想和周燕焜走的表情。
周燕焜走过去低声问：“怎么了？”
沈愿兮按着肚子说：“没什么，就是，不太想去了。”
“嗯？”
“我也想吃食堂的烤全羊……”
周燕焜顿时失笑：“能不能有点出息啊，唐沛家也有烤全羊。”
说着，周燕焜回头问白黎之：“白影帝，你去唐沛家吃烧烤么？”
白黎之刚才那场戏化了脏妆，懒洋洋地陷在椅子里，化妆师在给他卸妆。
他眼睛没抬一下，腔调懒散：“不去，我家小朋友在家等我呢。”
“小朋友给你做什么好吃的了？”沈愿兮好奇问。
“她啊，”白黎之按着眉骨轻笑，“奥利奥拌方便面。”
沈愿兮：“？？？”
嗯？？
什么玩意儿？？？
沈澜他们招呼工作人员去食堂吃烤全羊，周燕焜转而搂上沈愿兮肩膀，随手捏着她耳垂，玩世不恭的语气响在她耳边：“走，少爷请你去吃现烤的烤全羊。”
*
沈愿兮下楼，看到周燕焜买了新车。
钥匙在周燕焜兜里揣着，他为沈愿兮打开副驾驶车门。
沈愿兮歪头看他车，从他胳膊下钻过去直绕到主驾驶坐了进去。
周燕焜撑着车门弯腰看她：“嗯？”
沈愿兮坐好说：“今儿梨梨给你当司机。”
周燕焜笑着坐进去：“行，里面有耳机，要小焜帮你连手机上么。”
沈愿兮戴上耳机，递出手机给他，脸也转向他。
周燕焜手机转向她，瞬间人脸解锁。
俩人同时笑出声。
沈愿兮转方向盘，一脚油门踩下去，潇洒驶离。
*
到达唐沛别墅区。
在入小区时，车被保安拦了下来，保安站在车左边。
沈愿兮按开车窗探头：“您好，我们是唐沛少爷的朋友。”
保安是新来的，没见过沈愿兮，秉承不是熟人不准进的原则：“抱歉女士，您可以让唐少……”
周燕焜按着沈愿兮的腿，从她身前探身过来：“是我。”
保安“啊”了一声：“周少爷，抱歉，刚才没看到您。”
连忙放行。
周燕焜仍没退回去，从副驾驶探在主驾驶窗前，淡声吩咐道：“认识一下，这位是少爷我在追的女孩子，以后记得随时放行。”
沈愿兮：“……”
保安俯身低头又仔细看沈愿兮，到底是不常网上冲浪的人，没认出她是最近有名气的人。
听少爷的记住她长相，连连点头。
沈愿兮升起车窗，失笑着准备继续往前开，然而周燕焜还探身在主驾驶位上、没退回去。
沈愿兮“咳”了一声，提醒道：“少爷摸够我腿了吗？”
周燕焜偏头看她，意犹未尽地移开手：“唔，我说怎么这么软呢。”
沈愿兮推他脑袋：“少来。”
周燕焜偏就来劲，干脆脑袋侧倚到沈愿兮肩膀上：“困了，梨梨肩膀借小焜用用。”
和小时候相比，撒娇的少爷就差两手抱住她胳膊了。
沈愿兮潇洒开车，肩膀一下下往上顶他脑袋：“周少爷，我发现你最近有点得寸进尺。”
周燕焜抬眸近距离地看她：“沈影后也可以得寸进尺，我求之不得。”
沈愿兮被说得有点脸红，反手拍了他脑门一下。
周燕焜捉住她手，放在掌心轻轻捏了捏。
俩人哪里像周燕焜在追沈愿兮，简直就和已经谈恋爱了一般。
*
外面的烧烤架已经架上，请来的烧烤师傅在准备做烧烤，唐沛和几个发小围在一圈打扑克。
沈愿兮停车时，想到秦菁，问周燕焜：“秦菁今儿来吗？”
周燕焜从小箱里拿出袋剥好的开心果递给她：“秦菁不来，有事。”
沈愿兮想，秦菁兴许是在避嫌，所以才不来的。
周燕焜走过来揽她肩膀问她：“秦菁那天和你说了什么？”
沈愿兮摇头：“也没说什么。”
“肯定说了什么，”周燕焜说，“不然你不会突然之间给我机会，改明儿我谢谢她。”
沈愿兮其实有点心疼秦菁，秦菁喜欢少爷，却从来没对她使过绊子，哪怕秦菁很讨厌她，秦菁也没做过什么，到头来还劝她给少爷一个机会。
挺可惜的，哎。
沈愿兮摇了摇头，拿着开心果吃着：“我家里还有很多开心果呢，你手没事儿吧？我可以买剥好的啊。”
周燕焜说：“机器和人工剥的不干净，我剥得干净健康。”
沈愿兮抬头笑问：“……你不是人吗？”
“不一样，他们是人工。”
“你呢？”
周燕焜傲慢脸：“我是小焜。”
“……”
沈愿兮低头失笑，忽然想起小焜小时候那些年了。
唐沛离老远就看到这俩人在那边说悄悄话，梨姐捧着开心果笑得开心果梨涡深深，少爷搂着梨姐也是一脸宠溺的模样。
唐沛招手喊：“哎哎哎，你们俩是来吃烤全羊的，还是来虐狗的啊？”

第74章 弟弟甜宠追姐姐
来玩的都是唐沛周燕焜的发小，聚会吃烧烤也没什么特别的名义，对纨绔们来说，大概就是闲得慌，无聊了换个地方吃吃喝喝。
沈愿兮也都认识这些人，周燕焜和他们聚得频繁，她也和这些人见得频繁，算是熟络。
沈愿兮和周燕焜来了以后，众人继续坐在院子里的长桌旁打扑克。
旁边烧烤师傅在烤全羊，油呲溜呲溜的，味道飘向，满院子香味。
桌上酒肉不少，边玩牌边吃。
玩牌的有男有女，九个人，四副扑克。
周燕焜没玩牌，玩的是沈愿兮。
她出牌，周燕焜坐在她旁边给她出谋划策。
沈愿兮手小，一只手拿不住24张牌。
周燕焜除了指挥出牌，还帮她拿牌。
唐沛看着碍眼：“你们俩现在是什么情况，是谈恋爱呢，还是怎么回事？如果在谈恋爱，那就官宣一声，今天烤全羊周少爷请了。”
沈愿兮脸微红，往旁边推周燕焜。
周燕焜自然不知何为脸红，反而还将下巴搁在沈愿兮肩膀上：“少爷我还没追上呢，正在考察期。等少爷追上的，皇际酒店摆二十桌请你们。”
一如既往的财大气粗的嚣张。
众人顿时一片吁声，笑着起哄堂堂周少爷。
常家少爷常拓揶揄笑说：“少爷到底还是栽在我们梨姐手里了啊，少爷你说说，你早干嘛去了。”
其他人也都是一脸“果然不出我所料”的表情。
周燕焜懒洋洋地斜眼瞧着一众人：“就是因为和你们厮混，浪费了我青春。”
唐沛调侃：“可得了吧，明明是梨姐的青春都浪费在你身上了。”
周燕焜挑眉，转而看向沈愿兮，勾着一双含情的眸子含笑问：“那请你把你以后的青春也都浪费在我身上，行么？”
沈愿兮被闹得面红耳热，低头在桌子底下踹周燕焜。
周燕焜任由她踹，宠溺轻笑，随后伸手在桌子底下抓住她脚腕。
沈愿兮脚腕细，握得很容易。
他面上还装作若无其事地瞥唐沛：“行了，继续玩牌，哪那么多废话。”
沈愿兮两手还在拿扑克，只能暗自在底下用脚踹着挣脱，但又挣脱不开，面上滚热的红一直烧到耳朵。
周少爷饶有兴趣地右手托腮看她，眼见沈愿兮的脸蛋红扑扑的，他就越来劲。
终于沈愿兮甩出去一对A，侧头瞪周燕焜：“考察期还想不想过了？”
沈愿兮红着脸蛋儿瞪人的时候，颇有古典美女那种风情感，周燕焜被美到心动，倏然松手。
沈愿兮从他脸上收回目光，从嗓子里发出一声不易被人听见的浅“哼”。
周燕焜听得心痒痒，像她这一声哼在他心尖上似的，凑上前摆出了小时候的那副讨好人的表情，轻捶她肩膀，小声说：“小焜错了。”
沈愿兮偏头看他，周少爷一脸乖巧模样给她捶肩膀，眼尾下垂着向乖乖狗狗眼似的。
而视线对上的时候，他的目光缓缓从她眼睛上，下移到她唇上。
他眼睛好看，眸光闪烁，脸也快要向前挪。
沈愿兮被撩得再次红了脸，推开他手：“饿了，你去给我拿点肉吃。”
周燕焜失笑着起身，揉了把她头发：“行，少爷去给你拿。”
过了会儿，周燕焜拿了一盘撕好的烤羊腿肉放到沈愿兮桌前，又拿了一串羊肉串过来，放到沈愿兮嘴边，烤串香味诱人。
沈愿兮有那么点要流口水了，伸手要接过来，周燕焜却没松手。
沈愿兮仰头看他，周燕焜垂眸说：“我给你拿着，我喂你，你吃。”
众人顿时发出“啧啧啧”的声音：“少爷怎么跟个小服务员似的了。”
周燕焜双眼看着沈愿兮，话是对他们说的：“少爷就愿意做愿姐的服务员。”
之后对沈愿兮说：“给个面子，让少爷喂你？”
这是不能不给面子了，沈愿兮红着脸张嘴。
就在她要张嘴吃的时候，周燕焜也俯身过来要吃同一块肉。
距离近得快要接吻，炙热呼吸都已经喷洒过来。
沈愿兮抓着一把扑克牌就挡到嘴前，脑袋往后仰。
周燕焜便拐了个弯，一口咬在羊肉串上，挑眉得意退开。
沈愿兮一脚踩在周燕焜脚上，警告他老实点，周燕焜愉悦的嗓子里都快哼出歌了，转身去给她取饮料喝。
众人简直狗嚎一片，特别没眼看。
沈愿兮之前是长发，常穿百元的牛仔裤T恤，在周燕焜身旁总是温柔微笑，坐在角落里时不言不语，故意降低着存在感。
此时沈愿兮是短发，穿着漂亮的长裙，因刚收工没有卸妆，还带着拍戏时的裸妆感的妆容，皮肤晶莹泛光，唇边微笑无可挑剔，气场自信强大，美得极具存在感，叫人难以忽视。
常家少爷常拓看了好半晌周少爷旁若无人地撩人了，这会儿终于得到插嘴的机会说：“梨姐，你那MV拍得可真美啊。”
说着冲她竖大拇指：“绝了。”
沈愿兮在网上小火这一次，这些少爷们自然也都知道。
并且前阵子周少爷萎靡不振一副失恋崩溃的模样，他们也都知道。
现在看到沈愿兮和周少爷一起来的，气氛又虐狗，就猜到俩人之间应该是有所进展。
况且大家都是会看眼色的人，之前他们将沈愿兮当周少爷的司机，现在定然要另当别论，和沈愿兮说话时语气也不是高高在上的了。
沈愿兮甩出两个大王轻笑说：“主要感谢化妆师和导演。”
常拓捧道：“那也是梨姐的长相和表现先加分。”
沈愿兮淡笑，没再说什么。
她早就知道这些少爷们之中、有些人的心里难免会有想法，以前她是在意的，现在她不在意了，不只是因为有家人强大后盾，更多的是她相信周燕焜。
来吃烧烤的人很多，果然小片刻后，就有女生讨论沈愿兮哪来的资源出演傅峥的MV。
常拓带来的女生，悄悄问了句：“是周少爷给的资源吗？”
这女生没恶意，只是出声的时候，恰好大家在摸牌，声音很静，这女生的声音就格外突兀清楚。
沈愿兮抬头望过去，说话的女生没有浓妆艳抹，看着也挺乖巧的。
今天唐沛组的这个局，应该也是特意投周燕焜所好，没有乱七八糟的女生，穿的衣服也都不暴露，挺和谐的。
沈愿兮心里没生气，言笑自若说：“不是少爷给的资源，但很谢谢他。”
女生看沈愿兮语气温和，她探头问：“那你和傅峥拍MV的时候，少爷有去探班吗？”
沈愿兮挑眉问：“你想听到哪个答案？”
女生犹豫说：“……有吧？”
沈愿兮点头，对女生笑得也挺宠溺，像女王似的飞过去个媚眼：“那就满足你，他有探班。”
女生看到沈愿兮的笑容和眼神后，突然莫名脸红，捂着脸躲到常拓身后，扯着常拓的衣服在后面红脸傻笑。
常拓忽然感觉女朋友快要被沈愿兮抢走了，起哄喊了一嗓子：“梨姐，我们周少爷真没给资源啊？”
周燕焜这会儿已经给沈愿兮拿了饮料回来，人站在沈愿兮身后，下巴搁在沈愿兮头顶，懒洋洋道：“还真就和少爷我没关系。对了，以后叫愿姐，愿望的愿。”
所有人：“？”
常拓问：“怎么突然改名了？”
常拓心里想着难道是沈愿兮回亲生父母家了吗，但是“沈”这个姓没变啊。
沈愿兮也不瞒着，毕竟她不是亲生的这件事，自很小时候，他们就知道。
她微笑着大方解释：“我回到爸妈家了，所以叫回原来的名字，现在叫沈愿兮，算是个新生吧。”
唐沛也还是第一次听到“沈愿兮”这名字，愿望的愿，确实是好名字。
唐沛拿了杯酒过来递给沈愿兮，热情笑说：“那就祝我们愿姐重生愉快，凤凰涅槃，以后一切顺利！”
沈愿兮两瓶的酒量，喝一杯酒完全没问题，接过去就要大大方方豪饮，周燕焜这时突然按住她酒里的杯。
“女孩子，以茶代酒就行了。”
声音是柔的。
众人又开始一阵起哄吁声。
常拓故意说：“愿姐可以以茶代酒，那少爷呢？少爷想替愿姐喝的话，少爷以一瓶抵一杯，怎么样？”
周燕焜掀着眼皮斜过去，语气强势：“少爷以两瓶抵一杯都行。”
唐沛立即高声吹口哨，开了两瓶酒递过去：“少爷牛逼！那就两瓶！”
其他人不知道心疼周燕焜，沈愿兮可是心疼周燕焜的，这么干喝两瓶伤身。
在周燕焜接酒的时候，沈愿兮伸手拦住，起身笑道：“合着你们这么多人欺负少爷一个？那这样，我一杯脾的，你们二两白的，怎么样？”
周燕焜侧眸看沈愿兮，她左手举杯，右手拎着酒瓶，不为所惧地望着这一众公子哥儿们。
他忽然发觉无论到何时，她都是那个从小到大站在他身边的人，照顾他、支持他，哪怕喝酒这种小事，这些混蛋们站在对面，她也会站在他身边，和他站在同一侧。
周燕焜知道沈愿兮喝酒没事，此时手揽上她肩膀，对众人挑眉笑道：“那这样，我愿愿喝一小杯啤酒，你们一人一大杯深水炸弹，少爷我喝一瓶脾的，如何？”
唐沛叫嚣：“刚才少爷还说喝两瓶呢，现在就一瓶了？”
沈愿兮挑眉看向唐沛：“那是在我不喝的前提下，现在是我一杯，少爷一瓶。我们俩喝这个量，你们才一大杯深水炸弹而已，有问题？”
唐沛瞬间怂了：“没问题没问题。”
刚才常拓身边那女生，好像是在嗑沈愿兮和周燕焜的cp，这时候又在众人准备制作深水炸弹的时候，突然冒出一句：“那愿姐要和少爷喝交杯酒吗？”
说完就猫到常拓身后，又胆小又兴奋地偷看沈愿兮和周燕焜。

第75章 弟弟甜宠追姐姐
周燕焜自然十分乐意喝交杯酒，他期待地看向沈愿兮，无声询问。
而沈愿兮都不用抬头，就已经感受到周燕焜的期待目光。
周围看热闹的公子哥儿们开始起哄，刚才建议他们俩喝交杯酒的小姑娘，此时身体藏在常拓身后，但脑袋用力往外露着兴奋地瞧着。
她太喜欢刚才少爷看似要抢吃愿姐羊肉串、实际故意要亲她的那一幕，愿姐和少爷的这口糖可太甜了。
沈愿兮容易脸红，被大家给起哄得面红耳热。
同时她也不是小家子气的人，饶有深意地扫了一圈周围起哄的人，又抬眼看向周燕焜。
她这颇有深意的一眼向周围扫过去时，周燕焜就已经明白两分，再与沈愿兮四目相对，完全明白了沈愿兮眼底的深意。
两个人到底是一起长大的，默契十足，周燕焜手指叩杯，不紧不慢说：“交杯酒，行啊，那你们两杯深水炸弹？”
沈愿兮低头拿杯，眼底浓浓笑意闪过，她刚才就是这个意思。既然他们加码了，那她和周燕焜也要加码，不然白让他们看热闹的么。
这其中常拓当然是应允的，毕竟要看俩人喝交杯酒的是他女朋友，他先表态：“我行，喝多了大不了就睡在唐沛家了。”
他女朋友在他身边，立即眯眼笑着对他竖起大拇指。好似只顾着吃糖，都没在意她男朋友即将喝两杯白酒啤酒混着来的深水炸弹，男朋友的身体此时不重要。
唐沛他们难见周少爷的恋爱嚣张脸，乐意围观看热闹，便也配合道：“没问题，喝多了都住我这儿！”
唐沛问：“少爷愿姐，你们先来？”
沈愿兮和周燕焜异口同声：“好。”
俩人这“好”字落地，唐沛立刻吹了个冲天响哨。
沈愿兮低头笑，喃了一句：“想把唐少扔海里。”
周燕焜听见，低回了一句：“我倒是想把他供起来呢。”
周燕焜这是明显心甘情愿到心坎里了，如喜闻乐见，沈愿兮悄悄嗔睨他一眼，心底其实也有两分愉悦。
交杯酒即是合卺酒，寓意为从此夫妇二人同甘共苦，永结同心。
沈愿兮和周燕焜虽还未到夫妇的程度，但也足够在各自心底轻轻荡起涟漪。
两人执起酒杯，手臂相绕，距离逐渐靠近。
沈愿兮心跳逐渐变快起来，失速得让她眼神不自觉地躲闪。
周燕焜看到她的躲闪，迈前半步靠近她。
沈愿兮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他又继续迈前靠近她。
沈愿兮眼神终于不躲闪了，转过来瞪他。
周燕焜哪怕被瞪，也是满意的。他就想在喝这杯合卺酒时，让她深深看着他。
周燕焜勾着眼尾笑，声音低低轻轻：“喝了这杯酒，我就是你的人了。”
沈愿兮顿时两团红晕染上脸颊，羞赧得想踹他。
两人缓缓举杯，互相的距离靠得更近，这时候常拓的小女朋友突然跳出来激动说：“一口|交杯酒呀，从此长路一起走呀！”
沈愿兮瞬间失笑，想要向这小姑娘看过去。
这时周燕焜抵肘碰她，示意她继续仰头喝，周围的掌声也响了起来。
沈愿兮只得仰头喝酒。
小姑娘又带节奏鼓掌说：“两口|交杯酒呀，相亲相爱小两口呀！”
小姑娘就像个主持人司仪，沈愿兮和周燕焜两人继续仰头喝酒，酒入喉咙，仿佛喝得真是婚礼上的交杯酒。
喝着第三口，小姑娘继续激动说：“三口|交杯酒呀，夫妻二人到永久呀！”
唐沛都没想到常拓的小女朋友能冒出这祝酒话来，冲常拓竖起了大拇指。
而后大家一起狂鼓掌吹口哨尖叫，大声起哄着：“少爷和愿姐到永久！到永久！”
沈愿兮和周燕焜饮尽这三口酒，望向对方的目光都含了分缱绻深情。
这份深情浓郁得无法探明从何时而起，兴许三年，兴许五年，亦或十年。
总之，深情浓郁。
*
沈愿兮拍摄顺利，转眼到了七月份，拍摄进程已过大半。
拍电影是件作息混乱伤身、重复NG累心的事，好在再苦再累，沈愿兮在收工后都有爸妈和姐，以及周燕焜在陪着，这事儿就没什么累的了。
沈丛舟有时也会飞过来，专注教沈愿兮演戏，男主角白黎之也是个善于教人的人，再加上沈澜大导演，娱乐圈两位影帝加一位资深名导教她，沈愿兮虽没学过表演，这两个月下来，演技也是一日千里突飞猛进。
这天，沈愿兮和白黎之有一场两人在家里的戏份。
这是女主在得知警方找到的女孩并非是她女儿后，女主角在厨房刷碗，目光怔怔发呆，眼看红着眼睛要落泪，男主走到她身后，轻轻环抱住他。
男主眼眶也是红的，但依然在给予女主力量。
这场戏的镜头很特别，不是从男女主角的身后或者侧方拍摄，剧本里明确写到洗碗水槽前方是窗户，于是导演这个镜头是在窗外拍摄、一直拉远到对面的楼处，仿佛是对面邻居的视角。
而男女主角的后方是堵墙，寓意两个人陷入困境、无路可走。
周燕焜来探班，就侧倚着，在两人左边瞧着两人的拥抱。
这种看着别人抱自己喜欢的女孩的感觉很复杂，一边支持她事业，又一边甚是讨厌白黎之。
周燕焜眯起了眼，眯得狭长，显得目光昏暗幽深。
盯着白黎之的目光，快要在白黎之脸上戳出洞。
沈婉兮歪头瞧着这位斜倚窗的少爷，显然他都快要想冲过去拽走白黎之了，硬是忍着，忍得很用力。
挺有意思的，这位少爷暗自吃醋，吃了醋后还不能表现出来，毕竟愿愿在工作，他就独自这么忍着。
周燕焜最近一直在很勤快地探班，他来的次数多了，沈家三位护愿愿狂人，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
毕竟他每次来的时候，愿愿那梨涡都笑了出来，愿愿开心就好。
沈婉兮坐在小马扎上，看着这少爷的长腿，逐渐向上看到他脸，无聊道：“你们俩一会儿要去哪，带上我一个。”
周燕焜被问得挑了眉，故意道：“要和我哥去吃饭，一起？”
沈婉兮冷笑：“原来你哥还吃饭啊，我以为你哥是个连饭都不吃的人。”
周燕焜“啧”了一声，屈膝蹲到沈婉兮旁边，歪头问：“小姐姐，听说我哥在国外的时候有个未婚妻，是你吧？”
沈婉兮喜欢这声“小姐姐”，但很讨厌“未婚妻”三个字，瞬间冷了脸：“你哥那么牛逼的人未婚妻都得找有钱有势的美籍华人，我可高攀不了。”
周燕焜听得左眼微跳，他可从没听说过他哥有美籍未婚妻。
沈婉兮脸上已经变得很难看，直接起身走了，走的时候狠狠一脚踹翻了马扎凳。
背影里透着冷漠与狠劲，仿佛这辈子和周燕淮也不会再有纠缠。
周燕焜捻了捻手指，同时也觉出点东西来。
*
沈愿兮收工，还没看见周燕焜来了，在和白黎之互道辛苦。
待白黎之离开后，周燕焜拿起金桔柠檬大步走到她身后，一把揽住她肩膀，同时将金桔柠檬递到她眼前，委屈的声音响在她耳边：“小焜有点吃醋。”
沈愿兮偏头看他，少爷眼尾又垂了下来成了狗狗眼，跟只小奶狗似的，眼里还有求安慰的意思。
沈愿兮若有所思地张嘴含住吸管，喝了口饮料，而后递出饮料说：“好喝，你尝尝？”
吸管是她喝过的，他现在尝的话，就相当于间接接吻了。
周燕焜眯眸怀疑道：“真让我喝？”
沈愿兮点头，亮眸里闪着诚挚：“酸酸甜甜凉凉的，很好喝，真的。”
周燕焜不再迟疑，探过她肩膀凑过去喝饮料。
这时他听见沈愿兮在他耳边，很小声地哄说：“既然少爷吃醋了，那今儿就给你个间接接吻的机会吧。”
周燕焜惊得歪头看她，肉眼可见的沈愿兮脸和耳朵都在慢慢变红。
沈愿兮说完以后，有点难为情，别脸看旁处。
周燕焜被她无意撩拨得心发痒，目光在她唇边留恋，想直接接吻。
但突然这时，周燕焜只觉得鼻腔一阵热流，他猛地抬头。
他这动作太大，沈愿兮连忙转过来看他，看到他鼻边有血，赶紧给他拿纸堵鼻子：“怎么又流鼻血了啊？你上次做体检真没事儿吗？”
周燕焜仰头咽着唾沫，眼角余光还在瞟着她嘴唇。
她拍的这场戏，没有涂口红，但有涂唇膏，唇色像果冻。
沈愿兮拍他脑袋：“我问你话呢，你上次做体检真没事儿吗？”
周燕焜余光从她脸上打了个圈，慢慢收回，嗓音别有深意：“听说过小伙儿喝鹿鞭酒后容易流鼻血吧？”
沈愿兮惊愕：“你喝鹿鞭酒了？”
周燕焜：“……”
这是什么关注点。
“打个比方而已。”
周燕焜按着纸巾低头，视线明晃晃地落在她唇上，悠悠道：“流鼻血是因为，火旺吧。”
沈愿兮：“……”
这个话题对女生来说就下意识想转移话题，沈愿兮沉默了两秒，问：“今天找我来，是要去哪？”
周燕焜嘴角衔着笑：“去喝鹿鞭酒？”
沈愿兮：“…………”
沈愿兮一脚朝周燕焜的皮鞋踩了过去，转身往外走。
她今儿穿高腰阔腿长裤，显得腿极长，大步走时超有气场，像职场女总监要去开会。
周燕焜失笑着过去抓住她手腕，大步走在她前面，回头说：“带你去逛我朋友刚装修好的五百平的小房子，你不是喜欢设计吗，去转转？”
虽说沈愿兮现在也是身价不菲的有钱人了，但听到周燕焜说的“小房子”三个字，还是有被壕到。
五百平还是小房子？？
沈愿兮问：“周少爷，在你眼里，多少平的房子算大房子？”
周燕焜没有任何思考，仿佛在说句很平常的话，嗓音甚是动听：“有你的房子。”
沈愿兮：“……”
有那么一丢丢的，被甜到了心窝。
周燕焜从公司过来，穿着西装，大步走在前面。
而方才很有女总监气场的沈愿兮，在后面低眉浅笑，气场变成了恋爱中的小女人般。

第76章 弟弟甜宠追姐姐
周燕焜开车带沈愿兮去是西海方向。
夏天沿海的街边都在卖游泳圈泳衣和水枪，外地的车牌号在旺季也都涌了过来，俩人像是要去度假。
两人在学生时代时也常去海边，和唐沛他们海边烧烤、洗海澡、穿着泳衣去海里面打闹。
当然那时他们常去的海边是被周氏的海边度假五星级酒店给包下的，不是游客常去的公共海滩。
周燕焜在远离公共海滩的商业式公寓酒店附近停车，从车里拿了把太阳伞撑到沈愿兮头顶，沈愿兮走在他身边，随意聊着：“你自己的公司今年有高温假么？”
周燕焜垂睫看她：“你有什么想法？”
沈愿兮抬头无辜脸：“我没什么想法啊。”
周燕焜点头笑：“行，那我有想法。”
沈愿兮诧异：“嗯？”
如果沈愿兮八月份杀青，就刚好和周燕焜公司的高温假碰上。
一个星期的高温假，他可以完全不用处理公事，做些私人旅行的计划。
周燕焜揉了下沈愿兮的脑袋。
他以前就喜欢揉她脑袋，揉完以后将手掌放在她脑顶不移开，好像她脑顶触感很好似的。
周燕焜边说：“想和你去海岛度假，能给个机会吗？”
沈愿兮听得眼睛轻眨，心说去海岛度假还不错，她特别喜欢海边开窗的小别墅，海风轻吹白色窗纱，躺在床上懒洋洋地发呆，很舒服。
但是有个问题，沈愿兮心有余悸说：“海岛别墅的虫子太多太大了，满地满墙爬，我和小卉俩人之前抱着尖叫。”
周燕焜悠悠说：“这时候，我是不是应该说，以后再看见虫子，让你抱着我？”
这就有点油腻了，沈愿兮斜眼说：“你说一个试试。”
周燕焜改了口：“那小焜给愿愿带杀虫剂过去。”
沈愿兮轻声失笑，少爷带杀虫剂过去可还行：“你怎么不说你亲自抓虫子呢？”
周少爷嚣张说：“少爷有愿愿在，为什么要亲自抓虫子？”
沈愿兮：“？？？”
居然还让她抓虫子？沈愿兮抬腿就踹了他一脚，踹完就跑：“你自己抓虫子吧！”
周燕焜收了头顶遮阳伞，喊着她名字大步追过去：“沈愿兮你给我站住！”
别墅区里到处都是草坪绿植，沈愿兮在前面跑得欢畅，周燕焜在后面时快时慢地追着。
过了会儿，周燕焜失笑着喊她：“愿愿你走错了，在这边！”
沈愿兮跑得一愣，只好又折回来：“……哦。”
周燕焜见状立即伸手牵住她，任她甩手挣扎也不松开，噙着笑得意道：“你没走错，是那边。”
沈愿兮：“……”
所以就是被骗牵了手。
周燕焜手指穿进她指缝，与她十指紧扣着，走得缓慢，牵着手慢悠悠前前后后地摇，眼角眉梢都挂着笑意。
周燕焜今天状态很悠闲，是那种难得一见的漫步在绿草地上的悠闲。
太阳很大，他被晃得眯起眼睛。从那细而狭长的眼睛里，有欢喜愉悦从眼睛里跑出来。
两人就这样一路牵着手摇着手走进电梯，周燕焜按下顶楼的按钮，回眸看她。
沈愿兮喝光了金桔柠檬茶，空瓶子递到他手里，周燕焜接过空瓶子笑了笑，随手将空瓶子立在她脑袋上。
沈愿兮：“……”
电梯门开，周燕焜输入密码指纹开门。
而后，他侧站在门边，俯首在沈愿兮耳边说了句：“现在，这里是大房子了。”
沈愿兮正在琢磨周燕焜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就突然看到了她所熟悉的鞋柜！
这个鞋柜是她在日本住的一个民宿时特别喜欢的。
她继续往里走，看到了墙壁上她喜欢的挂毯。
她喜欢的一个跳跃着火焰的装饰壁炉。
她喜欢的开放式专供洗水果切水果的厨台。
她喜欢的玻璃隔断，向阳的阶梯式阳台，有童心的帐篷。
这些不仅是她喜欢的，更是与曾经她自己做的设计图一模一样，而这设计图，她只给傅峥介绍的初夏设计师看过……
沈愿兮猛地回头看向周燕焜。
周燕焜侧倚着门框，勾笑解释：“那不是条设计街么，初夏设计师，和我那天约见的设计师，两位设计师是朋友。”
这太出乎沈愿兮的意料了，她和傅峥还有初夏一起见面聊天的事情已经过去很久，那时候还是腊月寒冬里的事。
她完全没想到周燕焜能向初夏要来她的设计。
她更是从来没想过周燕焜会在这半年里，将她幻想中的大平层，付诸于现实。
周燕焜走进来，勾着她肩膀，继续带她往前走：“你所设计的全部，我都叫人找了来，不过除了你喜欢的设计全部搬了过来，我还有私心，另外加了一些设计。”
这惊喜超出沈愿兮所能接受的范围，人还有点懵着，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半年时间，周燕焜叫人装修出了这样的一个大房子。
周燕焜说：“房间设计得比较多，届时你爸妈和婉姐，还有范妈妈她们也都可以周末住进来聚会，给你的好朋友方小卉也留了房间。”
沈愿兮好像这时才渐渐回过神来，心里的感动在不断的扩大，心渐渐变热，变得快要跳出嗓子。
她怔怔仰头看周燕焜，声音很轻：“小焜，你还有别的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今天的天气很热，周燕焜却一身西装，方才走在外面时，他额头出了汗，也没有脱掉外套。
此时，他英俊挺拔地站在她面前，然而方才含笑自若的黑眸，好似渐变得紧张，眼睫缓缓颤动，右手始终背在身后。
沈愿兮也不由得变紧张，呼吸变缓，嘴唇和喉咙也渐变得发干。
莫名绷紧着全身和神经，等待他接下来的话。
周燕焜喉咙微动，长长呼吸，藏着的手慢慢从背后拿出来，同时低磁的嗓音郑重软语轻言：“沈愿兮，你愿意……”
沈愿兮正紧张地听着，突然这时她包里的手机响，打断了此时此刻的情况。
沈愿兮&周燕焜：“……”
周燕焜被打断后明显皱起了眉，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好气氛，就这么没了，少爷全身都升起一种烦躁。
沈愿兮不知怎的，陡然失笑，踮脚轻拍他脑顶，笑说：“这是我妈的铃声，范妈妈的铃声，不要生气，我接一下，乖。”
周燕焜闻言瞬间变乖了，沈愿兮接电话，他就站在她身后黏她，俯身搂她的小细腰。
知道是范阿姨的电话，周燕焜很乖，没有发出声音打扰，只是下巴搁在她肩膀上，侧脸亲昵地碰着她的侧脸。
这姿势亲昵，仿若两人是已经恋爱许久的亲密爱人。
但沈愿兮听电话的表情，变得越来越沉。
她只在听电话，什么都没有问，直到一分钟过去，她才发出声音：“妈你别着急，我先在回去。”
周燕焜闻言瞬间凛起了脸色，站直了身问她：“怎么了？”
沈愿兮抓住他手腕，大步往外走，边说：“沈心莹怀孕了，我妈心脏不舒服，你陪我回去。”
周燕焜立即反手牵住她，揽住她肩膀用力说：“别担心，有我在。”
沈愿兮慌张的心有一瞬间的安定，被他充满力量的安全感包围。
*
沈心莹这半年里，一直做主播，赚了不少钱。
而她做主播最重要的来源，就是各位大哥土豪们刷礼物，其中榜一是给她刷了几十万的小富豪。
沈心莹从小就是个贪慕虚荣的人，向沈愿兮要钱之后，都是去买高档化妆品。
就这样的性格，怎么可能会控制住自己的贪欲？
她和榜一互加了微信，聊了些日子，就见面了。
见面后，对方长得不错，三十岁，成熟稳重，也舍得给她花钱。
沈心莹以为真爱来了，就发生了关系。
发生关系的次数很多，其中有那么一次没用保护措施，第二天她也没吃药，就中招了。
她想既然怀孕了，那就和对方说，看能不能结婚什么的，结果对方是有妇之夫。
沈心莹这时才慌了神，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男方说他会离婚，但需要时间，同时希望她把孩子做掉，说他不希望孩子以后出生后知道自己父亲是婚内出轨，说他想和她结婚后再要孩子。
而沈心莹很爱他，她很想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可若是对方的老婆迟迟不同意离婚，她一个人没办法抚养这个孩子。
她实在难以做决定，在社会上走投无路的最终结果终究是回家找妈妈，就回家和她妈说了，想让她妈帮她一起抚养。
范美惠本就心脏有问题，听到刚毕业的女儿未婚有孕，对方还是有妇之夫，沈心莹还执意要生下来，还要等对方离婚，气得心脏就不行了。
沈愿兮和周燕焜回来时，范美惠坐在沙发上正大喘气，刚吃了速效救心丸，可还是在喘不上来气，心脏的位置很疼。
沈心莹正在自己的房间里哭，手足无措的哭着。
沈愿兮看到这情况就一脚踹开沈心莹门，骂道：“沈心莹你长没长脑子，那男的就是在骗你！你懂不懂！他根本不会离婚，他要是想离婚他早就离婚了！”
沈心莹不信，大声哭吼道：“他爱我！他说了他爱我，他说了他会离婚！你不知道他在我身上花了多少钱，他是心甘情愿为我花钱！他没有骗我，我也没有什么好被骗的！”
“好！”沈愿兮磨牙道：“行，沈心莹，那你非要生下来，你就生，但你别想让妈帮你哄孩子！你自己做错的事，你就自己一个人承担后果，不要拉上身边的人！”
沈心莹猛地站起来喊：“凭什么不让妈帮我哄孩子啊？你一个被拐来的孩子，她都养着你呢！我这么多年走了这些歪路，也都是因为她都在教你，她什么都没教我！”
沈愿兮气得想他妈的上去一拳揍醒她，沈心莹说的没一句人话！
周燕焜听得脸色越发阴沉，想进去收拾与沈愿兮顶嘴的沈心莹，然而他看范美惠心脏好似越来越难受的模样，直接干脆地打断道：“愿愿你别管她了，先拿上阿姨身份证和手机，去医院。”
范美惠摆手：“不用，不用去医院，去什么医院。”
沈愿兮见过妈妈发病的模样，都是吃了药之后，过一两个小时就好了，她此时也犹豫用不用去医院。
周燕焜没有丝毫犹豫，推着沈愿兮的手说：“快，扶阿姨起来，现在去医院。”
范美惠长喘气说：“哎呀，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我真没事。”
周燕焜态度坚决，俯身用力扶起范美惠，同时扬声喊着里面的人：“沈心莹你给我闭嘴，带上东西，和我们去医院！”
沈心莹哭声骤停，惶恐地跑出来，见到冷着脸的周燕焜，她眼里都是胆怯的恐惧。
*
周燕焜带范美惠直奔医院，范美惠没办法再拒绝，一边看着车里的两姐妹与周少爷，心中感慨万千，心脏揪着疼。
到了医院后，挂了急诊，直接上心电图。
急诊上心电图就是拉个帘，沈心莹抽噎着问：“为什么让我来医院，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我不想打掉。”
沈愿兮气得想动手打她，咬牙切齿道：“让你来医院，是因为妈心脏不好！难道我带妈来医院，你在家继续直播吗？！”
沈心莹低声似抱怨：“妈的身体没事，吃药就好了。”
沈愿兮放在身侧的手已经快要抬起来：“你以前就是这么毫不顾忌妈的身体，一次又一次向我要钱威胁我！沈心莹！她是你亲妈，你什么时候能有我一半爱她，我……”
沈心莹垂头丧气，还要反驳她也爱妈，这时里面突然发生状况，有响铃的声音，有心电图发出的报警声响，护士也出来推他们：“患者疑似心肌梗塞，家属请出去。”
护士话音刚落，有医生大步走了进来，和护士快速了解情况，同时安排着做抢救。
沈愿兮眼前顿时一黑，周燕焜迅速扶住她，一边将要哭喊出声的沈心莹拽出去。
周燕焜尚且沉稳，按着怀孕的沈心莹坐下，之后他双手按着沈愿兮的手臂，对她说：“愿愿，看着我。”
沈愿兮睁开眼，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她听过太多急性心梗在医院都没有抢救过来的例子，她满心都是恐惧，发了疯的慌张。
苍白着脸，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周燕焜用富有权威般的沉稳声音说道：“听我说，阿姨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如果阿姨发生心梗，可能需要下支架。下支架后，好好静养，也不会有问题。”
沈愿兮似是无法相信周燕焜说的话，她的身体在发抖，牙齿也在打颤，目光都变得空洞。
周燕焜按沈愿兮坐下，蹲在地上，紧紧握着她手：“沈愿兮，沈薇梨，看我。”
沈愿兮呆呆看向他。
“我认识心内科的主任院长，三院的心内科很出名，我们来得也及时，不会有意外。”
周燕焜一字一顿说：“而且，永远不要在没出结果之前就失去信心。愿愿，有我陪着你。”

第77章 弟弟甜宠追姐姐
急诊室外，周燕焜陪伴着沈愿兮。
忽然，急诊室里的范美惠发出喊叫声，沈愿兮和沈心莹惊得同时站起来。
这种喊叫声是连哼声带喊声，仿佛是极度疼痛，在不断不断地喊叫。
沈愿兮和沈心莹下意识想要冲进去，周燕焜同时拦住她们俩，沉声道：“你们进去帮不上任何忙，安静等着，信任医生。”
沈心莹陡然尖叫：“你听不到我妈在喊吗！他们对我妈做了什么！”
沈心莹喊叫的同时，眼泪在往下掉着，是恐惧崩溃的哭声。
周燕焜不理会沈心莹的尖叫，对沈愿兮解释：“应该是在做电击，电击会疼，医生在抢救。”
沈愿兮苍白着脸，隐忍着眼泪，连连点头。
里面再次传来疼痛至极的叫声，沈心莹心疼得要往里冲。
周燕焜听到范阿姨的喊叫声，也已皱起眉，但他迅速拦住沈心莹，将沈心莹推给沈愿兮：“愿愿，你拦着她，我再去打两个电话。”
说罢，周燕焜揽着沈愿兮后脑勺，在她额头用力亲了一口，沉声安抚道：“放心，有我。”
沈愿兮也已经六神无主，但幸好有周燕焜在，她怔怔点头，然后用力拉住沈心莹的手：“沈心莹，不要进去打扰医生。”
沈心莹真的怕极了，哭得抱住沈愿兮，迭声说：“姐，我害怕，我害怕。”
沈心莹好像此时才明白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此时才意识到自己随时有可能失去母亲，她随时都可能变成这世界里茕茕孑立举目无亲的一个人。
她受不了失去母亲的日子。
沈心莹恐惧得失声痛哭起来。
里面又传出范美惠的喊疼声，沈愿兮咬紧牙不让自己哭出声，但早已满面泪痕。
“沈心莹，妈会没事的，”沈愿兮一字一顿说，“妈一定会没事的。”
沈心莹见沈愿兮没有哭出声，她也紧紧咬住嘴唇，尽量不再哭出声音。
她对沈愿兮，此时是有惧意的。
没过两分钟，突然病床从急诊室推出来，护士拦着沈愿兮和沈心莹，快速解释说：“患者刚才发生室颤，现在要去造影手术室，立即下支架，你们去手术室外等着。”
沈愿兮慌忙点头，想跟上去看她妈怎么样了，又不敢打扰医生护士，只见他们推着病床快速进专用电梯，她拽着哭得已经过度换气的沈心莹去找周燕焜。
周燕焜挂断电话转身对沈愿兮说：“主任手术，放心。”
沈愿兮胡乱点着头，走路脚虚无力，周燕焜稳稳扶着她去手术室外等着。
然而三人刚到，再次听到里面传来令人揪心的喊叫声。
沈心莹怕了，真的怕了，眼泪和鼻涕一起混合着往外淌，她已经没有爸爸，如果再没有了妈妈可怎么活。
沈心莹哭得蹲到地上，过度换气使得一声比一声喘得严重，渐渐捂上肚子。
周燕焜见状眉头顿皱，果断过去拉起沈心莹，对沈愿兮说：“愿愿，我找护士带你妹去急诊室。你在这等我两分钟，别怕。”
沈愿兮慌张问：“为什么去急诊？”
周燕焜说：“她可能会流产。”
沈心莹脸色早已变得煞白，她哭着拽沈愿兮：“姐，我不去，这孩子我不要了，我只想要妈活着，我要在这等着，姐，我害怕妈……”
沈心莹即将要说出“死”这个字，沈愿兮厉色看向她。沈愿兮脸上挂着泪，同时冷言厉色不许她说出那个“死”字。
沈心莹住嘴，哭得已全身没有力气，腹部也在绞痛，疼得不断往下坠。
周燕焜不多耽搁，立即带沈心莹去急诊，回头眼神坚定地望着沈愿兮：“唐沛和方小卉也在来的路上，别怕。如果医生让你签字，就签，听医生的，我马上回来，两分钟。”
沈愿兮眼泪朦胧地看着周燕焜的身影，能感觉到他所递出的冷静与沉稳，她用力点头。
*
沈心莹情绪波动大而流产，也推入了手术室，沈愿兮在给母亲签了字后，又去给沈心莹签字，两头跑着。
幸好方小卉和唐沛来了，方小卉帮忙在沈心莹手术室外等待结果，唐沛负责缴费楼上楼下跑着联系熟人，周燕焜返回造影手术室外陪着沈愿兮。
沈愿兮的手一片冰凉，周燕焜紧紧握着她的手给她温暖。
沈愿兮没有哭出声，没有说话，但她紧着的牙齿在打颤，她害怕得身体像筛子一样抖着。
周燕焜搂着她，侧脸贴着她的额头：“会没事的，会没事的。”
做造影支架的时间，一般一个多小时左右就结束，但现在已经一个半小时，医生还没有出来。
沈愿兮趴在周燕焜怀里，无声地哭着。
又过二十分钟，沈澜他们也都过来，周燕焜见状松开沈愿兮，起身让位。
夏瓷和沈婉兮连忙过来抱住她，沈愿兮脸埋在夏瓷怀里，闷声痛哭。
夏瓷拍着她肩膀说：“宝贝，你范妈妈会没事的，吉人自有天相，会挺过去的。”
沈婉兮心疼地连连说：“愿愿不哭，爸妈和姐都在这陪着你。”
沈澜眼神示意周燕焜叫走他，两人站在安全通道外的楼梯间，沈澜向周燕焜询问情况，周燕焜将情况细节一一告知。
沈澜长叹一口气，用力捏了捏他肩膀：“多亏你了，年轻人，今天谢谢你。”
“之前她沈爸去世的时候，也是你陪着她吧？”
周燕焜点头。
那时他也小，但他父母有前后照应，他主要是陪着沈愿兮。
如今换他前后照应着、陪着她。
沈澜叹道：“辛苦了，今天她妈和她妹妹同时手术。要是没有你，愿愿一个人，肯定承受不了。”
周燕焜郑重道：“沈导，这是我应该做的，我会永远陪着她。”
沈澜端详面前的年轻人，比初见时多了浓重的稳重与成熟，不似之前眼里都是公子哥儿般的嚣张。
沈澜已经松口，但仍然叮嘱：“做的，永远比说的重要。”
周燕焜说：“我明白。”
*
手术室灯灭，护士终于出来叫人：“手术结束了，患者暂时稳定，进来两位家属。”
沈愿兮立即走过去。
周燕焜等待夏瓷陪她进去，这时沈澜却推他肩膀：“你陪愿愿进去。”
同时沈愿兮也回头找周燕焜。
周燕焜大步走到她身边，牵起她手，十指紧扣。
进手术室大门后，里面两侧还有多间手术室，护士带他们去找主任，主任给二人看影像。
影像里能看到堵的血管，主任说之前就有堵的，患者之前的情况就已经比较危险，今天做了三次电击除颤，再晚来医院两分钟都可能救不回来。
而现在手术后的情况已经基本稳定，家属可以暂时放心，之后就等待术后观察。
沈愿兮终于长长松了口气，眼泪在眼里不停蔓延，连对医生鞠躬感谢：“谢谢，谢谢，谢谢医生。”
主任说：“你母亲没事就好，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周燕焜扶着她，与主任握手说：“谢谢张叔。”
主任回握：“也是今天你送来的比较及时，放心吧，一会儿推入病房观察。做造影后会发生手肿情况，也都是正常，不用担心。”
走出手术室，沈愿兮转身用力抱住周燕焜，眼泪浸湿了他衣服前襟。
她哽咽的声音充满感激：“小焜，今天谢谢你，谢谢你。”
周燕焜俯首亲吻她发顶：“愿愿，永远不要和我说谢。”
沈愿兮哭腔浓重，有得知母亲不会离开的欣喜激动，也有因他陪伴在身边的感动，她紧紧抓着他衣服，哽道：“小焜……”
她还是想感谢他，感谢他陪在她身边，感谢他将她妈妈从鬼门关抢了回来，感谢他没有让她自己面对这些。
周燕焜轻轻抚着她头发，轻吻轻印在她额间：“不用说，我知道，我都知道。”
*
沈心莹的情况也很危险，她是宫外孕。
她得知自己怀孕时，是自己在药店买的验孕棒，没有到医院做检查。
这次也算是半个幸运，宫外孕是一定要做手术的，恰逢这次做了手术。
沈心莹的手术也是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和范美惠的支架手术一前一后推出手术室。
但两人病房不同，范美惠直接被推进的是重症监护室。
范美惠醒后，沈愿兮没和她说沈心莹的情况，只是陪伴着她。
范美惠看到沈愿兮眼睛都哭肿了，想要抬手摸摸女儿脸，但她右手做造影后肿着，左手在输液，她轻道：“梨梨，妈让你担心了。”
沈愿兮摇头：“没有，只要你没事就好。”
范美惠嘴唇发干，声音很轻：“宝贝，宝贝。”
范美惠很累，轻轻叫着。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夏瓷进来换沈愿兮，换夏瓷陪着范美惠，沈愿兮去病房看沈心莹。
沈心莹醒来后，听方小卉说妈妈没事，就给她流掉的孩子父亲打电话，然后对方没有接、并且挂断了。
之后她一直在发呆。
沈愿兮进病房，走到窗边站着，此时已经入夜，窗外挂起了皓月，显得夜空暗蓝得发黑。
沈心莹感觉到她走进来，眼泪徐徐从眼角滑落到枕头上。
病房里的人沉默了很久，空气也安静很久，沈心莹终于发出脆弱的、虚弱的一声：“我错了。”
沈愿兮没有说话。
沈心莹声音如泣：“姐，我错了。”
沈心莹在心底深处嫉妒讨厌了沈愿兮很多年，对妈妈也冷漠了很久，直到快要失去母亲、和自己失去孩子时，才明白自己曾经有多过分、有多荒唐。
沈心莹呢喃：“我真的知道错了，姐，你能原谅我吗。”
沈愿兮终于走过去坐到沈心莹床边，轻轻提着她被子：“心莹，你不需要我的原谅，我不需要你做任何事来获得我的原谅，也不需要你为我做什么事。”
“你是成年人了，记住永远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任。未来的时间里，你要做的是努力得到自己的原谅。”
“还有，妈身体没事，你也刚手术完，暂时不要想太多了。”
沈心莹泪眼模糊：“姐，那我还是你妹妹吗？”
她想起刚才那一刻，真的痛苦：“姐，我害怕，我害怕如果妈真的有一天……我就没有亲人了，我真的错了。”
沈愿兮看着沈心莹苍白的脸色，轻道：“如果你在未来足够孝顺妈，你来找我，我还当你是妹妹。”
沈心莹仰视着她姐，她前二十年做了很多错事，尤其对待她姐。
在她心里，她姐这辈子就应该为他们家做牛做马，因为是他们家将她姐抚养长大，她就像吸血鬼一样吸着她姐的血。
她姐明知道她怎样看她，竟也惯了她那么多年。
她竟然从未感恩过有一个这样好的姐姐。
沈心莹不得不承认，她被不负责的男人伤害、她流产，都是她自己作出来的。
而沈愿兮有那么多家人朋友陪伴，也是她应当拥有的。
幸福属于努力生活的人。
沈心莹轻声求道：“姐，你别和妈说我的事，等她身体好了，我和她说。姐，我以后都不会再惹妈生气了，我以后会孝顺她。”
沈愿兮没有说话。
她不知道沈心莹这次是否真的知错了。
但愿吧，但愿刚失去孩子的沈心莹，能懂得做母亲的心，能学会体谅，能真正成长。
*
沈愿兮看过沈心莹后，去超市买了一些住院需要的用品，之后回到范美惠病房，竟意外看到有个陌生男人在陪着她妈。
沈愿兮犹豫地走进去，范美惠的脸色瞬间变得尴尬，结巴解释：“梨梨，这是老姜，不是，是你姜叔……是妈超市的送货师傅。”
沈愿兮听得挑了下眉，再次打量这位姜叔。
老姜五十岁左右，拘谨地站起来，无措和不好意思地看着她，他个子不高，有点黑瘦，笑起来很老实的感觉，不圆滑，有点结巴地和她打招呼：“梨……梨，您好，您好。”
沈愿兮轻声笑了，自若地打招呼：“姜叔好，姜叔吃晚饭了吗？”
老姜连连点头。
沈愿兮歪头看向她妈，她妈别脸看着输液很缓慢的仪器，表情十分不自然。
沈愿兮想起她说要给她妈找老伴的事儿，心说挺好的，妈妈手术，姜叔来陪伴。
老伴老伴，就是老来有个伴儿，她心里挺高兴，放心许多。
沈愿兮俯身贴近她妈妈的耳朵，笑说：“妈，我没意见，你觉得对方人品好就行，我都同意。”
范美惠老脸一红，用脑袋撞沈愿兮的脑门。
沈愿兮轻笑着起身：“妈，我出去了，你和姜叔聊吧。”
范美惠望着沈愿兮离开的背影，嘱咐道：“梨梨，替我谢谢周燕焜吧，妈很谢谢他，很感谢。”
沈愿兮看妈妈术后状态真的不错，想了想，俏皮一笑：“和您未来女婿，不用说谢谢。”
范美惠先是诧异，随即徐徐缓笑开，心底担心女儿而悬着的那颗心、绷着的那根弦，终于彻底放下。
*
沈愿兮出去找周燕焜，周燕焜正站在电梯口对面空地旁通电话，眉头深拧，面色凝重，好似遇到了极其棘手的事。
重症监护室外门廊不静，有家属在来回走动，沈愿兮却觉得声音很静，仿佛此时周围世界只有周燕焜一人。
周燕焜忽而感觉到沈愿兮的视线，对电话里说：“哥，先不说了，改天和你详谈。”
随即抬眸对她露出笑意。
周燕焜将手机放进西装内兜里，接着大步向沈愿兮走过去，同时向她张开手臂。
沈愿兮立即快步向他跑过去，用力冲进他怀里，紧紧环住他劲瘦腰际。
周燕焜被她冲得往后仰了下身子，随后收紧手臂，在她耳边满足低笑。
“愿愿，终于有一天，让你依赖我了。”

第78章 弟弟甜宠追姐姐
沈愿兮被周燕焜的温暖到发烫的怀抱拥着。
周围都是他的气息、让她感觉到安全感的力量，还有他炽热的气息、低磁的笑声。
这一切，也都是她许久以来最迷恋的。
“你不知道，”沈愿兮窝在他怀里轻声说，“是我一直，都很依赖你啊。”
从她被同学欺负，父亲去世，毕业后的工作，周燕焜总是围绕在她身边。
让她信任，让她依赖，让她依靠。
所以，不仅是他依赖她，她也依赖他。
她依附着他成长，他也因她而成熟。
时光漫漫，藤蔓只有相互纠缠着生长，才变得越发粗壮、有力量，才有力气承担风雨。
他们两人也如此。
初初生长时就纠缠在一起，就再难以分开，必定一生纠缠。
*
范美惠和沈心莹住院期间，沈愿兮依然正常拍摄，收工后去医院陪护。
幸好就在本市拍片，不然沈愿兮真就□□乏术了，毕竟护工终究比不上亲自照料。
基本每次沈愿兮收工去医院的时候，都是周燕焜接送她。
沈愿兮这天上车时，周燕焜偏头看到她眼睛通红发肿，抬手抹她眼睛：“拍哭戏了？”
“嗯，”沈愿兮哭得鼻音还浓重，“找到女儿了。”
周燕焜知道沈愿兮在这场戏里会有很多切身感触，估计沈导喊卡后，她也没停下哭。
周燕焜偏眸深深望着她，抬手揉了下她脑袋，而后忽然深情道：“以后生。”
沈愿兮：“？？？”
什么玩意儿？？？
沈愿兮红着脸拨开他：“滚。”
沈愿兮今天唇色很诱人，周燕焜盯着她嘴唇看了好几秒，想吻她。
但是他只吻过她一次，还是他强吻。
后来即使发生关系，她也没让他吻她。
周燕焜恋恋不舍地从她唇上收回目光，随即又抬手捏了把她脸蛋，慢悠悠道：“宝贝儿，以大欺小，可不是美德。”
沈愿兮正别脸看窗外，忽然听到周燕焜的一句“宝贝”，他声音好似拉了点长调，微轻微翘，听得她耳朵发热。
这是周燕焜第一次叫她“宝贝儿”。
很突然，又好像很自然。
仿佛是在她妈妈住院这几天，两个人的关系变得更亲密了。
周燕焜侧眸看到沈愿兮面红耳热的模样，夕阳又笼罩了一层深红的晚霞光，她粉腻清透的脸颊，更显得泛红，唇色也娇艳。
周燕焜这回有了故意的成分，凑到副驾驶她身前，故意压低声音而显得嗓音越发低磁，快要贴上她：“宝贝儿，你也叫我一声宝贝儿呗？”
沈愿兮叫不出来，感觉车里都变好热，一手掌拍到他脸上，脸红得恼怒：“快看你的车吧！”
她因恼怒而声音变得细软，好似声音里都藏了害羞，羞赧得快要踹他。
周燕焜轻笑着起身，笑出两声：“呵呵。”
他喉咙里发出的笑声非常愉悦，好像他十分满足看到沈愿兮此时的羞态。
周燕焜终于一脚踩油门开出去，饶有深意的声音在车里回荡：
“那我等着，等你有一天愿意叫我宝贝儿的。”
*
到医院，沈愿兮走在前面，周燕焜拎着水果和吃的走在后面。
周燕焜还在低笑，沈愿兮不是很想理他，在前面昂首挺胸大步走得飞快。
周燕焜上下扫着沈愿兮背影，透着女生可爱的使小性子的劲儿，他笑着快走两步追上她。
一脚踩掉她小白鞋。
沈愿兮哭笑不得又很气：“你幼不幼稚啊。”
周燕焜蹲下帮她穿鞋，饶有兴致地说：“不幼稚，哄你呢。”
沈愿兮推他脑门，故作不悦：“周少爷非得欺负我了以后再哄我。”
周燕焜以前就总爱搂她，现在越发不可收拾，起身搂住她：“少爷对喜欢的人，才如此。”
沈愿兮抿嘴轻笑，这位少爷最近的嘴真是镶了蜜。
范美惠有老姜的照顾，精神状态恢复得不错。
只不过有同在重症监护室下支架的病友，刚从手术台下来五个小时就死了，范美惠对这种情况，还是有些担心。
但老姜安慰她：“老范啊，人各有命，意外无常，谁也没办法预测自己能活多少年，你说是吧？指不定明天我就发生意外了呢，都说不准，哎，人在活着的时候，认真过日子，就行。”
沈愿兮进来的时候，正听到老姜说的这番话，听起来真是又丧又积极，也很话糙理不糙。
但范美惠不爱听这个，什么叫做指不定明天他就发生意外了呢：“你可别一天天的乌鸦嘴了。”
沈愿兮失笑说：“妈，我觉得姜叔说得挺对的，您都这么大岁数了，就不要又任何担心了，也别操心了，您也开始享受当下吧。”
周燕焜挺拔稳重地站在沈愿兮身侧，看沈愿兮果冻般的嘴唇一开一合，有片刻出神，忘记要说什么，只附和道：“范阿姨，愿愿说得很对，您以后得听愿愿的。”
沈愿兮有种周燕焜在抄答案的感觉，回头瞄了他一眼。
范美惠是老一辈的心思，看这两位年轻人感情好的模样，笑问：“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啊？”
沈愿兮愣住。
周燕焜没有犹豫，自若回答：“我随时都可以。”
沈愿兮：“？？？”
周燕焜站在沈愿兮身后，伸手戳她腰。
她衬衫的面料很滑，周燕焜手指戳得滑了一下。
沈愿兮后脊被戳得一麻，瞬间挺直，手背到身后推他手。
周燕焜顺势牵住她手，语气多了那么点温柔与宠溺：“当然，我得听愿愿的。”
*
俩人走出病房，周燕焜还在牵着沈愿兮的手，沈愿兮被周燕焜的操作弄得有点懵，嘀咕道：“怎么就聊起结婚了？这是越级汇报吧？”
沈愿兮近来声音都是软的，听在耳里柔柔软软像奶油。
周燕焜没说话，大步走到一个没人的角落里，转身就将她壁咚在墙。
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一双漆黑的眸子深深凝视她。
沈愿兮有点受不来周燕焜这种凝视，他眼睛好看，这样深的目光，让他眼睛里似有漩涡，叫她不自觉沉迷。
沈愿兮轻咳了声，手伸到身后，转移话题说：“这墙好像有点凉。”
她话音刚落，周燕焜就抱起她和她换了位置，捉住她手腕按住墙。
少爷来了个反被她壁咚，变成他靠墙而站。
周燕焜力气向来不小，沈愿兮只觉得眨了个眼的工夫，就变成了她是主动壁咚的那个。
周燕焜垂眸挑眉：“还凉吗？”
沈愿兮：“……”
……不凉了。
周燕焜最近真是得寸进尺，俯首靠近她，鼻尖快贴上她的，轻声唤她：“愿愿。”
沈愿兮脑袋向后仰，眨巴着眼睛看他，没回应。
周燕焜换了个称呼：“梨梨。”
说着，他眼神徐缓向下盯着她嘴唇。
沈愿兮无意识地咽了口口水，接着，周燕焜声音变得很轻很哑：“姐姐。”
有撒娇和请求的意味，像只小猫向主人索要什么。
沈愿兮听得面红耳烫，“姐”和“姐姐”有明显不同的感觉。
好似小女生向男朋友撒娇时会喊“哥哥”一样。
周少爷此时叫她“姐姐”，也是在向她撒娇。
两人鼻捡尖靠得近，周燕焜的呼吸在她周围变得炽热。
周燕焜视线紧紧盯着她嘴唇，嗓音更轻更哑：“小焜想吻你。”
沈愿兮的心跳被撩拨得快，他这两句话让她耳朵和心都在发痒。
他这是在提前打申请，因为曾经有过不愉快。
可是女生哪好意思点头，她的回应是轻轻闭上眼睛，默许他可以吻她。
周燕焜心跳也泛快，这是他在夜里一次又一次肖想的吻，一次又一次想过她的味道与柔软。
右手轻捧上她脸颊，徐徐靠近。
呼吸在纠缠，两人距离越来越近。
沈愿兮甚至感觉嘴角有点发抖，时间好像被拉长，变得缓慢，她的等待充满羞涩。
周燕焜也轻轻闭上眼，嘴唇微张，探出舌尖，试探着碰到她下唇，而后即将含住她下嘴唇——
这时旁边忽然传来男女生混合的声音：“咳，咳。”
周燕焜眼睛骤然闭紧，从胸口“腾”的一下涌出怒气。
沈愿兮听到声音顿即害羞，忙要退开。
然而周燕焜不放过这次机会，按住她后脑勺不让她动，在她唇上狠狠用力“啵”了一口，声音极其响亮。
周少爷这才满意。
沈愿兮：“……”
这时旁边没有咳声了，然而空气变得更加悄兮兮的尴尬。
周燕焜没放开沈愿兮，顺势将她搂入怀里。知道她脸会红，没让她抬头。
他若无其事抬头。
然而周燕焜抬眼看清楚这一男一女后，渐渐松开了沈愿兮。
周燕焜的眼色里是有明显不悦的，他这少爷脾气是生来就带的，改不掉，但也能看得出，周燕焜为沈愿兮学会了隐忍。
周燕焜为了让沈愿兮有心理准备，偏头在她耳边轻声说：“是傅峥和初夏。”
沈愿兮本以为是唐沛和方小卉，却没想到是傅峥和初夏来了，还被这两人看到这一幕，有点臊得慌。
过了几秒，从周燕焜怀里抬头，恢复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的假装淡定，笑着打招呼：“嗨，傅峥，初夏姐，你们怎么来了？”
傅峥戴着帽子口罩，不过已经走到医院里，他将口罩下拉到下巴底下，此时露着脸。
到底是明星爱豆，哪怕穿得普通，也有种明星的感觉。
傅峥手上提着水果，向上提了提，温和笑说：“姐，听说阿姨手术，我们就过来看看。”
他本来还有一句“我担心阿姨术后状态，也担心你状态”，但目睹了沈愿兮和这人的接吻一幕，这话就憋了回去。
而周燕焜听到傅峥单叫的一个“姐”字，双眸徐缓眯了起来。

第79章 弟弟甜宠追姐姐
傅峥和初夏在医院看了范妈妈后，沈愿兮送两人去停车场。
沈愿兮加入了初夏公司的员工同事群，虽然她没有接过项目，但里面同事接了项目后都会聊很多。
甲方关于设计的要求多，房屋建筑安全措施条条框框多，她在里面学习到很多这样的的实战经验。
沈愿兮笑问初夏：“初夏姐，等我杀青就去你公司实习怎么样？”
初夏笑道：“那我们公司可有面了，随时欢迎。”
傅峥问沈愿兮：“不打算再继续做演员了吗？”
沈愿兮倒是很喜欢做演员，可她做演员，爸妈姐都一直陪着她，他们也很累，她心疼。
沈愿兮说：“还是想做设计方面的吧，把想法付诸于现实，会很享受这个过程。”
初夏瞥了傅峥两眼，心里有了点想法。
她原本有事，是硬被傅峥给拽到机场过来的。
自打上次沈愿兮因为傅峥MV差一点被网曝开始，初夏就见到了傅峥的萎靡不振模样。
傅峥想追沈愿兮，但公司不让他追，粉丝也不想看见他和沈愿兮谈恋爱，傅峥的心情就很压抑，同时这又是没办法的事，身为公众人物就是有得也有失。
这次傅峥听说沈愿兮妈妈支架住院，他担心沈愿兮的状态，他又不能一个人过来，就叫初夏陪他一起过来。
初夏知道傅峥对沈愿兮的好感，到停车场时，她借口要去一个医生那里取东西返回电梯：“等等，我忘记件事，你们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
留初夏和傅峥独处。
沈愿兮自然没多想，只是担心傅峥被拍，虽然傅峥帽子口罩戴得严实，但他的背影也是太好认，催着傅峥：“今天真是麻烦你过来了，你快上车吧，别被拍到。”
停车场倒是有车来回进出，但傅峥心存侥幸心理，毕竟不是在京市，认为不会被人认出来：“我没事。”
沈愿兮推他后背：“快上车吧，什么都有万一。”
傅峥明显不想走，双脚如胶黏在地上不动。
沈愿兮曾经突然被傅峥的两个粉丝追着骂过，心有余悸，就继续推着傅峥催他，她知道任何事都有万一。
两人一来二去的，沈愿兮推、傅峥不走、她继续推，这在旁观者人来，很像关系超出普通朋友的朋友在打闹玩笑。
尤其傅峥怎么被推都不走的模样，像极了对沈愿兮的依依不舍。
傅峥当真不想走，两人在互相推搡时，傅峥忽然抓住了沈愿兮手腕，突兀地叫了她全名：“沈愿兮。”
这语气温和的、叹息的、多了某种情绪，让沈愿兮眉心紧了一下，心中蜻蜓点水般飞快闪过一个想法，下意识抽开手。
傅峥是明星，从仪态到表情管理都无可挑剔，此时手中突然变空，轻轻流露出一声自嘲。
“沈愿兮，”把暗恋藏在心里是件想来就孤单的事，傅峥习惯孤单，但不喜欢孤单，坦然说，“和你拍MV那段时间，会是我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难以忘掉的回忆。”
沈愿兮不是小学生听不懂老实话的年纪，这样委婉的告白，她明白了几分。
夏季的地下停车场里有一种天然的凉，沈愿兮尽量让她的声音多些温度：“傅峥，你很优秀完美，未来会发展得更好。”
傅峥笑，将试探迈出一大步出去：“你和他认识多久了？”
好似傅峥在敲沈愿兮的心门房，沈愿兮没有开门，站在门里面轻声说：“我妈妈在他家做保姆，我从他出生起就认识他，我从女孩子开始讨论班级谁谁喜欢谁谁起，就喜欢他。”
就这样关着门，隔开了一切可能性。
傅峥彻底明白了，这已经无关来得晚不晚，这已经是关于命运的事。
她的命里就没有他。
傅峥友好地张开双臂轻抱了她一下，在她耳边说着没有新意却又真实心愿的四个字：“祝你幸福。”
这拥抱就像签售会上对待他的粉丝般，真诚，也一触即离。
放开沈愿兮后转身上车。
而远处，有一个长焦镜头悄悄录下这一段视频。
这段打闹，拥抱，都将会是微博头条。
*
周燕焜开车送沈愿兮回酒店，路上却绕了个弯，开车上了景区的晚霞山。
夏季夜晚热闹，上山下山的车很多，沈愿兮按开车窗，夜里的热闹光景与潮湿空气钻进来，她歪头饶有兴致地瞧着窗外景色。
这位少爷今儿听见傅峥那一个“姐”字，心底指不定怎么如浪的翻腾着。
“姐”这个字儿看似是个小石子儿，实际是陨石，能掀开的海浪可是会排山倒海的。
山顶有灯光，但也不如白昼，夜里山顶的暖暗灯光总会添两分浪漫暧昧气氛。
沈愿兮有点摸不准这位少爷是要发脾气，还是要继续干傍晚被打断的事儿。
既然来山顶了，沈愿兮总该赏赏这山头俯视市里的斑斓夜色，开门下车。
她关上车门后，周燕焜那边也响起了关门声，她向前走，接着她身后扑上来“一只大狗”。
这只大狗在她身后抱着他，发出一声狗哼哼。
沈愿兮就像在背着周燕焜似的，她忍笑问：“干嘛？”
周燕焜双手抱着她腰，俯脸贴着她的，像个告状和争宠的小学生：“姐，姐姐，都是我的。”
“从称呼到人，都是我的。”
周总转而又成了吃醋的大男孩，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嘴巴快要撅起来。
大男孩身上总是热热的，火旺，从呼吸到体温，甚至是说的这些话，都是热的。
“姐，姐姐，都是我周燕焜一个人的。”
“从小到大，到现在，到未来，都是我的。”
沈愿兮有点被大男孩的占有欲热到了，这种热的原因，是她感觉到了她对他的重要性。
以前他是幼稚的占有欲，好像她是他的物品。
如今他是用了深情的占有欲，她是他喜欢的人。
沈愿兮侧眸看他，少爷撅起的嘴可以挂个大醋瓶了，她笑着靠近亲了下他脸。
亲了一口后很快离开，就像在亲幼儿园小朋友的脸蛋。
“那姐姐哄哄你。”
周燕焜眼睛眨了眨，随后低声笑了，笑声愉悦，低头亲吻她肩膀：“那小焜就不生气了。”
周燕焜手臂收拢得更紧了，一步步推她往前走，像个半秒都不愿和她分开的连体婴儿。
一直走到山顶最高点，两人一同遥望脚下的万家灯火。
沈愿兮轻笑问：“这句话在哪不能说，非得开车到山上来说？你是打算把我扔下去吗？”
周燕焜声音又委屈上了：“就算要扔，被扔的那个也只会是我。”
沈愿兮想到她第一次扔下他不管的事，“嗯？一语双关呢？我好像听到了别的小抱怨。”
周燕焜确实有那么点委屈的意思。
他被她扔下的事，是他这辈子都不想再有的体验。
而他现在知道，他会否再被沈愿兮扔下，只在于他。
他若待她不好，她还会再离开，而且走了不会再回来。
其实当她有这么多家人朋友时，他是有些恐惧的，因为他不再是她唯一的依靠。
沈愿兮腰细，当真是不盈一握的小蛮腰，他喜欢摸她的腰侧的弧线。
周燕焜黏着她，舒服地搂着她，贴着沈愿兮的侧脸，他嘴唇像颗柔软的棉花糖，轻轻掠过她耳垂，贴着她耳朵说：“姐姐，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你是你爸妈的‘女儿’，你是你姐的‘妹妹’，但是‘姐’，‘姐姐’，‘女朋友’，‘老婆’都只能是我周燕焜一个人的。”
周燕焜很少这样柔情地展现他霸道的一面，此时他不仅柔情，还有他的恐惧。
他声音像夜里的乌鸦，嘶哑，尤带痛苦的威胁：“如果你再离开我，我会死的，我会从这山上跳下去，会粉身碎骨。”
若是另外一个男人和沈愿兮说出这样的话，沈愿兮可能会后脊梁发麻，偏执，可怕。
但说的这个人是固执的周燕焜，听的这个人是成熟的沈愿兮。
她认识他太多年，知道他为什么说出这样的话，知道他说出这样话的原因。
因为他真的爱上了她，他受不了他的世界里没有她。
沈愿兮转身面向他，双手向上搂住他脖子，周燕焜的五官立体，在皎月下被月光笼出更显立体的阴影，浓眉下的目光深邃、深情。
他深深凝望着她，眉心隆起紧张的山丘，他嘴唇已经发干，张嘴时，从两唇瓣之间拉出一个短丝来。
周燕焜一字一顿地说：“周燕焜爱沈愿兮。”
“虽然他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爱上她的，但是，周燕焜爱沈愿兮，爱沈薇梨，很爱。”
沈愿兮眼里闪着光，有月光和泪光，她扬唇向上勾起唇角，代表幸福的梨涡内凹得很深，笑意盈上梨涡。
周燕焜像吸了氧般松了口气，但心里的弦仍然紧着，他轻声问：“沈愿兮，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周燕焜的女朋友，行吗？”
沈愿兮向上踮起脚尖儿，目光在他眼睛与唇边徘徊移动。
周燕焜徐徐俯首看她，她头发被风吹得轻掀，额间的刘海被风撩开，她漂亮的眼睛像盯着稀世宝贝一样发光地望着他，也如在望情人般暧昧。
沈愿兮柔意着笑说：“行……”
她这“行”字刚落地，“呀”字还未说出来，周燕焜铺天盖地的吻就落了下来。
周燕焜早就想吻她了，此时在这座城市的最高点，周燕焜终于如愿以偿吻到了她。
周少爷自然不再压抑控制。
没有人打扰，只有月光，有夏天晚风，有长河高山的情长爱深。
拥吻得忘我，拥吻得痴缠，仿佛天际之下只有他们。
从幼时的牵绊，到如今的纠缠，命运与缘分找上他们，跑不掉，逃脱不开。
这辈子注定他们之间再容不下别人，只有彼此。

第80章 携手并进结局篇1
沈愿兮再次上了热搜，热搜关键词还绑着另一个人——傅峥。
#傅峥沈薇梨# 爆
第一个看到这个热搜的人是周燕焜。
周燕焜很早前就养成随时在微博上搜索沈愿兮名字的习惯，他点进词条，看到第一个弹出的热搜微博。
【@王星海：#傅峥沈薇梨# 独家新闻，傅峥从京市打飞的到瑶安市去看沈薇梨，和沈薇梨在停车场打闹拥抱，依依不舍分别。这不是恋爱情侣是什么？】
这条微博附了视频，视频就是沈愿兮和傅峥在医院停车场打闹和拥抱画面。
能看出是偷拍，镜头在调整焦距时不稳的歪扭晃动，视频还正大光明地打上了“王星海工作室”的水印，整体看上去就是明星恋爱被偷拍。
周燕焜经常看微博，认识这个叫王星海的，是专门爆料明星隐私新闻大料的狗仔团队，专门靠这个赚钱。王星海就是一条在隐私夹缝里生存的臭虫，哪有隐私往哪钻。
周燕焜点开评论，第一热评是反驳王星海。
【@傅峥哥哥的女友：没牵手没接吻，这tm就恋爱情侣了？】
王星海在这条下面回复评论：【时间线：傅峥下午京市机场起飞，傍晚到达瑶安机场。傅峥从机场直奔医院，和沈薇梨见了半小时后离开，离开后直奔瑶安机场起飞回到京市。你傅峥哥哥大忙人专门打飞的去看姑娘，你们粉丝说说，你们傅峥哥哥是不是出道这么多年头一回？】
王星海说话很有艺术，他的句尾不用句号，用问号。
句号是要被网友反驳的，而问号会被网友们进行不断的评论。
【峥梨居然szd？！】
【注意：风筝们不要相信，理智！风筝们不要相信，理智！风筝们不要相信，理智！】
【卧槽我一直以为俩人拍MV的时候就已经在一起了？？？】
【傅峥yp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们不知道？可惜我梨了。】
【哥哥向来洁身自好，不造谣不传谣！！！】
【有些人注意措辞，难道我们香梨姐姐就不洁身自好了？】
【苍蝇不叮无缝蛋，swl自身没问题，能三天两头上热搜？】
【都是娱乐圈的人，难道你们以为fz和swl有多干净啊……】
总之王星海这么一爆料，网络上全是讨论傅峥和沈薇梨的声音，好的坏的一箩筐，引得臭气舆论不断向外扩张，一位顶流爱豆，一位新晋电影演员，这话题量根本收不住，颇有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架势。
*
周燕焜正在周燕淮办公室等周燕淮，周燕焜收起手机起身就走。
王星海没有爆料更多关于沈愿兮的事，一方面可能是王星海只跟着傅峥只拍摄到那一点内容，另一方面可能是在手里留有底牌，此时还无法判断。
周燕焜大步出去时，正碰上周燕淮回来，周燕淮看周燕焜急匆匆碰上□□烦的表情，问：“怎么了？”
周燕焜说：“我去片场找愿愿，又上热搜了。”
周燕淮了解对沈愿兮来说上热搜不是好事，他不打算拦着周燕焜，跟上周燕焜说：“我送你到停车场，给我一分钟聊公司的事。”
两位长腿周总迈进电梯，生人勿近的气场翻倍，电梯门开了又关，无人敢进，电梯里只有他们二人。
周燕淮说：“周氏确实陷入危机，未达到对赌协议数额，周氏输了。”
这就是周燕焜上次在医院接到他哥电话，他哥在电话里说的事。
周燕淮上次用的是“疑似”，这次用的是“确实”。
周氏集团为已上市公司，协议并非上市对赌，周山霖签的是业绩对赌。
周山霖的对赌协议未曾告诉过周燕淮和周燕焜，他原本的打算是周燕焜和乔嫚嫚联姻，这对赌必然稳赢，然而后续出了问题，周农去世、乔嫚嫚联姻失败、乔父不满，周氏业绩终究未达约定，周山霖所要赔偿的数额巨大，他这位大股东已无力偿还。
生意场上就是如此，有输有赢，永不稳定，周燕淮和周燕焜没有怪父亲的意思，毕竟世事难料，不存在永远的赢家。
那么此时重要的不是追究对错，是必须要先找到解决办法。
周燕淮知道周燕焜不想听他接下来的话，但他还是转达说：“亲戚们的意思是，想让你和秦菁联姻。”
秦菁唐沛他们和周燕焜从小玩到大，除了乔嫚嫚这一选择，自然要选择知根知底能信得过的世交，因此秦家是长辈们的第一选择。
周燕焜不动声色：“那么你的意思是？”
周燕淮抬头看着电梯层变化，像在说这世上最理所当然的事：“哥永远不会让你做你不愿做的事。我在国外有个家庭背景不错的女性朋友，她是同志，有女朋友，我可以和她假结婚。”
沈婉兮曾经说过的“你哥那么牛逼的人未婚妻都得找有钱有势的美籍华人”这句话，这时跳入到周燕焜耳里，有很多分散着的细节小事，突然有序地连接到同一条轴线上，脉络变得清晰分明。
他不想出国读书，他哥去了。
他不想读房地产，他哥去读了。
他不想管理公司，他哥回来管理。
而如今，他不想联姻，他哥一早就找好有钱有势的“未婚妻”做好随时联姻的准备。
所以他哥不交女朋友，拒绝沈婉兮，没有自己的生活，不抽烟不喝酒不逛夜店。
他哥肩负起所有责任，只为了让他过随心所欲的生活，而以他的家庭背景出身，想要过随心所欲的生活，一定需要代价，而这代价由他哥担起。
周燕焜将太多心思都放在沈愿兮身上，直到此时一直以来忽略的事摆在他眼前，他方注意到，这让他懊恼与气怒。
“哥？”周燕焜因气恼而声音低冷。
周燕淮了解他弟，知道他弟觉察出什么，他轻松地笑了笑，语气如常：“小焜，我是你哥，从你出生那一天起，哥就向爸妈承诺过会永远保护你、照顾你。”
周燕淮的目光从电梯数字上，挪到周燕焜脸上：“护士给你清洗完以后，是我向护士报出你的信息。出生时间十点五十八分，体重六点六斤，男，母亲姓名谷艳儿。护士将你放到爸的怀里时，我就站在爸的身边。”
“那天你生日，我六岁。这么多年过去，每个细节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周燕焜是男人，男人有泪不轻弹，但此时有被他哥感动到，如湖清澈的眼里像被投入一颗石子，荡出水粼粼的波浪。
周燕淮挑眉，走近帮周燕焜整理领带，他手指修长缓慢，语速配合着也慢：“哥这辈子就这样言而有信，哪怕在六岁时说的话，也会守诺，你不要有负担。”
这事儿被周燕焜忽略了这么多年，周燕焜一时间无法原谅自己的大意，他在他哥出国的那些年，还幼稚鬼似的和他哥发了不小的脾气。
周燕淮看到周燕焜脸色僵硬的跟雕像似的，掐了下周燕焜的脸，还左右晃了晃，笑说：“这么严肃做什么。你去忙你的吧，一切有哥在。”
周燕淮用的力气不小，周燕焜被掐得脸疼，别脸拍开他手。
随即，周燕焜张开手臂抱住他哥，抱得很用力，夹着螺丝的钳子一样用着力，无声宣泄着他的力量。
周燕焜抱得太紧，周燕淮被他弟熊抱得扬起脖颈，快要喘不上来气发出咳声。
这时电梯门开，周氏女员工站在门口，看到周家俩少爷在拥抱惊吓得一口奶茶差点喷出来，目瞪口呆看着这一幕。
周燕淮想把他弟踹出去。
电梯门悠悠关上，周燕焜终于放开他哥，男人再次变得成熟稳重。
换周燕焜为他哥整理领带，周燕焜嗓音坚定沉稳，每个字都重得一声承诺落地：“我不会和秦菁订婚，你也不需要和任何人订婚，公司这次的危机，我来解决。”
周燕淮还欲再辩，负二层电梯门开，周燕焜不妥协的大步走出去，向周围喷发着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嚣张。
从那嚣张的背影里传递出一句话——这世界没有他周燕焜解决不了的事。
周燕淮深深望着周燕焜，长久以来，他弟在他眼里都是稚嫩的小少爷，他要不断努力，才能如盾挡在小少爷面前，让这位小少爷恣意人生。
而此时周燕焜阔步而行的步伐间沉淀着成熟与力量，扛着责任的肩背比曾经宽阔许多，两肩扛着千斤顶，也走得步履生风。
记不清周燕焜是何时成长的，但他知道，周燕焜的这些变化，一定与沈愿兮有关。
周燕淮徐徐收回目光，想起沈愿兮她姐，眉目突变得不稳。
那里藏着对沈婉兮的不为人知的炙热发烫的感情。
*
周燕焜直奔沈愿兮的片场，片场工作人员全部都在忙碌着，手机也全部都调静音，还没人看手机。
这场戏是沈愿兮和白黎之遇雨等在农村小旅馆里的戏，他们即将要找到女儿的前戏，两个人无声地用肢体动作表现着内心的焦灼、慌张、不安。
窗外下雨，窗沿进雨，沈愿兮跪在地上用毛巾挡雨，手在不断颤抖。白黎之在找烟，看到烟盒在沈愿兮挡雨的毛巾里。毛巾和雨水将烟盒浸湿，抽出一根烟来，烟是湿的，沈愿兮不断手抖地打着打火机，帮白黎之点烟，白黎之夹烟的手也在抖。
寻找女儿的过程中，希望与绝望反反复复，这最后一根稻草即将将沈愿兮和白黎之折磨得崩溃，夫妻俩正处于崩溃的边缘。
沈愿兮曾经有过处于崩溃边缘的经历，是她父亲病逝后被追债的狠狠敲门的那天。
她和范妈妈在房间里，范妈妈不敢开门，敲门声如死神一声比一声重，肮脏的威胁的话一声比一声高，她年纪太小，吓得紧紧缩在最远的角落里死死捂耳朵。
一道砸门声响，她身体就一抖，甚至是她妈妈轻叫她的声音，都让她一抖。
在恐惧的时候，一个细小的声音都能让人精神失常。
沈愿兮专注拍戏时，周燕焜叫走夏瓷和沈婉兮，和这二位说网上的情况。
沈婉兮听后立即看手机，果见沈丛舟给她发了很多微信、打了很多通电话，因为她爸的片场不允许手机铃声响，她一直调静音了。
沈婉兮看到微博上爆料的人是王星海，当即就火了，她知道王星海这傻逼，专门偷拍明星赚钱，不顾她妈和周燕焜在场，嘴里骂王星海的脏话直接飙到王星海祖宗十八辈。
夏瓷也知道王星海，欺软怕硬的势利眼一个，忌惮那些真正有背景的明星不敢拍，都是向没有资本背景的人气流量下手。臭虫不敢往众人把守的地方爬，会被一棍子打死。
沈婉兮是有仇必报型人格，看向周燕焜：“你上次给我愿愿花钱撤了热搜，认不认识那边的人，能不能把王星海那傻逼的号封了，让他团队再起不来？”
周燕焜说：“踩死一只蝼蚁不难，但还有更多蝼蚁前赴后继。”
夏瓷顿即冷了脸，她是沈愿兮的妈妈，当妈的永远不想看到女儿受到任何伤害，会永远保护自己的女儿，当下就决定道：“公开愿愿身份，导演父亲，总裁母亲，编剧姐姐，影帝哥哥，学生江苒佳，我看这娱乐圈还他妈的有谁敢再对我愿愿下黑手！”
*
这场戏拍完，沈愿兮入戏太深，浑身卸了力气，闭上眼就要瘫坐在地上，这时周燕焜快步走过去拦腰抱起她：“愿愿？”
沈愿兮闻到周燕焜身上的味道就笑了，活力的橘子调，稳重的木质调，被周燕焜公主抱着，她搂他脖子，笑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周燕焜说：“在你入戏的时候。”
“那我拍得怎么样？”
“特别好，沈影后。”
沈愿兮呵呵呵地笑了。
周燕焜趁人不注意，飞快地低头亲她嘴一口，像吃糖只吃一口总会不满足似的小孩子，又飞快地亲了她第二口。
沈愿兮笑得肩膀发抖，稍稍探起身体越过他肩膀看向她爸，边说着：“你不怕我爸……”
接着她就看到她爸妈和她姐围在一起看着什么。
她经纪人王懿和助理许纯也都围了过去。
沈愿兮拍着周燕焜肩膀要下来，问说：“他们在看什么？”
周燕焜再次拦腰抱起她，云淡风轻地轻笑说：“在看你片子吧，不管他们，男朋友陪你去休息睡觉。”

第81章 携手并进结局篇2
——男朋友陪你去休息睡觉。
这句话听在沈愿兮耳里，怎么都有另一层含义，就是那种二十三岁大男孩想和女朋友开房打算摸摸搜搜的感觉。
这位少爷向来不知道什么是得寸进尺，很小不懂事的时候说一句“姐你陪小焜睡”，另一层得寸进尺的含义是“姐你把胳膊给小焜当枕头用用”。
周燕焜年轻人体力好，公主抱着沈愿兮走出去三四十米远，人还没喘，缓步走得也沉稳。走得大步和走得快，会颠到她，他步伐故意放缓放稳，这种舒适感都为沈愿兮想到了。
但沈愿兮还是拍他肩膀下来，斜睨着周燕焜说：“你今天好像有点殷勤，我有种不太祥的预感，有阴谋？”
周燕焜其实还真没什么阴谋，只是不想让她看见网上的热搜和骂她的评论，想转移她注意力，等沈导他们公开她身份、骂她的评论消失后，再让她看微博和知道这事儿。
沈愿兮的电影妆容很有高级感，周燕焜和沈愿兮对视时，她眼神变得深邃仿佛穿透一堵墙要看透什么。
周燕焜叫了她太多年的姐，有点心虚，故意将言词表达的十分正人君子：“陪你睡觉的意思是看着你睡觉，没什么阴谋。”
沈愿兮半信半疑点头，一边无意识地撩了下头发。
周燕焜余光看到她乌黑的发梢很轻盈，有那么两捋落进她衬衫后领子里，藏起来了，便又想到日常藏起来的东西总是惹人遐想。本来没什么想法，此时还真有点心猿意马了。
沈愿兮收工后，总会出现身体疲惫的情况，需要睡一会儿放空脑袋才行，不然打不起精神。
她今儿又是经期，拍了一天的戏后浑身软绵绵的，潦草卸妆后躺到床上准备打个盹儿时，周燕焜坐在床边等她。
沈愿兮躺过去，困倦的眼睛只睁了一半，瞧着周燕焜正襟危坐的背影。
他衬衫掖在后腰皮带里，褶皱的纹路像反复精心掖弄过，少爷从小穿衣服就像模特要上台前的精致又潇洒。
沈愿兮手指推他后腰，只用一根食指，力度很轻，倒像是挠他痒痒似的：“少爷，你要是不睡，麻烦您出去帮我关上门。”
她话音刚落，明明是句赶客的话，落入周燕焜耳里就似邀请的话，周少爷立马躺下，不仅立马躺下，还掀被子钻了进去，与她面对面地躺着。
少爷还扔了句撇清自己狼性的话：“是你让我睡的。”
沈愿兮失笑着踹他：“少装。”
沈愿兮真困了，打个哈欠，将被子提上来盖住下巴，紧着被边闭眼睡觉。
周燕焜看着她的睡颜，想到蜷在猫窝里的小猫，猫咪的短毛是柔软的，沈愿兮落在颊边的头发也是柔软的，好像软到没有触觉。
她安睡的模样，也特别像乖巧的小猫，猫咪温暖治愈人心，他面前的女人也如此，看她睡颜都觉得心里一片柔软。
周燕焜的心猿意马终究是脱了缰，手臂撑着床铺微微起身，想要凑上前吻她。
这时沈愿兮的被子突然动了，她伸出手掌来正好拍在他脸上，像猫咪给了他一巴掌：“我很困，老实点。”
周燕焜的声音像在哄只猫，很轻的，并且知道猫听不懂所以可以任由他所为的意思：“就亲一下？”
沈愿兮从嗓子里发出轻笑来，也像极猫发出的一声懒洋洋的“喵”声：“改天的吧。”
周燕焜：“……”
沈愿兮睁眼，拍在他脸上的手轻轻移开，看到这位少爷此时满脸委屈模样。
周燕焜从小就很会撒娇，一字“姐”，两字“姐姐”，或是在家里喊叠字的“妈妈”，声音软糯，要什么有什么。若是没得到，就眼角下耷，委屈的模样不声不语，看着可怜巴巴，总会叫人主动给他送糖枣吃哄他。
沈愿兮笑了声，食指从他眉心一点点描着他鼻梁点到他鼻尖，换了轻哄的声音：“爷爷给你的信，你还没看吧？等我杀青，陪你看爷爷的信。”
周燕焜隐约从这句话里好像读了另一层意思出来，这意思更叫人遐想。当有些词话让人怀疑是否是不真实的梦，说明这梦大概率美梦。
周燕焜正欲要细问，沈愿兮翻了个身，拿起头顶大枕甩到他脸上：“寝不言，老实睡觉。”
周燕焜被拍得笑了，而后老老实实地躺到被子上面，过去隔着被子将她搂进怀里。
沈愿兮掀开眼皮看了他一眼，周燕焜脸上没有想干坏事儿的表情了，他像亲了口煮熟的鸡蛋清似的、亲了她脑门一口，柔情似水地说：“小猪吃得饱饱，闭着眼睛睡觉。”
沈愿兮：“……”
周燕焜继续：“小耳朵在扇扇，小尾巴在摇摇。”
“……”
“呼噜噜噜噜，呼噜噜噜噜。”
沈愿兮抿嘴失笑，渐渐睡着。
呼噜呼噜，呼噜。
*
沈愿兮睡着后，周燕焜轻手轻脚起身，悄声开门出去，去客厅看手机。
恰逢这时他静音的手机亮起来电提醒，是他认识的警方朋友。
周燕焜打开阳台门出去接电话，接起便问：“是抓到了吗？”
警方传来的确实是好消息：“夫妻两人都找到了，审讯了一周，而且已经找到当年被他们俩人卖出去的三个孩子，有三个家庭已经团圆。”
周燕焜长久来一直攥着的一根弦松了，问：“那对夫妻在哪，我们能去见他们么？”
对方说：“过段时间吧，现在见的话，估计梨子她爸妈会失控。还有焜少，你那图像识别的系统帮了不少的忙啊。我们官方上午发通告了，里面特意提到你公司了，你公司如果要融资什么的，这回可妥了。”
这确实是好消息，周燕焜挂了电话后，上微博看热搜，微博上讨论沈愿兮的话题热度不断攀升。
上次沈愿兮上热搜时，被人忽略的她的家庭背景的言论，这次被各种黑子注意到，营销号也开始蹭热度扒沈愿兮的过往历史。
【swl真不是亲生的，我上次就说过，但就是没人相信我，害！】
【我也说过……swl真没什么背景，她养父母没钱，都是给人打工干活的，她爸爸去世的早，她一直在赚钱养家。】
【swl小时候是太妹，你们爱信不信，反正特能打架，还特见钱眼开】
【都来爆料了？那我也来爆料，她养父母还有一个亲生女儿，比swl小，叫sxy，话说我记得sxy好像总管swl要钱来着，吸血鬼妹妹，特爱慕虚荣。】
【说她妹妹是吸血鬼的可真说错了，我是她妹妹的大学同学，我知道swl找到她亲生父母了，她亲生父母还很有钱！而重点是！swl找到亲爹妈后，可是一分钱都没给过她妹妹哦！她妹妹找她帮忙，她都没榜】
【emmm……一分钱没给？真的假的，卧槽那就有点白眼狼了吧】
【别动不动就白眼狼，说不定有隐情呢】
【再有隐情也不可能不帮养母家的妹妹吧？话说我真有点相信swl勾引fz了。】
【u1s1，我闻到了婊气的味道……】
【话说，我半年多前，见过swl和scz在一起的照片，swl真的很厉害】
【scz是谁？？沈丛舟？？？】
【还有你们发现没，swl最近出镜穿的全是HOPE品牌走秀款，还拍摄沈导的电影，她最近真的牛逼……】
沈愿兮身处娱乐圈，被挖家底的事总有一天会来，如今到底是来了。
但此时沈愿兮有无数人在保护她，她在睡梦中时，家人朋友已为她筑起坚固城墙，未来再不会有这样的网络暴力出现在她身上。
周燕焜将收到的警方通告发给沈婉兮，和沈婉兮说了已找到那对夫妻的事。
同时周燕焜再次花钱撤热搜。
沈婉兮将警方通告拿给他爸看，沈澜看后立即发了公告声明。
沈澜沈导有微博，但他从注册微博开始就没自己用过，平时都是工作人员给他打理，转发一些新戏之类的宣传。
这次沈澜第一次登陆自己的微博，也是第一次用电脑手打声明发微博。
沈澜发了公告声明，网络上讨论的热度不断攀升，很快#沈澜 沈愿兮#就上了热搜第一名。
【@导演沈澜：我和@HOPE夏瓷有两个女儿，大女儿叫沈婉兮@编剧皈葭 ，小女儿叫沈愿兮。
姐妹俩的名字取自《野有蔓草》中的两句：有美一人，清扬婉兮。邂逅相遇，适我愿兮。
小女儿愿愿在两岁时走丢，被人贩子夫妻拐卖，人贩子将愿愿卖给了沈某（沈某日前才知道当时的那对夫妻是人贩子）。沈某未好好对愿愿，其兄嫂沈某范某心疼愿愿，将愿愿接回家里悉心照顾，取名沈薇梨。
这么多年来，我和妻女以及侄子@沈丛舟一直在寻找愿愿，我们碍于公众身份以防更多人假冒加重寻人难度未公开寻人，始终不放弃地通过各种途径寻人，然而结果总是失望。
直至去年，小女沈薇梨在二十五岁时，偶遇沈丛舟。沈丛舟是小女的亲堂哥，认为沈薇梨长得与我妻子@HOPE夏瓷很像，因为我们不放弃任何一点可能性，很快做了亲子鉴定，结果如大家现今所知，沈薇梨，也就是沈愿兮，是我女儿。
HOPE品牌是我妻子为愿愿所创，寓意希望她回家。大女儿皈葭的谐音是归家，她一直在等妹妹回家。婉婉所创作的《想抱你》这个剧本，就是为愿愿所写，所以我们决定让愿愿来出演《想抱你》影版的女主角，而沈丛舟出演剧版《想抱你》也与愿愿有关。
这就是沈愿兮的所有背景，恳请大家停止对我小女儿的网络暴力。
若再有相关诽谤诋毁言论出现，我将以法律手段保护我的女儿们！】
不仅#沈澜 沈愿兮#上了热搜，接下来#夏瓷# #编剧皈葭# #沈丛舟# #江苒佳##化妆师方小卉#甚至是#沈心莹# #范美惠#全部上了热搜。
【@HOPE夏瓷：沈愿兮是我的女儿，身为母亲，决不许任何不实言论诋毁女儿，如若再出现，我将以法律手段保护我的女儿们！】
【@编剧皈葭：沈愿兮是我妹妹，我寻了23年的妹妹，身为她亲姐，决不许任何不实言论诋毁我愿愿，如若再出现，我将以法律手段保护我妹妹！】
【@沈丛舟：沈愿兮是我堂妹，当年是我弄丢了愿愿，我对她有无限的歉意与内疚，幸好最终我找到了她。身为她哥哥，我沈丛舟决不许任何不实言论诋毁我妹妹，如若再出现，我将以法律手段保护我妹！】
【@江苒佳：沈愿兮是我老师，我的赫本配音是愿愿教我的，我江苒佳很少佩服哪个女人，但我佩服沈愿兮。身为沈愿兮的学生，我江苒佳决不许任何不实言论诋毁我老师，如若再出现，我将以法律手段保护我老师！】
【@化妆师方小卉：沈愿兮是我的好朋友，我没钱为父亲治病的时候，是沈愿兮借了我两万块钱，这时候的沈愿兮也没钱。我方小卉能有今天，能成为知名美妆博主，都是因为沈愿兮在支持我。身为沈愿兮的好朋友，我方小卉决不许任何不实言论诋毁我好朋友，如若再出现，我将以法律手段保护我好朋友！】
而后是沈心莹。
【@沈心莹：大家好，我是沈愿兮的妹妹，也就是你们讨论的沈愿兮养母的女儿，爱慕虚荣的沈心莹。
我今年刚大学毕业，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们，我大学四年的学费和生活费，全部都是我姐给我的。自我父亲去世后，是我姐撑起了这个家。如果没有我姐，我和我妈一定走不到今天。你们想象不到沈愿兮这些年受了多少苦，她从来不是你们口中的不好的女孩。
她在我眼里，是最好的姐姐，恳请你们不要侮辱她。】
最后是范美惠。
【@范美惠：各位网友好，我是范美惠，是梨梨的养母。
梨梨小时候确实总打架，我不否认这一点，但她打架是因为大家总说她不是亲生的，说她是捡来的。梨梨长得漂亮，有高鼻梁，而我和她爸还有她妹，都是塌鼻梁大鼻子，她和我们没有半分相像的地方。梨梨是从小承受着这些流言蜚语长大的，而我和她爸也不得不告诉她、她的来历。
梨梨明知道我和她爸不是她亲生父母，她依然很孝顺，在她爸生重病（肺动脉高压）时，她在学校倒卖小食品赚钱。大学时为了还家里的债，没日没夜地打工。
梨梨在我眼里，善良，坚强，甚至很少哭过。如今看到网友们对她的讨论，我很心疼她。她不是那样的坏孩子，你们为什么要这么说她？她在我眼里，是最好的女儿。
身为梨梨的养母，我范美惠决不许任何不实言论诋毁我女儿，如若再出现，我将以法律手段保护我女儿！】

第82章 携手并进结局篇3
微博挤爆了！
挤爆的结果就是新浪崩了，APP和网页都崩了，一直加载不出来，程序员小哥哥们疯狂加班维护服务器。
等到微博终于可以加载出来后，网友们像被圈进马圈的马们，圈门一开，马不停蹄风驰电掣地往外冲，终于被刑满释放般狂敲键盘。
【卧槽卧槽？？？swl居然是sl的女儿？？！！！】
【gj居然也是sl的女儿？】
【sl居然和xc是夫妻？scz居然还是sl的侄子？】
【你们能不能不要发缩写了，烦死了，都已经是公开的了好吗！！！】
【沈薇梨这是什么命啊卧槽，这么多家人朋友都出面发声明来维护她一个人呜呜呜呜忽然好感动，我对亲情完全没有抵抗力，哭了哭了】
【现在明白过来沈薇梨为什么会去做傅峥MV了，我日，跪了跪了，这资源谁都比不了，比不了。】
【这背景也太强大了，绝了，逆天，没有人能配得上我们香梨姐姐了吧……】
【沈薇梨这命也太好了叭，酸到想哭啊啊啊！】
【也不是命好吧，她前二十五年的命可不好。说实话，她养母和妹妹都出来为她说话了，说明沈薇梨真的是努力生活坚强善良的好姑娘，幸运总是会降落到努力生活的人的头上的，梨梨加油呀！】
【呜呜呜呜粉了粉了，又心疼又为她高兴，还好爸爸妈妈姐姐都找到她了，有点想哭怎么回事】
【是愿愿啦！好喜欢爸妈和姐姐叫她愿愿啊，好宠的感觉，沈愿兮这名字真美。】
【沈愿兮长得也真的很美啊，MV的演出绝美，那眼神太叫人惊艳了，期待愿愿的电影！】
【大家跑题了，所以沈愿兮到底有没有和fz谈恋爱啊？！！】
【呃，应该没有吧……？】
【这个简单，就看wxh这狗的结果怎么样呗。如果wxh没事儿就说明是真的，如果wxh有事儿就说明是造谣呗】
【神烦缩写，我替你们大声说出来，就看王星海这狗的结果怎么样！】
网友们都在热火朝天的热意沈愿兮的家庭背景和傅峥时，突然有人发现了新情况。
【卧槽王星海的微博被封了！！！搜索不到了！！！】
【王星海的公司微博和团队微博全都没了！！公众号也没了！！！】
【啊啊啊想给沈爸爸打call！！！一定是沈爸爸干的吧！！！（谁敢造我女儿的谣，我就封谁的号！）沈爸爸太酷了！！】
【话说导演爸爸，总裁妈妈，编剧姐姐，影帝哥哥，影后学生，歌手朋友……沈愿兮的人脉圈子绝了。】
【这才哪到哪啊，你们不知道沈澜和夏瓷的背景吧，沈澜和夏瓷的亲戚，随便拿出一人，都够你们涛上一天的。】
【慕了慕了，真的慕了，有种全娱乐圈都在保护沈愿兮的感觉，以后没人再敢背地里搞她了吧。】
【善良的香梨姐姐再也不会被欺负了，真的为香梨开心。】
这时傅峥也在微博上出声。
【@傅峥：我和沈愿兮是朋友关系，没有恋爱情侣关系，也没有在暧昧中。那日我去瑶安是我和朋友@设计师初夏一起去的，并非我和沈愿兮单独约会。而且那日我和初夏去的是医院，是去探望沈愿兮的养母妈妈。请各位停止造谣传谣。】
傅峥的声明一出来，各种粉丝女友粉亲妈粉黑粉也都消停了。
沈愿兮的养母和妹妹特意注册新微博为沈愿兮说话，造谣的王星海的微博被封了，傅峥也发声澄清，说明沈愿兮真的是被冤枉了。
【被感动到了TAT曾经受过苦的愿愿，如今有这么多家人朋友宠着、爱着，不让她受到一点点伤害，真好。】
【小小声说一句，希望愿愿不要遇到渣男，遇到的也是一个好男人，希望愿愿永远受宠】
【臣附议】
随即，白黎之也出来发了一波声明。
【@白黎之：我说，各位网友，我身为《想抱你》的影版男主角，为什么没被传和女主角的绯闻？——这句话是我家小朋友问的，我家小朋友现在已经开始怀疑我的魅力了，都怪你们。
当然，作为和沈愿兮已经拍摄大半的同事，我也要为这个女孩子说两句话。她工作不只是敬业，她还很有天赋，这份天赋应该是来自她父母和姐姐。沈丛舟常来片场教她演戏，每次沈愿兮都是一点就通，而且再下次开拍时，能给导演和我很多不同的反应，当真难得。有才华，又努力，这两点就足够我欣赏这个女孩，敬请大家期待《想抱你》。】
白黎之这条微博一出来，画风顿时大转，都是在下面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时蜜 你男朋友确实没有魅力了，全世界最可爱的蜂蜜我来娶你吧！】
【白影帝删除这条微博吧，我们就当作没看见，你这波电影宣传得也太明显了，一点都不隐晦！】
【有女朋友的影帝，真是不招人待见哈哈哈哈】
【啊，好几天没看蜂蜜梨汁的苏撩先生了，我要去再看一遍，回去嗑糖了！】
【官方新放了一幕花絮啊啊啊，是时蜜四仰八叉摔倒拽掉白影帝的裤子哈哈哈哈大家快去看！】
*
浑然不知道网上发生什么天翻地覆大事的沈愿兮，从梦中醒来，睁眼就看到近在咫尺的周燕焜的脸。
周燕焜没睡觉，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她，那表情就像是在看着家里新买来的洋娃娃，有好奇有喜欢，唇边还带笑意。
周燕焜的眼睫毛很长，是睫毛怪，眨眼时睫毛在下眼睑上扫下一排浓密的影子，眼神与小时候如出一辙的单纯。
沈愿兮抬手摸上周燕焜的长睫毛：“我是不是睡了好久，你等饿了吧？”
说话间，她用指尖捏着他两三根长睫毛，轻轻地摇，像勾着他小拇指一样轻轻摇着。
周燕焜抓起她手放在唇边亲吻，嗓音慵懒得像刚喝过一杯红酒，有酒后懒洋洋的醇香味道：“等你，等多久都不会累。”
沈愿兮失笑着抽手推他脑门：“少来这么老套的词！我是问你饿不饿，谁问你累不累了。”
周燕焜这人很擅长撒娇，自小就擅长，翻身就压过去，脸埋在她脖颈间委屈撒娇：“姐姐，你睡了一个半小时，饿死小焜了，饿得小焜肚子都叫了。”
沈愿兮失笑着仰头，抓他头发：“那你怎么不叫醒我啊。”
少爷说：“看你睡得香，不舍得，就忍着了。”
少爷边撒娇，嘴唇同时也不老实，还嘬弄着她脖颈，沈愿兮被他弄得发痒，痒痒肉被挠了似的又躲又笑：“我明天还拍戏呢，你别给我乱来。”
闻言周燕焜从她脖颈抬起头，造访某座小岛上的洞穴发现一万年前的壁画或是新大陆了一样惊喜：“那我可以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乱来吗？”
他问这话时，双眸都亮得很，看似单纯无辜，又实在别含深意。
沈愿兮失笑着踹他：“少耍流氓，去去去。”
周燕焜不仅喜欢和她撒娇，还喜欢和她闹，小狗似的非要往主人身上爬，主人又踹他又宠溺，踹远了又给他捞回来，他也黏着不走，俩人在床上闹得欢，男女的笑声混在一起传出去好远。
笑声远得好像经过一片荷花池，在荷花上一掠而过，又经过了西海的沙滩，在细腻的沙滩上一掠而过，飘出去很远很远。
*
同一时间，王星海工作室的门被人推开，说了俩字：“查账。”
王星海和团队们正在焦头烂额的开会，所有人的微博账号都被封了，如果无法解封，他们的损失太大了。
他们养了那些微博号有好几年了，每个月每个号不算接广告的，随随便便靠发发微博就有几万块钱的收入，他们平时都是靠微博和公众号的流量热度赚钱，号被封后就完了。
最重要的是，他们的号一旦被封，明星也不会忌惮他们，那些封口费也会大打折扣。
王星海正无比后悔惹了沈愿兮这么有背景的人时，忽然听到来人说要查账，他脑袋嗡的一声响，瞬间傻了。
他脑袋里闪过的是一件事——查税不会提前通知纳税人的其一原因是举报检查。
他被人举报了。
秦菁和唐沛坐在车里，确认税务局的人去突击稽查王星海工作室，唐沛给周燕焜微信发过去两个字：【妥了。】
*
当然，除了有人的关注点在这些明星上外，还有些人的关注点在人贩子身上。
有人去沈澜微博底下评论问：【沈导，那当年的人贩子抓到了吗？】
沈澜回道：【抓到了。】
同时沈澜还附上了蓝色背景的警方通告的图片。
通告上明确写着当年发生的事，写着通过沈某一家人的线索抓到人贩子，成功帮助三个家庭团圆，同时也感谢周氏所提供的图像识别系统，帮助警方更快速地锁定罪犯以及走失儿童。
沈澜这张图片一发，这件事就引起了公益关注。
警方抓到二十多年前的人贩子，沈澜一家人又在拍摄《想抱你》这样的与人贩子有关的正面题材影片，网络上一片叫好。
*
警方已找到那对人贩子夫妻，沈澜和夏瓷带着沈婉兮和沈丛舟去看这二人。
沈澜他们要去看这二人，是为了亲眼看到人贩子的那两张脸，要死死地记住他们。
这么多年来，他们每天都在恨这二人。
沈愿兮本也打算去，但沈澜他们没有允许。
她若是去了，就又会受到一次心里的创伤害，家人们心疼她。
去的路上，夏瓷一而再地告诉自己要控制情绪，然而看到那两个人后，夏瓷仍然是难以控制地冲上去打骂，什么教养与身份都抛去脑后，这是让他们恨了二十多年的人啊，夏瓷恨不得想要打死他们。
这两个人长得和警方发的通缉犯照片那些人差不多，女人发胖，男人干瘦，两个人沉默地看着夏瓷，分辨不出他们眼里是否有悔改之意，但能清晰地闻到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恶臭的臭味。
沈澜拦着妻子，他知道现在让这两人受点皮肉之苦根本算不上什么，他冷静问：“他们能被判多少年？”
一直忙着这些案件的警察说：“拐卖三个儿童以上的，判十年有期徒刑或无期徒刑。”
沈婉兮在看到这两个人贩子后，整张脸都是冷的，她一字一顿问：“为什么不是死刑？”
夏瓷早已能背出刑法的规定，她发了疯地哭说：“刑法不是说情节特别严重的，可以判死刑吗！为什么不是死刑？！人贩子都该死！该死啊！”
愿愿是她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女儿啊，还有那么多和父母生离的孩子们，人贩子都该死啊！
警察对此无能为力，只说：“还在继续调查中，最后会依法判刑。”
沈澜拥夏瓷入怀里，紧紧搂着，能感觉到妻子的眼泪不断地晕湿他衣服。
沈澜嘴唇在抖，仍然尽可能地平静道：“希望有一天，所有人贩子都能被判，死刑。”
也希望终有一天，再没有儿童被拐卖，再不会有父母与子女痛苦分离。
*
沈澜他们去找人贩子的时候，周燕焜在陪着沈愿兮，俩人在郊区露营。
沈愿兮拿来了好多瓶瓶罐罐的驱蚊水，还给周燕焜戴上驱蚊手环，之后俩人躺在帐篷里，透过解开的帐篷顶悠闲地看蓝天。
沈愿兮晃了晃脚，突然说：“小焜。”
周燕焜被叫后，侧过身子撑着脑袋看她：“小愿。”
沈愿兮听到这两个字笑了，拍走他脑门：“小愿没有愿愿好听，太难听了。”
周燕焜笑着伸出手臂，让她舒服地枕在他胳膊上，轻捋着她脸边的头发：“你刚才要问我什么？”
沈愿兮眼睛眨得像蝴蝶，歪头笑问：“要问你，如果有一天你可以去月球，你可以带三样物品，你要带什么？”
周燕焜低低笑了，笑得埋在她脖颈间，炽热的呼吸随着他笑的节奏喷在她颈间。
沈愿兮也在笑，因为这是他们小时候问过的问题，那时候周燕焜就说过要带上他姐，因为月球冷，他要他姐给他取暖。
沈愿兮用肩膀碰他下巴：“问你呢，老实回答，还有不可以说那些老套路的话！”
周燕焜微微起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认真地望着她，缓声说：“一定要带上沈愿兮，当然也要带上我哥，带上我妈，还有唐……”
说着，周燕焜垂眸轻笑，又摇头：“算了，如果去月球只可以带三样的话，小焜宁可不去。”
沈愿兮伸出胳膊，让他躺着，问他：“为什么？”
周燕焜的眉眼里藏着成熟，他说：“因为月球太孤独，家人朋友爱人都在一起，才是幸福吧。”
沈愿兮望着他深邃的眉眼，逐渐轻声笑开。
笑声像蒲公英花儿一样传出帐篷，落到地上，再开出花来。
她也是这样想的。
家人朋友爱人都在一起，才是幸福。

第83章 携手并进结局篇4
沈愿兮和周燕焜两人在帐篷里睡了一下午，夏天的帐篷有点热，还好帐篷里有小风扇，温度恰好。
俩人睡得像度蜜月似的很有浪漫气氛，各自浅睡的脸上都挂着笑意。
这笑意是远离尘世喧嚣的仿佛自己的世界只有对方，这一隅小天地里只有他们二人，温柔浪漫着。
直至傍晚时，沈愿兮接到妈妈电话，告诉她说他们已经见过人贩子罪犯，正在回酒店的路上。
沈愿兮听出妈妈的言外之意是想让她回酒店，希望他们到酒店的时候，能看到她，于是她答应着好，挂断电话后准备回去。
沈愿兮知道应该是妈妈在见过人贩子之后，妈妈心里难受了。
沈愿兮收拾帐篷里的东西，周少爷又免不了一番腻歪，挂在沈愿兮后背像她背着他，委委屈屈说：“姐姐，露营还没过夜，算什么露营。”
沈愿兮大大方方地递出手机：“那你给我妈打电话吧。告诉她一声，说你要和我露营，不建议我回去。”
周燕焜：“……”他不敢。
沈愿兮看到少爷的菜色脸，失笑出声，手指一勾他下巴，凑上前亲了他一口：“我妈想我了，你乖一点，嗯？”
于是周少爷嘴上不委屈了，嘴上乖了。
不过沈愿兮收拾东西时，周燕焜仍然从后面抱着她，不住地亲她脸和脖子。
沈愿兮被亲得痒了，笑着回头问：“你是小孩吗？这么粘人？”
周燕焜痛快承认：“嗯，少爷我从小就是粘人精。”
沈愿兮失笑开，推他：“麻烦粘人精把帐篷拆了装车里。”
粘人精闻言嘴巴凑上前，沈愿兮踮脚儿亲了他一口。
周燕焜垂眸望着她透粉的嘴唇勾睫一笑，说：“遵命。”
*
周燕焜在开车送沈愿兮回去的路上，终于得空将他父亲对赌协议输了、和他父亲之后可能有意让他和秦菁联姻的事缓声与沈愿兮说了。
这段时间里，范妈妈生病，沈愿兮微博热搜，沈澜他们去见人贩子罪犯，发生了很多事。
周燕焜是在范妈妈生病时接到他哥的电话知道父亲对赌输了的事，他一直没和沈愿兮说，此时沈愿兮的麻烦告一段落，拍的电影也即将杀青，他选择现在将事情告诉给沈愿兮。
说罢，周燕焜又郑重撂下一句：“我不会和秦菁结婚，你可以放心。”
沈愿兮听后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凝思着什么。
周燕焜心里其实并不担心沈愿兮误会，这么多年来，他知道沈愿兮是个很理智成熟的人。
只是他担心沈愿兮为此不开心，他不想她不开心。
他正要说些什么缓解气氛，沈愿兮忽道：“周叔叔欠了多少？要我和你联姻吗？你和我联姻后股价会暴涨吧？”
周燕焜：“？？？”
周燕焜一个方向盘打转到路边，一脚踩下刹车。
沈愿兮被他突然停车而前后荡了下身体，随后被他这反应笑到了：“干嘛呀，有这么惊讶吗？我现在可是身家不菲呢，我和周少爷联姻的话，这不是什么大问题吧？”
她方才沉默的时间里，就是在思索这件事。她爸妈和姐姐现在只想看到她开心，那么他们是不会反对这件事的。
曾经周叔叔和谷艳儿阿姨没少帮她家，现在如果能帮到周叔叔和谷艳儿阿姨，她愿意这样做。
更何况虽然她和周燕焜没讨论过结婚的事，但他们两人总会结婚。
周燕焜目不转睛地盯着沈愿兮看，她面上是笑意，眼睛里却闪烁着肯定的认真。
这认真背后牵扯着的不仅是家族的事，还有着的是她对他的感情。
周燕焜身体忽然向副驾驶倾过去，整个人拥抱住沈愿兮。
沈愿兮被他这只大熊抱得脖子向后仰起，夏天车里打了空调，但还是瞬间被他抱得热出了汗。
沈愿兮身体娇小，几乎被周燕焜整个人给包裹住。
她从他身下发出细小的声音：“小焜，你压到我头发了……”
周燕焜稍稍起身，抽开她那两捋头发，又抱了上去，很黏人。
沈愿兮笑问：“干嘛，被感动到了？”
周燕焜从嗓音里发出一个字：“嗯。”
沈愿兮调整了下坐姿，被他抱着仍然闷热，但不觉得不舒服了。五指穿进他柔软的短发，从叶子中间筛下来的晚霞光在他头发和她手指间闪耀，有种很安静的美好。
“小焜，如果你需要我帮忙，一定要和我说，”沈愿兮轻声说，“你知道的，你对我很重要，我不想看到你有烦心事。”
周燕焜的声音，从她耳边渐渐响起，是夕阳下的悄悄话，也是两人之间的承诺。
“我爱你，我想娶你，但是不会在这种情况下娶你，我不是没有能力的人，公司危机永远不会用到联姻这样手段。愿愿，你相信我，我能解决。”
沈愿兮也在他耳边发出温柔的声音，声音轻轻落在他耳边，落在他心里：“我相信你。”
*
沈愿兮的《想抱你》进入杀青阶段时，周燕焜来片场的次数越来越少，进入忙碌的开会阶段。
除了周燕焜的图像识别系统无形中被宣传了一波，涌上来大量从公益出发的投资人，准备进行大量生产机器上市以外，周燕焜每天还在周氏开会。
周氏开会的都是公司股东，股东有周山霖谷艳儿的亲戚，也有周山霖的老朋友，另外就是持股的周山霖的两个儿子，每次开会都是研究如何解决这次经济危机。
周山霖签对赌都是企业对企业，股东们都知道，只是周山霖曾经眼光毒，从上市对赌到业绩对赌，他总是赢家，然而这世界上没有永远的赢家，这次他输了，股东们也没有抱怨的意思，毕竟之前也吃了太久对赌赢了的红利，所以开会没有针锋相对，都在齐心协力研究对策。
当然没有针锋相对的另一个原因是，股东们都知道未来董事长会是周燕淮，周山霖对股东们也向来大方，是才没有内部斗争。
至于周氏此次遇到的危机，说白了就是一个字，钱。
赔出去的钱太多，卖给对方企业让对方企业套现的股票也多，资金周转不开，问题就大了。
周燕焜持的股份不多，坐在桌尾，距离周山霖远，但他稳重的声音清晰传到周山霖耳边：“周董，我手下的投资公司不能卖太多钱，但我的开发公司现在很值钱，从防拐卖的图像识别处理系统到机器，一可以融资到很多钱，二来卖也能卖很多钱。”
周山霖抬眼看他，这是周燕焜从爷爷去世以来，第一次平心静气地和他说这么多话。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周燕焜变得冷静成熟了许多。
周燕淮不赞成这个想法：“你不可能拿融资来的钱来补周氏的漏洞，而且你的公司还不成熟。有人融资是看这次你帮上警方的面子，花大价钱收购的风险太高。你的公司只有你继续做下去，才会发挥更大价值。”
另一位股东陈总说：“我和燕淮的看法相同，燕焜的公司不适合拿来救周氏。那么，要大量抛售房产么？”
周山霖摇头道：“现在大量抛售房产也不现实，如果动作太大，会引起对家的注意，股票一跌再跌，市值再蒸发，情况更不乐观。”
每次都是很多建议被否定，会议戛然而止，找不到更好的解决办法，这次也一样。
周山霖头疼地按着太阳穴说：“先散会吧，再想想。”
陈总叹道：“周董，这事不能再拖了，越拖损失越多。”
周山霖揉着太阳穴说：“我知道。”
又一场气氛压抑的会议结束，周燕焜起身返回自己的办公室。
他办公室里还留着沈愿兮剧组用他办公室时的道具，其中有白黎之扮演角色所养的金鱼。
剧里白黎之养了很多小动物，好像将对女儿的爱都寄托在小动物身上。
周燕焜站在鱼缸旁，捻着饲料喂着小金鱼们，饲料落入水中，金鱼们摆着尾巴出来争食，活泼得很。
鱼缸映得周燕焜的眼睛变了曲度，弯出的是他的犹豫。
这么多天来，他一直有自己的解决方法，但他始终未提出来。
再不提，公司的损失可能就更大了。
周燕焜猛地推门出去，直奔沈愿兮的片场。
*
这是沈愿兮的倒数第二场戏，是拍她和白黎之找到女儿的戏。
女儿的扮演者叫沈安意，小名叫意意，是个很漂亮的小姑娘，也是白黎之好朋友温燃和沈砚的女儿。
沈安意的眼睛很有灵性，哭起来特别叫人心疼，能疼到观众的心坎里去。白黎之拍的上部戏就用过意意演他女儿，观众反应每次看到沈安意哭都好想冲进屏幕里抱住意意。不过意意她爸爸那次很不高兴，因为意意在戏里叫白黎之爸爸。这一次，白黎之是好不容易的一通劝说，才再次从温燃沈砚那儿把他们女儿借来用。
沈愿兮和白黎之刚抱着意意拍完这场哭戏，导演喊卡后，三人还在抱着痛哭，太入戏了。
周燕焜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沈愿兮和白黎之抱着一个小女孩在哭。
沈愿兮大概是从小照顾他的原因，她身上有一种温柔的母爱的感觉，这让周燕焜一时失神，失神想象着沈愿兮怀里抱着的小女孩是他们的女儿，也失神想象着是他们一家三口抱在一起。
有时候，想结婚是一瞬间的事。
周燕焜此时脑袋里闪过的念头，就是想和沈愿兮结婚，想和她生一个漂亮可爱的宝宝。
一家人在一起笑闹不分离，阳光落日老婆孩子，是他想要的最简单也最浪漫温馨的圆满生活。

第84章 携手并进结局篇5
沈愿兮坐上周燕焜的车时，她眼泪还在往下流着，仍在戏中。
周燕焜又好笑又心疼地看他，沈愿兮咕哝了声“笑什么啊”，然后向周燕焜张开了双手。
沈愿兮张开双手的这个姿势，让周燕焜很有被依赖的感觉，周燕焜倾身抱住她。
沈愿兮的下巴搁在周燕焜的肩膀上，边哭边扯着车上面的纸巾擦眼泪。
周燕焜一下下拍着她脑袋，她哭得有点好笑，周燕焜忍不住失笑，又同时哄着：“宝贝不哭。”
沈愿兮受不了周燕焜叫她“宝贝”，让她耳朵发酥，麻麻的，把擦过她眼泪的纸巾塞进他耳朵里。
“不只是太入戏了，”沈愿兮抽噎着说，“还有明天就杀青了，有点不舍得。”
这个剧组太好了，导演是爸爸，还有妈妈姐姐陪着她，拍戏的过程中有很多趣事儿，大家玩起来很像幼儿园大班的小朋友们，无所顾忌地恶作剧和哈哈大笑。
拍戏的过程太美好，如果她以后不再拍戏的话，这就是最后一次。
哭着哭着，沈愿兮打了个嗝。
周燕焜失笑：“你和爸妈姐姐又没分开，怕什么，北北快从戏里出来。”
沈愿兮擤了下鼻涕，缓了缓神，有点从戏里出来了，情绪稳定了。
周燕焜倾身抱着她，被她依赖的情绪逐渐变浓。心是容器，被她依赖的情绪盈满了这整个容器。
他垂睫，双手用力抱着她，一开一合的唇碰在她柔软的头发上，轻声问她：“沈愿兮，我们结婚吧？”
“？？？”
车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沈愿兮哭声也停住，推开他，惊愕地看他：“什么？”
周燕焜这话说得太让她没有心理准备了，就好像风平浪静的一天里，周燕焜突然对她说地震了。惊得她大脑一片空白，有那么两秒失去了反应能力。
周燕焜的眸色很认真，没有轻浮，有的是考虑已久的坚定。
沈愿兮不知道周燕焜是在商量结婚这件事，还是在求婚……这算求婚吗？求婚是这样的吗？
周燕焜正要再说，突然他手机响了起来，是唐沛。
周燕焜为沈愿兮轻擦着她脸上的眼泪儿，同时接起电话按下免提：“嗯？”
唐沛说：“少爷，秦菁要出国了，两年，来机场送她吧。”
沈愿兮眼里再次闪过讶异，这又是一个意外的消息。
和秦菁认识这么久，从来没听过她要出国的事。
但是像这类决定，好似都是在自己心里埋藏许久，某一天突然爆发出来、告诉众人。
周燕焜看了眼惊讶得回不过神来的沈愿兮，他目光愈发深邃，里面也藏着某种深意。
“我和愿愿在一起。”周燕焜对唐沛说。
唐沛说：“那就一起来吧。”
*
机场，唐沛正陪秦菁在国际出发大厅二楼的餐厅里吃饭。
秦菁没在贵宾要客楼里，嫌那边太安静，国际出发大厅热闹，有人气儿。
沈愿兮和周燕焜到的时候，穿着小皮衣的秦菁正怒着脸和唐沛吵嘴。
秦菁怒道：“你怎么那么烦人啊，我这杯奶茶才喝了一口，就被你喝了大半杯，我还喝什么！”
唐沛被吵得耳朵疼，戳着右耳说：“你想喝就再点一杯呗，你和我吵什么，你还缺那二十块钱啊？”
秦菁喊：“二十八呢！”
唐沛拿钱包抽出一百块“啪”的拍桌子上：“给你给你，一百够不够？”
秦菁嫌弃：“你打发要饭花子啊？还有别用你挖过耳屎的手给我甩钱！”
沈愿兮经常看到这俩人吵架，之前俩人玩骰子的时候，玩着玩着就拌嘴起来。
如果吵得忒厉害的时候，大脾气的秦菁会上去揪唐沛耳朵。
沈愿兮和周燕焜本是手牵手，走到跟前时，她手从周燕焜手掌里抽出来，指尖推了下他后腰，示意让他先说话。
周燕焜很喜欢沈愿兮和他的这些小动作，眼里飞过一抹笑意，走过去踹唐沛椅子：“干什么呢。”
唐沛被踹得身体晃了晃，他回头对周燕焜告状说：“我就喝了她一口奶茶，她就没完没了了！”
秦菁也告状：“他不是只喝一口，他那一口下去，我半杯奶茶都没了！周少爷，你再给我买一杯！”
沈愿兮在后面又用指尖戳了下周燕焜的后腰，周燕焜得令，将手机递给沈愿兮。
沈愿兮按开屏幕对着周燕焜，屏幕解锁，她去点奶茶。
她转身走的时候，周燕焜在身后抓了下她手指，沈愿兮低头笑，在他掌心挠了一下。
俩人之间就有这种不需要说话也知道对方意思的默契，以前周燕焜会直接将钱包递给沈愿兮，近两年是直接将手机递给沈愿兮。
周燕焜坐下，跷起二郎腿，挑眉问秦菁：“怎么突然要出国了？手续全办好了？”
秦菁懒洋洋说：“也不是突然，考虑挺久了。在国内玩腻了，想去国外玩玩。”
说着秦菁对周燕焜飞了个媚眼：“你知道的，在国外很多事情都是合法的。”
唐沛满脸都没什么好脸色，好像很烦躁，骂了她一句：“有病！”
秦菁抓起那半杯奶茶就往唐沛身上扔：“你骂谁有病呢！”
周燕焜自然知道秦菁说的国外很多事情是合法的这句话是在开玩笑，大家都知道秦菁为什么出国。
秦菁现在没办法再和周燕焜像以前一样相处，干脆就去国外散散心，也去国外学习学习。
对他们来说，出国这事儿很容易，可以用来度假，也可以用来逃避。
沈愿兮要了四杯奶茶回来，端着小托盘，像服务员准备分发。
这时周燕焜起身，自然地从沈愿兮手里接走托盘，按她坐下，换他像服务员似的分给各位。
秦菁看到少爷此时做着以前他绝对不可能做的事情，笑了声：“难得啊，少爷最近变化不少。”
周燕焜将奶茶递到她面前：“一杯够不够？别走的时候还唠叨一句少爷小气。”
秦菁点头笑：“够了。”
周燕焜坐下，手臂习惯性地放到沈愿兮的椅子后面半搂着她，向秦菁劝了一句：“国外朋友少，没意思，留在家吧。”
秦菁摇头，只字不提她去国外学什么，也不提她为什么走，只说：“家里没劲，只想出去玩。”
唐沛烦躁的神色更加厉害了，脸部表情甚至快要狰狞，倏然起身说：“我去找吸烟室。”
沈愿兮一直没有说话，因为她这个身份，说什么都显得怪异。
她见唐沛要去抽烟，她想给周燕焜和秦菁单聊的机会，毕竟两个人是多年的好朋友，应该在分别时说些知心话的，她叫住唐沛：“唐少，我和你一起去。”
秦菁却叫住她：“梨姐，你让他自己抽去，你坐吧。”
秦菁压根没有要和周燕焜独处的意思，沈愿兮便坐了回来。
餐桌上放着秦菁的护照，秦菁随意翻了翻，翻到美签那一夜，转过来给俩人看：“照片拍得好看吧？”
沈愿兮笑说：“好看，但还是没有你本人好看，本人更好看。”
秦菁轻轻笑了，笑意里不像以前那样含着嘲讽，是后知后觉的一种欣赏：“以前怎么没发现呢，梨姐说话这么好听。”
秦菁在上次和沈愿兮喝酒后，她对沈愿兮稍有改观，但也只是一点点而已。
她讨厌沈愿兮太多年了，如今沈愿兮又和周燕焜在一起，无论怎样，她心底都是不舒服的。
一边承认沈愿兮确实和周燕焜很般配，一边又希望和周燕焜般配的人是自己该多好啊，很矛盾。
周燕焜坐在一旁很安静，秦菁抬眼向他看去。
周少爷其实是个很眉清目秀的人，只是多年来的嚣张性格让他很有狂妄的气场。
周燕焜很帅，最帅的时候是在参加比赛释放锋芒时，无论是篮球比赛或是速滑比赛，他全身上下都有傲视群雄的王者气息，引得观众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他身上。
她最喜欢看周少爷目中无人盛气凌人的模样，他望向对手时的杀气让她移不开视线，嚣张跋扈，又帅得让她心动不已，心跳狂乱。
然而喜欢周燕焜的人很多很多，她只不过是其中一个，是众多暗恋周燕焜的女生之间一个而已。
以后，她就看不到她喜欢多年的这个大男孩了。
秦菁收回目光，垂头喝着奶茶，从心里的酸涩到奶茶的甜，也让她心情舒服了些，抬头说：“对了，少爷，不好意思了，周叔好像有意让你和我联婚来着，不过我肯定不会答应，您得自己想办法了。”
她说这话时，故意将场面说成是她先甩掉他，玩笑着藏住心底的酸楚。
周燕焜此时坐在沈愿兮身旁，有种高高在上飘在空中许久终于落地坐稳的沉稳感，沉稳之间有着浓郁的成熟气息，当然说出的话仍然很少爷：“到国外少参加那些乱七八糟的派对，小心被人下药，天高地远，少爷帮不了你。”
秦菁：“……你他妈能说点好话吗？”
周燕焜眯眸：“脏话给我收回去。”
秦菁拍桌子，瞪他。
沈愿兮看这俩人也要吵起来，忙道：“菁菁是几点的飞机，是不是该去换登机牌托运安检了？”
她本来是要圆场，但这话说出口后，很像是赶秦菁快点走，她被自己的话噎到了，低头悄悄踢周燕焜，让周燕焜打圆场。
周燕焜勾唇笑了声，终于将话说得有了分别之意：“秦菁，在外面有事打电话，不要生分，等你回来。”
大家都知道秦菁出国是因为周燕焜，周燕焜自己也知道，但是又能怎么样呢。
感情这事无关公平与否，无关先来后到，只有认命吧。
秦菁站起身，走到两人面前，笑问沈愿兮：“梨姐，我要走了，可以抱一下吗？”
沈愿兮点头，温柔地向她张开手臂，嘱咐说：“一路平安，一切顺利。”
秦菁点头，而后秦菁脸上露出故意的笑，故意转身抱住周燕焜。
沈愿兮：“……”
三人同时笑出声来，周燕焜先是高举双手以证明自己没有抱她，接着沈愿兮对他点头笑，他才放下双手，抱住秦菁，轻轻拍了拍她肩膀。
秦菁抱得很友人，不亲密，甚至没有停留很久时间，和周燕焜说了一句“少爷再见”，就松开他，提着行李箱离开。
秦菁背影透着帅劲儿，她在这段感情里没有做过什么过分的事，该离场就离场，离场时也走得潇洒。
唐沛在前面等她，接走她行李箱，放到推车上：“走吧，我送你到登机口。”
秦菁不回头地冲身后的周燕焜和沈愿兮举高手挥手，告别的声音也是潇洒的，大音量地潇洒喊着：“走了，改天见！”
沈愿兮突然有点心疼秦菁。
她知道秦菁讨厌她，但是秦菁从来没有欺负过她，一次都没有。
秦菁是个很直率也可爱的女孩，这样直率可爱的女孩的这个收场，让沈愿兮心里难受。
周燕焜最近总是能很敏锐地觉察到她的喜怒哀乐，伸手揽住她肩膀，揉着她脑袋按在自己怀里。
沈愿兮抱住他腰，轻声说：“希望秦菁会遇到很喜欢她的男孩。”
周燕焜望着唐沛送秦菁的背影，秦菁走在前面，唐沛推着她的行李箱跟在她身后。
他似乎此时才注意到之前被他忽略的一些事。
周燕焜眸光微闪了一瞬，缓声说：“会的。”
*
唐沛带了护照，买了票，陪秦菁走贵宾专用通道，一路陪秦菁托运安检，一直到候机室。
到候机室后，两个人没再吵嘴，忽然安静下来。
秦菁低头发朋友圈说些告别的话，唐沛则在垂头打游戏，俩人偶尔说些没营养的话。
一个人问还有多长时间，另一个人回答说还有多长时间，不咸不淡的。
时间过得很快，工作人员来提醒贵宾可以登机，秦菁需要坐电瓶车去廊桥。
听到秦菁要走的唐沛，低头玩游戏的目光突然停住，目光定定地望着手机屏幕。
游戏里的他被人杀了，倒在地上，鲜血缓缓流淌一地。
秦菁伸了个懒腰站起来，拿包背在肩上，晃着手里的护照和机票对唐沛挥手：“行了，唐少回去吧，改天见。”
每一句“改天见”，其实都是“改年见”。
唐沛也随意挥手，像是终于陪够了她：“总算走了，回见。”
“陪够了她”，不只是今天送机送到这里，是从小到大，唐沛都没少陪她。
秦菁要去坐电瓶车，上了飞机后就打算睡觉，她没什么留恋地大步离开。
秦菁先转身离开，唐沛望着她的背影，嘴唇张了张，似是想要叫住她，最后给一个拥抱。
不是他给她拥抱，是想让她给他一个拥抱。
但是唐沛仍然没有张口叫住她，双手插兜，转身离开。
没有任何人看到，唐沛的眼眶渐渐红了，他抬眼看向上空的空气。
他陪秦菁这么多年，不是没有原因的。
但是谁又在乎这个原因呢，没人在乎。
眼眶红了很久退不下去，唐沛自嘲一笑，随后戴上墨镜掩住眼底的红血丝，迈步离开。
改天见吧。
亦或者是，改年见。

第85章 携手并进结局篇6
送秦菁离开后，周燕焜开车带沈愿兮离开，两人之间也陷入沉默。
沈愿兮是在想周燕焜说的想结婚的事，周燕焜是在想接下来的话该如何开口。
沈愿兮说：“小焜……”
周燕焜说：“愿愿……”
两人同时开口，接着同时停住，同时失笑开。
笑声落在对方耳里，是默契的温柔，柔软若水花轻漾开。
车里的气氛没有那样沉默压抑，水珠滴到水里，荡开了柔情。
周燕焜打开车灯双闪，缓缓将车停在路边，转身望向沈愿兮。
他将车停下来谈事情，说明即将要谈的是重要的事，沈愿兮抬手捻了下周燕焜的短发：“你想说什么就说，不要担心我的想法。”
这是互相信任的支持，两人拧成的藤蔓紧紧相依相偎。
周燕焜轻轻握着沈愿兮的双手。
她手小，他用两只手掌包裹着她，像在为她取暖，也像是为自己增加力量。
“愿愿，你知道我哥和你姐的渊源吗？”
沈愿兮摇头。
她问过她姐，但她姐不想说，甚至听到燕淮哥的名字就满脸厌烦。
可她算是了解一些燕淮哥的人品，燕淮哥不像是会做出原则性错误的人，她总觉得燕淮哥和她姐之间应该是有误会。
周燕焜垂眉在她手心描摹着她掌心的纹路，说：“是我哥拒绝你姐的，因为我哥这么多年一直都在为我付出。我哥知道我不想管周氏，所以他全身心投入在周氏工作上，他来继承周氏。周氏这样大的公司，牵扯到的是成千上万个家庭，不仅仅是继承公司这么简单，还有管理与责任。并且我哥已经做好准备，如果周氏某一天出了问题，最快的解决办法就是联姻，他甚至早在国外找好了会和他联姻的人。我哥他……这么多年失去幸福和自我的原因，都是为了让我自由自在。”
“愿愿，周氏这次对赌输了的事，公司危机可能要受影响好几年，如今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派人去国外开拓海外市场。而这个人，我……”
周燕焜话未说完，他手机再次响起。
周燕焜好不容易出口的话被打断，浓眉蹙起，十分不悦。
而来电显示是他哥，不是别人。
沈愿兮依然温柔，温柔地揉他蹙起的眉眼：“你接吧。”
周燕焜仍蹙着眉，勉强笑了一下，接起电话：“哥。”
沈愿兮握着他的手没松开，回想她刚才所听到的话。
周燕焜虽然话未说完，但她也听明白了。
周燕焜想承担起他肩上的责任，不想再让他哥包揽周氏的一切责任，他想让他哥留在国内，他去开拓海外市场，时间可能是要去两年。
沈愿兮虽然不太懂对赌协议输了以后真正意味着什么，但她大概明白周燕焜为什么要去开拓海外市场。
和周氏签对赌协议的是海外市场，去开拓海外市场是最好的选择，这无论从周氏的名声来讲，还是从开拓海外市场所能赚到的收益来讲，都能将损失降到最低，或是两年时间内最快提高营收额的最好办法。
当然沈愿兮也饿明白周燕焜为什么很难说出这些话，两年时间只是个估值，万一三年五年呢？
他们要分开这样久，谁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事。
也难怪周燕焜今天突然说，想要和她结婚。
有了秦菁出国的心理准备，沈愿兮此时并没有特别惊讶，她只是一时间有点掰不开这件事。
周燕焜要出国两年的这件事，来得太突然了。
周燕焜打完电话，气息更沉了，他没说什么，转身用力抱住沈愿兮。
沈愿兮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点想哭。
沈愿兮心里有点难受，但是她在忍着，轻声问：“燕淮哥有什么事吗？”
周燕焜吻着她额头：“我哥找我，一起过去吗？”
*
周燕焜和沈愿兮一起回公司找周燕淮。
沈愿兮对周氏公司已经很熟，她走在周燕焜身边，知道周氏没有任何变化，但却能感觉到周氏的内核不再像以前那么坚固。周叔叔这次赌得太大，输得太多，牵一发则动全身，影响的范围也极广。
沈愿兮想着燕淮哥为周燕焜的付出，她也想起她姐为她的付出。她可以想象到如果有一天她遇到了无法解决的麻烦，她姐也会为了她而全部扛下。
沈愿兮正想着她姐，突然看到燕淮哥的助理面色焦急又尴尬地走过来拦他们：“焜总，沈小姐，那个，淮总在忙，你们先去会议室等会儿吧？”
周燕焜问：“他在会客？是谁？”
助理摇头，紧张又僵硬。
周燕焜神色变得凝重，绕开助理，带沈愿兮大步往里面走。
接着，俩人还没走近燕淮哥办公室，里面就传来了不客气的喊骂声：“周燕淮你他妈有病是不是，以后这种事少来找我！你以为我是个穷人，所以去找有钱人做好联姻准备，把我甩得远远的，你他妈现在知道我是有钱人了，所以就要找我联姻？我告诉你就一个字，滚！我在你眼里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屎，在别人眼里是无数富豪想排队娶回家的仙女！你以为你是香饽饽啊，求我一句想联姻我他妈就嫁你？你照镜子好好看看你那张脸，本仙女就算嫁给一只狗也不他妈嫁给你！”
周燕焜和沈愿兮同时听出来了，这声音来自暴躁仙女沈婉兮。
周燕淮办公室的门是敞着的，周燕淮左右脸分别一个红手印，里面的暴躁仙女正站在周燕淮面前指着周燕淮的鼻子骂他，周燕淮一声没吭。
说着，沈婉兮又抬手甩了周燕淮一巴掌，声音多了哭腔：“你他妈混蛋！”
周燕淮被打得偏了下脸，又扭头看向她，哽着喉咙说：“婉婉，如果我再出国两年，我不知道回来以后，你会不会已经嫁给别人。”
沈婉兮哭腔消失，又变得冷漠：“就算我嫁给别人，也和你没有半毛钱关系。既然你当初拒绝我的时候，就做好老死不相往来的打算，我就已经当你死了。”
说罢，沈婉兮转身离开。
她抬眼看到沈愿兮和周燕焜站在门口，过去捏了捏她愿愿的脸，而后警告周燕焜：“你也别想着让我愿愿和你联姻去解决你们家的危机，这是最不负责任没能力的表现。”
周燕焜郑重说：“是，婉姐，我不会。”
沈婉兮点点头离开，沈愿兮下意识跟过去：“姐。”她想陪陪她姐。
沈婉兮回头勾了下沈愿兮下巴：“乖，姐没事，你们聊。明天杀青，别玩太晚。”
沈婉兮来去干脆利落，她刚才站这儿的时候，办公室里有很不容易让人忽视的女人香，这女人香里携着女王气息，她人一走，办公室忽然冷清。
沈愿兮有点不忍直视周燕淮印着巴掌的脸，而且还是左右脸各一巴掌，她推在后面推周燕焜。
周燕焜轻咳了声，走过去看他哥的左右脸，虽说同情，但这脸也很有观赏性，周燕焜左右打量着他哥的脸：“哥，用给你戴个口罩么？”
周燕淮：“……”
周燕淮总是气定神闲，被弟弟和弟妹围观他被打，他也很快恢复如常，对沈愿兮温笑说：“愿愿也来了。”
周燕焜点头：“带她来一起商量。”
沈愿兮大方说：“燕淮哥好。”
周燕淮坐回到办公室里，十指交叉搭在办公桌上说：“既然你们都来了，我就把话挑明了说吧。我的第一个选择有私心在，想和沈婉兮联姻，显然这是我异想天开了。那么第二个选择，接下来的两年，我会将公司的重点放在开拓海外市场上。小焜，以后你来接手国内的公司，我去处理国外的事。你和愿愿经历了这么多，在家里好好谈恋爱。”
周燕淮和周燕焜都想到了去扩展海外市场，周燕淮也如周燕焜所说，永远在保护弟弟，宁可自己去国外吃苦，也不愿周燕焜去。
沈愿兮看看燕淮哥，再看看周燕焜，她发现兄弟俩眼里的坚定几乎一模一样，都是想为对方扛下这次的重担。
周燕焜始终牵着沈愿兮的手，周燕淮的目光就落在两人紧牵着的双手上。
周燕淮对这个结果不意外，青梅竹马一起长大这么多年，沈愿兮总是迁就包容着周燕焜，周燕焜绝不可能再喜欢上其他女孩子，他的眼里就只有沈愿兮。
周燕焜对周燕淮说：“哥，我想吃华夫饼，你去给我买两块。”
周燕淮知道周燕焜这是和沈愿兮有话要说，他起身往外走，问沈愿兮：“愿愿要喝咖啡吗？”
沈愿兮垂眸望着周燕焜握着的她的手，没有说话。
周燕淮站在原地等她。
三个人的站位就似一个牢固的三角形，周燕焜是顶点，他最亲的两人就是她和他哥。
周燕焜现在并不是在做二选一，而是为了更好的未来，他以他的成长与成熟，去扛起他这么多年错过的责任，也想从此走出他哥的羽翼，为他哥付出。
周燕焜此时这样严肃，可能是他怕她误以为他将公司和他哥看得太重才和她分开。
但是啊，她和周燕焜之间没有这种误会的。
她在这种事情上，不会分不清对错。
沈愿兮忽然双手挽上周燕焜的胳膊，抬头对周燕淮笑：“燕淮哥，这次您就听焜少的吧，他也该出去历练历练磨磨性子，再说了……”
沈愿兮卖了个关子。
周燕淮和周燕焜同时对她歪头，俩兄弟有些习惯性的动作是一样的。
歪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沈愿兮俏皮地挑了下眉，继续说：“再说了，我可以陪焜少一起出国。而且我姐可不能陪你出国呀，燕淮哥你自己出国的话，就太惨了。”
周燕淮和周燕焜两人再次同时挑起了眉。
兄弟俩同时诧异沈愿兮要和周燕焜一起出国，也同时诧异沈愿兮这么直白地调侃周燕淮。
周燕焜比沈愿兮高，沈愿兮又穿平底鞋，沈愿兮仰头看周燕焜：“我又不是没钱，两个人一起出国，不是什么难事啊。”
“还有我在国外也有朋友，你上班的时候，我也不是只能无聊在家等你，我可以和找我朋友厉娆出去玩，或者飞回来两天，找我姐玩，就当旅行了。”
沈愿兮刚才在车里没想到自己可以和周燕焜一起出国，现在想到了，整个人都特精神，忘记周燕淮在旁边，她抱着周燕焜的腰说：“还有我还可以去你工作的附近学校学设计啊！不是有很多学校花钱就能去读吗？还有你为我建的房子也该散散味道，虽说你选的材料肯定都好，但万一呢，搁置两年，等我们回来后正好搬进去住。”
沈愿兮自己都惊叹：“哇，完美，是不是？”
周燕焜当真忘记了可以让沈愿兮一起和他出国的事，想到沈愿兮，他第一反应就是不想让沈愿兮离开她刚找回来的爸爸和姐姐。
但此时听沈愿兮这样说，好像出国也不是什么大事，这些天来他紧促着的眉头总算舒展开，渐渐笑开，俯身用力抱住她。
“是啊，愿愿和我一起去啊。”
她陪伴他成长，陪伴他出国，她是他这辈子遇到的最美好的人，他的幼稚和成熟也都给了她，从此，他坚固的臂弯也给她，成为真正能让她依赖和靠得住的男人。
周燕焜抱得很用力，这是他们两个人在同进同退，有一种不可分割的亲密与安心。
从此他们真的是绑在一起，合为一体，一起携手面对未来的困难。
*
周燕焜出国的事就这样定下，他回家和爸妈说这事儿后，谷艳儿有欣慰有不舍也有心疼。
而周山霖听到一直对他有成见的小儿子说为了公司去海外公司管理拓展市场业务，突然之间的一瞬间，周山霖好像是老了。
商场如战场，没有永远的赢家，周山霖赢了一辈子，最后输了，要靠小儿子去帮他处理这次的危机。
好似此时才终于承认，他曾经逼周燕焜做的那些事情，都错了。
他不该不让他加入速滑国家队，不该更改他的高考志愿，不该逼他和乔嫚嫚订婚。
作为父亲，他总是一厢情愿地安排着儿子的人生，没想过他们愿不愿意。
周山霖长叹了声，对周燕焜说了句：“儿子啊，对不起。”
有很多父子都因为曾经的梦想，产生隔阂，这隔阂很难一时半会儿就消除，周燕焜随意摆了摆手，过去抱住他妈：“谷艳儿女士，想我了就打飞的来看我，反正你也是没事儿去做美容。”
谷艳儿正难受得要哭了呢，想要说委屈他了，结果被这么周燕焜一句话就给把气氛打破了，挥开他手，抱怨了句：“你怎么这么烦人啊。”
周燕焜伸着懒腰，懒洋洋地笑了。
谷艳儿又说：“对了，这次对赌不仅你爸输了，乔家也输了，乔嫚嫚要去联姻了。”
周燕焜闻言点点头，心底没什么波动，乔嫚嫚那样的女生，大概总是会走上这样一条路。
周山霖轻叹，他都没有察觉到，周燕焜是什么时候成长改变的。
从来没想过，那个贪玩的每天逛夜店酒吧的少爷，如今成熟到愿意撑起整个周氏。
*
当晚，沈愿兮也回家和爸妈说了她想出国的事，到底是有点小私心，她和爸妈说的是她想去国外系统地学两年设计，然后“顺便”陪周燕焜。
沈家是以沈愿兮高兴为基本准则，当然也能听出沈愿兮的那点小九九，哪里是“顺便”陪周燕焜，就是“特意”陪周燕焜。
不过沈愿兮拍戏这三四个月来，沈家也见到了周燕焜对沈愿兮的好，没有不同意的，反正他们如果想愿愿了，随时坐飞机去看她就好。
如果愿愿在感情里受委屈了，他们去陪她哄她就是。
很多时候，除了上帝角度，真的很难判断一个男人究竟是好是坏，他们也无法确定，但是他们知道，如果愿愿受伤，他们会第一时间去陪她，这就是家人的意义。
*
第二天，沈愿兮杀青，和剧组聚会杀青宴后，沈愿兮喝的有点多，站在酒店门口等他，后背靠着柱子，好像快要站不稳了。
周燕焜开车来接她，按着车喇叭，头探出车窗喊：“姐姐，要搭车吗？免费。”
沈愿兮笑了，走过来，双手搭在车窗上，探头进来问：“弟弟，姐姐要去男朋友家，你也送吗？”
周燕焜饶有兴致地说：“如果路上我们聊得愉快，你能把你男朋友甩了吗？姐姐，弟弟很乖的。”
沈愿兮作思考状，而后摇头。
周燕焜挑眉。
沈愿兮勾起周燕焜的领带，悄声说：“我男朋友特爱吃醋，你敢抢走我吗？”
周燕焜仰脸，顺势凑过去亲她，凝视着她双眼，嗓音低低：“不管抢不抢，你都是我的。”
这占有欲十足的话，周少爷说来深情款款，叫沈愿兮噗通噗通的心脏被他的渔网给套住了，轻笑着回吻他。
两个人到周燕焜家，沈愿兮稍微醒了点酒，率先走到周燕焜的房间。
爷爷给周燕焜的信，一直放在周燕焜的枕头下面，没有拿出来过。
周燕焜有时半夜醒来，会想要看看爷爷和他说了什么，但又有一些胆怯在里面，他希望能有人陪他一起读这封信。
沈愿兮俯身从枕头里拿出火漆封缄的信来，她用吹风机将封口漆吹得温热了些，然后一点点小心翼翼地尽量完整地打开，展开信递给周燕焜。
周燕焜踏上床，倚在床头，对沈愿兮招手，招呼她坐在他怀里，和他一起看信。
沈愿兮坐进他怀里，仰头问：“你先看完，再让我和你一起看吧？万一爷爷说了只想让你听的事……”
周燕焜俯首亲她眼睛：“一起看。”
他对她来说，没有任何秘密。
爷爷的字是繁体字，钢笔字，像书法家，还是自右向左的书写方式。
爷爷的书信用了很多古文体，第一句称呼为“贤孙焜儿”。
沈愿兮在看到这四个字时，眼里就出现了水雾。
“贤孙焜儿，吾知焜儿尤敬祖父，祖父唯恐一去焜儿夜夜念想吊之，怕汝病，怕汝怨，怕汝衰。生生死死，命中皆定。祖父无遗九泉，焜儿勿愧，勿疚。只记焜儿小时贪玩可人，时光美景，晨曦深夜，焜儿绕吾膝下。吾唤一声“小焜”，焜儿唤一声“爷爷”。只记吾与焜儿乘兴两三瓯，焜儿酣睡，窗洒斜阳两束。虽未谋面焜儿妻女，但愿焜儿与妻比翼翱翔，日日月满花开，幸之长存。焜儿一年春事都来几？只过了，四之一。务记，遗馀不匮，自尽无多。”
爷爷没有写很多话，但这封短短的书信，就道尽了他对周燕焜的感情。
爷爷生病时从未和周燕焜说过这些话，这封信此时就更加珍贵。
沈愿兮没有回头，已感觉到周燕焜的眼泪滴到她脖颈上。
他渐渐俯身抱住她，从无声到压抑的哭声，他想念没能见到最后一面的爷爷，想念陪他长大照顾他的爷爷。
沈愿兮转身抱住他，心疼他的痛苦，心疼他的脆弱。
她爱的就是周燕焜的真实，他有他感情里的脆弱，也有他行事的嚣张，也有不掩饰的对她的依赖。
这个大男孩，不是周燕淮那样成熟的人，不是沈丛舟那样稳重的人，不是班长钱文柏那样踏实的人，他只是周燕焜，年轻，冲动，火旺，飞蛾扑火，不顾一切。
是她爱的人。
沈愿兮双手搂住周燕焜的脖子，目不转睛地望着他，温柔地奉上她的吻，对他说：“有我陪着你，无论以前还是未来，都有我陪着你。”
床铺轻动，月光透过来的窗格棱子下，散落着几件衣物，周燕焜的吻也在印在她唇上。
他这辈子最喜欢的词，就是陪伴。
他最喜欢念的三个词，是梨梨，愿愿，姐姐，都是她。
一声又一声的低磁的“姐姐”响起，沈愿兮呼吸频率不稳，听在她耳里，让她迷失。
地上也散落了方形的小袋子。
许久，室内忽然响起了大男孩的委屈低言：“你上次都不让我亲你。”
沈愿兮额头脖颈一片粉红，渗着汗珠儿，有气无力地想踹他：“你上次干的也不是什么人事儿啊！”
周燕焜的委屈没得到回应，又覆上来撒娇：“姐姐，我火旺。”
过了浪漫的劲儿，沈愿兮睨他：“弟弟，我身子虚。”
周燕焜不依不饶，平时的霸道少爷，此时撒娇得更变本加厉了，脸往她脖颈埋着，像撒娇的小猫：“小焜还想要。”
沈愿兮：“…………”
周燕焜撒娇仍没得到回应，少爷又霸道起来，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沈愿兮连忙求饶。
然而年轻火旺的大男孩哪里是一句求饶就能算了的。
夜还很长。

第86章 携手并进结局篇7
沈愿兮和周燕焜很快出国，开始国外生活。
在国外的第一年，两人都很忙。
周燕焜不仅忙着上班工作各种会议，还要飞来飞去。
沈愿兮也忙，忙着设计学院的课程。
很多人都惋惜沈愿兮没有去做翻译，但人的一生中学到的知识本领总有它发挥的时候，只不过早晚罢了，沈愿兮本科时扎实的英语，让她在国外设计学院学习时没有任何语言上面的问题，适应得很快。
沈婉兮打来电话问沈愿兮适应得怎么样，问会不会无聊，沈愿兮一边夹着书，一边跑向新认识的同学朋友，笑说：“姐，你愿愿是万人迷啊，到哪都有朋友，放心吧。”
沈婉兮那边是半夜，人懒洋洋的，问：“周燕焜没欺负你吧？”
沈愿兮回头看向开车送她来学校的周燕焜，周燕焜还没走，帅哥少爷戴着墨镜，站在车旁，见她回头，对她飞了个吻，沈愿兮笑容洋溢：“好着呢。”
沈愿兮重回校园，周燕焜有空的时候会接送她，每次接送时都倚在车门旁目送他，颇有富家子弟“包”女大学生的感觉，有时候还故意玩教授和学生的把戏。
俩人共同的周末是最舒服的，住在风景浪漫的海景房里，赖在床上一天不起来，做些情侣都会做的甜到腻歪的事情，再看看书，打打嘴仗，困了睡，睡醒了又打打闹闹。
周燕焜黏人，总像挂在沈愿兮身上，沈愿兮去洗手间护肤，他也要跟着一起，奶猫一样撒娇。
沈愿兮心血来潮要给周燕焜敷面膜，周燕焜受不了这个，跑得飞快，沈愿兮笑着追着他跑，叫他胆小鬼。周燕焜被激将到，转身挑眉向沈愿兮跑过来，抱起沈愿兮将她扔床上，嘴里低声叫着“宝贝”，大狼狗似的霸道地欺身而上，开了荤后就如那开弓没有回头箭，越发收不住。
沈愿兮每次都绷着脚尖求饶，这位少爷特坏，总故意在她耳边声声地叫她“姐姐”。
沈愿兮脸红耳红，全身都在红，捂他嘴：“闭嘴！”
周燕焜笑着凑上去吻她哄她，换成叫“愿愿”和“宝贝”，听得沈愿兮酥麻腿软，每天的小生活都如度蜜月。
两个人偶尔也会将时间排得满满，挤着时间提前完成任务，而后出去旅行两天放松，自驾旅行或是飞到其他国家城市，手牵手漫步街头，在广场坐一下午放空自己，或是去酒吧尝酒。
国外的生活过得悠闲怡人，沙发美酒阳光，大软床与爱人，日子甚是逍遥。
沈愿兮和周燕焜在国外第二年，周燕焜的反拐图像识别智能系统也已全国上线，各大公共场合都有设备设置，这两年来，周燕焜的公司帮助很多曾经走失儿童找回家庭，也防止很多拐卖人贩子集团的犯罪率，数据显示这两年的报案率有大幅度下降。
国内剧版和影版的《想抱你》都已上线，反响热烈，豆瓣评分不相上下，都是年底电视剧盛典和电影颁奖礼的热门。
沈愿兮这次用实力证明了自己，有灵性的演员遇到有经验的导演，演技绝了，而且故事和，这部片子的上座率和票房甚至比预期好，高票房和高口碑双赢。
沈愿兮在电影上映后自然长了不少粉丝，然而很可惜，沈愿兮应该是不会再拍戏了，在热度最高时退出，让粉丝们都念念不忘。
周燕焜偶尔在家里会叫她“影后姐姐”，沈愿兮听了抿嘴笑，跳到周燕焜后背上叫他一句“总裁弟弟”。
周燕焜大男孩总是有无限体力，两人在国外住别墅，他能背着沈愿兮在别墅院子里跑。
“影后姐姐”和“总裁弟弟”两个词在外面传出去很远。
影后姐姐，影后宝宝，姐姐宝贝。
总裁弟弟，总裁宝宝，弟弟宝贝。
两人在国外的日子过得逍遥快活，连对对方的昵称都越发腻歪。
年末时，沈婉兮给沈愿兮打来电话，叫她回去参加电影节，周燕焜在国外的工作也差不多结束，这两年的业绩营业额为周氏补了很大漏洞亏损，正好一起回国。
回国的前一晚，沈愿兮蹲在地上收拾行李箱，周燕焜又趴过去黏着沈愿兮，大男孩说出了奶声奶气的味道：“影后姐姐，回国后你就回你爸妈家住了，小焜想你了怎么办？”
回国后，沈愿兮就要回京市，她爸妈姐姐在京市，颁奖礼也在京市。
而周燕焜要回瑶安市，他爸妈和公司都在瑶安市。
两人要小小分别一下了。
沈愿兮像背着块大石头，回头笑看他：“别的男生和女朋友分开两天都像撒欢了似的，你是不是在装呢？”
周燕焜拱她脖子：“想你，分开一秒都想你。”
俩人在国外过得太和谐了，没吵过架，也没有分开过两天以上，周燕焜是真有点受不了了。
沈愿兮笑着亲他：“那我回京市后偶尔住酒店，总裁弟弟来找我？”
周燕焜的笑意立即从眼底流露出来，唇角上翘得很是欢悦，俯身将她从地上抱起来，放到床上。
他的欢悦又要持续很久。
*
沈愿兮和周燕焜回国，周燕焜没通知家里人，和沈愿兮同个航班回去，先送沈愿兮到京市后他再回家。
下飞机后，沈愿兮家人都过来接她，接着也不知道媒体记者和粉丝是怎么知道沈愿兮回来的，沈家人和周燕焜正好被记者媒体堵了个正着。
沈愿兮的电影爆了，作品又入围电影节，导演男主角和剪辑也都是顶级，作为女主角的沈愿兮此时终于出现，实在是热点，没办法避免。
一堆镜头麦克风伸过来，周燕焜下意识将沈愿兮抱进怀里，手掌挡着沈愿兮的脸，不让镜头拍到她。
周燕焜低声说：“别怕，没事。”
沈愿兮也下意识往周燕焜怀里躲，她还不习惯这些灯光麦克风，有点慌张。
这时沈婉兮看到周燕焜这样保护沈愿兮，觉出可能要有“绯闻”出来，但也已经晚了，周燕焜搂着沈愿兮的照片已经被众镜头拍到。
沈愿兮和爸妈姐姐回家，爸妈姐姐陪伴她，周燕焜放心，他就继续回机场回家。
一小时后，网络上再次掀起热潮，而这次的热搜关键词，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
#周燕焜 未成年#
大概是因为沈愿兮的背景原因，没有人再敢搞沈愿兮的负|面热搜，所以这次的热搜没有出现沈愿兮的名字，出现的是周燕焜的名字。
附图是周燕焜在机场搂沈愿兮的照片。
整个爆料像是早有准备，一切细节都是真实的。
说沈愿兮和周燕焜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沈愿兮一直以姐姐一样的身份照顾周燕焜，周燕焜叫沈愿兮“姐”，叫了很多年。
不仅如此，还有沈愿兮暗恋周燕焜很多年，曾经被周燕焜拒绝过，之后周燕焜追沈愿兮，再之后两人一起出国的爆料，这些都不是假的。
爆料重点尤其说沈愿兮比周燕焜大三岁半，沈愿兮在十八岁时，周燕焜只不过才十四岁半。
十八岁的成年女生喜欢十四岁小男生的事，这就相关及未成年，沈愿兮被冠上了“勾引”未成年的名声。
哪怕是沈愿兮十九岁时，周燕焜也不过十五岁，周燕焜仍然是个未成年人。
于是出现的热搜是#周燕焜 未成年#
舆论导向也很明显，虽然热搜关键词是周燕焜，但针对的是沈愿兮。
网络上对这样的新闻总是很有热度，站在道德制高点的人就说沈愿兮这是恋|童。
当然网络的声音是多样的，也有很多人说年龄差没有很大，不用把话说的这么难听吧，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产生感情很正常。
接着又有人反驳说周燕焜那时才十四岁啊，如果换个角度看，如果是十八岁的男生喜欢十四岁的女生，也就是差不多大一的男生喜欢初三的女生，这还正常吗？
讨论的热度不断攀升，到沈愿兮看到这个热搜时，她大脑有一瞬间是空白的，接着心跳开始慌张失速，她最害怕的就是大家提及她和周燕焜的年龄问题。
而她更害怕的是，她自己都无法确认自己究竟是在哪一瞬间喜欢上周燕焜的。
好像是突然在初中课堂上回想起黏着她的小男孩，也好像是在高中辩论会后回想起来给她加油的男生，也或许是她读大学时突然发现自己只喜欢和周燕焜待在一起。
周燕焜是在下飞机后才看到这个热搜，这个热搜已经维持好一段时间，周燕焜顿即担心得拧起眉，停在原地迅速给沈愿兮打来电话，他呼吸是急的，但接通电话的一瞬间，声音变得沉稳也温柔：“宝贝，别多想，我来处理。”
沈愿兮心里特别难受，趴在床上，被子蒙到脑袋上，问他：“宝宝，如果我真的是十八岁的时候喜欢上你的，我是不是真的不正常啊？”
周燕焜语气轻松地笑：“有什么不正常的，谁让少爷帅和有魅力呢，是不是？”
沈愿兮声音充满担心和委屈：“你别开玩笑，我很害怕被别人那么想我，好像我是一个恋|童的人，心里很不舒服。”
周燕焜不再开玩笑了，与沈愿兮轻声说：“没有什么恋|童，我不会让他们这样认为你的。愿愿，你别担心。”
沈愿兮捂着眼睛，快要哭出来：“我可以忍受他们说我爱慕虚荣，说我傍大款，说我背后有金|主，因为这些都不是事实，我从不担心。可是在这一点上，小焜，我害怕。”

第87章 携手并进结局篇8
要知道这是一个能把白的说成黑的世界。
一个能把女生撩一下头发就说是在故意勾引男人的世界。
一个能把女生穿短裙被男生强|暴、说成是女生的错的世界。
一个女生做什么都会被人说成错的世界。
沈愿兮很怕这些扭曲事实的谣言。
不实的、恶心的谣言，能摧毁一个人。
周燕焜在电话里说立即过来陪她，但因为是两个城市，就算周燕焜来得再快，也要五六个小时之后，没办法立即飞到她身边。
沈愿兮难受地趴在阳台发呆，红枫叶飘飘扬扬，水汪汪的眼睛随着红枫叶打转。
沈婉兮看到网络上那些难以入目的造谣的骂人的字眼，气得发疯，这些键盘侠都有什么毛病！
沈澜和夏瓷也被气得要死，两人同时给沈婉兮眼神，让她去陪沈愿兮。
沈婉兮敲门进来，沈愿兮双手抱着阳台杆，齐肩短发长了许多，风吹来，发梢被掀起，几缕头发纠缠着落下，烦恼丝染上了秋的凉。
沈婉兮走过来趴在她旁边，伸手搂她肩膀：“我愿愿困没困？十二小时的时差呢，去睡会儿？”
沈愿兮摇头，同时打了个哈欠。
不想睡，但又很困。
在沈婉兮眼里，她愿愿就像个小朋友。
沈婉兮轻轻拍她肩膀，温柔地像在唱摇篮曲：“我愿愿啊，不要怕那些声音啊，我们都在陪着你啊，愿愿乖，愿愿不怕。”
沈愿兮转身，抱住了姐姐，闻姐身上的味道。
沈婉兮身上是柔甜加温情、温暖阳光下散发的牛奶糖的味道。
沈婉兮轻拍着她愿愿的后脑勺，哄小孩子的睡觉的轻音语气：“我愿愿乖，不要看网络上那些评论，那些都是不明事实的键盘侠在骂人，还都是在现实生活中屁都不敢放的人。爸妈在撤热搜，这事很快就过去了。姐也要找出是哪些媒体最先发出这些言论的，姐会去为愿愿铲平他们。”
沈婉兮的霸气一如既往，哪怕是在哄小孩，还能说出狠劲儿。
沈愿兮被逗笑了，心情稍微好了些。
沈婉兮揉她头发：“明天晚会颁奖礼，爸妈给你准备了三套晚礼服，试试？还有化妆什么的，你让方小卉来给你化？”
沈愿兮想到颁奖礼，她怀疑地抬头问：“姐，女主角入围还有谁？会是对家黑我吗？”
沈婉兮也已想到这一层，但她拿不准，因为以往没出过这种事。
入围的另一部影片叫《失语者》，也是一部有内涵的公益类片子，能看进去的观众认为片子还不错。《失语者》的女主角叫霍菲，霍菲有张鲶鱼式高级脸，最近接了很多奢侈品牌代言，发展尽头不错。
至于霍菲的团队，从霍菲出道开始，虽然也撕资源抢番位，但还没未曾对家做出过分的事。
更何况，如今众人皆知沈愿兮在娱乐圈的背景，按理说不该有人敢向沈愿兮撞上来。
现在无法判断下定论。
*
周燕焜在去机场的路上，交代唐沛撤热搜，让唐沛查这事儿又是谁在背后搞的鬼。
周燕焜出国这两年，唐沛在国内处理公司大小事物，包括将图像识别设备推到市场，唐沛出了不少力，也成长稳重很多。
唐沛问：“用发声明吗？”
周燕焜沉吟片刻，说：“声明再等等，先撤热搜。”
两年没回国，回国内就碰到这样故意针对沈愿兮的事，周燕焜说：“在这个时间爆出这些事，或许和颁奖礼女主角入围人选有关，对方想让沈愿兮的名声出问题，降低她国民度。尽量三小时内查清楚是谁，如果查不出来，立即发表声明，不要影响到她明晚的颁奖典礼。”
唐沛答应，并安抚：“放心。”
*
这一次，知道周燕焜上热搜的，不只是沈家人，连周家人也全部知晓。
周燕淮，谷艳儿，周山霖，也都先后看到第一热搜#周燕焜 未成年#
点进这个热搜话题后，可以清楚看到网友们征讨对象并非是周燕焜，实际针对的仍旧是即将在电影节颁奖典礼里角逐最佳女主角的沈愿兮。
周燕淮在办公室看到后的第一时间就联系要删热搜，然而得到工作人员的回应，说已经有人在联系撤热搜，热度很快就会降下去。
周燕淮不知道是谁在撤周燕焜的热搜，但已经有人在安排解决就好。
之后，他迅速发布力挺沈愿兮的微博。
【@周氏集团总经理：各位网友好，我是周燕焜的哥哥。今日我看到热搜所爆料，我有几句话要说。其一，爆料所言沈愿兮对我未成年的弟弟产生感情并作出不正当行为，我可以向各位声明，绝无此事。其二，在我出国时，是沈愿兮在很长一段时间以姐姐身份照顾家弟，我无比感谢沈愿兮那段时间为家弟的付出。沈愿兮这个女孩绝对是我见过的最温柔善良的好女孩，请各位不要再无端对沈愿兮进行任何不实猜测。也请造谣这件事情的幕后黑手记住，我周氏必将追查到底，还沈愿兮一个清白名声！】
在周燕淮发了微博以后，谷艳儿也着急了。
谷艳儿这两年偶尔也去国外看周燕焜和沈愿兮，三人相处特别融洽，她本来就很喜欢沈愿兮，现在更坐不住了，着急地要为沈愿兮说话。
谷艳儿不会使用微博，是她让她慈善公司的助理帮她注册的，之后是她自己用手机一字一字敲键盘输入发布。
【@周燕焜母亲：大家好，我是周燕焜的母亲。我今天看到了关于沈愿兮的热搜，我暂时不去考虑爆料之人是何居心，我今天要说的是愿愿这个好女孩。愿愿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学习好性格好，对父母长辈孝顺，对同辈小辈温柔耐心。愿愿绝不是某些网友口中所说的不好的人，我相信愿愿和小焜在成长过程中始终是真诚的互相陪伴，不存在网友口中无端叵测猜想。此时我作为一个看着愿愿一点点长大的长辈，我可以毫无保留诚实地告诉大家，愿愿的人品教养是我这么多年所见到的年轻人当中最好的一个。我喜欢愿愿，并且非常喜欢愿愿。也请造谣这件事情的幕后黑手记住，我周氏必将追查到底，还沈愿兮一个清白名声！】
周山霖如今也非常欣赏沈愿兮，不仅是因为周燕焜喜欢沈愿兮，而是因为沈愿兮改变了周燕焜很多。
两个人在一起，“适合”并不是只是女方将男方“伺候”得无微不至，“适合”是两个人同时让对方成长成熟，在互相陪伴中，让对方变得更好。
是沈愿兮让周燕焜开始扛起家里的责任，也是沈愿兮让周燕焜在他自己的智能开发项目上有所成绩，更是沈愿兮让嚣张的大男孩变得内敛稳重。
沈愿兮的电影《想抱你》，周山霖也和谷艳儿去看了，沈愿兮在里面演出得非常出色，看得他们两口都红了眼眶。
沈愿兮不仅演技优秀，在国外两年还读着设计，她一直在勤奋努力上进，这样好的优秀女孩当真太难得。
在周山霖看来，说句实话，周燕焜能追上沈愿兮，是周燕焜的福分。
周山霖也是个不会用微博的人，也是通过助理帮他注册微博，发了力挺沈愿兮的微博。
【@周氏集团董事长：各位网友朋友们好，我是周燕焜的父亲。今日看到有关沈愿兮与次子周燕焜的传闻，我身为周燕焜的父亲，有责任以及必要此时出面澄清。关于沈愿兮这个女孩子，我对她的评价有很多词可以来形容，踏实，细心，耐心，善良，优秀。各位网友已经知道沈愿兮的成长环境，她在成年后仍然是一个孝顺善良的女孩，这是她有教养有优秀品质的体现。有些网友臆测沈愿兮曾对周燕焜有过不良动作和心思，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各位，沈愿兮是个坐得端站得直行得正的好女孩，我永远相信她的为人，永远相信她并未误导过我曾经未成年儿子，相反，我对沈愿兮有无尽的愧疚和感激。沈愿兮是个很好很好的女孩子，请各位勿再以言语去伤害她。也请造谣这件事情的幕后黑手记住，我周氏必将追查到底，还沈愿兮一个清白名声！】
周燕焜的哥哥、母亲、父亲相继出来发公告声明力挺沈愿兮，这次简直堪比两年前众导演编剧影帝影后出来力挺沈愿兮的盛况，全网友再次翻了天。
【卧槽我看到了什么？zyk爸妈和哥哥都出来力挺syx？？？】
【syx的人格魅力绝了，真的绝了。】
【哈哈哈哈zyk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为什么他爸妈哥哥的声明里都在力挺syx，zyk却被隐形对待了啊？这些声明里没有一个人夸zyk的？】
【真是亲爹亲妈亲哥没错了哈哈哈】
【我来做课代表，zyk是周燕焜，syx是沈愿兮】
【啊啊啊真的好感动啊！！syx是个多么美好的女孩子啊，之前出热搜情况时，就有那么多人力挺她，而现在还有zyk的爸爸妈妈哥哥出来力挺她！好想认识她啊！】
【楼上说得太对了，感觉syx一定是个特别美好善良有耐心的女孩子，才会让这么多人喜欢她，好想娶她回家呜呜呜】
【虽然不知道zyk是什么样的人，但是有1说1，感觉便宜zyk了……】
【话说，你们发没发现，zyk至今为止都没有发微博力挺过syx啊，莫名感觉zyk配不上我们香梨姐姐呢。】
【emmmm，有点怪怪的】
【有生之年力挺香梨姐姐！不要无端猜测，不要内涵！请关注香梨姐姐的作品！谢谢大家！】
周燕焜爸妈和哥哥在力挺沈愿兮发出这些微博时，周燕焜还在飞机上，不知道此时的事态发展。
而沈愿兮正在家里试穿晚礼服，沈家人都看到了周家力挺沈愿兮的声明。
沈婉兮瞧着周燕淮发的那条微博，虽然周燕淮在为沈愿兮说好话，但沈婉兮仍然没什么好脸色。
沈澜和夏瓷看到周山霖和谷艳儿的力挺，心里倒是有了两分欣慰。
随后，周燕淮就给沈愿兮打来安慰电话，沈愿兮偷瞄她姐，发现她姐又冷了脸，是非常明显地针对周燕淮的意思。
沈愿兮在心里长叹气，都两年了，为什么这两个人还没好啊……
沈愿兮接起电话，周燕淮温和的声音传来：“愿愿，这次对不起，害你被骂了。”
沈愿兮的心情已经恢复大半，笑说：“我没事的，还要多谢燕淮哥为我说话。”
周燕淮轻笑，说：“祝你明晚旗开得胜，一举拿下最佳女主角。”
沈愿兮不谦虚地笑说：“谢谢燕淮哥，我期待一下。”
周燕淮的电话挂断后，谷艳儿的电话紧跟其后再次打来：“愿愿啊，今天让你受委屈了，阿姨向你道歉。”
沈愿兮忙说：“阿姨您别这么说，和您没关系的雅儿。”
谷艳儿叹道：“阿姨心疼你，这么多年，委屈你了。”
说着，谷艳儿稍有停顿，过了会儿，轻道：“虽然这件事已经过去好几年了，但是阿姨一直在心里过意不去，就是那次在医院，阿姨当时不应该只是站在那里旁观，阿姨没有考虑到你一个女孩子的不舒服，阿姨当时应该过去给你一个拥抱。”
当时的画面再次出现在眼前，沈愿兮想，其实这件事怪不到艳儿阿姨的，当时做错事的明明是柳一雯，对艳儿阿姨何怪之有呢。
艳儿阿姨竟然将这件事记了这样久，沈愿兮的心里是有被触碰到的。
沈愿兮语气轻松地说：“阿姨，都过去了，现在我和小焜感情很好，这样就好了。您别多想，改天您给我做好吃的就是了。”
谷艳儿笑道：“好好好，阿姨等你呢，有空快来。还有明晚的颁奖晚会，阿姨祝你拿个影后！”
谷艳儿的电话过后，周山霖也打来电话。
周燕焜出国这两年，周山霖未曾去国外看过周燕焜，但是父子俩有过视频通话，虽然谈论的都是工作上的事情，却也渐渐在通话当中有无形的和解。
有时周燕焜趴在工作台上睡着，周山霖发来视频，是沈愿兮接的，周山霖也和沈愿兮聊过一些多注意身体这样的话题，也不算生分。
周山霖语气沉重地说：“愿愿，今天的事，叔叔一定给你讨个公道，绝不让他们这样议论你，还有对不起叔叔之前和现在，都让你受委屈了。”
沈愿兮听到周叔叔对她说出这样的话，她是有些意外的，毕竟周叔叔曾经很希望周燕焜和乔嫚嫚结婚。
而如今，周叔叔不仅在这么多网友面前力挺她，还特意打来电话安慰她，对她说会还给她一个公道。
不知不觉间，周叔叔也变了许多，不再是专横独|裁的父亲。
沈愿兮温声说：“周叔叔，您别这么说，您一直帮了我和帮了我家很多，我沈爸生病住院时，都是您在帮衬着。后来沈爸去世，我和沈妈无依无靠，也都是您和阿姨在帮我们。周叔叔，我真的很感激您的。”
周山霖感慨道：“你这孩子啊，总是把那些小恩情记得牢牢的。”
“不是小恩情，”沈愿兮郑重说，“沈爸沈妈教过我，任何恩情都要铭记于心。”
周山霖叹息着笑了，笑声有欣慰，也有对沈愿兮的欣赏：“好孩子，真的是个好孩子。”
接着范妈妈，沈心莹，方小卉，傅峥，初夏，厉娆，他们全都打来电话发来微信问沈愿兮情况，安抚沈愿兮。
沈愿兮心里被大家暖得热洋洋的，每个人都是冬天里的一鼎暖炉，汇聚到一起，成为炽热炎夏。
沈愿兮此时忽然发觉，她好像不在意网络上的那些话了。
有这么多家人朋友都在安慰她保护她，那些不实的谣言更是出自陌生人的口，陌生人永远是不重要的群体，她决定不再去理会。
沈愿兮继续愉快地试礼服。
她的晚礼服是一字肩的掐腰长裙，A-T和HOPE的联名独家高奢定制款，永不过时的黑色长裙，端庄优雅，还有夏瓷特意为她在后腰留出的一小块蝴蝶结，走路时左右晃动，有年轻女孩的俏皮感，同时她后腰的那颗浅痣若隐若现，又颇性感，整体设计与沈愿兮的气质十分契合。
沈愿兮的身材匀称，该凹凹该翘翘，还有十分漂亮的直角肩，皮肤白皙到发光，实属人群里最惹眼的焦点。
沈愿兮笑问沈澜：“对了，爸，你没有内幕消息吗，我到底有没有拿奖什么的？”
沈澜正在试他的燕尾服，正中年的沈澜身材保养得好，曾经一身风衣的模样出现在沈愿兮面前潇洒倜傥。
此时抬头望向漂亮女儿，卖了个关子说：“爸不管你有没有拿奖，你都是爸心中的影后。”
沈婉兮闻言立即道：“也是姐心中的影后！”
夏瓷更是过去搂住漂亮女儿，温柔笑说：“也是妈妈心中的影后。”

第88章 携手并进结局篇9
周燕焜在飞机上时，唐沛加派人手不断追溯源头，最后终于查到一个名字——王星海。
唐沛乍一看王星海的名字，已经忘了是谁，之后仔细回想，方回想起王星海团队两年前偷拍过沈愿兮和傅峥，当时就造谣过沈愿兮。
当时他和秦菁在周少爷的吩咐下，举报王星海偷税漏税，他们两人在楼下车里一直等到税务去王星海工作室查账。
周燕焜下飞机时，接到唐沛电话，唐沛说这次的策划是王星海。
周燕焜初听到王星海这个名字，立即回想起这个人。
他总是下意识将欺负过沈愿兮的人的名字都记得清楚。
如今两年后，再次造谣沈愿兮的仍是王星海，说明王星海因偷税漏税的事应该补缴了不少钱，这两年账号被封也应该损失了很多钱，一直怀恨在心，于是蛰伏两年回来报复他和沈愿兮。
同时周燕焜不认为王星海此次是孤军奋战，王星海挑的曝光时间点太敏感，周燕焜仍旧怀疑这次的热搜爆料和沈愿兮的竞争对家有关系。
王星海是贪财的人，他就不会一个人干赔钱的买卖，他大程度上应该是收了沈愿兮竞争对家的钱，才在网上大肆宣扬沈愿兮的负|面新闻。
唐沛说：“对了，少爷，你哥，还有叔叔阿姨，也都发声明力挺愿愿姐了。”
周燕焜闻言诧异挑眉：“我爸也发微博了？”
唐沛点头说：“可不嘛，叔叔也发了，我看到后都愣住了。”
周燕焜思忖少倾，忽而低笑了声，说：“行，我知道了。”
这个老头子，总算是有心了。
王星海的工作室在D市，唐沛还需要时间确认王星海本人此时正在哪里，周燕焜知道幕后是王星海，事情就好办了，先去看沈愿兮。
周燕焜几乎是刚到家就又坐飞机赶过来，只吃了顿飞机餐，肚子里还空落落的，但也不想再吃东西，急匆匆地先去看沈愿兮。
沈愿兮都已经躺床上睡觉，突然听到电话响声吓了一跳，迷迷糊糊醒来，看到来电显示是周燕焜，她拿着手机钻回被窝，沙哑困倦地应着：“宝宝，怎么了？”
周燕焜听到她的声音，就知道她睡迷糊了，在电话里低笑：“睡着了？做没做梦？梦没梦到我？”
沈愿兮这才一点点清醒过来，手臂伸出被窝，啪的按开床头灯，声音也清脆了：“你到了吗？”
“嗯，到了，”周燕焜又说，“不过你不用下来了，好不容易睡着，继续睡吧。”
沈愿兮哪会听周燕焜这话，立即披上外套蹑手蹑脚出去，拎着鞋子往外跑。
周燕焜正在她家楼下等他，晚秋时节，他穿着一身薄风衣，站在满地枫叶之间等她。
晚上起了风，似是明日要下雨，夜里微凉，周燕焜却似是浑身冒着热气。
沈愿兮飞快地朝他跑过去，跳到他身上，果然瞬间被暖热包围。
周燕焜稳稳接住她，两人还未说话，先在深夜深情拥吻。
周燕焜凭自己力气大，在国外的时候总喜欢这么抱着沈愿兮，还能抱着沈愿兮再深蹲。
此时俩人在楼下无所顾忌地腻歪了好久，沈愿兮始终挂在周燕焜身上。
深吻渐渐变成浅啄，周燕焜一下下浅啄着她嘴唇下巴，声音柔情刻骨：“姐姐受委屈了。”
沈愿兮听不来周燕焜叫她“姐姐”，一颗心变得好柔软，顺便撒了个小娇：“这点委屈算什么，之前可是没少受委屈。”
周燕焜识时务，立即认错：“小焜错了。”
沈愿兮失笑：“你少来。”
沈愿兮的心情，其实已经被亲人朋友们安慰得差不多好了，此时看到周燕焜过来，心底阴霾更是全部消失，欢喜着呢。
“你晚上住哪？”沈愿兮问。
周燕焜说：“晚上去找王星海。”
沈愿兮：“？”
“王星海做的。”
“……”
沈愿兮也还记得王星海，她记性不差，记得王星海偷拍她和傅峥的事。
“他这是来报仇了？”沈愿兮像听到了笑话，“他这么记仇？？”
“嗯，与钱有关，就会记很久吧。”
这刚回来，还在倒时差中呢，沈愿兮不想周燕焜又一晚上不睡觉，心疼他。
“你别管他了，先去酒店睡一觉吧？嗯？”
周燕焜没说话，表情上却是要连夜处理这事儿。
沈愿兮缓缓眯起眼，动用了老办法，从他身上跳下来，冷眼看他：“去不去睡觉？”
周燕焜最怕沈愿兮动怒，眼睛一垂，老老实实的：“那你陪我睡。”
沈愿兮抬头看了眼家楼上，心说爸妈都说了，应该也不会在意她去哪里睡。
于是沈愿兮弯唇笑着，挽起周燕焜的胳膊，和周燕焜跑了。
夜里跑得像私奔，月亮在乌云里若隐若现。起了风，风吹得乌云忽剧忽散，月光在俩人脸上荡出月牙湾来，谁家放起了歌剧声，俩人的私奔戏剧浪漫起来。
*
周燕焜和沈愿兮在酒店住了一晚，因为有时差，晚上也没怎么睡着，早上开始犯困，尤其沈愿兮，生物钟搞乱了，特别没精神。
早醒来又果然下了雨，下雨天最适合睡觉，雨滴打在玻璃窗上是天然的催眠曲。
周燕焜还好，早起洗澡刷牙后，俯身吻她额头：“我去找王星海，晚上回来参加你颁奖礼。”
沈愿兮闭着眼睛，抬手揪他下嘴唇：“和姐姐再说句好听的。”
周燕焜嘴唇徐徐转向，靠近她耳朵，嗓音低哑：“姐姐最美，弟弟爱你。”
两人恋爱两年，什么甜蜜话早就说过了，沈愿兮还是听得弯起了唇角，唇角挂出了恋爱的甜蜜劲儿。
沈愿兮双手搂住他脖子，黏人：“外面下雨呢，睡觉好了，不走。”
周燕焜被黏得不想走了，但他必须要解决王星海，偏头亲她脸：“我承诺过，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说到做到。乖，等我回来。”
沈愿兮睁开眼睛，面前的周燕焜都已经穿好衣服，胡子也刮好了，身上很香。他这两年戒烟戒酒，没有烟袋油子的味道，常年锻炼，坚定的眸光透着肌肉沉淀的力量。
周燕焜的气场当真很迷人，撒娇起来是个无赖的烦人精弟弟，稳重起来浑身都散发着凌厉的气场。
沈愿兮终于放开他，满意笑说：“忽然感觉我好像玩了个真人|养|成游戏，小少爷长大了，开始保护我了。”
周燕焜微笑纠正：“不是开始，是一直在。”
不是开始保护她，是一直都在保护她。
从年少到成为男人，他的一生都将是在保护她。
而后，沈愿兮捡起地上的衣服，从兜里拿出一个护身符。
这个护身符，这几年里，她一直都随身戴着，是周燕焜曾经去山上求来送她的。
沈愿兮心里莫名因为大雨而感到不安，放进周燕焜掌心里，叮嘱说：“小焜，一定要注意安全，回来再给我。”
周燕焜看到她留着这个护身符留了这么久，心里是软的，暖的，郑重答应：“一定。”
*
唐沛给来确切消息，王星海正在D市，周燕焜立即前往机场去D市。
而途中，周燕焜意外接到周董事长的电话。
周山霖开门见山：“入围女主角候选人的霍菲，签了两年的对赌协议，所以她为了明年的资源，一定要拿下年底的影后，这就是她打压沈愿兮的原因。两个入围女主角总是有比较话题，只要沈愿兮名声不好，她就会被拿出来比较称好，大概就是你们常说的蹭热度。”
周燕焜坐在车里，看逐渐变大的雨滴打在窗上，听雨刮器的摩擦声音，在雨声里的语气轻松：“周董事长什么时候关注娱乐圈了？”
周山霖被儿子调侃，稍有沉默，问道：“愿愿怎么样？”
周燕焜自然能感觉到这位老父亲在伸出和解之手，两年多来，周董事长说话总是好声好气的，活了半辈子的知错能改，作为儿子的，也适时给予回应：“你儿子和你儿媳妇的状态都还不错。”
周山霖听乐了：“愿愿答应嫁你了吗？”
窗外雨声的节奏似在催促，周燕焜徐声缓道：“快了。”
周燕焜将霍菲的对赌协议之事告诉给沈愿兮，让她有个心理准备，倘若在颁奖礼之前的红毯上遇到霍菲，沈愿兮打的就是有准备的仗。
不过沈愿兮估计是睡着了，没回复信息，周燕焜就将此事又发给沈婉兮，以确保万无一失。
*
周燕焜到达D市，带着人直奔王星海工作室。
其实找王星海这件事，可以让唐沛或者其他人来做，但这一次，周燕焜必须要亲自解决王星海。
不为别的，只为沈愿兮对他说的那句“小焜，我害怕”。
这个让他愿愿害怕了的人，周燕焜绝不手软。
王星海的这个工作室十分隐蔽，是在居民楼里面，周燕焜安排人敲门，门被打开的瞬间，周燕焜就让带过来的人冲进去看六台电脑里的内容。
王星海见到来人是周燕焜，他无意识地打了寒战。
他查了周燕焜和沈愿兮的很多过往的事，越了解周燕焜，他是越忌惮害怕周燕焜。
周家少爷是常年泡酒吧的人，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
但有钱能使鬼推磨，霍菲那边出的钱多，王星海拿了钱后，就不管不顾后果地干了起来。
可是此时看到周燕焜，他还是怕的。
周燕焜看到王星海眼里的惧意，他踩着皮鞋一步步走近王星海，仿佛每一步所踩过的都是王星海的脖子。
王星海腿软地先壮胆大吼大喊：“你们干什么！你们这是私闯民宅！不准动我们电脑！你们这是窃取隐私！”
然而其他那些小员工早就退开站得远远的，聪明人不吃眼前亏，任由进来的这些人查电脑。
“周少，这里面有已经编辑好的恭喜霍菲影后的微博，设置好定时发布了。”
“周少，这里面有很多你和愿姐的照片。”
“周少，这台电脑里有二十多个营销号。”
周燕焜负手走近王星海，眼神凌厉，嗓音阴冷：“你找死。”
王星海瞬间有冷汗从脑门渗出来，腿在打颤：“周少，这是和平社会，言论自由，我说的都是事实。”
王星海这话说得有点傻逼，连周燕焜带来的人都听笑了。
周燕焜站在王星海面前，一双冷眸死死盯着王星海，同时交代自己人：“恭喜霍菲影后的定时微博，改成现在发布。”
此话一出，王星海工作室的工作人员立即一片哗然。
还没到颁奖晚会，现在就发出这微博的话，霍菲一定遭受群嘲啊！这提前营销影后翻车的黑历史会跟着霍菲一辈子！
王星海大声嚷嚷想阻拦，周燕焜突然猛地一脚踹过去，正中王星海腹部，王星海被踹得向后倒去，桌子椅子哗啦啦一片刺耳声音。
王星海丢尽了面子，此时弯腰捂着肚子疼得流汗，还在强撑着喊：“打人犯法！我要报警！”
周燕焜侧身搬起一把椅子，定定落到王星海面前，他慢悠悠落座，跷起二郎腿，指尖轻捻。
“报警的结果不过是罚款，你认为我周燕焜怕罚款？你认为到警察局我不会反咬你一口，让警方对你开展调查？”
只有清白的人不怕警察，所有王星海这样一定有黑点的臭虫，进了警察局都无法理直气壮，黑暗惧怕日光。
这时手下人汇报说：“周少，霍菲影后微博已经发出，营销号全部同时发博。”
周燕焜颔首，随即轻飘飘下令：“这六台电脑，砸了，给我砸到硬盘无法恢复。”
说着，周燕焜掀眸望向王星海：“一台电脑算你一万，六台电脑六万，我周燕焜都赔给你。”
王星海又急又气又怕，可是里面的那些资料内容可远远不止六万啊！！！
“另外，我周燕焜再送你两句话。”
这间墙壁打通的百平米工作室里，除了工作人员们的呼吸声，就只有砸电脑的声音在响，震耳欲聋，撕裂耳膜。
周燕焜缓慢清冽的嗓音在这之间悠悠响起：“想要毁掉一个人的精神世界，就毁掉这个人的生活。王星海，你老婆的事业单位，你儿子的学区房，你给你儿子学校校长送的礼……”
王星海陡然高声喊：“够了够了！”
周燕焜继续不紧不慢道：“你老丈人工作的厂房，你妹妹和妹夫的贷款房子贷款车，你爱好收藏古董，你透支的信用卡。”
说到这里，王星海已经再发不出声音，眼睛像死了般，没有任何反驳力量，虚弱得膝盖一弯，无意识地给周燕焜跪下。
周围砸电脑的声音依然在继续，砸的是王星海的全部精神世界，也砸掉王星海以贩卖隐私赚钱的未来，一声比一声更响，砸在他的脑袋上，让他虚弱倒地。
周燕焜皮鞋落地，扶着袖口起身，掷地有声的嗓音刺穿王星海的耳膜：“记住，这就是你动沈愿兮的下场。”
王星海虚弱慌张，连连摇头：“不敢了，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营销影后的微博已发出，全部都是尬人的还没出结果却通稿喊着霍菲影后，夸赞霍菲演技，夸赞霍菲实至名归的帖子。
网友们顿时开启群嘲模式，还没拿影后就发通稿，这简直是电影节颁奖礼以来最大的营销翻车的笑话。
【卧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hf这笔营销钱花的太牛逼了】
【太尬了太尬了已经没眼看了】
【md我本来还和朋友下注说hf能拿影后，结果搞出这么不要脸的操作，真是败坏路人感】
【脱粉了，真脱粉了，我喜欢霍菲五年，一直当她是白月光，没想到她也搞这种操作。】
【也或者和hf没关系，是公司出了差错……？】
【别洗白了，hf人品其实真不咋地，要不你们等着，看有哪个明星能出来力挺hf】
【哈哈哈哈我真的一直在哈哈哈哈，这事儿太他妈逗了，我现在开始期待如果hf真拿了影后，摄像头拍在她脸上时她表演出来的惊讶和感动哈哈哈，太期待她演技了】
【失望还差不多哈哈哈，我压syx，香梨姐姐的人品和演技都没的说！】
霍菲在看到这情况后，差不多没喘不过气当场厥过去，气急败坏地给王星海打来电话，王星海看着来电显示不敢接。
周燕焜看出来电会是谁，伸手勾走王星海手中电话接起，声音阴森：“我是周燕焜。”
霍菲破喉喊道：“是你！”
有震惊，有惊悚。
周燕焜慢条斯理：“是我。”
霍菲欲骂王星海的话说不出来，在电话里哑口。
周燕焜语气淡淡：“霍菲，这就是你招惹沈愿兮的下场。”
*
暴雨而至，天空电闪雷鸣，车的警报声连天骤响，飓风吹得树干斜腰，暴雨的细密程度让窗外可见度直降。
沈愿兮还在酒店睡觉，突然听到打雷声，从梦里惊醒，第一反应就是周燕焜的航班肯定要取消，周燕焜可能赶不回来了。
坐起来看天气预报，时间线上说临到傍晚时暴雨变小雨。
她正想着周燕焜，周燕焜发来语音微信，懒洋洋的嗓音里透着委屈：“姐姐，小焜刚才赔了六万，小焜没钱了。”
沈愿兮听到他佯装惨兮兮的声音，心里的紧张顿时松开不少，给他打去电话说：“少爷没钱了啊，那姐姐养你吧。”
周燕焜低低笑了，而后望着窗外暴雨，抱歉说：“我可能要迟到了。”
沈愿兮轻道：“迟到一次颁奖礼算什么，你没有迟到我的人生就好。注意安全，别着急回来。”
喜欢一个人，就喜欢她的每一面。
周燕焜喜欢她对他撒娇，喜欢她管着他，喜欢她惯着他，也喜欢她对他的温柔。
周燕焜徐缓轻道：“宝宝，爱你。”
沈愿兮听得红了脸颊，这样直白的爱意总让她害羞脸红，握着手机，她脸颊升起了红晕，同时唇角上弯：“嗯。”
颁奖晚会没有因为暴雨而取消，如约而至，并且紧急搭建了室内红毯，各位演员明星们准备走室内红毯。
两年时间里，方小卉已经成为顶级化妆师，甚至有了自己的团队助理，此次沈愿兮的红毯妆，由方小卉亲自来化。
方小卉之前在微博发了预告，说会为愿愿化妆，有很多网友都评论两人的闺蜜好友情令人羡慕，真正的同甘共苦不分离。
酒店里，方小卉为沈愿兮化了两小时的妆容后，除了沈愿兮的红唇，就好像沈愿兮没有化妆般，完完全全的裸妆清透感，脸颊额头的清透高光感，衬得皮肤好到爆，就算外媒的镜头怼在她脸上，都不会有任何瑕疵。
长发做了造型，上了卷发棒，塑造的也是自然感，脖颈间戴着沈婉兮送她的漂亮项链，戴着长线型耳饰，穿上优雅的黑色长裙礼服后，沈愿兮全身上下都透露着美人感。
沈婉兮边看沈愿兮的漂亮脸蛋，边荡着腿吃瓜：“周燕焜今天这操作可以啊，全网群嘲霍菲呢。话说这个霍菲太傻逼了，和谁合作不好，去和王星海合作，也是脑子进水被驴踢了。”
沈澜听得皱眉，倒不是皱眉霍菲这事儿，是皱眉他这大女儿的措辞。
如果他的大女儿能不开口讲话，老老实实做仙女该多好。
方小卉乐道：“仙女姐姐，你转发一波呗？作为愿愿的姐姐直接开嘲讽，好像更爽了。”
这建议对沈婉兮来说特别满意，沈婉兮立即转发营销霍菲影后的微博，并且发了一个“句号”。
网友们的评论瞬间出现，全部都是哈哈哈哈，让吃瓜群众们捡了大乐子。
沈愿兮却是没听进去什么话，她看窗外的雨，担心周燕焜航班延误后他非要走高速回来之类的，她怕他不安全。
方小卉终于完成全部妆容，退开说：“好了，我们裸妆感的大美人来啦！”
夏瓷看得眼泪汪汪，忍不住上前抱住漂亮女儿：“我愿愿真美，太美了。”
沈婉兮也凑过去抱住：“我愿愿美死了。”
一边对她妈说：“‘我愿愿’是我的，妈你怎么还抢我称呼。”
沈澜在旁边长呼吸感慨，这一幕真是他这辈子最喜欢的画面之一。
沈愿兮从周燕焜身上暂时抽开心思，歪头看向他爸对他笑：“沈导，我准备得是不是太隆重了？好像我已经要拿奖了。”
沈澜笑说：“你这才化妆两小时，其他出席的明星可能要化妆五小时，这是对主办方的尊重，也是对我们入选影片的尊重。宝贝愿愿，哪怕今天没有得奖，也不要在意。我们努力过，精心准备过，这就够了，放平得失心。”
沈愿兮听进去了，但夏瓷却不爱听了：“哎呀哎呀，烦不烦，不要在这时候搞教育，我愿愿肯定是影后！”
沈愿兮笑开，被幸福围绕的感觉，她一辈子迷恋。
*
红毯上，沈愿兮果然遇到了霍菲。
霍菲似乎就是沈澜口中化妆五小时的人，妆容感看起来很重，穿的礼服也甚是华丽。
沈愿兮的打扮气质是精致间的随意，霍菲则是精致间的隆重。
网络上霍菲的事传得沸沸扬扬，霍菲看似没有受到影响，仍然在镜头前保持大方笑意。
沈愿兮的剧组在前，霍菲的剧组在后，走过红毯后，沈愿兮停在后台角落里，静等着霍菲走来。
这么多人保护着沈愿兮，不代表沈愿兮没有了自己的脾气。
而且，霍菲和王星海搞的热搜关键词是周燕焜，沈愿兮今天必须要给霍菲一个教训。
镜头都在红毯那边，没有拍摄后台，沈澜注意到沈愿兮的小动作，没有上前阻止，他的座右铭是只要女儿高兴就好，宠到了惯着的程度。
霍菲双手提着裙子，脸上还保持着大方的标准微笑，和剧组缓步走到后台。
沈愿兮眼里闪过厌烦，这时抬步走向霍菲，不管其他人正站在霍菲旁边，沈愿兮直截了当肯定道：“周燕焜未成年，是你买的热搜。”
霍菲没想到沈愿兮居然这么直接过来问她，眼里闪过诧异，而后仍然言笑晏晏，装作听不懂的样子：“你说什么呢？”
沈愿兮冷笑着打量霍菲，不顾霍菲的躲闪，直言说道：“霍菲，你我都知道，背后靠着不正当的金|主，金|主并非把你当人看，说难听的，金|主就把他养的东西当作畜生。我知道你签了对赌协议，至于为什么签，我不去猜测，我只是要告诉你，贪得无厌在娱乐圈终将走下坡路。你有演技，就应该老老实实凭实力演技赚钱，在背后阴人，踩着别人的脑袋爬台阶，是最恶心下作的手段。”
沈愿兮话说得如此直白不客气，霍菲的脸已经全白，妆容都掩不过她眼底的慌乱。
经纪人和保安他们要过来拦着，然而沈愿兮站在霍菲面前，没有动手，只是动嘴说话而已，没什么拦着的。
沈愿兮继续说：“最后告诉你一句所有人都知道的道理，多行不义必自毙。”
霍菲被教训得彻底红了眼，怒喊：“沈愿兮你是什么东西，你他妈还来教训我？你不过就是仗着你的家庭背景所以才这么理直气壮！你根本不知道我们这种没有背景的人往上爬有多难！”
沈愿兮目光坚定，没有任何闪烁，抬步逼近霍菲：“你错了！我理直气壮的原因不只是我的家庭背景，还有我沈愿兮从小就身正不怕影子斜，我理直气壮是因为我只以努力和实力说话，我理直气壮是因为我从没有对别人使过阴招！当然，我理直气壮还因为我是个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的人。霍菲，你应该感谢我如今的家庭背景，如果我不是今天的我，我早就动手打你了。”
霍菲偏不信邪，仰着脸喊：“你还想打我？那你打啊，你打啊！我告诉你，沈愿兮，周燕焜的热搜就是我买的！别以为那么多人力挺你你就能掩盖你恶心的过往，你在对一个未成年——”
“啪”的一声，霍菲的话戛然而止。
沈愿兮高举手掌，毫不客气的一掌向霍菲打了过去。
在场围观的人全部倒吸一口气，在后台打人虽然常见，但这样两个角逐最佳女主角的女人打架可不常见！
霍菲的脸顿时被打出一个红印，沈愿兮冷道：“这一掌是我为我男朋友打你！霍菲，我警告你，永远不要侮辱别人的感情！”
霍菲狼狈不堪，经纪人们连忙上来扶住她，然而霍菲还要再还手，沈婉兮立即要过去保护她愿愿，但是站在沈愿兮身旁的白黎之速度更快，稳稳抓住霍菲手腕。
白黎之平时总是慵懒范儿的语气，此时颇凉：“霍菲，适可而止。”
霍菲还要再瞪白黎之，这时从旁边跑出来一个超级漂亮年轻女孩子，一直跑到白黎之身前，叉腰怒道：“你瞪我叔叔试试！”
女孩子露着一截漂亮白皙的小蛮腰，特别不高兴地说：“未成年怎么了，我还未成年的时候就喜欢我叔叔呢！我叔叔三十岁的时候，我才十八岁，那又怎么了？我还做梦梦见我叔叔亲……”
白黎之立即松了霍菲的手，转而捂住女孩子的嘴，低声失笑，怎么还和对方说上她的情史了，在她耳边说：“小朋友，这种话题你回家和我说就好了。你梦见什么了，我就都给你做一遍。”
梦见什么，就都做一遍？？
时蜜漂亮的眼睛滴溜溜一转，立即转头在白黎之耳边兴奋说：“叔叔！我还梦见你给我跪下了，我还拿鞭子抽你，你还哭着喊让我再用力！”
白黎之：“…………”
原本是霍菲被打的场面，突然转变成了曾经爆火偶像剧男女主秀恩爱，沈愿兮都轻笑出了声。
夏瓷和沈婉兮分别站在沈愿兮两侧，同时搂住沈愿兮，带她一起去落座。
沈丛舟和江苒佳也出现在后台，保护着妹妹，落座后和沈愿兮坐在一起。
沈愿兮看着沈丛舟和江苒佳，有那么点好奇，感觉俩人之间的气场好像无形电流在蹿。
沈愿兮悄声问：“哥，你和佳佳……？”
江苒佳脸有点红，对沈愿兮嘿嘿一笑。
沈愿兮：“！！！”
沈澜正在后台，最后看向霍菲和霍菲剧组，轻描淡写地撂下一句：“今天的事，若是出现在明天的微博上，我沈澜追究到底。”
曾经沈澜和夏瓷就在圈子里留过话，不允许任何人再找沈愿兮的麻烦，所以这两年从来没有沈愿兮的关键词出现在微博热搜上。
那么今晚，哪怕霍菲被打，也不得不咽进肚子里，不敢声张，只能认命。
*
来出席颁奖礼的观众里，范美惠老姜和沈心莹也坐在其中，都来看沈愿兮的这场颁奖礼，期待她能拿影后。
就连周家的人也全部到场，周燕淮，周山霖，谷艳儿，都在等待结果。
沈愿兮一直在看手机，她发微信给周燕焜：【你没回来吧？你千万别走高速回来听见没有！】
这个天气，航班肯定是停了，她以对周燕焜的了解，周燕焜肯定要过来陪她。
她拿奖了，他要看着她拿奖。她没拿奖，他要第一时间过来安慰她。
这就是周燕焜。
周燕焜回复了一个字：【嗯。】
沈愿兮：【你别敷衍我，高速路滑，又下大雨，可见度也低，我怕你不安全！周燕焜！！！】
周燕焜此时就在高速上，不敢告诉沈愿兮，也不想对她撒谎，于是回复的仍是一个字：【嗯。】
沈愿兮气道：【周燕焜你是不是在高速上呢！】
周燕焜还是回复：【嗯。】
沈愿兮气得头都要炸了：【你别给我装自动回复，微信又不带自动回复！周燕焜你要是此时在高速上，你给我等着！！！】
周燕焜：【嗯。】
沈愿兮：【……】
过了会儿，周燕焜终于回过来四个字：【宝宝，爱你。】
沈愿兮怒回：【我不爱你！！！】
然而沈愿兮整颗心都悬在周燕焜身上，特别怕他在高速上出现意外，又嘱咐：【一定注意安全好不好，慢点开，最佳女主角应该在很后面。】
周燕焜发来一个男孩黏女孩的动图，然后亲吻女孩的脸。
沈愿兮看得失笑，又头疼。
颁奖礼过半，已经开始公布最佳导演最佳影片，毫无疑问，全部都是沈澜。
之前《想抱你》电视剧就已经成为大赢家，男主沈丛舟和女主江苒佳成为电视剧盛典的视帝和视后，此次《想抱你》电影再次成为大赢家，男主白黎之毫无疑问再夺影帝。
最后，即将公布最佳女主角。
沈愿兮一直在低头看手机，对奖项和演出都没有心思听，直至沈婉兮突然疯狂摇晃她胳膊，沈愿兮惊得抬头问：“怎么了，地震了？”
全场突然发出巨大笑声。
右边大屏幕上正播放着沈愿兮的现场反应，还从来没有一个女演员有“地震了”这样震惊的反应。
沈婉兮和夏瓷抱住她，又推她：“影后，快去上台领奖！”
沈愿兮这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再次看向大屏幕，正中间的大屏幕正在播放她的出色演出片段。
沈愿兮懵懵地上台时还拿着手机，江苒佳喊她：“愿愿，手机给我！”
沈愿兮闻言立即摇头：“不行，我等重要电话呢。”
全场笑声大，没收到沈愿兮说了什么话，但是都能看到最佳女主角拿着手机上台。
沈愿兮特怕接到医院的电话，人紧张地站在台上，这时她手机突然震动，周燕焜发来俩字：【到了】
下意识抬眼看向最后，沈愿兮看到大门开，一个人影走进来，挺拔地站在那里。
距离太远，她看不清楚这个人的脸，但她无比清楚了解这个人的身影，终于有笑容从她眼睛里徐徐漾开。
这一刻，最佳女主角站在台上美得无比动人，双眸闪光，梨涡深陷，全场为女主角发出震耳欲聋的掌声。
接过奖杯，沈愿兮彻底回神，颊边有止不住的笑意。
她站在台上，手碰麦克风调整位置，望向前排的家人朋友们，温情地一一感谢。
“很感谢，非常感谢。感谢我的家人一直陪伴我，感谢沈导，感谢我的父亲对我演技上的教导，感谢沈丛舟，感谢白黎之，感谢江苒佳，他们在我的表演上给了我很大的帮助。也感谢我的母亲我的姐姐，我的范妈妈，方小卉，感谢所有我的家人朋友们，也感谢剧组和制片方，非常感谢。我如今得到这个奖，不仅是我自己的努力，是所有人的努力。”
说着，沈愿兮深呼吸，望向站在最后面的那个人影，从小到大一直陪伴在她身边的人，眼里有泪光在闪动，沈愿兮忍泪望着他，轻声说：“也感谢周燕焜，他一直一直地陪伴着我。”
“这两天发生了一些事，有些人质疑为什么我和周燕焜没有出来发声，其实对此我没有什么要说的，只有一句而已——我爱周燕焜。”
全场掌声雷动，为台上沈愿兮的勇敢而感动和祝福。
周燕焜站在最后，男人沉稳挺拔，不再是那个冲动的年轻大男孩，他有一腔责任与爱意，远远地望着台上在聚光灯下最耀眼优秀的女人，他眼底是浓郁的款款深情。
一分钟后，周燕焜注册的微博发了五个字——
【@周燕焜：我爱沈愿兮】
五个字，包含千言万语。
*
沈愿兮在获奖后有采访，之后和前来的所有朋友家人见面，也和周家人说感谢。
只是到周燕淮过来说恭喜时，沈婉兮转身就走，一个眼神都没留给周燕淮。
周燕淮望着沈婉兮的背影，深深叹息。
周燕焜一直等在最后，才缓步终于走到沈愿兮面前。
他刚才一直忍不住看沈愿兮后腰露的那颗性感的痣，想起之前她若隐若现露着时，他总想拿衣服给她披上，那时他的占有欲啊。
他轻笑，走过去唤她：“宝宝。”
沈愿兮回头，然后不仅没抱他，更是气得火冒三丈。
周燕焜脑门上还顶个包！明显是撞的！！
沈愿兮气道：“是不是撞车了！周燕焜！”
沈愿兮又心疼又气：“你疯了吗，我都说你不用赶回来，如果你在路上——”
周燕焜不等她发完脾气，伸手紧紧抱住她，温柔道出一句话：“影后宝宝，恭喜。”
沈愿兮气得眼泪在眼里打转，没有感动，挣扎着想踹他。
周燕焜又在她耳边轻道：“姐姐，我们结婚吧？”
沈愿兮所有动作停止。
而后又疯狂继续挣扎，心里想连个戒指都没有，还顶着脑门的包，求个屁的婚啊！
周燕焜力气大，紧紧抱着她，不容她挣扎，起了霸道总裁范儿，失笑道：“我不是平安回来了吗，别生气了。”
沈愿兮想咬他：“你这是运气好！如果运气不好呢！”
沈愿兮和周燕焜吵架，一直吵到今晚的典礼晚宴全部结束。
结束后，沈愿兮陪范妈妈她们住酒店，没搭理周燕焜。
周燕焜好不容易才要到沈愿兮的房间号，可怜兮兮地敲沈愿兮的门，怎么都没敲开，转身敲响了隔壁门。
住在隔壁间的是范美惠，周燕焜叫了声范阿姨，就直奔阳台。
酒店阳台距离近，周燕焜看了眼距离，确保没问题，一脚迈了上去。
外面还下着雨！范美惠连忙喊周燕焜。
周燕焜摆摆手，笑说没事。
这点运动量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之前他和唐沛打架爬房的事没少干，年轻人总有这样的活力冲动。
雨是斜雨，瞬间打湿了周燕焜头发和衣服。
周燕焜利落地撑着两旁墙壁，大步迈向隔壁，轻巧一声落地，踩起了一片积水。
周燕焜在雨中敲窗：“愿愿！”
沈愿兮的热水已经蓄满浴缸，正打算脱衣服洗澡，听到哪里传来敲窗声，她眼睛眨啊眨，仔细听。
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她猛地转身跑向阳台，就见阳台外站着落汤鸡周燕焜。
这是七楼啊！！！
沈愿兮气得发疯，打开阳台门把他拽进来：“你疯了啊！不怕感冒吗，不怕摔下去吗！还有你不怕在高速上撞车吗！”
周燕焜还在笑，笑着挑眉，笑得嚣张：“为了见你，少爷我什么都不怕。”
沈愿兮懒得理他，转身要走，要去浴室继续洗澡。
周燕焜伸手抓住她就用力抱住她，继续在她耳边说：“我只怕见不到你。”
沈愿兮：“……”
谈恋爱的这两年里，周燕焜什么好听的话都说过，早起时还会吻她说“宝宝，我爱你”。
现在沈愿兮仍是没什么表情。
周燕焜从头到脚全部湿透，紧紧抱着一身优雅晚礼服的明艳影后沈愿兮，果然又开始撒娇：“姐姐，我错了。”
沈愿兮语气淡淡：“你谁啊，我不认识你。”
周燕焜哄不好了，干脆直接将沈愿兮拦腰抱起，大步走向浴室。
沈愿兮被抱起后，下意识双手抱住他脖子，然后拍他脸捏他脸，气得团他脸：“周燕焜！你怎么那么不听话啊！！！”
周燕焜脸都被她给掐疼了，看到浴缸正好，抱着她直接迈进浴缸。
沈愿兮衣服还未脱，进浴缸后，衣服瞬间紧紧裹住身体，不舒服，拧眉瞪周燕焜。
周燕焜此时却慢条斯理地开始脱衣服。
沈愿兮：“……”
沈愿兮气得失笑：“不要脸！”
周燕焜嚣张挑眉：“年轻人，就是不要脸。”
接着，周燕焜脱了西装外套，从外套里拿出护身符来，递给她：“多亏你的护身符，今天有惊无险。”
他在高速上真的差点出事故，脑门就是这么被撞出一个包来。
沈愿兮接过湿漉漉的护身符瞪他：“保佑过你一次，没有用了，改天再去求一个吧。”
周燕焜点头，随后又拿出一个小盒子来。
他笑得有点无奈，也有点难得的害羞：“本来打算今天求婚，是因为你拿到了影后，是你最难忘的一天。但是打算求婚的场景不是这样的……是想在你获奖后，约你去速滑场，要在速滑场上向你求婚，因为那是我们曾经很美好的记忆……”
说着，他有点忐忑：“愿愿，你要我换一天求婚吗？”
沈愿兮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完全没想到周燕焜会在今天求婚，只以为之前他在她耳边说的结婚是一时兴起。
而后望着他捏在手中的戒指，轻轻笑开：“不用。”
两个人都坐在浴缸里，都是湿漉漉的模样，唯一浪漫的大概就是浴缸里飘着玫瑰花瓣，但是这很难忘啊，尤其对她来说，在哪里都是无所谓的，只要对方是周燕焜。
她也可以想象到周燕焜悄悄为她准备钻戒的模样，温柔的，可爱的，浪漫的。
不过沈愿兮还是又加了一句：“速滑场求婚还是要的，你改天再补一场就好，你还要穿你之前特别帅的速滑服，绕着我撒花瓣，一支一支玫瑰花地送到我手上。”
周燕焜徐徐笑开，答应道：“不如结婚在速滑场上办？”
沈愿兮想象着：“那怕是不行，很多人不会速滑啊，在冰面上摔跟头吗？”
周燕焜失笑着，而后牵过沈愿兮的手，戴上他为她独家定制的世界唯一的钻戒，笑说：“我倒是想看看我爸摔跟头的样子。”
沈愿兮打他：“摔出病来怎么办，不孝顺！”
周燕焜怀里抱着沈愿兮，有的没的聊着婚礼，两个人的声音都很轻，带着笑。
笑声落在水面上，仿佛荡出一朵朵花来。
周燕焜问她：“那你想在哪办婚礼？”
沈愿兮异想天开：“速滑场上办婚礼真的很别致呀，有卖防滑鞋套的吗？穿防滑鞋套不会在冰上摔倒那种的？”
周燕焜：“大概是有？我问问唐沛。”
沈愿兮：“唐沛怕是会疯吧。”
周燕焜：“不仅唐沛要疯，参加婚礼的估计也会疯。”
沈愿兮：“新娘新郎不疯就行啊。”
周燕焜：“新娘新郎还穿速滑鞋在冰上跳华尔兹么？”
沈愿兮：“啊，画面有点浪漫，这天下应该没有谁这么办婚礼的了吧？”
周燕焜：“因为沈愿兮是唯一的啊。”
沈愿兮：“嗯？”
周燕焜：“沈愿兮啊，是周燕焜的唯一。”
—正文完—

